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91民初1198号原告：汤鹤立，男，1995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武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昱伟，江苏德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易谏，江苏德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男，1994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荣，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嘉欢，上海市锦天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汤鹤立与被告张**返还投资款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3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昱伟、李易谏、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荣、徐嘉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汤鹤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归还原告投资款73924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资金占用损失714元(以73924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自2019年5月3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损失为714元。之后以未付部分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原告曾向被告转账10万元用于投资当时被告担任法定代表人的苏州尾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尾浜公司)，后因尾浜公司未能完成股权变更工商登记手续，而原告也从未享受任何投资权益，无法实现投资目的，故被告与各方投资人及尾浜公司于2018年10月23日就原告从尾浜公司退出事宜达成《股东退出协议》。根据协议约定，原告从尾浜公司退出后，尾浜公司应分三期向原告返还投资款88924元，并由被告对尾浜公司返还出资补足部分承担连带责任。协议签订后，尾浜公司仅支付了第一期款项15000元，经原告多次催讨仍拒绝返还剩余款项，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将尾浜公司诉至法院，一审法院判决尾浜公司向原告支付投资款，但苏州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认为案涉协议实质系股权转让，尾浜公司承担付款义务的前提或条件是不存在变相抽逃出资的可能，而张**依然应承担补足责任。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被告按原协议约定承担出资返还义务。庭审中，原告明确第二项诉请中的未付部分即73924元。被告张**辩称，双方股东退出协议中约定被告承担的责任为尾浜公司逾期不返还出资义务的情况下的补充连带责任，该责任的承担以公司出资返还责任的存在为前提，在已有生效判决驳回原告要求公司承担出资返还的情况下，被告没有责任返还原告出资。（2019）苏05民终10118号判决书未载明、未提及原告所称的被告仍然应承担补充责任，甚至连其含义也没有。被告在收到原告的投资款后，已经全额交付公司，并根据退出协议的约定原告已将股权以0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0元转让股权不违反法律规定，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得到法律支持。况且，在受让原告股权后被告于2019年10月21日将其持有的股权包括从原告处受让的股权，也以0元对价全部转让给他人，被告也未从受让原告的股权的行为中获得收益，综上，原告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没有事实依据，没有合约依据。在被告未获得利益的情况下要求被告返还出资不符合情理，请法庭予以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尾浜公司于2018年2月6日成立，注册资本100万元人民币，法定代表人张俊杰，股东张俊杰、张**，认缴出资分别为50.1万元，出资比例50.1%；49.9万元，出资比例49.9%。2018年4月24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企业类型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变更为张**。2018年8月22日，张**将其持有的尾浜公司的股权中的30万元，以0元的价格转让给龚本松，并召开股东会作出股东会决议，明确新增注册资本100万元，其中张**认缴70万元，龚本松认缴30万元。2018年9月4日，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200万元，企业类型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股东变更为张**、龚本松，认缴出资及出资额比例分别为140万元，70%，60万元，30%。2018年5月2日，原告向张**汇款10万元。2018年10月23日，尾浜公司（甲方/公司）与张**（乙方/实际控制人）、邹晨波（丙方1）、汤鹤立（丙方2）、董煦（丙方3）签订股东退出协议一份，明确：乙方及丙方均为甲方股东（目前尚未完成工商登记），截至本协议签署之日，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万元，乙方实际持有公司35万元的认缴出资，占公司注册资本35%，丙方各实际持有公司10%的认缴出资；丙方1持有上海梦若电子商务有限公司10%的认缴出资，丙方3持有筋斗云株式会社90%的认缴出资。