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59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大全，男，1974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文春，安徽国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亚平，安徽国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花祥，男，1971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文春，安徽国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亚平，安徽国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合肥广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潜山北路龙凤嘉园******。 法定代表人：臧春利，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大伟，安徽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小曼，安徽力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杜大全、王花祥因与被上诉人合肥广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聚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4民初10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杜大全、王花祥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广聚公司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一审认定基础事实不清，未查明广聚公司施工工程量及造价，未查清工程款支付事实。案涉工程经邀标方式由数家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一级资质的单位投标。2017年10月，臧春利曾以安徽省南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苑公司）名义投标，报价4466698元。中标后，臧春利提出漏报瓷砖材料款增加20万元，漏报油漆款增加10万元，最终报价清单金额477万元。因挂靠具有一级资质的南苑公司需缴纳管理费，广聚公司系自己公司具有二级资质，可以满足施工需求，故以广聚公司施工案涉工程，施工范围与计价方式以南苑公司报价清单为准。杜大全、王花祥表示同意，广聚公司随后进场施工，2018年1月退场，未按照报价清单全部施工。同月，双方补签《合肥向日葵幼儿园装饰装修施工合同》，确定工程款为408万元，该价款为固定综合总价。至此，因广聚公司未按报价清单全部施工，10万元油漆款存在重复报价，双方产生争议未进行结算。报价清单在先，签订合同在后，合同约定工程范围以报价清单为准，根本不存在合同外增加工程量的事实，不能仅凭消防改造零星工程认定存在合同外增量工程。广聚公司在争议发生后多次闹事，前往教育主管部门投诉，后起草了《还款协议书》，逼迫杜大全、王花祥按协议分期还款，王花祥无奈签字同意分期还款，杜大全在广聚公司承诺维修涉案工程质量问题后签字担保。该协议书并非对工程进行结算，不是双方结算依据，协议前、后杜大全、王花祥均有付款行为。广聚公司在《还款协议书》签订同时承诺维修涉案工程质量问题，但未履行，杜大全、王花祥自行委托第三人维修并发生维修费用，并已举证证明。2、杜大全、王花祥申请对涉案工程量及造价进行司法鉴定，一审不予同意，系违反法定程序。3、涉案法律关系应系债权债务转移协议纠纷，并非装饰装修合同纠纷，王花祥非涉案装修合同的签订主体，也非涉案幼儿园的实际投资人、合伙持有人，广聚公司以王花祥为被告起诉装饰装修合同纠纷无事实基础。4、案涉装修合同主体未查清。案涉合同系曾祥林签订，曾祥林仅持有25%股份后期还转让了，其余75%持股人存在。广聚公司未提交任何施工完毕竣工结算资料。合同约定包死价不得调整价款，未见任何签证随意增加工程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重复计算油漆10万元、瓷砖20万元的事实未查清。合同内漏项99万元的工程未予查清。案涉100万元债权是否真实未予查清。发包方实际已支付425.4万元，远超双方约定的408万元包死价，发包方不欠任何工程款，100万元债权债务转移系虚构。 广聚公司辩称，1、双方已就工程款结算，结算总额为496万元（491万+5万），扣除杜大全、王花祥在《还款协议书》签订前支付的393万元（3954000元-重复款24000元）及《还款协议书》签订后支付的30万元（《还款协议书》签订时支付20万元，诉讼中支付10万元），还拖欠73万元（496万-423万），如不扣除重复计算的24000元并取整数，双方记载的工程款及履行情况完全吻合。