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09民初272号 原告：曹**水，男，1966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迁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华，河北鸿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杰，河北鸿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景兴，男，1969年6月10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唐山市滦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佳，河北权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唐山市金腾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曹妃甸新城学府路30-21号凤凰领秀1号商业楼。 法定代表人：张兴国，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久重，河北舜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文英，河北舜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唐山市深龙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朝阳道24号。 法定代表人：高秀英，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英欣，河北唐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华，女。 原告曹**水与被告李景兴、唐山市金腾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腾市政公司”）、唐山市深龙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龙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曹**水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华，被告李景兴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佳，被告金腾市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文英，被告深龙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英欣、裴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曹**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李景兴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880984.61元；2、判令被告金腾市政公司、深龙公司就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各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4月，原告曹**水受雇于被告李景兴在凤凰·领秀工地做工。2018年4月18日，原告曹**水在工作时从6米高处摔下，造成特重型颅脑损伤等多处身体损伤。原告曹**水被120救护车送至唐山市曹妃甸医院抢救，共住院治疗143天。经唐山市证源司法鉴定所鉴定，本次事故造成原告曹**水颅脑损伤致左侧肢体肌力二级伤残，颈6椎体粉碎骨折，胸4、5、8、9椎体压缩性骨折九级伤残，颅脑损伤开颅术后十级伤残，左侧1-5肋骨、右侧1肋骨骨折十级伤残；误工期自受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日；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曹**水因伤造成经济损失如下：医药费32941.21元（门诊费5397.73元，住院费282543.48元。其中单位垫付255000元、曹**水支付32941.2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720元，营养费7200元，误工费125526元，护理费839500元，伤残赔偿金7147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3932元，鉴定费78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交通费2985.4元，伤残辅助器具480元，住宿费140元；以上共计1880984.61元。经查，被告金腾市政公司将建筑工程承包给不具备资质的个人，被告李景兴与被告深龙公司为挂靠关系，此二被告应就原告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李景兴辩称，1、对原告曹**水各项费用不予认可，对于原告曹**水单方委托唐山市证源司法鉴定所鉴定报告不予认可。2、李景兴作为深龙公司的授权委托人，其行为属于职务行为，不应当承担责任。3、原告经深龙公司招聘，已经形成事实劳动法律关系，原告在工作中受伤，应当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有关赔偿规定。4、金腾市政公司与深龙公司作为劳务合同相关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出现工伤，理应承担相应的责任。