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4刑初1051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朱良，男，1978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嘉定区。辩护人何俊、李涧涛，北京德恒(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姚烨，男，1982年9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嘉定区。辩护人毛晓东，上海问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金卫强，男，1973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嘉定区。辩护人胡义，上海同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金骑锋，男，1979年9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嘉定区。辩护人王润华、朱姚良，上海志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杰，男，1982年2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嘉定区。辩护人唐宝良，上海问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汤杰苗，男，1987年9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嘉定区。辩护人吴金平、周喜清，上海市中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何晨伟，男，1990年8月9日出身于上海市，汉族，大专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嘉定区嘉定工业区小东街****；2019年6月14日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被上海市公安局嘉定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嘉定区看守所。辩护人邵丹、敖伟，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封俊杰(绰号“封封”)，男，1977年9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嘉定区。v>辩护人黄剑，上海问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丁文，男，1985年4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嘉定区。v>辩护人杜佳华，上海律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孝雨(自报，男，1981年3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吉林市。v>辩护人郭磊，上海久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荣华，男，1985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嘉定区。v>辩护人董兵，上海俊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建林，男，1979年9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嘉定区。v>辩护人王烨婷，上海志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嘉检一部刑诉[2020]16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良、姚烨、金卫强、金骑锋、李杰、汤杰苗、何晨伟、封俊杰、张丁文、张孝雨、张荣华、王建林犯诈骗罪，被告人朱良、姚烨、金卫强犯敲诈勒索罪，被告人朱良、姚烨犯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7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尧杰、曹雯艳、刘善敏出庭支持公诉。十二名被告人及辩护人何俊、李涧涛、毛晓东、胡义、王润华、唐宝良、吴金平、周喜清、邵丹、敖伟、黄剑、杜佳华、郭磊、董兵、王烨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0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朱良、姚烨先后租借上海市嘉定区永盛路XXX弄XXX号、叶城路XXX号嘉禾大厦810室等场所为据点，纠集被告人金卫强、金骑锋、李杰、汤杰苗、何晨伟、封俊杰、张丁文、张孝雨、张荣华、王建林等社会闲散人员，通过合伙出资、参与放贷、陪同走账、催讨债务等，对外实施“套路贷”违法犯罪活动。上述人员中，以姚烨、朱良为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以金卫强、金骑锋、李杰、汤杰苗为犯罪集团重要成员，以何晨伟、封俊杰、张丁文、张孝雨、张荣华、王建林为犯罪集团成员，逐渐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严重扰乱区域社会经济生活秩序。此外，恶势力犯罪集团成立前，姚烨还伙同徐忠明、王杰、袁海波、王忠(均另处)共同骗取、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单独或共同与吴杰、吴立涛、张志清、明维、张建、滕晓波(均另处)共同骗取他人财物。该犯罪集团主要犯罪手段为：第一，以民间借贷“行规”为由，诱骗被害人签订含有“保证金”“砍头息”的虚高借款金额的借条或借款协议，并通过虚走流水，制造被害人已全额取得虚高借款金额的假象，当即以“保证金”“砍头息”等名义收回部分款项。随后，趁被害人无力支付本息，反复通过银行走账等方式，恶意垒高借款金额，形成虚假的债权债务。第二，设置虚假赌局赌博，诱骗被害人参赌，诱骗被害人使用朱良、姚烨提供的虚假网络赌博账户进行赌博，通过在赌局中操纵输赢等方式，造成被害人输钱的假象，再介绍被害人向朱良、姚烨等人借款，形成虚假赌债，并采取前述手法不断垒高借条金额。第三，在索债过程中，对部分被害人及其家属采用上门滋扰等“软暴力”的方式逼迫还债，或借助虚假民事诉讼等方式索要虚假债务。具体事实分述如下：一、非法拘禁罪2011年3月，被害人许某某经被告人姚烨介绍向被告人朱良借款人民币4.5万元(以下币种相同)，许某某签订一张4.5万元借条。嗣后，因许某某未按期还款。朱良伙同他人于2013年3月29日21时许，将被害人许某某强行带至朱良、姚烨的办公室内实施非法拘禁，逼迫许某某还款。至次日9时30分许，许某某妻子童某某报警后，许某某被民警解救。二、敲诈勒索罪、诈骗罪1.2009年4月至6月间，袁海波、王杰经预谋将被害人袁1带至上海市宝山区、嘉定区等宾馆内，在袁1吸食毒品后，趁袁1意识不清之机带袁1参与斗地主赌博，期间被告人张荣华也多次参与。至同年6月初，王杰、张荣华以袁1赌博输钱为由，要求袁1写下7.5万元的借条一张。后因袁1无力还款，张荣华遂诱骗袁1制办假身份证借高利贷。2009年6月12日，袁1在张荣华、王杰的安排下持假身份证至嘉定区菊园新区伊诺咖啡厅内向被告人金卫强借款10万元时，被告人姚烨进入现场以该身份证系伪造，袁1系诈骗犯罪为由，对袁1进行恐吓，向袁1敲诈勒索50万元，遭袁1拒绝。后姚烨、金卫强、徐忠明等人强行将袁1带至袁1家中，以袁1用假身份证骗钱为由，向袁1父亲袁某2敲诈勒索100万元。其间，徐忠明假意居间调解，唆使袁1签下金额为20.5万元的借条；姚烨再以“王杰的钱就是我的”为由，逼迫袁1签下7.5万元借条一张。次日，徐忠明介绍袁1通过吴杰办理装修贷款24万元，用于归还姚烨处所谓欠款，并纠集姚烨、金卫强等人至吴杰房产中介公司内，由徐忠明先行将28万交给姚烨，随后袁1写下一张向徐忠明借款28万元的借条，另徐忠明还要求袁1支付中介费0.95万元。同年7月12日，袁1办理装修贷款发放后，徐忠明以利息为由，收取袁1还款共计30万元。2009年9月29日，袁海波结伙他人在袁1吸毒情况下，让袁1参赌，使得袁1输钱后欠下12.8万元。其后袁海波伙同他人至袁1住处索要欠款。2010年12月，袁1至公安机关报案。同年12月27日，公安人员从姚烨处扣押20.5万元并于2011年1月19日发还给被害人。2012年5月15日，徐忠明向被害人父亲退还2万元。2.2014年4月，被害人张某2经被告人张丁文介绍至被告人朱良、姚烨处和张丁文处进行虚假网上百家乐赌博。其间，张某2共输赌债数十万元。2014年7月，朱良、姚烨与被告人金卫强通过虚走流水的方式形成张某2向上述人员借款55万元的假象，并要求张4作为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张某2因无力还款外出躲债。自2014年9月起，朱良、金卫强等人先后多次至嘉定区外冈镇瞿门路XXX弄XXX号XXX室张某2的住处，向被害人张某3(张某2的父亲)索要欠款，并采用言语威胁、砸门、跟踪等多种“软暴力”方式索债。2015年7月，金卫强持55万元借条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张某2、张4还款。2015年12月，法院判决金卫强胜诉。2016年4月，张某3被迫将所有的位于嘉定区外冈镇瞿门路XXX弄XXX号XXX室(经价格认定，价值74.9万元)的房产过户给金卫强，以清偿张某2的全部债务。(三)诈骗罪1.2010年12月，被告人姚烨与王忠、王杰经预谋，由王忠向被害人周1谎称做生意缺少资金，诱骗周1代为借款。同年12月5日，王忠将周1带至姚烨办公室，王忠假意向姚烨借款。姚烨以“行规”为由安排王杰陪同周1转账，并通过反复存取款的方式，制造8万元的虚假银行流水。周1即刻将转入其银行卡内的资金取出后交给王杰、王忠等人，并写下借条。2011年1月，姚烨向周1催讨借款，并称若无力支付本金可先支付1.6万月息。周1遂联系王忠，王忠以借款人为周1为由，拒绝还款。周1遂向姚烨支付1.6万元月息。同年2月，周1经与姚烨协商，以支付4万元了结此事。2.2011年2月，被告人朱良、李杰经预谋采用诈赌方式骗取被害人张5钱款。至同年4月，李杰诱骗张5参与二八杠和网上百家乐赌博。李杰伙同被告人封俊杰等人采用诈赌方式，致张5共输赌债40万元，张5被迫向李杰签订40万元借条一张。同年5月10日，李杰带张5至朱良办公室向朱良、姚烨借款20万元。后被告人汤杰苗经姚烨指派，陪同张5至银行走账24万元，并要求张5全额取现，将其中4万元作为首月利息交汤杰苗，剩余20万元交李杰，李杰则将该笔钱款返还朱良。同年5月20日，李杰以张5尚有赌债未还清为由，诱骗张5写下向封俊杰借款30万元的借条。数日后，朱良、姚烨、封俊杰等人多次至张5住处索要债务后，因张5家属及时报警而索债未果。3.2011年1、2月间，被害人陈2、叶某向被告人朱良借款19万元。朱良以邀请吃饭、喝茶等方式假意与陈2交友。同年2月23日，朱良与被告人李杰、封俊杰等人经预谋将陈2、叶某约至咖啡厅，伪造他人在场赌博的假象，通过委托陈2、叶某负责管理，支付好处费0.2万元的方式，获取二人信任。嗣后，朱良、李杰、封俊杰以一起赌博赢钱为由，诱骗陈2、叶某合庄参与虚假网上百家乐赌博。数日后，朱良告知陈2、叶某输钱。二人根据朱良的要求陆续签下总金额为85万元的借条(包含前述19万元借款)。其间，陈2、叶某偿还16万元，剩余资金因被害人及时报警而未归还。4.2011年4月，被害人沈某1因玩赌博机输钱后向被告人朱良借款4万元，并写下借条，朱良未实际给付钱款，反而提供虚假网上百家乐账号诱骗沈某1参赌。此后，沈某1使用虚假网上赌博账号赌博输钱，沈某1母亲卖房还债。2011年12月27日，朱良持沈某1写下的前述4万元借条，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沈某1还款4万元。2012年4月26日，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沈某1归还朱良4万元，每月还款500元直至还清，后沈某1母亲共还款1.91万元。5.2012年间，被害人项某某被他人诱骗至被告人朱良、姚烨办公室内参与虚假网上百家乐赌博输钱，再由朱良与被告人封俊杰等人借款给项某某，形成项某某向上述人员正常借款的假象，并不断垒高本息，累计金额约100万元。其中，朱良指示封俊杰以借款人的身份，向项某某出借5万元，并陪同项某某制造虚假的银行流水。另，朱良要求项某某以“打工还债”的方式在上址从事勤杂工。2012年11月29日，被告人朱良以项某某欠下高额赌债为由，要求项某某及其母亲将尚未建成的嘉定区B02地块12号1002室3期安置房以100万元的合同价格卖给朱良，以此抵偿债务。在朱良的安排下，项某某及其家属至吴杰开设的杰顺房地产经纪事务所内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吴杰在明知项某某受骗的情况下，仍予以协助。2017年4月17日，前述安置房竣工。朱良及其前妻徐某2(2016年8月17日离婚)支付26万余元房款差价和1.3万余元物业费后，取得嘉定区红石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钥匙，并要求项某某及其家属签署承诺书。