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3民初3258号原告：安图绿丰园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安图县二道镇政府北侧。法定代表人：田莉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广东微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杉杉，广东微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张玲，女，汉族，1980年4月1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北省黄梅县，被告：张秀，女，汉族，1982年7月1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北省黄梅县，原告安图绿丰园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丰园公司）诉被告张玲、张秀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绿丰园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董杉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绿丰园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张玲、张秀对（2018）粤03执1381号执行案件的全部债务（工程款330795.28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二、张玲、张秀承担诉讼费。其事实和理由为：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的绿丰园公司与被执行人深圳市振志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志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强制执行一案，案号为（2018）粤03执1381号。该案执行过程中，经执行法院查证，被执行人振志公司名下无其他可供执行财产，导致绿丰园公司的债权无法实现。绿丰园公司认为，依照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张玲、张秀应当对振志公司所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理由如下：一、涉案装修合同履行过程中，振志公司大股东、法定代表人张玲使用个人账户收取工程款，属于公司资产与股东个人财产混同，损害债权人利益。张玲系振志公司的控股股东（占90%股份）和法定代表人，本案装修合同签订时，振志公司指定其法定代表人张玲的个人账户作为收取工程款的账户。随后，绿丰园公司将工程预付款100万元付至张玲个人账户。振志公司及张玲的上述行为，属于公司资产和股东个人财产混同、公司人格与股东人格混同的行为，形成“公司即股东”状况，也违反公司资本维持和资本不变原则，损害并导致债权人利益无法实现。二、张玲出借账户的行为违反了最高院相关批复，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指出，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除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处以罚款外，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张玲作为振志公司控股股东、法定代表人，其出借账户给振志公司使用的行为，一方面导致公司资产与个人财产混同，另一方面属于逃避税收、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其行为直接导致绿丰园公司所支付的工程预付款无法追回。因此，张玲应当对振志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振志公司股东及实际控制人通过转移公司资产、设立空壳公司等手段做空振志公司、逃避债务，导致绿丰园公司债权无法受偿，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涉案装修合同纠纷仲裁前，振志公司先后注销了公司验资账户和公司基本账户，将公司财产全部转移，以逃避公司债务。仲裁结束后、该案执行过程中，振志公司又将公司财产全部清空，无可供执行财产。2019年1月28日上午（本案执行初期），绿丰园公司代理人曾前往振志公司办公地址现场查勘，发现该公司仍在继续营业，“振志公司”的招牌仍然悬挂在墙上。2019年5月15日，执行法官再次来到振志公司办公地址时发现，现场仍在营业，但“振志公司”招牌已经不见踪影。在场公司员工称，现在的公司叫“吴竞空间设计公司”，老板是吴刚舟（系张玲的丈夫，振志公司实际控制人）。经查询，该公司注册地址与振志公司完全一致，负责人为吴刚舟。因此，张玲、张秀及公司实际控制人吴刚周通过转移公司资产、设立空壳公司等手段做空振志公司，以达到逃避债务的目的，严重损害了债权人利益。综上，绿丰园公司认为，张玲、张秀的上述行为明显属于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的行为，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张玲、张秀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张玲、张秀经本院依法传唤均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答辩状。原告绿丰园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执行裁定书；2.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证明施工合同由公司实际控制人吴刚舟签署，并指定法定代表人、控股股东张玲的个人账户作为收款账户；3.振志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股东信息；4.付款凭证、转账明细及网银转账证明；5.保全结果通知；6.2019年1月28日现场考察报告；7.2019年5月15日执行送达笔录；8.振志公司及深圳市吴竞空间设计装饰有限责任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明两公司注册地址完全一致，且负责人吴刚舟与张玲系夫妻关系；9.深圳仲裁委员会（2017）深仲裁字第1807号裁决书；10.