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博兴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25刑初55号公诉机关山东省博兴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于悦芳，男，1992年6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禹城市，汉族，个体经营，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德州市禹城市，居住地博兴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8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9月4日被重新取保候审。2020年8月20日，经本院决定，被重新取保候审。辩护人崔冠军，山东大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焦守涛，山东兴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文龙，男，1991年12月28日出生于山东省博兴县，汉族，个体经营，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博兴县，居住地博兴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8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8月20日，经本院决定，被重新取保候审。辩护人魏萍，山东康途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福胜，山东新陆律师事务所律师。博兴县人民检察院以博检公刑诉［2020]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悦芳、王文龙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3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经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依法延长审限三个月。博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卞某、检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王某1、高某1、刘某1、孙某、黄某，被告人于悦芳及其辩护人崔冠军、焦守涛，被告人王文龙及其辩护人魏萍、张福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博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3月份以来，被告人于悦芳以口头约定的方式多次从王某1、朱某等人处购进镀锌卷，委托他人将镀锌卷加工成彩涂板后销售获利。期间被告人于悦芳收回彩涂板货款后，仅支付王某1、朱某等人的部分货款，将剩余货款购买高风险的虚拟货币（比特币），因亏损巨大，至2018年6月被告人于悦芳已丧失合同履行能力，给被害人王某1、朱某造成共计350余万元的损失，给被告人王文龙造成100余万元的损失。2018年7月，被告人王文龙为挽回自身损失，帮助被告人于悦芳赊欠镀锌卷后加工成彩涂板进行销售，所得货款由被告人王文龙处置，至案发给被害人吴某1、高某1、高某2等人造成共计629843元的损失。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8年3月至5月，被告人于悦芳多次从王某1、朱某处购进镀锌卷，将镀锌卷加工成彩涂板后以低于市场30-150元不等的价格销售给彩涂板客户，期间于悦芳将收回的货款大量购买高风险的“比特币”，亏损严重，导致无法偿还王某1、朱某350余万元的镀锌卷货款。2.2018年3月至5月，被告人于悦芳多次从被告人王文龙处购买镀锌卷，将镀锌卷加工成彩涂板后销售获利，将收回的彩涂板货款用于高风险的“比特币”投资经营活动，导致无法偿还王文龙100余万元的镀锌卷货款。3.2018年7月至9月，被告人王文龙为挽回自身损失，以被告人于悦芳到市场上赊欠镀锌卷、王文龙掌控加工、销售彩涂板的方式骗取被害人吴某1、高某2、高某1等人的镀锌卷。前期被告人王文龙掌控被告人于悦芳的网银、银行卡，后期王文龙更换彩涂板收款账户，将收回的彩涂板资金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及欠款，致使被害人吴某1损失298313元，被害人李某1损失79932元，被害人刘某1损失35860元，被害人孙某损失39471元，黄某损失33323元，高某2损失106026元，高某1损失36918元，以上共计629843元。案发后，被告人于悦芳主动投案，被告人王文龙经电话传唤主动到案，均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于悦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无合同履行能力的情况下，以履行部分合同的方式诱骗被害人订立合同，给被害人造成财产损失，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王文龙明知被告人于悦芳已无合同履行能力，帮助其继续实施骗取他人镀锌卷的行为，并实际控制所得货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本案部分事实系共同犯罪。被告人于悦芳对自己的犯罪事实未如实供述，虽其系主动投案，但不应当认定为自首，建议对被告人于悦芳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至十二年；被告人王文龙具有自首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王文龙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若能退赔被害人损失，可以适用缓刑。被告人于悦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笔、第二笔事实不认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三笔事实，提出他是被胁迫参与的辩解意见。被告人王文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三笔事实表示认罪。被告人于悦芳的辩护人崔冠军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笔、第二笔事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不构成合同诈骗罪；2.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三笔事实，被告人于悦芳系胁从犯；3.被告人于悦芳具有自首情节；4.被告人于悦芳一贯表现良好、主观恶性小。被告人于悦芳的辩护人焦守涛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笔、第二笔事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三笔事实，被告人于悦芳系帮助犯；3.被告人于悦芳具有自首情节；4.被告人于悦芳系初犯。被告人王文龙的辩护人魏萍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指控的涉高某2、孙某的事实，证据不足；2.被告人王文龙系自首；3.被告人王文龙系从犯；4．被告人王文龙自愿认罪、认罚；5.被告人王文龙的行为事出有因：被告人于悦芳拖欠其货款100余万元，给其造成了巨大的经济及心理压力；6.被告人王文龙系初犯、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性小。被告人王文龙的辩护人张福胜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文龙犯合同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王文龙未有合同诈骗的主观故意，也未实施合同诈骗行为；2.公诉机关指控的涉高某2、孙某的镀锌卷系正常买卖。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份以来，被告人于悦芳以口头约定的方式多次从王某1、王文龙等人处购进镀锌卷，在委托加工成彩涂板后销售获利。期间被告人于悦芳将部分货款进行高风险投资——购买虚拟货币（比特币）。后因亏损巨大，至2018年6月被告人于悦芳已丧失合同履行能力，并拖欠王某1、王文龙等人货款未能偿还。2018年7月至9月，被告人王文龙为挽回自身损失，与被告人于悦芳商议并实际形成了“由被告人于悦芳赊欠镀锌卷、被告人王文龙负责委托加工、销售彩涂板”的交易模式进行镀锌卷、彩涂板贸易活动。在销售前期（2018年7月13日-21日），被告人王文龙委托谢某持有被告人于悦芳尾号7872账户，并以上述账户进行交易往来；在销售后期（2018年7月23日后），被告人王文龙更换交易账户为其本人使用的户名王某12尾号0674账户，实际掌控收回的彩涂板货款，并将部分款项用于偿还个人欠款、进行个人消费等，致使被害人吴某1损失298313元，被害人高某2损失106026元，被害人李某1损失79932元，被害人孙某损失39471元，被害人高某1损失36918元，被害人刘某1损失35860元，被害人黄某损失33323元，以上共计629843元。