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州铁路运输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8601民初24号 原告：河北云中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唐县中山南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6273198036492。 法定代表人：石中业，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东岳，男，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社军，男，该公司职工。 被告：中国水利水电第十四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环城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0216579074C。 法定代表人：王曙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加勋，男，该公司职工。 第三人：中煤第三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汴河西路**社会信用代码：913413001523400049（6-12）。 法定代表人：赵士兵，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伦，男，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旭，男，该公司职工。 河北云中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中公司）与中国水利水电第十四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水十四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审理过程中，中水十四局向本院申请追加中煤第三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煤三建）作为本案第三人，本院经审查，予以准许。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东岳、潘社军，中水十四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家勋，中煤三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云中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水十四局偿还云中公司工程款3797643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11月8月至2020年1月20日，以763721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为64382.7元；自2020年1月21日至2020年5月10日，379764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为46648.5元，暂共计111031.2元，实际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由中水十四局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9月13日，中水十四局将中标的南龙铁路NLZQ-2标工程以内部经营承包方式，承包给了其南龙铁路NLZQ-2标项目经理部四工区（以下简称四工区），云中公司与四工区签订了工程名称为南龙铁路Ⅱ标末端路基附属工程及涵洞工程的《建安工程施工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和绿化防护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实施劳务分包。合同签订后云中公司依约进场对所承包的工程进行施工，完成了合同约定的相关义务，最终云中公司与中水十四局确认工程结算价款为35211175元，截止2020年1月21日，中水十四局共计支付云中公司工程款31413532元，尚欠3797643元。 中水十四局辩称，四工区与云中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与补充协议系违法的再分包合同，因为四工区虽挂中水十四局的名义，但实际上代表的是中煤三建的利益，中水十四局与中煤三建是分包合同关系，而中煤三建将案涉工程再分包给云中公司是无效的违法分包。根据中水十四局与中煤三建签订的《南龙铁路NLZQ-Ⅱ标段施工合作协议》（以下简称施工合作协议）约定，中煤三建应承担以四工区名义所签合同的全部民事责任，故本案中应由中煤三建对云中公司案涉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中水十四局只在欠付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款的数额范围内承担责任，但中水十四局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事实。 中煤三建述称，其并未与云中公司签订任何具有权利和义务的合同，合同只对缔约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中水十四局与福建福平铁路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南平至龙岩线扩能改造工程NLZQ-Ⅱ标段铁路建设项目施工合同》（以下简称铁路建设项目施工合同）条款中，发包人并未约定同意中水十四局分包工程，所以中水十四局未将工程分包给中煤三建。2014年1月中煤三建与中水十四局签订的是施工合作协议，并非分包合同，而根据2014年9月四工区与中水十四局南龙铁路NLZQ-2标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项目部）签订的《四工区工程施工内部经营承包责任协议》（以下简称内部经营承包责任协议），中煤三建仅是帮助中水十四局组织队伍进行施工并管理，其所有行为均经过项目部分管领导审批并盖章认可，完全是代表中水十四局作出，与中煤三建无关。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仅对关联性或证明对象有异议的证据，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1月，发包人福建福平铁路有限责任公司与承包人中水十四局订立了铁路建设项目施工合同。2014年1月，中水十四局与中煤三建签订南龙铁路NLZQ-Ⅱ标段施工合作协议，约定：中煤三建以四工区标识和身份出现，承担划定范围的工作任务，四工区的负责人及主要管理人员由中煤三建具文向项目部推荐，由项目部行文任免；四工区服从项目部的业务管理，并执行项目部的管理办法；中煤三建按照中水十四局要求，以四工区名义在中水十四局指定银行开户。2014年9月，四工区与项目部订立了内部经营承包责任协议，约定：四工区是中水十四局为探索创新线性工程的管理模式和管理方法，根据中水十四局与项目部统筹安排组建的，对南龙铁路NLZQ-2标DK46+000至DK55+530.72段工程施工项目及其以后新增合同项目负责实施；四工区的组织机构及其负责人由项目部以文件形式明确，四工区按照工区成立文件开具银行户头，四工区为项目部的二级核算单位；项目部与四工区的行政和财务专用章管理按公司相关印章管理办法执行，财务专用章和行政专用章统一由项目部负责管理，四工区使用财务专用章和行政用章需由项目部分管领导审批；四工区在本工程的负责人、材料物资领用人、财务负责人应以书面文件明确；四工区对外采购等发票抬头均使用项目部；项目部对四工区施工人员的工资发放进行检查和监管；项目部对四工区签署的购销合同、租赁合同、施工合同进行监督并履行相关手续。 2015年6月10日，四工区与云中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约定四工区将位于福建省三明市沙县××路××路基附属工程及涵洞工程施工内容，由云中公司实行劳务承包。2016年4月28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工作内容为南龙铁路Ⅱ标末端路基绿化防护工程，其他未尽事宜按施工合同执行。施工合同与补充协议均加盖四工区印章，最终工程结算价款为35211175元，庭审中，中煤三建对该金额予以确认。2019年11月8日，四工区与云中公司对案涉劳务工程款进行对账签证，确认尚欠云中公司7637211元劳务工程款未支付。2020年1月20日，四工区委托项目部代为支付云中公司农民工工资3839568元，庭审中，中水十四局对该付款委托没有异议。 另查明，云中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木工、钢筋、砌筑、抹灰、脚手架、钢结构、焊接、油漆、混凝土、水暖电设备安装作业分包，建筑机械设备租赁等。