5、金腾市政公司作为发包人，将工程发包给无资质的深龙公司，存在过错，应当与深龙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深龙公司辩称，1、原告曹**水在事故发生前，患有矽肺病，其在明知自身病情禁止从事高负荷建筑施工劳务的情况下，自愿受雇于李景兴，对受伤结果应当承担过错责任。事故发生时，曹**水未按安全规范使用安全绳，对劳务中受伤存在严重过错，应当承担主要责任。2、原告曹**水与被告李景兴为雇佣关系，雇员受损应当由雇主承担责任。3、金腾市政公司在明知李景兴没有资质的情况下，将涉案工程分包给李景兴，且对事故发生存在过错，理应承担连带责任。4、深龙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原告曹**水发生事故的作业场所以及施工内容不在劳务分包合同范围之内，系金腾市政公司临时安排的零工。原告曹**水在未接受深龙公司指令开展劳务分包合同以外的作业中受伤，应由李景兴与金腾市政公司负责，与我方无关。 金腾市政公司辩称，1、金腾市政公司与深龙公司之间的就案涉工程分包合同依法成立有效。2、深龙公司与李景兴之间委托关系合法有效。3、曹**水为被告深龙公司授权的委托代理人李景兴负责招录，深龙公司作为雇主应当承担曹**水的全部赔偿责任。4、曹**水受伤后住院期间的费用，金腾市政公司要求原告曹**水返还，同时被告深龙公司承担连带返还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原告曹**水提交《二次结构劳务分包合同》复印件，用以证明李景兴借用深龙公司资质承包金腾市政公司承建的凤凰·领秀工程施工时受伤，被告李景兴应当对曹**水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金腾市政公司与被告深龙公司对曹**水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被告因该合同为复印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同时对原告基于该合同主张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金腾市政公司、被告深龙公司均提交的《二次结构劳务分包合同》原件两份（3#楼、6#楼），被告李景兴亦提交《二次结构劳务分包合同》原件一份（3#楼）。经审查，深龙公司与金腾市政公司提交的《二次结构劳务分包合同》两份均加盖了金腾市政公司、深龙公司的合同专用章，且合同内容一致，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 2、原告曹**水提交唐山市曹妃甸医院出院证、诊断证明、120出诊记录、门诊和住院病历、医院收费票据及住院费明细、迁安市燕山医院诊断证明和住院病历等，用以证明2018年4月18日，曹**水在施工时的受伤情况、治疗情况及相关费用。被告深龙公司、金腾市政公司、李景兴均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病历诊断中明确记载曹**水患有矽肺病，丧失劳动能力，故其对损害自身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对于曹妃甸医院金额为6.3元票据、唐山市第二医院两张金额为15元的票据、迁西康力医院金额为1602元的票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与本次事故有关。另被告金腾市政公司主张其垫付医疗费255000元，垫付曹**水住院期间购买个人护理用品合计12316元，共计267316元，该金额应当予以返还。被告李景兴主张医疗费应当扣除治疗自身矽肺病费用。经审查，该组证据均系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曹**水因伤治疗的经济损失，以本院核定数额为准。 3、原告曹**水提交软饮料及轮椅发票，用以证明原告在住院期间支付了软饮料费用173元，购置轮椅费用480元。三被告对该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且并无医嘱购买软饮料，该部分支出应当由其自行负担。经审查，曹**水因伤购置轮椅系必要性支出，故对该笔费用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软饮料费用，医嘱中并未记载需购买软饮料，故购买软饮料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即使购买软饮料系为加强营养，本案中曹**水的合理损失也已经计算了营养费，故不再重复计算。 4、原告曹**水提交唐山市证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用以证明曹**水因伤致残程度及误工期、营养期、护理依赖程度等事项，并产生鉴定费3300元。三被告对该证据均不予认可，主张该鉴定系原告曹**水单方委托，程序不合法，鉴定报告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经审查，唐山证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系由原告曹**水单方委托，且鉴定过程中并未通知各被告到场，程序违法，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故对于该鉴定意见书本院不予确认，基于该鉴定意见产生的鉴定费用，由原告曹**水自行负担。 5、原告曹**水提交迁安市社保局出具的曹**水企业养老保险信息、工伤待遇信息，用以证明曹**水为享受工伤保险津贴待遇人员且有企业养老保险，收入并非农业，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偿伤残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各被告均提出该保险参保证明不能证明曹**水参保缴费时间具有连续性，不能证明事故发生时的参保情况，且该证明显示曹**水工作单位为迁安市红石崖劳服铁矿，故不能按照建筑行业标准计算曹**水的误工费。