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4民终17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小军，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师亮亮，山西恒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飞，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标志，山西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董建，男，汉族。上诉人秦小军因与被上诉人韩飞及原审被告董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2020）晋0403民初9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秦小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师亮亮，被上诉人韩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标志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董建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秦小军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欠条的形成存在胁迫和重大误解，被上诉人垫资主体及金额无法认定。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明显违法。被上诉人韩飞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明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维持一审判决。原审被告董建未向法庭提供书面陈述意见。被上诉人韩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秦小军支付原告欠款110万元，并承担自2018年11月10日至付清全部欠款之日止的利息，按月息2%计算，被告董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本案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差旅费、误工费等均由被告承担。在本案庭审时，原告韩飞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秦小军和董建向原告支付欠款102万元，并承担自2018年11月10日至付清全部欠款之日止的利息，按月息2%计算；2.被告承担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律师费，三次律师费共计8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0日，秦小军作为欠款人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本人秦小军，身份证号140425197505236011，由于修建三里湾剧院，于2018年9月10日欠韩飞身份证号140402197403240410，人民币1100000元整（壹佰壹拾万元整）。第一次给欠款200000，于2018年11月10日；第二次给欠款300000，于2018年12月10日；第三次给欠款600000，于2019年6月10日；秦小军承诺未偿还清全部欠款自愿按照月息2%支付上述欠款利息；如到期未还清本息，韩飞为实现债权费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误工费等均由秦小军承担，特立此据”，欠款人秦小军和担保人董建在该欠条上签字捺印。另查明，2018年4月8日，平顺县人民政府向山西省新闻出版广电局提交《关于帮助解决平顺县三里湾村固定电影放映点建设资金的请示》，其中载明建设三里湾固定电影放映点，面积约500平方米，可容纳200名以上观众同时观影，工程总投资160余万元。该文件中注明联系人为本案被告秦小军。2018年4月28日，平顺县树理苑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向国家新闻出版总署、山西省新闻出版广电局提交了一份请示，载明该公司根据平顺县人民政府的上述文件，将建设三里湾固定放映点，请求给予资金支持。平顺县西沟乡在该请示上加盖印章，并注明情况属实，平顺县西沟乡三里湾村民委员会于2018年5月10日也在该请示上加盖印章，并注明支持。2018年5月12日，平顺县树理苑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秦小军为三里湾影剧院工程施工的代理人，负责合同的履行直至完成，并以该公司名义处理一切与之有关的事务。2018年7月7日，韩飞与案外人杨建林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将剧场所有土建工程承包给杨建林，杨建林当庭作证予以证实，并称被告秦小军代原告韩飞支付过66560元，平时按照韩飞和秦小军的安排施工。另外，从韩飞提供的微信记录、存款回单、收款收据可以看出韩飞按照秦小军的要求，向杨建林支付过9000元，并在三里湾剧场修建过程中也支付过工程款。2019年2月3日，曹晓凤向韩飞转账80000元，秦小军当庭表示系其支付韩飞80000元，韩飞当庭表示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主张双方口头约定由原告为被告秦小军修建平顺县西沟乡三里湾影剧院垫资，并经结算后由被告秦小军向原告出具了一份欠条，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结合被告董建的陈述以及原告提交的按照秦小军指示付款记录、原告支付工程款的收据，可以证实原告的上述主张。而且该欠条有欠款人秦小军及担保人董建的签字、捺印，虽欠条主文系原告书写，但秦小军和董建在在欠条中欠款金额、履行时间以及逾期付款责任等欠条主要内容处均予以确认并捺印，故该欠条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被告秦小军针对原告的主张提出了三点反驳意见。第一，被告秦小军辩称，该工程系韩飞承包，双方之间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而非单纯的垫资，但被告秦小军并未提供双方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相关证据，同时也未能证明韩飞实际承包了该工程并实施了施工行为，故被告的此项抗辩意见，因缺乏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第二，被告秦小军辩称，其仅是平顺县树理苑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代理人，相应的还款责任应当由该公司承担。本院认为，依照秦小军提供的该公司的委托书，可以看出秦小军与该公司之间形成了委托合同关系，该公司为委托人，秦小军为受托人。被告秦小军与韩飞并未签订书面合同，从其所出具的欠条来看，秦小军也是以自己的名义出具的，同时秦小军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经向原告韩飞告知其是平顺县树理苑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代理人。