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0110民初944号原告：邢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住所地太原市杏花岭区东仓巷10号。负责人：李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红，北京华贸硅谷（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玲玲，北京华贸硅谷（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魏方媛，女，汉族，1989年3月18日出生，山西邮电建设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林州市，现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康，山西佳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邢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与被告魏方媛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邢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负责人李涛、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红、李玲玲，被告魏方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康，证人纪某、邰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定原告与被告父亲魏某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事实与理由：被告因确认其父亲魏某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向太原市晋源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作出“被告父亲魏某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的仲裁裁决，侵害原告合法权益。1、仲裁裁决未查明案件事实，认定被告父亲魏某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无事实依据。魏某在原告处仅从事临时性、暂时性的资料编写工作，只需要将相关技术资料编写完成，按时向原告交付成果即可，不负责工地收料。魏某的工作是临时性、短暂性的，编写完成后与原告之间的关系即告终止。魏某完成资料编写的时间以及每日完成进度等，原告并未强制要求，魏某也不接受原告考勤、规章制度的约束，时间自主安排。二者不符合劳动法上的劳动关系管理与被管理的人身隶属关系，二者不构成劳动关系。2、仲裁裁决未查明案件事实，认定被告父亲魏某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无法律依据。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之规定，存在劳动关系的前提是劳动者向用人单位提供劳动，服从用人单位的组织和指挥，遵守单位的规章制度，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魏某仅负责古寨村村民回迁安置小区2号楼和8号楼技术资料编写，原告不对魏某进行考勤等管理，只要求魏某在最后规定时间内完成编写即可。原告按照与魏某事先协商的业务量计算报酬，报酬发放时间、金额也不固定，不符合认定劳动关系的前提。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第二百五十三条“承揽人应当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之规定，承揽关系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以自己的生产工具，完成一定的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接受工作成果并给付报酬的法律关系。本案魏某正是以自己的劳力，完成工作成果，原告所需要的并非是魏某提供的劳务本身，而是其完成工作的成果。而且，原告与魏某之间不存在管理、指挥、监督的人身依附性关系，因此，双方完全符合承揽关系的特点，而非构成劳动关系。同时，魏某为原告负责资料编写时还在其他单位从事相同工作，该单位亦为其发放报酬。若认定原告与魏某之间构成劳动关系，则魏某服务的其他单位与魏某同样构成劳动关系。仲裁裁决认为魏某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而与其他单位是兼职关系，明显与事实不符。另外，根据《劳动部关于实行劳动合同制度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十七条“用人单位招用职工时应查验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以及其他能证明该职工与任何用人单位不存在劳动关系的凭证，方可与其签订劳动合同”之规定，我国劳动法律禁止劳动者具有双重劳动关系，劳动者在同一时间只能与一个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合同关系，由一个单位为其缴纳社会保险。魏某同时为多家单位从事资料编写，在原告对魏某为其他单位服务的行为知情却未制止的情况下，裁决认定魏某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无法律依据。故原告提起诉讼。