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刑初1059号公诉机关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林梓益，男，1965年8月6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住址广东省汕头市潮**。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9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辩护人方鸿源，广东雄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6，男，1969年7月7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本科，户籍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9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018年1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辩护人张启军、吴明伟，广东金粤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天检刑诉〔2019〕1060号起诉书及穗天检刑补诉〔2020〕12号补充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林梓益、张某6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分别于2019年7月17日、2020年4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梓益及辩护人方鸿源、被告人张某6及辩护人张启军、吴明伟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被告人林梓益、张某6与同案人万某1、陈某1（均已另案处理）等共10人经合谋，以本市天河区中山大道西1138号骏景合生广场1017房、天河区临江大道57号中和广场16楼的广州市绿能康物联科技有限公司等地为窝点，以销售SMK网络平台“www.smkwin.com”的虚拟SMK股票为名，要求参加者必须经上一级会员推荐并缴纳下设两个下级账号，参加者只有不断发展下线投入资金才能获得返利。该团伙通过这种方式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其他人员参加，骗取财物。其中，林梓益负责SMK平台的资金运转和各项活动运作，张某6负责操作SMK平台内EP币的转划及培训、宣传工作。截止2020年2月3日，该团伙共骗取报案人陈某4等66人共计人民币11665635.60元。2018年10月19日，被告人林梓益、张某6被公安机关抓获。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梓益、张某6的行为已经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情节严重，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列举了相关证据。被告人林梓益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不持异议并表示认罪，惟辩称指控涉案金额存在重复计算等问题，同案人万某1是其上线。被告人林梓益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指控的参加传销活动人数及涉案数额有误，本案未达到情节严重标准；被告人林梓益到案后能如实稳定供述其罪行、认罪态度良好；被告人林梓益得到了多名受害人的谅解；被告人林梓益无犯罪前科，是初犯。综上，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适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张某6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不持异议并表示认罪，惟辩称指控涉案金额存在问题，其经被告人林梓益介绍并在同案人万某1指使下参与犯罪，是从犯。被告人张某6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起诉书所指控的参加传销活动人员人数及涉案数额有误，其中涉案数额未考虑上下线重复计算等情况；被告人张某6是被告人林梓益的下线，主要负责培训和调币工作，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被告人林梓益的小，是从犯。综上，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同案人万某1、陈某1（均另案处理）与被告人林梓益、张某6等经合谋，以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西1138号骏景合生广场1017房、天河区临江大道57号中和广场16楼的广州市绿能康物联科技有限公司等地为窝点，以销售SMK网络平台“www.smkwin.com”的虚拟SMK股票为名，要求参加者必须经上一级会员推荐并缴纳费用购买SMK股票才能获得会员资格。且每个会员账号下设两个下级账号，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并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和投入资金总数作为返利依据，参加者只有不断发展下线投入资金才能获得返利。该团伙通过这种方式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其他人员参加，骗取财物。其中，被告人林梓益在传销组织中属于发起者、股东之一，负责SMK传销平台系统资金运转和平台各项活动的运作，且提供平台参与者的活动场所。被告人张某6也是发起者、股东之一，负责操作SMK传销平台内EP币的转划和培训授课。经核，该团伙共骗取报案人陈某4等43人共计人民币3731545.3元。2018年10月19日，被告人林梓益、张某6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被告人林梓益、张某6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报案登记表、报案陈述、交易记录、微信聊天记录、项目介绍等，同案人陈某1的供述及其辨认笔录，同案人万某1的供述及其辨认笔录，同案人彭某1的供述及其辨认笔录，现场照片，事主提供的手机照片，SMK介绍资料，涉案平台网页截图，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情况说明，广东诚安信会计师事务所报告书，现场检测报告书以及被告人林梓益、张某6的户籍材料、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参与传销活动人员人数及直接、间接收取上述人员传销资金数额的认定。根据被害人报案陈述、涉案银行账户流水、司法会计鉴定报告及补充说明、同案人万某1、彭某1、陈某1的供述等，以下原则认定：（一）本院予以认定的人数及数额。1.银行流水显示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向该传销组织人员支付的款项，且与参与传销活动人员陈述一致的，人数及数额均予以认定；2.参与传销活动人员报案陈述投资数额与银行流水等支付凭证一致的，人数及数额均予以认定；3.参与传销活动人员报案陈述投资数额但未提供相应交易记录或交易记录无签认的，但上述同案人供认为参与传销活动人员，人数予以认定；4.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向本案被告人林梓益、张某6、同案人万某1、陈某1、彭某1之外的上线转账的，能相互印证的人数予以认定。（二）本院不予认定的人数及数额。1.仅有参与传销活动人员报案陈述却无银行流水等交易凭证证明的，同案人及被告人未供认的，人数及数额均不予认定；2.