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从江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633民初829号 原告：沈殿洪，男，1957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江苏省淮安市楚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飞，贵州听君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贵州听君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曙光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温岭市城东街道横湖中路****。 法定代表人：乐文荣，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坚谊，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智伟，浙江耀森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世屏，贵州庆林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 原告沈殿洪与被告曙光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曙光建设）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11月5日，本案进行第一次开庭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飞、黄丽，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坚谊、杨世屏到庭参加诉讼。原告在第一次庭审后提出鉴定申请，本院予以准许后本案进入鉴定程序。2020年9月12日，本案进行第二次开庭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飞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变更委托诉讼代理人后，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智伟、杨世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沈殿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原、被告双方签署的《工程合作合同》无效；2.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0760927元（最终以司法审计为准）；3.依法判令被告以人民币1076092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向原告支付延期付款利息从2018年6月1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暂时算至起诉之日为人民币798102元，本息共计人民币11559029元；4.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相关涉诉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承建贵州侗乡大健康产业示范区洛香河综合整治项目。2017年3月10日，被告与原告签订《工程合作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将小平桥、岜沙桥工程发包给原告，并约定了付款方式及双方责任和义务。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进场施工。施工过程中，原告应被告要求又承接了亲水平台、倒虹吸井工程及地平桥0台开挖工程。经双方核算，确认亲水平台、倒虹吸井工程款为151490.50元，地平桥0，地平桥0台开挖工程款为200000元与业主方之约定，被告须上报业主方对整体工程跟踪审计。经业主方委托审计机构跟踪审计，确认原告完成小平桥工程款为12671175.94元，完成岜沙桥工程款为8963387.50元。由于被告以及业主方之因素致使前述工程在2018年6月10日停工至今。原告完成的前述工程符合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且小平桥已于2017年6月通车。被告拖欠原告工程款，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综上所述，为了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原告依法向提起诉讼。 曙光建设辩称，1.本案双方合同无效是事实；2.鉴定意见中的规费和税额原告没有实际发生；3.被告认为在确定原告工程总造价情况下计算工程款总额下浮3%计算；4.双方在合同约定10%的管理费，原告施工时，被告派驻了项目管理人员包括项目经理、财务人员、安全员、质检员在现场管理，应根据意思自治原则，扣减原告10%管理费；5.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目前被告只需要付款至工程款总额的70%。因为需要业主验收合格签字确认后并通过审计计算且业主资金到位，被告才需要支付至95%。综上被告认为原告主张条件不成就，请求驳回原告诉请。 原告沈殿洪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工程合作合同》，2017年3月10日被告曙光公司与原告签订，拟证明被告将小平桥、岜沙桥工程发包给原告方，并约定了付款方式以及双方的责任和义务；2.