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南太湖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591民初507号 原告：浙江浙北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州市滨湖街道泊月湾****-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500MA2B3NNX6D。 法定代表人：金宁，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兴、周锋，浙江六和（湖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湖州银石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州市清丽家园****-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5016891311655。 法定代表人：张富明。 被告：胡海峰，男，1971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州市长兴县。 被告：罗兰芳，女，1970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州市长兴县。 被告：徐俊海，男，1980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州市长兴县。 被告：胡锦娥，女，1980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州市长兴县。 被告：张富明，男，1962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州市吴兴区。 被告：章佩芳，女，1961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湖州市吴兴区。 原告浙江浙北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北资产公司）与被告湖州银石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石建材公司）、胡海峰、罗兰芳、徐俊海、胡锦娥、张富明、章佩芳保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30日立案受理后，在审理过程中发现被告胡海峰下落不明，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浙北资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兴，被告银石建材公司、张富明、罗兰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胡海峰、徐俊海、胡锦娥、章佩芳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浙北资产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银石建材公司、胡海峰、罗兰芳、徐俊海、胡锦娥、张富明、章佩芳连带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5563969.95元及利息332626.15元（暂计算至2015年12月21日，自2015年12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按照合同约定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七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11月至2015年2月期间，中信银行与被告银石建材公司、胡海峰、罗兰芳、徐俊海、胡锦娥、张富明、章佩芳分别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为债务人长兴城南诚品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兴城南公司）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2014年5月29日，长兴城南公司与中信银行签订《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向中信银行贷款5000000元，贷款期限自2014年5月29日至2015年3月30日，年利率7.5%。2015年3月27日，长兴城南公司因资金周转困难，与中信银行签订《人民币借款展期合同》，约定贷款期限延至2016年3月25日，并约定原《借款合同》、《担保合同》中的条款继续有效。2015年2月4日，长兴城南公司与中信银行签订《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银行承兑汇票金额为2200000元，银票以被告徐俊海名下200000元储蓄定期存单质押担保。2015年8月4日，银票到期后以质押存单归还汇票敞口后产生垫款1996940元。2015年4月20日，债务人长兴城南公司被长兴法院裁定破产，中信银行被确认的债权为7024023.33元，并于2016年获得破产分配款合计940123元。2015年11月23日，长兴城南公司另一保证人安吉瑞丰海绵制品有限公司被安吉县人民法院裁定破产，中信银行获得破产分配款306008元。2018年，中信银行与浙北资产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中信银行对长兴城南公司的债权及其从属权利转让给原告，并通知了债务人。 被告罗兰芳答辩称：1.罗兰芳的保证责任期限已经过，原告无权向其主张保证责任。2011年11月30日，罗兰芳与中信银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中约定担保的主债权系长兴城南公司与中信银行于2011年11月30日至2014年11月30日期间发生的授信业务，保证责任期间为自该债务履行届满之日起两年。2014年5月29日，长兴城南公司与中信银行签订《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中约定，贷款期限为2014年5月29日至2015年3月30日，故罗兰芳的保证责任期间已经于2017年3月30日经过。中信银行从未在此期间向罗兰芳提出承担保证责任的要求，故罗兰芳无需再承担任何保证责任；2.长兴城南公司与中信银行于2015年3月27日签订的《人民币借款展期合同》，系对原贷款合同的变更，未经罗兰芳书面同意，属于加重保证人责任，罗兰芳只对原贷款承担保证责任，故罗兰芳的保证期间仍为2015年3月30日-2017年3月30日；3.