徐某2及其父母至今仍占住该房屋。6.2012年11月7日，被害人何某3经吴立涛介绍，向被告人姚烨借款用于偿还在外赌债5万余元。姚烨以“行规”为由，设置保证金2万元，约定月息0.8万元，诱骗何某3签下向被告人金卫强借款8万元的借款协议。姚烨指派金卫强陪同何某3至银行转账，并将8万元全额取现。何某3将其中2.8万元交还金卫强，实得5.2万元。数日后，吴立涛引诱何某3与被告人何晨伟合庄赌博，致使何某3欠下赌债12万元。2012年11月16日，何某3再次被介绍至姚烨处借款12万元，用于偿还赌债。姚烨要求何某3先行提供一名担保人，再指派他人陪同何某3至银行走账12万元，并当场全额取现。直至2012年年底前，姚烨通过不断垒高本息，并要求何某3向姚烨、朱良、封俊杰等人借款用于偿还利息的方式，使得何某3签订多份借款协议，再由封俊杰等人陪同走账，借款金额累计达40余万元。后朱良、姚烨等人向何某3父亲徐4索要欠款。同年12月31日，徐4至朱良、姚烨办公室，向朱良、姚烨、封俊杰等人支付39万元，结清前述债务。2013年5月1日，何某3被他人以“赌债没还清”为由带至朱良、姚烨办公室内，向朱良借款7万元，并签订借款协议。同年5月27日，朱良向何某3父亲徐4索要上述款项，徐4向朱良支付7万元。2014年7月31日，何某3再次被他人诱骗至朱良、姚烨处进行虚假网上百家乐赌博，欠下赌债20万元。姚烨指派金卫强陪同何某3至银行转账20万，并全额取现，以制造何某3借款假象。同年8月27日，何某3因无力归还钱款，姚烨遂安排被告人张孝雨向何某3转账26万元用于平账。何某3向张孝雨出具借款协议，并将上述资金全额取现后返还至金卫强、张孝雨等人。同年10月8日，张孝雨持该借款协议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何某3归还借款。2015年2月11日，法院判决张孝雨胜诉。其后，何某3未履行判决内容。7.2012年11月，被害人沈某2、张6至被告人朱良、姚烨处借款4万元。朱、姚二人以“行规”为由设置保证金3万元，约定月息0.4万元，并写下7万元借条。后朱良向沈某2转账7万元，沈某2全额取现，并将其中3.4万元返还给朱良，实得3.6万元。后二人无力还款。2013年4月，朱良持该7万元借款协议，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二人归还7万元债务及利息。同年12月18日，法院判决朱良胜诉。其后，二人未履行判决内容。8.2013年1月13日，被害人秦某1经滕晓波介绍向被告人朱良借款2万元。后朱良以“行规”为由设置保证金2万元，约定月息0.36万元，诱骗秦某1写下4万元借条一张。嗣后，朱良向秦某1转账4万元，并要求秦某1将2.36万元返还，秦某1实得1.64万元。2013年3月12日，秦某1再次向朱良借款6万元，朱良用前述相同手法，设置保证金6万元及月息1.2万，诱骗秦某1签下12万元借款协议一份。嗣后，朱良指派他人向秦某1转账12万元，要求秦某1将7.2万元返还给朱良。后秦某1无力还款，朱良于2014年1月29日至秦某1家中催讨欠款，秦某1父亲偿还0.7万。2015年5月，朱良持借款协议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秦某1还款12万元。同年10月29日，法院判决朱良胜诉，要求秦某1还款11.3万元。其后，秦某1未履行判决内容。9.2013年4月14日，被害人李1经滕晓波介绍向被告人朱良借款2万元，朱良以“行规”为由，设置保证金3万元，约定月息0.5万元，诱骗李1签下5万元借条一张。朱良指派他人向李1转账5万元，并要求李1全额取现，将其中3.5万元交还朱良，李1实得1.5万元，滕晓波从借款中获得部分钱款。同年5月，李1将滕晓波给其的0.5万元月息支付给朱良。2013年6月，朱良多次至李1家中索要5万元债务。2015年6月15日，朱良持借条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李1还款5万元。同年10月29日，法院判决朱良胜诉。其后，李1未履行判决内容。10.2013年8月，被害人袁某3向被告人姚烨借款3万元，后袁某3无力偿还本息。姚烨遂诱骗袁某3至其处进行虚假网上百家乐赌博，造成袁某3欠下巨额债务的假象。后吴杰在明知袁某3受骗的情况下，仍帮助姚烨与袁某3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袁某3所有的嘉定区裕民南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屋(经价格认定，价值78万元)以98万元的合同价格过户给姚烨。姚烨则采用虚走银行流水，要求袁某3全额取现并返还的方式，形成姚烨已支付全部购房款的假象，以此抵偿前述虚假债务。此后，朱良、姚烨继续诱骗袁某3至二人处进行虚假网上百家乐赌博。自2014年2月开始，被告人金卫强、朱良、姚烨陆续向袁某3转账，以制造袁某3借款的假象，累计金额达39万元，并要求袁某3的家人承担担保责任。至2015年8月，金卫强以袁某3尚欠31万元未归还为由，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袁某3还款。法院判决金卫强胜诉。其后，袁某3未履行判决内容。11.2013年7月，被害人邱1通过袁某3结识被告人姚烨，后姚烨引诱邱1至其处进行虚假网络百家乐赌博，待邱1赌博输钱后，姚烨与被告人金卫强于2014年通过虚走流水的方式形成邱1向二人借款45万元的假象。后邱1及家人通过售卖房产清偿上述债务。12.2013年7月，被告人金骑锋通过金1结识被害人宗某，诱骗宗某至郊外或朱良办公室内参与虚假网上百家乐等形式的赌博，待宗某输钱数万元后，由金骑锋垫付，形成宗某向金骑锋借款的假象。宗某因无力还款，被金骑锋介绍至朱良处借款，以偿还前述虚假借款。同年8月底，朱良安排封俊杰持朱良的银行卡共计向宗某转账14.9万元。宗某根据朱良要求当场全额取现，将部分钱款以砍头息、保证金的名义返还，其余钱款交还给金骑锋。同年9月中旬，朱良谎称14.9万元为实际借款金额，向宗某的父亲严某1索要全部借条欠款，另谎称宗某仍欠金骑锋2万元，严某1向朱良还款17万元。2013年9月下旬起，金骑锋、封俊杰将宗某带至沪宜公路XXX号XXX室、XXX室被告人王建林与姚烨开设的赌场内，诱骗宗某进行虚假网上百家乐赌博。王建林负责租赁上址，联络赌徒、记账管理等工作。至2013年年底，宗某赌博输款累计金额达20余万元。同年12月10日，宗某因无法偿还赌债，被带至姚烨处借款30万元并写下借条，进而垒高虚假债务。姚烨安排金卫强借款30万元，封俊杰陪同走账。宗某当日取现10万元，转给朱良20万元，均用于偿还赌债。2014年1月10日，严某1向金卫强还款30万元，以了结此事。2014年4月，金骑锋、封俊杰带宗某至嘉定区嘉定镇城中街XXX弄XXX号姚烨与被告人张荣华开设的虚假网上百家乐赌场。张荣华负责日常管理、记账、登录账号等工作。在张荣华诱骗下，宗某再次进行虚假网上百家乐赌博。至同年5月31日，宗某欠下张荣华赌债10万元、欠下朱良赌债10万元。同年6月19日，宗某在朱良逼迫下，向姚烨借款30万元，包含保证金和高额利息，当日全额取现。2015年2月3日，姚烨持借款协议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宗某还款30万元，并申请查封宗某的房产。2015年4月23日，法院判决宗某还款30万元。同年6月11日，宗某父母与姚烨达成和解协议，还款28万元，以了结此事。13.2014年8月，被害人陈3通过金1结识被告人金骑锋、朱良、张孝雨等人。此后，金骑锋引诱陈3在朱良、姚烨的办公室等地参与虚假赌博。陈3赌博输钱后，朱良、金骑锋便让其向张孝雨借款平账，累计欠下虚假赌债10万余元。同年9月9日，朱良要求陈3借款还债，并诱骗宗某作为保证人。嗣后，朱良联系张志清参与借款。张志清以“行规”为由，设置保证金8万元，约定月息2万元，诱骗陈3、宗某签下向张志清借款20万元借款协议，并陪同陈3、宗某至银行转账，并将20万元全额取现。陈3将10万元交还给张志清，实得10万元也被朱良等人收走。其后，张志清多次至陈3、宗某家中索要欠款。2015年4月27日，张志清持借款协议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陈3、宗某还款20万元及利息。诉讼期间，陈3失踪。保证人宗某被迫将其所有的福海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屋变卖后与张志清协商还款8万元，以了结此事。14.2013年7月2日，张建以李光(另处)系外地人无法借款为由，诱骗被害人顾某3作为李光的担保人向被告人朱良借款20万元。后朱良以“行规”为由，设置保证金10万元，约定月息3万元，诱骗顾某3写下30万元借条一张，后朱良向顾某3全额转账30万元，顾某3根据朱良的要求将其中保证金、首月利息13万元交还朱良，剩余17万元交于李光。至2013年10月，朱良向顾某3索债，顾某3无力还款，后朱良要求顾某3向其借款5万元用于支付利息，并写下含有虚高违约金的9万元欠条一张。嗣后，朱良指派他人陪同顾某3至银行通过反复存取款的方式制造虚假银行流水，顾某3实际并未到手资金。同年10月31日，朱良假意向顾某3催讨还款，后由被告人姚烨以同村关系，诱骗顾某3写下向姚烨借款13万元的借条一张，作为支付30万元及9万元欠款的利息，并采用前述相同方式制造虚假的银行流水。此后，朱良不断向顾某3催讨欠款，同年12月下旬，顾某3经协商向朱良偿还20万元，用于清偿朱良30万元和9万元借款债务，朱良收款后将上述2张借条返还给顾某3。2014年4月起，姚烨向顾某3索要13万元借款，并于2015年9月1日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顾某3返还13万元，同年10月16日，法院判决姚烨胜诉。其后，顾某3未履行判决内容。15.2014年4月，被害人张4经被告人张丁文介绍至被告人朱良、姚烨处和张丁文处进行虚假网上百家乐赌博。同年4月至6月间，张4共输赌债33万元，朱良、姚烨、金卫强通过虚走流水的方式形成张4向上述人员借款的假象，后张4向上述人员还款10余万元。同年7月17日，张4根据朱良的要求向金卫强借款20万元用于支付剩余赌债，金卫强通过虚走流水的方式要求张4签下30万元的借条一张，张4将30万元全额取现后，返还朱良、金卫强。至同年8月8日，张4在朱良处进行虚假的网上百家乐赌博再输款4万元，张某2输款5万元，后朱良再以相同方式，要求张4、张某2签下10万元的借条一张。至同年12月底，张4在朱良、金卫强等人的催讨下出售家中房产，向金卫强还款20万元，向朱良还款10.3万元。16.2014年4月，被害人甘某1经被告人张丁文介绍至被告人朱良、姚烨处和张丁文处进行虚假网上百家乐赌博。同年6月8日，甘某1欠下赌债2万元，张丁文遂介绍被告人金骑锋向甘某1借款平账。金骑锋以“行规”为由，设置保证金2万元，约定月息0.24万元，诱骗甘某1签订含有虚高保证金的4万元借条一张，并至银行进行转账。甘某1当场全额取现，将其中2.24万元返还给金骑锋，实得1.76万元，用于归还在张丁文处欠下的赌债。同年7月2日，甘某1与张某2共同在上址赌博。当日，张某2输钱9万元。张丁文遂将两人介绍至朱良处，诱骗张某2向朱良借款还债。其间，朱良以“行规”为由，诱骗张某2签下含有虚高保证金的20万元借条，并诱骗甘某1作为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同年10月起，因张某2失联，金骑锋伙同他人要求甘某1还款20万。2015年4月，朱良在张某2失联的情况下，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张某2、甘某1共同还款20万元。在诉讼中，甘某1与朱良达成和解向朱良还款10万元。朱良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张某2归还10万元，获法院支持。17.2015年6月，被告人朱良、姚烨诱骗被害人邱某3在二人处进行虚假网上百家乐赌博。其间，邱某3在吸食毒品后进行网上百家乐赌博，待邱某3赌博输款后，由被告人金卫强通过向邱某3虚走30万元流水的方式形成邱某3向其借款30万元的假象。其后，邱某3继续在朱良处进行虚假网络百家乐赌博，共输10余万元。同年6月28日，朱良介绍吴某某借款15万元(实际由金卫强出资)给邱某3。邱某3将上述借款全额取现后交给朱良，制造邱某3借款15万元的假象。同年7月2日，朱良、姚烨与明维合谋以金卫强资金出问题为由，诱骗邱某3向明维借款用于支付金卫强欠款。次日，邱某3在朱良介绍下，向明维借款40余万元，约定月息3万元，其间，明维以“行规”为由设置保证金45万元，诱骗邱某3写下金额为90万元的虚高借条，并进行虚假转账。邱某3实际借得42万元交付朱良，剩余48万元均被明维以保证金、首月利息的名义收回。同年9月，朱良安排明维以邱某390万元欠款未归还为由，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后因邱某3家人报警，邱某3未支付上述钱款。同年10月23日，吴某某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邱某3归还前述15万元借款。后经法院调解，邱某3于2015年12月31日返还吴某某借款10万元，了结此事。18.2016年年底，被害人周某2通过顾某1在游戏机房内结识被告人何晨伟。2017年1月1日，周某2经何晨伟介绍向被告人朱良借款70万元用于归还赌债。周某2与妻子徐某6共同签订了借款协议。朱良以行规为由，约定月息14万元，使得周某2、徐某6写下70万元借款协议。嗣后，朱良陪同周某2至银行走账，当场回收14万元首月利息，剩余款项被周某2用于归还债务。2017年2月初，被害人周某2被何晨伟诱骗至浙江省湖州市某宾馆内参与虚假的网上百家乐赌博输款。