2、《还款协议书》经双方充分协商后签订，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根据《还款协议书》约定履行义务。杜大全、王花祥在一审中未就《还款协议书》的签订及拖欠工程款的事由提出过异议，且在《还款协议书》签订后又支付合计30万元，《还款协议书》系双方对账结果，不存在逼迫情形。王花祥在2019年4月19日草拟《承诺书》并向广聚公司微信发送该承诺书要求签字，王花祥在《承诺书》中承认尚拖欠广聚公司100万元（80万元工程款+20万元保证金）。3、案涉工程已于2018年交付使用，不可能存在未按报价清单全部施工情形，杜大全、王花祥在交付使用三年来未提出过异议，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存在未按报价清单全部施工的事实。4、《还款协议书》签订后，合肥向日葵幼儿园于2019年4月25日向臧春利支付了5万元的消防验收改造款，此笔款项属于合同外装修内容，据此认定《还款协议书》确定的欠款包括合同内、外款项。杜大全、王花祥在一审庭审中认可存在合同外工程，幼儿园原股东曾祥林、杨建田出具的结算证明亦明确记载有合同外工程。5、杜大全、王花祥所列的维修无其他证据可以佐证，申请出庭的证人亦是幼儿园值班室装饰装修施工人员，杜大全、王花祥主张的已向证人支付的款项性质不能确定，且主张的维修项目绝大多数都与水电有关，不在广聚公司施工范围内。杜大全、王花祥主张维修费用证据不足，不应得到支持。装修质保金已退回可以佐证案涉工程无质量问题。6、案涉工程款已经结算，依据司法解释规定，本案不需要司法鉴定。7、本案不存在债权转让法律关系，债权人系广聚公司而非杜大全、王花祥。王花祥系该幼儿园原始股东。8、案涉合同系施工中补签，合同虽约定合同价款408万元系包死价，但不能就此否认加上合同外工程总价款大于408万元。9、双方已对工程款进行结算，不存在重复计算10万元油漆款和20万元瓷砖款问题。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广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杜大全、王花祥共同支付工程款80万元；2、杜大全、王花祥共同支付延期付款利息133333.3元（以8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暂自2018年1月5日计算至2019年9月5日，顺延计算至款清日止）；3、杜大全、王花祥共同承担己支付的律师费2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臧春利曾以南苑公司名义对合肥向日葵幼儿园装饰装修工程予以报价477万元。 合肥向日葵幼儿园（发包人、甲方）与广聚公司（承包人、乙方）签订一份《合肥向日葵幼儿园装饰装修施工合同》，合同约定：1.1工程名称为合肥向日葵幼儿园装饰装修工程；1.2工程范围为招标公告、文件及图纸范围内的全部内容；2、开工日期2017年10月5日，竣工日期2018年1月5日，同工期总日历天数90天；4.1乙方自检合格后通知甲方组织验收，甲方于收到通知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组织验收小组，依据本合同约定及国家和地方现行有效的法律、法规和规范等进行验收；5.1本合同价款为408万，该价款为固定综合总价（即包死价），在合同期内不因任何因素的变化而调整；5.2上述价款已包含了全部施工图的所有工程项目内容和施工过程中所需的所有费用，是承包人根据施工图、有关技术资料、现场踏勘及影响报价等因素确定的，为一次性包干价，对其中存在的漏项、漏算、计算差错以及局部技术方案按规范要求调整而增加的费用等决算时不再调整（综合总价包括了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管理费、措施费、利润等一切费用）；5.3无论图纸有无明确表示，只要是技术规范要求和完成施工图需要按常规必须做的所有工作已包含在合同价款中；5.4因甲方修改设计而减少工程量时，按实际工程量结算，综合单价不变；6.1完成本工程总工程量的进度40%支付20%工程款，完成本工程总工程量的进度60%支付40%工程款，完成本工程总工程量的进度80%支付60%工程款，工程竣工验收交付使用时，付至工程款的95%，余款5%（贰拾万元）作为质保金于质保期两年满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笔计息）；乙方应于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向甲方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和及完整的结算资料，未按期递交或递交的结算资料不完整的，视为乙方同意甲方按照现有资料进行结算，且不得再就未递交的结算资料涉及的工程量和工程价款向甲方主张任何权利；7.1本工程的保修期为1年；7.2保修期内，乙方应予接到甲方通知之日起24小时内予以更换或维修，并经甲方验收合格，修复项目的保修期重新计算；7.3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更换或维修的，甲方有权自行或委托他人予以更换或维修，因此支出的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甲方有权在质保金中直接扣除；11.4本合同于2017年签订于合肥市蜀山区，自双方签字或盖章之日生效。