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云2901民初3142号原告：大理中策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经济开发区仓露园******。法定代表人：胡婷婷，职务执行董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900329262057K。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政权，云南同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顺，男，1985年10月16日出生，哈尼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新平彝族傣族自治县，现住云南省大理市开发区，系公司股东，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大理恒盛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大理经济开发区苍山东路**法定代表人：王夜涛，职务执行董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900678733486D。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廷柱，云南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大理恒弛汽车商贸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大理经济开发区苍山东路**div>法定代表人：王韬，职务董事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90007526908XW。被告：王韬，男，1975年10月29日出生，白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下关开发区。被告：王霞，女，1976年12月8日出生，白族，现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原告大理中策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策公司）与被告大理恒盛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盛公司）、大理恒弛汽车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弛公司）、王韬、王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1日作出（2019）云2901民初25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后被告恒盛公司不服提出上诉。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1日作出（2020）云29民终809号民事裁定书，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政权、王顺，被告恒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廷柱、被告恒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韬、被告王韬、被告王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策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连带偿还车辆买卖合同欠款861000元、违约金258300元、合计11193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被告王韬与被告王霞是夫妻关系，二人共同参与投资被告恒盛公司和被告恒弛公司，并在两个公司中分别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监事、高管等，对该两个公司进行完全操纵控制，对外主体区分不明，四被告在股东与公司、关联公司之间构成人格混同。2016年2月22日，原告将所有的一辆进口宝马X6新车以赊销方式交给被告恒盛公司进行销售，约定销售后再向原告支付车款861000元。2016年2月26日，被告恒盛公司通过恒弛公司将宝马X6新车销售给案外人杜菲，杜菲支付了宝马X6车款给被告恒盛公司，恒弛公司将新车交付给杜菲，而被告未向原告支付购车款。在原告的催要下，时任恒盛公司总经理兼恒弛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的王韬向原告出具欠条，明确欠款861000元，承诺于2016年10月15日还清车辆欠款，并约定逾期违约金为欠款的30%。欠条约定的期限到期后，被告并未按约定承诺支付欠款。之后被告王韬、王霞把被告恒盛公司股份转让给其家庭成员王寿祥、王俊，并办理了公司变更登记。原告多次向被告主张债权，但四被告置之不理。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现依法起诉，请求支持原告诉讼请求。被告恒盛公司辩称，1.原告提供的欠条是王韬欠王顺的欠款，该欠款是车辆买卖合同的欠款。王顺不仅是原告的股东，也是昆明庞大盛世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庞大公司）云南滇西片区的销售负责人，王顺当时是以庞大公司的销售负责人身份出售给王韬，后来由于王韬未及时付款，根据王韬陈述是王顺个人将款项垫付给庞大公司后产生的欠条。