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18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毅，男，1949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樊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院，女，1960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娟，女，1995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樊城区。三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和平，襄阳市襄州区浩然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襄阳市襄州区图书馆，住所地襄阳市襄州区城关镇。法定代表人：赵丽萍，该图书馆馆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湖北卧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青文，湖北卧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毅、杨院、杨娟因与被上诉人襄阳市襄州区图书馆（以下简称襄州区图书馆）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2019）鄂0607民初62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毅、杨院、杨娟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认定“后因争议的房屋由三被告占用”与事实不符，上诉人杨毅一直随杨明宏居住在图书馆分配的房屋中，直到杨明宏去世后。并非是杨明宏去世后，上诉人才搬进本案争议的房屋。二、本案不属于法院主管。本案争议的房屋是被上诉人分给上诉人杨毅父亲杨明宏的房屋，由于该房屋没有经过房改，是属于历史遗留问题。当时在襄州也是普遍现象。上诉人杨毅也是一直随其父亲在本案争议房屋中居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房地产案件受理问题的通知》第三条规定，凡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行政诉讼法有关起诉条件的属于历史遗留的落实政策性质的房地产纠纷，因行政指令而调整划拨、机构撤并分合等引起的房地产纠纷，因单位内部建房、分房等而引起的占房、腾房等房地产纠纷，均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或驳回起诉，可告知其找有关部门申请解决。本案应当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三、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程序不合法。本案中，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赵丽萍早已调离襄州图书馆，没有主持图书馆的工作。上诉人收到的起诉状，也不是赵丽萍本人所签。因此，襄州图书馆以赵丽萍为法定代表人提起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襄州图书馆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襄州图书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毅、杨院、杨娟将位于襄阳市××路××号襄州区××××楼西侧的房屋返还给襄州图书馆；2.杨毅、杨院、杨娟自2019年3月15日起至返还房屋之日止按每月1500元的标准向襄州图书馆支付房屋及土地占用使用费;3.杨毅、杨院、杨娟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襄州图书馆（原襄阳县图书馆）于1976年12月成立，1986年7月8日原襄阳县土地管理局将征用襄阳县张湾镇红星村面积为2880平方米，建筑面积为1200平方米的土地批准给襄阳县图书馆使用，土地用途为建设图书馆业务用房，并向襄州图书馆颁发了土地使用证。建设图纸设计规划建设住宅楼及办公楼各一栋，均为四层，后因经费紧张仅建设了一栋综合楼。另查明，杨毅、杨院系夫妻关系，婚后生育女儿杨娟。杨毅父亲杨明宏原系襄州图书馆职工。1988年4月10日，杨明宏向襄州图书馆交付现金100元，襄州区图书馆向杨明宏出具了一张加盖襄阳县图书馆财务专用章的名称为《襄阳县人民政府筹集建设资金借款专用收据》，收据中注明：此项借款个人年息为8%，单位年息5%借款三年，本息由县财政局偿还。1997年5月21日，襄州图书馆公布了《住房分配及收租办法》，内容为“为了全馆职工的生活方便，工作方便，经研究决定图书馆全体职工的住房转到三楼。为便于住房分配，对三楼各房间进行了适当改造和维修。根据职工家庭情况，工作关系，住房分配根据房屋面积大小进行一次性收费或按月收租暂时解决维修欠款问题。具体实施办理：1、住房价格，列举了8名一次性交费应交款人员名单，其中含杨明宏，应交1500元；2、如一次性不能交费的同志每月每平方按1元的标准收取房租；3、如一次性房租交费者，每月不收取房租，如单位需要用房时，退还所收取的购房金额；如有自愿退房者还其购房金额；4、自97年4月份开始，住户按每度0.5元收取电费；5、本次房屋分配是解决内部职工生活用房，必须是单位内部人员使用，不准外借、外租。如有上述情况出现，停止工薪的发放”。后杨明宏向襄州图书馆交纳1000元，襄州图书馆出具一份收款收据，内容为：“今收到杨明宏住房押金人民币壹仟元整”。综合楼建好后，杨明宏即在一楼西侧的房屋内居住直至2017年9月20日去世。后因争议的房屋由杨毅、杨院、杨娟占用，襄州图书馆以诉争房屋系国有资产及襄州图书馆目前需要正常发展图书事业为由，多次要求杨毅、杨院、杨娟腾退房屋，并于2019年2月27日向杨毅送达了《停止占用并搬离告知书》，但杨毅、杨院、杨娟至今未予腾退，故引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已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本案中，襄州图书馆在取得政府划拨的土地后兴建综合楼，因此，襄州图书馆对本案诉争的土地享有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享有所有权。杨明宏系襄州图书馆职工，襄州图书馆将诉争的房屋交由杨明宏占有、使用，系襄州图书馆自由处分其权利的体现，现杨毅、杨院、杨娟在杨明宏去世后未经襄州图书馆允许占用诉争房屋，应属无权占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故襄州图书馆诉请杨毅、杨院、杨娟腾退诉争房屋，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但襄州图书馆诉请杨毅、杨院、杨娟支付房屋占用期间的使用费，因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涉案房屋被占用期间产生的使用费的计算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杨毅、杨院、杨娟辩称，涉案房争系杨明宏通过出资购买的方式取得，虽未办理相关权属证明，应属历史遗留问题，根据《最高院关于房地产案件受理问题的通知》的规定，应当驳回襄州图书馆的起诉辩解理由，一审法院认为，杨毅、杨院、杨娟未提供证据证实襄州图书馆与杨明宏之间达成房屋分配的合议，且杨毅、杨院、杨娟提交的《住房分配及收租办法》第三条约定：“如一次性房租交费者，每月不收取房租，如单位需要用房时，退还所收取的购房金额”及第五条约定“本次房屋分配是解决内部职工生活用房，必须是单位内部人员使用、不准外借、外租”。由此可见，上述办法是襄州图书馆为解决职工生活住房问题而出台的一项安置方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实质应为房屋租赁关系，并非向职工分配住房，故本案不符合单位内部建房、分房的特征；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四条规定“租赁期限不得超过二十年，超过二十年的，超过部分无效”。杨明宏在去世前租赁合同已届满，且杨明宏未再与襄州图书馆续签合同，因此，租赁期满后，杨毅、杨院、杨娟占用诉争的房屋无合法依据，故对杨毅、杨院、杨娟的上述辩称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五条规定，判决：一、杨毅、杨院、杨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将位于襄州区××××楼西侧的房屋返还给襄州图书馆；二、驳回襄州图书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131元，由襄州图书馆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房地产案件受理问题的通知》第三条规定，凡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行政诉讼法有关起诉条件的属于历史遗留的落实政策性质的房地产纠纷，因行政指令而调整划拨、机构撤并分合等引起的房地产纠纷，因单位内部建房、分房等而引起的占房、腾房等房地产纠纷，均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或驳回起诉，可告知其找有关部门申请解决。本案中，上诉人杨毅、杨院、杨娟上诉认为诉争房屋属于尚未经过房改的历史遗留问题，但对其该上诉理由上诉人杨毅、杨院、杨娟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不予支持。杨毅、杨院、杨娟还认为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程序不合法，被上诉人襄州图书馆以赵丽萍为法定代表人提起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被上诉人襄州图书馆提供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显示襄州图书馆的法定代表人仍为赵萍丽，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亦缺乏相应的证据予以支持，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毅、杨院、杨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2元，由杨毅、杨院、杨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守军审判员  张 杨审判员  刘媛媛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周超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