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3民初6883号原告：郑金仰，男，汉族，1975年10月16日出生，住广州市番禺区，原告：广州八味缘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化龙龙津路**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5740176618。法定代表人：郑金仰，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告：云食城智慧产业园(广州)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化龙龙津路**之****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CKA927R。法定代表人：郑金仰，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述三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铭华，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穗龙，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普日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车陂路******用代码91440101598304411Y。法定代表人：姚玉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燕平，广东踔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魏银，广东润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郑金仰、广州八味缘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八味缘公司）、云食城智慧产业园（广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食城公司）与被告广州市普日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日公司）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独任制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金仰、八味缘公司、云食城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铭华、袁穗龙，被告普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燕平、周魏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郑金仰、八味缘公司、云食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双倍返还保证金，共计600万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8年10月9日，被告普日公司（原名称为“广州市普日贸易有限公司”）与八味缘公司、云食城公司（原名称为“广州云食城产业园发展有限公司”）、郑金仰（八味缘公司、云食城公司及郑金仰以下合称“原告”）共同签订了《租赁合同》，约定被告将位于番禺××化龙镇海印展贸城项目B1区地块以及由被告在地块上新建一栋三层建筑物以及一栋六层建筑物出租给原告用于商业用途。《租赁合同》约定了被告负责按照交付标准新建地上建筑物并将租赁物交付租赁物给原告。《租赁合同》第八条第1款还约定，在被告建造地上新建建筑物期间，原告有权监督工程质量和工程进度，并有权要求被告整改。若被告不整改，则原告有权解除合同。《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为20年，按新建地上建筑物面积以及地块空地面积计算的租金为198.2969万元/月，并约定了由原告向被告支付履约保证金。2018年10月10日，原告依约向被告支付了保证金300万元并开始进行前期宣传以及招商等一系列工作。然而，被告一直未按照《租赁合同》约定建设地上新建建筑物及履行相关交付义务。经原告催促，被告向原告提供“广州番禺云食城智慧产业园+0.00下施工进度计划”以及《报建工作计划》，被告承诺在2019年7月12日完成全部报建工作，并承诺在2019年4月开始基础建设且在2019年8月完成±0.00下的施工。但被告仍然没有按上述计划履行有关建设义务，原告于2019年7月18日向被告发出《沟通函》，指出被告迟延履行义务并要求被告在2019年7月30日前书面答复工程进度以及实际交付时间。被告未对上述要求予以回应，被告负责的建设工作一直处于停摆的状态。原告发出《沟通函》要求被告尽快履行义务4个月后，由于被告仍然不履行建设及交付义务，此时距离双方签订《租赁合同》已经超过1年的时间。原告于2019年11月向被告发出《关于要求立即纠正违约行为等相关事宜的函》，要求被告在2019年11月30日前书面回复有关工程进度并从速履行有关交付义务，并告知被告若未能立即纠正违约行为，原告将根据《租赁合同》的约定，行使合同解除权利并要求被告承担责任。