本案买卖关系以欠条成立，买方不是我方，卖方也不是原告，主体不适格。2.我方作为海马汽车销售的4S店，从来未与原告合作，本案原告提交的经销合同说是王顺伪造的，印章并非我公司印章，我方从未与原告发生经济往来。3.本案原一、二审判决载明，是恒弛公司将车辆销售给案外人杜菲，王韬是恒弛公司的法人，与我方无关。4.王韬、王霞曾是我方的挂名股东，两人曾系夫妻关系，现已离婚，我方的实际投资人是王寿祥（王韬的前岳父），王韬、王霞并未担任过我方的经理、法定代表人。我方与恒弛公司是两个独立的公司，财产独立、经营独立、人员独立，不存在人格混同，也不存在财产与财务的混同。综上，请求裁定中策公司作为本案原告不符合，应当驳回。起诉我方的诉请不成立。被告恒弛公司、王韬共同辩称，王顺一直在庞大公司负责滇西片的调车业务。2016年2月23日，恒弛公司将向庞大公司王顺调的宝马X6车辆销售给杜菲。车款为698000元，运费为5000元，车辆到达后运费当时就给了庞大公司请的送车人员。杜菲将车款全部支付给恒弛公司，但因当时恒弛公司刚成立，没有刷卡机，就借用了恒盛公司的刷卡机刷卡，并由恒盛公司给杜菲开具了收款收据。因车款一直没有回给庞大公司，庞大公司负责人王顺于2016年10月9日找到王韬，让王韬回款。后王顺借了钱帮王韬垫付了698000元，并给了一个格式欠条让王韬写了包含利息在内的金额为861000元的欠条。王韬没有听过原告公司，恒弛公司也没有与原告签订过合同。王韬认可车款698000元及欠庞大公司的车款。被告王霞辩称，同意被告恒弛公司、王韬的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且与本案有关联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中策公司提交的1.原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被告两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各一份；2.主要管理团队人员情况表、主数据注册表（二级网点）、《联销合作协议》各一份；3.《汽车经销商经销协议》、欠条各一份；4.云南省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份、汽车宝马Ｘ6车辆钥匙照片一张；5.恒盛公司内部文件一份；6.恒弛公司与杨发源商品车销售合同、恒盛公司与杨发源商品车出库移交清单、恒盛公司向杨发源开具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恒弛公司与李塞仙商品车销售合同、恒盛公司向李塞仙开具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恒弛公司与董志国商品车销售合同、恒盛公司与董志国商品车出库移交清单、恒弛公司与孙长旺商品车销售合同、恒弛公司与陈伟购车合同、恒弛公司与杨俊超购车合同、恒盛公司与李世昌商品车销售合同、恒盛公司贺际双商品车销售合同各一份；7.退款证明、大理恒弛销售明细、大理恒盛公司对私账户各一份；8.《合伙卖车及售后服务合同》《合伙卖车及售后服务补充协议》复印件各一份；9.王韬在大理市。本院认为，证据1与本院查询结果一致，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中的《汽车经销商经销协议》加盖有恒盛公司的印章；欠条出具人王韬认可欠条由其出具，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证据4中的云南省增值税专用发票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本院予以采信；照片无法确定拍摄时间、拍摄地点，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5、6、7、8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证据9为王韬的银行流水，不能证明恒盛公司与恒弛公司存在人格混同，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明方向不予认可。根据当事人的一致陈述以及本院采信的证据，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王韬、王霞曾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7年12月12日签订《离婚协议书》自愿离婚。2008年9月12日，恒盛公司注册成立；股东为王霞、王韬、王俊、王寿祥（2016年11月5日，股东变更为王俊、王寿祥；2020年3月23日，股东变更为王寿祥、王夜涛）；经营范围为汽车及汽车配件销售（2017年7月3日，经营范围变更为汽车及汽车配件销售、汽车商务信息咨询服务）。2013年8月12日，恒弛公司注册成立，股东为王韬、王霞、沈铭，经营范围为汽车及汽车配件销售。2015年1月27日，中策公司注册成立，股东为胡婷婷、王顺；经营范围为汽车、汽车配件的销售（2017年5月5日，经营范围变更为汽车、汽车配件的销售；汽车装饰美容服务；汽车租赁；二手车信息咨询服务）。恒盛公司与中策公司签订《汽车经销商经销协议》，约定恒盛公司在云南省大理州设置平行进口车销售点；协议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从协议签订之日起，恒盛公司均按照中策公司确认及通知的经销价格与中策公司进行车款结算；中策公司以现金方式向恒盛公司支付佣金，恒盛公司向中策公司提供合法的发票（内容为服务费）。2016年2月22日，王顺将宝马X6汽车一辆出售给王韬。2016年2月23日，恒弛公司将上述车辆出售给案外人杜菲。2016年10月9日，王韬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王顺人民币861000元，此款承诺于2016年10月15日归还，如未按时归还承担30%违约金。”