《岜沙东桥工程量现场签证表》，拟证明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进场施工，施工过程中原告完成岜沙东桥工程量被告负责人作出现场签证,该工程量签证表，系原告完成工程量的证明,系审计结算的依据；3.《小平桥工程量现场签证表》，拟证明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进场施工，施工过程中原告完成小平桥工程量被告负责人作出现场签证，该工程量签证表，系原告完成工程量的证明，系审计结算的依据；4.《工程中期支付申请表》、《工程中期结算清单》，拟证明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进场施工，施工过程中原告因被告之要求又承接了亲水平台、倒虹吸井工程，经双方核算确认亲水平台、倒虹吸井工程款为人民币151,490.50元；5.地平桥0号台开挖原地面高程图、完成土方数据测量记录以及图纸、施工图片，拟证明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进场施工，施工过程中原告因被告之要求又承接地平桥0号台开挖工程，经双方核算确认工程款为人民币200000元；6.图纸、设计说明，拟证明合同签订后，被告将施工图电子版交付给原告，原告依据图纸进场施工，施工图系原告完成工程量的证明，系审计结算的依据。经质证，曙光建设对上述证据均提出异议，因本案对于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本院对原告证据认定与鉴定意见证据一并分析。 被告曙光建设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总承包合同》，拟证明按照约定我们的结算依据是按照总合同计算；2.付款统计，拟证明曙光建设已经支付款项数额。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对证据2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该统计表系被告方自行制作，且未附相应凭证，但原告认可被告已支付部分款项，故对被告向原告支付部分工程款的事实予以确认。 第一次庭审后，被告向本院提交支付原告工程款凭证，结合原、被告双方提供工程款支付清单、证据、陈述及确认，本院审核被告向原告支付10884891.78元。 经原告申请，对于小平桥、岜沙桥、亲水平台、倒虹吸井工程以及地平桥0号台开挖工程造价进行鉴定。贵州众益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2020]造价鉴字第004号从江县洛香河综合整治工程小平桥、岜沙桥已完工部分工程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根据附注分析计算，贵州从江县洛香河沿线综合整治工程小平桥工程、岜沙桥工程等项目已完工程造价鉴定金额为壹仟肆佰叁拾伍万玖仟零捌拾伍元贰角陆分（14359085.26元）。另有争议鉴定金额为陆佰零肆万玖仟柒佰陆拾元柒角伍分（6049769.75元）。 原、被告双方对上述鉴定意见分别发表意见，原告对工程造价无争议部分的14359085.26元无异议，被告对无争议部分造价总额无异议，但对于总额中涉及规费部分金额提出意见，本院对于工程造价无争议部分14359085.26元予以确认。对于争议部分，原告逐一列明证据材料，被告亦发表质证意见，对被告无异议的工程量事实证据材料，因鉴定机构已作出工程造价鉴定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提出异议的证据，本院作出认定，具体内容如下： 一、小平桥签证单计价部分： 1.取锤头工作联系单33000元。被告对施工现场联系单予以认可，即认可工程量，且同意工程造价以鉴定意见书为准，故对33000元予以确认。 2.3号承台换填签证单122356.08元。经监理单位人员邰再平进行确认签字后，被告表示该监理人员已从监理公司离职，在业主方未认可补签有限性前，其对有效性不予认可。本院分析认为原告找到时任现场监理人员补充签字原签证单，视为监理人员对原签证单的再次确认，综合全案证据，本院确认该签证单工程量，故对造价122356.08元予以确认。 3.挖机台班签证5720元。原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不予确认。 4.清除围堰签单79952.62元。被告对施工现场联系单予以认可，即认可工程量，故对工程造价79952.62元予以确认。 5.抽水台班签证单20198.21元。经邰再平进行确认签字后，本院审查理由同“小平桥3号承台换填签证单”一致，故对20198.21元予以确认。 6.0号台后背回填碎石114083.73元。经邰再平进行确认签字后，本院审查理由同“小平桥3号承台换填签证单”一致，故对114083.73元予以确认。 7.施工平台签证单86021.69元。经邰再平进行确认签字后，本院审查理由同“小平桥3号承台换填签证单”一致，故对86021.69元予以确认。 8.窝工损失签证单174948.83元。经邰再平进行确认签字后，本院审查理由同“小平桥3号承台换填签证单”一致，故对174948.83元予以确认。 9.钢便桥签证单125480.93元。被告对现场签证表予以认可，并经邰再平进行确认签字，故对125480.93元予以确认。 10.满堂支架基础处理192718.47元。本院审查理由同“小平桥3号承台换填签证单”一致，故对192718.47元予以确认。 11.1号墩基坑处理签证单36529.24元。该现场签证表系复印件，原告未提供原件进行核实，且未有其他证据相印证，故不予确认。 12--14.挖机台班费用签证单4940元、4750元、7210元。被告对该部分证据均无异议，故对4940元+4750元+7210元=16900元予以确认。 15.2号承台处理签证单38810.41元。该现场签证表系复印件，原告未提供原件进行核实，且未有其他证据相印证，故不予确认。 16.拆除涵管道签证单115413.79元。被告于庭审中表示其在庭后五天未向本院表示不认可该签证单，本院视为其认可原告此部分证据，且原告证据中现场签证表与图片相互印证，故对115413.79元予以确认。 