但被告既未纠正违约行为，也未对原告上述要求予以回应。在双方签订《租赁合同》17个月后，虽经原告多次催促，被告既不履行建设及交付的义务，更对原告多次提出的要求不予回应。因此，原告于2020年3月5日向被告发出《关于通知解除合同并追究违约责任等相关事宜的函》，通知被告解除《租赁合同》，并要求被告按《租赁合同》双倍返还原告已交付的保证金。被告收到通知后，表示同意解除合同，但一直拒绝双倍返还保证金。《租赁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支付保证金，并在《租赁合同》第十条分别约定了收取保证金的一方违约时应双倍返还、支付保证金的一方违约时没收保证金，该款项属于定金性质，原告有权根据《租赁合同》以及合同法的关于定金罚则的规定要求被告双倍返还保证金。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和我国合同法、民事诉讼法之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普日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对协商解除合同没有意见，但我方不存在违约行为，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双倍返还保证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具体理由如下：1、被告和原告在签订租赁合同时，双方已经充分知晓，被告拟建设后出租给原告的建筑物所在的土地，系被告向广州海印国际商品展贸城有限公司（下称海印公司）承租的，而该地块也是海印公司向土地权属人租赁取得。所以双方非常清楚以下事实：在该地块上建设交付原告使用的建筑物在办理报建手续时，必须有原土地权属人、被告的出租方海印公司的配合。同时也受到政府有关部门办理批复时流程快慢的影响。这些并不是被告所能左右的，所以被告和原告双方无法对拟建设的租赁物的交付时间进行确定，也无法对报建完成的时间进行确定，工程的建设必须有赖于各项报建手续的完成，各项报建手续的时间确定不了，所以无法对工程的进度及工程量的完成时间进行确定，更是无法对拟建设的租赁物的交付时间进行确定。从双方对于租赁保证金按照实际的工程进度支付的约定，也能印证双方对此已经进行了充分的磋商和达成了共识。所以合同中并没有对报建完成时间的约定，也没有工程进度时间的约定，更没有租赁物交付时间的约定，所以原告主张被告没有按约定的进度进行施工显然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2、被告所作出的报建工作计划仅仅只是在取得土地权属人及海印公司的配合下向相关部门报批的工作安排。施工进度计划中也非常明确地表述这是在取得施工许可证之后被告的工作安排。该两份计划都不是被告单方面可以独立完成的，必须取得海印公司和土地权属人的配合（相关的报建文件必须有业主单位的盖章），同时受到审批部门审批流程快慢的影响，所以该计划根本不能如原告所称的是被告对于报建工作完成和工程施工完成的承诺，更不是双方对于工程报建工作完成时点和工程施工完成节点的约定。原告以此认为这是被告应该履行义务的期限是完全站不住脚的。3、建设工程中途停工不能顺利进行完全不是被告的原因造成，不是被告所能左右的。被告按照双方约定在承租土地上建设近7万平方米的建筑，本质上讲被告要完成的就是一个房地产开发项目，为此被告开展了建设工程报建的前期所有工作，完成了企业投资项目备案，委托设计公司完成了设计图纸并取得原告的确认，完成了排水设施设计条件的咨询意见，与施工单位签订了施工合同，施工单位并已进场开展了施工许可证前期的所有准备工作，比如施工人员及施工设施设备进场，施工人员的住宿餐饮板房及生活设施设备的建设，平整土地工程，桩基工程等等，为此被告投入了数千万的资金，如果工程建设不能顺利进行，那么意味着被告不能将租赁物交付给原告，被告无法取得租金收益，那么被告向海印公司所支付的巨额的租金、投入建设的数千万资金将无法取得回报，所以最希望建设工程顺利进行的是被告。事实上被告在将所有准备好的报建文件交给海印公司转交土地权属人盖章时，土地权属人迟迟不予盖章，致使报建工作无法继续进行。在与海印公司的长时间的交涉过程中被告了解到可能是土地权属人正与政府协商，准备由政府收储涉案地块，但是被告与海印公司求证时，海印公司并没有给予明确的意见，但是另一方面土地权属人借故有意拖延，不予配合办理相关报建手续，所以导致被告无所适从，而不能取得相关的报建手续依照法律规定是不能施工的，所以被告只好通知施工方暂停施工。在被告于2019年12月2日向海印公司提交解除合同通知书后，海印公司于2019年12月11日复函被告，正式以书面形式确认政府拟对本案涉及地块进行收储。同时2020年6月29日海印公司向被告提交了给土地权属人广州市亿隆物业开发有限公司的两份函件的复印件，该函件充分证明被告多次积极要求海印公司和土地权属人完成在地块报建手续加盖业主公章等相关配合工作，同时也明确了业主单位通知海印公司从2019年4月份起暂缓报建手续办理加盖业主公章等相关工作，所以工程不能顺利进行完全不是被告的原因造成，相反工程不能顺利进行被告才是最大的受害者。4、原告诉称：租赁合同第8条第1款还约定，在被告建造地上新建建筑物期间，原告有权监督工程质量和工程进度，并有权要求被告整改，若被告不整改，则原告有权解除合同。这完全是原告断章取义。租赁合同第8条第1款是这样约定的：在租赁物建造期间，原告有权利监督工程质量和工程进度。