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82民初12638号原告：北京江源雅德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创业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339854195X。法定代表人：施向东，该企业执行事务合伙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南，江苏景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安，江苏景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元宵，男，1980年3月1日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步张献，江苏路修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无锡华宸控制技术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江苏省宜兴经济技术开发区杏里路**宜兴光电产业园****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2MA1MMFE09W。法定代表人：王元宵。原告北京江源雅德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江源公司）与被告王元宵、第三人无锡华宸控制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宸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12月24日进行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江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施向东、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南，被告王元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步张献到庭参加诉讼。后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29日进行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江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南，被告王元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步张献到庭参加诉讼。两次庭审第三人华宸公司均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江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退回第三人虚假广告费136.68万元；2.被告对原告造成的间接损失进行双倍赔偿，赔偿金额为102.29万元；3.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保全担保费用。审理中，江源公司变更第1、2项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退回第三人虚假广告费955000元；2.被告对原告造成的间接损失进行双倍赔偿，赔偿金额为714817.5元。事实和理由：原告系华宸公司股东，在查阅华宸公司账册过程中发现，2018年7至9月，华宸公司与杭州柒品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柒品公司）签订车身广告合同，共支出三笔广告费136.68万元，合同附有发票但没有交货证明。华宸公司业务系定向企业业务，车身广告不符合行业需求，该广告费为非正常支出。故其诉至本院，要求股东王元宵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王元宵答辩称：其不负责公司经营管理工作，没有损害公司利益的前提和可能，亦没有动机；原告要求被告退还广告费、双倍赔偿损失、承担担保费均没有法律依据。第三人华宸公司未作答辩。原告江源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本院（2018）苏0282民初1180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其享有股东知情权，在查账过程中发现被告有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2.电子财务资料摘抄一份，证明被告与柒品公司之间有三笔不合理的广告费支出，无法作出合理解释。3.2019年8月6日，江源公司向华宸公司监事阮文雅发送的请求书及快递单各一份，证明其已按公司法规定要求监事行使权利，但监事未在30日内提起诉讼。4.户外广告登记管理规定，证明利用交通工具绘制广告应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申请户外广告登记。王元宵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与其无关联；证据2所涉广告合同并非其订立，当时其并不知情，后据了解，实际上仅发生两笔广告业务；证据3系向阮文雅发出，其不清楚；对证据4中户外广告登记管理规定已于2016年4月29日废止，本案所涉广告合同签订时间为2018年，故该规定对广告合同签订和履行没有约束力。王元宵为支持其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华宸公司章程、关于印章管理制度的通知邮件各一份，证明公司有规范的管理制度，其作为执行董事并不负责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只控制其人名章。2.2018年6月21日、同年9月10日，华宸公司与柒品公司签订的平面广告合同各一份，证明双方存在广告合同关系，合同签订负责人并非被告王元宵。3.汽车车身印有广告的照片六张、公司查询信息、柒品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华宸公司与柒品公司之间的广告合同已履行完毕。同时，与华宸公司主营业务相同的苏州绿控传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控公司）也进行过类似广告宣传，说明该行业需要通过车身广告推广产品。4.2019年12月25日、2020年2月20日华宸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各一份，证明合同已履行完毕，合同签订负责人并非王元宵；又因华宸公司主要客户运营公司在杭州，且杭州的物流车运营体系全国第一，又为新能源物流车国家首批开发城市，故其选择在杭州做广告。江源公司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王元宵实际负责公司经营管理，负责公司公章、合同章。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合同签订是为了虚开发票及支付推广费用，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且相关车辆并未至车管所及工商部门进行备案登记。对证据3中照片真实性无法确认，应提供车牌号供核实；对公司查询信息真实性无异议，但绿控公司是否做车身广告属于商业行为，与本案无关；对柒品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仅有公司公章，没有盖章人的签名及联系方式，形式不合法；柒品公司应提供车辆备案证明、与租车公司的合同及付款凭证；柒品公司工商信息上显示的经营场所未实际经营。对证据4真实性不予认可，王元宵系公司实际负责人，广告未实际履行，要求柒品公司提供与广告车辆的相应合同及付款凭证。对双方当事人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1，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证据2系原告单方制作，被告对此不予认可，该摘录中显示广告费共三笔，但实际产生的广告费仅为两笔，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对证据3，结合快递查询单，该邮件已签收，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4，因广告合同签订时户外广告登记管理规定已废止，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可。