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502刑初340号公诉机关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纪某某，男，1975年1月4日出生。辩护人张晶晶，大沧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检察院以安文检公诉刑诉（2019）2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纪某某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8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章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纪某某及其辩护人张晶晶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0月至2017年5月，被告人纪某某在担任安阳电业杆塔有限责任公司法人代表期间，利用其管理公司财务的职务便利，采取收入不记账、隐瞒财务账目、虚构资金用途、将公司资金借给无关人员等手段，分多次将公司资金据为己有。经河南四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审计，被告人纪某某侵占公司资金共计173.7万元。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户籍证明、无前科证明、抓获证明、财务手续、银行交易记录等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纪某某之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数额巨大，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之规定予以惩处。被告人纪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认可，认为其根本没有职务侵占，辩称本案属于诈骗案，所得款是诈骗的赃款。辩护人认为，指控被告人纪某某职务侵占罪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经公安机关通知主动到案，系自动投案。经审理查明，安阳电业杆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业杆塔公司）于1999年9月成立，2013年10月起公司实际控制人为李某1，李某1系青岛安基公司法人代表。张众电和纪某某原系青岛安基公司职工，2013年8月李某1委派被告人纪某某到电业杆塔公司任法人代表，张众电为监事，2017年5月，公司法人变更为王某1。被告人纪某某在担任电业杆塔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将自己名下卡号62×××70和62×××10的两张农业银行卡交给公司财务使用，用于公司资金转入，但纪某某自己掌管两张银行卡，公司财务人员掌管银行U盾等电子银行手续。被告人纪某某利用管理公司的职务便利，多次将公司资金据为己有。结合河南四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1月16日、2019年6月11日出具四方审字[2019]012、012-1、012-2号审计报告书，2013年10月至2017年5月，被告人纪某某侵占公司资金共计116万元。2018年10月16日，纪某某经电话通知到案，同日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一、综合证据有：（一）被告人纪某某供述证实，电业杆塔公司1999年9月份成立，当时法人代表王运喜，2013年10月李某1买下该公司，将法人代表变更为其，监事张众电，2017年5月，变更为王某1，公司实际控制人是李某1，李某1是青岛安基公司法人代表。2010年1月至2014年5月，其工资从安基公司领取，2014年5月至2017年5、6月，其工资从电业杆塔公司领取，每月5000元。2013年10月至2017年5月，其任电业杆塔公司法人代表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侵占公司货款100多万。2014年5月，其办理了2张农业银行卡和1张中原银行卡，农业银行卡其随身带着，U盾在公司财务室，中原银行卡办了后就交给财务室。其没有给2张农业银行卡上存过钱，只取过钱，2014年5月以后的存款都是公司的存款，卡是其和公司混用。电业杆塔公司业务都是其一个人的，业务提成都是自己的，其他人都是开工资。李某1口头说的给其40%的提成，就是减少合同约定的加工重量，偷工减料诈骗金额的40%。（二）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电业杆塔公司1999年成立，后转让给其。2013年8月法人代表变更为纪某某，股东有张众电，2017年5月，法人代表变更为王某1。张众电和纪某某都没有出资，2014年5月之前，纪某某和张众电从青岛安基公司领取工资，是其派纪某某到电业杆塔公司任职。2014年5月后，纪某某在电业杆塔公司领取工资。公司没有规定业务提成，不用联系业务，也没有业务提成。（三）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2013年3月，李某1接手电业杆塔公司经营，4月其到公司，8月变更法人代表。2014年5月，纪某某将其辞退。张众电和纪某某都是挂名股东，实际没有出资。2014年5月之前，纪某某和张众电从安基公司领取工资，除了工资就是实报实销差旅费、客户招待费等，公司没有规定业务提成，公司的业务都是靠安阳优创公司，不用联系其他业务。电业杆塔公司资金往来都是安基公司统一调配。（四）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李某1是电业杆塔公司大老板。其是电业杆塔公司员工，原在后勤工作，2014年5、6月份，纪某某安排其负责现金、网银转账、职工医疗保险、给职工发放工资等工作。公司有专门从会计公司聘请的人员侯鹏鹏记账。