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额中，可能投资数额存在层级间重复转账，虽部分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称存在本人投资和吸收他人资金的情况，但公诉机关未提供证据以资区分，亦未进一步提供证据以资证明，下线的数额转给非本案被告人、同案人账户可能存在包含关系，根据证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原则，数额只计一次，重复部分予以剔除；3.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向本案被告人林梓益、张某6、同案人万某1、陈某1、彭某1之外的上线转账的，不能排除其上线是否向被告人及同案人转账，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不计入犯罪数额。综上，本院认定参与传销活动人员人数为43人，即报案人陈某4、杨某1、黄某、王某1、张某1、陈某2、陈某3、江某、张某2、雷某、徐某1、王某2、潘某、陶某、张某3、钟某、罗某、郑某1、邱某、何某、钟某、方某1、黄某2、徐某2、冯某、蒋某、汪某、黎某、彭某2、周某、万某2、郑某2、屠某、徐某3、江某、张某4、苗某、林某、吴某1、常某、张某5、卢某、杨某2。本院认定本案的犯罪数额为上述人员中已向公安机关报案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中有银行流水等交易凭证证明的投资数额，即上述前29名参与传销活动人员投资数额。该投资数额均为向被告人及同案人转账的数额，且被告人与同案人之间无相互转账重复计算的情形，即剔除可能重复部分、上线未转至被告人及同案人部分，即剔除杨某1、邱某转给上线黄某的数额，何某转给上线郑某1的数额，黄某、江某、郑某1转给上线陈某3的数额，王丹红转给上线方某1的数额，方某1、陈某4、张某1转给上线钟某的数额，徐某1转给上线张某2的数额，张某3转给张某2的数额，张某1、钟某转给方某2的数额，陈某2转给邱勇的数额，张某2、周某转给吴某2的数额。综上，报案人黄某向被告人张某6转账人民币38881元、报案人陈某3向被告人林梓益转账人民币917140.4元、报案人张某2向同案人陈某1转账人民币51289元、报案人雷某向同案人万某1转账人民币35352.2元、报案人王某2向同案人彭某1转账人民币14000元、报案人潘某向同案人彭某1转账人民币78000元、报案人陶某分别向同案人万某1、被告人林梓益转账人民币1309171.1元和136900元、报案人张某3向被告人林梓益转账人民币10500元、报案人钟某向被告人林梓益转账人民币20618元、报案人钟某分别向被告人林梓益、同案人陈某1转账人民币20618元和21392元、报案人罗某分别向同案人张某6、陈某1、被告人林梓益转账人民币2060.1元、60935元、37912元、报案人郑某1分别向同案人张某6、被告人林梓益转账人民币7005.5元、385元、报案人钟某向被告人林梓益转账人民币469600元、报案人方某1向被告人林梓益转账人民币404200元、报案人黄某2向同案人陈某1转账人民币49000元、报案人徐某2向同案人彭某1转账人民币18044元、报案人冯某向同案人彭某1转账人民币7000元、报案人蒋某向同案人彭某1转账人民币20600元、报案人汪某向同案人彭某1转账人民币7560元、报案人黎某向同案人彭某1转账人民币3500元、报案人彭某2向同案人彭某1转账人民币10500元，故本院认定本案的犯罪数额共计人民币3731545.3元。被告人林梓益、张某6及辩护人提出指控的犯罪数额有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林梓益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林梓益不属情节严重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问题。（一）关于被告人林梓益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问题。经查，1.根据多名投资参与人、被告人林梓益、张某6以及同案人彭某1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其在传销组织中属于发起者、股东之一，负责平台系统资金运转和平台各项活动的运作，且提供平台参与者的部分活动场所；2.银行流水显示，涉案款项主要由被告人林梓益和同案人万某1收取，如被告人林梓益收取报案人陈某3、钟某、钟某、周某等人涉案款项；3.部分报案人如徐某1、陈某4、张某3、钟某、吴某1的报案陈述，被告人林梓益是涉案传销团伙的总负责人、老板、股东等，负责接待客户收取涉案款项等；4.被告人张某6供述自己是被告人林梓益下线，而被告人林梓益是同案人万某1的下线，由被告人林梓益、同案人万某1决定向其分配讲课报酬；5.被告人林梓益供述其为同案人万某1的下线，是该传销组织的股东和决策、管理者，作为团队长直接发展下线，并负责整个传销团伙及平台的财务工作，提供部分场地作为传销窝点。综上，可认定犯罪嫌疑人林梓益是传销活动的发起、组织、操纵、管理者，在本案传销活动中起着重要的管理作用，是主犯。（二）关于被告人张某6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问题。经查，被告人张某6虽然是该传销组织发起者、股东以及团队长，但受同案人万某1、被告人林梓益的纠合参与犯罪，其主要负责操作涉案SMK传销平台内EP币的转划和宣传培训，是被告人林梓益的下线，直接收取款项较少，且不主要支配涉案款项，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被告人张某6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某6为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梓益、张某6结伙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直接或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250万元以上，情节严重，依法应当在“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幅度内科处刑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惟指控犯罪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林梓益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鉴于被告人林梓益作用较被告人万某1小，在量刑上酌予区别考量；被告人张某6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林梓益、张某6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林梓益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林梓益认罪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提出对被告人林梓益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根据被告人林梓益的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危害程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某6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某6认罪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林梓益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10月19日起至2023年10月18日止；罚金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张某6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10月19日起至2021年10月18日止；罚金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曹 虎人民陪审员  叶曼玲人民陪审员  石晓梅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陈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