发现租赁物不按双方确认并经政府部门批复的图纸施工或不符合交付标准的，则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整改。被告不整改的，原告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被告退回原告所支付的全部款项。本案并不涉及被告没有按照政府批复的图纸施工或者不符合交付标准的情形。原告以此要求解除合同没有依据，所以原告并不享有单方面解除合同的权利。5、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双倍返还租赁保证金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一、该租赁保证金条款并不是定金条款，不适用定金条款的处理原则，被告和原告约定了不同的解除合同的情形，对该租赁保证金做不同的处理。比如合同第7条第3款约定：如果被告未按该款履行约定的义务，则原告有权解除合同，要求被告全额返还租赁保证金；这里对于租赁保证金并没有约定双倍返还。上述第8条第1款约定的解除合同的情形也没有约定双倍返还租赁保证金。所以原告所谓租赁保证金相当于定金条款的主张不符合合同的约定。其次，双方对租赁物交付前双倍返还租赁保证金的约定是：如因被告原因不建造或者不能建造（如因被告的原因被政府勒令停工等），又或者建造完成后拒绝将租赁物给原告，则按被告违约处理，被告须双倍返还原告已交付的款项及利息。本案中建设工程中途停工不能顺利进行，既不是因为被告的原因，也不符合建筑不建造的情形，更不符合因被告的原因不建造租赁物的情形。所以原告要求双倍返还保证金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被告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其双倍退还保证金的诉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0月9日，普日公司作为出租方、甲方与八味缘公司、云食城公司、郑金仰作为承租方、乙方签订了《租赁合同》，载明：鉴于1.乙方已经依法租赁取得坐落于番禺××化龙镇海印展贸城项目B1区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Ｇ07-×**，土地使用性质为商业用途，地块面积约6647，地块面积约66476甲方有权在上述地块上开展工程建设，并将上述土地及其上盖物出租；3.乙方同意承租上述地块并同时要求甲方在地块上按乙方确认的设计图新建建筑物一并出租给乙方使用。甲方将上述土地及地上新建建筑物出租给乙方，经双方协商一致，签订本合同。租赁物包含租赁地块及地块上新建建筑物，具体如下：1.租赁地块坐落于番禺××化龙镇海印展贸城项目B1区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Ｇ07-×**，土地使用性质为商业用途，甲方可使用及建设的地块面积约66476.81平方米）；2.拟新建建筑物的约定：(1)甲乙新建的建筑物的结构及面积按乙方商业用途由甲乙双方同意确认,甲乙双方初步确认新建一栋三层建筑物及一栋六层建筑物，建筑面积约合计59968平方米，硬化空地面积约25734.2平方米。甲乙双方的租赁期限从2018年10月9日起至2038年1月31日止，起始租赁时间以甲方实际交付为准，交接时签署交接消单，交付后如有补充条款。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具体执行时间以补充协议为准。按甲乙双方确认的设计图纸暂定月租金合计1982969元。租赁保证金金额：乙方预付给甲方六个月租金合计约1200万元（壹仟贰佰万圆整）作为本合同的履约保证金。其中第一期：甲乙双方签订本合同当日内支付300万元（叁佰万圆整）。……上述保证金在满足下列条件后5天内由甲方应无息退还给乙方，若甲方逾期退还的，每逾期一天，甲方按未退还给乙方金额的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给乙方至全部款项结清之日为止：A.租赁期满或提前解除合同；B.乙方付清应付甲方的租金；C.乙方付清租赁期间产生的水电费用；D.乙方将租赁物交还予甲方。第七条甲方的权利和义务约定，1.在租赁期内，乙方使用租赁物须向有关部门办理相关（证照）手续的，由乙方办理，甲方应提供相关资料及协助办理。2.甲方保证按甲、乙双方确认的交付标准交付租赁物给乙方，且该租赁物及租赁物内相关设备设施的质量符合双方的约定。第八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约定，在租赁物建造期间，原告有权利监督工程质量和工程进度。发现租赁物不按双方确认并经政府部门批复的图纸施工或不符合交付标准的，则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整改。被告不整改的，原告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被告退回原告所支付的全部款项。第九条提前收回租赁物的相关约定载明，本合同的租赁物如被国家依法收回、征用（收）或拆迁、或土地使用权人提前收回土地的，或原租赁人或原土地使用权人签署的合同未能与甲方续签合同，甲方应提前六个月告知乙方（如海印通知甲方时间少于六个月的除外），双方互不追究违约责任，同时甲方全额无息退还乙方所交缴的租赁保证金、预付租金余额及其他未实际产生的款项。