被告人于悦芳于2018年8月1日主动投案，被告人王文龙于2019年8月22日经电话传唤到案，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于悦芳、王文龙的基本身份情况。2.被告人于悦芳提供的手写交易记录、运输记录，证实被告人于悦芳与王某1的部分交易情况。3.被告人于悦芳提供的比特币平台截图，证实被告人于悦芳投资比特币的事实。4.被告人于悦芳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1）被告人于悦芳与王文龙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18年7月始，王文龙存在向于悦芳微信发送找货明细、要求于悦芳向其报送找货价格、要求于悦芳向谢某报货物明细进行统计等行为，同时王文龙与于悦芳之间存在如下微信聊天记录：“于：找的货，该给别人就给别人打吧，我欠你们的，你别再为我犯罪了；王：这都是你承诺找货还我。你欠我们的算怎么着。叫你耍了我，我不甘心哈；于:我说找货是挣钱还你们，现在看来是套钱，违背了我本意；王：……你说帮我们套钱。你快进去吧。你这种人可怜不得……”等内容。同时可以证实被告人于悦芳曾催促被告人王文龙给高某2支付货款的事实。（2）被告人于悦芳与吴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与李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与刘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与孙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与黄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与高某2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与高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被告人于悦芳向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三笔犯罪事实所涉被害人购买镀锌卷的事实。（3）被告人于悦芳与王某1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王某1自2018年6月向被告人于悦芳索要货款的过程，从微信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于悦芳存在与王某1就欠款事宜进行协商的事实。（4）被告人于悦芳与谢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于悦芳在2018年7月12日后向谢某微信发送货物明细清单，并要求谢某向客户支付货款的事实。（5）被告人于悦芳与刘某2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于悦芳要求托盘车司机刘某2提货的事实。5.王某1提供的对账证明、王某1与于悦芳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王某1与韩国玉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户名王某8尾号6479账户交易明细、户名于悦芳尾号7872账户交易明细、手写供货明细清单等，证实王某1与被告人于悦芳之间的供货内容、数量和账目明细，证实内容与王某1的证言一致。6.朱某提供的手写购货明细、户名朱某尾号0467账户交易明细,证实朱某销售给于悦芳的货物明细和货款交易明细。7.吴某1提供的其与朱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提货单、出库单、李某1提供的出库单、刘某1提供的出库单、孙某提供的提货单、出库单、黄某提供的其与于悦芳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提货单、高某2提供的其与于悦芳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出库单、提货证明、货款明细、高某1提供的其与于悦芳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与朱某的短信聊天记录截图、提货证明、出库单、发货单，证实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三笔犯罪事实所涉被害人供货数量、价值等内容。8.吴某4提供的山东三谊工贸有限公司入库表、彩涂发货单、提货证明、出库单,证实该公司于悦芳名下镀锌卷入库、加工以及彩涂板出库等情况。9.宋某1提供的山东澳航新型材料有限公司的入库明细、彩涂出库明细，证实该公司于悦芳名下镀锌卷入库、加工以及彩涂板出库等情况。10.魏某1提供的山东鑫海汇钢铁有限公司提供的出库单、网银电子回单、博兴县公安局调取的山东鑫海汇钢铁有限公司加工明细，证实该公司“嘉辉”名下彩涂板加工、出库等情况以及已付加工费情况。11.博兴县公安局调取的博兴县三箭钢铁有限公司入库、出库单、提货证明，证实该公司王文龙名下镀锌卷入库、加工及彩涂板出库等情况。12.博兴县公安局调取的山东润发精密薄板有限公司镀锌卷入库明细、入库单、彩涂发货单、加工明细表、支付凭证，证实该公司“李某5”名下彩涂板加工、出库等情况以及已付加工费情况。13.博兴县公安局调取的博兴县澳航板业有限公司入库单、出库单，证实该公司于悦芳名下镀锌卷入库、加工以及彩涂板出库等情况。14.刘某2提供的2018年7月13日至22日运输记录，证实刘某2在2018年7月13日至22日按照于悦芳的安排运输镀锌卷的情况。15.谢某提供的销售明细单（客户名称列于悦芳）、销售合同、谢某与“尚兴板业艳子”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谢某在“嘉辉群”中的聊天记录截图，证实谢某在2018年1月向于悦芳出卖镀锌卷的事实以及其在2018年7月后以被告人于悦芳之名销售彩涂板的情况。16.王某4提供的其与于悦芳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他在2018年3月9日至30日从于悦芳处购买镀锌卷的事实，同时证实其购买的价格系按照当时的市场价确定的。17.李某3提供的其与于悦芳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他在2018年3月31日、4月4日从于悦芳处购买镀锌卷的事实。18.胥某提供的成都市特彩建材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销售合同、业务明细、网银电子回单，证实自2018年3月31日至5月1日，他在于悦芳（于悦芳以山东省博兴县嘉辉钢铁有限公司之名）处购买彩涂板326.475吨，价值1558325元，同时证实他已支付货款的事实。19.郝某扣提供的南昌特彩建材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销售合同，证实自2018年4月11日至5月28日，他在于悦芳（于悦芳以山东省博兴县嘉辉钢铁有限公司之名）处购买彩涂板687.1吨，价值3345170元。同时证实他已支付货款的事实。20.蔡某提供的武汉市欣旭雅钢铁贸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销售合同、订货明细、网银电子回单，证实自2018年3月至5月，武汉市欣旭雅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下设尚兴板业在于悦芳（于悦芳以山东省博兴县嘉辉钢铁有限公司之名）处购买彩涂板1720.259吨，价值8284702.1元。2018年7月14日至21日，武汉市欣旭雅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下设尚兴板业在王文龙（王文龙以山东省博兴县嘉辉钢铁有限公司之名）处购买彩涂板136.783吨，价值667897.65元。21.李某2提供的交易记录截图，杨某2提供的销售记录、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9年7月，朱某向其二人购买镀锌卷型号、规格等信息。22.户名于悦芳尾号7872、2175农行账户交易明细、户名王某8尾号6479农行账户交易明细、户名王新光尾号7074农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于悦芳与王某1、王文龙之间资金往来情况、被告人于悦芳账户资金情况等。23.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机动车查询结果单、博兴县公安局协助查封通知书，证实被告人于悦芳及其妻子韩国玉名下无不动产登记，两部机动车已由公安机关查封。24.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证实案件发破经过以及立案受理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韩国玉的证言，证实她是于悦芳的妻子。2018年4月左右，她到于悦芳位于山东澳航新型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航公司）二楼的办公室帮忙，负责登记购进镀锌卷的情况，包括规格、吨位和价格。