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12民初4441号原告：刘正生，男，1962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武汉市人，住武汉市新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詹志林，湖北靖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汉亭宇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万科四季花城商业会所**商铺（1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12669540172F。法定代表人：李建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飞，湖北元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龙，湖北元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政府柏泉街道办事处，住所地，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柏泉农场场部会信用代码11420112K28017600A。法定代表人：范春，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传泉，湖北东吴弘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正生诉被告武汉亭宇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亭宇公司）、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政府柏泉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柏泉办事处）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正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詹志林，被告亭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飞、刘永龙，被告柏泉办事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传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正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亭宇公司向原告支付建筑劳务工程款550,662.3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下欠本金550,662.37元为基数，从2017年4月10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年利率4.75%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柏泉办事处对第一项诉讼请求确定的内容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两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亭宇公司系“武汉市东西湖区柏泉镇还建西区三期项目”的总施工单位。被告柏泉办事处系“武汉市东西湖区柏泉镇还建西区三期项目”的建设单位。2016年4月15日，被告亭宇公司将武汉市东西湖区柏泉镇还建西区三期项目1-10#楼和地下室中的水电劳务分包给原告刘正生，双方签订了一份《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水电班组）》。施工过程中，经原告和被告亭宇公司一致同意，原告仅进行1-10#楼的水电劳务施工，地下室，地下室部分由他人负责完成接在原始合同修改并捺印盖章。原告已按双方的约定完成了全部施工任务，被告亭宇公司理应按约定向原告支付劳务工程款，但被告亭宇公司将他人领取的借支款视为对原告的付款并拒绝与原告本人进行结算。另外，被告柏泉办事处系涉案工程项目的业主单位，也应依法承担付清原告劳务工程款的法定义务。被告亭宇公司辩称，一、我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水电班组）》无效。案涉《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水电班组）》对工程量、价款、结算等进行了约定，但是原告系自然人，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相关合同因原告无相关资质，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原告请求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劳务工程款没有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二、我公司已经按照工程进度支付工程款563,150元，我公司不欠原告工程款。三、原告并未完成合同约定工程，且工程质量不合格，我公司要求原告前来处理但其置之不理，给我公司造成巨大损失，原告无权要求我公司按照约定的工程量和价格支付劳务工程款。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柏泉办事处辩称，一、我方与被告亭宇公司之间的总包合同关系是客观真实的，合同约定这项工程禁止分包，被告亭宇公司将工程分包给原告违反了总包合同的约定；二、案涉项目实际是BT合同，前两期工程款已经支付，第三期工程款是需要办理竣工验收和决算审计，现付款条件并未成就，我方对被告亭宇公司不应承担付款义务，故我方在本案中无需对原告承担付款责任。