被告答辩称，1、被告证据足以证明，被告父亲魏某严格遵守原告的劳动规章制度，受原告管理，从事原告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提供的劳动是原告业务的重要组成部分，双方依法存在劳动关系，案涉裁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其中，从管理约束的依附性看，原告为魏某发放了出入证、工作服，魏某服从原告管理和安排，吃住在工地，认真做好方案编制、收料登记等，双方存在紧密的人身与组织依附性，原告对魏某享有劳动支配权，魏某受原告劳动管理；从劳动报酬的给付看，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按月向魏某发放工资，魏某从事的是原告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从工作性质和工作内容看，原告员工名单记载魏某为资料员，魏某从事大量、重要、长期的原告工地技术资料编写、收料工作，提供持续、稳定、长期的劳动，提供的劳动是原告业务的重要组成部分。2、原告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无证据支持双方是承揽关系，无魏某与其他单位的劳动合同，且魏某是否与其他单位存在劳动关系，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联。以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维持仲裁裁决，判定魏某和原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当事人围绕各自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双方主体信息证据、魏某病历及死亡证明材料、仲裁裁决书送达手续、仲裁笔录，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双方均提交太原市晋源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晋源劳人仲裁字〔2020〕第11号仲裁裁决书，原告认为裁决书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被告认为裁决书是经合法审理作出的客观认定，应予维持；本院认为，裁决书系劳动部门针对双方争议事实作出的认定，双方依法享有对裁决书提起诉讼的权利，启动诉讼后，裁决书不发生法律效力，但双方争议进行过裁决的事实予以确认。2、原告提交被告父亲魏某农村信用联社银联卡、晋源区金胜镇古寨13号楼2018年6-9月、2018年9月-2019年1月、2019年3-6月代发工资明细表，欲证明魏某在太原立诚信建筑公司工作，由该公司向其发放劳务费；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称并未在魏某的遗物中发现该银行卡，出示的明细表无单位负责人签字，魏某也从未收到明细表上的劳务费，明细表是施工方为了向债务人要钱形成的账目，不是真正的工资明细；本院认为，银行卡与有魏某签名的2019年3-6月工资明细表相互印证，可确认魏某在太原立诚信建筑工程处领取2019年3-6月工资14000元，其余两份明细表无签字，无法认定魏某领取了相应工资。3、原告提交案外人管某书面证言一份，证人纪某（男，汉族，1955年7月7日出生）当庭证言，“受原告雇佣，自己从2017年起开始在原告工地干活，负责2号楼、8号楼的收料，未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魏某是工地记载资料的资料员，6号楼施工的时候就开始天天在工地，平时与自己关系较好，自己如果有事不在工地，魏某会代自己收料。自己与魏某都归项目经理李某管理，工作期间需要签到，但不是天天签，公司有考勤记录。公司给自己与魏某办理了银行卡，工资由原告负责人李涛按月发放，有时候是现金，有时候打在银行卡上，魏某的工资比自己高。工作时，自己先收料签字，然后将收料单交给魏某，魏某签字后，再交给项目经理李某。魏某曾向自己借钱，至今未还。”证人邰某（男，汉族，1991年4月2日出生）当庭证言，“原告是8号楼的施工方，自己负责的13号楼是管某向立诚信承包的工程，2018年工程快结束时，魏某找到自己，要求为13号楼编写资料，双方没有签订合同，约定承包费2万，钱由晋源区政府直接支付了魏某。魏某当时在工地负责多家资料编写工作，不受自己管理，也没有为其办理过银行卡。魏某至今没有对13号楼的资料编写工作进行交接。此次出庭，是原告的负责人找到了自己，要求出庭，对事实进行陈述。”原告认为，上述证人证言可证实，原告有自己的收料员，魏某只是负责原告资料编写的临时用工人员，魏某同时为其他施工单位进行服务，领取工资，其与原告不成立劳动关系。被告认为，未到庭的证人证言不应采信；证人纪某证实魏某天天在工地上班，接受原告的考勤和管理，是原告的预算员和资料员，魏某的工资卡由原告办理，从事原告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魏某是原告公司的员工；证人邰某证实魏某从事兼职工作，获得的报酬不是工资，与其他单位不是劳动关系，但魏某存在兼职行为，和本案诉争焦点没有关系，劳动者在业余时间从事兼职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不影响其与就职单位的劳动关系。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中，管某无故未到庭，其出具的书面材料因证据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信；证人纪某及证人邰某的证言证实，魏某在原告施工的8号楼工地从事资料编写工作，原告对其进行考勤管理，并为其办理银行工资卡，按月向魏某发放劳动报酬，工作中曾帮助证人纪某收料，同时，魏某亦在工地从事13号楼的资料编写工作，该楼的承建施工方曾通过政府向其支付过费用。