17.小平桥预埋管44535.58元。被告对情况说明复印件不认可，本院分析认为，此部分证据相互印证，能够形成证据锁链，但证据中原告所支付费用为31080元，故本院对31080元予以确认。 18.签证凿桩头5356.41元。被告对原告证据均无异议，故对5356.41元予以确认。 小平桥签证单计价为1117510.76元 二、岜沙桥签证计价部分： 1.园管函便桥签证单71677.51元。被告对原告证据无异议，故对71677.51元予以确认。 2.钢便桥105637.47元。被告对原告证据无异议，故对105637.47元予以确认。 3.挖机签证22100元。被告对原告证据无异议，故对22100元予以确认。 4.1号墩基处理60626.75元。经邰再平进行确认签字后，本院审查理由同“小平桥3号承台换填签证单”一致，故对60626.75元予以确认。 5.满堂支架基础处理签证单291323.24元。被告对原告证据无异议，故对291323.24元予以确认。 6.0号桥台处理签证单27584.54元；7.3号桥台处理签证单48999.89元；8.整治河道签证单65325.32元；9.施工平台签证单100149.17元。上述签证单经邰再平进行确认签字后，本院审查理由同“小平桥3号承台换填签证单”一致，故对27584.54元+48999.89元+65325.32元+100149.17元=242058.92元予以确认。 10.0号桥河道改造签证单90704.01元。被告对第一份现场签证表予以认可，第二份签证单经邰再平进行确认签字后，原告证据相互印证该工程量，故对90704.01元予以确认。 11.人工挖孔桩签证单48945.10元。被告对原告证据无异议，故对48945.10元予以确认。 12.岜沙桥伸缩缝滞留补偿签证单22464.50元。原告未提供原件进行核实，且提供的其他证据不足以证明损失具体数额，故不予确认。 13.签证凿桩头5990.45元。被告对投标报价表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不能达到证明原告这一部分工程的证明目的，本院分析认为被告异议理由成立，故不予确认。 岜沙桥签证单计价为933073元 三、施工方案计算部分 小平桥、岜沙桥预压施工方案和钢护筒增加18845.62元。原告认可鉴定结构按照大平桥（另案建设工程项目）方案计算，被告对岜沙桥方案及钢护筒增加证据无异议，但提出小平桥证据均为复印件，其不予认可。本院分析认为，小平桥证据虽为复印件，但综合全案，两个项目均为桥梁建设，并处在同一河域，项目实施过程具备相似性亦符合常理，故本院对18845.62元予以确认。 四、自然灾害损失计算876282元。被告认为原告没有提供损失金额的签证表原件，其不予认可。本院分析认为，原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突发洪水确系事实，结合此项其他证据，对于损失金额现场签证表予以采信，故对876282元予以确认。 五、鉴定意见书中第五项盆式支座价格调差金额91726元、第八项材料调差2119526.15元、第九项信息调差金额20964.31元。原告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使用盆式支座情况，钢材、商品混凝土等其他材料调差亦有中期结算表、混凝土实际发生价格单据等印证，故对此三项价格调差金额予以确认，即91726元+2119526.15元+20964.31元=2232216.46元。 六、倒虹吸井53177.86元。被告对原告证据无异议，故对53177.86元予以确认。 七、亲水平台金额71249.65元。被告对原告证据无异议，故对71249.65元予以确认。 八、鉴定意见书第十项冲孔施工与挖钻施工差额454444.22元。原、被告虽均认可本案为冲孔，但双方约定按照04定额计算工程价款，全部工程价款均按该定额进行计算。综合全案，双方未能就冲孔施工造价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不能仅就此一项适用16定额计算，按照双方约定04定额计算此项工程造价较为适宜，故本院对差额454444.22元不予确认。 上述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争议金额中本院确认金额为5302355.35元。 根据采信的证据和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被告曙光建设承建贵州侗乡大健康产业示范区洛香河综合整治项目工程。曙光建设将该项目中小平桥、岜沙桥工程以包工程成本（工、料、机）、包质量、包进度、包安全、包管理技术、包资料、包维护甲方（曙光建设）口碑等的形式承包给原告沈殿洪。原告进场施工后，原、被告在2017年7月2日签订《工程合作合同》，合同对原、被告关于小平桥、岜沙桥工程的权利义务进行约定。2017年12月26日，原、被告签订《小平桥、岜沙桥合同补充协议书》，被告继续将亲水平台、倒虹吸井承包给原告建设。后因案涉建设项目停工，原告于2018年5月份退出工程现场。原告所建项目中小平桥现通车使用，岜沙桥仍为停工状态，并未明确复工时间。经贵州众益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双方无争议工程造价金额及本院所确认的争议金额，原告所承包小平桥、岜沙桥以及亲水平台、倒虹吸井工程共造价为19661440.61元。被告已向原告支付10884891.78元工程款。 2019年9月18日，原告以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保函作为担保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次日，本院裁定冻结曙光建设名下银行账户内存款11559029元。2019年10月23日，曙光建设以提供等值担保财产的方式请求变更保全标的物。同年11月11日，本院裁定查封曙光建设所提供担保财产。次日，本院裁定解除曙光建设名下银行账户的冻结。 诉讼过程中，被告法定代表人于2020年6月30日由林作川变更为乐文荣。