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49591号原告：符少纯，男,1967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梦川，辽宁怀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勇，辽宁怀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宋卫萍，女，1972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冯文建，男，1974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有明，北京市万商天勤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北京中智信和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法定代表人：郭瑞双，执行董事。原告符少纯与被告宋卫萍、冯文建及第三人北京中智信和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智公司）参加诉讼的公司关联交易损害责任纠纷一案，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后，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符少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梦川、韩勇，被告冯文建及宋卫萍、冯文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有明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中智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符少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宋卫萍、冯文建返还中智公司因关联交易给中智公司造成的损失3635511元，包括中智公司支付泰融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融公司）服务费72万元；泰融公司谋取中智公司商业机会损失2915511元。事实和理由：1、泰融公司与中智公司签订的《技术商务咨询服务合同》中约定宋卫萍月薪为12万元，此约定明显有失公允，给中智公司造成72万元损失。宋卫萍、冯文建系夫妻关系，2012年12月，冯文建以签订合同为由从符少纯及财务处取走中智公司的银行U盾、证照、公章、账簿等资料，中智公司完全由宋卫萍、冯文建直接控制和管理。2014年5月，符少纯向朝阳经侦大队报案后，才知道泰融公司向中智公司提供所谓的咨询服务并收取费用72万元的事实，该服务合同中约定宋卫萍月薪为12万元明显有失公允，理由：（1）中智公司支付给IOS项目技术总监的工资也只有月2万元；（2）宋卫萍称其2008年10月至2011年9月期间与中投科信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约定年薪48万元，而实际情况是在此期间宋卫萍在家带小孩，其年薪48万元不属实，没有任何工资流水及社保予以证明；（3）宋卫萍自2013年1月8日至2013年4月30日工作电子邮件有15份，其中3份是开具发票及通知，5份是考勤和费用核算，1份是合同关于食宿补助的条款修改，4份是收到抄送的邮件不做回复处理，2份是评选优秀成员通知。这些工作都是事务性的，普通文员即可胜任；（4）宋卫萍不具备项目所需的技术能力，中国银行全球服务平台采用的是移动端技术（拼过IOS）和C#接口技术，详见北京联龙博通电子商务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龙公司）与中智公司的外包合同，要具备手机端的专业技能培训或工作时间，特别是苹果IOS开发是在2010年以后兴起的新技术，宋卫萍所提供的职业培训证书都是2008年以前的IT职业证书，没有IOS的专业经验和技能。宋卫萍与中科公司的劳动合同，工作职位是战略营销部经理，无法证明她具备技术咨询和移动端技术相关项目管理能力。且其所获得培训证书是企业自行印制发放的，不是人社部授权或认证的，不具备从业资格认定的效力。宋卫萍没有人设部提供的咨询工程师、计算机等级考试、经济人员职业考试的合格证书；（5）即便假设月薪12万元公允的情况下，宋卫萍自委派函中的2013年1月8日至2013年4月30日服务时间只有三个月16天，也没有权利获得72万元的报酬。（6）符少纯与宋卫萍都是中智公司股东，在项目实施中，符少纯也为项目实施做了大量工作，并没有从中智公司领取报酬。在股东都为项目实施付出的情况下，个别股东获取高额报酬，其他股东没有任何报酬显然不具有合理性，股东获取利润分红才是合理与公允的。2、宋卫萍、冯文建不当利用关联关系谋取了本属于中智公司的交易机会，给中智公司造成2915511元（2013年5月至2014年5月）损失。中智公司与联龙公司的《技术服务合同》履行良好，在2013年2月份，中智公司的服务得到了联龙公司领导的高度评价和认可。在相同项目、相同服务人员情况下，宋卫萍、冯文建利用其同时掌控中智公司和泰融公司的机会，不当利用关联关系谋取了本来属于中智公司的交易机会，将项目实施主体由中智公司变更为其占股99%的泰融公司。而且，被告向符少纯隐瞒项目主体变更的事实，一直到符少纯向公安机关报案后，才得知被告将项目实施主体变更。泰融公司在2013年5月至2014年5月期间获得的利益应归属于中智公司。宋卫萍、冯文建不当利用关联关系损害中智公司利益，给中智公司造成较大损失，故提起诉讼。中智公司与泰融公司签订服务合同、与联龙公司签订合同，宋卫萍、冯文建一直隐瞒，未经股东会同意，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五第1条规定，其应赔偿中智公司损失。