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我方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认证如下：原告刘正生提交的《情况说明》，系由孙某出具的证人证言，因证人孙某经本院书面通知未出庭作证，被告亭宇公司对其有异议，本院不予采信；2017年3月2日的《工程联系函》，被告亭宇公司虽有异议，但证人高某出庭作证时已认可系公司盖章，可以采信；有孙某、杨志佳、吴幼斌签字的《柏泉还建房三期水电专业班组结算总表》，系复印件，被告亭宇公司对其有异议，本院不予采信；2016年6月4日的《协议》，被告亭宇公司虽有异议，但证人高某出庭作证时已认可确有此事，但认为原告并未完成水电预埋工作，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庭审陈述及其他证据综合认定。被告亭宇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系《亭宇公司柏泉镇还建西区三期2016年12月18日班组工程量汇总表》，原告认可其签名系真实的，但认为“经班组签字后同意确认，经核实未完成工程量表按照原合同签订单价折算贰拾玖万元整”这段文字系高某在其签字后单方添加，并未经其同意，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对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庭审陈述及其他证据综合认定。第二组证据系付款明细及凭证，对双方无争议的款项，本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款项，将在下文详细论证，在此不再赘述。第三组证据中的《工程联系函》，原告均有异议，且被告未提交签收证明，不能证明原告已收悉，故不予采信。第四组证据中被告亭宇公司提交的其与刘志红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工程量汇总表，均未签署日期；两张付款凭证中其中一张金额为200,000元、交易时间为2018年11月23日的付款凭证备注为“中部慧谷装修款”，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另一张金额为10,000元、交易时间为2017年11月13日的付款凭证，备注“代亭宇支付柏泉还建款”，与本案有关联，可以采信。第五组证据系施工现场照片，不能反映拍摄的时间和地点，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亭宇公司成立于2008年2月3日，经营范围为防腐保温工程、房屋维修工程、房屋建筑工程施工；市政工程总承包施工等。2015年4月4日，柏泉街办事处（回购人、甲方）与亭宇公司（投资人、乙方）签订《东西湖区柏泉办事处柏泉镇还建西区三期还建房建设投资合同》，约定甲方将柏泉办事处柏泉镇还建西区三期还建房项目交由乙方投资建设，总建筑面积63142.53平方米，乙方项目竣工并移交后，甲方分期支付回购资金给乙方并承担乙方资金占用利息，利息率按回购资金支付日银行同期基准利率上浮15%。第一期回购资金及利息自项目移交之日起15日内支付，第二期回购资金及利息自首期支付日起365天之后的15日内支付，第三期回购资金及利息自第二期回购资金支付日起的365天后的15日内支付。另，双方还签订1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合同价格形式为固定单价，总价款为175,544,464.55元，本工程不允许分包等。合同签订后，亭宇公司遂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16年4月，因原水电班组中途退场，后由刘正生接手进行水电施工。刘正生与退场水电班组代表胡正、亭宇公司项目部代表高某签订1份《协议》，约定该接手费用20,000元，在结算工程款中扣除。2016年4月15日，亭宇公司柏泉镇还建西区三期项目部（甲方）与刘正生（乙方）签订一份《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水电班组）》，约定甲方将柏泉镇还建西区三期项目1#-9#住宅楼、10#楼、地下室、地下室及配套工程中的水电分项工程分包给乙方施工期2016年4月15日。结算方式为包工：1#-10#楼及地下室工程的施工蓝图中所包括的水电工作内容：其中弱电按施工蓝图施工预埋管及弱电箱安装；强电按施工蓝图施工，结构部分施工的预埋管全部穿铁丝；公告部分按图施工；室内进户主电箱及进户线安装；强电桥架安装；卫生间的等电位连接；电表前供电系统由供电局负责；电梯供电箱及电缆安装；屋面避雷安装；给水进户厨房、卫生间、阳台预留水龙头，但到阳台的冷热水管安装到位；排水按图施工。上述工程完工后必须配合调试、试压、验收等工作。工程价款：本工程采取优质优价的结算方式，如乙方达到合同要求的质量，进度安全，文明施工标准按下列价格予以结算：1、价款：地下室：地下室按建筑面积16元/㎡#楼按建筑面积15.5元/㎡、10#楼暂按建筑面积15.5元/㎡（如果是精装另行协商）进行结算；2、计时工以甲方现场负责人签证的实际数量按小工150元/工日、大工220元/工日包干结算（乙方有义务做计时工）。价款支付：1、每月每人支付生活费1,500元整；2、工程量完工后，付至实际总工程量价款的70%，春节前付至95%，余款竣工验收保修期（保修期与业主合同同步）完后一个月付清。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之后，刘正生安排水电班组人员进场施工，并与亭宇公司柏泉镇还建西区三期项目部协商确认，将柏泉镇还建西区三期项目地下室水电分项工程从原合同中剔除，转由原刘正生班组人员孙某承包。施工期间，刘正生分别于2016年6月25日、2016年6月30日、2016年9月23日、2016年10月25日、2016年11月9日向亭宇公司借支生活费或现金50,000元、10,000元、10,000元、15,000元、10,000元，共计95,000元。2016年12月18日，刘正生与亭宇公司柏泉镇还建西区三期项目部负责人高某签署《亭宇公司柏泉镇还建西区三期2016年12月18日班组工程量汇总表》，确认1-10#楼建筑面积分别为4928.54㎡、6019.14㎡、6019.14㎡、4176.68㎡、6741.39㎡、4928.54㎡、6019.14㎡、6019.14㎡、6019.14㎡、2397.69㎡，单价为15.5元/㎡，总价为825,662.37元，备注均为“未完”。