同年2月6日，周某2被带至朱良处借款平账。朱良通过与周某2签订虚假的借款协议，再虚走银行流水，当即全额取现的方式形成200万借贷关系的假象。此后，周某2还先后至李垚(另案处理)等人处借款。同年3月至4月间，朱良等多人至周某2、徐某6的住处上门讨债。2017年5月11日，朱良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周某2、徐某6偿还270万元及利息。在审理期间，朱良向法庭提供了虚假房屋产证复印件(该房屋为徐某6、袁德元共有)。因上海市公安局嘉定分局就同一事实已立案侦查，故法院裁定驳回朱良的起诉。19.2017年8月，被害人严2在被告人朱良处赌博输钱，后朱良要求严2归还赌债19万元，严2无力还款，朱良遂假意介绍王天伦出面借款给严2平账。2017年8月中旬，朱良、张孝雨分别将19万元、6万元转入王天伦(另处)账户，由王天伦出面将25万元转账给严2，并要求严2当场取现6.5万元，作为首月利息及“跑腿费”当场收回，并要求严2写下25万元借条一张，直接通过虚构第三人平账的方式将严2的债务从19万元垒高至25万元。次日，严2将剩余19万元取现后交给张孝雨。2018年5月，严2父亲严某3代严2清偿上述25万元借款。20.2018年8月17日，被告人金骑锋经他人介绍获知被害人孙某3需借款100万元后，金骑锋以“行规”为由，设置保证金10万元，约定月息6万元，诱骗孙某3及其妻子签订110万元的借款合同。当日，金骑锋陪同孙某3及其妻子至银行转账110万元，当场收走首月月息和保证金共计16万元。此后，孙某3合计支付利息30万元。2019年3月14日，金骑锋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孙某3还款110万元，违约金22万元。同年3月29日，经法院主持调解，孙某3需向金骑锋还款116万元。其后孙某3未全部履行调解协议内容。公安机关经侦查于2019年5月31日抓获朱良、姚烨、金卫强、金骑锋、封俊杰，于同年6月1日抓获王建林，于同年6月13日抓获何晨伟，于同年8月22日抓获汤杰苗、张荣华、李杰、张孝雨。同年11月26日，张丁文自动至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汤杰苗、封俊杰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罪行，其余十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否认主要罪行。案发后，公安机关查扣了朱良、姚烨等人的手机、借条等赃证物品，冻结了朱良、姚烨及其关联人的银行账户，扣押了姚烨、金卫强、金骑锋、汤杰苗等人的机动车。同时，公安机关对部分被告人及其亲属名下的房产予以了查封。为支持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害人周1、张5、张某2、许某某等二十余人的陈述，同案关系人徐忠明、王杰、袁海波等多人的供述，证人苏某、谢某等多人的证言，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查封清单、冻结清单、受案登记表、工作情况，有关的借条、借款协议书、合同、银行账户信息、银行交易凭证、民事诉讼材料、前科劣迹材料及十二名被告人的户籍信息户籍信息、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良、姚烨、金卫强、金骑锋、李杰、汤杰苗、何晨伟、封俊杰、张丁文、张孝雨、张荣华、王建林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均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中诈骗既遂部分朱良、姚烨、金卫强、金骑锋、封俊杰、张丁文数额特别巨大，张孝雨、何晨伟、张荣华、王建林数额巨大；诈骗未遂部分朱良、姚烨、金卫强、李杰、封俊杰、何晨伟数额特别巨大，金骑锋、汤杰苗、张孝雨数额巨大。被告人朱良、姚烨、金卫强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借贷为名，以暴力或“软暴力”威胁等手段对他人进行恐吓，迫使他人交付财物，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四条，均应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中敲诈勒索既遂部分朱良、姚烨、金卫强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朱良、姚烨为索取非法债务，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均应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朱良、姚烨、金卫强、金骑锋、李杰、汤杰苗、何晨伟、封俊杰、张丁文、张孝雨、张荣华、王建林等人在实施上述敲诈勒索、诈骗共同犯罪中形成了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嘉定区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朱良、姚烨在犯罪集团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是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在犯罪集团的相关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金卫强、金骑锋、李杰、汤杰苗、何晨伟、张孝雨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封俊杰、张丁文、张荣华、王建林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本案被告人所实施的部分诈骗犯罪事实中，部分被告人已着手实施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姚烨、张孝雨、张荣华、王建林系累犯，均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朱良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汤杰苗、封俊杰能如实供述主要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汤杰苗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对朱良、姚烨、金卫强均应当实行数罪并罚。结合各被告人的认罪态度、本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集团特征、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被告人封俊杰退赔部分赃款等，建议对被告人朱良以诈骗罪、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等罪数罪并罚，同时撤销缓刑，合并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附加刑；对被告人姚烨以诈骗罪、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等罪数罪并罚，合并判处有期徒刑十八年至二十年，并处附加刑；对金卫强以诈骗罪、敲诈勒索罪等罪数罪并罚，合并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至十八年，并处附加刑；对被告人金骑锋以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至十四年，并处附加刑；对被告人李杰以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至七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汤杰苗以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何晨伟、封俊杰、张丁文均以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至十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张孝雨以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至七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张荣华、王建林均以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六年，并处罚金。被告人朱良辩称，其没有进行虚假的网络赌博，没有诱骗被害人赌博，没有恶意垒高债务，与相关被害人间的债务属于真实借款，除了利息(含“砍头息”)外没有其他获利；在索债过程中其没有使用暴力、软暴力或实施非法拘禁等行为。其还认为，自己与被告人姚烨间没有合作关系，也没有共同实施“套路贷”犯罪活动，本案不存在犯罪集团。其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朱良构成诈骗、敲诈勒索、非法拘禁等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主要理由为：1.本案中朱良等人的行为不符合“套路贷”的构成要件。高利贷不等同于“套路贷”，“砍头息”或高额利息不等同于诈骗，即使少数事实中存在“保证金”也不等同于“套路贷”中的垒高债务。相关被害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证明力薄弱，公诉机关依靠被害人的陈述等言词证据难以证明诈骗事实的成立。被害人有当日取现的情形，不等同于虚走流水、制造被害人已全额取得虚高借款金额假象、恶意垒高债务，不能据以认定属于诈骗的“套路”。2.现有证据既不能证明本案存在虚假网上百家乐赌博的情况，也不能证明朱良等人引诱被害人参赌并形成虚高赌债以及通过走虚假流水垒高债务的事实。公诉机关举证的证据主要依靠被害人的陈述、同案关系人的供述，但部分被害人、同案关系人吴杰等人在赌输的情况下仍旧继续参赌，且被告人张丁文、王建林供认其本人亦进行网络赌博，故公诉机关指控涉案赌博属于虚假赌博、朱良等人系引诱被害人参加虚假赌博的证据不足、相互矛盾。3.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拘禁事实中，被害人许某某所欠债务金额不高、其本人有欺骗家属的行为，不能排除许某某为逃避家中的压力而作虚假陈述，同时结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许某某被非法拘禁的时间超过12小时。4.在公诉机关指控的敲诈勒索事实中，虚假债务的基础事实证据不足，本案中被告人上门索要债务的具体行为，不符合司法解释中关于“软暴力”的规定。从证据角度，被告人上门索债采取言语威胁、砸门、跟踪等方式仅有被害人一某的陈述，没有其他证据印证，缺乏证明力。5.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仅根据被害人陈述、借条，缺乏依据。辩护人还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良等人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事实不能成立的，主要理由为：1.朱良等人的行为不符合恶势力的构成要件要求。首先，不符合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标准。本案个别事实中可能存在被害人及其家庭受到了一定的影响，但涉案大多数被害人的债务都是因赌博而产生，对此主要是基于被害人自身的原因，而朱良等人的放贷(含高利贷)、索债行为也仅是外因，不符合恶的标准。其次，被害人及其家属的陈述具有夸大事实的情况，或不能证实与朱良有关，或不能反映朱良等人有欺压百姓、为非作恶的情形。再次，朱良等人没有实施恶势力惯常的多次侵犯公民人身权利、严重扰乱社会管理秩序的行为，不符合司法解释的规定。此外，针对特定对象的索债行为，也不能作为朱良等人欺压百姓的认定标准。2.没有证据证明犯罪集团的存在。本案中，朱良、姚烨等人系各自实施放贷行为，从犯罪的目的性、人员的稳定性、组织的严密性等角度均不符合犯罪集团的构成要件。指控主要依靠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缺乏客观证据，不能证明朱良、姚烨间存在合作或合伙关系，也不能证明涉案被告人间有共同犯罪的故意，证据没有达到确实、充分的程度。被告人姚烨供认，其在被害人周1的事实中设定了3万元“保证金”，但实际没有向周1索要，在被害人何某32011年11月7日的事实中曾设定有2万元“保证金”，在被害人袁1的事实中曾以“要吃十几年官司的名义”对被害人进行过威胁。其对指控的其余事实辩称，其没有进行虚假的网络赌博，没有诱骗被害人赌博，没有恶意垒高债务，与相关被害人间的债务属于真实借款；在索债过程中其没有使用暴力、“软暴力”或实施非法拘禁等行为；自己与被告人朱良间没有合作关系，两人没有共同实施“套路贷”犯罪活动，不属于犯罪集团，对于朱良与其他人员实施的行为不应由其承担罪责。