经审查，迁安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出具的曹**水参保信息加盖公章并有经办人签字，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故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曹**水的伤残赔偿金。 6、原告曹**水提交户口本及亲属关系证明一份，用以证明原告有两位被扶养人，分别为母亲李瑞荣、儿子曹森。三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均主张曹**水为农业户口，被扶养人李瑞荣、曹森也为农业户口，经常居住地在农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经审查，本院对曹**水、李瑞荣、曹森的身份信息真实性予以确认。曹**水虽为农村居民但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 7、原告曹**水提交交通费及住宿费票据用以证明原告支付交通费2985.4元、住宿费140元。各被告对票据的关联性、真实性均不予认可。经审查，交通费中的救护车费及部分交通费票据并非正式发票，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对其余汽车客票及住宿费票据无法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对此不予确认，对于曹**水因本次事故支付的交通费数额以本院酌定为准。 8、原告曹**水提交判决书三份，用以证明司法实践中对出借资质给个人使用承包建筑工程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出借方就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各被告对该判决书均不予认可。经审查，该判决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对原告基于该判决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9、原告曹**水申请证人曹某、苏某出庭作证，用以证明曹**水是李景兴个人雇佣的，双方系劳务关系，被告金腾市政公司将建设工程承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个人，深龙公司出借资质给李景兴使用，李景兴应就原告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深龙公司与金腾市政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同时证明曹**水并非恶意隐瞒患有矽肺事实，李景兴在雇佣工人时没有对曹**水身体状况进行体检；还证明事故发生时现场脚手架系李景兴技术人员安排搭建，脚手架上没有安全防护措施。被告李景兴主张曹某、苏某的证言无法证实曹**水受雇于李景兴。曹**水患有矽肺，经劳动工伤鉴定不具有劳动能力。被告深龙公司对于曹**水主张其为李景兴个人雇佣、金腾市政公司将工程分包给不具有资质的个人、脚手架系李景兴方技术人员搭建且没有安全防护措施等主张予以认可，但主张曹**水患有矽肺病且年龄过大，不具备劳动能力，且在施工中没有系安全绳，其自身存在重大过错。被告金腾市政公司对原告曹**水主张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主张曹某的证言能够证实曹**水受深龙公司现场负责人李景兴的管理，与深龙公司存在劳务关系；苏某证言能够证实其领取工资时由深龙公司加盖公章进行发放，能够证实其属于深龙公司工作人员，进而证实曹**水和深龙公司的关系与其相同，应当由深龙公司承担原告的损失。经审查，曹某、苏某的证人证言均能证明2018年4月18日，曹**水在凤凰•领秀工地施工过程中自脚手架上摔落受伤。脚手架并未采取加装护栏、护网等防护措施。事故发生时曹**水戴了安全帽，没有系安全绳。对于各被告之间的关系，曹某陈述“不知道，只知道在凤凰•领秀干活”，二证人证言均不能证明各被告之间的关系，故对原告曹**水基于证人证言主张各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10、被告深龙公司提交[2018]01、02号文件，用以证明自2018年4月1日起李景兴仅为现场带班工长，其与金腾市政公司签订的一切文件均属李景兴个人行为，与深龙公司无关。原告曹**水、被告李景兴、金腾市政公司对该1、2号文件均不予认可。被告李景兴、金腾市政公司就该问题提交了深龙公司出具的[2018]03号文件。经审查，被告深龙公司提交的[2018]01、02号文件均系向金腾市政公司出具的函件，该两份中均称“自2018年4月1日起李景兴仅为现场带班工长，此后李景兴与唐山市金腾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一切文件均属李景兴个人行为，与唐山市深龙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无关”，但被告深龙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该两份函件已经送达给被告金腾市政公司，且被告金腾市政公司提交的深龙公司于2018年8月20日向其出具的[2018]03号文件中记载“李景兴作为我公司在凤凰•领秀3#楼、6#楼施工图纸中的二次结构工程授权委托人……自2018年8月20日起解除李景兴作为凤凰•领秀3#楼、6#楼施工图纸中的二次结构工程项目负责人，此后李景兴与唐山市金腾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一切文件均属李景兴个人行为，与唐山市深龙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无关。”