贷款展期发生在2015年3月27日，罗兰芳与胡海峰已于2014年4月8日离婚，也不符合以配偶身份承担责任的要求，并且罗兰芳对展期合同并不知情。 被告银石建材公司、张富明答辩称：对贷款展期不知情，也存在超过保证期间的问题，请求法院依法审查。 原告浙北资产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人民币借款展期合同》、单位借款凭证，《银行承担汇票承兑协议》、银行承兑汇票及垫款凭证、《权利质押合同》，编号为（2011）信银杭湖人最保字第000729号、（2014）信银杭湖最保字第00271-1号、（2014）信银杭湖人最保字第002791号、（2014）信银杭湖人最保字第002791-1号、（2015）信银杭湖人最保字第003245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各一份，长兴县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公告、函、债权人审核清册，安吉县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公告、函、破产管理人划入清算分配款凭证，吴兴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起诉状、撤诉申请书，分户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暨催收联合公告。被告银石建材公司、张富明、罗兰芳经质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但提出，对长兴城南公司与中信银行签订《人民币借款展期合同》均不知情，也未书面同意。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符合有效证据要件，予以确认。 被告罗兰芳向本院提交了离婚证一份，用于证明其与胡海峰于2014年4月8日离婚的事实。原告浙北资产公司质证后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需庭后核实。被告银石建材公司、张富明经质证对该份证据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符合有效证据要件，予以确认。 被告银石建材公司、胡海峰、徐俊海、胡锦娥、张富明、章佩芳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11年11月30日，胡海峰、罗兰芳与中信银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2011）信银杭湖人最保字第000729号]，约定为长兴城南公司在2011年11月30日-2014年11月30日期间因中信银行授信而发生的一系列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各类贷款、票据、保函、信用证等各类银行业务）提供最高额2000万元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4年1月20日，银石建材公司与中信银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2014）信银杭湖最保字第002791-1号]，约定为长兴城南公司在2014年1月20日-2017年1月20日期间因中信银行授信而发生的一系列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各类贷款、票据、保函、信用证等各类银行业务）提供最高额1100万元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4年1月20日，张富明、章佩芳与中信银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2014）信银杭湖人最保字第002791号]，约定为长兴城南公司在2014年1月20日-2017年1月20日期间因中信银行授信而发生的一系列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各类贷款、票据、保函、信用证等各类银行业务）提供最高额1100万元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4年1月27日，徐俊海、胡锦娥与中信银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2014）信银杭湖人最保字第002791-1号]，约定为长兴城南公司在2014年1月27日-2017年1月27日期间因中信银行授信而发生的一系列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各类贷款、票据、保函、信用证等各类银行业务）提供最高额1100万元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上述保证合同均约定保证期间为两年，并约定每一具体业务合同项下的保证期间单独计算，即自具体业务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如具体业务为银行承兑汇票，则保证期间为产生垫款之日起两年。 2014年5月29日，中信银行与长兴城南公司签订《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并发放贷款500万元，贷款期限自2014年5月29日至2015年3月30日，贷款利率为固定年利率7.5%，如逾期，按照实际逾期天数加收贷款利率50%的罚息。2015年3月27日，中信银行又与长兴城南公司签订《人民币借款展期合同》，约定贷款期限延至2016年3月25日，安吉瑞丰海绵制品有限公司、胡海峰、徐俊海作为担保人在展期合同上签字或盖章确认。 2015年2月4日，胡海峰又与中信银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2015）信银杭湖人最保字第003245号]，约定为长兴城南公司在2015年2月4日-2018年2月4日期间因中信银行授信而发生的一系列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各类贷款、票据、保函、信用证等各类银行业务）提供最高额1100万元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合同还约定，前述长兴城南公司向中信银行的500万元借款转入本合同最高额保证担保债权范围内。 