那个时候于悦芳让王某1找货，王某1找到货后把镀锌卷情况发到于悦芳的微信上，于悦芳再转发给她，她就把镀锌卷的相应规格、吨位和价格抄到纸上或者账本上，后来她也添加了王某1的微信，王某1有时也直接把镀锌卷情况发给她，她也是照着抄到纸上。2018年5月底，王某1给她打电话说要对账，后来王某1就到于悦芳在澳航公司的办公室和她核对于悦芳购进镀锌卷、支付货款的情况，但是她们没有对出结果。她在于悦芳办公室帮忙期间，于悦芳曾让她找镀锌卷货源，后来她在王某1的口头担保下从散户处买到了镀锌卷。对于王某1口头担保的镀锌卷情况，她没有单独标注，但是王某1应该有记录。（经查看王某1提供的销售记录资料），2018年4月14日价值217140元的镀锌卷是王某1出面帮她联系购买的，王某1陈述的自己在于悦芳支付给其丈夫货款中拿出217140元代她支付了该笔镀锌卷款项的情况属实。关于王某1陈述的2018年4月25日代她支付了92550元镀锌卷货款的情况是否属实，她记不清了。于悦芳购买的镀锌卷大部分到澳航公司、三谊公司加工彩涂板了。于悦芳抵押给王某1鲁Ｍ×××**车辆登记所有权人是她，她没有参与于悦芳生意上的经营。她不清楚于悦芳在经营期间具体给她转过多少钱，因为照顾孩子等，于悦芳平时会给她发个红包或者转账用于日常生活开销费用。她与于悦芳现在的财产就是家具了。2.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他从2018年5月份就给王文龙销售镀锌卷。2018年7月的一天晚上，王文龙、朱某和他在于悦芳家中要账，王文龙、朱某和于悦芳商量好了，让于悦芳继续做销售彩涂板的业务，并由他负责保管于悦芳的尾号7872的农业银行卡和网银。当天晚上，王文龙让于悦芳把银行卡和网银交给了他，到了第二天王文龙让他开车带着于悦芳去银行更改了密码。更改密码后，他一直保管于悦芳的网银至2018年7月21日，于悦芳的银行卡在更改密码当天放在了王文龙的办公室。2018年7月，王文龙安排他开车拉着于悦芳到兴福镇市场上购买镀锌卷。于悦芳购买镀锌卷都是自己报拖盘运输镀锌卷，然后把购买的部分镀锌卷运输到三谊公司、鑫海汇公司加工彩涂板。王文龙安排他负责在三谊公司、鑫海汇公司看着彩涂板加工情况。2018年7月13日左右，王文龙把他拉进“嘉辉群”，并把购买彩涂板的客户介绍给他。王文龙安排他把于悦芳在三谊公司、鑫海汇公司加工的彩涂板销售到湖南长沙尚兴板业有限公司、湖北武汉东西湖尚兴板业有限公司、湖北武汉江某兴板业有限公司，这三个地方都是王某10的尚兴板业有限公司的仓库。（经查看于悦芳尾号7872农业银行账户自2018年7月13日至7月23日期间的交易明细），他在保管于悦芳网银期间，该农业银行卡收到了702833.8元资金、支付了711085元资金。具体资金往来有：2018年7月13日，转入90000元，是王文龙准备垫付的加工费；同日转入160869元（刘某3），他不清楚是什么资金；同日转出90000元，是王文龙在看到有资金入账的情况下，将之前准备垫付的加工费取走。2018年7月13日、18日，转出117585元、30000元（高某2），是于悦芳让他支付的镀锌卷货款。2018年7月14日、16日，转出100000、74900元（侯某），是王文龙让他向三谊公司支付的加工费。2018年7月16日，转入37000元，是王文龙垫付的加工费。2018年7月16日、7月17日转入48650元（李树珍）、转入19610元（王雪强），他不清楚是什么资金。2018年7月17日、18日、19日，转出30000元、50930元、80000元（王兆锋），是于悦芳让他支付的镀锌卷货款。2018年7月17日、18日，转入164827.9元、35789.9元、146087元（王某10），是于悦芳收回的彩涂板货款。2018年7月19日、20日，转出29910元、28520元（魏某1），是王文龙让他支付给鑫海汇公司的加工费。2018年7月20日，转出56470元（韩雪），是于悦芳让他支付的镀锌卷货款。2018年7月20日，转出2000元（谢某），是王文龙让他转出来的，他通过微信支付给王文龙了；同日转出1390元（侯军凯），是王文龙让他支付给三箭公司的分条加工费；同日转出19380元（李宝玲），是于悦芳让他支付的镀锌卷货款。2018年7月21日，转出19990元（谢某），是用于支付2018年6月份他销售给于悦芳的那1件镀锌卷货款。该笔款项转出后，他就把网银交给王文龙了，以后他再没有使用过于悦芳的那个网银。对于2018年7月21日转出31370元（魏某1），2018年7月23日转出1元（韩帅帅）的两笔交易，不是他经手的，他不清楚。总的说来，在他保管于悦芳网银期间，他支付的货款是于悦芳安排的，支付加工费是王文龙安排的。3.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他和王某1是夫妻关系。当时于悦芳找王某1合作业务的时候，是他出面和于悦芳谈的，确定由王某1出资购买镀锌卷，于悦芳、韩国玉收到镀锌卷后10天左右支付镀锌卷货款。从2018年3月17日至5月24日，于悦芳共拖欠王某1350余万元的镀锌卷货款没有支付。他们多次找于悦芳要钱，于悦芳一直没有支付，后来告诉他们自己购买比特币赔本了。2018年6月25日，于悦芳向王某1支付了17700元，并把一辆东风日产牌轿车抵押给王某1，于悦芳也出具了书面证明，该证明上有于悦芳和韩国玉的签名。上述轿车现存放在他家里。2018年7月20日左右，王文龙告诉他于悦芳跑了，还说于悦芳在鑫海汇公司有一批加工好的彩涂板没有销售，他就安排一辆车到鑫海汇拉走了货值170000元左右的9件彩涂板，同时他给鑫海汇公司支付了19000元加工费。他把那9件彩涂板拉到了万达分条厂，后来用来给王某1上游镀锌卷客户顶账了。2018年7月份，他听王文龙说于悦芳在三谊公司还有1件彩涂板，他就安排运输车拉走了那1件彩涂板，并按照二级板以16000元左右的价格卖给了周姓客户了。他们找于悦芳要货款的时候，于悦芳说让王某1继续供应镀锌卷，于悦芳可以继续做彩涂板业务收回货款，所以王某1还有朱某在2018年7月都继续给于悦芳供应了部分镀锌卷，货款都是赊欠的。2018年7月20日左右，在王文龙告诉他于悦芳跑了之后，王某1问王文龙2018年7月份的彩涂板货款是不是回款了，王文龙说要回来部分货款，并给了王某1250000元，上述250000元中的70000元左右的资金由王某1向上游客户吴某3等人支付了镀锌卷货款，剩余180000元资金支付给朱某的上游镀锌卷客户了。4.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始，他为于悦芳运输部分镀锌卷。他与于悦芳合作流程一般是：于悦芳购买镀锌卷后给他打电话，告诉他客户的电话或者客户存放镀锌卷的地点，他到约定地点装车运输镀锌卷，并按照于悦芳的要求把货物送到加工彩涂板的公司。于悦芳通过转账给他尾号1474的农业银行账户支付运费。于悦芳基本上是安排他把镀锌卷送到澳航公司、三谊公司、鑫海汇公司。2018年7月，他给于悦芳运输到三谊公司41件镀锌卷、运输到鑫海汇公司47件镀锌卷。其中运输到三谊公司的41件镀锌卷中，有10件镀锌卷又转运到鑫海汇公司，他运输到鑫海汇公司的47件镀锌卷中包含了上述的10件转运镀锌卷。2018年7月份运输的上述镀锌卷都是于悦芳安排他运输的，运到鑫海汇公司以“嘉辉”的名义入库镀锌卷，其中在鑫海汇公司加工的8件彩涂板出现了问题，王文龙给他打电话，让他把那8件彩涂板运输到三箭公司去处理。现在于悦芳还欠他12000元左右的运费没有支付。5.证人白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至2018年7月她给于悦芳打工。于悦芳在做彩涂板业务时起了一个公司名称：“嘉辉钢铁有限公司”，但是没有注册登记，办公地点在澳航公司办公室，期间于悦芳的妻子韩国玉经常到办公室，但是实际参与业务的就是她和于悦芳。她给于悦芳打工期间，只联系过两名销售镀锌卷的客户：王某1和王文龙。于悦芳把购买彩涂板客户需要的规格告诉她，她把需要的规格告诉王某1或者王文龙，两人找好货源后，她电话联系拖盘司机（于悦芳基本固定使用刘某2的拖盘，期间也用过其他人的拖盘），并根据加工彩涂板的公司的业务进程安排相应的公司加工彩涂板（于悦芳基本上都在澳航公司、三谊公司加工彩涂板）。王某1、王文龙销售镀锌卷都是通过微信给她和韩国玉发送信息，韩国玉抄录信息后给于悦芳看，证明镀锌卷客户找货的情况，她接到信息后有时候也会在纸上抄一份用作排产，当时在办公室没有留存纸质的资料。购买彩涂板的客户、价位等都是于悦芳自己联系确定的，她根据于悦芳提供的客户信息联系发货，购买彩涂板的客户分布在湖南长沙、湖北武汉、江西南昌、贵州铜仁等地。她印象中于悦芳销售的彩涂板价格比较低。2018年6月份，镀锌卷客户找于悦芳要货款，于悦芳给不了，业务也停下了，她也就不想给于悦芳打工了。6.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她在2018年1月至4月中旬向于悦芳提供镀锌卷。后来因为于悦芳回款很慢，她就不再与于悦芳合作了。她记得最后一笔货款是到了2018年5月份才付清的。她的记录本中记载她销售给于悦芳300吨左右的镀锌卷，货值120万元左右。于悦芳通过网银转账的方式和她结清了货款。经查看，她在2018年3月21日至5月10日，共收到了于悦芳支付的1469990元资金，其中2018年1月24日41020元资金是她借给于悦芳使用的。对于为何支付货款与记录本不一致的原因，她认为是记录本记载不全面，另外的记录已经找不到了。7.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她是山东省博兴县华宇钢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8年2月28日至3月11日期间，她和于悦芳存在镀锌卷买卖业务。后来因为于悦芳回款很慢，她就不给于悦芳供应镀锌卷了。她记得直到2018年4月3日于悦芳才付清了最后一笔货款。她的记录本记载，她销售给于悦芳271.942吨的镀锌卷，货值1197927元。因为镀锌卷质量问题扣减了450元钱，于悦芳给她支付了1197477元的货款。