，与深龙公司提交的上述函件明显存在矛盾，故对被告深龙公司提交的[2018]01、02号文件不予采信，并认定截至2018年8月20日，被告李景兴系被告深龙公司授权的3#楼、6#楼施工图纸中的二次结构工程项目负责人。 11、被告深龙公司提交公司经理裴华与李景兴、孙志全、金腾市政公司裴志鑫、宋满等通话录音共计19段及深龙公司与金腾市政公司会议记录，用以证明案涉工程系李景兴个人自被告金腾市政公司承包，事故发生时曹**水施工内容为合同外内容。被告金腾市政公司、李景兴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经审查，对通话录音中个人的身份无法核实，该录音对话内容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且深龙公司主张的证明目的与施工合同中对李景兴授权、授权委托书、[2018]03号文件等存在矛盾，故对于深龙公司提交的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12、被告李景兴提交深龙公司信息，用以证明深龙公司经营范围包括砌筑等10项。原告曹**水、被告深龙公司及被告金腾市政公司对该信息真实性均无异议。经审查，深龙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砌筑作业分包壹级、抹灰作业分包、钢筋作业分包壹级、模板作业分包壹级、混凝土作业分包、脚手架搭设作业分包壹级、木工作业分包壹级等，案涉工程涉及的二次结构工程在其经营范围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13、被告金腾市政公司提交住院押金收据16张共计255000元、收据及发票12张共计金额12316元，用以证明其为曹**水垫付医疗费、购买白蛋白、护理用品、日用品等共计267316元，该部分支出应当由赔偿主体向其返还。原告曹**水对住院押金票据真实性予以认可，认可金腾市政公司垫付医药费255000元，对于其他票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被告李景兴主张金腾市政公司垫付费用与其无关。被告深龙公司对上述票据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经审查，本院对曹妃甸区医院的住院押金票据16张共计255000元真实性予以确认。购买白蛋白的8100元有正式发票予以证明，且发票记载时间与曹**水受伤时间吻合，住院临时医嘱、长期医嘱中均记载人血白蛋白（自备），故对购买白蛋白的8100元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被告金腾市政公司主张的其他垫付费用，因未提交正式发票予以证明，对其真实性、关联性无法核实，故本院除上述255000元、8100元垫付款外均不予确认。 14、依原告曹**水申请，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天津市天昊法医司法鉴定所就曹**水伤残等级、误工期、营养期、护理依赖程度进行司法鉴定。2020年7月9日，天津市天昊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了津天昊（2020）临床鉴字第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经鉴定，曹**水损伤致：⑴特重型颅脑损伤致三肢瘫（肌力3级以下），构成二级伤残。⑵颈6椎体粉碎性骨折，胸4、5、8、9椎体压缩骨折，构成九级伤残。⑶颅脑损伤开颅术后，构成十级伤残。⑷胸部损伤，右侧第1肋骨、左侧第1-5肋骨骨折，构成十级伤残。⑸误工期为24个月，营养期为180日。⑹为完全护理依赖。原告曹**水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无异议。被告深龙公司、李景兴、金腾市政公司对出具该鉴定书的天津市天昊法医司法鉴定所的资质提出异议，主张该鉴定所业务范围明确记载为法医临床鉴定且注明损伤程度鉴定除外，故不具备对曹**水伤残等级鉴定的资质。经审查，损伤程度鉴定是指打架、斗殴、故意伤害等刑事案件所进行的伤情鉴定，而对于曹**水的伤残等级鉴定属于临床鉴定，并未超出鉴定范围，故对各被告关于鉴定机构不具备案涉事项鉴定资质的问题，本院不予采信。各被告虽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但均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故对曹**水的伤残等级、误工期、营养期、护理依赖程度等事项，以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为准。 除上述证据外，被告深龙公司提交的结算单、账目交易明细、深龙公司凤凰•领秀3#、6#楼二次砌筑工程付款明细、工资发放表、在职职工名册、个税发票、中国农业银行客户首付款入账通知；被告李景兴提交的金腾市政公司付款审批；被告金腾市政公司提交的金额汇总表收据、发票、结算单、入账凭证、借条、银行流水明细、李景兴上报工程量计算表、李景兴二次结构工程量表、结算单等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不影响对案件事实的认定，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再一一赘述，均不予采信。 综合上述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金腾市政公司与被告深龙公司签订《二次结构劳务分包合同》两份，分别约定被告金腾市政公司将其承建的凤凰•领秀工程3#楼、6#楼二次结构施工分包给被告深龙公司。被告深龙公司授权被告李景兴签署该工程所涉分包合同及合同履约、结算事宜。 2018年4月，曹**水经人介绍，至凤凰•领秀工地作业。2018年4月18日，曹**水在作业时不慎从脚手架上摔下致伤。