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初1750号原告：富侨（重庆）控股有限公司，住址：重庆市九龙坡区袁家岗兴隆湾141附7-5号。法定代表人：胡芝容，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钞，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袁映红，女，汉族，初中文化，1970年10月27日出生，住贵州省铜仁市江口县。被告：高凡珍，女，汉族，小学文化,1974年8月12日出生，住贵州省铜仁市江口县。被告：田苹，女，土家族，初中文化，1973年5月18日出生，住贵州省铜仁市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原告富侨（重庆）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侨控股公司”）诉被告田苹、高凡珍、袁映红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富侨控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钞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田苹、高凡珍、袁映红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富侨控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使用第1967348号“富侨及图”商标、第5054170号“富侨足道”商标及第3959241号“富侨”商标，拆除店内带有“富侨”、“富侨足道”等相同或者近似标志的店招、门头等，并禁止在提供服务或对外宣传时使用上述标志；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20万元（包含原告调查取证费用、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判令被告在《贵阳日报》、《贵阳晚报》、《中国知识产权报》上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刊登面积不小于24CM*20CM；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告是第1967348号“富侨及图”商标、第5054170号“富侨足道”及第3959241号“富侨”商标的权利人。原告公司成立于1998年7月，一直从事足疗保健行业：第1967348号“富侨及图”商标，2001年7月2日提出注册申请，2002年11月7日核准注册，商标专用期限为2012年11月7日至2022年11与6日，商标核定使用在第42类按摩、保健、公共保健浴室理疗、疗养院等服务上。第5054170号“富侨足道”商标，2001年7月2日提出申请，2002年11月7日核准注册，商标专用期限为2012年11月7日至2022年11月6日，商标核定使用在第42类服务上；第3959241号“富侨”商标，2004年3月16日提出注册申请，2006年12月7日核准注册，商标专用期限为2006年12月7日至2016年12月6日。目前商标正在续展程序中，商标核定使用在第44类按摩（医疗）、保健、理疗、蒸汽浴等服务上。富侨相关标志是原告自行设计的商业标志，具有较高的独创性与商业价值。原告早在2010年5月12日就进行了著作权登记，取得《著作权登记证书》，证书载明美术作品“富侨及图”由胡芝容于2000年5月6日创作完成，2000年6月6日在重庆首次发表。经过原告多年的经营，服务的规模不断扩大，已经成为足疗保健领域的第一品牌。富侨与富侨相关标志已经具有非常高的知名度，并且与原告紧密相关。二、“富侨”与“富桥”相关标志具有非常高的独创性与知名度。原告具有丰富的足浴保健服务经营经验，在该领域是全国知名品牌。“富侨”与“富桥”等相关标志，经过原告20多年来的投入与经营，已经成为富侨控股公司核心的无形资产，具有了非常高的知名度与市场号召力，与原告建立了紧密的对应关系。三、原告市场工作人员经过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合法授权，在其经营的足疗保健店大量使用与原告上述注册商标相同、近似的字样和标识。随后原告进店进行了公证消费，工作人员进入店内了解情况、查看、拍照，发现被告的经营行为持续时间长，门头、店招及店内装潢等均突出了“富侨”等相关标志，线上线下均以富侨名义宣传与经营，侵权行为非常明显。被告的侵权行为具有非常高的主观恶性，非法占用了原告的经营资源，严重损害了原告在当地市场的利益，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具有明显的不正当竞争性。原告特请求法院对被告的行为进行制止与制裁。恳请法院依法根据我国《商标法》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判如诉请。被告田苹、袁映红、高凡珍均未到庭答辩，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告富侨控股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第一组证据：原告营业执照复印件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证实原告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第二组证据：第1967348号“富侨及图”商标注册证、核准续展注册证明、核准商标转让证明、授权委托书、第5054170号“富侨足道”商标注册证、核准商标转让证明以及第3959241号富侨注册证、核准商标转让证明，核准续展注册证明。证实：原告拥有“富侨及图”、“富侨足道”、“富侨”系列商标注册商标专用权，依法受法律保护，且“富侨”系列商标具有悠久历史。第三组证据：1、国家工商总局商标局关于认定“富侨及图”商标为驰名商标的批复；2、富侨所获得的荣誉。证实：原告的品牌“富侨”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原告的商标经过长期使用和高质量的水平获得行业、社会和各级政府的高度认可，获得了各种殊荣，在市场上具有极高的美誉度和知名度。第四组证据：重庆市富侨保健服务有限公司、重庆五环富侨保健有限公司工商信息。证实：重庆富侨保健服务有限公司、重庆五环富侨保健有限公司为原告全资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均为同一自然人，两公司的荣誉都是围绕“富侨”品牌所获得。第五组证据：1、原告部分富侨的门店分布情况；2、（2019）川律公证内民第9698号、9697号、9696号公证书。证实原告在全国各地分店众多。