于悦芳通过银行转账实际支付了1202477元货款，因为于悦芳最后一笔货款拖了很长时间，于悦芳向她支付了5000元损失。8.证人吴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份左右，朱某以市场价格从她那里购买了3件镀锌卷。2018年7月30日，朱某支付了35230元货款后，她给朱某打电话催要余款，朱某说用4件彩涂板顶账（抵账70000元左右）。后来朱某给她提供了存放彩涂板的地方，她安排拖盘去拉的那4件彩涂板。2018年8月7日，朱某又通过银行账户给她支付了3060元货款。她和朱某之间的业务货款全部结清了。她记得顶账用的彩涂板规格为0.27*1.0，经查看鑫海汇公司出库明细，她不知道用来给她顶账的是王某11拉走的9件规格为0.27*1.0彩涂板中的哪4件。9.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19日，朱某从她那里购买了2件规格为0.27＊1.0的镀锌卷，数量分别是7.716吨、7.784吨，每吨单价都是4490元，货值69595元。朱某通过银行转账分两笔给她支付了69590元镀锌卷货款。10.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18日朱某从她那里购买了2件规格为0.21*1.0的镀锌卷，单价是4540元、货值74764元。朱某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给她弟弟杨亮亮的账户支付全部货款。11.证人韩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19日，朱某从她那里购买了1件镀锌卷，货值40185元。经催要，2018年7月30日，朱某说用2件彩涂板顶账，规格0.23*1.2，数量为5.188吨,规格0.27*1.0，数量为3.726吨，2件彩涂板价值为41748.8元，她又给朱某补了3000元的差价。经查看鑫海汇出库单，鑫海汇2018年7月25日出库的与上述规格、数量一致的彩涂板应该就是顶账的彩涂板。12.证人韩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21号，朱某从她那里购买了3件镀锌卷，规格都是0.25*1.0、吨位分别是4.046、4.108、4.116，单价是4510元，货值55337元。2018年7月28号朱某向她支付了25330元货款。2018年8月7日，朱某说用2件彩涂板抵顶货款，规格0.25*1.0，数量为4.09吨、4.156吨，2件彩涂板价值为39820元，她又给朱某补了9820元的差价。经查看万达出库单，她认为顶账的彩涂板是她之前出卖给朱某的镀锌卷加工而成的。13.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他在2018年3月9日至3月30日期间，购买了于悦芳92.882吨镀锌卷、货值386432元。大部分是于悦芳安排拖盘运输的。他通过微信转账、网银转账给于悦芳支付了350800元镀锌卷货款和拖盘运费。另外他还从信用社账户给于悦芳支付了35000多元的镀锌卷货款、运费。14.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31日，她购买了于悦芳1件规格为0.25*1.0、数量为4.058吨的镀锌卷，单价是4300元，货值17449元，拖盘费30元；2件规格为0.33*1.0、数量分别是4.036吨、3.832吨，单价是4120元，货值32416元、拖盘费60元。她通过吴其龙尾号7979农业银行账户向于悦芳尾号7872账户支付了49955元镀锌卷货款。2018年4月4日，她购买了于悦芳2件规格为0.25*1.0、数量分别为4.104吨、4.184吨，单价是4330元，货值35887元，拖盘费60元。她通过吴其龙尾号7979农业银行账户向于悦芳尾号7872账户支付了货款。同时证实因为是现款交易，所以她是以每吨低于市场价格20元左右的价格购买的，但是那也是正常的交易价格。15.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实他和王文龙是朋友关系。2018年6月下旬，他开车拉着王文龙和于悦芳去成都找到胥某，他听王文龙和胥某说让于悦芳继续供应彩涂板，让胥某尽快给于悦芳回款，好让于悦芳偿还欠王文龙的货款。之后他们又开车去长沙找了王某10，去南昌找到王姓客户，具体怎么谈的，他不清楚。16.证人吴某4的证言，证实他是山东三谊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谊公司）股东，主要负责客户来货加工业务。2018年5月份，于悦芳和他协商签署了《山东三谊工贸有限公司加工承揽合同》，合同期限是2018年5月4日至2019年5月4日。于悦芳基本上依约履行了合同，未拖欠加工费。于悦芳在三谊公司加工时是以本人的名义入库的。2018年6月10日左右，于悦芳就不到三谊公司加工彩涂板了，他听说于悦芳出去要账了。2018年7月10日左右，于悦芳和王文龙到他办公室说想继续来三谊公司加工彩涂板。从7月13日至7月17日，以于悦芳的名义送来了41件镀锌卷，在加工彩涂板期间，于悦芳、王文龙等人都在场，后来于悦芳、王文龙等把加工的27件彩涂板提走了，期间于悦芳将剩余的14件没有加工的镀锌卷也提走了。三谊公司侯某于2018年7月14日、7月16日收到了于悦芳账户支付的加工费共计174900元。这两笔款项把之前拖欠的加工费和7月的加工费都结清了。同时证实，三谊公司曾存留了于悦芳2018年5月份的8件彩涂板、3件镀锌卷，于悦芳和王文龙在2018年7月13日提走了那8件彩涂板，2018年7月16日于悦芳通过传真要求提走了那3件镀锌卷。17.证人宋某1的证言，证实他在山东澳航新型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航公司）从事加工彩涂板业务。2018年3月17日至5月22日，于悦芳以“李某5”的名义在澳航公司加工彩涂板，现加工费均已结清。2018年6月份之后，于悦芳再没到澳航公司加工彩涂板。于悦芳大部分是通过银行账户向公司支付加工费，澳航公司收取加工费的账户是户名郝敏的农业银行账户。18.证人魏某1的证言，证实他是山东鑫海汇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海汇公司）法定代表人。2018年7月18日至7月22日，王文龙以“嘉辉”的名义在鑫海汇公司加工了45件镀锌卷，因为该批镀锌卷入库的时候有些是大卷，在加工彩涂板时把大卷分开了，所以彩涂板出库的件数成了64件了。王文龙将彩涂板全部提走，并支付了加工费。加工费是通过户名于悦芳的账户分三笔（2018年7月19日一笔29910元、2018年7月21日一笔31370元、2108年7月20日一笔28520元）给他的个人农业银行账户支付了89800元的加工费；2018年7月25日，王文龙还从一个叫王某8的账户给他的个人农业银行账户支付了一笔19000元的加工费。王文龙一共给他个人账户支付了108800元的彩涂板加工费。19.证人胥某的证言，证实他经营彩涂板业务，公司名称为成都市特彩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他的妻子李某6。2018年3月31日至2018年5月1日，他和于悦芳之间存在彩涂板买卖往来。于悦芳在向他销售彩涂板时使用的公司名称是山东省博兴县嘉辉有限公司。于悦芳销售的彩涂板的价格比他购进的其他客户的同一个规格的彩涂板价格低，最初他认为是于悦芳在扩展市场，但是随着业务的开展，他发现于悦芳销售的彩涂板价格总是低于其他客户的价格，后来他了解到，于悦芳是购买镀锌卷后加工的彩涂板，而按照于悦芳销售的彩涂板价格核算，于悦芳是挣不到钱的，他认为于悦芳的业务有点不正常，所以在2018年5月份之后他就不要于悦芳的彩涂板了。他和于悦芳的业务开展流程是他购买的于悦芳的彩涂板大多是现货，于悦芳把库存彩涂板通过微信发送给他，他把需要的彩涂板规格告诉于悦芳，商定好价格后，于悦芳给他传真《销售合同》并发送货物。运输货物的车辆是于悦芳自己找的，他在收到货物后给于悦芳支付货款，并负责和司机结算运费。有时候，他也把需要的彩涂板规格发送给于悦芳，于悦芳自己加工彩涂板后给他发货，但是这样的业务很少。于悦芳销售的现货彩涂板价格低于市场价格30-50元左右，自己加工彩涂板价格和市场价格差不多。2018年3月31日至5月1日，于悦芳向他销售了326.475吨彩涂板，货值1558325元。其中《销售合同》上第4单业务，他给于悦芳支付了62650元货款后，余款50000元作为保证金一直没有支付。2018年6月15日左右，于悦芳和王文龙等人一起到成都找他，王文龙说于悦芳欠自己等人镀锌卷货款，想让于悦芳继续做业务挣钱还款，于悦芳也表态了，但是，他没有表明继续和于悦芳做业务的态度。于悦芳说欠王文龙镀锌卷货款，让他把那50000元货款给王文龙就行了，他当场就把上述的50000元货款给了王文龙了。自2018年4月4日至5月6日，他通过尾号7176账户向于悦芳尾号7872农业银行账户支付货款1508260元，加上上述的50000元现金，他一共向于悦芳支付了1558260元。2018年7月，王文龙给他打电话推销彩涂板，他把西安刘某3介绍给了王文龙。后来他听刘某3说，王文龙向刘某3出卖了30吨左右的彩涂板，价值13万多元。20.证人王某6的证言，证实他实际经营青山湖区佳旺钢铁瓦经销部。2018年4、5月份的时候，于悦芳通过电话向他推销彩涂板，他觉得于悦芳报送的价位合适，就做了几单业务，到了2018年6月份，于悦芳就和他停止业务往来了。于悦芳告诉他，自己注册了山东省博兴县嘉辉有限公司，后来他去过于悦芳办公室，但是没有看到相关营业执照等资料。合作期间，他购买了于悦芳大约800-900吨左右的彩涂板，2018年5月4日至6月3日，他让员工潘美华从其尾号6472的账户分33笔向于悦芳尾号7872的账户支付了4428141元彩涂板货款。于悦芳销售给他的彩涂板价格都是市场价格，有时和市场价格相比上下浮动20元左右。21.