2015年2月4日，长兴城南公司与中信银行签订《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并开具一张票面金额为22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同日，徐俊海、胡锦娥与中信银行签订《权利质押合同》，约定以其所有的20万元储蓄定期存单为上述银行承兑汇票做质押担保。2015年8月4日，银票到期后，中信银行以质押存单归还部分银票敞口后产生垫款1996940元。合同约定，银票垫款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五计收罚息；罚息利率遇中国人民银行调整时，从调整之日起按调整后的利率执行。 2015年4月20日，长兴县人民法院裁定受理长兴城南公司破产重整申请，中信银行随后向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经管理人审核，中信银行被确认的债权本息合计为7024023.33元。2016年2月1日，管理人向中信银行支付分配款729402.3元；2016年12月21日，管理人向中信银行支付分配款210720.7元；2017年12月20日，管理人向中信银行支付分配款140480.5元；2018年8月1日，管理人向中信银行支付分配款46358.55元。2018年8月28日，因重整计划执行完毕，长兴法院裁定终结长兴城南公司的破产程序。 中信银行在本案债权的另一保证人安吉瑞丰海绵制品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程序中，就本案债权分别于2016年9月14日受偿306008元。 2018年12月，中信银行将对长兴城南公司的债权转让给了浙北资产公司，双方在分户转让协议中确认，截止转让基准日即2018年9月20日，本案债权本金为5563969.95元，债权利息（暂计算至2015年12月21日）为428169.15元。中信银行与浙北资产于2019年2月3日在浙江法制报上刊登了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 2019年5月24日，安吉瑞丰海绵制品有限公司管理人又向中信银行支付了分配款95543元，中信银行随即转交给了浙北资产公司。 另查明，中信银行曾于2017年6月8日就本案债权向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起诉银石建材公司、胡海峰、罗兰芳、徐俊海、胡锦娥、张富明、章佩芳，后于2017年12月25日撤诉。另查明，胡海峰与罗兰芳于1996年7月6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4月8日离婚。 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对事实经过均无异议，争议焦点在于，保证人罗兰芳、张富明、银石建材公司是否“脱保”，即浙北资产公司向罗兰芳、张富明、银石建材公司主张权利是否超过了保证期间。 （一）关于罗兰芳的保证期间问题。首先，本案中共涉及两笔具体的授信业务，一是中信银行于2014年5月29日向长兴城南公司发放的500万元的贷款，二是中信银行于2015年2月4日为长兴城南公司开具的银行承兑汇票。根据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罗兰芳承诺担保的债权是发生在2011年11月30日-2014年11月30日之间的授信业务，银行承兑汇票业务发生时间已超出担保的时间范围，因此，罗兰芳仅对2014年5月29日发生的500万元贷款负有保证责任。 中信银行于2014年5月29日向长兴城南公司发放的贷款，到期日为2015年3月30日。根据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罗兰芳对该笔贷款的保证期间为2015年3月31日-2017年3月30日。2015年3月27日，中信银行与长兴城南公司约定该笔贷款展期至2016年3月25日，但罗兰芳未在该展期合同上签字确认。此外，中信银行与长兴城南公司贷款展期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5年3月27日，也超出了担保范围，不能推定为罗兰芳同意该笔贷款期限的变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担保法解释》）第三十条:“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履行期限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期间为原合同约定的或者法律规定的期间。”本案中的贷款展期属于对主合同履行期限作了变动，但未经保证人罗兰芳书面同意，故罗兰芳的保证期间仍然为原保证期间，即2015年3月31日-2017年3月30日。 原告认为，根据《担保法解释》第四十四条之规定：“保证期间，人民法院受理债务人破产案件的，债权人既可以向人民法院申报债权，也可以向保证人主张权利。债权人申报债权后在破产程序中未受清偿的部分，保证人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应当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六个月内提出。”本案债务人长兴城南公司的破产程序自2015年4月20日开始至2018年8月28日终结，债务人在保证期间内进入破产程序，属于该条规定适用的情形，因此，保证期间自2017年3月30日延长到了破产终结后六个月，即罗兰芳的保证期间为2015年3月30日-2019年2月28日。中信银行于2017年6月8日向吴兴法院起诉又撤诉的行为，仍然属于在保证期间内起诉，导致保证期间完结，开始起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诉讼时效计算三年为2017年6月8日-2020年6月8日，因此，原告于2019年12月30日发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罗兰芳应当承担保证责任。 本院认为，根据《担保法解释》第三十一条之规定：“保证期间不因任何事由发生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律后果。”保证期间为除斥期间，因此，主债务人破产并不能产生保证期间延长的法律后果。所以，罗兰芳的保证期间仍然为2015年3月31日-2017年3月30日。那么，如何理解《担保法解释》第四十四条第二款“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应当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六个月内提出。”