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03民初2014号原告：三只松鼠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久盛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00591406087P。法定代表人：章燎源，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杨，安徽新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辉敏，公司员工。被告：郑益鸣，男，1987年1月13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松，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宇，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三只松鼠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郑益鸣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28日、9月17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杨、赵辉敏,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删除其在新浪微博、微信公众号、新浪网、东方头条、威尔资讯网、搜狐新闻、腾讯网、看点快报、腾讯新闻、大风号、云掌号、搜狐网、雪球网、新浪财经头条、今日头条、百家号等网站或者公众平台上发布的《被“毒”坚果绊倒的三只松鼠》原创文章；2、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赔礼道歉，在其运营的新浪微博和微信公众号上、以上所有网站上以及全国性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同时发布致歉声明，致歉内容须经法院审核，发布时间须持续不少于15日，刊登费用由被告自行承担；3、依法判今被告立即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00万元；4、依法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公证费1万元以及律师费3万元、财产保全保险费4511.76元；5、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保全费用。事实与理由：2019年11月25日，被告郑益鸣通过其运营的新浪微博、微信公众号以及在新浪网、东方头条、威尔资讯网、搜狐新闻等多家网站或者公众平台上以“包不同”、“观点”、“包不同的观点”等名称发布《被“毒”坚果绊倒的三只松鼠》原创文章。该文章杜撰、捏造了大量虚假事实，使用贬低性文字对原告进行恶意攻击，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商业信誉和公司名誉，造成了原告公司产品大量滞销。被告的行为系恶意诋毁原告，已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法律规定应承担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法律责任。被告辩称：首先被告没有侵犯原告名誉权的主观故意。相关的新闻报道具有事实基础，并非由被告虚构或者捏造。现有证据只能证明案涉“百度百家号”是由被告运营，除此之外其他的相关媒体与被告无关，原告主张300万元的经济损失没有证据支持。原告主张1万元公证费以及3万元的律师费以及财产保全的费用没有法律依据。经审理查明：原告三只松鼠股份有限公司是台港澳与境内合资的上市企业，经营范围包括食品生产经营等，在坚果零食生产销售方面具有较高的市场知名度。2019年11月25日前，被告郑益鸣撰写了《被“毒”坚果绊倒的三只松鼠》一文，该文章包含如下内容：江门海关破获一起特大坚果走私案，查货的坚果中有近50吨坚果黄曲霉素超标，新闻报道说走私坚果卖给了“知名品牌”。坚果市场潜力巨大，各个品牌竞争之余竟然还打起了这个黑色产业链的念头降低成本。坚果轻易走上大家休闲之桌呢？这或许要从2012年三只松鼠的诞生开始。通过大量营销拿下市场的三只松鼠屡屡出现问题，导致市场上有什么风吹草动大家一定会对标三只松鼠。2017年就曾有媒体曝光一位来自郑州的张先生在京东商城三只松鼠旗舰店购买一款三只松鼠小美金骏眉茶叶被检测出非法添加色素柠檬素。2017年，三只松鼠还因开心果霉菌超标上了国家食药监管总局黑名单。2019年315前夕，陆续有消费者投诉打开三只松鼠包装后吃出栏标签、虫子、蟑螂等物。一件件都与食品安全有关，口才极好的营销大佬章燎原一开始还辩解说坚果有虫在所难免。那么霉菌呢？标签呢？到底代加工的环境有多么恶劣才会在所难免放了垃圾进去？三只松鼠在当时回应称极可能是在产品出厂后因储存、运输条件控制不当引起霉菌滋生，导致流通环节抽取样品不合格。而根据相关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调查结果，三只松鼠是“未按规定对采购的食品原料进行检验”。其实并不是三只松鼠不想检，而是他们根本就没有自建工厂，多数原料是来自于中小作坊和一些加工点，甚至可能是上文提到的走私货，没有自己的工厂，无法做好产品的品控。只是作为坚果的搬运工，即便宣传再出色也总会有被替代的那天。一门心思搞营销的松鼠们都忙得焦头烂额了，自然就忽略了做零食最根本的食品安全这一本质。松鼠的致病原方面，章燎原深知找代加工贴牌经营有短板，注定了三只松鼠要通过大量“出位营销”与“奴式服务”闯出名堂。据三只松鼠招股说明书显示，三只松鼠至今仍有15起未了诉讼缠身，其中大多与虚假宣传有关，除了线上广告触及底线之外，三只松鼠线下也不轻松……。2019年11月25日、26日，被告郑益鸣通过其在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北京雪球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云掌财经咨询有限公司、北京宇节跳动科技有限公司、北京新浪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等注册的账号分别在新浪微博、微信公众号、新浪网、东方头条、威尔资讯网、搜狐新闻、腾讯网、看点快报、腾讯新闻、大风号、云掌号、搜狐网、雪球网、新浪财经头条、今日头条、百家号等网站和公众平台上发表上述《被“毒”坚果绊倒的三只松鼠》一文，被告发表该文的署名分别为“包不同”、“观点”、“包不同的观点”、“观点包不同”、“经济学博士”等。至原告起诉时，上述文章仍存在于相关网络媒体。2019年12月、2020年4月，原告申请安徽省芜湖市法信公证处对案涉证据进行保全，原告为此支付公证费10000元。上述事实由经庭审举证、质证原告提交的公证书及公证费发票、律师费发票、《被“毒”坚果绊倒的三只松鼠》网文、照片，本院收到的协助调查回复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法人依法享有名誉权，法人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法人的名誉。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以下两方面：一、被告在网络上发表《被“毒”坚果绊倒的三只松鼠》一文，是否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二、如果被告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被告应承担的民事责任问题。一、被告在网络上发表《被“毒”坚果绊倒的三只松鼠》一文，是否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问题。公民具有言论自由权，但该权利不得僭越法律的界限；更不能通过夸大其词甚至编造虚伪事实、歪曲事实来吸引公众眼球。虽然江门警方查获的毒坚果走私案存在，但该毒坚果走私案与原告无任何关联。