证人郝某扣的证言，证实他经营彩涂板业务，公司名称为南昌特彩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他的妻子王某9。2018年4月1日左右，于悦芳去往他的公司向他推销彩涂板，然后互加了微信，并开始开展彩涂板业务。业务流程一般是，他通过微信向于悦芳报送需要的彩涂板规格，于悦芳根据规格去寻找货源加工好彩涂板，然后向他传真发送《销售合同》，他自己找运输车辆运输彩涂板，并在收到彩涂板后一两天内向于悦芳支付货款。于悦芳给他发的传真《销售合同》上把南昌特彩建材有限公司写的是“江西特彩建材郝总”。于悦芳向他销售的彩涂板价格一般低于市场价格20-30元。他一共购买了于悦芳687.1吨彩涂板、货值3345170元。2018年4月10日至6月12日，他分别从自己的尾号3153、0615、9217、5928的账户分12笔向于悦芳尾号7872农业银行账户支付了3287580元彩涂板货款。因于悦芳给他供应的彩涂板存在亏吨、退卷运费、退货等问题，他和于悦芳协商过，扣除17768元彩涂板货款后，他还欠于悦芳39822元彩涂板货款未支付。目前还有3车彩涂板存在质量问题，他还需要和于悦芳进一步处理。22.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她在武汉市欣旭雅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下属的武汉尚兴板业担任采购经理。她们是使用“尚兴板业”的名称与于悦芳开展业务的，尚兴板业的负责人是王某1王某10在湖北武汉、长沙都有仓库。于悦芳和尚兴板业之间的业务，是她具体联系的，业务持续期间是2018年3月至6月，于悦芳使用的是山东省博兴县嘉辉有限公司的名义。业务流程是：她将需要的彩涂板规格报送给于悦芳，于悦芳根据规格去市场上找镀锌卷货源并加工为彩涂板，然后向她传真发送《购销合同》。于悦芳负责联系运输车辆，她再和运输货物的司机联系把货物运到指定仓库，在验收确认质量后，她向于悦芳支付货款并和司机结算运费。《购销合同》记载时间为2018年3月27日到2018年5月23日期间的业务，是尚兴板业和于悦芳实际发生业务往来的时间；2018年7月17日至7月23日的业务是尚兴板业和王文龙的业务，虽然《购销合同》更名为《山东省博兴县嘉辉钢铁有限公司钢板类板销售合同》、购货方还是于悦芳的名字，但是业务实际联系人是王文龙。2018年6月份，于悦芳、王文龙和另外一个男子到了她在武汉的办公室，当时是她和王某10经理接待的，王文龙说于悦芳赊欠了自己的镀锌卷货款，自己和于悦芳想继续与她们保持合作业务。2018年7月尚兴板业的彩涂板采购业务就直接和王文龙联系了。尚兴板业购进于悦芳、王文龙的彩涂板都是一级彩涂板，于悦芳的彩涂板报价比市场价格每吨低20-30元，个别规格的彩涂板低于市场价格50元左右。王文龙销售的彩涂板价格有时高于市场价格20元左右，有时低于市场价格20元左右。2018年7月17日至7月23日，武汉尚兴板业从王文龙处购进货值667897.65元的彩涂板。2018年7月25日至9月3日，武汉尚兴板业通过宋某2尾号6879农业银行账户分3笔向王某12尾号0674农业银行账户支付了567197.65元彩涂板货款。上述为向王文龙支付货款的情况。在王文龙供应彩涂板过程中，她们扣留100000元货款作为质量保证金。2018年7月17日至7月24日，长沙尚兴板业联系王文龙购进了货值1045782.74元彩涂板。2018年7月17、18、19日，长沙尚兴板业通过王某10尾号2674农业银行账户分3笔向于悦芳尾号7872农业银行账户支付了346704.8元，这是购买的王文龙的彩涂板货款；7月25、31日、8月3日，长沙尚兴板业通过王某10尾号2674农业银行账户分3笔向王某12尾号2674农业银行账号支付了695550.5元彩涂板货款，这是购买王文龙的彩涂板货款。长沙尚兴板业未有拖欠于悦芳、王文龙货款的情况。23.证人高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19日下午，她在“人堆”卖镀锌卷,朱某找她要货。朱某把于悦芳叫来说，她和于悦芳购买她2件镀锌卷，朱某说她和于悦芳谁都可以支付货款。朱某让于悦芳通过微信给她报的拖盘，于悦芳说3-6天打款。到了第6天她给于悦芳打电话催要货款，于悦芳说那2件镀锌卷是朱某要的，不是他要的。朱某在电话里说没有要她的货。之后，她多次给于悦芳、朱某打电话要那2件镀锌卷的货款，他们两个始终不谈支付货款的事情。2018年8月6日，她在向朱某、于悦芳催要货款没有结果的情况下，就到博兴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报案了。2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她和朱某是从2018年5月12日开始合伙做镀锌卷业务的，她在业务中使用王某8尾号6479的农业银行账户。她于2018年3月17日开始和于悦芳、韩国玉做镀锌卷业务，于悦芳从尾号7872的农业银行账号分批支付货款。根据她的记录，2018年3月17日至5月24日，她销售给于悦芳3146.355吨镀锌卷（韩国玉联系了48.853吨镀锌卷，对账时于悦芳又扣减了1.057吨板头板尾），她实际销售给于悦芳3944.7吨镀锌卷，总货值是18066690元。于悦芳向王某8账户支付了60笔镀锌卷货款，总金额为14845544元（其中309690元是她替韩国玉代付的资金），于悦芳实际支付货款14535854元，尚欠3530836元镀锌卷货款。于悦芳说自己的客户欠彩涂板货款，王文龙便开车带着于悦芳先后去了成都、长沙、南昌等地了解于悦芳的销货及货款支付情况，但是于悦芳和客户都不能提供欠彩涂板货款情况。回博兴后，于悦芳说如果不继续给客户供应彩涂板，之前的货款就要不回来。然后于悦芳把自己的网银给了王文龙，王文龙打印了于悦芳的账户交易明细。2018年7月13日，于悦芳让她和朱某帮忙找镀锌卷货源。2018年7月上旬，她在兴福镇市场上“人堆”中了解镀锌卷行情，于悦芳当时在找镀锌卷货源，刘某1、李某1的业务是于悦芳自己谈妥的，她记得刘某1、李某1问她是否认识于悦芳，她说一直给于悦芳供应镀锌卷，于悦芳还欠着货款。25.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她从2018年5月13日开始和王某1合伙做销售镀锌卷生意。她负责给王某1找货，按照客户要求找到货源后将规格、吨数报给王某1，王某1负责和于悦芳联系并让于悦芳提货。她没有联系过于悦芳、韩国玉，也没有收到过王某1给她打的货款。自2018年5月13日至5月24日，她一共给王某1找了193.621吨镀锌卷，货款共计916068元。合伙期间，她分别在2018年5月16日、5月18日、5月19日向王某1支付了3笔资金，（支付至王某8尾号6479的农业银行账号）共计600000元。她找货源，向散户支付镀锌卷款大约在500000元左右。关于吴某1、黄某、高某1供应镀锌卷的情况：2018年7月中旬的一天，于悦芳和她都在兴福镇市场上买镀锌卷，于悦芳发现吴某1那里有自己想要的镀锌卷，但是，吴某1不卖给于悦芳镀锌卷，于悦芳就告诉吴某1自己认识她，吴某1问她是否认识于悦芳，她说认识于悦芳，正给于悦芳供应着镀锌卷。当天，吴某1没有把镀锌卷卖给于悦芳，到了第二天吴某1把镀锌卷卖给于悦芳了，她不清楚吴某1出售给于悦芳的镀锌卷的规格、数量、货值等业务情况，后来，她听于悦芳说吴某1卖的镀锌卷价格很高（高于市场价10元），于悦芳没有给吴某1支付镀锌卷货款。到7月下旬，吴某1找她要钱，说她诈骗镀锌卷。2018年7月中旬的一天，于悦芳和她都在兴福镇市场上买镀锌卷，于悦芳看见黄某有自己需要的镀锌卷，黄某问她是否认识于悦芳，她说认识于悦芳，黄某就把镀锌卷卖给于悦芳了，她不清楚于悦芳和黄某的具体业务，后来，于悦芳没有给黄某支付镀锌卷货款，黄某后来找她问于悦芳是怎么回事，她说给于悦芳打个电话问一下，于悦芳也没有接她的电话。她不认识高某1，但是知道高某3，高某1和高某3是姊妹关系，也是在2018年7月中旬的一天，她在兴福镇市场上找镀锌卷货源，但是发现没有合适的规格，于悦芳也在找镀锌卷，高某3正好有于悦芳要的规格，高某3问她是否认识于悦芳，她说曾经给于悦芳供过货，高某3和她加上微信，并告诉她以后购买自己的镀锌卷。她不清楚高某3、于悦芳交易的具体情况。（三）被害人的陈述1.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2018年7月16日，她在“人堆”中卖镀锌卷时，朱某给她打电话问说想要货，她答应了，然后朱某又让于悦芳给她打电话要镀锌卷，她不认识于悦芳，所以没有同意。然后朱某又给她打电话说是和于悦芳一起的，让她给于悦芳供应镀锌卷，朱某给担保着，因为有朱某的担保，她就把镀锌卷卖给于悦芳了，是于悦芳通过电话、微信给她报的镀锌卷规格及拖盘号（刘某2，电话150××******），她把拖盘号报给了存货的公司，公司就给拖盘号发货了。7月17日供货情况：规格为0.23*1.2、单价为4560元、数量为17.476吨、货值为79690.56元的2件镀锌卷；规格为0.27*1.2、单价为4520元、数量为19.648吨、货值为88808.96元的2件镀锌卷；规格为0.26*1.2、单价为4520元、数量为19.6吨、货值为88592元的2件镀锌卷。7月18日供货情况：规格为0.19*1.2、单价为4660元、数量为8.846吨、货值为41222元的1件镀锌卷。以上镀锌卷共计65.75吨、货值为298313元。2.被害人黄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7月19日下午，朱某给于悦芳作担保，购买了她2件0.27*1.2规格、吨位分别是3.774、3.566的镀锌卷，货值33323元。于悦芳购买镀锌卷时没怎么说话，是朱某和她谈的价格。于悦芳承诺4-5天给她回款，但是她并没有收到于悦芳打来的货款。后来她才知道2018年7月份之前，于悦芳就欠着朱某、王文龙等人的镀锌卷货款，于悦芳一直没有结清，向她要货是朱某等人商量好了采取由朱某出面联系、于悦芳报拖盘的方式诈骗她的镀锌卷货款。