先后至唐山市曹妃甸区医院、唐山市第二医院、迁西康力医院、迁安燕山医院检查治疗。 该事故给曹**水造成的经济损失本院核定如下： 1、医疗费296041.2元（凭票；医疗费287941.21元+外购人血白蛋白8100元。其中被告金腾市政公司垫付共计263100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5200元（原告曹**水在曹妃甸区医院住院143天，但根据临时医嘱显示，2018年8月27日至9月8日无任何医嘱及治疗措施，该段时间应视为挂床，并将13天自住院天数中予以扣除。共计40元/天×住院130天）； 3、营养费7200元（40元/天×鉴定营养期180天）； 4、残疾赔偿金714760元（事故发生时曹**水51周岁，后被鉴定为贰级伤残、玖级伤残、拾级伤残、拾级伤残，合计人体致残率100%，曹**水参保企业养老保险，应参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河北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35738元×20年＝714760元）； 5、误工费71476元（酌定，曹**水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有固定收入，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应当参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河北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35738元÷12月×误工期24个月＝71476元）； 6、护理费210575元（曹**水被鉴定为完全护理依赖，病情严重，生活无法自理，暂计算5年（2018年4月18日至2023年4月17日），参照河北省2019年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42115元×5年＝210575元，5年后视曹**水恢复状态可再行主张）； 7、被扶养人生活费93932元（曹**水母亲李瑞荣出生于1936年7月29日，儿子曹森出生于2006年3月4日。事故发生时李瑞荣年满81周岁，超过七十周岁按照5年计算，李瑞荣丈夫已经去世，共有5个子女；事故发生时曹森年满12周岁。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参照河北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标准23483元计算。李瑞荣：23483元/年×5年÷5人=23483元。曹森：23483元/年×6年÷2人=70449元）； 8、鉴定费4500元（凭票）； 9、残疾辅助器具费480元（轮椅为曹**水治疗康复的必要合理器具）； 10、交通费1000元（酌定）； 11、精神抚慰金50000元（酌定）。 以上共计1455164.2元。 本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原告曹**水为被告深龙公司提供劳务，被告深龙公司作为接受劳务方，应当对原告曹**水的工作进行及时监督管理，并提供必要的安全保障。原告在工作期间受到伤害，被告深龙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同时，原告曹**水隐瞒其患有矽肺病且不适合重体力劳动的身体状态，且在作业过程中自身安全意识不强，自我防范措施不当，对损害的发生也应承担一定责任。结合本案的实际案情，本院酌定被告深龙公司对原告曹**水产生的必要、合理损失承担80%的责任。经核实，原告曹**水因案涉事故造成经济损失共计1455164.2元（包含被告金腾市政公司垫付263100元），被告深龙公司应向原告曹**水赔偿901031.36元（1455164.2元×80%-263100元），向被告金腾市政公司返还垫付款263100元；原告曹**水自负291032.84元（1455164.2元×20%）。 关于被告金腾市政公司、李景兴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作为工程的承包方，被告金腾市政公司将其承建的凤凰•领秀工程3#楼、6#楼二次结构施工分包给具有相应施工资质的被告深龙公司，被告金腾市政公司在分包过程中并无过错，因此金腾市政公司不应承担责任。被告李景兴系被告深龙公司在案涉项目的被授权人，依照授权履行合同的签署、合同履约、结算事宜，故被告李景兴招收曹**水在工地施工作业应当认定为职务行为，其后果应当由被告深龙公司负担。故原告曹**水主张被告金腾市政公司、李景兴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唐山市深龙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曹**水损失901031.36元。 二、被告唐山市深龙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被告唐山市金腾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垫付款263100元。 三、驳回原告曹**水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705元，由原告曹**水负担3584元，由被告唐山市深龙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612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晶晶 人民陪审员  吴瑞福 人民陪审员  李全新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 法官 助理  陈 硕 书 记 员  张 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