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最高法知民终9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海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沈家路******。 法定代表人：菅雨成，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君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塘河北村****1-7轴第5间iv> 法定代表人：潘志毅，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杭州海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君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越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浙01民初4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海牙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驳回君越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君越公司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涉案软件未能完成上线投送系君越公司原因导致。根据海牙公司与君越公司签订的《系统维护服务合同》，若海牙公司原因导致的工作进度迟滞未能完成上线投送，则海牙公司无需向君越公司支付任何费用。原审法院庭审中，双方确认涉案软件为彩票销售、购买、兑奖、直播相关的软件，而根据海牙公司提供的提交到阿里云代码管理服务器的记录，以及《网点即开票第三方兑奖接口设计》以及相关技术文档要求，海牙公司已完成涉案软件除直播之外的其他功能开发。 君越公司未作答辩。 君越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19年2月14日立案受理，君越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系统维护服务合同》；2.海牙公司支付君越公司费用118666元、利息160.93元（利率按照1.5%计算，自2018年12月26日暂计至2019年1月29日），以上费用合计118826.93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海牙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 2018年11月6日，湖州君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2019年1月4日名称变更为君越公司），和海牙公司签订《系统维护服务合同》，约定海牙公司为君越公司提供软件系统维护服务，其中第三条第4款约定：2018年11月，君越公司需向海牙公司支付的维护费用为86666元，第一次支付由实际控制人宋捷微信支付56666元，12月5日之前支付130000元，之后君越公司应按月向海牙公司支付维护费100000元。第九条第1款约定：除合同另有规定外，君越公司如主动选择终止维护服务，应书面通知海牙公司。终止时若君越公司选择按月支付维护费用的，当月维护费用不予退还；第4款约定：经双方协商自本合同签订日起至2018年12月25日若本项目未能完成上线正常运行则双方停止合作，海牙公司向君越公司退还维护费用118666元，此期间若遇不可抗力原因或第三方原因或君越公司原因导致的工作进度迟滞未能完成上线投送，则海牙公司无需向君越公司支付任何费用。 原审庭审中，双方均确认涉案软件为彩票销售、购买、兑奖、直播相关的软件，涉案合同项下海牙公司的义务包括软件开发，涉案合同约定11月的维护费为86666元，12月的维护费为100000元，君越公司均已经按约支付的事实。 从海牙公司提交到阿里云代码管理服务器的记录可见，从2018年11月3日到12月10日，海牙公司进行了添加扫码拍照接口、新增第三方兑奖接口、兑奖流程更改等开发工作。 2018年12月17日，海牙公司向君越公司发送的测试报告显示：现已按提供的《网点即开票第三方兑奖接口设计》以及相关技术文档要求，对完整业务流程涉及到的登录、兑奖、查询等功能进行了测试，均能正常准确的得到返回的结果。 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双方就软件对接直播平台的事宜进行过沟通。2018年12月16日，海牙公司人员询问：潘总，你做个决定就行，要么做通用解决方案，无论手机还是pc都用手机下单；第二种就是每一个平台pc和手机都做嵌入，这个方案就是你们先和平台商务对接好，然后技术文档给到我们，我们技术对接接入。君越公司人员答复：最好嵌入式。海牙公司人员称：那就等文档。 2019年1月7日、1月14日、1月20日，君越公司委托律师向海牙公司发送了三份律师函，认为海牙公司在2018年12月25日约定期间届满时未完成上线正常运行之合同义务，要求解除合同，并于收到律师函之日起三日内退还费用118666元。海牙公司均未答复，故君越公司诉至原审法院。 原审法院认为，君越公司和海牙公司签订的《系统维护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符合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审庭审中，双方均同意解除涉案《系统维护服务合同》，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审法院对君越公司解除合同的诉请依法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双方的控辩意见，原审法院认为争议焦点为：合同解除后，海牙公司应承担的民事责任。 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2018年12月25日前如未完成涉案软件上线运行，海牙公司应向君越公司退还维护费用，如因君越公司原因导致的工作进度迟滞未能完成上线投送的，海牙公司无需向君越公司支付任何费用。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应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一方面，海牙公司提交的测试报告显示的是对于网点即开票第三方兑奖接口设计的测试，并非全部软件功能的测试，而服务器记录也不能证明软件功能已开发完毕并正常运行的事实，均不能证明其已经完成了涉案软件除直播之外的其他功能开发；另一方面，涉案软件的直播功能需与第三方直播平台进行对接，而在君越公司未向海牙公司提供相关直播平台技术文档的情况下，海牙公司无法进行相应的直播功能开发工作，并将涉案软件整体上线运行。因此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均应对软件未如期上线运行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合同履行情况及双方的过错程度，原审法院酌情确定海牙公司向君越公司退还费用80000元，对于君越公司的相应诉请，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利息损失，因无相应的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于2020年2月3日判决：一、解除君越公司和海牙公司之间于2018年11月6日签订的《系统维护服务合同》；二、海牙公司向君越公司退还费用人民币8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君越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677元，财产保全费1115元，共计3792元，由君越公司负担620元，由海牙公司负担3172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各方在履行涉案合同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海牙公司是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海牙公司、君越公司在进行涉案系统开发过程中，签署了《系统维护服务合同》，对各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的约定，涉案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海牙公司、君越公司于2018年11月6日签订的《系统维护服务合同》，合同约定海牙公司为君越公司提供软件系统维护服务，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2018年12月25日前如未完成涉案软件上线运行，海牙公司应向君越公司退还维护费用，如因君越公司原因导致的工作进度迟滞未能完成上线投送的，海牙公司无需向君越公司支付任何费用。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均确认涉案软件为彩票销售、购买、兑奖、直播相关的软件，涉案合同项下海牙公司的义务包括软件开发，涉案合同约定11月的维护费为86666元，12月的维护费为100000元，君越公司均已经按约支付。在原审庭审中，双方均同意解除涉案《系统维护服务合同》，原审法院对君越公司解除合同的诉请依法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同时，由于君越公司未向海牙公司提供相关直播平台技术文档，海牙公司无法进行相应的直播功能开发工作；另外，海牙公司提交的测试报告显示的是对于网点即开票第三方兑奖接口设计的测试，并非全部软件功能的测试，服务器记录也不能证明软件功能已开发完毕并正常运行，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其已经完成了涉案软件除直播之外的其他功能开发。原审法院在此基础上，判定双方均应对软件未如期上线运行承担相应的责任，并根据合同履行情况及双方的过错程度，酌情确定海牙公司向君越公司退还费用80000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海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77元，由杭州海牙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燕如 审判员  马 军 审判员  刘晓梅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刘乐                                                   书记员谭秀娇                                 裁判要点                            案  号                       （2020）最高法知民终967号                               案  由                       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                               合 议 庭                       审判长：徐燕如             审判员：马军、刘晓梅                                                     法官助理：刘乐                       书记员：谭秀娇                               裁判日期                       2020年9月21日                               关 键 词                       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合同义务。                               当 事 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海牙科技有限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君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                               裁判结果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判主文：一、解除杭州君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和杭州海牙科技有限公司之间于2018年11月6日签订的《系统维护服务合同》；二、杭州海牙科技有限公司向杭州君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退还费用人民币8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杭州君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                               法律问题                       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的权利与义务。                               裁判观点                       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注：本摘要并非判决书之组成部分，不具有法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