3.被害人高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7月19日下午，她在兴福镇市场“人堆”卖镀锌卷，朱某和于悦芳在“人堆”找货，朱某看到她的库存本上有0.21*1.0规格的镀锌卷，就和她说话商量要货的事儿，并谈论价格。当时朱某添加了她姐姐高某3的微信。之后朱某把于悦芳叫到她和高某3跟前，让于悦芳添加了她的微信，并让于悦芳给她报上拖盘号码，朱某承诺5天回款，并说找自己或者于悦芳要货款。她就把镀锌卷卖给她了。具体供货情况：规格0.21*1.0的2件镀锌卷，吨位分别是3.736、4.378，货值36918元。2018年7月25日，她和高某3给朱某打电话、发微信催要货款，朱某说货是给于悦芳要的，等她给于悦芳打电话催要货款时，于悦芳说是朱某指使自己到“人堆”中要的货。截至目前她没有收到36918元镀锌卷货款。4.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7月17日，王某1在兴福镇钢铁交易大厅和她说，于悦芳要用0.21*1.2规格的镀锌卷，并和她说自己给于悦芳担保，她就添加了于悦芳的微信，于悦芳把拖盘号报给她。具体供货情况：规格0.21*1.2的4件镀锌卷，吨位分别是4.324、4.349、4.349、4.317，单价4610元，货值79932元。她没有收到货款。后来她向王某1催要货款，王某1说于悦芳在外地要账，回来才能给她打钱。她给于悦芳打电话，于悦芳说是王某1等人逼着自己去要的货。2018年7月27日，她丈夫王兵给于悦芳打电话，并劝说于悦芳报警。2018年7月31日上午，王兵带着于悦芳去公安机关反映情况了。5.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7月15日，她在“人堆”里卖镀锌卷，王某1、于悦芳也在“人堆”里找货。王某1看到她库存本里有规格是0.28*1.0的镀锌卷，就对于悦芳说，她这里有货。然后于悦芳过去问她镀锌卷的价格。她就问王某1是否认识于悦芳，王某1说认识于悦芳，并让她放心给于悦芳供货。她给于悦芳提供了规格0.28*1.0，吨位分别是4.065、4.03的镀锌卷，总价为35860元。2018年7月19日至7月24日，她多次通过微信向于悦芳催货款，最后于悦芳给了她王文龙的手机号码，让她向王文龙、王某1要货款。她给王文龙打电话，王文龙告诉她于悦芳还欠自己的钱。截至目前，没有人给她货款。6.被害人孙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7月18日下午，她正在“人堆”中卖镀锌卷，一个女的看到她的库存上的货后就跟于悦芳说，她有0.27*1.2规格的。然后于悦芳就询问她镀锌卷价位，然后跟她说，用上2件货，5-6天回款。她不认识于悦芳，但是当时正好有好几个女的围着于悦芳，于悦芳就说自己也用过那些人的货，都是4-5天回款。她就放心的给于悦芳用货了。于悦芳从她这里购进的两件镀锌卷的规格都是0.27*1.2,吨位分别是4.342、4.41，每吨4510元，总价为39471元。2018年7月23日左右，她给于悦芳打电话催货款，于悦芳一直就说安排货款，后来又说在外地出差。2018年7月29日左右，她再次给于悦芳打电话催款，于悦芳说是王某1、朱某每天3点去自己家接上自己到“人堆”骗货，骗到货后于5点再把自己送回家中。现在她的镀锌货款一直没有要上来。7.被害人高某2的陈述，证实2018年7月12日左右，他和于悦芳以现款交易的方式做成了第一笔生意。同月14日，于悦芳给他打电话说要继续用几件货，并承诺3-5天回款。他就给于悦芳提供了8件镀锌卷，规格0.26*1.0，吨位分别是3.888、3.888、3.858、3.858、3.838、3.824、3.864、3.862，共计30.88吨，每吨4405元，总价为136026元，提货人是刘某2的拖盘车。2018年7月18日于悦芳向他交付30000元货款，后来他多次给于悦芳打电话催款，于悦芳一直以在外地为由拒绝回款。到现在，于悦芳还欠他106026元的货款。（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于悦芳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3月中旬左右，他通过王文龙认识了王某1，他与王某1之间的业务关系为：他安排托盘将王某1销售的镀锌卷运送至加工彩涂板的公司处加工，后对外销售彩涂板，并在购买镀锌卷后10日-15日左右向王某1支付货款。他与王某1的业务关系大概持续至2018年5月下旬，对外销售的彩涂板货款除了约14万余元的质量保证金未收回外，其他货款均已收回。截至2018年5月下旬，他欠王某1320余万元的货款。他将货款投资“比特币”，因“比特币”价格下跌，导致他损失200多万元，无力支付王某1货款。2018年7月2日下午5时左右，王某1逼迫他写了一份欠款350多万元的对账证明。他是在2018年3月中旬开始与王文龙开展镀锌卷买卖业务的，王文龙给他找了几批镀锌卷后把王某1介绍给他，王某1是王文龙的嫂子。2018年5月份之前，他欠着王文龙100多万元的货款，王文龙曾拉着他外出要账。截至目前，他还欠王文龙40万-50万左右。他购买的王文龙的镀锌卷基本上是二级板（A-）,是王文龙让他帮忙处理的，他和王文龙约定做成彩涂板的二级板，如果客户没有提出质量问题，他就按照一级板和王文龙结算，如果客户提出质量问题，他就和王文龙商量降低镀锌卷价格，在这个过程中他正常赚取利润。他购买的王某1的镀锌卷，每吨高于市场价格20-30元。他销售的彩涂板是正常市场价格，是按照他购进镀锌卷的价格加上加工费及利润确定的。关于销售彩涂板的资料都已经销毁了。他的彩涂板销售客户有：武汉王某10，公司名称尚兴板业，业务员是蔡某，他销售彩涂板是直接和蔡某联系的，王某10在湖北有武汉市、江夏区两个仓储；成都胥某、江西郝某扣，是本人直接和他联系；江西王某6，使用潘美华的账户给他支付货款。其中王某10的武汉、长沙的店铺各欠他50000元的质量保证金，胥某原欠他30000元的质量保证金被王文龙要去了，其他客户不欠他彩涂板货款和质量保证金了。2018年7月11日，王文龙到他家里把他尾号7872农业银行卡和网银拿走了，当天在王文龙的办公室更改了网银密码。次日，王文龙雇佣的员工谢某开车带着他到兴福福旺支行自动取款机上更改了银行卡密码。王文龙之所以控制他的银行卡和网银，是因为王文龙让他到兴福镇市场赊欠镀锌卷以便偿还自己的欠款。关于2018年7月赊欠镀锌卷的情况，是王文龙、王某1、王某2（王某11）、朱某、谢某等人逼迫他赊欠的。王文龙、王某1和他在商量帮助他把生意重新做起来的时候，约定是由王文龙负责加工销售、王某1、朱某和他负责购买镀锌卷、谢某负责接他去市场等。每次都是下午3点钟谢某开车拉上他到兴福镇市场上找镀锌卷，下午5点钟谢某再开车送他回家，谢某负责监视他。后来因为发现王文龙不给散户们支付货款，他就在家里装病，但是王文龙仍然让谢某去家里找他，并打电话要求他继续去市场找货。他根据谢某通过微信给他发的付款情况计算出刘某1等人的欠款情况，其中吴某1的镀锌卷货款是298313元；李某1的镀锌卷货款是80015元；刘某1的镀锌卷货款是35860元；孙某的镀锌卷货款是39471元；黄某的镀锌卷货款是33323元；高某2剩余的镀锌卷货款是106026元；高某1的镀锌卷货款是36923元。具体说明如下：1、2018年7月16日，朱某和吴某1谈好了价格后，朱某把吴某1领到他跟前，朱某和吴某1说是给他找的镀锌卷，朱某让他加了吴某1的微信，他和吴某1在微信上约定购买4件镀锌卷，规格是0.23*1.2、他告诉吴某13-5天打款，并报了拖盘刘某2150××××6668，后来，朱某又从吴某1那儿要了6件镀锌卷，吴某1销售了10件镀锌卷，总价值在28万余元；2、2018年7月19日，朱某和高某1谈好了价格后，威胁着他加了高某1的微信，当时朱某、王某1、高某1和他本人都在场，他和高某1在微信上约定购买2件镀锌卷，规格是0.12*1.0、货值3万余元，他和高某1没有约定打款时间，并报了拖盘刘某2150××××6668；3、2018年7月19日，朱某和黄某谈好镀锌卷价格后把黄某领到他面前，朱某和黄某说是给他找的货源，朱某让他加了黄某的微信，他和黄某在微信上约定购买2件镀锌卷，规格是0.27*1.2，货值3万余元，并报了拖盘刘某2150××××6668；4、2018年7月15日，王某1和刘某1谈好了价格后把刘某1领到他面前，并和刘某1说自己原来给他找货，王某1让他加了刘某1的微信，并让他给刘某1报了吨位和单价，刘某1在微信上报给他的规格是0.28*1.0的2件镀锌卷，货值3万余元，他给刘某1报了拖盘刘某2150××××6668，后来刘某1向他要货款，他让刘某1联系王文龙；5、2018年7月18日，王某1和孙某谈好了价格后让孙某加了他的微信，他给孙某报的拖盘、规格和单价，孙某销售的是0.27*1.2规格的镀锌卷2件，货值3.9万余元；6、2018年7月17日，王某1从李某1那儿要了4件镀锌卷，王某1说给他担保着，王某1让他和李某1相互加了微信，他通过微信给李某1报了拖盘刘某2150××××6668，他和李某1在微信中交流的是购买的0.21*1.2规格的镀锌卷4件，货值7万余元。后来，李某1给他打电话要货款，他和李某1说了货不是他本人要的，他是被王某1、王文龙胁迫的；7、2018年7月13日，王文龙在微信群里找了高某2的库存记录，并让他联系高某2购买镀锌卷，高某2和他互加了微信。王文龙使用他的手机微信和高某2联系，第一次购买了高某26件镀锌卷，他给高某2报的拖盘刘某2150××××6668，王文龙给高某2支付了部分货款；后来王文龙再次使用他的微信从高某2那儿购买了8件镀锌卷，这部分镀锌卷没有给高某2支付货款。现在欠高某210万余元的货款没有支付，他让高某2找王文龙要货款来。2018年7月份的镀锌卷，是王文龙指示他让拖盘把镀锌卷拉到三谊公司了，他对镀锌卷是如何处理的以及回款情况均不知情。他加工彩涂板的业务大部分是在澳航公司、三谊公司做的，他还在明某公司、润发公司加工过彩涂板。他在澳航公司是以“李某5”的名义入库，在三谊公司是以本人的名义入库。