其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姚烨、朱良等人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证据不足，姚烨、朱良虽在同一个办公地点办公，但是二人各自单独放贷，相关证据不能证明姚烨与朱良事先预谋，以及犯罪后的利益如何分配，对于成员的分工、运作亦无相应证据证实。其辩护人还认为，关于指控的具体事实方面，因不存在恶势力犯罪集团，故姚烨没有参与非法拘禁的事实；关于敲诈勒索、诈骗袁1的事实中，姚烨当庭供认该行为，金额涉及的是20.5万元，且当时公安机关已对姚烨进行处理，其也退赔20.5万元，建议法庭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关于敲诈勒索、诈骗张某2的事实，姚烨仅有借款行为，没有参与上门、言语威胁、砸门、跟踪等“软暴力”索债行为，也不存在虚假赌博；关于指控的被害人陈2、叶某、被害人沈某1等多节诈骗事实，均无姚烨参与的相应证据，也不存在犯罪集团，故不能由姚烨承担相应的罪责；关于其余的诈骗事实中，不存在虚假的赌博，故不能以诈骗认定，而周1、何某3事实中，姚烨供认有“保证金”，建议法庭对该部分予以综合考虑。被告人金卫强辩称，其不知道有虚假赌博，受姚烨等人安排进行走账是认为是真实借款，其本人也没有恶意垒高被害人债务，此外，其在讨债过程中没有实施过暴力或“软暴力”的行为。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金卫强虽是姚烨的亲属，但其系按照姚烨的安排参与走流水等行为，姚烨并没有告知其存在虚假债务或垒高债务的情形，故其不具有参加“套路贷”犯罪行为的主观故意；从行为上分析，在案发长达八年的时间中，金卫强也属于偶尔参与走账，缺乏犯罪的故意；此外，公诉机关指控本案被告人存在诈赌的证据不足，被害人陈述本身存在矛盾；在敲诈勒索袁1的事实中，金卫强没有参与预谋，属于临时发现有虚假身份证并起意，公安机关也对其进行了刑事拘留，故对其该节事实可免予刑事处罚；在敲诈勒索张某2的事实中，金卫强从常理上应当知晓是赌债，进行了民事诉讼，故应该是构成虚假诉讼罪,不构成敲诈勒索罪或诈骗罪；对于指控其参与的其余事实，其属于参与正常的民间借贷，不应以犯罪论处。被告人金骑锋辩称，自己没有参与对被害人诈赌，没有介绍被害人到朱良等人处借贷，没有参与实施恶意垒高被害人债务的行为，相关借款均属于真实。此外，其没有诱骗被害人孙某3，也没有非法占有孙的钱款，孙尚未完全支付所欠的本金。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金骑锋构成诈骗罪不表异议，但认为金骑锋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成员，理由与前述辩护人意见一致，还认为金骑锋在本案中应认定为从犯，主要理由为：根据朱良、姚烨的陈述，包括金骑锋本人的陈述，他们之间并没有形成非常固定的或者紧密的联系，在具体事实中，仅参与介绍借款的环节，公诉机关指控其诱骗被害人赌博以及索债的证据不足。对于指控的孙某3事实中，金骑锋事先向被害人孙某3说明了“保证金”、利息等事宜，孙系自愿签署合同，不存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套路贷”犯罪行为，缺乏犯罪的主观故意；建议法庭对其在十年以下量刑。被告人李杰辩称，其没有参与对被害人诈赌或者引诱被害人赌博的行为，也没有参与恶意垒高被害人的债务，同时还认为被害人陈2、叶某的事实与其无关；此外，其行为是在朱良、姚烨犯罪集团成立之前，故其不属于犯罪集团的成员。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杰构成诈骗罪没有意见，但认为：关于指控的犯罪事实方面，仅有言词证据，被害人本身有赌博的不良习惯，陈述的证明力有限，而被告人当庭供述与原先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不一致，公安机关届时也对李杰等人予以释放，故公诉机关指控该两节事实中存在虚假赌博的证据不足，李杰参与被害人陈2、叶某的事实不能成立，而在被害人张5的事实中，其有过帐、收取“砍头息”4万元的行为，故其犯罪的金额应认定为4万元，公诉机关以借条认定其犯罪数额的证据不足。关于共同犯罪中的作用，李杰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关于犯罪集团成员，李杰参与犯罪的时间段是2011年1、2月份，朱良、姚烨之间资金、人员分开，不存在团伙犯罪的情形，故其不属于犯罪集团成员，更不是重要成员。被告人汤杰苗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认为汤杰苗在参与的共同犯罪中，不是策划者，系受姚烨安排而走账，作用相对较小；其系犯罪未遂，又能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建议法庭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何晨伟辩称，其没有参与对被害人诈赌或诱骗被害人赌博，曾经介绍被害人周某2向朱良借款70万元，但该行为系被害人本人的要求，同时还认为自己有举报朱良等人放高利贷的行为，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成员。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何晨伟与朱良、姚烨之间的关系不密切，不是朱、姚的手下，与朱、姚间没有经济往来，曾经举报朱良放高利贷，故其不属于犯罪集团成员，属于被害人；在被害人何某3的事实中，证人毛某1的证言与被害人陈述矛盾，不能证实何晨伟引诱被害人赌博以及介绍被害人借款的事实，被害人被骗，与何晨伟无关；在被害人周某2的事实中，何晨伟与朱良间没有预谋、没有分赃获利，其虽介绍被害人向朱良借款70万元，但该行为不属于“套路贷”，关于后续其在湖州诱骗被害人赌博的事实证据不足。辩护人还认为，即使被告人何晨伟构成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额有误，且在共同犯罪中应认定为从犯；建议法庭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封俊杰对指控其参与引诱被害人赌博、垒高被害人债务等主要事实以及构成诈骗罪无异议，但辩称自己不知道有虚假赌博，故没有参与对被害人诈赌。其辩护人当庭举证了退缴凭证，认为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尤其是涉案被害人本身有赌博、吸毒等行为，其陈述的真实性以及与本案的利害关系希望法庭予以注意；在具体事实中，公诉机关指控涉案被告人存在诈赌的证据不足，封俊杰是在朱良安排下陪同走账，作用有限，属于从犯；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罪行，并退缴3万元，有悔罪表现，建议法庭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张丁文辩称，其没有参与对被害人诈赌，也没有引诱被害人赌博或参与恶意垒高债务。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丁文在整个案件中没有获利，缺乏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公诉机关指控虚假赌博、犯罪集团的证据不足；在具体事实中，张丁文系根据被害人的需求，参与介绍借款环节，即使朱良等人垒高借款实施了“套路贷”，其也属于不知情的情况下参与，建议法庭考虑到其系从犯等情节，对其在四年以下量刑。被告人张孝雨辩称，其没有参与对被害人诈赌或引诱被害人赌博，没有参与恶意垒高被害人债务，其与被害人间属于真实借款，也没有提出过虚假诉讼。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孝雨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的证据不足；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张孝雨实施了“套路贷”犯罪活动；在指控的具体事实过程中其不认识陈3、没有参与借款平账，该节事实属于证据不足；在被害人何某3、严2的事实中，张孝雨属于正常借贷，无虚假垒高债务的行为，也属于证据不足。辩护人还认为，如果张孝雨被认定构成犯罪，其参与节数少、作用小，起到的也仅是辅助从属作用，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张荣华辩称，其没有对被害人袁1、宗某诈赌，没有参与恶意垒高被害人债务，也没有诱骗或者安排被害人袁1办理虚假的身份证，同时还认为自己不属于犯罪集团的成员。其辩护人认为，关于具体事实方面，在被害人袁1的事实中，被告人张荣华没有诱骗被害人吸毒或虚假赌博，其对赌债的形成不知情，公诉机关指控的证据不足；在被害人宗某的事实中，张荣华在嘉定镇城中街66弄百家乐赌场中从事间接管理工作，但其不存在诱骗宗某虚假赌博的情形，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该百家乐赌线为虚假，因此其没有诈骗的行为。辩护人还认为，起诉书中指控的大部分的事实均与张荣华无关，且袁1事实系发生在犯罪集团之前，故其与犯罪集团的依附性不强，不应认定为犯罪集团成员。被告人王建林辩称，其有开设赌场的行为，但该赌场与朱良、姚烨等人无关，被害人宗某在其赌场输钱是基于赌线被被告人封俊杰掉包，赌债的形成与其无关，其没有引诱被害人赌博或参与诈赌，不属于犯罪集团成员。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建林的行为应认定为开设赌场罪，其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成员，在具体事实方面，该赌场系王建林个人开设，与姚烨无关；宗某在王建林处进行虚假网上百家乐赌博，仅有被害人宗某的陈述，不能排除赌线被他人掉包的可能性，故王建林开设的赌场系虚假赌博的证据不足，宗某在王建林赌场赌博与其向姚烨等人借款缺乏关联性。经审理查明：2010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朱良、姚烨租借上海市嘉定区永盛路XXX弄XXX号、叶城路XXX号嘉禾大厦8楼办公室等场所为活动据点，逐步纠集被告人金卫强、金骑锋、李杰、汤杰苗、何晨伟、封俊杰、张丁文、张孝雨、张荣华、王建林等人，分工合作、相互配合，多次实施“套路贷”犯罪活动，并于2011年起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严重扰乱区域社会经济生活秩序。在犯罪集团中，被告人朱良、姚烨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被告人金卫强、金骑锋、李杰、汤杰苗、张孝雨系朱良、姚烨的紧密合作者或“套路贷”犯罪活动的积极实施者，并在其所参与的犯罪事实中起主要作用；被告人何晨伟、封俊杰、张丁文在朱良、姚烨的安排下参与诱骗被害人、介绍借款、走账、索债等环节；被告人张荣华、王建林则主要负责管理虚假赌博的场所，借机诱骗被害人参赌“入局”。该犯罪集团的主要犯罪手段为：1.由朱良、姚烨本人或安排人员诱骗相关被害人至集团内成员开设、管理的赌博场所参赌，通过在赌局操纵输赢、恶意串通等方式，造成被害人输钱形成赌债假象，直接出面或安排人员引诱被害人向朱、姚等人借款，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在部分事实中还借机予以继续垒高债务。2.朱良、姚烨等人以民间借贷“行规”为由，诱骗被害人签订含有“保证金”“砍头息”等名目的虚高金额的借条或借款协议，并通过虚走流水等方式，造成被害人已取得借款金额的假象，当即以“保证金”“砍头息”等名目收回相应款项，还趁被害人无力支付本息，反复通过银行走账等方式，恶意垒高借款金额，形成虚假的债权债务。3.朱良、姚烨等人还采用非法拘禁、言语威胁、上门滋扰、谈判、虚假诉讼等“软硬兼施”方式向被害人索债，致多名被害人卖房还债甚至直接以房抵债。此外，被告人姚烨、金卫强、张荣华等人还在恶势力犯罪集团成立前实施“套路贷”犯罪；被告人金骑锋在犯罪集团外单独实施“套路贷”犯罪。具体事实分述如下：一、犯罪集团成立前的事实(一)敲诈勒索、诈骗事实2009年4月至6月间，袁海波、王杰(均另处)经预谋将被害人袁1带至嘉定区等地的宾馆内，在袁1吸食毒品后，趁袁1意识不清之机带袁1参与赌博，期间被告人张荣华也多次参与。至同年6月初，王杰、张荣华以袁1赌博输钱为由，要求袁1写下7.5万元的借条一张。后因袁1无力还款，张荣华遂诱骗袁1制办假身份证借高利贷。2009年6月中旬，袁1在张荣华、王杰的安排下持假身份证至嘉定区菊园新区伊诺咖啡厅内向被告人金卫强借款10万元时，被告人姚烨进入现场以该身份证系伪造，袁1系诈骗犯罪为由，对袁1进行恐吓，向袁1勒索数十万元，遭袁1拒绝。后姚烨、金卫强及徐忠明(另处)等人将袁1带至袁1家中，以袁1用假身份证骗钱为由，向袁1父亲袁某2勒索钱款。其间，徐忠明出面“调解”，让袁1签下金额为20.5万元的所谓借条；姚烨再以必须偿还王杰欠款为由，逼迫袁1签下7.5万元借条一张。次日，徐忠明、姚烨等介绍袁1通过吴杰(另处)办理装修贷款24万元，用于归还前述所谓欠款，并与金卫强等人至吴杰的房产中介公司，由徐忠明先行将28万元交给姚烨，随后袁1写下一张向徐忠明借款28万元的借条，另袁1还支付中介费0.95万元。同年7月，袁1办理贷款发放后，徐忠明以本金、利息为由，收取袁1还款共计30万元。2010年3月，袁1至公安机关报案，后姚烨退出20.5万元，由公安人员发还被害人，徐忠明向被害人父亲退出2万元。