即便关联交易履行信息披露、股东会同意，损害公司利益，也应向公司赔偿。宋卫萍、冯文建共同辩称，泰融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委派其正式员工宋卫萍为中智公司提供技术支持和商务咨询、组织协调、管理等服务，依法收取合理服务费用，宋卫萍、冯文建不存在利用关联交易损害中智公司的情形。联龙公司不再与中智公司续约是由于中智公司自身原因导致，答辩人不存在利用职务便利为泰融公司谋取属于中智公司商业机会的情形。符少纯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及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中智公司成立于2012年9月18日，其中宋卫萍持股60%；符少纯持股32%；郭瑞双持股8%。郭瑞双系执行董事，宋卫萍任监事。泰融公司成立于2004年8月5日，宋卫萍于2012年5月23日至2017年2月23日期间任监事，宋卫萍于泰融公司成立时至2012年5月23日持股比例为50%，2012年5月23日至今持股比例为99%。北京脉动无限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05年3月29日，符少纯持股90%。2012年11月8日，联龙公司（甲方）与中智公司（乙方）签订《技术服务合同》，约定：乙方指派甲方所需要的技术人员到甲方的办公地点协助甲方的软件开发工作，合同有效期为2012年11月8日至2013年4月30日，岗位要求为高级IOS工程师，价格为每人每月2.6万元，提供服务不足满月的为每天1182元。2012年12月28日，中智公司（甲方）与泰融公司（乙方）签订《技术商务咨询服务合同》，约定：鉴于乙方全面帮助甲方承接有一银行IT项目，但甲方现有人员对于相关整体架构及组织规划经验有所欠缺，由乙方提供相关方面的技术及商务咨询服务，双方订立如下协议，遵照执行。服务内容为：根据甲方提出的业务咨询以及遇到的技术及商务问题，乙方出具专业意见，必要时委派专业人士提供现场支持；针对甲方项目整体情况，由乙方进行整体组织规划。由乙方负责与该项目客户方及最终客户进行各方面沟通衔接，确保项目顺利推进；由乙方负责协调进行项目验收帮助甲方推动商务收款。甲方支付给乙方的服务费用为每月12万元。中智公司分别于2013年4月1日、5月30日向泰融公司支付40万元、52万元。泰融公司分别于2013年8月16日、2013年9月9日向中智公司支付四笔款项，每笔各5万元。宋卫萍、冯文建称该20万元是退还给中智公司的预付款，基于《技术商务咨询服务合同》中智公司向泰融公司支付的服务费为72万元。2012年12月21日，中智公司与江苏瀚威思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瀚威思公司）签订外包服务框架性协议及补充协议，瀚威思公司向中智公司派遣技术服务工程师，期间为2012年11月20日至2013年4月19日。高级工程师每人月1.7万元、中级工程师每人月1.6万元、初级工程师每人月1.3万元。联龙公司于2013年5月1日向中智公司出具《终止合同通知书》，称双方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有效期已经届满，不再进行续签。之后，就上述合同约定项目，联龙公司与泰融公司签订合同并继续实施。2014年5月13日，符少纯向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举报称宋卫萍涉嫌职务侵占。2014年9月16日，该局以无犯罪事实发生为由，作出不予立案通知书。2016年6月20日，符少纯书面请求中智公司执行董事郭瑞双就监事宋卫萍损害公司及股东利益行为向法院提起诉讼。郭瑞双于同月26日回复称因个人时间原因，拒绝就宋卫萍损害公司及股东利益的行为提出抗议及向法院提起诉讼。宋卫萍与冯文建系夫妻关系。诉讼中，冯文建称宋卫萍系代其持有中智公司股权，符少纯对此不予认可，但认可中智公司由冯文建控制。本院认为，中智公司与联龙公司签订并履行《技术服务合同》期间，宋卫萍既是中智公司股东、监事，同时又是泰融公司股东、监事。其作为中智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本可直接代表中智公司为联龙公司提供服务，但其却通过以中智公司名义与泰融公司签约，以为中智公司提供服务为名，间接为联龙公司项目提供服务，宋卫萍的行为明显属于通过关联交易损害中智公司利益，因此获取的72万元，应当依法向中智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符少纯关于因关联交易行为给中智公司造成损失的赔偿请求，缺乏充足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符少纯在本案中将冯文建作为共同被告，因符少纯未曾书面请求执行董事对冯文建提起诉讼，未履行法定的前置程序要求，故对其针对冯文建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一条、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一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宋卫萍赔偿第三人北京中智信和科技有限公司72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符少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884元，由原告符少纯负担28777元（已交纳），由被告宋卫萍负担710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曲育京人民陪审员  孙彦霞人民陪审员  张 红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金子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