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5刑终313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陆丰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茂斌，男，1987年3月11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陆丰市人，公民身份号码441************031，初中文化程度，打工，住广东省陆丰市***************。因本案于2019年7月25日被陆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陆丰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胡雪萍,广东卓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陆丰市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陆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茂斌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2020）粤1581刑初33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郑茂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郑茂斌，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7月21日，同案罪犯黄涛得知同案罪犯张竟呈欲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后，联系被告人郑茂斌寻找货源。被告人郑茂斌告知黄涛，其朋友林泽情有货源，每克毒品甲基苯丙胺的价格为人民币100元。次日凌晨2时许，黄涛与张竟呈驾驶粤B*****号银色丰田小轿车，从东莞市清溪镇到陆丰市博美镇与郑茂斌、林泽情接头，并在博美镇“星光大排档”吃宵夜，被告人郑茂斌积极介绍林泽情与同案罪犯张竟呈、黄涛认识，促成交易。席间，张竟呈与林泽情议定以每克毒品甲基苯丙胺100元的价格，向林泽情购买35克，且用现金交易。因现金不够，张竟呈当场支付现金人民币2200元后，又通过支付宝转账人民币1300元向大排档店主林应新兑换现金并付给林泽情。随后，郑茂斌、林泽情将张竟呈、黄涛带到博美镇花城管区麟书亭附近的池塘小公园交接毒品甲基苯丙胺，张竟呈将购得的约35克毒品甲基苯丙胺交由黄涛保管。凌晨3时许，张竟呈、黄涛在驾车返回东莞市，途经陆丰市*****口附近时被执勤民警查获。民警现场在黄涛的脚下拖鞋内缴获毒品甲基苯丙胺1小包,净重34.2克。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决定对黄涛、张竟呈运输毒品案立案侦查。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郑茂斌于2019年7月25日在陆丰市博美博美社区戒毒工作站被抓获归案。3.户籍证明和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郑茂斌的出生年月和因吸毒分别于2015年6月20日、2017年6月3日被深圳市宝安区石岩派出所处以行政拘留,被龙岗分局沙湾派出所处以社区戒毒三年等情况。4.陆丰市公安局内湖派出所《关于调取张竟呈及黄涛用微信买卖毒品情况说明》证实：黄涛及张竟呈到案后，内湖派出所民警于2017年8月8日及时对“星光大排档”老板林应新（与张竟呈有微信转帐记录）进行询问，林应新承认当时转帐1300元给他的是张竟呈的微信帐号。5.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15刑终384号和陆丰市人民法院（2018）粤1581刑初16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黄涛犯运输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张竟呈犯运输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6.陆丰市公安局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搜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图及扣押清单，证实：2017年7月22日4时45分至5时10分，陆丰市公安局内湖派出所在陆丰市*******入口处的公安检查站现场进行勘查，现场拦查一辆银色丰田小汽车(粤B*****)，该车车主及驾驶员为张竟呈，后排座上的乘坐人员为黄涛。在后排座人员黄涛左脚拖鞋上发现一包疑似毒品，重约35克；在黄涛身上查到三星移动手机一部；在该车上查到张竟呈的移动手机三部，银行卡二张，钱包一个(内有人民币439元)，行驶证一本(所有人张竟呈)，黄金戒指一枚，手表一块，钥匙一串。7.