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包括：案涉施工合同与补充协议的效力，以及应承担合同责任主体。云中公司与四工区订立的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中约定：合同的分包方式为劳务分包；合同采用固定综合单价的计价方式；工程主要材料由四工区提供。故可以认定该合同属于劳务分包合同，云中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木工、钢筋、砌筑、抹灰、脚手架、钢结构、焊接、油漆、混凝土、水暖电设备安装作业分包，云中公司具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该施工合同与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超出四工区与项目部内部经营承包责任协议中负责实施工程项目的范围，依法有效。中水十四局认为施工合同与补充协议系中煤三建的再分包合同，属于无效违法分包的意见，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云中公司与四工区的对账签证及四工区关于农民工工资的付款委托，可以认定案涉工程尚欠云中公司3797643元劳务工程款。云中公司在庭审中主张利息应分两段计算，按照2019年11月8日四工区与云中公司的对账签证，以欠付劳务工程款7637211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8日起计至2020年1月20日，自2020年1月21日起（项目部支付农民工工资之日），以3797643元为基数计息。中水十四局认为利息应以案涉工程实际交付之日起计算。中煤三建未对云中公司的利息主张提出异议。本院认为，案涉工程验收结算时间发生在2019年11月8日之前，云中公司主张的利息计算基准金额与计息起止时间不违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应予以支持，鉴于2019年8月20日之后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被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取代，云中公司在庭审中主张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息有误，请求补正，本院依法许可。（利息见表）                            欠款金额                       计息时间                       计息节点                       天数                       利率                       利息                               7 637 211                       2019.11.8                       2019.11.19                       12                       4.2%                       10 545.6                                                     2019.11.20                       2020.1.20                       62                       4.15%                       53 837.1                               3 797 643                       2020.1.21                       2020.2.19                       30                       4.15%                       12 953.6                                                     2020.2.20                       2020.4.19                       60                       4.05%                       25 282.9                                                     2020.4.20                       2020.5.10                       21                       3.85%                       8412                               合计                                                                                                               111 031.2                中水十四局认为四工区实际是中煤三建，云中公司与四工区签订合同未尽到审查义务，存在明显过失，根据中水十四局与中煤三建签订的施工合作协议，该工区行为产生的责任应由中煤三建承担，合同责任主体应为中煤三建。中煤三建认为，其只是帮助中水十四局完成施工，所有对外行为均是以中水十四局的名义作出，故本案的合同责任主体为中水十四局。本院认为，本案涉施工合同与补充协议系由四工区与云中公司订立，但四工区与项目部均为中水十四局的内设机构，根据内部经营承包责任协议，项目部对四工区签署的施工合同进行监督并履行相关手续，四工区获得了项目部对案涉工程进行各项施工必要行为的授权，四工区始终以中水十四局的名义对外履行合同，工程款的支付、盖章的审核等均由项目部进行管理控制，四工区现场管理人员亦以中水十四局工作人员的身份对外履行职务行为，中水十四局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云中公司在订立及履行合同过程中明知中水十四局与中煤三建之间的合作协议，故对云中公司而言，其已经尽到应当尽到的注意义务，中水十四局以其与中煤三建之间的内部协议对抗云中公司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且中水十四局在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对以其名义结算发放工程款等行为亦未提出异议，庭审中，对四工区委托项目部代为支付云中公司农民工工资3839568元的付款委托予以认可，可推定中水十四局明知且认可四工区以其名义实施的职务行为，四工区以自己的名义在授权范围内对外订立的合同可认定是代表中水十四局，该代表行为有效，且四工区是未领取营业执照的非法人机构，故依法应由中水十四局为其职务行为对外承担案涉施工合同与补充协议产生的法律责任。中水十四局与中煤三建之间订立的施工合作协议，系双方内部协议，不能排除中水十四局对云中公司应承担的合同责任，中水十四局与中煤三建因施工合作协议产生的纠纷可另案处理。中煤三建并非案涉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合同签订方，且没有以自己的名义对外开展经营活动，云中公司亦未向其主张权利，故其无需承担本案合同责任。 综上所述，云中公司与四工区订立的施工合同与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权利义务。云中公司向中水十四局主张劳务工程款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中煤三建并非本案涉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当事人，不应承担合同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中国水利水电第十四工程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河北云中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支付劳务工程款3797643元及利息111031.2元（自2019年11月8日起暂计至2020年5月10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实际应付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9697元减半收取计19848.5元，由中国水利水电第十四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昌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审 判 员  林 滨 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 法官助理  李巧冰 书 记 员  林 立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 诉之日。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