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的诉请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原告所主张的工程款利息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结合原、被告的诉辩主张，本院逐一评判如下： 关于焦点1，原、被告均认可双方所签《工程合作合同》属于无效合同。虽然合同无效，但被告对原告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的事实亦无异议。案涉工程小平桥已交付使用，原告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小平桥工程价款，于法有据。岜沙桥、亲水平台及倒虹吸井工程因被告所承建项目整体停工而未能竣工验收或交付使用，被告所承建项目未能明确复工时间，且双方合同无效，原告作为无资质的自然人也不能在项目复工后继续履行合同，具有法律依据的付款条件无法成就，但原告已完成工程部分在没有出现质量问题的情况下，被告应根据实际完成工程量支付工程款。诉讼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被告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0884891.78元，且仅鉴定原告所完成工程造价为19661440.61元，故对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剩余8776548.83元工程款,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一方当事人请求对方赔偿损失的，应当就对方过错、损失大小、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损失大小无法确定，一方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建设工期、工程价款支付时间等内容确定损失大小的，人民法院可以结合双方过错程度、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等因素作出裁判。”原、被告所签合同虽然无效，但因逾期支付工程款,势必会给施工方造成一定的资金占用损失。关于原告请求的资金占用费，资金被占用所造成的损失，通常表现为利息损失。故，应当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规定,本院确定逾期付款利息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中规定，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自此之后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诉讼中，原告并未就被告过错、损失大小、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提供充分证据，案涉工程整体项目停工是未付工程款的主要原因，并非被告主观造成，且案涉项目中亦仅有小平桥投入使用，其他工程均未竣工验收或交付使用，工程价款也未结算，付款期限并未明确，故，资金占用费从原告起诉之日起计算，即2019年9月9日起资金占用费以8776548.83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计算至所有工程款付清之日止，原告请求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庭审中，被告提出工程款应扣除被告实际已经代原告交纳的税费、规费，并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收取原告10%的管理费的辩论意见。被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代原告缴纳税费、规费的事实，合同无效说明双方约定内容自始无效，对双方并未有约束力，故本院对被告辩论意见不予采纳。原告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并非被告未付工程款所导致原告必然损失，故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沈殿洪与曙光建设有限公司在2017年7月2日签订的《工程合作合同》以及双方在2017年12月26日签订的《小平桥、岜沙桥合同补充协议书》无效； 二、曙光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支付沈殿洪工程造价款8776548.83元，资金占用费从2019年9月9日起以8776548.83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3.85%计算至所有工程款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沈殿洪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1154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鉴定费285724元，共计381878元，由沈殿洪负担91925元，曙光建设有限公司负担28995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逾期，本判决则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滕黎黎 审 判 员  梁瑜牡 人民陪审员  陆永华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罗永斌  书 记 员  盘玉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