他从2016年年底到2018年6月份陆续投资“比特币”，因为购买“比特币”有多种支付资金方式，他也具体分不清楚投资的数额和收回的数额，他大概亏损了500多万元资金。他收回彩涂板货款后，购买“比特币”支付了大部分资金，一部分资金是他自己消费了，再就是支付人员工资等费用支出。如果需要支付客户镀锌卷货款的时候，就把“比特币”抛售一部分。在2018年5月之前，比特币是盈利状态，账户曾显示余额3000余万元。但至2018年5月底至6月中旬，比特币账户金额跌至几万元。期间他将剩余比特币变卖偿还了部分货款。至开庭之日，他的比特币账户余额200元左右。他本人名下无其他财产。他妻子韩国玉名下有两辆汽车，无其他财产。2.被告人王文龙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他在2018年2月至5月28日期间与于悦芳之间存在货值700万元左右的镀锌卷交易，于悦芳承诺10-15天左右付款，回款方式是于悦芳通过其本人账户转账交付至他使用的户名为王新光尾号7074农行账户。截至目前，于悦芳尚欠他106万元。因为于悦芳拖欠他、王某1等人的镀锌卷货款，并告诉他彩涂板客户欠着自己的货款。为了核实于悦芳在外的债权，2018年7月3日晚上8点多钟，他、王某5、于悦芳3人开车先后到了成都、武汉、南昌等地，见到了于悦芳的部分客户，但是并没有问出具体欠款情况。2018年7月13日左右，他和于悦芳回到博兴后的第二天早上，王某1的丈夫王某2（王某11）、朱某、谢某、他先后到达于悦芳家中商议，由他们一起凑钱让于悦芳继续购买镀锌卷、给彩涂板客户供应货物赚钱。后来于悦芳凑了60000元资金，他筹集了70000元，王某2（王某11）和朱某没有凑钱。于悦芳说自己在市场上口碑很差了，赊不到镀锌卷了。他和王某2（王某11）、朱某、于悦芳约定，让于悦芳拿着现金到兴福镇市场购买镀锌卷，同时，他和朱某、王某1赊镀锌卷来提供给于悦芳，在表面上给市场上的散户造成于悦芳没有出事的假象，主要是为了让于悦芳继续做业务。同时他们商量于悦芳本人的网银、农业银行卡由谢某保管，并更改了密码。后来，于悦芳以没有车为由不到市场上购买镀锌卷，他和王某1、朱某为了让于悦芳继续做彩涂板业务，就安排谢某每天下午3点钟左右到于悦芳在湖滨镇前门村家里接上他到市场上购买镀锌卷，下午5点钟左右把于悦芳送回家。关于三谊公司彩涂板加工及销售情况，入库三谊公司之前，他和于悦芳找到负责生产的吴某4协商继续加工彩涂板的事情，吴某4当时和他们说，于悦芳还欠13万余元的加工费，并有10件左右的彩涂板、镀锌卷存货。（经查看于悦芳在三谊公司镀锌卷入库、镀锌卷出库、彩涂板出库的明细、彩涂板发货单等），2018年7月13日至7月17日，以于悦芳名义入库三谊公司41件镀锌卷。2018年7月16日于悦芳4件镀锌卷的《出库单》的情况是：2018年7月份，于悦芳曾经购买了魏丽英5件镀锌卷，并全部入库三谊公司。2018年7月15日，三谊公司给于悦芳加工了其中1件镀锌卷，发现存在质量问题，于悦芳让他帮忙解决问题，经他和魏丽英协商，在扣减魏丽英500元货款后，将剩余的那4件镀锌卷退还给魏丽英了。2018年7月16日于悦芳3件镀锌卷的《出库单》，后附的《提货证明》是谢某出具。具体情况是：三谊公司因于悦芳拖欠加工费而扣留了于悦芳在2018年7月份之前入库的3件镀锌卷，朱某将上述3件镀锌卷提出变卖得款48650元，连同他本人出资的35000元一并向三谊公司侯某账户支付了74900元加工费，剩余的10750元资金留在于悦芳账户上了。2018年7月18日的两张《出库单》是他和于悦芳从三谊公司提走了10件镀锌卷，他安排托盘刘某2150××××6668从三谊公司运输到鑫海汇公司的。那张提货证明是他写的。当时，他和于悦芳在他的办公室商量把在三谊公司没有加工的10件镀锌卷运输到鑫海汇公司加工彩涂板，于悦芳同意了，他写完提货证明后给三谊公司发的传真。2018年7月13日《彩涂发货单》后附的《提货》资料是他本人提供给三谊公司的，该资料上有他的手机号码、提货明细和运输车辆的车牌号码鲁Ｐ×××**、联系电话。具体情况是：于悦芳在2018年7月份之前在三谊公司有8件彩涂板库存，当时，于悦芳欠着三谊公司130000元左右的加工费，于悦芳支付不了，于悦芳让他帮忙把那8件彩涂板销售后支付加工费。为了提出货物，他给于悦芳账户垫付了90000元资金，7月14日，谢某从于悦芳账户给三谊公司支付了100000元加工费后，他提走上述8件彩涂板并将彩涂板卖给胥某。胥某当天就安排从他合伙人刘某3的账户给于悦芳尾号为7872的农业银行账户支付了160869元货款。2018年7月18日《彩涂发货单》，后附《提货证明》是谢某出具的，谢某写的提货人是于悦芳。具体情况是，他帮忙联系销售了于悦芳在三谊公司加工的一件二级彩涂板库存，销售对象是兴福镇王强。从于悦芳的账户上看王强从一个叫王雪强的账户支付了19610元货款。关于三谊公司2018年7月其他彩涂发货单，是谢某根据于悦芳原客户的要求给客户发的彩涂板。于悦芳的原彩涂板客户建立了一个微信群，他和于悦芳、王某5三人到于悦芳客户走访的时候，于悦芳的客户要求他进群并负责于悦芳以后的业务，后来，他又把谢某拉进去了并在群里介绍说谢某是于悦芳“嘉辉公司”的内勤，所有于悦芳的彩涂板销售、合同、车辆运输、货款支付等业务都由谢某负责联系，彩涂板的定价由他来决定。其中1件彩涂板被王某2（王某11）扣下了，从镀锌卷入库和彩涂板出库比对，王某2（王某11）扣下了入库的那件0.27*1.0、数量为4.489吨的镀锌卷。谢某安排发货的26件彩涂板大约104吨、货值大约47万余元。经查看于悦芳尾号为7872的农业银行账户明细，扣除他垫付的两笔125000元资金（一笔90000元、一笔35000元，当时他让谢某转了37000元，后来又给谢某退了2000元），于悦芳尾号为7872的农业银行账户上在这期间共收到了575833.8元，支出742445元资金。从于悦芳的账户上看，三谊公司的加工费是174900元（2018年7月14日一笔100000元、2018年7月16日一笔74900元）。因为三谊公司有出口业务忙不过来，后期镀锌卷全部运输到鑫海汇公司加工的彩涂板。他到鑫海汇公司和魏某1谈好了以“嘉辉”的名义入库。从2018年7月18日至21日，在鑫海汇公司以“嘉辉”名义入库的45件镀锌卷中，除了他在鑫海汇入库明细上标注“△”的10件镀锌卷、“∨”的7件镀锌卷的来源他清楚之外，其余那28件镀锌卷应该是于悦芳安排拖盘入库的。经查看从鑫海汇公司调取的2018年7月20日至7月24日的彩涂板出库明细，以嘉辉名义加工了67件彩涂板（原镀锌卷大、小件共45件，加工彩涂板时都改成小件了，成了67小件了，其中空跑了1件镀锌卷）。当时于悦芳欠着王某1的镀锌卷货款，王某1的丈夫王某2（王某11）给鑫海汇公司支付了19000元加工费并拉走了9件彩涂板。剩余的那58件彩涂板他安排谢某发给了湖北客户王某10了，货值在100万元左右。因为他和王某5、于悦芳到南方和于悦芳的客户见面的时候，于悦芳的客户说有业务直接和他联系，于悦芳也同意了。所以，2018年7月份之后涉及于悦芳的彩涂板销售业务都是他和于悦芳的彩涂板客户定价销售的，具体发货都是谢某联系的（谢某也在于悦芳原彩涂板客户群）。2018年7月13日至7月23日，谢某在掌控于悦芳的网银、银行卡期间，于悦芳的该银行卡上有销售彩涂板的货款收入资金、他自己垫付的资金、支付镀锌卷货款的资金、支付彩涂板加工费的资金。后来谢某从于悦芳的那个账户上支付到自己账户上一笔19900元资金后，就把于悦芳的网银和银行卡交给他保管了，他担心于悦芳挂失自己的该银行卡，便使用于悦芳的那张银行卡向韩帅帅个人账户上转了1元，目的是为了验证于悦芳是否挂失了自己的银行卡，虽然当时操作成功了，但是他也不敢继续使用于悦芳的账户收取彩涂板货款了，于是他给于悦芳原客户王某10打过电话，说于悦芳又找不到人了。为了保证资金安全，王某10让他换个账户做彩涂板业务，他就用王某12的身份证在农业银行开设一个账户用来收取彩涂板客户支付的货款资金。（经查看王某12账户交易明细）蔡某分6笔从宋某2、王某10账户向王某12的账户支付了共计1262748.15元彩涂板货款。这是他销售涉案彩涂板后实际收回的货款。他分28笔提现159400元、分3次消费了5138.98元、向陈海华支付了153500元镀锌卷货款、向李建华偿还借款260000元、向谢平平偿还借款260000元、向王某1使用的王某8的账户支付两笔计70000元、向王某1的丈夫王某2（王某11）支付现金19000元。另外他让纪惠梅代付给王某150000元货款，后来他向纪惠梅支付了50000元现金。上述资金除了向陈海华支付了镀锌款，剩余的38件镀锌卷货款没有支付。关于向王某1、朱某打款的原因，是因为王某1、朱某说在鑫海汇入库的镀锌卷中有自己给于悦芳联系的镀锌卷。（五）鉴定意见滨州市公安局物证检验鉴定中心（滨）公（刑）鉴（电）字[2018]147号电子物证检验报告，证实从于悦芳的两部手机、硬盘中提取了7.38GB的数据。关于被告人于悦芳在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二笔事实是否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以被告人于悦芳于指控的第一笔事实中存在以低于市场价格销售彩涂板并将收回货款用以投资比特币的行为、于指控的第二笔事实中存在将收回货款用以投资比特币的行为，认为被告人于悦芳将本应支付他人的货款用于具有高风险的投机行为，对可能对被害人造成财产损失的结果持放任态度，被告人于悦芳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并构成合同诈骗罪。经查，被告人于悦芳与王某1、王文龙等人之间确实存在镀锌卷买卖合同关系，且在履行过程中实际拖欠了王某1、王文龙货款未予清偿，本院认为，（1）在案虽有部分证人证言证实于悦芳在出售彩涂板或者镀锌卷时有低于市场价格进行出售的行为，但并不足以证实被告人于悦芳存在以低于成本价格进行高买低卖的行为并使其本人丧失归还能力，同时在案亦未有证据证实被告人于悦芳在与王某1、王文龙等人签订指控所涉买卖合同时无实际履约能力。