(二)诈骗事实2010年12月，被告人姚烨与王忠(另处)等人经预谋，由王忠向被害人周1谎称做生意缺少资金，诱骗周1代为借款。同年12月5日，王忠将周1带至姚烨办公室，王忠假意向姚烨借款。姚烨以“行规”为由安排人员陪同周1转账，并通过反复存取款的方式，制造8万元的虚假银行流水。周1即刻将转入其银行卡内的资金取出后交给王忠等人，并写下借条。2011年1月，姚烨向周1催讨借款，并称若无力支付本金可先支付1.6万元月息。周1遂联系王忠，王忠以借款人为周1为由，拒绝还款。周1遂向姚烨支付1.6万元月息。同年2月，周1经与姚烨协商，以支付4万元了结该事宜。后被害人周1报案，姚烨将5.6万元退还。二、朱良、姚烨等人犯罪集团的事实(一)非法拘禁事实2011年3月，被害人许某某经被告人姚烨介绍向被告人朱良借款，后许某某签订借条。嗣后，因许某某未按期还款，朱良等人于2013年3月29日21时左右，将许某某强行带至朱良、姚烨永盛路办公室内予以看押，逼迫许某某还款。至次日9时30分许，许某某妻子报警，后许某某被赶来的公安人员解救。(二)敲诈勒索、诈骗事实2014年4月，被害人张某2经被告人张丁文介绍至被告人朱良、姚烨处及张丁文管理的赌博场所内进行虚假的网络赌博。其间，张某2共输赌债数十万元。2014年7月，朱良、姚烨、被告人金卫强等人通过虚走流水的方式形成张某2向上述人员借款55万元的假象，并要求被害人张4作为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张某2因无力还款外出躲债。自2014年9、10月起，朱良、金卫强等人多次至嘉定区外冈镇瞿门路XXX弄XXX号XXX室张某2住处，向被害人张某3(张某2的父亲)索要欠款，并采用言语威胁、砸门等“软暴力”方式索债。2015年7月，金卫强持55万元借条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张某2、张4还款。同年12月，法院宣判张某2返还金卫强55万元。2016年4月，张某3被迫将外冈镇瞿门路XXX弄XXX号XXX室(经价格认定，价值74.9万元)的房产过户给金卫强，以清偿上述所谓债务，后金卫强将该房溢价转售他人。(三)诈骗事实1.2011年2月，被告人朱良、李杰经预谋采用诈赌方式骗取被害人张5钱款。至同年4月，李杰诱骗张5参与“二八杠”和网络赌博。李杰伙同被告人封俊杰等人采用诈赌方式，致张5共输赌债40万元，张5被迫向李杰签订40万元借条一张。同年5月，李杰带张5至朱良办公室向被告人朱良、姚烨借款20万元。后被告人汤杰苗作为姚烨的合伙人，在姚烨与其联系后，与张5至银行走账24万元，并要求张5全额取现，将其中4万元作为首月利息交汤杰苗，剩余20万元交李杰，李杰则将该款返还朱良。其间，被告人封俊杰亦参与陪同。张5向汤杰苗出具了金额为24万元的借条。后李杰以张5尚有赌债未还清为由，诱骗张5写下向封俊杰借款30万元的借条。数日后，朱良、姚烨、封俊杰等人至张5家中索债，因被害人一某报案而未果。2.2011年1、2月间，被害人陈2、叶某向被告人朱良借款19万元。朱良以邀请吃饭、喝茶等方式假意与陈2交友。同年2月下旬，朱良与被告人李杰、封俊杰等人经预谋将陈2、叶某约至咖啡厅，伪造他人在场赌博的假象，通过委托陈2、叶某负责管理，支付好处费的方式，获取二人信任。嗣后，朱良、李杰、封俊杰以一起赌博赢钱为由，诱骗陈2、叶某合庄参与虚假的网络赌博。数日后，朱良告知陈2、叶某输钱。二人根据朱良的要求陆续签下总金额为85万元的借条(包含前述19万元借款)。其间，陈2、叶某偿还前述19万元借款的本金16万元，剩余资金因被害人报案而未归还。3.2011年4月，被害人沈某1因玩赌博机输钱后向被告人朱良借款4万元，并写下借条，后朱良未实际给付钱款，反而提供虚假的网络赌博账号诱骗沈某1参赌。此后，沈某1因参赌而输钱、欠债。同年12月，朱良持沈某1写下的前述4万元借条，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沈某1还款4万元。2012年4月，沈某1母亲代为与朱良达成调解，每月还款500元，直至还清，后沈某1母亲还款计1万余元。4.2011年下半年至2012年间，被害人项某某被他人诱骗至被告人朱良、姚烨办公室内参与虚假的网络赌博输钱，再由朱良安排被告人封俊杰等人通过虚走流水、虚打借条等方式，形成项某某向上述人员借款的假象，并不断垒高本息，累计金额约100万元。另朱良要求项某某以“打工还债”的方式在上址从事勤杂事宜。2012年11月，朱良以项某某欠下高额赌债为由，要求项某某及其母亲将家中拆迁得的安置房(当时尚在建造中)以100万元的合同价转让给朱良，以此抵偿债务。在朱良的安排下，项某某及其家属至吴杰开设的房地产经纪事务所内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吴杰在明知项某某受骗的情况下，仍予以协助。2017年4月，前述安置房竣工，朱良及其前妻徐某2(2016年即已离婚)支付房产公司26万余元房款差价和1.3万余元物业费后，取得安置房嘉定区红石路XXX弄XXX号XXX室的钥匙，后由徐某2及其父母占住。5.2012年11月上旬，被害人何某3经吴立涛介绍，向被告人姚烨借款用于偿还在外赌债5万余元。姚烨以“行规”为由，设置保证金2万元，约定月息0.8万元，诱骗何某3签下向被告人金卫强借款8万元的借款协议。姚烨指派金卫强陪同何某3至银行转账，并将8万元全额取现。何某3将其中2.8万元交还金卫强，实得5.2万元。数日后，何某3被吴立涛、被告人何晨伟等人引诱赌博、欠债，并介绍至姚烨处借款，用于偿还欠下的赌债。姚烨要求何某3先行提供一名担保人，再指派人员陪同何某3至银行走账12万元，何某3全额取现并将该款用于偿还赌债。直至2012年年底前，姚烨通过不断垒高本息，并要求何某3向被告人朱良、姚烨、封俊杰等人借款用于偿还前述借款利息的方式，使得何某3签订多份借款协议，再由封俊杰等人陪同走账，借款金额累计达40余万元。后朱良、姚烨等人向何某3父亲徐4索要欠款。同年12月31日，徐4至朱良、姚烨办公室，向朱良、姚烨、封俊杰等人支付39万元，结清前述债务。2013年5月，何某3被他人以“赌债没还清”为由带至朱良、姚烨办公室内，向朱良借款7万元，并签订借款协议。朱良向何某3父亲徐4索要上述款项，徐4向朱良支付7万元。2014年7月，何某3再次被他人诱骗至朱良、姚烨处进行虚假的网络赌博，欠下赌债20万元。姚烨指派金卫强陪同何某3至银行转账20万元，并全额取现，以制造何某3借款假象。同年8月，何某3因无力归还，姚烨遂联系被告人张孝雨向何某3转账26万元用于平账。何某3向张孝雨出具借款协议，并将上述资金全额取现后返还给金卫强、张孝雨等人。同年10月，张孝雨持该借款协议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何某3归还借款。2015年2月，法院宣判何某3返还张孝雨26万元。6.2012年11月，被害人沈某2、张6至被告人朱良、姚烨处借款4万元。朱、姚等人以“行规”为由设置“保证金”3万元，约定月息0.4万元，并写下7万元借条。后朱良向沈某2转账7万元，沈某2全额取现，并将其中3.4万元返还给朱良，实得3.6万元。后两名被害人无力还款。2013年4月，朱良持该7万元借款协议，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二人归还7万元债务及利息。同年12月，法院宣判两被害人返还朱良7万元。7.2013年1月，被害人秦某1经滕晓波(另处)介绍向被告人朱良借款2万元。后朱良以“行规”为由设置“保证金”2万元，约定月息0.36万元，诱骗秦某1写下4万元借条一张。嗣后，扣除“保证金”、首月利息，秦某1实得1.64万元，后其归还朱良2万元。2013年3月，秦某1再次向朱良借款6万元，朱良用前述相同手法，设置“保证金”6万元及月息1.2万元，诱骗秦某1签下12万元借款协议一份。嗣后，秦某1收到朱良转账12万元，返还“保证金”6万元及支付首月利息1.2万元。后秦某1无力还款，朱良于2014年1月至秦某1家中催讨欠款，秦某1父亲偿还0.7万元。2015年5月，朱良持借款协议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秦某1还款12万元。同年10月，法院宣判秦某1返还朱良11.3万元。8.2013年4月，被害人李1经滕晓波介绍向被告人朱良借款2万元，朱良以“行规”为由，设置“保证金”3万元，约定月息0.5万元，诱骗李1签下5万元借条一张。李1收到5万元后，返还朱良“保证金”3万元、交付首月利息0.5万元后，得款1.5万元,滕晓波从借款中获得部分钱款。同年5月，李1将滕晓波给其的0.5万元月息支付给朱良。2013年6月，朱良多次至李1家中索要5万元。2015年6月，朱良持借条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李1还款5万元。同年10月，法院宣判李1返还朱良5万元。9.2013年8月，被害人袁某3向被告人姚烨借款3万元，后袁某3无力偿还本息。姚烨遂诱骗袁某3至其处进行虚假的网络赌博，造成袁某3欠下巨额债务的假象。后吴杰在明知袁某3受骗的情况下，仍帮助姚烨与袁某3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袁某3所有的嘉定区裕民南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屋(经价格认定，价值78万元)以90余万元的合同价转让给姚烨。姚烨则采用虚走银行流水，要求袁某3全额取现并返还的方式，形成姚烨已支付全部购房款的假象，以此抵偿前述虚假债务(该房已由姚烨溢价出售他人)。此后，朱良、姚烨继续诱骗袁某3至二人处进行虚假的网络赌博。自2014年2月开始，被告人朱良、姚烨、金卫强等人陆续向袁某3转账，以制造袁某3借款的假象，累计金额达30余万元，并要求袁某3的家人承担担保责任。2015年8月，金卫强以袁某3尚欠31万元未归还为由，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袁某3还款。法院宣判袁某3返还金卫强31万元。10.2013年7月，被害人邱1通过袁某3结识被告人姚烨，后姚烨引诱邱1至其处进行虚假的网络赌博，待邱1赌博输钱后，姚烨与被告人金卫强于2014年通过虚走流水的方式形成邱1向二人借款45万元的假象，其中，金卫强参与走账形成20万元虚假债务。后邱1及家人通过售卖房产清偿上述债务。11.2013年7月，被告人金骑锋通过金1结识被害人宗某，诱骗宗某至郊外或朱良办公室内参与虚假的网上百家乐等形式的赌博，待宗某输钱后金骑锋假意垫付，形成宗某向金骑锋借款的假象。宗某因无力还款，被金骑锋介绍至被告人朱良处借款，以偿还前述虚假借款。同年8月底，朱良安排被告人封俊杰持朱良的银行卡共计向宗某转账14.9万元。宗某根据朱良要求当场全额取现，将部分钱款以首月利息、“保证金”的名义返还，其余钱款交还给金骑锋。同年9月中旬，朱良谎称14.9万元为实际借款金额，向宗某的父亲严某1索要全部借条欠款，另谎称宗某仍欠金骑锋2万元，严某1向朱良还款17万元。2013年9月下旬起，金骑锋、封俊杰将宗某带至沪宜公路XXX号被告人姚烨、王建林等人开设、管理的赌博场所内，诱骗宗某进行虚假的网络赌博。王建林负责在上址联络赌徒、记账管理等工作，并为朱良、姚烨、金骑锋等人诱骗宗某进一步“入局”予以配合。至2013年年底，宗某赌博输款累计金额达20余万元。同年12月，宗某因无法偿还赌债，被带至姚烨处借款30万元并写下借条，进而垒高虚假债务。姚烨安排被告人金卫强借款30万元，封俊杰陪同走账。宗某当日取现10万元，转给朱良20万元，均用于偿还赌债。2014年1月，严某1向金卫强还款30万元，以了结此事。2014年4月，金骑锋、封俊杰带宗某至嘉定区嘉定镇城中街XXX弄XXX号被告人姚烨、张荣华等人开设、管理的赌博场所内，进行虚假的网络赌博。张荣华负责日常管理、记账、登录账号等工作，并结伙朱良、姚烨、金骑锋等人诱骗宗某进一步“入局”。后宗某欠下朱良、张荣华等人赌债约20万元。同年6月19日，宗某在朱良逼迫下，向姚烨借款30万元平账，包含“保证金”和高额利息，当日全额取现返还朱良、姚烨等人。2015年2月，姚烨持借款协议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宗某还款30万元。2015年4月，法院宣判宗某返还姚烨30万元，后宗某父母与姚烨达成协议，并还款28万元了结该事宜。12.2014年8月，被害人陈3通过金1结识被告人金骑锋、朱良、张孝雨等人。此后，金骑锋引诱陈3在朱良、姚烨的办公室等地参与虚假赌博。陈3赌博输钱后，朱良、金骑锋便让其向张孝雨借款平账，累计欠下虚假赌债10万余元。同年9月9日，朱良要求陈3借款还债，并诱骗被害人宗某作为保证人。嗣后，朱良联系张志清参与借款。张志清以“行规”为由，设置“保证金”8万元，约定月息2万元，诱骗陈3、宗某签下向张志清借款20万元借款协议，并陪同陈3、宗某至银行转账，并将20万元全额取现。陈3将10万元交还给张志清，实得10万元也被朱良等人收走。其后，张志清多次至陈3、宗某家中索要欠款。2015年6月，张志清持借款协议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陈3、宗某还款20万元及利息。后法院宣判陈3返还张志清20万元，并由宗某承担连带责任。后宗某与张志清协商后支付了部分款项。13.2013年7月，张建以李光(另处)系外地人无法借款为由，诱骗被害人顾某3作为李光的担保人向被告人朱良借款20万元。后朱良以“行规”为由，设置“保证金”10万元，约定月息3万元，诱骗顾某3写下30万元借条一张，后朱良向顾某3全额转账30万元，顾某3根据朱良的要求将其中“保证金”、首月利息13万元交还朱良，剩余钱款交于李光。至2013年10月，朱良向顾某3索债，顾某3无力还款，后朱良要求顾某3向其借款5万元用于支付利息，并写下含有虚高“违约金”的9万元欠条一张。嗣后，朱良指派他人陪同顾某3至银行通过反复存取款的方式制造虚假银行流水，顾某3实际并未到手资金。