原告根据商标许可费收费标准以及加盟培训费的标准，主张的赔偿金额合理合法。第六组证据：1、四川省成都市国力公证处出具的消费公证书、可信时间戳；2、消费发票。证明：被告在其经营场所和网页中使用了“富侨”系列商标进行宣传推广，造成公众混淆，侵犯了原告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且主观恶性大。原告为制止被告的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经审理查明：第1967348号注册商标“富侨及图”注册人为重庆富侨保健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称“富侨保健公司”），核定服务项目为第42类：按摩；按摩（医疗）；保健；公共保健浴室；公共卫生浴；理疗；疗养院；美容院；蒸气浴室（商品截止），注册有效期自2002年11月7日至2012年11月6日止，后经续展至2022年11月6日止。第5054170号注册商标“富侨足道FUQIAOZUDAO”注册人为重庆富侨保健服务有限公司，核定服务的项目为第44类：按摩(医疗)；医院；保健；医疗辅助；理疗；私人疗养院；公共卫生浴；美容院；按摩（截止）。注册有效期自2009年11月14日至2019年11月13日止。2012年8月27日转让给原告富侨控股公司。第3959241号“富侨”注册商标的注册人系富侨保健公司，核定服务项目分别为第44类：按摩(医疗)；医院；保健；医疗辅助；理疗；私人疗养院；公共卫生浴；美容院；按摩（截止）。注册有效期限自2006年12月7日至2016年12月6日止。后经续展至2026年12月6日。2012年8月27日，原告富侨控股公司受让以上三枚注册商标。2019年1月13日，原告富侨控股公司转让第1967348号注册商标“富侨及图”给重庆辰希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称“重庆辰希公司”）。同日，重庆辰希公司与原告富侨控股公司签订《商标使用许可合同》，许可原告使用第1967348号“富侨及图”等四枚注册商标，许可方式为普通许可，要求被许可人原告只能在其开设的现有直营店使用上述商标。使用期限为2019年1月13日起至2024年1月12日止。2019年3月20日，重庆辰希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原告就第1967348号“富侨及图”商标等四枚商标发生的商标侵权、不正当竞争行为以富侨（重庆）控股有限公司的名义追究侵权行为人的法律责任，具体权限为委托调查取证、委托律师提起诉讼、请求工商查处等。2014年9月4日，国家工商总局商标局作出《关于认定“富侨及图”商标为驰名商标的批复》，认定原告富侨控股公司使用在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第42类按摩、保健服务上的“富侨及图”注册商标为驰名商标。2005年1月，富侨保健公司的富侨品牌足疗连锁机构荣获2004年度中国足疗连锁机构最具影响力品牌。2008年1月20日，富侨保健被认定为中国足疗保健连锁行业十大最具影响力品牌。2006年8月27日，富侨保健公司荣获2006年度中国亚健康行业（足疗保健）消费者满意最具竞争力第一品牌。2004年10月、2007年12月、2010年12月，第1967348号注册商标“富侨及图”被审定为重庆市著名商标。富侨保健公司荣获国际优秀养生保健行业明星奖，2008年度优秀连锁企业、2010年度重庆连锁品牌五十强、“2008中国特许经营连锁百强”、“2009中国特许经营连锁120强”、“2010中国特许经营连锁120强”。2015年7月25日，原告富侨控股公司品牌“富侨及图”获星际品牌评价为五星品牌。“富侨保健”于2002年3月20日被认定为知名字号，“富侨”于2008年12月5日被认定为知名字号。2018年7月6日,富侨控股公司委托牟瑶向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提出申请,对被告田苹、高凡珍、袁映红涉嫌在美团网站、大众点评网站上的侵权证据进行了保全,并取得了对应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时间戳文件以附件方式存在于证书中，取证过程形成的录像文件为KK+2018-06-12+12-06-40.mp4、取证过程中形成的电子数据为26江口县富侨.docx。取证内容为：美团网站、大众点评网站的页面，上有“重庆富侨足疗”字样。2018年5月17日十一时二十二分，原告富侨控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利军前往四川省成都市国力公证处提出申请，公证人员前往贵州省江口县上海华联超市一处店招标识为“富侨贵足道”字样的店铺内，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在该店的保健内消费360元，消费后取得一张盖有“江口县侨富足疗中心（普通合伙）财务专用章”、江口县“侨富足疗中心（普通合伙）”的收据一张。公证人员对上述消费过程进行现场保全，制作了工作记录一份，并对该店的外部环境，内部陈设、房间内床单、枕头上含有“富侨”字样的相关标识进行拍照，打印照片十二张，并制作了公证书。公证书内的照片显示，在该店铺的门口的招牌和店招，上有“重庆富侨”、“富侨贵足道”的标识，在微型消防站的招牌上有“江口重庆富侨”字样，在消费指南、告示牌、牌匾上有“重庆富侨”字样；在店内包房的床单上有“富侨”、“富侨及图”的标识。另查：江口县侨富足疗中心注册成立于2017年6月15日，类型为普通合伙企业，执行事务合伙人为被告袁映红，合伙人包括袁映红、高凡珍、田苹。2018年9月7日经核准注销登记。原告认为，被告的广告牌上、店招、消费指南、告示牌上、大众点评、美团网上使用的“富侨”、“富侨及图”、“富侨贵足道”的标识与原告的注册商标第1967348号“富侨及图”、第5054170号“富侨足道”、第3959241号“富侨”商标构成近似，被告的床单被套上的“富侨及图”的标识与第1967348号“富侨及图”构成相同，造成消费者的混淆误认，侵害了原告的注册商标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是否是适格的诉讼主体；2、被告的行为是否侵犯原告的注册商标权；3、原告请求的赔偿金额是否过高。关于焦点一，原告富侨控股公司作为第3959241号“富侨”、第5054170号“富侨足道FUQIAOZUDAO”商标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人，涉案商标在被控侵权行为发生时处于有效期内，依法受法律保护，原告有权对侵犯其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提起诉讼。