在此需要说明的是:因比特币交易平台原因，侦查机关未能就被告人于悦芳关于比特币的具体交易金额、账户每日余额等内容进行证据固定，无法有效证实被告人于悦芳在向王某1、王文龙购进镀锌卷时其本人真实的资金情况。（2）被告人于悦芳在履行与王某1、王文龙等人的买卖合同过程中，存在将已收货款用以投资比特币的高风险经营活动，但未有证据证实所涉投资行为属于非法活动。虽风险较高，但被告人于悦芳的主观心态并非非法占有相对人的财物，而是想通过比特币的投资获得高回报率，与用于个人挥霍享用、非法活动或者携款潜逃在主观心态上具有本质区别。在此需要说明的是，根据被告人于悦芳在案账户交易明细，其本人不存在转移资金或者不正常的大额交易行为。（3）被告人于悦芳未能完全履行支付货款义务的原因，包括其所持有的比特币出现了断崖式亏损，使其丧失了履约能力。但被告人于悦芳在王某1、王文龙等人催要货款的后期确已告知其自己已亏损的事实，并积极变卖所持比特币偿还货款，可以证实被告人于悦芳存在用实际行动尽量减少对方损失的事实。综合上述意见，未有有效证据证实被告人于悦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笔、第二笔事实中，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应当坚持刑法的谦抑性原则，认定被告人于悦芳在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二笔事实中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同时所涉货款，应由合同相对方依据民事诉讼等其他手段依法予以主张。对被告人于悦芳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酌情予以采纳。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三笔事实，被告人于悦芳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于悦芳系被逼迫参与、系胁从犯以及被告人于悦芳在本案中系帮助犯等意见。经查，胁从犯即为“被胁迫参加犯罪的人”，具有如下构成要素：1.被胁迫，即胁从犯原本没有犯罪意图，被胁迫实施犯罪在一定程度上是违背其个人意愿的；2.参加犯罪，即胁从犯是被动参加犯罪，无论其在共同犯罪中承担的是实行行为亦或者帮助行为，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应较小。综合审查本案事实，被告人于悦芳在已丧失履约能力且背负对王某1、王文龙等人较高债务后，向起诉书指控的第三笔事实中的被害人隐瞒了自身现状，在短时间内（2018年7月13日至19日）多次向多名被害人赊购镀锌卷，后将镀锌卷通过刘某2的托盘车运送至彩涂加工厂。而后所涉镀锌卷大多交由被告人王文龙负责加工并出卖，其本人除了以微信或者其他方式告知王文龙向被害人支付货款外，未针对被害人所涉镀锌卷货款的支付采取其他积极措施。后因被害人向其催要欠款，其始以代他人要货等理由予以解释，并至案发。被告人于悦芳在第三笔指控所涉事实中，具有向被害人隐瞒真相、积极购买镀锌卷、指示托盘车司机提取被害人交付的货物等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大，且未有有效证据证实其在实施上述行为的过程中受到他人足以对其精神予以强制的胁迫，故对被告人于悦芳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文龙的辩护人提出王文龙没有合同诈骗的主观故意及行为，其系因被于悦芳拖欠100余万元货款而无法运转的前提下，才动用了部分回款。经查，1.在案未有证据证实于悦芳拖欠王文龙的具体货款；2.于悦芳、王文龙等人在本案中达成继续以于悦芳之名购进镀锌卷、加工镀锌卷、销售彩涂板等协议，并实际形成了以于悦芳主要负责购进镀锌卷、王文龙主要负责加工、销售彩涂板、谢某持有监管于悦芳账户等分工模式。即王文龙虽未全部参与于悦芳购进镀锌卷的过程，但他对于悦芳无履约能力的知晓，以及要求谢某每日接送于悦芳前往市场购进镀锌卷的事实可以证实其应对于悦芳赊购他人镀锌卷的事实是知情的。而作为负责将赊购的镀锌卷加工为彩涂板进而进行销售一环的人员，被告人王文龙未将收回的货款用以积极履行与被害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在被告人于悦芳向其发送欠款明细的前提下，被告人王文龙仍未将控制的货款支付予被害人，并将所控制的货物回款除用于支付加工费等经营性支出外，进行了归还个人借款、现金支取、个人消费等行为，所涉金额达68万余元。故可以确认被告人王文龙与于悦芳在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三笔事实中存在共同犯意：被告人于悦芳在明知自己无履约能力，仍积极购进镀锌卷，将镀锌卷交由债权人王文龙负责加工、销售，对是否能够支付被害人货款持放任态度；被告人王文龙在明知于悦芳无履约能力的前提下，为弥补个人损失，将于悦芳赊购的镀锌卷进行加工、销售，并将所控制的涉被害人货款用以非经营性支出，实际造成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故对被告人王文龙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文龙的辩护人提出涉孙某、高某2的两笔事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查，涉孙某的两件镀锌卷的规格都是0.27*1.2,吨位分别是4.342、4.41，根据证人魏某1的证言及山东鑫海汇板业有限公司加工明细等书证，可以证实上述镀锌卷系被告人王文龙以“嘉辉”的名义入库山东鑫海汇板业有限公司进行加工的。涉高某2的8件镀锌卷，规格0.26*1.0，吨位分别是3.888、3.888、3.858、3.858、3.838、3.824、3.864、3.862，根据证人吴某4的证言及山东三谊工贸有限公司加工明细等书证，可以证实上述镀锌卷系被告人王文龙、于悦芳一同与其商议以“于悦芳”的名义入库山东三谊工贸有限公司进行加工，加工期间，王文龙、于悦芳均在现场。故虽未有证据证实王文龙直接参与了被告人于悦芳赊欠镀锌卷的过程，但被告人王文龙基于事实上的分工，参与甚至负责对赊欠镀锌卷进行加工进而销售，并在销售后期掌控部分货款，事实清楚，对被告人王文龙的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文龙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文龙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文龙安排他人陪同于悦芳前往市场找货、积极参与甚至负责对于悦芳所赊欠镀锌卷的加工、销售事宜，并在销售后期将所掌控货款用以偿还个人欠款等非经营活动，其行为在与于悦芳之间的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其并非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故对被告人王文龙的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于悦芳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经审查，本院认为，被告人于悦芳与部分被害人及家属一起前往博兴县公安局投案，并基本如实陈述了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于悦芳对其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应作为否定其自首情节的理由。故，确认被告人于悦芳具有自首情节。本院认为，被告人于悦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无合同履行能力的情况下，隐瞒真相，诱骗被害人订立合同，给被害人造成财产损失，数额巨大；被告人王文龙明知被告人于悦芳已无合同履行能力，积极参与甚至负责委托加工、销售被告人于悦芳骗取的镀锌卷，并在销售后期控制所得货款，给被害人造成财产损失，数额巨大；两被告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于悦芳、王文龙系共同犯罪。被告人于悦芳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文龙具有自首情节，且签字具结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于悦芳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王文龙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其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二、责令被告人于悦芳、王文龙退赔被害人吴某1经济损失298313元，退赔被害人高某2经济损失106026元，退赔被害人李某1经济损失79932元，退赔被害人孙某经济损失39471元，退赔被害人高某1经济损失36918元，退赔被害人刘某1经济损失35860元，退赔被害人黄某经济损失3332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李 菲人民陪审员 孙 逊人民陪审员 祁国强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卢钰燕书记员田继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