公司财务管理没有什么规定，纪某某要求其不见纪某某签字不能报账。公司工资都是现金发放，每个职工要在工资表签字。纪某某交待超过5000元工资不记账，为了避税。纪某某每月工资5000元，张众电工资不在公司领取。公司开支都是业务单位回的货款，其给纪某某个人账户上汇款，纪某某没有给其手续，也没有告诉其干什么用了，但是其有银行回单，给了会计。其在公司期间，公司一直生产处于盈利状态。（五）证人江某证言证实，其与纪某某系夫妻关系，纪某某原在青岛安基电力有限公司上班，经常到安阳跑业务。李某1是安基公司法人代表，李某1派纪某某到安阳公司负责。纪某某在安阳公司负责期间没有给其汇过钱，买房是借的钱。纪某某出事后，李某1告诉其纪某某和侯某一起在青岛做生意。（六）工商档案查询证实，2013年8月12日，安阳电业杆塔有限责任公司法人代表变更为纪某某。2017年5月，法人代表变更为王某1。（七）到案经过证实，纪某某2018年10月16日电话通知到案。（八）四方审字[2019]012、012-1号审计报告书证实，2013年10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纪某某侵占安阳电业杆塔有限公司资金情况。二、分项证据有：（一）2014年9月，被告人纪某某以业务提成为名侵占公司300000元。1、被告人纪某某在公安机关及当庭供述证实，2014年9月，其个人业务提成30万，借给姐姐买房子用了，2015年4、5月份，姐姐还了25万，自己消费花了。这30万是安阳优创公司给其公司的货款。电业杆塔公司业务是其一个人的，业务提成都是自己的，其他人都是开工资。李某1口头说的给其40%的提成，就是减少合同约定的加工重量，偷工减料诈骗金额的40%。2、记账凭证显示，2014年9月30日，纪总业务提成30万元。3、证人刘某证言证实，2014年8、9月，其将一套房产卖给纪某某的姐姐共45万，纪某某给其卡上汇款两次，共计45万。4、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2014年9月4日，纪某某安排其给青岛一个叫刘某的账号上汇了30万。5、证人纪某1证言证实，其是纪某某姐姐，2014年其买房时，纪某某出了45万房款，2014年底还了14万，2017年其还给纪某某7万，2018年还了7万，一共还了28万，还差17万没有还。（二）被告人纪某某借武某150000元用于其姐姐购房，2014年12月，将公司资金150000元通过纪福军银行卡转账给武某，侵占公司150000元。1、被告人纪某某在公安机关及当庭供述证实，纪福军是其朋友，其给武某转账就是通过他的青岛银行卡转的，他卡上的钱也是公司的货款。2014年11月，武某给其的15万转款，借给姐姐买房了。2014年12月25日通过纪福军银行卡转给武某15万元。纪福军的卡和U盾在公司财务室，都是财务人员操作的，走一下流水。2、证人武某证言证实，2013年左右，纪某某经常到其烟酒店买东西。2014年，纪某某说他姐姐要买房子，向其借款15万，后纪某某通过纪福军的卡还了借款。3、纪福军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4年12月25日转给武某15万元。（三）2015年3月，被告人纪某某以报销业务费名义侵占公司资金200000元。1、被告人纪某某在公安机关供述证实，2015年3月，其个人业务费20万自己花了，不是一次性花出去的，分很多次，时间太长，没有报销凭证。2、报销单显示，纪总业务费20万元。3、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2015年3月，其通过自己的中国银行卡给纪某某转了20万，纪某某让其记成业务提成，但是没有给其相关的原始凭证。（四）2015年3月30日，被告人纪某某将公司资金20000元借给李某3，李某3还款后纪某某占有。1、被告人纪某某在公安机关及当庭供述证实，2015年3月30日，借给朋友李某32万元。2016年李某3还了，认为是其个人的钱，不用给公司。2、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其买房时借过纪某某2万，一年后就还了。3、纪某某农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5年3月30日转给李某32万元。（五）2015年4月7日，被告人纪某某将公司资金40000元借给牟晓，牟晓还款后纪某某占有。1、被告人纪某某在公安机关及当庭供述证实，2015年4月7日，借给牟晓4万。牟晓已经还了，情况与李某3的一样，钱还了以后其自己花了，认为那就是其自己的钱。2、纪某某农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5年4月7日转给牟晓4万元。（六）2015年3月24日，被告人纪某某将公司资金150000元借给侯某，侯某还款后纪某某占有。1、被告人纪某某在公安机关及当庭供述证实，2015年3月24日，其给侯某汇款15万是借给侯某的，后来侯某还了，这钱与公司的钱无关，是自己的钱花了。2、证人侯某证言证实，2015年左右，因为买车借了纪某某15万，到了2017年5月还给纪某某了。3、纪某某农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5年3月24日转给侯某15万元。（七）2014年7月4日，被告人纪某某从电业杆塔公司对公账户中国银行安阳高新技术开发区支行转账给侯某300000元，用于其个人经营。1、被告人纪某某在公安机关供述及当庭供述证实，2014年7月4日，其给侯某汇款30万元用于合伙做内衣生意，后来赔了。2、证人侯某证言证实，2014年4月左右，其和纪某某合伙做内衣生意，做了一个月亏损不做了。纪某某一共投资了30万，一分钱没有收回。3、电业杆塔公司账户明细证实，2014年7月4日给侯某汇款30万元。另有被告人纪某某的户籍证明、无前科证明、购房手续、房屋买卖合同、电业杆塔公司账目凭证、控告信等相关书证在卷可查。上述证据，经当庭示证、质证，能够证明案件事实，予以确认。经审理另查明：（一）关于指控被告人纪某某侵占“2015年5月30日纪某2（青岛澳英电力设备有限公司总经理）偿还纪某某款160000元”事实的证据：1、被告人纪某某在公安机关供述证实，2015年年初，其给山东胶州一个公司老板纪某2汇款40万，当时是借给纪某2的。2015年7、8月份，其急用钱，纪某2给其汇款6万，11月、12月份又给其汇5万，后来又汇给其一部分，自己花了。