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11民初3756号 原告：厦门华荟极地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南路388号国贸大厦29D4。 法定代表人：张文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福建自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茹萍，福建自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夏林海，男，1970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集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灿良，福建君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缪黄海，男，1964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第三人：厦门华荟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湖里区金山街道后坑西潘社308号A309单元。 法定代表人：张文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原告厦门华荟极地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下简称为极地教育公司）与被告夏林海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后，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极地教育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曾茹萍，被告夏林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灿良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于2020年6月2日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8日追加缪黄海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20年8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极地教育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被告夏林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灿良及第三人缪黄海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追加厦门华荟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下简称为华荟教育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20年9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极地教育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被告夏林海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灿良及第三人缪黄海到庭参加诉讼;华荟教育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极地教育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夏林海返还款项1767457元并支付利息（按同期同类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自2016年11月2日起，计至返还之日止）；2.判令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夏林海承担。事实与理由：华荟教育公司、缪黄海及夏林海于2010年12月24日签订《股权合作协议书》，约定共同投资成立一家美术培训机构，由华荟教育公司负责机构经营管理，夏林海及缪黄海负责机构师资教育。2011年4月7日极地教育公司正式成立，其中华荟教育公司占股54%；缪黄海占股42%；夏林海占股4%。公司成立后，为方便学员学费的入账管理，经股东共同协商决定，于2011年6月23日以夏林海的个人身份信息开卡办理了卡号6222××××2763的工商银行储蓄账户（公司内部称“Ａ”卡），该账号主要用于公司收取学员的学费。自2011年6月起，极地教育公司在日常经营过程中对该“Ａ卡”每日、每月入账出账记录进行统计，形成流水账单。2014年5月，夏林海违反极地教育公司财务规定、抢夺财务资料，欲自行收取学费，严重扰乱财务工作，最终受到极地教育公司警告处分，至此原、被告间产生矛盾。2016年11月2日夏林海将上述工商银行卡挂失后，将卡内属于极地教育公司所有的财产1767457元余额全部支取占为己有。 夏林海辩称：一、极地教育公司主体不适格。《股份合作协议书》成立的学校项目并非极地教育公司,该公司并非厦门华荟美术培训学校(项目)。1.案涉协议签订指的是成立厦门华荟美术培训学校（简称项目），并确定由华荟教育公司负责注册学校资质，注册名称为“厦门华荟美术”，实际上，华荟教育公司无法注册有学校资质厦门华荟美术培训学校。故签订协议的合同目的即成立有资质的学校最终没有实现。2.在无法成立有资质学校的情况下，成立极地教育咨询机构代替，是对合作项目的重大变更，该变更是否经三方同意是本案关键。根据《民诉法解释》91条规定，极地教育公司应对主张法律关系变更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其没有证据可以证明夏林海和缪黄海同意成立极地教育公司的证据。夏林海举证极地教育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身份证复印件上的签名均非夏林海和缪黄海本人所签，为此夏林海申请对此进行笔迹鉴定。3.2014年华荟美术培训学校宣传手册，均是冠以“华荟美术”对外宣传，并载明“2010年7月17日华荟与极地美术正式合作，成立华荟极地美术培训学校”，吻合股权协议书的约定，故极地教育公司称其参与实际运营没有依据。二、夏林海A卡上的钱是项目合伙款，而非极地教育公司资产。1.股权合作协议书没有约定成立极地教育公司经营管理华荟美术培训学校项目，该协议第九条约定华荟美术培训学校项目委托华荟教育公司经营管理，并且一致同意夏林海参与该项目经营成本管理。2.极地教育公司称华荟美术培训学校由其管理，根据《民诉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应承担举证责任，其提交的证据不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 第三人缪黄海陈述：一、极地教育公司与当时股权合作协议书约定的不一样，当时承诺可以注册学校，但没有注册下来。二、极地教育公司注册材料上夏林海和缪黄海的签名均不是本人所签，工商也查不到股权协议备案，该公司的注册夏林海和缪黄海均不知情，该公司的工商财务报表与夏林海和缪黄海的也不相符。三、合作前，夏林海和缪黄海共同打造极地画室。华荟教育公司合作之初承诺提高股东收益，并运作上市，厦门所有的美术机构均没有资质，但华荟教育公司承诺能将资质办下来，之后未取得资质，就由他们管理。四、华荟教育公司未按承诺向夏林海和缪黄海支付相关报酬和保底利益款。五、除A卡上的钱，其他款项不知道在哪里。极地教育公司无权要求夏林海返还A卡款项，其与三方的培训机构无关。 第三人华荟教育公司未到庭,但提交书面意见,陈述如下:一、极地教育公司系《股权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厦门华荟美术培训学校”项目主体。上述协议三方已按《股权合作协议书》约定的股权比例完成了相应的出资。三方合作项目有且仅设立极地教育公司一家，虽设立名称、经营范围与《股权合作协议书》存在出入，但其确系该协议约定成立的项目主体，自成立后实际运营“厦门华荟美术培训学校”项目。缪黄海按协议约定向极地教育公司移交女生宿舍租赁权，极地教育公司支付租赁租金及押金；极地教育公司与厦门英才学校、厦门双十校友培训中心、厦门达威广告企划有限公司合作合同、发票，夏林海社保缴交记录、夏林海及缪黄海的工资发放凭证，以及历年财务财册为证。