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之规定，现原告选择向受托人秦小军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受托人秦小军与委托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应当另行解决；第三，被告秦小军辩称，该欠条是在其饮酒后签字，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是并未提供证据证实，且被告在该欠条中主要内容处均签字、捺印，故被告此项反驳意见因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被告秦小军于2019年2月3日支付80000元，原告自认为偿还欠款本金，并当庭变更欠款本金为102万元，本院予以确认。同时，原告与杨建林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后，其作为发包方理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秦小军代原告支付杨建林履行该合同中产生的工人工资66560元亦应予以扣除，故被告秦小军应支付原告韩飞欠款953440元。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因双方在欠条中约定了分批付款期限以及逾期付款自愿按照月息2%支付利息，故原告主张按照月利率2%支付欠款利息，应以当期未还款金额为基数从付款期满次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欠款付清时为止。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80000元以及诉前保全产生的保险费2400元和保全费5000元，因双方在欠条中约定由被告秦小军承担，且原告提供了相应的发票，故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董建作为担保人在该欠条中签字捺印，未约定担保方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规定，应当视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故在欠款人秦小军未能偿还上述债务的情况下，应对欠款人秦小军的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秦小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韩飞欠款953440元及利息，其中欠款金额53440元从2018年11月11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欠款付清时止，欠款金额300000元从2018年12月11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欠款付清时止，欠款金额600000元从2019年6月11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欠款付清时止；二、被告秦小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韩飞律师费80000元、诉前保全保险费2400元，合计82400元；三、被告董建对被告秦小军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韩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7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秦小军、董建共同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结合董建的陈述以及韩飞提交的按照秦小军指示付款记录以及韩飞支付工程款的收据，可以证实双方是口头约定由韩飞为秦小军修建平顺县西沟乡三里湾影剧院垫资，并经结算后由秦小军向韩飞出具了欠条，且该欠条有欠款人秦小军及担保人董建的签字、捺印，虽欠条主文系韩飞书写，但秦小军和董建在该欠条中欠款金额、履行时间以及逾期付款责任等处均予以确认并捺印，故该欠条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秦小军上诉称该工程系韩飞承包，双方之间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而非单纯的垫资，但其并未提供双方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相关证据，同时也未能证明韩飞实际承包了该工程并实施了施工行为，故其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上诉人秦小军上诉称其仅是平顺县树理苑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代理人，相应的还款责任应由该公司承担。本院认为，根据秦小军提供的该公司的委托书，可以看出秦小军与该公司之间形成了委托合同关系，该公司为委托人，秦小军为受托人，虽秦小军与韩飞并未签订书面合同，但从其所出具的欠条来看，秦小军也是以自己的名义出具的，同时秦小军也未能提供出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已向韩飞告知其是平顺县树理苑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代理人，故韩飞选择向受托人秦小军主张权利，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一审认定至于受托人秦小军与委托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应当另行解决妥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秦小军上诉称该欠条是在其饮酒后签字，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并未提供证据证实，且其在该欠条中主要内容处均签字、捺印，故其亦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另，秦小军于2019年2月3日支付80000元，韩飞自认为偿还欠款本金，并在一审当庭变更欠款本金为102万元，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因韩飞与杨建林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后，其作为发包方理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但秦小军代韩飞支付杨建林履行该合同中产生的工人工资66560元亦应予以扣除，故秦小军应支付韩飞欠款953440元。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因双方在欠条中约定了分批付款期限以及逾期付款自愿按照月息2%支付利息，故韩飞主张按照月利率2%支付欠款利息，应以当期未还款金额为基数从付款期满次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欠款付清时为止。关于韩飞主张的律师费80000元以及诉前保全产生的保险费2400元和保全费5000元，因双方在欠条中约定由秦小军承担，且韩飞提供了相应的发票，故本院予以支持。在本案中，董建作为担保人在该欠条中签字捺印，未约定担保方式，应视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故在秦小军未能偿还上述债务的情况下，董建应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秦小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23元,由上诉人秦小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瑞审判员 王成立审判员 王少军二○二○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左樱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