李某1的司机拿了15万，给纪某2打了借条。2、证人纪某2证言证实，其是青岛澳英电力设备有限公司总经理。其和纪某某之间没有业务往来，也没有谈过业务提成的事。2015年1月30日左右，纪某某给其汇过两笔共40万，说先放这里，等需要时再拿。2015年5月30日，其给纪某某尾号6410的农业银行卡上汇款共计10万，2015年8月12日给纪某某汇款6万。纪某某安排其于2015年9月6日给金栋漠汇款10万，2016年1月20日给金栋漠现金15万，金栋漠打了15万的借条。3、证人纪某2提供的银行回单证实，澳英公司一共转给纪某某16万。综合以上，纪某2将该款转入纪某某尾号6410的农业银行卡，该卡为公司和纪某某混同使用，公诉机关未提供16万元汇入该卡后纪某某占有该款的证据。（二）关于指控被告人纪某某侵占“2014年10月24日纪某某给刘成琴汇款20000元”事实的证据：1、被告人纪某某在公安机关及当庭供述证实，其不认识刘成琴，2014年10月其通过自己的银行卡转给刘成琴2万。2、证人张某证言证实，刘成琴是其公司一个业务员，其和纪某某是同学，有业务往来，用过刘成琴的银行卡。2014年6月，纪某某借5万，其只借给纪某某2万，通过银行汇款。后来还款到刘成琴卡上了。3、纪某某农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4年10月24日转给刘成琴2万元。综合以上，因纪某某的二张银行卡与公司混用，公诉机关未提供张某借给纪某某2万元时汇款的具体账号，及该款实际去向的证据。（三）关于指控被告人纪某某侵占“2015年3月10日纪某某汇款给王某2200000元”事实的证据：1、被告人纪某某在公安机关及当庭供述证实，2015年3月转给王某2的20万实际上是借给于某的钱，于某用的王某2的银行卡。王某2是于某的一个朋友，于某是青岛安基公司的。2、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其不认识纪某某。2014年6、7月份，于某说自己的公司出了问题，银行账户不能用，要用其银行卡。其就在农行开了一张银行卡，直接给了于某，自己就没有用过。3、证人于某证言证实，2015年3月，其银行卡是黑户，就向同事王某2借了一张农业银行卡。2015年，纪某某给王某2卡上转了两笔钱，一笔20万，是纪某某给其的业务费，一笔5万，处理李某1出事的律师费。4、纪某某农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5年3月10日转给王某220万元。综合以上，该款不归被告人纪某某占有，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被告人纪某某侵占该款。（四）关于指控被告人纪某某侵占“2014年10月24日纪某某汇款给纪某某贷记卡45000元”事实的证据：1、被告人纪某某在公安机关及当庭供述证实，2014年10月24日，从其尾号1870卡上转到自己7324信用卡上4.5万，可能是其从公司报销的钱，自己花了。2、纪某某农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4年10月24日转款4.5万元。综合以上，公诉机关只提供了银行卡交易明细，该款用途性质不明。（五）关于指控被告人纪某某侵占“2015年2月12日纪某某汇款给纪某某其他银行卡110000元”事实的证据：1、被告人纪某某在公安机关及当庭供述证实，2015年2月12日通过自己尾号1870卡转到自己6410卡上11万，认为是其自己的钱，自己花了。2、纪某某农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5年2月12日转款11万元。综合以上，该两张卡均为电业杆塔公司和纪某某混用，公诉机关未提供该款性质及实际去向的证据。（六）关于指控被告人纪某某侵占“2014年6月至2016年4月纪某某通过银行卡现金支出42000元”事实的证据：1、被告人纪某某在公安机关及当庭供述证实，其尾号1870农业银行卡上小额的消费都是自己花的，不是一次性支出的，记不清了。综合以上，该款系近二年内的小额现金支出，纪某某系公司法人，该卡又是公司和个人混用，指控纪某某侵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述证据，经当庭示证、质证，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纪某某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利用职务便利，侵吞公司资金116万元，数额巨大，核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纪某某侵占公司资金有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认定，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安机关立案后，经电话通知被告人纪某某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其对是否构成职务侵占罪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对其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构成自首的意见成立。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量刑时综合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纪某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10月16日起至2023年10月15日止；没收个人财产于判决生效后执行。）二、责令被告人纪某某退赔安阳电业杆塔有限责任公司损失人民币一百一十六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吴淑敏审 判 员  杜建民审 判 员  和晓璞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代理书记员  魏 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