该合同未载明订立日期，合同落款处甲方栏加盖有合肥向日葵幼儿园印章和曾祥林签字，乙方栏加盖有广聚公司印章和臧春利签字。诉讼中，双方明确该合同系2018年1月补签。一审庭审中，广聚公司称装修工程于此时已完工；杜大全、王花祥称广聚公司确实在这个时候退场，但是未按报价清单全部施工完毕，幼儿园约于2018年下半年投入使用，2018年秋季正式招生。 合同履行中，存有合同外的增量工程。 2018年2月11日，臧春利对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签字确认。 2018年11月16日，曾祥林与杜大全签订一份《合肥向日葵幼儿园股份转让协议》，曾祥林将其持有的合肥向日葵幼儿园25%合伙份额以2916666元转让于杜大全。 2018年11月12日、2018年12月14日、2019年1月16日、2019年1月20日，合肥向日葵幼儿园对其认为工程存在的质量等问题向广聚公司发出微信。 2019年4月23日，（债权人、甲方）臧春利、（债务人、乙方）王花祥、（担保人、丙方）杜大全签订一份《还款协议书》，其中写明：“甲乙丙三方协商一致，就乙方欠甲方（合肥向日葵幼儿园装饰款）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甲乙双方经过对账，确认截止2018年1月5日，总计尚欠甲方装修款100万元。第二条：由于乙方资金困难2018年1月5号，至今一直未履行还款义务，为了保证甲方的债权能早日实现，乙方承诺如下方式偿还：1、乙方承诺协议签订日偿还甲方20万元；2、乙方承诺2019年7月28日偿还甲方20万元；3、乙方承诺2019年8月28日偿还甲方20万元；4、乙方承诺2020年1月5日偿还甲方40万元；5、如果乙方未按上述时间足额给付，则甲方有权就余款部分通过司法途径寻求救济。甲方因主张权利产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评估费、律师费、执行费等）由乙方承担，同时乙方还需向甲方支付延期付款利息，利息以欠款总额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0%标准支付，按期支付无需支付利息。第三条其他约定2、甲方承诺乙方如按协议履行，此欠款与合肥向日葵幼儿园无任何连带关系，担保人承担连带责任。4、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丙各执一份，三方签字（附签字身份证复印件）生效。5、本协议生效后，乙方在签订前所打欠条无效，如无补充协议，一切以本协议为准。”当日，臧春利出具一份《承诺》，写明：广聚公司承诺合肥向日葵幼儿园装饰工程在保修期内完成所有的保修工程完全维修到位。此前，双方就《还款协议书》的签订进行了多次磋商。 《还款协议书》签订前，合肥向日葵幼儿园与广聚公司在2017年10月24日至2018年2月11日期间存有多笔工程款项往来。《还款协议书》签订后，合肥向日葵幼儿园于2019年4月25日向臧春利支付消防验收改造款5万元（属合同外装修内容）、装修质保金15万元，杜大全于2019年9月5日向臧春利支付10万元。 2019年7月9日、2019年8月2日，合肥向日葵幼儿园对其认为工程存在的质量等问题向广聚公司发出微信。 一审法院另查明：合肥向日葵幼儿园未依法登记注册，王花祥系其原始出资人。广聚公司为本案诉讼聘请律师，并支付律师费2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合肥向日葵幼儿园装饰装修施工合同》、《还款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合法有效。依据《合肥向日葵幼儿园装饰装修施工合同》，可认定广聚公司与合肥向日葵幼儿园之间存有装饰装修合同法律关系。因合肥向日葵幼儿园未依法登记注册，王花祥系其原始出资人，杜大全受让了曾祥林持有的25%合伙份额，故对广聚公司诉请杜大全王花祥共同承担民事责任予以采信。依据《还款协议书》第一、二条的约定，可认定2019年4月23日双方经过对账确认截止2018年1月5日合肥向日葵幼儿园总计尚欠广聚公司装修款100万元，不能认定2018年1月6日至2018年2月11日双方款项的往来与《还款协议书》确定的总计尚欠装修款100万元之间存有必然联系。《还款协议书》签订后合肥向日葵幼儿园于2019年4月25日向臧春利支付的消防验收改造款5万元属合同外装修内容，可认定《还款协议书》确定的欠款包括了《合肥向日葵幼儿园装饰装修施工合同》内、外之工程款项。因广聚公司依据《还款协议书》确认的工程欠款主张权利，而杜大全、王花祥分别于2019年4月25日、2019年9月5日已向广聚公司支付20万元（5万元+15万元）、10万元，故应认定杜大全、王花祥尚欠剩余工程款70万元。