4、被告提交原告支付魏某的工资明细、银行打款凭证，欲证明魏某在为原告工作期间，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按月向魏某发放工资；原告认为，银行明细显示原告向魏某支付费用、时间均不固定，原告根据实际完成工程量向魏某结算费用，显然不是工资；本院认为，银行卡明细显示原告分别于2018年2月1日向魏某转款6790元、于2018年5月17日向魏某转款6000元、于2018年6月19日向魏某转款3000元、于2018年8月20日向魏某转款3000元、于2018年9月21日向魏某转款3000元、于2019年1月14日向魏某转款45000元、于2019年2月3日向魏某转款35000元、于2019年4月19日向魏某转款2500元、于2019年8月19日向魏某转款3000元、于2019年9月12日向魏某转款1558元、于2019年10月18日向魏某转款3000元、于2019年11月18日向魏某转款3000元、于2019年12月17日向魏某转款3000元，以上转款时间及数额虽不完全一致，但客观、清晰的反映出原告在前述时间段内，在基本固定的时间，向魏某支付较为固定的费用，该行为符合“以货币形式支付劳动报酬”的法律规定，亦与在案魏某与原告负责人之间就劳动报酬的约定相符，是双方根据相关规定及约定对工资的确认，此组证据应予采纳，原告按月向魏某支付工资的事实予以认定。5、被告提交原告的员工名单和原告向魏某发放的工地出入证、工作服，欲证明魏某为原告的“资料员”，受原告的管理和约束，双方存在紧密的人身组织依附性。原告认为，员工名单加盖原告项目章，该项目章至今由资料员魏某保管，名单与客观事实不符；工服是原告2013年订制发放后剩余的工服，从未向魏某发放，是魏某自己在工地现场获得的；出入证加盖工地物业公司公章，仅为方便出入工地使用，与原告无关；三份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本院认为，加盖原告项目专用章的2号楼、8号楼管理人员名单，其上明确载明魏某系工地“资料员”，同时该名单对案涉的项目经理李某、证人纪某等人员的身份均予以了确认，名单附有所有人员身份证复印件予以印证，可以确认魏某系原告资料员的事实，该事实亦与原告认可的魏某为其编写资料、系其资料员的事实相符，故予以认定；工服及出入证均明确有“邢台建设”公司字样，可确认与原告之间的关联，亦可确认魏某与原告之间的关联；以上，证据间相互印证，形成链条，应作为定案证据使用，相应证明内容予以认定；原告关于此组证据的意见，不符合客观实际，亦无其他证据佐证，不予采信。6、被告提交魏某为原告工作期间的工作记录，包括魏某参与的《地基验槽签到表》、魏某编制的《东区地下车库二次结构方案》、魏某编制的《屋面防水工程施工方案》、魏某编制的《剩余工程完成保证书》、《申请》、《工程完工移交表》，欲证明原告工地负责人是李某，项目经理是李某，魏某按照原告的安排，持续、稳定、长期从事工地2号楼、6号楼、8号楼的技术资料编写工作，提供的劳动是原告业务的重要组成部分。原告认为，该组证据是魏某作为资料员应当完成的工作，双方是承揽关系，目前上述资料仍在魏某处，其应予移交。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客观、真实的反映了原告作为案涉工地2号楼、6号楼、8号楼的施工方，雇佣魏某完成了施工过程中相关资料的收集、编写工作。7、被告提交魏某填写的收料单，欲证明魏某同时从事工地现场的收料等管理工作，魏某提供的劳动是原告业务的重要组成部分；原告认为，证人纪某是专门负责收料的工作人员，魏某作为资料员签字，不能反映魏某从事收料工作；本院认为，收料单上基本均有“纪某”、“魏某”、“李某”的签名，结合前述原告证人纪某的证言，可认定纪某作为工地收料员，在完成收料、签名后，将单据交由魏某签名、保管，并经工地负责人李某确认的过程，可见魏某长期、连续在原告处工作，实施其资料员的工作内容及职责，但不能根据魏某的签名确认魏某负责、从事收料工作。8、被告提交魏某编写的工作日记，欲证明魏某在原告处工作期间，除进行资料编写外，还从事收料管理等其他劳动；原告认为，证据系魏某单方制作，是魏某的生活习惯，与原告无关，真实性不予认可，日记开始于2017年，是魏某至古寨工地开始工作的时间，魏某于2018年到原告处工作，只负责8号楼的资料编写工作，日记关于2号楼的工作部分，与原告无关；本院认为，证据以日记形式呈现，记录在“会议记录”本上，系魏某依个人习惯单方记录形成，记录时间连续、内容详实，较为完整和客观的反映了魏某自2017年3月27日从家至古寨工地工作，至2019年12月20日的工作、生活内容，无论是时间跨度，还是记录内容，均与本案有关，应予采纳，相关内容予以认定。9、被告提交魏某于2019年11月18日录制的其与原告负责人李某的通话录音，魏某的妻子陈某于2020年4月21日录制的其与原告项目经理李某的谈话录音，以及山西古寨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法律顾问室内张贴的《古寨高层小区总包及监理联系表》，欲证明2号楼、6号楼、8号楼均由原告承包施工，李某、李某为负责人，二人认可按月向魏某发放工资；原告认为，魏某当时在6号楼工作，该楼由魏某的亲戚魏某2实际施工，二人产生矛盾后，魏某至原告处兼职，由于其在本市没有居住地，且经济负担较重，原告同意魏某在工地吃、住，并按月向其支付劳务费用；本院认为，证据证实原告系案涉工地2号楼、6号楼、8号楼的承包施工方，且据原告负责人当庭陈述可知，6号楼由案外人魏某2实际施工，原告负责人及项目经理均承诺并实际按月向魏某发放工作期间工资费用。10、被告提交原告财务人员李晓燕出具的证词，欲证明魏某自2018年3月开始为原告的古寨村村民回迁安置小区工地工作；提交案外人郭松生出具的证词以及郭松生和原告签订的《承包协议书》，欲证明郭松生长期承包原告的古寨村回迁小区工地项目，魏某自2018年3月开始为原告的古寨村村民回迁安置小区工地工作。原告认为，证人未到庭，真实性无法确认，不应认可。本院认为，证人无故未到庭参与诉讼，证据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证言不予采信；承包合同与案涉争议无关联性，不予采信。根据以上证据认定情况，结合当事人及双方委托诉讼代理人的当庭陈述，本院查明事实如下：原告系晋源区古寨村村民回迁小区2号楼、6号楼、8号楼的承建单位，其中2号楼、8号楼由其实际组织施工，6号楼由案外人魏某2实际施工；魏某（男，汉族，1966年6月24日出生，户籍地河南省）与被告系父女关系。2017年3月，魏某开始在案涉工地干活。起初，曾在6号楼工作，后从2018年起，魏某开始在原告负责施工的2号楼、8号楼处从事技术资料编写、整理工作，与证人纪某、案涉工地项目经理李某同为原告公布的2号楼、8号楼的管理人员。