同年10月31日，朱良假意向顾某3催讨还款，后由被告人姚烨以同村关系，诱骗顾某3写下向姚烨借款13万元的借条一张，作为支付30万元及9万元欠款的利息，并采用前述相同方式制造虚假的银行流水。此后，朱良不断向顾某3催讨欠款，同年12月下旬，顾某3经协商向朱良偿还了20万元，用于清偿朱良30万元和9万元借款债务，朱良收款后将上述2张借条返还给顾某3。嗣后，姚烨向顾某3索要13万元借款，并于2015年9月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顾某3返还13万元，后法院宣判顾某3返还姚烨13万元。14.2014年4月，被害人张4经被告人张丁文介绍至被告人朱良、姚烨、张丁文等人处的赌博场所进行虚假的网络赌博。同年4月至6月间，张4共输赌债30余万元，被告人朱良、姚烨、金卫强通过虚走流水的方式形成张4向上述人员借款的假象，后张4向上述人员还款10余万元。同年7月，张4根据朱良的要求向金卫强借款20万元用于支付剩余赌债，金卫强通过虚走流水的方式要求张4签下30万元的借条一张，张4将30万元全额取现后，返还朱良、金卫强。至同年8月8日，张4在朱良处进行虚假的网络赌博再输款4万元，被害人张某2输款5万元，后朱良再以相同方式，要求张4、张某2签下10万元的借条一张。至同年12月底，张4在朱良、金卫强等人的催讨下出售家中房产，向金卫强还款20万元，向朱良还款约10万元。15.2014年4月，被害人甘某1经被告人张丁文介绍至被告人朱良、姚烨、张丁文等人处的赌博场所进行虚假的网络赌博。后经张丁文介绍，被告人金骑锋假意提供资金帮助，诱使甘某1进一步“入局”、欠债。同年7月，甘某1与被害人张某2共同在上址赌博，张某2输9万元。张丁文遂将两人介绍至朱良处，诱骗张某2向朱良借款还债。其间，朱良以“行规”为由，诱骗张某2签下含有虚高“保证金”的20万元借条，并诱骗甘某1作为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同年10月起，因张某2失联，朱良、金骑锋等人要求甘某1还款20万。2015年4月，朱良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张某2、甘某1共同还款20万元。在诉讼中，甘某1与朱良达成协议，并向朱良支付10万元。16.2015年6月，被告人朱良、姚烨诱骗被害人邱某3在二人处进行虚假的网络赌博，其间，邱某3吸食毒品。待邱某3赌博输钱后，被告人金卫强假意提供资金帮助、继续诱使其“入局”，并通过虚走银行流水的方式，形成邱某3向金卫强借款30万元的假象。其后，邱某3继续在朱良处进行虚假的网络赌博，共输10余万元。同年6月，朱良介绍吴某某出面借款15万元(资金来源于金卫强等人)给邱某3。邱某3按照朱良等人的要求，将上述借款全额取现后返还，形成借款15万元的假象。同年7月，朱良、姚烨与明维(另处)合谋以金卫强资金出问题为由，诱骗邱某3向明维借款用于支付金卫强欠款。次日，邱某3在朱良介绍下，向明维借款40余万元，约定月息3万元，其间，明维以“行规”为由设置“保证金”45万元，诱骗邱某3写下金额为90万元的虚高借条，并进行虚假转账。邱某3将42万元交付朱良，作为偿还金卫强的前述欠款、费用，剩余48万元被明维以“保证金”、首月利息的名义收回。同年9月，朱良安排明维以邱某390万元欠款未归还为由，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后因邱某3家人报警，邱某3未支付上述钱款。同年10月，吴某某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邱某3归还前述15万元借款，后经调解，邱某3于12月返还吴某某10万元了结该事宜。17.2016年年底，被害人周某2通过他人结识被告人何晨伟。2017年1月，周某2经何晨伟介绍向被告人朱良借款70万元用于归还赌债。周某2与妻子徐某6共同签订了借款协议。嗣后，朱良陪同周某2至银行走账70万元，当场回收首月利息，剩余款项被周某2用于归还债务。2017年2月初，被害人周某2被何晨伟诱骗至浙江省湖州市某宾馆内进行虚假的网络赌博而产生所谓的高额债务,被告人朱良闻讯后即赶至湖州市与周某2洽谈借款事宜，并将周接回嘉定区。朱良通过与周某2签订借条，采用虚走银行流水、全额取现并支付所谓“砍头息”、赌债等方式，形成200万借贷关系的假象。同年3月至4月间，朱良等多人至周某2、徐某6的住处上门讨债。同年5月，朱良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周某2、徐某6偿还270万元及利息，后因公安机关已立案侦查，被法院裁定驳回起诉，并将该案移送公安机关。18.2017年8月，被害人严2在被告人朱良处赌博输钱，后朱良要求严2归还赌债19万元，严2无力还款，朱良遂假意介绍王天伦(另处)出面借款给严2平账。同年8月中旬，被告人朱良、张孝雨分别将19万元、6万元转入王天伦账户，由王天伦出面将25万元转账给严2，要求严2当场取现返还了6.5万元，作为首月利息及“跑腿费”，并要求严2写下25万元借条一张，遂通过内部平账等方式将债务垒高至25万元。次日，严2将账户内剩余款项取现后交给朱良、张孝雨等人。2018年5月，严2父亲严某3代严2清偿上述25万元借款。三、金骑锋单独犯罪事实2018年8月17日，被告人金骑锋经他人介绍获知被害人孙某3需借款100万元后，金骑锋以“行规”为由，设置“保证金”10万元，约定月息6万元，诱骗孙某3及其妻子签订110万元的借款合同。当日，金骑锋陪同孙某3及其妻子至银行转账110万元，当场收走首月利息和“保证金”共计16万元。至2019年2月，孙某3合计支付利息30余万元(含首月利息6万元)。同年3月，金骑锋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孙某3还款本金110万元，违约金22万元。经调解，孙某3及其妻子需向金骑锋还款本金110万元、违约金6万元。其后孙某3支付了部分借款本金。综上，朱良参与作案20起，诈骗数额既遂300余万元、未遂500余万元，敲诈勒索数额既遂70余万元；姚烨参与作案22起，诈骗数额既遂300余万元、未遂500余万元，敲诈勒索数额既遂90余万元；金卫强参与作案8起，诈骗数额既遂100余万元、未遂140余万元，敲诈勒索数额既遂90余万元；金骑锋参与作案4起，诈骗数额既遂120余万元、未遂10万元；李杰参与作案2起，诈骗数额未遂120万元；汤杰苗参与作案1起，诈骗数额未遂20余万元；何晨伟参与作案2起，诈骗数额既遂10余万元、未遂200万元；封俊杰参与作案5起，诈骗数额既遂90余万元、未遂220万元；张丁文参与作案3起，诈骗数额既遂120余万元；张孝雨参与作案3起，诈骗数额既遂10余万元、未遂20余万元；张荣华参与作案2起，诈骗数额既遂30余万元；王建林参与作案1起，诈骗数额既遂30万元。公安机关经侦查于2019年5月31日抓获被告人朱良、姚烨、金卫强、金骑锋、封俊杰，于6月1日抓获王建林，于6月13日抓获何晨伟，于同年8月22日抓获李杰、汤杰苗、张孝雨、张荣华。张丁文经电话通知于2019年11月26日向公安人员投案。汤杰苗、封俊杰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罪行，其余十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否认自己的主要罪行。案发后，公安机关查扣了借条、现金等赃证物品，冻结了部分被告人及其关联人员的银行账户，查封了部分被告人名下的车辆、部分被告人及其亲属名下的房产等财产。审理过程中，封俊杰退缴3万元。此外，朱良曾先后因被害人张5、陈2、叶某、邱某3、周某2、严2等人的事实被刑事拘留后释放。姚烨曾先后因被害人张5、周1、邱1、袁某3等人的事实被刑事拘留后释放。金卫强曾因被害人袁1的事实被刑事拘留后释放。李杰曾因被害人张5、陈2、叶某等人的事实被刑事拘留后释放。汤杰苗曾因被害人张5的事实被刑事拘留后释放。何晨伟曾因被害人周某2的事实被刑事拘留后释放。封俊杰曾因被害人陈2、叶某的事实被刑事拘留后释放。张孝雨曾因被害人严2的事实被刑事拘留后释放。张荣华曾因被害人袁1的事实被刑事拘留后释放。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第一组证据证实，被告人姚烨、朱良纠集人员所形成团伙的组织架构、人员分工、活动据点、基本套路模式等1.被告人李杰、汤杰苗、封俊杰、张丁文、张荣华等人的供述、同案关系人王杰、王忠、吴杰等人的供述、证人苏某、谢某、顾某1、陈某1的证言、被害人周1、沈某1、项某某、陈3、宗某、甘某1、何某3等多名被害人的陈述证实，2010年起，被告人朱良、姚烨以嘉定区永盛路XXX弄XXX号、叶城路XXX号嘉禾大厦810室等场所为活动场所，直接或间接纠集被告人金卫强、金骑锋、李杰、汤杰苗、何晨伟、封俊杰、张丁文、张孝雨、张荣华、王建林等多名人员，上述被告人的人员关系、分工方式，以及采用诱骗被害人至朱、姚等人开设、管理的赌博场所参赌，造成被害人输钱形成赌债，直接出面或安排人员引诱被害人向朱、姚等人借款，形成所谓债权债务，还以民间借贷“行规”为由，诱骗被害人签订含有“保证金”“砍头息”虚高借款金额的借条或借款协议，并通过虚走流水、内部平账等方式，恶意垒高借款金额，嗣后向被害人索债的基本套路模式。2.证人苏某、谢某、金1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沈某1、宗某、陈2、叶某等多名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朱良、李杰、封俊杰等人于2011年的供述证实，朱良、姚烨等人通过诱骗被害人参赌，在赌局中采用操纵输赢、恶意串通等方式进行虚假赌博，造成被害人拖欠赌债的“杀猪”套路模式，以及相关被害人发现自已被骗的事实过程。第二组证据证实，被害人袁1被敲诈勒索、诈骗的事实被害人袁1的陈述、同案关系人王杰、袁海波、徐忠明、吴杰等人的供述、被告人姚烨、金卫强、张荣华等人的供述、证人袁某2、姚某某、苏某等人的证言、相关辨认笔录、借条、收条、银行贷款单据等证实，2009年4月起，被害人袁1被姚烨等人实施“套路贷”，姚烨以被害人袁1身份证系伪造为由，向其勒索钱款，以及期间被害人收付款情况等事实，参与人员为姚烨、金卫强、张荣华等人。第三组证据证实，被害人周1被诈骗的事实被害人周1的陈述、同案关系人王杰、王忠等人的供述、被告人姚烨、汤杰苗等人的供述、证人孙某1、张1、汤某等人的证言、相关辨认笔录、银行交易凭证等证实，2010年12月至2011年间，被害人周1被姚烨等人实施“套路贷”，周1被骗以及其收付款情况等事实，参与人员为姚烨。第四组证据证实，被害人许某某被非法拘禁的事实1.被害人许某某的陈述、辨认笔录、相关被告人的供述、证人童某某、管某某的证言等证实，2013年3月，被害人许某某因未按期归还被告人朱良借款，被朱良等人非法拘禁于朱良、姚烨办公室的事实，参与人员为朱良、姚烨等人。2.“110”接警记录证实，被害人妻子童某某报警以及公安人员出警解救被害人许某某的情况等事实。第五组证据证实，被害人张某2被敲诈勒索、诈骗的事实1.被害人张某2、张某3的陈述、相关被告人的供述、证人徐1、施某某、卢某某、张4、甘某1等人的证言、相关辨认笔录、承诺书、价格认定结论书、银行交易明细、民事诉讼相关书证等证实，2014年至2016年，被害人张某2经张丁文介绍至朱良、姚烨处和张丁文管理的赌博场所进行虚假网上百家乐赌博，被朱良等人实施“套路贷”，张某2因无力还款外出躲债，后朱良、金卫强等人采用“软暴力”方式向张某2父亲张某3索债，一套房产被用于清偿虚假债务，收付款情况及民事诉讼情况，金卫强还以80余万元的价格将涉案房产出售他人等事实，参与人员为朱良、姚烨、金卫强、张丁文等人。2.公安接警单证实，被害人张某3报警情况等事实。第六组证据证实，被害人张5被诈骗的事实被害人张5的陈述、相关被告人的供述、银行交易凭证等证实，2011年2月起，被害人张5被朱良、姚烨等人采用诈赌等方式实施“套路贷”，张5被骗及其收付款情况等事实，参与人员为朱良、姚烨、李杰、汤杰苗、封俊杰等人。第七组证据证实，被害人陈2、叶某被诈骗的事实被害人陈2、叶某的陈述、相关被告人的供述、证人顾某2的证言、相关辨认笔录等证实，2011年1月、2月起，被害人陈2、叶某被朱良、李杰、封俊杰等人以诈赌等方式实施“套路贷”，陈2、叶某被骗及收付款情况等事实，参与人员为朱良、姚烨、李杰、封俊杰等人。第八组证据证实，被害人沈某1被诈骗的事实被害人沈某1的陈述、证人何某1、冯某某等人的证言、相关被告人的供述、有关的辨认笔录、借条、收条、银行交易凭证、民事诉讼材料等证实，2011年4月起，被害人沈某1向被告人朱良借款，在未实际取得借款的情形下签下借条，后朱良持该虚假借条向法院起诉，沈某1被骗，收付款情况及民事诉讼情况等事实，参与人员为朱良、姚烨等人。第九组证据证实，被害人项某某被诈骗的事实被害人项某某的陈述、同案关系人张建、吴杰等人的供述、相关被告人的供述、证人朱某1、何某2、潘某1、金某2、徐某2、徐某3等人的证言、相关辨认笔录、银行交易凭证、有关的房屋动迁评估明细表、动迁配套商品房购房确认单、动迁房补偿协议、房地产买卖合同、补充条款、上海实有人口系统等证实，2011年下半年起，被害人项某某被朱良、姚烨、封俊杰等人采用诈赌等方式实施“套路贷”，后朱良以项某某欠下高额赌债为由，要求项某某及其母亲将家中拆迁得的安置房用于抵偿虚假赌债，后涉案房产被朱良前妻徐某2等人占住等事实，参与人员为朱良、姚烨、封俊杰等人。第十组证据证实，被害人何某3被诈骗的事实被害人何某3的陈述、同案关系人吴立涛的供述、相关被告人的供述、证人徐4、孙某2、毛某2、陈3、韦某某、毛某1等人的证言、相关辨认笔录、银行交易凭证、收条、民事诉讼材料等证实，2012年11月起，被害人何某3向姚烨借款，被姚烨等人采用诈赌等方式实施“套路贷”，何某3被骗，收付款情况及民事诉讼情况等事实，参与人员为朱良、姚烨、金卫强、何晨伟、封俊杰、张孝雨等人。