现各方就股权转让及股东退出事宜达成以下约定：1、公司股权转让。丙方分别向乙方或其指定的第三方转让其持有的甲方全部认缴出资；丙方1向乙方或其指定的第三方转让其持有的上海梦若全部认缴出资；丙方3向乙方或其指定的第三方转让其持有的筋斗云株式会社全部认缴出资。上述转让价款均为零元，丙方均应当配合相关工商登记并签署相关协议。2、出资返还。考虑到丙方通过乙方向甲方缴纳的出资尚未在财务上计为甲方实缴资本，各方同意，在扣除甲方累计亏损后，由甲方向丙方返还相关出资。具体而言，甲方向丙方1、丙方2及丙方3分别支付人民币88924元，计算方式为丙方1、丙方2、丙方3分别向甲方缴纳的原100000元的出资，扣除按照股权比例分摊至丙方1、丙方2、丙方3的甲方亏损各人民币11076元。返还金额时间安排为：甲方在本协议签署后的3日内向丙方1、丙方2、丙方3分别支付15000元，于2019年3月31日向丙方1、丙方2、丙方3分别支付37000元，剩余价款将在2019年5月31日前支付完毕……落款甲方处有尾浜公司盖章，乙方及丙方1、丙方2、丙方3处分别由张**、邹晨波、汤鹤立、董煦签名，落款时间为2018年10月23日。尾浜公司于2018年10月26日向原告转账1.5万元。原告曾就涉案款项向我院提起诉讼，起诉尾浜公司要求返还相应款项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我院于2019年7月26日依法作出（2019）苏0591民初474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尾浜公司返还款项并支付相应逾期利息。后尾浜公司不服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期间，尾浜公司提交新证据：张**向尾浜公司支付付款的凭证及龚本松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汤鹤立股东身份。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8日依法作出（2019）苏05民终10118号民事判决书。该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是认缴出资额或者依法继受取得股权后，由公司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在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主体。股东资格取得的实质在于认缴公司出资或依法继受取得股权，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等仅系股东资格的外在表现，体现了公司或其他股东对股东身份的认可。在公司内部纠纷中，认定股东是否符合认缴出资的实质要件应当以当事人意思表示和实际履约行为作为依据。该案中，尾浜公司与张**以及汤鹤立在《股东退出协议》中确认汤鹤立向尾浜公司支付了10万元出资，系持有尾浜公司10万元出资额的股东，且尾浜公司股东龚本松亦确认上述事实，表明汤鹤立认缴出资并履行了出资义务且其股东身份经公司及全体股东认可，故其在该案中主张不具有股东身份，该院不予采信。依据协议的约定，汤鹤立向张**或其指定的第三方转让其持有的尾浜公司全部认缴出资并由尾浜公司向其返还出资，该约定实质上系汤鹤立通过向其他股东转让股权的方式退出公司而由尾浜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因在公司承担付款责任，而张**又不能补足的情况下，可能存在变相抽逃出资的情形，故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前提应当是不存在变相抽逃出资可能，如具备公司未分配利润金额或者张**对公司享有应收款数额多于公司应付款金额等情形。该案中，汤鹤立未能举证证明存在上述情形，其要求尾浜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故判决撤销我院（2019）苏0591民初4747号民事判决，驳回汤鹤立的诉讼请求。原告即认为被告张**应承担支付义务，故诉至法院。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原被告及案外人签订的股东退出协议中约定，汤鹤立向张**或其指定的第三方转让其持有的尾浜公司全部认缴出资并由尾浜公司向其返还出资，该约定实质上系汤鹤立通过向其他股东转让股权的方式退出公司而由尾浜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股权的受让方系张**或张**指定的第三方。该协议第1条中虽写明转让价款均为零元，但之后的第2、3、4条对转让股权对应的价值进行了约定。且该股东退出协议中亦约定了如尾浜公司逾期返还出资至2019年12月31日的，则张**对尾浜公司返还出资不足部分承担补充连带责任。故原告现要求被告立即归还并支付资金占用的利息损失的意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汤鹤立股权投资款73924元及利息（以73924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33元，财产保全费820元，合计1653元，由被告张**负担。该款原告已预交，由法院予以退还，被告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支付，逾期不交，本院将移交执行部门强制执行。（本案诉讼费账户名称为：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诉讼费专户，开户银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园区行政中心支行，账号：62×××70。）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缴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 判 员 柳蓓菁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法官助理 杨 陈书 记 员 帖思聪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