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3执138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本院经审理查明：一、绿丰园公司与振志公司于2015年8月21日签订《深圳市建设工程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振志公司的收款账户为账户62×××70、开户银行为中国工商银行深圳市沙井中心支行（私帐）。绿丰园公司分别于2015年8月27日、2015年9月15日、2016年2月25日向上述户名为张玲的账户分别转款30万元、50万元、20万元，共计100万元。二、深圳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5月8日作出（2017）深仲裁字第1807号裁决书，裁决：振志公司向绿丰园公司退还工程预付款共计人民币330795.28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2月5日起计至振志公司实际付清之日止）；驳回绿丰园公司的其他仲裁请求；驳回振志公司的仲裁反请求。本仲裁案的本请求仲裁费人民币30850元由绿丰园公司自行承担，本仲裁案的反请求仲裁费人民币15297元由振志公司自行承担；振志公司预交仲裁费人民币15477元，多出部分人民币179元退还振志公司。三、经本院查证，振志公司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本院于2018年10月8日作出（2018）粤03执1381号之一执行裁定，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四、本院在审理（2018）粤03执异1109号案过程中，曾于2019年5月15日向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振志公司工商内档，显示振志公司于2011年5月9日成立，注册资本人民币10万元，其中张玲认缴出资人民币9万元，持股90%；张秀认缴出资人民币1万元，持股10%，张玲、张秀已于2011年4月29日一次性缴足认缴出资。2011年5月30日振志公司变更登记注册资本为人民币50万元，其中张玲认缴出资人民币45万元，持股90%；张秀认缴出资人民币5万元，持股10%，张玲、张秀已于2011年5月27日一次性缴足新增认缴出资人民币40万元。绿丰园公司对本院调取的工商内档进行质证后称：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确认2011年5月30日《验资报告》的审验结果为股东张玲、张秀已缴纳新增注册资本人民币40万元，张玲、张秀将新增注册资本汇入公司账户（工商银行，尾号5368）内。在本案仲裁阶段，绿丰园公司曾申请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冻结该注资账户，该院保全结果通知书显示，该账户已注销；绿丰园公司又申请该院保全振志公司基本存款账户（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尾数7853），结果显示该账户也已销户。五、本院于2019年7月18日就绿丰园公司申请追加张玲、张秀为本院（2018）粤03执1381号案被执行人一案作出（2018）粤03执异1109号执行裁定书，以绿丰园公司主张张玲、张秀抽逃出资证据不足为由裁定驳回绿丰园公司的申请，并告知如不服本裁定，被申请人或申请人可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本院认为：执行程序中将执行依据中载明的当事人以外的人变更追加为被执行人，必须遵循法定主义原则，即变更追加应当限于现行法律和司法解释明确规定的情形。绿丰园公司收到本院（2018）粤03执异1109号执行裁定书后，在十五日内向本院起诉主张振志公司的股东张玲、张秀应对（2018）粤03执1381号执行案件的全部债务（工程款330795.28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四条的规定，向执行法院即本院提起的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被申请人或申请人对执行法院依据本规定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一条规定作出的变更、追加裁定或驳回申请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执行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被申请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以申请人为被告。申请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以被申请人为被告。”绿丰园公司作为申请执行人应依据上述规定来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本院（2018）粤03执异1109号执行裁定驳回了绿丰园公司以张玲、张秀抽逃出资为由申请追加该二人为被执行人的申请，现绿丰园公司并未以张玲、张秀抽逃出资为由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而是以张玲将个人账户作为收取案涉工程款的账户的行为属于公司资产和股东财产混同、两股东存在转移公司资产逃避债务的行为为由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从现行法律和司法解释来看，并无在执行程序中追加个人财产与有限责任公司财产混同的股东为被执行人或追加转移公司资产逃避债务的股东为被执行人的相关规定，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不对此种情形作出处理，申请执行人自然无权就此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绿丰园公司应根据民事诉讼法关于地域管辖、级别管辖的规定另行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安图绿丰园食品有限公司的起诉。本案案件受理费6261.92元（已由绿丰园公司预交），本院退还原告绿丰园公司。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袁  洪  涛审判员 琚    虹审判员 陈  朝  毅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陈毓鑫（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