二、案涉款项系极地教育公司财产，夏林海占有公司财产，损害极地教育公司利益，应予返还。极地教育公司系“厦门美术培训学校”项目主体，案涉款项也是三方共同经营该项目的收入，为极地教育公司的财产，存放案涉款项的夏林海尾号为2763的银行卡也一直由极地教育公司的出纳张安红保管，属于极地教育公司的财产。夏林海在未通知极地教育公司及相关利害关系人的情况下，将案涉款项取走，私自占有，损害极地教育公司的利益，夏林海应当向极地教育公司返还案涉款项。 经审理查明，2010年12月24日华荟教育公司（甲方）、厦门极地画室（未在工商登记注册）缪黄海（乙方）、厦门极之地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夏林海，已于2019年6月12日注销]夏林海共同签订《股权合作协议书》，约定三方同意成立：厦门华荟美术培训学校，由甲方负责办理登记注册学校资质或暂登记注册公司，注册名称均为“厦门华荟美术”。甲方出资该项目5.4万元,占项目54%股权;乙方出资4.2万元,占42%股权;丙方出资0.4万元,占4%股权。该项目正式启动时间为2011年6月1日。三方同意将该项目委托甲方经营管理，一致同意丙方参与该项目经营成本管理。 夏林海与缪黄海为兄弟。 极地教育公司成立于2011年4月7日，注册资本10万元，原名为厦门华之荟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2011年10月17日变更为现名称。华荟教育公司认缴注册资本金额54000元，出资比例54%；夏林海认缴注册资本金额4000元，出资比例4%；缪黄海认缴注册资本金额42000元，出资比例42%。全体股东均以货币出资，于公司设立登记前一次缴足。 夏林海于2011年6月23日办理了卡号为6222××××2763的工商银行储蓄账户（以下简称为“尾号2763工行卡”），主要用于收取三方合作的美术培训班学员的学费。该卡一直由极地教育公司财务人员张安红管理，该卡流水均作入极地教育公司账册。2016年11月2日夏林海将上述账户予以注销，截至注销之日该账户尚有余额1767457元，均被夏林海转出。 极地教育公司与夏林海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2013年5月9日-2016年8月31日，并为其缴交了2013年1月-2015年2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用。极地教育公司与张安红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2013年9月1日-2016年4月30日，并为其缴交了2011年7月-2016年3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用。 2011年-2012年期间，厦门华之荟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分别与厦门英才学校、厦门双十校友培训中心签订集训及合作办学协议，其中与厦门英才学校签订的协议中，厦门华之荟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同时以“厦门极地美术培训学校”名义作为协议乙方，且夏林海亦作为乙方代表在该协议落款处签名，协议双方同时均加盖了公章。 以上事实，有极地教育公司提交的《股权合作协议书》、商银行储蓄卡信息、劳动合同及社保缴费情况证明表、极地教育公司账册、合作协议、现金存款凭证、验资报告；夏林海、缪黄海提交的华荟教育公司及极地教育公司信息、照片等书证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为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签订的《股权合作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极地教育公司是否为案涉协议书三方根据该协议约定所共同成立。极地教育公司提交《股权合作协议书》、极地教育公司账册、合作协议、现金存款凭证、验资报告、劳动合同及社保缴费情况证明，主张其为案涉协议书约定共同成立的公司。夏林海及缪黄海对极地教育公司账册、合作协议三性均不予认可；对其他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华荟教育公司对极地教育公司的主张及提交的证据均没有异议。夏林海及缪黄海提交极地教育公司工商登记信息、照片、极地教育公司工商备案材料，证明案涉协议书约定登记注册的学校或公司并未实际成立，协议三方一直是以“华荟美术”、“华荟极地美术学校”的名义开办培训班，极地教育公司系华荟教育公司私自登记注册，在本案诉讼前其对该公司情况完全不清楚，该公司与案涉协议没有任何关系，此外厦门华之荟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下简称华之荟公司）工商备案的股东会决议、夏林海和缪黄海的身份证复印件上的签名，均非本人所签，并申请对上述签名真实性进行鉴定。华荟教育公司及极地教育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首先，根据《股权合作协议书》的约定，三方同意成立的并非必须是学校，也可以暂登记注册公司。夏林海及缪黄海将投资款全额转入华之荟公司的账户；夏林海与极地教育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并由该公司代为缴交相关社保费用；其尾号2763工行卡一直由极地教育公司财务张安红管理，该卡流水也均做入极地教育公司的账册。综合以上情况，夏林海及缪黄海主张极地教育公司系华荟教育公司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注册成立，且其在本案诉讼前完全不知道极地教育公司的情况，显然不符合常理。夏林海及缪黄海在极地教育公司工商备案材料（股东会决议、身份证复印件）上的签名是否真实，与本案审理没有关联性，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故其申请笔迹鉴定没有必要，本院不予准许。其次，极地教育公司提交的与案外人合作的协议及合同，亦证明该公司对外开展了《股权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合作项目，特别是与厦门英才学校签订的协议中，夏林海也在协议上签名。夏林海及缪黄海主张，夏林海并非作为华之荟公司的代表签名，实际上是其个人与厦门英才学校之间的合作，只是要借用华之荟公司的名义，该公司及刘芸都并没有实际参与。本院认为，夏林海及缪黄海无法提交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可以认定夏林海系作为华之荟公司的代表在该协议上签名，且该协议华之荟公司亦已经实际履行完毕。综上可以认定，极地教育公司系签订《股权合作协议书》的三方按该协议约定共同成立的，并对该协议约定的项目进行经营管理。因此原存于尾号2763工行卡的款项属于极地教育公司所有，该公司主张夏林海返还该笔款项共计1767457元及相应利息损失，证据充分，于法有所，本院予以支持。华荟教育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夏林海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厦门华荟极地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返还1767457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1767457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人民币1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还款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22659元及保全费5000元均由夏林海负担（保全费已由原告先行缴交，夏林海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向原告支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芳芳 人民陪审员  胡秀娟 人民陪审员  黄 静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 法官 助理  杨超岚 书 记 员  朱天澄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法官提醒：《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