第十条违约责任约定，一、交付使用前的建造期内的违约责任：1.如因甲方原因不建造或者不能建造（如因甲方的原因被政府勒令停工等），又或者建造完成后拒绝租赁给乙方，则按照甲方违约处理，甲方需双倍返还乙方已交付的款项及利息（利息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给乙方（从乙方支付给甲方之日起计算利息），同时，乙方有权解除合同。2018年10月10日。八味缘公司分三次各转账100万元到普日公司账户名下，合计300万元，并附言：保证金。2019年1月9日，普日公司作为申报企业，就涉案项目在番禺区发展和改革局取得《广东省企业投资项目备案证》，项目名称：云食城智慧产业园，建设类别：基建项目，建设性质：新建，建设规模约为90000多平方米的商业体，计划建成5栋建筑物，计划开工时间：2019年3月，计划竣工时间：2020年3月。该备案证有限期为两年。项目两年内未开工且未申请延期的，备案证自动失效。2019年2月20日，普日公司和云食城公司签订《确认书》，确认2018年10月9日租赁合同中的“广州云食城产业园发展有限公司”为云食城公司，当时未办理工商登记手续。现已办妥工商登记手续，自此后，将沿用现有名称“云食城智慧产业园（广州）有限公司”承接上述租赁合同所载的权利义务。同日，普日公司向广州海印国际商品展贸城有限公司递交《转租申请表》，载明普日公司承租的海印展贸城项目B1地块，因其引入合作方，由其建设好建筑物后，将租赁地块及上盖屋一并出租给次承租人八味缘公司、云食城公司、郑金仰，由次承租人租赁用于运营产业园，三名原告在次承租人处签章、签名。业务部负责人、工程部负责人、商场经理、财务意见均同意，并亲笔签名。2019年4月9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确认书》，就涉案项目建设施工确认：双方同意，云食城项目的报建及施工以附件图纸为标准，方案一旦确认后不再作大改动，小范围内调整须双方达成一致共识，并以文字形式补充于本确认书中。2019年4月11日，番禺区水务局就涉案“云食城智慧产业园”项目的排水设施设计条件咨询进行答复，发文号：番水排设咨字[2019]484号。普日公司员工在微信群“云食城工程设计”中发送“报建工作计划”和“基础进度计划表”，称“报建工作计划是对应项目处事公正的工作计划”、“未出施工证前只能这么预”。报建工作计划载明临时施工复函专项从6月1日开始，到取得复函的计划完成时间是7月1日。工规证专项自5月30日开始至7月5日计划取得。施工证专项自7月1日开始至7月12日计划取得。广州番禺云食城智慧产业园+0.00下施工进度计划载明各项任务的具体名称和工期，总工期自2019年4月25日至2019年8月6日，注：此进度计划需根据何时办齐报建手续、基础桩验收合格后才可进行下一道工序施工。根据实际情况可做适当调整。2019年7月18日，八味缘公司、云食城公司、郑金仰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向ys_wsj@126.com发出《沟通函》。沟通函载明：鉴于目前项目进度跟贵司提供的项目进度表和报建工作表上所显示的时间严重滞后，我方要求贵司在2019年7月30日前书面答复关于番禺化龙镇海印展贸城项目Bl区地块新建建筑物最新的工程进度及实际交付时间，以便我方根据时间调整项目投入评估和招商管理，避免因进度问题产生更多不必要的损失。若贵司在上述日期前未能给出合理的交付时间，我司将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要求贵司承担违约责任，包括但不限于全额返还租赁保证金，赔偿违约金和招商费用损失等。普日公司向广州海印国际商品展贸城有限公司发送《致函》后，海印公司于2019年8月13日发出复函，载明其收到普日公司要求后，多次致电、发函广州市亿隆物业开发有限公司对普日公司提供的文件向土地使用权人申请审核盖章以便促进办理手续，但截至本函发出之日，亿隆公司及其中一位土地使用权人（郭塱村）以建筑体量未达标为由不同意盖章。此外，海印公司未收到番禺区政府对于普日公司所租赁地块收储的具体方案及执行意见。2019年9月4日，普日公司向海印公司发出《致函》，要求海印公司配合其办理相关报建手续。海印公司的工作人员在9月10日签收。2019年10月28日，海印公司向番禺区政府提交《关于收储展贸城项目用地存在困难的报告》，希望区政府尽快出具明确文件和具体措施。2019年11月20日，八味缘公司、云食城公司、郑金仰通过邮寄方式向普日公司发出《关于要求立即纠正违法行为的函》，王善锦于11月23日签收。该函要求普日公司在2019年11月30日前书面回复有关工程进度并从速履行有关交付义务，否则将行使合同解除权利并要求普日公司承担违约责任。2019年12月2日，普日公司向海印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载明其与海印公司签订了两份《经济发展用地转租合同》，约定海印公司将其从原租赁人（原租赁人：亿隆公司，原使用人：番禺区小谷围街北亭等16个村经济合作社、番禺区小谷围街道办事处、广州市土地开发中心处承租的涉案展贸城项目B1区、B2区土地转租给普日公司，并约定了该土地开发建设所需的申报审批手续须以土地原使用人的名义实施，海印公司将协助普日公司在所需文件上加盖土地原使用人公章，并办理全部需要土地原使用权人配合的手续。但因至今未能办理相关报建手续，普日公司决定解除双方签订的两份经济发展用地转租合同，并要求海印公司承担违约责任。