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1、2以及证据3中的公司信息查询，江源公司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3中的照片，该组照片系打印件，原告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被告未能提供照片的原始载体，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难以独立证明上述证据内容的客观真实性，故对该项证据本院暂不予确认；对证据3中的证明，被告重新提供了有柒品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的证明，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对证据4，本院将结合具体事实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6月21日，华宸公司与柒品公司签订广告发布合同一份，约定柒品公司为华宸公司发布车身平面广告，发布时间为2018年8月1日，发布城市为杭州，单价为每辆车每个发布期2718元，发布费共543600元；付款方式为2018年7月15日、8月30日各支付163080元、380520元。合同并约定了广告发布说明、双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同年9月10日，华宸公司与柒品公司签订柒品平面广告合同一份，约定2018年8月至10月，柒品公司为华宸公司在杭州发布平面广告，每月每块800元，合计360000元，另需支付媒体发布费用11400元、广告画面制作费用40000元，上述总计411400元，由华宸公司于2018年9月30日前一次性支付。合同并约定了广告制作及刊发、双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2019年8月7日，江源公司向华宸公司监事阮文雅发送请求书，提出上述广告费用高达137万元，车身广告明显不符合行业需求，经营者存在侵吞公司财产嫌疑。故要求其作出合理解释或向法院起诉，阮文雅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未提起诉讼，故其诉至本院。又查明，华宸公司于2016年6月7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暨执行董事王元宵。2018年3月前施向东任华宸公司总经理，2018年3月后由周杰担任总经理。同时，华宸公司章程中对执行董事和经理的职权进行明确约定，执行董事决定公司的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经理主持公司的生产经营管理工作，组织实施执行董事决定。诉讼中，双方对案涉两份合同所涉广告业务是否真实发生产生争议。原告江源公司认为，华宸公司所涉业务属于定向业务，车身广告不符合行业需求，该广告支出不合常理；被告未能提供车辆备案登记信息、车身广告所涉车辆车牌号、柒品公司与广告车辆签订的合同、付款凭证等合同履行的相关材料，不能证明合同已实际履行。江源公司同时提出，争议广告费用实际是华宸公司向柒品公司法定代表人支付的销售回扣，该部分销售回扣在江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施向东担任华宸公司总经理时即开始产生，王元宵曾提出用广告费方式支付该项费用，但施向东未同意，签订广告合同目的是通过虚开发票降低公司成本。被告华宸公司认为，案涉广告业务客观真实，系根据公司经营需要作出决策；其公司自成立以来主要客户为烟台舒驰客车，华宸公司配套舒驰客车车型两家运营公司全部在杭州，且华宸公司主体客户群为物流车车企，杭州的物流车运营体系为全国第一，杭州又系新能源物流车国家首批开放城市，新能源物流车占比全国第一，故其选择在杭州做广告；柒品公司因办公场所搬迁等原因无法提供合同履行相关材料具有合理性，不能据此认定广告业务未实际发生；即使华宸公司通过变更形式支付推广费用，亦是为了公司利益最大化，并未损害公司利益。审理中，柒品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言明其与华宸公司签订两份广告合同，合同已全部履行完毕。本院为确认涉案广告业务发生情况至柒品公司调查，发现公司已关停。经向相关人员了解，柒品公司因受疫情影响，公司无业务，已停止经营。同时，根据柒品公司银行对账单显示，华宸公司分别于2018年7月20日、8月13日、9月21日向柒品公司支付广告费327600元、216000元、411400元，柒品公司与其他公司也存在同类车辆广告业务往来。本院认为，公司的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职权收受贿赂或者其他非法收入，不得侵占公司的财产。就本案而言，王元宵系华宸公司执行董事，江源公司系华宸公司股东，在江源公司认为该公司执行董事王元宵存在侵害公司权益的不当行为并书面请求公司监事阮文雅向法院提起对王完宵的诉讼，但公司监事未予答复的情况下，江源公司有权以华宸公司股东身份向王元宵提起本案诉讼。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王元宵是否存在虚构广告业务侵占公司资金行为。对此，本院认为，华宸公司与柒品公司之间签订了书面广告合同，向柒品公司支付了与合同约定金额一致的广告费用，华宸公司对车身广告业务发生的起因、履行的经过进行了相应说明；从柒品公司的银行对账单亦可显示，柒品公司本身即从事与车辆相关广告业务，收取上述广告费后并未短期内转出。故双方之间发生该项广告业务存在客观合理性，至于该广告业务决策是否科学合理或为公司经营所必须，属公司内部经营决策事项，江源公司仅凭车身广告不符合行业需求即认为该项广告费为非正常支出的主张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退而言之，依江源公司所言，该广告费用属华宸公司为支付柒品公司法定代表人此前的推广费用而支出，非真实的广告费用，也可确认该项费用系因公司经营所需而支出，非王元宵虚构业务侵占公司资金。综上，江源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北京江源雅德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982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4828元，由江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 馨人民陪审员  狄琴华人民陪审员  许 霞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法官 助理  陆 妍书 记 员  周 祺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第一百四十九条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一百五十一条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有本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的，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连续一百八十日以上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百分之一以上股份的股东，可以书面请求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监事有本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的，前述股东可以书面请求董事会或者不设董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执行董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监事会、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或者董事会、执行董事收到前款规定的股东书面请求后拒绝提起诉讼，或者自收到请求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提起诉讼，或者情况紧急、不立即提起诉讼将会使公司利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的，前款规定的股东有权为了公司的利益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他人侵犯公司合法权益，给公司造成损失的，本条第一款规定的股东可以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