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503刑初102号 公诉机关泸州市纳溪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夏毅，男，1985年12月15日出生，四川省遂宁市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因涉嫌犯非法制造、买卖弹药罪，于2019年11月25日临时寄押于遂宁市看守所，于2019年11月26日被泸州市公安局纳溪区分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泸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魏廷钧，四川弘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坤虎，男，1957年5月10日出生，四川省遂宁市人，汉族，小学肄业，个体经营户，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因涉嫌犯非法买卖弹药罪，于2019年11月24日临时寄押于遂宁市看守所，于2019年11月26日被泸州市公安局纳溪区分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泸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杰，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罗勇，四川求索律师事务所律师。 泸州市纳溪区人民检察院以泸纳检公诉刑诉〔2020〕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夏毅犯非法制造、买卖弹药罪，指控被告人刘坤虎犯非法买卖弹药罪，于2020年7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照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川刑辖81号指定管辖决定书，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泸州市纳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衡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夏毅及其辩护人魏廷钧、被告人刘坤虎及其辩护人林杰、罗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报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泸州市纳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7年上半年以来，被告人夏毅开始在互联网上购买6.35mm和5.5mm气枪弹的模具以及台钳、切刀、电子称等制作气枪铅弹的工具，夏毅通过网上观看制作铅弹的视频自学成功后分多次在网上购买了铅丝共计257.8公斤作为原材料，并在自己家中制作气枪铅弹，总共制作气枪铅弹8万余发。 2018年4、5月份以来，夏毅将其制作的气枪铅弹送到遂宁市船山区××路××号“××五金”门市中，交给门市老板被告人刘坤虎、付某（另案处理）夫妇贩卖以谋取利益。夏毅卖给刘坤虎5.5mm气枪铅弹的价格为约30元一袋，每袋装有气枪铅弹100发，刘坤虎以每袋50元左右的价格零散向顾客出售；夏毅卖给刘坤虎6.35mm气枪铅弹的价格约为50元一袋，每袋装有气枪铅弹100发，刘坤虎以每袋70元左右的价格零散向顾客出售。截止2019年11月23日案发，夏毅总共卖给刘坤虎约15000发；刘坤虎在自己店内卖出了其中约10000发。 2019年11月23日，侦查人员在遂宁市船山区××路××号“××五金”门市内将涉嫌非法买卖弹药的被告人刘坤虎抓获，经依法对其“××五金”门市进行搜查，当场从该门市中扣押疑似气枪铅弹三盒共5412颗；2019年11月24日，侦查人员在遂宁市船山区将被告人夏毅抓获，经依法搜查，扣押了夏毅持有的尚未制成气枪铅弹的铅丝原料3.35公斤以及模具、台钳、切刀、电子称等制作气枪铅弹的工具。经鉴定：上述扣押的疑似气枪铅弹确定至少有99.5%为5.5mm气枪弹；经鉴定，上述气枪弹中均含有金属元素铅。 到案后，被告人夏毅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被告人刘坤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经查询，夏毅和刘坤虎均没有犯罪前科。 泸州市纳溪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夏毅非法制造气枪铅弹超过2500发并出售给他人，情节严重，应当以非法制造、买卖弹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夏毅被抓获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带领公安机关主动找到作案工具，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坤虎非法买卖气枪铅弹超过2500发，情节严重，应当以非法买卖弹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刘坤虎被抓获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气枪铅弹应当与传统子弹有所区分，结合被告人当庭表现，十年以上的量刑与本案并不相适应。被告人没有规避调查行为，暂时也无证据证明被告人出售的铅弹造成严重的后果，认可对两名被告人从轻处罚。并提供了相关证据，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夏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在庭审中提出作案工具是自己主动交给办案民警的，不是民警查获的。 被告人夏毅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人指控夏毅涉嫌非法制造、买卖弹药罪的定性不持异议。2.夏毅非法制造、买卖弹药数量为8万余发的证据不足。3.实际流入社会的铅弹数量仅为1万发左右，且流入社会的铅弹未造成严重的后果。4.夏毅主观恶性不大。5.夏毅如实交代犯罪事实，当庭认罪。6.对公诉人当庭提出的从轻、减轻处罚意见无异议。请求法庭在量刑时充分考虑以上情节，对夏毅从宽处理。 被告人刘坤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庭审中提出自己年纪大，身体不好，孙儿小，家庭情况比较困难，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坤虎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对本案定罪无异议。2.刘坤虎没有非法买卖弹药罪的主观故意和不良动机，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此次犯罪系法律意识淡薄所致，案发后有悔改表现。3.刘坤虎出售铅弹数量虽已达入罪标准，但其出售的铅弹仅供打鸟使用，目前无证据证明售出的10000余发子弹对社会造成危害，未造成不良后果，且违法所得较少，犯罪情节轻微。4.刘坤虎到案后积极配合调查，如实供述本人的违法事实，主动揭发其他犯罪嫌疑人的犯罪事实。无任何规避调查的情节，在公安搜查时积极配合，主动拿出没有卖掉的铅弹5000余发。5.刘坤虎在公安侦查阶段，主动供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6.刘坤虎主动供述为其提供铅弹的夏姓男子，提供对方的手机号码和体貌特征，辨认夏毅，从而协助警方抓获夏毅并侦破其他相关案件，应当认定为立功，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7.各地检察机关办理的类似案件中，已有多起作出不起诉决定。各地法院判决的类似买卖铅弹案件，有免于刑事处罚和适用缓刑的先例。8.本案鉴定意见作出后，侦查机关未告知被告人有申请重新鉴定的权利，存在相关的程序瑕疵。9.对于非法制造、买卖气枪铅弹的行为，在决定是否追究刑事责任以及如何裁量刑罚时，应当综合考虑气枪铅弹的数量、用途以及行为人的动机目的、一贯表现、违法所得、是否规避调查等情节，综合评估社会危险性，确保罪责刑相适应。