第十一组证据证实，被害人沈某2、张6被诈骗的事实被害人沈某2、张6的陈述、相关被告人的供述、证人邵某、沈某3等人的证言、相关辨认笔录、民事诉讼材料、银行凭证等证实，2012年11月起，被害人沈某2、张6至朱良、姚烨处借款，被朱良、姚烨等人实施“套路贷”，沈某2、张6被骗及民事诉讼情况等事实，参与人员为朱良、姚烨等人。第十二组证据证实，被害人秦某1被诈骗的事实1.被害人秦某1的陈述、同案关系人滕晓波的供述、证人秦某2的证言、有关的借款协议书、收条、银行交易凭证、民事诉讼材料等证实，2013年1月起，被害人秦某1经同案关系人滕晓波介绍向朱良借款，被朱良等人实施“套路贷”，秦某1被骗、收付款情况及民事诉讼情况等事实，参与人员为朱良、姚烨等人。2.报警记录证实，证人秦某2报警的情况等事实。第十三组证据证实，被害人李1被诈骗的事实被害人李1的陈述、同案关系人滕晓波的供述、相关被告人的供述、证人李某2、龚某某、陈某4等人的证言、借款协议书、收条、民事诉讼材料等证实，2013年4月起，被害人李1经同案关系人滕晓波介绍向朱良借款，被朱良等人实施“套路贷”，李1被骗、收付款情况及民事诉讼情况等事实，参与人员为朱良、姚烨等人。第十四组证据证实，被害人袁某3被诈骗的事实被害人袁某3的陈述、同案关系人吴杰的供述、相关的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袁某4、朱2、韦某某、高某等人的证言、相关辨认笔录、房屋买卖合同、不动产登记信息、银行交易凭证、借条、民事诉讼材料等证实，2013年8月起，姚烨等人诱骗被害人袁某3至其处进行虚假网上百家乐赌博，造成袁某3欠下巨额债务的假象，在同案关系人吴杰的帮助下，致使袁某3以一套房产抵偿虚假赌债，后朱良、姚烨等人继续诱骗袁某3赌博，对其实施“套路贷”，袁某3被骗、收付款情况、民事诉讼情况，姚烨还将涉案房产以200余万元的价格出售他人等事实，参与人员为朱良、姚烨、金卫强等人。第十五组证据证实，被害人邱1被诈骗的事实被害人邱1的陈述、相关被告人的供述、证人邱某2、蔡某、袁某3等人的证言、银行交易凭证、房屋买卖合同等证实，2013年7月起，被害人邱1通过袁某3结识姚烨，后姚烨等人引诱邱1至其处进行虚假网络百家乐赌博等方式，实施“套路贷”，后邱1及家人通过售卖房产清偿虚假债务，邱1被骗及其收付款情况等事实，参与人员为朱良、姚烨、金卫强等人。第十六组证据证实，被害人宗某被诈骗的事实被害人宗某的陈述、相关被告人的供述、证人金1、严某1等人的证言、相关辨认笔录、借款协议书、借条、银行交易凭证、民事诉讼材料等证实，2013年7月起，被害人宗某被金骑锋诱骗至郊外或朱良办公室内参与虚假的网上百家乐等形式的赌博，朱良、姚烨等人采用诈赌等方式实施“套路贷”，宗某被骗、收付款情况及民事诉讼情况等事实，参与人员为朱良、姚烨、金卫强、金骑锋、封俊杰、张荣华、王建林等人。第十七组证据证实，被害人陈3被诈骗的事实被害人陈3的陈述、同案关系人张志清的供述、相关被告人的供述、证人陈某5、宗某、严某1、金1、蒋某某等人的证言、相关辨认笔录、借条、银行交易凭证、民事诉讼材料等证实，2014年8月起，被害人陈3被金骑锋引诱在朱良、姚烨的办公室等地参与虚假赌博，被朱良等人实施“套路贷”，陈3被骗、收付款情况及民事诉讼情况等事实，参与人员为朱良、姚烨、金骑锋、张孝雨等人。第十八组证据证实，被害人顾某3被诈骗的事实被害人顾某3的陈述、同案关系人张建的供述、相关被告人的供述、证人张某7、顾某4、顾某5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银行交易凭证、借款协议书、民事诉讼材料等证实，2013年7月起，张建诱骗被害人顾某3作为李光的担保人向朱良借款，顾某3被朱良、姚烨等人实施“套路贷”，顾某3被骗、收付款情况及民事诉讼情况等事实，参与人员为朱良、姚烨等人。第十九组证据证实，被害人张4被诈骗的事实被害人张4的陈述、相关被告人的供述、证人张8、张某2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银行交易凭证、借款协议书、保证书、房屋买卖合同、民事诉讼材料等证实，2014年4月起，被害人张4经张丁文介绍至朱良、姚烨、张丁文等人处的赌博场所进行虚假网上百家乐赌博，被朱良等人实施“套路贷”，张4被骗、收付款情况及民事诉讼情况等事实，参与人员为朱良、姚烨、金卫强、张丁文等人。第二十组证据证实，被害人甘某1被诈骗的事实被害人甘某1的陈述、相关被告人的供述、证人甘某2、张4、张某2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借款协议书、借条、收条、银行交易凭证、民事诉讼材料等证实，2014年4月起，被害人甘某1经张丁文介绍至朱良、姚烨处和张丁文管理的赌博场所进行虚假网上百家乐赌博，被实施“套路贷”，甘某1被骗、收付款情况及民事诉讼情况等事实，参与人员为朱良、姚烨、金骑锋、张丁文等人。第二十一组证据证实，被害人邱某3被诈骗的事实被害人邱某3的陈述、同案关系人明维的供述、相关被告人的供述、证人邱某4、袁某3、庄某某、徐5、吴某某、韦某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银行交易凭证、民事诉讼材料等证实，2015年6月起，朱良、姚烨诱骗被害人邱某3在二人处进行虚假网上百家乐赌博，实施“套路贷”，邱某3被骗、收付款情况及民事诉讼情况等事实，参与人员为朱良、姚烨、金卫强等人。第二十二组证据证实，被害人周某2被诈骗的事实被害人周某2的陈述、相关被告人的供述、证人徐某6、顾某1、周某3、韦某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调取证据清单、借条、收条、银行交易凭证、不动产登记信息、土地状况信息、房地产权利限制信息、房产证复印件、解除查封申请书、立案告知书、调查回复函、民事诉讼材料等证实，2017年，周某2经何晨伟介绍向朱良借款，后被朱良、何晨伟等人采用诈赌等方式实施“套路贷”，周某2被骗、收付款情况、民事诉讼情况等事实，参与人员为朱良、姚烨、何晨伟等人。第二十三组证据证实，被害人严2被诈骗的事实被害人严2的陈述、相关被告人的供述、证人严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借条、银行卡交易凭证、房屋买卖合同等证实，2017年8月，被害人严2在朱良处赌博输钱，被朱良、张孝雨等人实施“套路贷”，严2被骗、收付款情况等事实，参与人员为朱良、姚烨、张孝雨等人。第二十四组证据证实，被害人孙某3被诈骗的事实被害人孙某3的陈述、被告人金骑锋的供述、证人潘2、钱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银行交易凭证、借款合同、微信聊天截图、民事诉讼材料等证实，2018年8月起，被害人孙某3向金骑锋借款，被金骑锋实施“套路贷”，孙某3被骗、收付款情况及民事诉讼情况等事实，参与人员为金骑锋。第二十五组证据证实，本案案发及各被告人到案经过、赃证物品扣押、调取等情况，以及各被告人的主体身份、前科劣迹、供述情况等1.有关的搜查笔录、查封、扣押、冻结文书及清单、退款凭证等证实，公安机关查扣了借条、现金等赃证物品，冻结了部分被告人及其关联人员的银行账户，查封了部分被告人名下的车辆、部分被告人及其亲属名下的房产等财产；审理过程中，封俊杰向本院退缴3万元等事实。2.证人徐某2、徐某3、朱某3、张某9、刘某等人的证言证实，涉案部分被告人资金往来、购房资金、财产情况等事实。3.有关的工作情况、抓获经过等证实，本案案发及各被告人的到案经过等。4.有关的前科、劣迹材料及十二名被告人的户籍信息户籍信息、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够互相印证，本院予以采信。针对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朱良、姚烨等人是否属于共同实施“套路贷”以及具体事实的认定问题朱良、姚烨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为，朱良、姚烨等人对涉案被害人没有采用诈赌等方式形成虚假的债权债务，也没有采用“保证金”、虚走流水等方式恶意垒高债务，故朱良、姚烨等人的行为不构成“套路贷”，朱、姚等人间也没有共同实施犯罪的主观故意。部分被告人及辩护人还认为，相关被告人没有参与具体的事实，没有实施“套路贷”犯罪的主观故意、客观行为。本院认为，朱良、姚烨等人在本案中的行为属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诱使或迫使被害人签订“借贷”或变相“借贷”协议，通过虚增借贷金额等方式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并借助诉讼或者采用暴力、威胁以及其他手段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套路贷”。具体分析如下：首先，综合全案的证据已能认定，朱良、姚烨等人实施了诱骗被害人至其开设、管理的赌博场所参赌、欠下高额赌债，再假借民间借贷的名义进行放贷，还采用虚走流水、虚打借条等方式掩盖债务性质，伺机垒高债务，并采用“软硬兼施”等方式索债的一系列“套路”手法。理由为，张5等十余名被害人的陈述从所涉的不同时间段对朱良、姚烨等人的前述“套路”手法进行了直接指证，其中张5、沈某1等多名被害人主要指证了其单独被“套路”的事实，陈2、叶某等被害人指证了其共同被“套路”的事实，被害人张某2、张4、甘某1、陈3、宗某、邱1、袁某3等多名被害人指证了在相互交集的时间段内被“套路”乃至相互担保债务的事实；同案关系人吴杰等人的供述、被告人封俊杰、汤杰苗的供述、被告人朱良、李杰等人于2011年的供述、有关的证人证言与银行交易凭证、借条、民事诉讼材料等证据又与被害人指证的事实予以印证，故综合全案的证据足以认定朱良、姚烨等人实施了其惯常的前述“套路”手法。其次，公诉机关指控朱良、姚烨等人诱骗被害人参加虚假赌局形成虚假债务的事实成立。经查，证人苏某、谢某等人的证言、同案犯吴杰等人的供述、被告人朱良、李杰、封俊杰等人于2011年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已能证实朱良、姚烨等人通过操纵输赢、恶意串通等方式致使被害人赌博输钱、欠下赌债的核心事实，对此部分被害人亦证实其在参赌过程中被人提醒、逐步发现赌局属于虚假，综合朱良、姚烨等人通过前述“套路”手法获取到被害人大额资金乃至房产的事实，足以认定朱良、姚烨等人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通过设置虚假赌局对被害人实施了“诈赌”。最后，朱良、姚烨等人还在所谓的放贷过程中设置了“保证金”“砍头息”等名目，以及采用了虚打借条、虚走流水、转单平账的“套路”模式，对此有涉案多名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封俊杰、汤杰苗等人的供述、银行交易凭证、民事诉讼材料等予以印证。在被害人孙某3的事实中，金骑锋虚设“保证金”的事实有其本人供述、被害人孙某3的陈述、证人潘2、钱某某的证言、银行交易凭证、民事诉讼材料等予以印证。又查明，将“保证金”“砍头息”等名目列入借款本金数额，以及在朱良、姚烨一某人员操控下的介绍借款、平账，均实际垒高了被害人债务的本金数额，明显区别于正常的民间借贷或者“高利贷”，结合朱良、姚烨、金骑锋等人还具有通过民事诉讼等方式将虚增金额作为本金主张的情形，该行为同样属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的“套路贷”。至于在少数事实中，被告人因故未向被害人实际索要“保证金”，不能掩盖其伺机借民间借贷之名，非法占有被害人资金、实施“套路贷”的本质。本院认为，朱良、姚烨等十二名被告人均具有以诈赌等方式实施“套路贷”犯罪活动的主观故意、客观行为。经查，相关的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证人证言、同案关系人的供述、银行交易凭证、民事诉讼材料及部分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能证实，朱良、姚烨间属于共同出资、共同获利的“合作关系”，其本人除出面实施部分“套路”行为外，还为放贷人员提供资金支持、介绍诉讼代理人、提供诉讼保全的财产担保，在被害人以房抵债时介绍房产中介人员；金卫强参与袁1、何某3等被害人所涉的8节事实，主要参与出面放贷、走账、以诉讼或“软暴力”方式索债等环节；金骑锋单独或结伙参与宗某、陈3、甘某1、孙某3等被害人所涉的4节事实，主要参与诱骗被害人参赌“入局”、介绍借款、假意提供资金帮助等环节；李杰参与张5、陈2、叶某等被害人所涉的2节事实，主要参与诱骗被害人参赌“入局”、要求被害人签订借条、走账等环节；汤杰苗参与被害人张5的事实，主要参与出面放贷、走账等环节；何晨伟参与何某3、周某2等被害人所涉的2节事实，主要参与诱骗被害人参赌“入局”等环节；封俊杰参与张5、陈2、叶某等被害人所涉的5节事实，主要参与诱骗被害人参赌“入局”、走账等环节；张丁文参与张某2、甘某1、张4等被害人所涉的3节事实，主要参与管理赌博场所、引诱被害人参赌“入局”等环节；张孝雨参与陈3、何某3、严2等被害人所涉的3节事实，主要参与平账、以诉讼方式索债等环节；张荣华参与袁1、宗某等被害人所涉的2节事实，主要参与诱骗被害人写下借条、管理赌博场所等环节；王建林参与被害人宗某的事实，主要参与管理赌博场所等环节。综合全案的证据，十二名被告人交叉结伙、分工合作、相互配合，具体表现为开设、管理赌博场所的人员与诱骗被害人进入虚假赌局的人员间的配合，介绍借款的人员与出资、走账人员间的对接，放贷人员与索债人员间的衔接等，上述被告人的行为本质就是通过诈赌、垒高债务等方式非法占有被害人及其家庭的房产、资金等财产，属于具有共同实施“套路贷”犯罪的主观故意、客观行为。