对于原告是否有权就第1967348号“富侨及图”商标被侵权提起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三）项“普通使用许可，是指商标注册人在约定的期间、地域和以约定的方式，许可他人使用其注册商标，并可自行使用该注册商标和许可他人使用其注册商标”、第四条“普通使用许可合同的被许可人经商标注册人明确授权，可以提起诉讼”之规定，原告富侨控股公司作为普通使用许可合同的被许可人，经过商标注册人重庆辰希公司的明确授权，有权提起诉讼。综上，原告富侨控股公司是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一）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的；（二）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或者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三）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商标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规定的商标相同，是指被控侵权的商标与原告的注册商标相比较，二者在视觉上基本无差别。”第十条规定：“人民法院依据商标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的规定，认定商标相同或者近似按照以下原则进行：（一）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二）既要进行对商标的整体比对，又要进行对商标主要部分的比对，比对应当在比对对象隔离的状态下分别进行；（三）判断商标是否近似，应当考虑请求保护注册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经过庭审比对分析，原告所有的第1967348号注册商标“富侨及图”为图文商标，由五角星、圆环、飘带及富侨二字组成；第3959241号“富侨”系文字商标，由文字“富侨”组成；第5054170号“富侨足道FUQIAOZUDAO”由汉字和拼音组成，被告的广告牌上、店招上、大众点评、美团网上使用的“富侨”、“富侨贵足道”的标识，字体不相同，并且被告没有将富侨或者富侨足道单独使用，而是与“重庆”、“贵”等词语组合使用，但是以相关公众的一般认知能力，将被控侵权产品上使用的商标标识与涉案的原告的注册商标在隔离比对的情况下，被告使用的标识中的“富侨”、“富侨足道”，与涉案的注册商标中读音、含义完全相同，加上被告在相同的按摩、足疗服务行业上使用，并且明知被告的注册地址在重庆市，在该注册商标经权利人使用而具有较高知名度的情况下，仍然冠以“重庆”二字，已经足以使相关公众造成混淆和误认被告提供的按摩、足疗等服务来源于原告。被告在其床单被告上使用的“富侨及图”的标识，在隔离比对的情况下，与原告的第1967348号注册商标“富侨及图”相比无明显差异，构成相同。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3年修正）第五十七条之规定，被告在其提供的服务上使用了与原告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标识，其行为侵害了原告的注册商标专用权。关于焦点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项以及第二款“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六）赔偿损失；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之规定，被告实施了侵权行为，应承担停止侵害和赔偿损失的民事侵权责任。但鉴于被告经营的足疗店已经注销登记，故此对于停止侵害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登报道歉的诉讼请求，因其并未提供被告的行为对其造成的负面社会影响，故对于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赔偿损失的诉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三条“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商标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对恶意侵犯商标专用权，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人民法院为确定赔偿数额，在权利人已经尽力举证，而与侵权行为相关的账簿、资料主要由侵权人掌握的情况下，可以责令侵权人提供与侵权行为相关的账簿、资料；侵权人不提供或者提供虚假的账簿、资料的，人民法院可以参考权利人的主张和提供的证据判定赔偿数额。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侵权行为的性质、期间、后果，商标的声誉，商标使用许可费的数额，商标使用许可的种类、时间、范围及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综合确定”之规定，原告虽然提供了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和培训合同的相关证据，但是其许可使用的地区经济发展程度与侵权地有所差别，且其许可他人使用和培训的相关费用并不能等同于其在本案中所遭受的损失，故此同时因原告也未能证实被告因侵权所获利益，故本院综合考虑原告商标的市场知名度、商标的声誉、被告经营性质，注册成立的时间以及经营规模，参考在公证购买的商品数量及商品的价格等，酌情确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40，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二）项、第六十三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田苹、袁映红、高凡珍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富侨(重庆)控股有限公司侵权损害赔偿金及维权合理开支合计40,000元；二、驳回原告富侨(重庆)控股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00元，由被告田苹、袁映红、高凡珍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任光焰审判员  袁波文审判员  叶黔山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付先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