另查明，昆明庞大盛世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2012年8月16日注册成立，现经营范围为汽车、汽车配件、汽车装饰用品、日用百货、工艺美术品、电子产品、服装、鞋帽、化妆品、家用电器的销售。2017年5月29日，案外人杜菲因案涉车辆问题向本院起诉恒盛公司、恒弛公司，本院于2017年10月30日作出（2017）云2901民初186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于2018年1月19日生效），该判决书认定了以下事实：“杜菲经人介绍与恒弛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韬认识，经杜菲与王韬协商，杜菲（乙方）于2016年2月23日与恒弛公司（甲方）签订《商品车销售合同》……该合同系恒弛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因恒弛公司工作人员疏忽，误将合同首部卖方名称及合同尾部甲方写为‘云南大理恒盛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但该合同尾部甲方处仅有恒弛公司印章。合同签订当日，杜菲向恒弛公司交纳定金3万元。2016年2月26日，杜菲向恒弛公司指定的恒盛公司的账户支付了车款75万元及车辆运输费5000元，恒盛公司向杜菲出具了收款收据，并代恒弛公司退还杜菲购车定金3万元。当日，恒弛公司向杜菲交付宝马X6汽车一辆，但此后未按约定向杜菲提供车辆销售发票及车辆合格证等材料。”并作出如下判决：“一、解除原告杜菲与被告大理恒弛汽车商贸有限公司于2016年2月23日签订的《商品车销售合同》。二、由被告大理恒弛汽车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原告杜菲购车款及车辆运输费合计755000元；原告杜菲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被告大理恒弛汽车商贸有限公司宝马X6汽车一辆。三、驳回原告杜菲的其他诉讼请求。”庭审中，王顺陈述其2014年至2018年在庞大公司上班，2015年7月开始经营中策公司。本院认为，买卖合同是指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原告及四被告均认可案涉车辆是由王顺出售给王韬，本院确认出卖人与买受人就案涉车辆已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现中策公司与四被告对王顺与王韬的身份存在争议，中策公司主张王顺代表中策公司，王韬代表恒盛公司；而四被告则主张王顺代表庞大公司，王韬代表恒弛公司。本院认为，对于王顺的身份，王顺在庭审中自认2014年至2018年在庞大公司上班，2015年7月开始经营中策公司。在案涉买卖合同关系形成时（2016年）王顺具有双重身份，且在王韬向王顺出具的欠条中，并未加盖中策公司公章或注明王顺代表中策公司，中策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有效证明王顺身份，本院对中策公司的主张不予采纳。对于王韬的身份，根据（2017）云2901民初1860号民事判决书，可以确定与案外人杜菲签订合同将案涉车辆出卖给杜菲的是恒弛公司，恒盛公司仅是代恒弛公司收取了杜菲支付的购车款，本院确认王韬在向王顺购买案涉车辆时代表恒弛公司。关于四被告是否应向中策公司支付车款。合同只对合同当事人产生拘束力。如前所述，因王顺在向王韬出售车辆时具有双重身份，中策公司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王顺当时代表中策公司。中策公司与恒盛公司虽然签订了《汽车经销商经销协议》，但中策公司亦未向本院提交其他向恒盛公司交付案涉车辆或与恒盛公司就案涉车辆进行结算的有效证据。故中策公司并非案涉买卖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其无权要求买受人支付购车款。另，中策公司主张恒盛公司、恒弛公司存在公司人格混同。本院认为，认定公司人格混同应从人员混同、业务混同、财产混同等方面进行判断，从本案看，虽然王韬、王霞曾同时是恒盛公司、恒弛公司的股东，二人亦曾在两公司任职，但仅凭该身份并不必然构成公司人格混同，而中策公司并未能充分举证证明恒盛公司与恒弛公司在财产上存在混同的情形，本院对该主张不予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中策公司并非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对人，故其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规定：“立案后发现不符合起诉条件或者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裁定驳回起诉。”故本院依法驳回中策公司的起诉。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零八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大理中策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起诉。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绍彪人民陪审员  罗进文人民陪审员  杨雪梅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李成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