综上，相关辩解、辩护观点与事实、法律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朱良、姚烨等人是否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以及十二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认定问题相关被告人及辩护人认为，朱良、姚烨等人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公诉机关指控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有误；被告人金骑锋、李杰、何晨伟、张孝雨等人在共同犯罪中应认定为从犯。本院认为，被告人朱良、姚烨等人在本案中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朱良、姚烨系首要分子，其余十名被告人均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成员，其中金卫强、金骑锋、李杰、汤杰苗、张孝雨应认定为主犯，何晨伟、封俊杰、张丁文、张荣华、王建林应认定为从犯。具体论述如下：1.从作案手法分析，朱良、姚烨等人有较为明确、固定的犯罪目的。2011年至2017年间，朱良、姚烨结伙并纠集人员连续多次作案，“套路”手法基本相同、人员分工相对明确，结合具体事实中朱良、姚烨等人索债的方式、后果、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等，能认定朱良、姚烨等人犯罪的目的就是非法占有被害人的财产。2.从活动据点、组织人员分工分析。经查，朱良、姚烨先后租赁上海市嘉定区永盛路XXX弄XXX号、叶城路XXX号嘉禾大厦810室等场所作为固定的活动据点，直接或间接纠集人员，并在“套路贷”犯罪活动中起策划、指挥作用，两人自2011年起共同参与作案，其行为又贯穿了公诉机关指控的整个犯罪集团犯罪期间。被告人金卫强、金骑锋、李杰、汤杰苗、何晨伟、封俊杰、张丁文、张孝雨、张荣华、王建林受朱良、姚烨直接或间接纠集参与前述“套路”的一个或多个重要环节，相互配合、环环相扣，在组织中的分工相对固定，其中金卫强、金骑锋等人又作为重要成员参与多节事实。3.从该组织实施“套路贷”的行为后果分析。该组织在案发期间在嘉定区连续多次实施“套路贷”行为，并采用言语威胁、上门滋扰、非法拘禁、谈判、虚假诉讼等“软硬兼施”方式向多名被害人索债，致使多名被害人卖房还债甚至以房抵债，综合其作案的次数、手段、涉及的被害人人数，足以认定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综上，朱良、姚烨等十二名被告人在本案中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综合本案各节具体事实以及各被告人在犯罪集团内的地位、作用，足以认定被告人朱良、姚烨在犯罪集团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是首要分子、主犯，应当按照犯罪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金卫强、金骑锋、李杰、汤杰苗、张孝雨或系集团内首要分子的紧密合作者，或在参与的主要犯罪事实中系积极实施者，在其所涉的犯罪事实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何晨伟、封俊杰、张丁文在首要分子的安排下，参与所涉“套路贷”事实，且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张荣华、王建林主要负责管理赌博场所，与犯罪集团内的其他成员相互配合，并借机引诱被害人参赌“入局”，在共同犯罪中亦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至于部分被告人在加入犯罪集团后离开或在犯罪集团成立中后期才加入，不影响其系犯罪集团成员的认定。综上，相关辩解、辩护观点与事实、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但对于何晨伟的辩护人关于何晨伟系从犯的辩护观点，本院予以支持。(三)本案的定性及犯罪数额认定问题被告人朱良及其辩护人还认为，其在本案中亦不构成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姚烨及其辩护人认为，其不构成非法拘禁罪，在被害人张某2的事实中不属于敲诈勒索。被告人金卫强认为，其不构成敲诈勒索罪。部分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认定有误。本院认为，朱良、姚烨、金卫强等人在本案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了诱骗被害人参加虚假赌博，假借民间借贷之名，实施了制造民间借贷假象及制造虚假给付事实、恶意垒高借款金额等“套路贷”模式，其行为本质属于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诈骗，据此取得、索要的财物计入诈骗犯罪数额。在部分后续事实中，姚烨、朱良、金卫强等人在索债过程中，还实施了言语威胁、上门滋扰等行为，其行为本质属于以“软暴力”相威胁，强行索取财物的敲诈勒索，故对其据此取得、索要的财物计入敲诈勒索犯罪数额。朱良、姚烨等人在实施“套路贷”犯罪活动时，为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而设置了“保证金”“砍头息”等名目，该部分已通过借条、流水等方式并入虚假借款金额，成为朱、姚后续索债的依据，故应计入朱、姚等人的犯罪数额，但可根据事后朱、姚等人与被害人达成的最终还款协议、还款金额等予以调整。又查明，涉案被害人陈述与相关证人证言、银行交易凭证等证据对被害人收付款金额的关键部分、名目予以印证，结合朱、姚等人的“套路贷”模式、设置“保证金”及利息的比例等，能采信指控的被害人收付款金额及名目等事实，并足以认定涉案被告人的犯罪数额。此外，本案的证据足以证实，在被害人袁1的事实中，姚烨、金卫强等人以袁1提供虚假身份证为由，以揭发犯罪事实等为名勒索得袁1财物20余万元。在被害人张某2、张某3的事实中，朱良、姚烨、金卫强等人引诱被害人参加虚假的网络赌博，并采用虚走流水等方式形成虚假债务，还采用言语威胁、上门滋扰、虚假诉讼等“软硬兼施”的方式索债，被害人张某3被迫将其价值70余万元的房产抵债给金卫强。故在上述事实中，所涉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敲诈勒索罪。又查明，在被害人许某某的事实中，被害人许某某的陈述与证人童某某、管某某等人的证言、报警记录等证据相互印证，并结合朱良、姚烨等人有“软硬兼施”方式索债的“套路”手法，足以认定许某某被拘禁超过十二小时的事实，故朱良、姚烨均构成非法拘禁罪。综上，上述辩解、辩护观点与事实、法律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朱良、姚烨、金卫强、金骑锋、李杰、汤杰苗、何晨伟、封俊杰、张丁文、张孝雨、张荣华、王建林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其中朱良、姚烨、金卫强、金骑锋、封俊杰、张丁文既遂部分数额特别巨大，何晨伟、张孝雨、张荣华、王建林既遂部分数额巨大；朱良、姚烨、金卫强、李杰、何晨伟、封俊杰未遂部分数额特别巨大，金骑锋、汤杰苗、张孝雨未遂部分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朱良、姚烨、金卫强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借贷为名，采用言语要挟或者“软暴力”威胁等手段对他人进行恐吓，迫使他人交付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朱良、姚烨等人非法剥夺他人的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朱良、姚烨、金卫强犯数罪，均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朱良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予以数罪并罚。对于相关被告人所实施诈骗犯罪的未遂部分，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朱良、姚烨、金卫强、金骑锋、李杰、汤杰苗、何晨伟、封俊杰、张丁文、张孝雨、张荣华、王建林等人在共同犯罪中形成了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嘉定区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朱良、姚烨是首要分子、主犯，应当按照犯罪集团所犯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金卫强、金骑锋、李杰、汤杰苗、张孝雨是主犯，被告人何晨伟、封俊杰、张丁文、张荣华、王建林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姚烨、张孝雨、张荣华、王建林系累犯，均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汤杰苗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封俊杰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可以从轻处罚。结合各被告人的犯罪手段、后果、社会危害性、在共同犯罪中的具体作用、前科劣迹以及违法所得退缴情况等，本院在量刑时一并予以考虑。现为严肃国法，保护公民人身、财产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九十七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撤销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2)嘉刑初字第1056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朱良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的缓刑执行部分；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31日起至2039年2月20日止。)二、被告人姚烨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31日起至2039年3月16日止。)三、被告人金卫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31日起至2036年11月1日止。)四、被告人金骑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31日起至2030年11月30日止。)五、被告人李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2日起至2024年7月15日止。)六、被告人汤杰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2日起至2021年10月15日止。)七、被告人何晨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3日起至2025年5月5日止。)八、被告人封俊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罚金人民币九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31日起至2028年4月23日止。)九、被告人张丁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6日起至2027年11月25日止。)十、被告人张孝雨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2日起至2024年7月14日止。)十一、被告人张荣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2日起至2024年7月22日止。)十二、被告人王建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日起至2023年5月31日止。)(上述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十三、犯罪所用资金及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吴颂华审 判 员  谢 蕾人民陪审员  吴宝章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徐洋洋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九十七条本法所称首要分子，是指在犯罪集团或者聚众犯罪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的犯罪分子。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