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5民初12810号原告：大连德欣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友好路**28-J。法定代表人：许松勤，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志超，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苗飞，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徽思凯瑞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定远县经济开发区藕塘路/div>法定代表人：杨金宝，董事长。被告：中电恒德环保投资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北兴路(东段)**院**楼**/div>法定代表人：杨金宝，执行董事。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小云，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娜，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大连德欣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欣公司）与被告安徽思凯瑞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凯瑞公司）、被告中电恒德环保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电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德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志超，被告思凯瑞公司、被告中电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小云、王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德欣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思凯瑞公司、中电公司向德欣公司支付被拒绝付款的票据金额400万元；2、请求判令思凯瑞公司、中电公司向德欣公司支付汇票金额自拒付日至清偿日止的利息（自拒付日次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请求判令思凯瑞公司、中电公司承担连带责任；4、请求判令思凯瑞公司、中电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德欣公司与思凯瑞公司存在合同关系，德欣公司因此合法取得以中电公司为付款人、思凯瑞公司为收款人的两张商业承兑汇票。德欣公司于汇票到期后要求承兑时以余额不足为由遭到拒绝付款。鉴于以上事实，为维护德欣公司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被告思凯瑞公司、被告中电公司共同辩称，2017年，德欣公司与思凯瑞公司签订《安徽定远思凯瑞环保办公楼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款7606151.45元。为清偿该工程款，思凯瑞公司以如下方式安排付款：2019年1月25日，中电公司开具三张商业承兑汇票（每张200万元）,收款人为思凯瑞公司，后思凯瑞公司将前述三张商业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德欣公司600万元，用于支付工程款。其中，票号为0010006121082585的商业承兑汇票，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已作出（2020)京0115民初1434号判决书，确认思凯瑞公司、中电公司向德欣公司支付200万元票据款及利息，该判决现已生效。票号0010006121082584、0010006121082586的商业承兑汇票，思凯瑞公司、中电公司已履行其中的290万元付款义务，具体支付时间、金额为：1、2017年4月12日，中电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德欣公司100万元；2、2019年5月30日，思凯瑞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德欣公司100万元；3、2019年8月1日，思凯瑞公司将20万元电子银行商业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德欣公司；4、2019年10月14日，思凯瑞公司将20万元电子银行商业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德欣公司；5、2020年1月22日，思凯瑞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德欣公司50万元。二、就涉案票据，思凯瑞公司、中电公司已经向德欣公司支付290万元票据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如前所述，就德欣公司主张的400万票据款，思凯瑞公司、中电公司已经支付了290万元，并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德欣公司仅能就剩余110万元票据款向思凯瑞公司、中电公司主张票据权利。三、退一步讲，前述第二项的290万元全部不属于票据款，则涉案票据所对应的应付工程款最多仅为2706151.45元。《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三条规定，票据债务人不得以自己与出票人或者与持票人的前手之间的抗辩事由，对抗持票人。但是，持票人明知存在抗辩事由而取得票据的除外。票据债务人可以对不履行约定义务的与自己有直接债权债务关系的持票人，进行抗辩。本法所称抗辩，是指票据债务人根据本法规定对票据债权人拒绝履行义务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票据债务人依照票据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对与其有直接债权债务关系的持票人提出抗辩，人民法院合并审理票据关系和基础关系的，持票人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已经履行了约定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票据债务人依照票据法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的规定，对持票人提出下列抗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与票据债务人有直接债权债务关系并且不履行约定义务的；……（三）明知票据债务人与出票人或者与持票人的前手之间存在抗辩事由而取得票据的；……(五）其他依法不得享有票据权利的。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理民商事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之五（试行）》的通知》规定：41票据关系与基础关系是否合并审理？持票人以票据关系作为诉因，票据债务人以基础关系作为抗辩的情形下，票据关系与基础关系应合并审理，不应要求票据债务人以基础关系另行提起反诉。票据债务人没有针对基础关系提出抗辩的，法院可以不主动合并审理票据基础关系，但可以把基础关系作为认定票据关系、票据权利是否存在、是否应当予以保护的事实证据。”思凯瑞公司、中电公司已经向德欣公司支付290万元票据款，退一步而言，该款项全部都非票据款的，加上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另案判决的应付票据款200万元，德欣公司仅能在剩余工程款范围内（2706151.45元）向思凯瑞公司、中电公司主张票据权利，否则，德欣公司将获得超出其工程款的利益，超额部分属于不当得利款项，不应得到法院支持。此外，中电公司给思凯瑞公司开具的票据，事实上并无真实贸易背景，对此，德欣公司亦充分知悉。综上，思凯瑞公司、中电公司不同意德欣公司的相应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4月10日，德欣公司（承包方，乙方）与思凯瑞公司（发包方，甲方）签订施工合同，约定由德欣公司承包思凯瑞公司发包的安徽定远思凯瑞环保办公楼装饰装修工程，承包范围为施工图中精装修工程与其配套电气、给排水、厨房设备工程，合同总价为7606151.45元。2017年7月30日，双方签订《工程结算总价表》，确认结算金额为7606151.45元。为清偿该工程款，思凯瑞公司以如下方式安排付款：2019年1月25日，中电公司开具三张商业承兑汇票（每张200万元）,收款人为思凯瑞公司，后思凯瑞公司将前述三张商业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德欣公司用于支付工程款。