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24638号原告：北京韩建盛杰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韩村河镇韩村河山庄1号院1号室。法定代表人：关某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杰，北京市元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琼华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北路大环里。法定代表人：薛培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涛，北京罗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韩建盛杰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北京琼华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杰，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依据《还款协议》支付已确认的工程款本金和利息25454988元；2.判令被告按照协议约定以未支付的本金为基数按照每月2%的标准支付自2017年9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之日止的违约金。事实和理由：2011年初，原、被告经过协商，就被告的贝晶马球俱乐部工程达成协议，确立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原告自2011年3月2日开始进场施工，工程于2014年5月1日完工，工期历时三年多，已交付被告使用。2015年5月21日，双方对工程进行了结算，确认工程总结算价为50302101元，减去已付款后，未付的款项为18631576元。2017年3月29日，双方为支付剩余工程款一事，再次达成还款协议，最后确认拖欠工程款的数额为18131576元及2017年3月31日前的利息3000000元。双方约定2017年底前分两次给付2000000元，其余工程款亦约定了给付时间和数额。但被告未依照协议履行还款义务，故其已构成违约，原告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辩称，原告系根据还款协议书起诉，故本案案由应属于民间借贷纠纷，不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从程序上讲，被告不同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指定管辖，本案应由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此外，还款协议书中的债权方是关某某，并非本案原告，故原告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因本案的建筑物没有取得施工许可证，同时是在耕地与林地进行建设，而本案的基础合同关系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应当属于无效合同，故被告请求按照合同无效的原则进行处理，并不因为工程结算而导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性质发生变化。涉案的建筑物已经被有关政府部门拆除，而涉案的建筑物虽经过结算但并未进行验收，因为验收必须经过备案。另，被告认为被告与原告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被告系与案外人北京韩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韩建集团）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5月9日，原告就本案诉争事项将被告诉至本院，被告提出管辖异议申请，认为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书明确约定本案由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房山法院）管辖，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原、被告双方在还款协议中明确约定争议管辖法院为原告住所地房山法院，故将本案移送至房山法院。房山法院经审查认为，该案案由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应按照不动产纠纷确定管辖，虽然双方在还款协议书中就剩余工程款的支付时间和数额达成一致意见，并约定争议由房山法院诉讼管辖，但这种约定并没有改变双方的基本法律关系，双方就管辖的约定无效，应由工程所在地人民法院专属管辖。经查证，贝晶马球俱乐部工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附近，该案应由朝阳法院管辖，故报请北京高院指定管辖。北京高院于2018年11月30日作出（2018）京民辖10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由朝阳法院审理。2015年5月21日，被告作为甲方与原告作为乙方签订《结算报告》，内容为“由北京韩建盛杰建筑有限公司承建的贝晶马球俱乐部工程，自2011年3月2日进场施工至2014年5月1日完工，经双方结算认可本项目工程结算价为伍仟零叁拾万贰仟壹佰零壹元整（??50302101）。本项目工程截止2014年10月30日甲方拨付工程款叁仟零贰拾玖万伍仟元整（??30295000）。截止现在本项目未付工程款为贰仟万零柒仟壹佰零壹元整（??20007101）。详见工程量结算清单。”另有手写部分内容“混凝土139.5525万，余壹仟捌佰陆拾壹万壹仟伍佰柒拾陆元整。支付本工程款乙方需保证工程质保及本园区甲方正常经营，不得锁门，占用房产等行为。造成损失甲方不予支付余款。甲方积极还款。”落款处盖有原告与被告公章，甲方签字处有薛培顺签名。该结算报告后附结算清单，显示有建筑名称、面积、单价及合计金额的明细，亦有薛培顺签名。原告法定代表人关某某作为债权人（甲方）与被告作为债务人（乙方）签订《还款协议书》，内容为：甲方负责的贝晶国际马球俱乐部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自2011年3月2日进场施工，至2014年5月1日完工，经双方结算，确认本工程的总结算价为50302101元。截止2017年1月18日，乙方已向甲方拨付工程款32170525元，双方确认截至2017年3月30日，乙方尚欠甲方工程款18131576元，根据双方协商，自2015年5月21日至2017年3月31日所拖欠工程款的利息为3000000元。甲乙双方确认，乙方拖欠的工程款及截至2017年3月31日的利息，本金加利息总计21131576元。乙方认可上述的全部本金及利息金额，并同意按本协议约定的还款计划履行。由于乙方资金困难，甲方同意乙方在三年内分期偿还所欠本金18000000元，甲方同意乙方在第四年统一付清所欠利息及本金余额。乙方承诺于2020年8月31日前付清余款131576元及利息4323422元，及2015年5月21日至2017年3月21日所欠利息3000000元，合计7454998元。