另，高某还在该汇总表上书写“经班组签字后同意确认，经核实未完成工程量表按照原合同签订单价折算贰拾玖万元整”。审理中，双方对该段文字书写时间有争议，刘正生认为系高某在其签字后单方添加，并未经其同意，高某则认为系其在刘正生签字时书写。2017年春节前，因刘正生班组人员集体讨薪，亭宇公司遂于2017年1月25日委托武汉市东西湖富新建材经营部代付刘正生班组工资220,400元，其中易成虎9,800元、黄磊3,440元、徐国生58,500元、万兴波18,000元、刘启财20,000元、余进安34,000元、谢文义19,540元、刘平才12,000元、孙某21,120元、操艳平24,000元。上述款项均转账付至上述人员的银行账户，上述人员分别向亭宇公司出具了身份证、银行卡的复印件，并签署了承诺书。2018年2月15日，亭宇公司委托武汉市东西湖富新建材经营部向刘正生支付人工费200,000元。2018年3月2日，亭宇公司柏泉镇还建西区三期项目部向刘正生下发《工程联系函》，主要内容为：你水电班组承包的柏泉还建房三期1-10#楼水电工程，现场遗留诸多疑难问题，今我方多次致电联系，截止今日你方尚未安排人员进场施工，目前该项目工期紧张，甲方责令我部于2017年4月10日必须交房，为确保工期，特致函你方，由我项目部组织专班进行水电收尾，该费用直接在工程款中扣除，具体收尾事项及用工量如下，请予以确认：1、1#、2#、3#楼电管预埋未进井，每栋用工8个，计工24个；2、6#楼8个阳台地漏未安装，计工8个；3、4#楼1个阳台地漏未安装，计工1个；4、1-10#楼冷凝管穿孔接地，计工100个；5、10#楼室内所有电线线管未预埋，线未拉灯未装，计工240个；6、3#楼3个厨房地坪已完成，但水管未接出，计工6个；7、1-9#楼排水管破损更换36处，计工36个。以上工程量总计用工415个，用工单价按220元/工日计。折合总价91,300元。双方本着平等公平的原则，你方若对工程量有争议，可安排人员现场核实。审理中，原告刘正生称其接到2017年3月2日的联系函后立即安排孙某对上述遗留问题进行处理和维修，且已于2017年4月2日全部整改完成；被告亭宇公司则辩称因刘正生未派人处理维修事宜，故其另行安排案外人刘志红进行收尾和返修，并为此支付维修费292,976.97元。另查明，柏泉办事处于2017年7月26日、2018年10月23日分两次向亭宇公司支付了首期回购资金50,880,000元，于2018年10月27日、2019年1月29日分三次向亭宇公司支付第二期回购资金35,667,966元，第三期回购资金的支付时间节点应为2020年1月29日后的十五日前，但由于该项目至今没有办理竣工验收手续，也未办理决算审计，该款项上级财政尚未拨付到位，故至今未付。案涉柏泉镇还建西区三期还建房项目已于2017年4月建成完工，现已交付使用。2019年8月26日，原告刘正生诉讼来院，请求：1、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建筑劳务工程款825,66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下欠本金825,662元为基数，从2017年4月10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审理中，原告刘正生变更诉讼请求如诉称。因原告刘正生及被告亭宇公司对收尾和维修工作实际由谁完成争议较大，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书面通知证人孙某出庭作证，但未果。因原、被告坚持其诉、辩称意见，本案调解不成。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诉辩主张，归纳本案争议焦点逐一分析认定如下：第一、关于《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水电班组）》的效力问题。本案中，被告亭宇公司承接被告柏泉办事处柏泉镇还建西区三期项目1#-9#住宅楼、10#楼、地下室、地下室及配套工程后包方柏泉办事处同意，将其中的水电分项工程分包给没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的原告刘正生施工，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的规定，刘正生与亭宇公司柏泉镇还建西区三期项目部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水电班组）》应为无效。第二、关于本案欠付工程款如何确定的问题。原告刘正生与亭宇公司柏泉镇还建西区三期项目部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水电班组）》虽然无效，但鉴于案涉工程已实际投入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及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的规定，可参照合同约定确定工程价款。1、关于工程总价款。经查明，刘正生与亭宇公司柏泉镇还建西区三期项目部负责人高某于2016年12月18日签署《亭宇公司柏泉镇还建西区三期2016年12月18日班组工程量汇总表》，共同确认1-10#楼水电工程合同总价款为825,662.37元，可作为认定案涉工程总价款的依据。审理中，原告刘正生称其承接该项目时约定的接手费用20,000元，应计入应付工程款中，本院认为，三方协议虽约定接手费用20,000元在结算工程款中扣除，但未明确约定此款应由被告亭宇公司支付给原告刘正生，且双方于2016年12月18日办理结算时亦未提出有该费用，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2、关于未完成工程价款。鉴于2016年12月18日双方签署《亭宇公司柏泉镇还建西区三期2016年12月18日班组工程量汇总表》时案涉工程尚未完工，故该价款并非双方最终结算价款，如后期的收尾工作并非由刘正生施工完成，则相应的工程价款应予以扣减。结合2018年3月2日亭宇公司柏泉镇还建西区三期项目部向刘正生下发《工程联系函》可知，刘正生未完成的工程量折合总价91,300元。