希望法庭对被告人刘坤虎免于刑事处罚或者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7年上半年以来，被告人夏毅开始在互联网上购买6.35mm和5.5mm气枪弹的模具以及台钳、切刀、电子称等制作气枪铅弹的工具，夏毅通过网上观看制作铅弹的视频自学成功后分多次在网上购买了铅丝共计260公斤作为原材料，并在自己家中制作气枪铅弹，总共制作气枪铅弹80000余发。 2018年以来，夏毅将其制作的气枪铅弹送到遂宁市船山区××路××号“××五金”门市中，交给门市老板被告人刘坤虎、付某（另案处理）夫妇贩卖以谋取利益。夏毅卖给刘坤虎5.5mm气枪铅弹的价格约为30元一袋，每袋装有气枪铅弹100发，刘坤虎以每袋50元左右的价格零散向顾客出售。夏毅卖给刘坤虎6.35mm气枪铅弹的价格约为50元一袋，每袋装有气枪铅弹100发，刘坤虎以每袋70元左右的价格零散向顾客出售。截止2019年11月23日案发，夏毅总共卖给刘坤虎气枪铅弹约15000发，刘坤虎在自己的门市内卖出了其中约10000发。 2019年11月23日，侦查人员在遂宁市船山区××路××号“××五金”门市内将涉嫌非法买卖弹药的被告人刘坤虎抓获，经依法对其“坤虎五金”门市进行搜查，当场从该门市中扣押疑似气枪铅弹三盒共5412颗，分别为疑似5.5mm气枪铅弹3711颗、疑似6.35mm气枪铅弹1500颗、疑似6.35mm气枪铅弹201颗。2019年11月24日，侦查人员在遂宁市船山区永兴镇柏山村二组公路上将被告人夏毅抓获，经依法搜查，扣押了夏毅持有的疑似5.5mm气枪铅弹58颗、疑似6.35mm气枪铅弹789颗，还扣押了尚未制成气枪铅弹的铅丝原料3.35公斤以及模具、台钳、切刀、电子称等制作气枪铅弹的工具。经鉴定：从刘坤虎处扣押的疑似气枪铅弹中，3711颗疑似气枪弹确定至少有99.5%为5.5mm气枪弹，1500颗疑似气枪弹确定至少有99.5%为6.35mm气枪弹，201颗疑似气枪弹确定为6.35mm气枪弹；从夏毅处扣押的疑似气枪铅弹中，58颗疑似气枪弹确定为5.5mm气枪弹，789颗疑似气枪弹确定至少有99.5%为6.35mm气枪弹。经鉴定，上述气枪弹中均含有金属元素铅。 到案后，被告人夏毅、刘坤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经查询，夏毅和刘坤虎均无犯罪前科。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受案登记表、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羁押证明、户籍证明、被告人夏毅、刘坤虎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人黄某、胡某、付某、兰某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搜查证、搜查笔录、搜查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照片、称量笔录、检查笔录、微信聊天及转账截图、手机通话记录、鉴定委托书、泸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泸市)公（物）鉴（痕）字[2019]113号、114号枪弹鉴定书、成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成公鉴（理化）字[2020]0828号检验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情况说明、到案情况说明、前科查询说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夏毅违反法律规定，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非法制造气枪铅弹80000余发，并出售约15000发气枪铅弹给被告人刘坤虎，刘坤虎将其中约10000发售出，被告人夏毅的行为构成非法制造、买卖弹药罪，被告人刘坤虎的行为构成非法买卖弹药罪，二人均应负刑事责任，泸州市纳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夏毅、刘坤虎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夏毅、刘坤虎系初犯，当庭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夏毅犯非法制造、买卖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二、被告人刘坤虎犯非法买卖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夏毅的刑期自2019年11月25日起至2031年11月24日止。被告人刘坤虎的刑期自2019年11月24日起至2029年11月23日止。） 三、对被告人夏毅、刘坤虎的违法所得继续追缴，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制造弹药的工具及气枪弹等违禁品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王常均 人民陪审员  聂世会 人民陪审员  尹贵平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严飞飞 书 记 员  胡岳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二十五条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非法制造、买卖、运输、储存毒害性、放射性、传染病病原体等物质，危害公共安全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单位犯前两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个人或者单位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以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罪定罪处罚： （一）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军用枪支一支以上的； （二）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非军用枪支一支以上或者以压缩气体等为动力的其他非军用枪支二支以上的； （三）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军用子弹十发以上、气枪铅弹五百发以上或者其他非军用子弹一百发以上的； （四）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手榴弹一枚以上的； （五）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爆炸装置的； （六）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炸药、发射药、黑火药一千克以上或者烟火药三千克以上、雷管三十枚以上或者导火索、导爆索三十米以上的； （七）具有生产爆炸物品资格的单位不按照规定的品种制造，或者具有销售、使用爆炸物品资格的单位超过限额买卖炸药、发射药、黑火药十千克以上或者烟火药三十千克以上、雷管三百枚以上或者导火索、导爆索三百米以上的； （八）多次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弹药、爆炸物的； （九）虽未达到上述最低数量标准，但具有造成严重后果等其他恶劣情节的。 介绍买卖枪支、弹药、爆炸物的，以买卖枪支、弹药、爆炸物罪的共犯论处。 第二条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的数量达到本解释第一条第（一）、（二）、（三）、（六）、（七）项规定的最低数量标准五倍以上的； （二）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手榴弹三枚以上的； （三）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爆炸装置，危害严重的； （四）达到本解释第一条规定的最低数量标准，并具有造成严重后果等其他恶劣情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