陆丰市公安局《毒品称重笔录》及称重照片，证实：2017年7月22日9时30分至10时0分，陆丰市公安局内湖派出所将嫌疑人黄涛、张竟呈带回内湖派出所办案区，并在黄涛、张竟呈及见证人陈建直的见证下对现场在黄涛身上查获的疑似毒品晶状物进行称量，经称量，该包疑似毒品净重34.2克。8.广东省汕尾市********（汕）公（司）鉴（化）字[2017]07051号《检验报告》证实：本案现场查获黄涛、张竟呈的结晶状物1小包，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9.证人林应新的证言：2017年7月22日凌晨2时许，有四名三十岁左右的男青年在我的排档吃宵夜，其中两名是博美本地人，另两名是外地人，两名博美本地人偶尔有来我这里吃宵夜。他们吃完宵夜后，一名本地人先到柜台买单，并问我能不能用其朋友的支付宝向我的账户转账1300元，然后兑换现金给他，我说可以。他们一起吃宵夜的外地男子就用支付宝(账户名：*竟呈)转账1300元到我店铺的账号(账户名：星光大排档)，我就将现金1300元拿给博美本地的男子。两名本地人中，一名身材高大，以前曾在博美食品站上班；另一名身材瘦小，是买单的人。他们几个人吃完宵夜离开时，那名身材高大的本地人向我讨矿泉水和锡纸，我店里没有锡纸，就送了两瓶矿泉水给他。证人林应新对其陈述的上述支付宝的转账页面进行确认。经对混合相片进行辨认，证人林应新指认出6号照片中的男子(张竟呈)就是当晚用支付宝向星光大排档的支付宝账户转账1300元的人，9号照片中的男子(郑茂斌)就是当晚和6号照片中的人员一起吃宵夜的本地人。10.同案罪犯黄涛的供述：我外号“强子”，我介绍张竟呈来陆丰市博美镇购买毒品。我上个月在拘留所里认识了陆丰市博美镇的郑茂斌，知道郑茂斌有毒品冰毒的来源。2017年7月20日，张竟呈问我能否弄到毒品冰毒，我用本人的微信(手机号：150*****465)与郑茂斌的微信(手机号：152*****646)联系，问郑茂斌毒品冰毒的价格。第一次问郑茂斌冰毒价格约是今年7月20日，郑茂斌说他自己没有冰毒，但可以帮我联系他的朋友购买毒品，并说每克70元，我把毒品每克70元的信息告知了张竟呈。7月21日晚张竟呈用微信发信息给我，要我先跟陆丰这边的朋友联系一下，要购买几十克回去自己玩。我就用微信联系郑茂斌，郑茂斌说他朋友每克70元的冰毒已卖完，现在有比较好的货，每克要100元。我把每克毒品冰毒100元的情况告诉了张竟呈，张竟呈说先过来陆丰市看一下也行。于是，郑茂斌发微信定位给我，我转给张竟呈。7月22日凌晨2时许，我们到达陆丰市博美镇广场，我用张竟呈的手机(电话号：137*****450)打郑茂斌的电话。大约过了十几分钟，一名男子骑着红色女装摩托车载郑茂斌过来接我们。他们带我们到博美中学门口的广场，停车后我和郑茂斌在车右侧拉家常，张竟呈和郑茂斌的朋友在车左侧谈买毒品的事。七八分钟后，我们一起去吃宵夜。吃完宵夜以后，由郑茂斌的朋友开摩托车带路，我们三人坐在张竟呈的车跟在后面一起开往博美镇一个村子，我们3人在村子的大池塘边等。过了5分钟左右，郑茂斌的朋友拿了一小包东西(用抽取式纸巾包装袋包着)给郑茂斌，郑茂斌拿给张竟呈。张竟呈把包纸巾的外壳丢在车上，又用卫生纸包了递给我，并对我说：“如果情况不对头，你就把这包东西藏在你的脚下。”接着，郑茂斌他们带我们到一条国道，我们自己开导航往内湖高速出入口方向走。当时张竟呈开车，我坐在后排正对着司机的座位。我接过张竟呈的那包东西以后，随手放在我的右边座位上。过了没多久，我们在高速路口遇到武警查车，我马上把那小包东西藏在左脚的拖鞋里，但我一下车就被武警查到了，我看到民警称量显示是35克。交易时张竟呈先用支付宝转账1千多块给大排档里面的人，再由郑茂斌他们去拿现金，其余的钱是张竟呈用现金还的。黄涛对毒品放置位置、毒品交接地点、当晚吃宵夜的地点进行了指认。经对混合相片进行辨认，同案罪犯黄涛指认一组6号相片中的男子（郑茂斌）是郑茂斌。11.同案罪犯张竟呈的供述：2017年7月21日晚12点，我陪黄涛到陆丰市博美镇见一个朋友，阿斌接我们，然后去“星光大排档”吃宵夜。之后，黄涛说要跟我借1300元，他说他的手机没有卡，转不了钱进去，让我直接转给店老板。我在137*****090的手机用支付宝转了1300元给店老板，然后回到桌上继续吃东西，没有看到黄涛向店老板拿1300元。吃完东西后，阿斌坐我的车，跟我们说去他村里逛一下。等到村里面后，黄涛跟阿斌下车聊了一会儿，然后黄涛回到车上，我们就回去东莞了。凌晨3时许，我们在内湖检查站停车接受公安机关检查，民警将黄涛带出车外进行检查时，在黄涛的脚下拖鞋里面发现一包毒品，经办案民警称量后是35克左右。郑茂斌介绍，他的朋友叫“阿林”，我们一起吃饭。经对混合相片进行辨认，同案罪犯张竟呈指认一组10号相片中的男子（郑茂斌）是阿斌；二组6号男子（林泽情）很像“阿林”。12.被告人郑茂斌的供述：我的绰号叫“阿斌”。2017年7月21日下午15时许，我在拘留所认识的湖南人黄涛（绰号“强子”）通过微信（微信号记不起）和我联系，说要过来陆丰市博美看我，我说好。2017年7月21日凌晨1时许，黄涛打电话（号码137*****450）给我（号码152*****646）说他和朋友两人已经到博美广场了，让我去接他，并且问我在陆丰有没有货(指毒品冰毒)可以拿，他的朋友想要拿点货。我说自己没有货，但认识的一个朋友有货，也有在卖，可以介绍你们认识，我现在叫他出来。于是，我让黄涛和他的朋友两人在博美中学门口等，我开着红色摩托车到我的朋友林泽情（男，博美镇人，约35岁）家，把情况跟林泽情说了。之后，黄涛打电话说要去找点吃的，我就说到星光大排档吃，我和林泽情两人开一辆摩托车去那跟他们碰头。