其中，票号为0010006121082585的商业承兑汇票，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已作出（2020)京0115民初1434号判决书，确认思凯瑞公司、中电公司向德欣公司支付200万元票据款及利息，该判决现已生效。票号0010006121082584的商业承兑汇票（付款人：中电公司、金额200万元、汇票到期日2019年5月30日、拒付日期2019年9月23日）、票号0010006121082586的商业承兑汇票（付款人：中电公司、金额200万元、汇票到期日：2019年11月30日、拒付日期：2019年12月11日），德欣公司于汇票到期后要求承兑时以余额不足为由遭到拒绝付款。关于票号0010006121082584的商业承兑汇票、票号0010006121082586的商业承兑汇票，思凯瑞公司、中电公司主张已履行其中的290万元付款义务，具体支付时间、金额为：1、2017年4月12日，中电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德欣公司100万元（备注为装修款）；2、2019年5月30日，思凯瑞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德欣公司100万元（支付装修款）；3、2019年8月1日，思凯瑞公司将20万元电子银行商业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德欣公司；4、2019年10月14日，思凯瑞公司将20万元电子银行商业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德欣公司；5、2020年1月22日，思凯瑞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德欣公司50万元。对此，德欣公司主张：一、100万元银行转账回单（2017年4月12日）与本案无关联性。2017年4月12日，中电公司向德欣公司支付的100万元系中电公司代思凯瑞公司支付的工程进度款，与涉诉两张被拒付的商业承兑汇票无关。另，涉诉两张商业承兑汇票出票日期均为2019年1月23日，出票日期均在该笔转账之后，显然与涉诉票据无关。二、100万元银行转账回单（2019年5月30日）、20万元电子银行承兑汇票2张和50万元银行转账回单系思凯瑞公司、中电公司支付的投资款利息款项。2017年2月27日，德欣公司法定代表人许松勤汇入中电公司投资款共计500万元，中电公司口头承诺该笔投资用于思凯瑞公司，但德欣公司并未获得中电公司或思凯瑞公司的相关股权，因此将该笔款项算作借款，口头约定利息为年化20%,与另一名投资人徐涛(大兴法院另案调解结案,案号:（2020)京0115民初9422号）约定借款利息一致，上述款项均为该口头约定的借款利息。对于思凯瑞公司、中电公司对德欣公司的质证意见，思凯瑞公司、中电公司发表以下答复意见：一、中电公司已经支付的100万元银行转账（2017年4月12日）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如答辩状中所述，本案应将基础关系与票据关系合并审理，100万元银行转账（2017年4月12日）与本案存在关联性，超出装修款的范围，不应得到法院支持。此外，中电公司支付的100万元款项已转为本案票据的票据款。二、思凯瑞公司已经支付的190万元（2019年5月30日100万元银行转账、20万元电子银行承兑汇票2张和50万元银行转账）不是投资利息款项，而是票据款。首先，许松勤与思凯瑞公司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也未曾口头约定利息。德欣公司所辩称的投资利息款项，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思凯瑞公司支付的190万元款项的收款人为德欣公司，而不是许松勤个人，该款项用于支付思凯瑞公司与德欣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也就是本案所涉及的票据款，不存在所谓的德欣公司所主张的投资利息款项。再次，2019年5月30日的100万元银行转账单上明确转账用途为“装修款”，且该支付日期（2019年5月30日）为涉案票据记载的到期日，显然用于支付德欣公司与思凯瑞公司签订《安徽定远思凯瑞环保办公楼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所约定装修款，该装修款通过汇票支付，故该款项应认定为支付的票据款，不存在所谓的德欣公司所主张的投资利息款项。最后，根据工商查询显示，许松勤在德欣公司的投资仅占40%,德欣公司并非许松勤的个人公司，德欣公司所述“将支付许松勤的款项支付给德欣公司明显与常理不符。综上，思凯瑞公司、中电公司已经支付了290万元的票据款，退一步讲，即使290万不被认定为票据款，德欣公司也仅能在剩余工程款范围内(2706151.45元）向思凯瑞公司、中电公司主张票据权利，超额部分不应得到法院支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规定，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第六十八条规定，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持票人可以不按照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本案中，德欣公司作为持票人，持有的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有权对汇票出票人中电公司、背书人思凯瑞公司行使追索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七十条规定，持票人行使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一）被拒绝付款的汇票金额；（二）汇票金额自到期日或者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故对于德欣公司要求中电公司及思凯瑞公司连带给付票据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本院的争议焦点为涉案票据被拒绝承兑后，思凯瑞公司、中电公司的付款行为应当如何认定。经查，思凯瑞公司、中电公司主张的2017年4月12日的付款发生于涉案票据出票日期之前，显然该笔付款并非两张汇票下的付款。思凯瑞公司、中电公司主张的2019年5月30日的付款、2019年8月1日、2019年10月14日、2020年1月22日的付款均发生在涉案票据出票日期之后，其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可。故思凯瑞公司、中电公司针对涉案汇票的未付款项为210万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安徽思凯瑞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中电恒德环保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大连德欣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连带给付票据金额210万元；二、安徽思凯瑞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中电恒德环保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大连德欣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连带给付利息（利息以8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4日起计算至2019年10月14日，以6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5日起计算至2019年12月11日，以26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21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大连德欣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828元，由大连德欣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418元（已交纳），由安徽思凯瑞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中电恒德环保投资有限公司连带负担1041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渠阳振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腾 飞书 记 员 王晓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