审理中，原告刘正生称其系委托孙某代为处理上述问题，并提交了孙某书写的情况说明，但因孙某本人未出庭作证，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被告亭宇公司对其有异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亭宇公司辩称其另行委托刘志红施工并支付工程款292,976.97元，但其提供的与本案有关的转账凭证金额仅为10,000元，故不能证明其实际支付了工程款292,976.97元的事实。综合全案，本院酌定按91,300元认定未完成工程价款。3、关于已付工程款。审理中，被告亭宇公司称其已向原告刘正生支付工程款563,150元，但原告刘正生仅认可被告亭宇公司支付工程款295,000元，对剩余款项268,150元不予认可。本院对有争议的款项逐一认定如下：1、2016年10月18日的10,000元，付款审批上请款人处有“刘正生”的签名，原告刘正生虽对该签名有异议，但未申请笔迹鉴定，亦未提交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其异议不成立，本院对该笔款项予以确认；2、2017年9月27日的10,000元，付款审批单上请款人处亦有“刘正生”的签名，但鉴于案涉工程已于2017年4月完工，且被告亭宇公司主张此后刘正生并未对案涉工程进行收尾和维修工作，此时借支生活费有违常理，故本院对该笔款项不予确认；3、2017年1月25日向刘正生班组垫付工程款220,400元，其中付易成虎9,800元、黄磊3,440元、徐国生58,500元、万兴波18,000元、刘启财20,000元、余进安34,000元、谢文义19,540元、刘平才12,000元、孙某21,120元、操艳平24,000元，因付款时间正值春节前，且有付款审批单、付款凭证及班组人员的承诺书相印证，本院对上述款项予以确认；4、2016年11月26日、2016年12月28日、2017年6月21日的10,000元、10,000元、1,000元，付款审批单上请款人处均为“孙某”签名，鉴于孙某具有双重身份，既为刘正生班组成员，亦为地下室水电工程的承包人，不能证明孙某系代刘正生领款，故本院不予确认；5、2017年3月23日的6,750元，费用报销单上仅有“杨志佳”的签名，杨志佳系亭宇公司柏泉镇还建西区三期项目部工作人员，不能证明此款系支付给刘正生，故本院不予确认。综上，被告亭宇公司已付款为525,400元。综上所述，案涉柏泉镇还建西区三期项目1-10#楼水电工程总价款为825,662.37元，扣减未完成工程价款91,300元及已付款525,400元后，下欠工程款为208,962.37元。第三、关于逾期利息应否支付的问题。根据原告刘正生与亭宇公司柏泉镇还建西区三期项目部于2016年4月15日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水电班组）》约定，工程量完工后，付至实际总工程量价款的70%，春节前付至95%，余款竣工验收保修期（保修期与业主合同同步）完后一个月付清。本院认为，该合同虽未明确约定完工日期，但从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节点来判断，原告刘正生应于2017年春节前完工，因其并未完成全部的施工任务，故本院对其要求被告亭宇公司承担延期付款利息的诉求不予支持。第四、关于被告柏泉办事处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中，被告柏泉办事处尚欠被告亭宇公司第三期回购款未付，且欠款金额足以覆盖被告亭宇公司对原告刘正生的所负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被告柏泉办事处作为发包方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原告刘正生与亭宇公司柏泉镇还建西区三期项目部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水电班组）》无效，但鉴于案涉水电工程已实际投入使用，可参照合同约定确定工程价款。因亭宇公司柏泉镇还建西区三期项目部系被告亭宇公司为了工程的顺利实施设置的临时性组织机构，并非独立的企业法人，故相应的民事责任应由被告亭宇公司承担。被告柏泉办事处作为发包方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故对原告刘正生要求被告亭宇公司支付工程款550,662.3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在工程款208,962.37元的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原告刘正生要求被告柏泉办事处在550,662.37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在工程款208,962.37的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武汉亭宇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刘正生支付工程款208,962.37元；二、被告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政府柏泉街道办事处在208,962.37元范围内向原告刘正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刘正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91元（原告刘正生已预交），由原告刘正生负担6,739元，被告武汉亭宇建设有限公司、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政府柏泉街道办事处负担3,35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屠俊霞人民陪审员  姚 慧人民陪审员  胡秋梅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武 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