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02)民二他字第22号]《关于如何适用第44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法函（2002)3号的答复》、[最高人民法院(2003)民二他字第49号]《关于对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就如何适用第44条请示的答复》两个答复意见，该规定主要是考虑到司法实践中债权人在债务人破产期间不便向保证人主张权利，为了保护债权人利益，从而额外设定了一个“六个月”的宽延期，即债权人可以在债务人破产终结后六个月内,就其在破产程序中未受清偿的部分,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答复意见明确，该六个月期间不能发生取代保证期间的作用，在债务人破产程序终结后，如保证期间尚未届满的，仍然适用保证期间；如保证期间在破产程序中届满的，可适用“六个月”的宽延期规定。本案中，中信银行于2017年6月8日起诉，已超过了罗兰芳的保证期间，同时也未能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六个月的宽延期内提出，因此，该起诉行为不发生起算保证合同诉讼时效的法律后果。综上，本案原告于2019年12月30日向本院起诉罗兰芳，已超过保证期间，罗兰芳不再承担保证责任。 （二）关于张富明等人的保证期间问题。根据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张富明承诺担保的债权是发生在2014年1月20日-2017年1月20日之间的授信业务，本案中，500万元贷款和银行承兑汇票两笔授信业务均发生在该时间范围内，因此，张富明均应负有保证责任。关于这两笔债权的保证期间，首先，银行承兑汇票于2015年8月4日产生垫款，因此保证期间为2015年8月4日-2017年8月3日。其次，500万元贷款的初始的保证期间为2015年3月31日-2017年3月30日。2015年3月27日，中信银行与长兴城南公司约定该笔贷款展期至2016年3月25日，尽管张富明未在该展期合同上签名，但是，该展期合同的签订时间以及展期后贷款的到期时间均在最高额保证合同承诺担保的时间范围内，根据最高额保证合同对担保内容的约定，可以视为张富明同意该笔贷款展期，故张富明对该笔贷款的保证期间为2016年3月26日-2018年3月25日。综上，中信银行于2017年6月8日起诉张富明，属于在两笔债权的保证期间内主张权利，因此发生保证期间完结开始计算诉讼时效的法律效果。本案原告于2019年12月30日向本院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因此，张富明应当承担保证责任。 因被告银石建材公司、章佩芳、胡海峰、徐俊海、胡锦娥等人的保证期间计算均同张富明，因此，本院认为银石建材公司、胡海峰、徐俊海、胡锦娥、章佩芳对本案两笔债权均应承担保证责任。 （三）关于本案的债权金额。2014年5月29日，中信银行发放贷款本金5000000元，2015年8月4日，中信银行兑付银行承兑汇票后产生垫款1996940元，因此，两笔债权初始的本金合计为6996940元。中信银行与浙北资产公司在分户债权转让协议中确认，截止转让基准日即2018年9月20日，债权本金尚余5563969.95元，债权利息（暂计算至2015年12月21日）为428169.15元。因被告均未对该协议确认的债权金额提出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债权本金5563969.95元中，贷款和银票垫款如何区分的问题，原告向本院主张，中信银行在本案债权转让前受偿的1432970.05元全部用于归还了银票垫款的本金，贷款本金尚未归还过，因此，贷款本金仍为5000000元，银票垫款本金为563969.95元。本院经审查，根据《银行承担汇票承兑协议》，银票垫款的逾期罚息为每日万分之五，即年化利率为18%，而《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年利率为7.5%，逾期加收50%罚息，合计年化利率为11.25%，因此银票垫款利率明显高于贷款利率，故原告自认前期归还的款项优先抵扣利息较高的本金，有利于被告，本院予以确认。 在本案债权转让后，原告又于2019年5月24日从案外人安吉瑞丰海绵制品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程序中受偿95543元，关于该笔还款，浙北资产公司主张优先抵扣债权转让前已产生的利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故截止2015年12月21日的利息为428169.15元-95543元=332626.15元。自2015年12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以欠付的本金为基数，分别按照《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和《银行承担汇票承兑协议》的约定计算。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湖州银石建材有限公司、胡海峰、徐俊海、胡锦娥、张富明、章佩芳共同向原告浙江浙北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返还借款和银票垫款本金共计5563969.95元（其中借款5000000元，银票垫款563969.95元），并支付利息、罚息合计332626.15元（暂计算至2015年12月21日，自2015年12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罚息，以欠付的本金为基数，分别按照《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和《银行承担汇票承兑协议》约定计算），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二、被告湖州银石建材有限公司承担上述还款责任以11000000元为限；被告胡海峰承担上述还款责任以11000000元为限；被告徐俊海、胡锦娥承担上述还款责任以11000000元为限；被告张富明、章佩芳承担上述还款责任以11000000元为限； 三、驳回原告浙江浙北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53076元，公告费560元，合计诉讼费53636元，由被告湖州银石建材有限公司、胡海峰、徐俊海、胡锦娥、张富明、章佩芳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毅 审 判 员  於 芳 人民陪审员  蒋娟娥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莫 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