当晚1时许，我和林泽情到了星光大排档，黄涛他们已经点好了菜，我们在星光大排档吃了一个多钟，黄涛的朋友说他没有现金，买货的话是要现金的。由于我们三个人都没有支付宝，黄涛的朋友就到饭店前台的支付宝扫了钱（不清楚具体金额），然后跟饭店的人换了现金出来。我们离开饭店后，我和林泽情开摩托车，黄涛和他的朋友开小轿车到了博美镇花城管区的麟书亭，我记得麟书亭那里还有一个大池，他们就是在大池边完成了交易。林泽情坐到他们的车内，并且叫我不要上车，他们要谈交易的事情。我听到黄涛的朋友跟林泽情说要试一下货，林泽情同意了。我看到黄涛和他的朋友在车里面吸食毒品，吸完之后，黄涛跟他朋友说这货不错，可以交易。随后，黄涛的朋友拿了一些现金给林泽情，林泽情拿了货给他。交易完成之后，林泽情从车上下来。我与林泽情开摩托车、黄涛和他朋友一辆车，一起开到广汕公路旁，随后黄涛他们往内湖高速路口驶去，再之后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在整个交易过程中，我充当中间人的角色，是我介绍黄涛的朋友跟林泽情认识，促成了他们的交易。买方是黄涛的朋友，卖方是林泽情，双方交易的金额及数量我不清楚，交易时林泽情不让我上车。林泽情长期以贩养吸，我之前吸食毒品时也向他购买过毒品，所以认识他。因黄涛是我的朋友，跟我关系非常好，他说他朋友要买冰毒，我就将他们的想法告知了林泽情，林泽情同意了，于是才有的交易。在整个过程中我没有得到什么好处。经对混合相片进行辨认，被告人郑茂斌指认出3号相片（黄涛）中的男子是黄涛；11号相片中的男子（林泽情）是林泽情。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郑茂斌居间介绍他人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依法应予处罚。被告人郑茂斌以居间介绍者的身份介入毒品交易，但在交易中超出居间介绍者的地位，对交易的发起和达成起重要作用，可以认定为主犯。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以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郑茂斌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上诉人郑茂斌上诉提出：1.他在本案没有得到任何好处，仅是因为与黄涛是朋友关系，所以居间介绍黄涛及其朋友向林泽情购买毒品，但他没有参与毒品价格的磋商和毒品交接，依法应当认定为从犯；2.黄涛供述是郑茂斌将毒品交付给张竟呈是违背事实的，毒品交易是林泽情与张竟呈在小车内完成；3.他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且如实供述，是自首。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上诉人郑茂斌在本案中属于居间介绍者，没有实质参与毒品交易的过程，其不清楚交易的数量、价格，且没有从中牟利，依法应当认定为从犯；2.上诉人郑茂斌有如实供述的情节，自愿认罪。据此请求本院对上诉人郑茂斌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郑茂斌于2017年7月22日，介绍同案人张竟呈和黄涛以人民币3500元的价格向同案人林泽情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34.2克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全部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郑茂斌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同时与贩毒者、购毒者共谋，联络促成双方达成买卖毒品甲基苯丙胺的交易，数量较大，其行为已贩卖毒品罪，依法应予处罚。在上诉人郑茂斌与贩毒者构成的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郑茂斌为毒品交易主体提供交易信息、介绍交易对象，处于中间人地位，发挥一般的介绍联络作用，起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毒品交易的最终价格和数量等实质环节是由同案人林泽情与张竟呈当面商定的，上诉人郑茂斌并未参与磋商，原判认定上诉人郑茂斌是主犯不当，但原判确定的刑罚与上诉人郑茂斌的罪行能够相适应，本院不再调整。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罪正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曾学武审 判 员 陈朝伟审 判 员 钟荣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施陆海书 记 员 范济桦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利用、教唆未成年人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或者向未成年人出售毒品的，从重处罚。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