因《还款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的付款期限均已届满，故杜大全、王花祥应共同支付剩余工程款70万元，并按《还款协议书》第二条的约定承担广聚公司因本案诉讼所产生的律师费用2万元，按照年利率10%的标准向广聚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相应利息【20万元×10%÷365天×1天（2019年4月24日）＋20万元×10%÷365天×31天（2019年7月29日至2019年8月28日）＋40万元×10%÷365天×7天（2019年8月29日至2019年9月4日）＋30万元×10%÷365天×123天（2019年9月5日至2020年1月5日）+70万元×10%÷365天×逾期天数（2020年1月6日至70万元付清之日止）】=12630.14元+70万元×10%÷365天×逾期天数（2020年1月6日至70万元付清之日止）。杜大全、王花祥对工程质量维修提出的相关抗辩，因广聚公司持有异议，可另行主张权利。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杜大全、王花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合肥广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70万元；二、杜大全、王花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合肥广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逾期给付工程款的相应利息（计算至2020年1月5日的利息为12630.14元，此后利息自2020年1月6日起按照年利率10%的标准计算至70万元付清之日止）；三、杜大全、王花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合肥广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2万元；四、驳回合肥广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333元，保全费4520元，合计17853元，由合肥广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453元，杜大全、王花祥负担15400元。 二审期间，杜大全、王花祥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合肥向日葵幼儿园合作协议》及银行转账凭证，以证明王花祥并非该幼儿园实际出资人或合伙人，无权就涉案建设施工合同的权利、义务作出处分，装修合同关系遗漏主体；广聚公司质证称不认可前述证据的真实、合法、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王花祥向本院陈述合肥向日葵幼儿园已领取营业执照，且开始招生。 本院认为，合肥向日葵幼儿园将其位于合肥市蜀山区的合肥向日葵幼儿园装饰装修工程发包给广聚公司施工，双方为该事宜于2018年1月订立了书面装饰装修施工合同，此后广聚公司组织施工约定工程，并将施工结束的装饰装修工程交付使用，广聚公司依据装饰装修合同基础法律关系主张工程欠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等，于法有据，杜大全、王花祥上诉称一审所立案由错误，本院不予采纳。 广聚公司法定代表人臧春利与王花祥、杜大全订立的《还款协议书》明确记载广聚公司被拖欠合肥向日葵幼儿园装修工程款100万元及偿还期限、方式，杜大全、王花祥上诉称该《还款协议书》系二人受胁迫签订，协议书所载100万元债权不具有真实性，未提供充分、必要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该两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一审依据已查明的工程款已结算的事实，未予准许杜大全、王花祥的工程造价鉴定申请，并无不当，杜大全、王花祥上诉称一审程序违法，本院不予采信。杜大全、王花祥上诉称广聚公司未履行保修义务，二人委托案外第三方维修产生的费用应由广聚公司承担，非本案审理范围，二人以此为由拒绝按《还款协议书》约定履行义务，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杜大全、王花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333元，由杜大全、王花祥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长海 审判员  马枫蔷 审判员  方玮韡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 书记员  俞文静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