具体还款计划为：2017年8月30日还款1000000元，2017年12月31日还款1000000元，2018年6月30日还款2000000元，2018年12月31日还款4000000元，2019年6月30日还款5000000元，2019年12月31日还款5000000元，2020年8月31日还款7454998元。违约责任载明乙方若不按协议约定向甲方支付工程款及利息，乙方应承担违约责任。从违约之日起按违约金额的月息2%向甲方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甲方落款日期为2017年4月5日，乙方落款日期为2017年3月29日。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主张还款协议书虽显示甲方为关某某，但其系原告的法定代表人，还款协议也是其代表原告所签，属于公司行为并非其个人行为，涉案工程也是由原告承包并施工完成，并与被告进行结算，关某某仅是在还款协议书上签名，故相关债权利益应当属于原告。原告主张涉案工程于2014年5月完工并投入使用，而其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由于涉案工程本身就是其与被告所商定，故只是在施工完成后由双方认可并投入使用，没有正式的竣工验收报告。被告主张原告没有施工资质，但确实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涉案工程根据还款协议书显示系2014年5月1日完工，后来已投入使用，对于涉案工程未进行竣工验收，系在原告完工后双方对工程量与造价进行认可。被告主张其与韩建集团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就环铁国际马球文化体育中心VIP看台、看台、室内比赛馆、会所等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项目进行了约定，原告与被告不存在合同关系，但原告作为前述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参与了建设。另被告与韩建集团以及原告针对项目进行了结算并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根据韩建集团于2012年7月12日出具的付款指示函，被告向原告及韩建集团支付了项目工程款，但并未收到符合税务规定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就其主张提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显示合同标的暂估为202600000元）、工程结算书、结算清单、付款凭证（付款日期均在结算报告及还款协议书出具前）、付款指示函（显示韩建集团于2012年7月12日出具，指示被告将工程款直接汇给原告或项目经理杨宗建）、工程款收款证明（由韩建集团出具，显示从2011年4月25日至2015年8月31日期间其收到原告工程款116913000元）。原告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并主张其不清楚该合同，也从未与被告签过标的额为2亿的合同，而被告提交的付款指示函于2012年7月12日出具，在此之前被告已经向原告支付过若干笔工程款。另，被告主张原告没有施工资质，并且涉案项目所在区域的土地性质为农地和林地，所以本案中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当属于无效合同。被告就其主张提交工程资质查询（证明韩建集团具有施工资质，原告并无施工资质）及《北京市人民政府关于朝阳区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的批复》（证明涉案工程项目所在的土地性质为农地和林地）。本院认为，人民法院之间因管辖权发生争议，由争议双方协商解决；协商解决不了的，报请它们的共同上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本案立案后，本院将其移送至房山法院，房山法院认为本案应由本院管辖，故报请北京高院指定管辖，后北京高院作出裁定指定本案由本院管辖，现被告主张本案应由房山法院审理，因北京高院已对本案指定管辖，故本院对被告相关意见不予采纳。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原告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原告虽无法提交其与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其与被告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本案中，原告主张其已完成全部的施工任务，涉案工程已投入使用，被告认可涉案工程已完工且已投入使用，故被告应向原告足额支付工程款。现原告就被告欠付工程款的主张提交了结算报告及还款协议书，被告对相关证据予以认可，本院对此亦予以采信，因结算报告及还款协议书对于涉案工程的总结算价、被告已付工程款、欠付工程款及相应的利息均已确认，故本院对相关款项金额予以采信。虽然，还款协议书所显示的甲方为关某某，但其系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故本院对原告关于关某某系代表原告签订还款协议书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虽称其已支付工程款，并就其主张提交付款凭证，但上述付款凭证载明的付款日期均在还款协议书签订的日期前，被告并未举证证明其在签订还款协议书后履行了相应的还款义务，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欠付工程款及利息的事实予以采信，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还款协议书中所载明欠付的工程款及利息。关于违约金一节。本案基础法律关系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双方对于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已进行结算，并约定了迟延支付工程款的利息，故双方对工程款的迟延履行已约定相应的补偿措施，原告再行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已超出被告应当承担的付款义务，故本院对原告关于支付违约金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琼华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北京韩建盛杰建筑有限公司工程款及利息25454988元；二、驳回原告北京韩建盛杰建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9074元，由被告北京琼华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白星晖审判员  史 震审判员  谷培培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丁 楠李思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