被告郑益鸣在无事实依据的情况下，将在坚果零售业内有良好业绩的原告与毒坚果走私案相联系，该文足以使一般公众认为原告购买了走私毒坚果并投放于市场行为的存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8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被告郑益鸣撰写并通过互联网发表的《被“毒”坚果绊倒的三只松鼠》一文基本内容失实，具有诽谤性，使原告名誉受到损害，应认定为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对被告关于其并非虚构或者捏造事实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二、被告应承担的民事责任问题。根据法律规定，侵害他人名誉权的，受害人有权要求侵权人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被告作为网络“大V”,其通过多家主流网络媒体发表案涉文章对被告的伤害影响非同一般，如不采取必要的挽救措施，给原告造成的伤害将继续扩大。被告删除其在案涉媒体上发表的案涉文章，并在案涉网络媒体上赔礼道歉是减少被告侵权行为造成伤害的必要方法，原告第一、二诉请具有正当性、必要性，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郑益鸣应立即删除其在新浪微博、微信公众号、新浪网、东方头条、威尔资讯网、搜狐新闻、腾讯网、看点快报、腾讯新闻、大风号、云掌号、搜狐网、雪球网、新浪财经头条、今日头条、百家号等网站或者公众平台上发布的《被“毒”坚果绊倒的三只松鼠》原创文章；并立即向原告赔礼道歉，在其运营的新浪微博和微信公众号上、以上所有网站上同时发布致歉声明，致歉内容须经法院审核，发布时间须持续不少于15日，刊登费用由被告自行承担。因被告上述文章未在全国性报纸上发表，也未被全国性报纸转载，故原告要求被告在全国性报纸上刊登赔礼道歉声明的诉求不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侵犯他人名誉权的，应赔偿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行为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及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律师费。原告为调查被告侵权所支付的证据保全公证费10000元合理适当，被告应予赔付。结合网络侵权诉讼对律师专业水平的要求、本案律师劳动量，原告诉求被告支付30000元律师费也属正当合理，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30000元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在竞争激烈的坚果市场，被告案涉文章对原告企业名誉必然造成损害，继而造成原告产品销量下降，利润减少。但原告所举的其销售业绩下降的统计表仅为其单方陈述，不能据此认定被告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结合案涉文章篇幅、在主流网络媒体发表的次数、存续的时间、被告企业的知名度。本院酌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0000元，对原告符合本院认定部分的赔偿损失诉求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六）、（七）、（八）项、第二十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益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删除其在新浪微博、微信公众号、新浪网、东方头条、威尔资讯网、搜狐新闻、腾讯网、看点快报、腾讯新闻、大风号、云掌号、搜狐网、雪球网、新浪财经头条、今日头条、百家号等网站或者公众平台上发布的《被“毒”坚果绊倒的三只松鼠》原创文章；二、被告郑益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续十五日在新浪微博、微信公众号、新浪网、东方头条、威尔资讯网、搜狐新闻、腾讯网、看点快报、腾讯新闻、大风号、云掌号、搜狐网、雪球网、新浪财经头条、今日头条、百家号等网站或者公众平台上的显著位置就其侵犯原告名誉权行为向原告三只松鼠股份有限公司赔礼道歉、消除影响（道歉内容须事先经本院审查）；三、被告郑益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三只松鼠股份有限公司合理维权费用40000元（包括10000元公证费、30000元律师费）；四、被告郑益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三只松鼠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00000元；五、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20500元，由被告郑益鸣负担3953元，原告负担1654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唐胜人民陪审员  程婷人民陪审员  施凯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汪涛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第一百二十条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法人的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适用前款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第二十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被侵权人的损失难以确定，侵权人因此获得利益的，按照其获得的利益赔偿；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被侵权人和侵权人就赔偿数额协商不一致，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实际情况确定赔偿数额。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人民法院认定网络用户或者网络服务提供者转载网络信息行为的过错及其程度，应当综合以下因素：（一）转载主体所承担的与其性质、影响范围相适应的注意义务；（二）所转载信息侵害他人人身权益的明显程度；（三）对所转载信息是否作出实质性修改，是否添加或者修改文章标题，导致其与内容严重不符以及误导公众的可能性。第十一条网络用户或者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诽谤、诋毁等手段，损害公众对经营主体的信赖，降低其产品或者服务的社会评价，经营主体请求网络用户或者网络服务提供者承担侵权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第十六条人民法院判决侵权人承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或者恢复名誉等责任形式的，应当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侵权人拒不履行的，人民法院可以采取在网络上发布公告或者公布裁判文书等合理的方式执行，由此产生的费用由侵权人承担。第十八条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被侵权人因人身权益受侵害造成的财产损失或者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案情在50万元以下的范围内确定赔偿数额。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予以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