工地资料编写工作应从施工开始起与施工进度同步，是施工过程中必不可少的工作内容之一。工作期间，原告为其发放工服，办理工资银行卡，并以原告名义为其办理工地出入证，魏某吃、住在工地，遵守原告考勤制度。因其与工地负责收料的证人纪某关系较好，平时也曾在纪某不便时帮助其收料。魏某个人有记日记的习惯，其记录在“会议记录本”上的日记，完整、客观、全面的记录了其自2017年3月27日从家至古寨工地工作，至2019年12月20日每天的工作及生活内容，其中亦对工地相关事项及其他工友有所涉及。2019年11月18日，魏某与原告负责人李某就工资发放问题进行电话沟通，双方认可原告承诺每月向魏某发放工资3500元，但实际发放3000元，负责人李某同时承诺欠付工资会在之后向其补发。魏某工资银行卡显示，自2018年2月1日至2019年12月17日期间，原告在基本固定的时间，向魏某支付较为固定的费用，共支付劳动报酬117848元。魏某于2019年12月23在案涉工地突发脑疝、脑出血等疾病，经山西大医院救治后，于2020年1月10日病逝。2020年4月21日，魏某的妻子就魏某工资事宜与项目经理李某进行核对，李某认可已向魏某发放上一年的全部工资。另，魏某在原告处工作期间，还曾从事工地13号楼的资料编写工作，该13号楼由案外人管某实际施工，“太原立诚信建筑工程处”为其承建单位，证人邰某受管某雇佣负责13号楼的施工事务，该工程处支付魏某2019年3-6月的劳动报酬共14000元。2020年6月9日，太原市晋源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针对魏某与原告之间的劳动争议，作出晋源劳人仲裁字[2020]第11号仲裁裁决书，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原告对该裁决不服，提起本次诉讼。本院认为，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第二条“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的相关规定，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的法律规定，以及前文经已确认的证据查明的事实，可认定，首先，本案原告与魏某是符合法律规定的、适格的用工主体及劳动者，其次，魏某持有与原告有关的“工服”、“出入证”等，吃、住在工地，在施工现场受原告及与原告有关的相关人员管理、监督，第三，魏某编写、整理大量施工资料，从事、提供的劳动是原告业务的组成部分，原告为魏某办理工资卡，按月向包括魏某在内的劳动者发放工资薪酬，以上事实，完全符合前述法律关于认定劳动关系的规定，因此，本案原告虽未与魏某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确已形成魏某在原告管理下从事劳动，原告为魏某提供劳动报酬的事实劳动关系，双方自魏某至原告工地劳动开始，形成劳动关系。原告关于魏某仅从事临时、暂时性资料编写工作，仅需交付劳动成果，不受原告管理，双方系承揽关系的意见，与现已查明的魏某长期、连续在原告处工作，受原告管理，自原告处领取劳动报酬，完成工作系原告业务组成部分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原告关于魏某同时从事多个施工单位的资料编写工作，仅认定其与原告成立劳动关系，但与其他单位系兼职关系，与事实不符、显失公平的意见，首先，依前所述，双方成立劳动关系有事实基础，有法律依据，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四）劳动者同时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对完成本单位的工作任务造成严重影响的，或者经用人单位提出，拒不改正的；......”的规定，可见，劳动者在不影响本单位的工作任务，且用人单位未做明确规定的，劳动者可利用空余时间，从事兼职活动，该行为并不影响其与用人单位之间劳动关系的认定，即本案魏某为其他单位编写资料的行为，并不影响其与原告之间成立劳动关系的认定，原告该意见，不予采信。原告关于其对固定时间上班的劳动者实施考勤管理，魏某工作时间不固定，不对其进行考勤等管理，据此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并无法提供考勤记录的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原告应对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并应提交由其掌握管理的考勤记录，现原告无法提交证据，依法应承担不利后果，该意见不予采信。原告关于2018年2月向魏某支付费用，系其代案外人魏某2支付的6号楼的劳动报酬，该支付行为与原告无关，不应影响原告与魏某二者关系的意见，本院认为，现已查明原告同时为案涉6号楼的承建承包主体，其将6号楼的实际施工交由案外人魏某2，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四条“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的规定，原告依法应承担相应用工主体责任，即魏某在6号楼工作期间，已与原告形成劳动关系。综上，原、被告双方就本案发表的合理、合法意见，本院已充分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六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原告邢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与被告父亲魏某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原告邢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王 亮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薛海霞书 记 员  温 婧书 记 员  温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