2019年12月11日，海印公司向普日公司发出《关于回复的函》，载明根据2019年3月26日区长办公会议纪要精神（[2019]23号）拟对展贸城部分建设用地进行收储，其中涉及普日公司租赁的地块。海印公司于4月份收到上级部门口头通知全部暂缓相关收储用地的地块报建手续加盖业主公章及调规等相关工作，但未收到确切文件。并附上[2019]23号番禺区区长办公会议纪要。2019年12月和2020年3月，海印公司两次向亿隆公司发函，请求协助落实展贸城收储地块事宜。2020年1月16日，普日公司向信宜广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发出《暂停施工通知函》，载明其于2019年1月4日将云食城项目发包给信宜广厦公司，但由于该项目未拿到施工许可证，要求暂停施工。2020年3月5日，八味缘公司、云食城公司、郑金仰通过邮寄方式再次向普日公司发出《关于通知解除合同并追究违约责任等相关事宜的函》，王善锦于3月6日签收。该函载明普日公司既无按租赁合同和施工计划履行有关建设及交付义务，也未作出回应，严重违约，故双方的租赁合同自2020年3月5日起解除，要求普日公司双倍返还原告已交付的款项，并支付利息。2020年3月12日，普日公司向八味缘公司、云食城公司、郑金仰发出《致函》，载明由于各种因素，双方签订租赁合同时明知交付的具体时间无法确认。现由于不能归咎于普日公司的原因导致工程建设无法继续。普日公司对解除合同没有意见，但解除合同并不是普日公司的原因造成的。该邮件于2020年3月14日由王善锦签收。原告主张被告违约无法提供场地以及租赁物，原告不得不另行向第三方租赁部分场地，由此造成了巨大的租金差额损失，为此提交了《综合服务合同》以及《租金差额损失计算》予以佐证。其中综合服务合同显示2019年12月13日，云食城向广州市达道物流有限公司承租广州市番禺区龙津路1号之一的一期物业综合楼首层和第二层，租赁期限为3年。将新场地的租金和租赁面积与普日公司的租赁合同相比，产生20年的租金差额损失为11942742.6元，20年的租金损失为32532294.84元。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在2018年10月9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均同意解除上述合同，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原告交付的保证金300万元应否双倍返还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据各方的函件往来可知，涉案土地的来源较为复杂，原使用人为广州市番禺区小谷围街北亭等16个村经济合作社及番禺区小谷围街道办事处和广州市土地开发中心，原租赁人为广州市亿隆物业开发有限公司，广州海印国际商品展贸城有限公司承租后，再次出租给普日公司，再由普日公司出租给原告，而原、被告双方签订合同时涉案地块上的建筑物尚未开始建设，而在涉案土地上新建约59968平方米的建筑物，势必需要上述多方主体配合才能办理相关审批手续取得合法证件，合同的顺利履行确实具有较大不确定性；其次，虽然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未约定具体明确的建设、交付期限，但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截至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涉案合同约定的租赁物尚未建成，在此情况下解除合同，应适用合同中第十条违约责任当中的第一大点交付使用前的建造期内的违约责任该条款。从文义理解方面探究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条款约定的违约情形应为普日公司主观上未依约开展建设活动、普日公司被政府勒令停工等客观因素导致建设活动不能顺利进行以及建设完毕后未依约交付建成租赁物三大情形。具体到本案，本案合同未能继续履行的原因主要在于报建审批手续未能顺利进行，建设所需的相关证件未能取得，在该过程中虽然普日公司有向上一手出租方海印公司进行催促，但仍不能免除普日公司应当尽快建好租赁物并交付原告使用的主合同义务，上述合同条款亦约定了因为客观因素导致建设不能的违约责任，被告普日公司若认为是因为第三人的原因导致其履行不能，应依约对原告承担违约责任后，再依照法律规定或约定与第三人另寻法律途径解决。因此，被告普日公司仍应依约向原告双倍返还其交付的保证金300万元合计600万元，综上，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广州市普日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郑金仰、广州八味缘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云食城智慧产业园（广州）有限公司双倍返还保证金合计600万元。如果付款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800元，由被告广州市普日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冯 婉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邬敏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