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84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宁宁，女，1978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宗波，山东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应明，上海元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丛大鹏，男，1981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全荣，女，1987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刘宁宁因与被上诉人丛大鹏、王全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3民初2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宁宁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宗波、应明，被上诉人丛大鹏暨被上诉人王全荣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宁宁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刘宁宁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丛大鹏、王全荣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证据认定以及举证责任分配明显不当。1、刘宁宁在一审提交的QQ聊天记录中丛大鹏明确表示要归还20000元，该份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而一审法院却对足以影响本案定性的证据未作任何分析和认定，明显不当。2、关于本案的举证责任分配问题。一审法院在认定双方存在银行交易事实的情况下，根据丛大鹏、王全荣的抗辩主张，将证明双方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证明责任分配给刘宁宁错误。丛大鹏、王全荣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与刘宁宁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丛大鹏、王全荣利用刘宁宁与丛某明曾系夫妻关系的事实，试图将其与丛某明等亲戚的经济往来和刘宁宁之间的借贷行为糅合到一起，误导法院认为本案双方的转款行为实际上是其与丛某明或者丛某明家庭之间的经济往来。二、丛大鹏抗辩案涉款项系其与丛某明的相互往来，并非纯粹的借款，与事实和常理不符。案涉款项的交易发生时间是2014年1月25日至2015年12月21日间，此段时间刘宁宁与丛某明还没有结婚，案涉款项系刘宁宁账户内的个人财产，丛某明在自己账户能够使用的情况下，通过刘宁宁账户给其堂弟转款的行为也不合常理。三、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不清，应当发回重审。刘宁宁自2012年起借款给丛大鹏、王全荣，均及时还款，但自2014年1月25日起，丛大鹏、王全荣就开始有拖欠行为，自2014年1月25日起至2015年12月21日止，刘宁宁通过转账方式共借给丛大鹏、王全荣195000元，丛大鹏、王全荣分别通过4次银行转账偿还借款90000元，尚欠借款105000元。四、一审判决明显裁判不当，且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改判。刘宁宁提交了银行交易凭证、丛大鹏还款给刘宁宁的银行交易凭证、QQ聊天记录，上述证据互相印证，足以证明双方的民间借贷事实。丛大鹏、王全荣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刘宁宁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刘宁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丛大鹏、王全荣立即返还借款105000元及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提起诉讼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以105000元为基数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宁宁在庭审中提交个人账户汇总信息清单以证实自2013年2月12日至2015年12月21日期间共通过自己的银行账户向丛大鹏、王全荣的账户打款共计165000元，丛大鹏期间分别于2014年9月15日偿还30000元，2014年1月5日偿还10000元，2015年3月27日偿还20000元，余款105000元借款未还，这些银行交易刘宁宁称是丛大鹏、王全荣借款。丛大鹏、王全荣对双方账户交易的事实无异议，但称这些交易是其刘宁宁前夫丛某明的相互往来，并非是纯粹的借款，并提供了自己通过丛某明提供的账户向刘宁宁、丛某明以及丛某明的亲属账号打款147900元的事实，但刘宁宁对这些事实除丛大鹏、王全荣向自己账户打款60000元外，其他均不予认可。上述事实有双方提供的银行账户清单及当事人开庭陈述卷为凭，这些证据经庭审质证和一审法院审查，可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刘宁宁主张与丛大鹏、王全荣间存在借贷关系，其提供的证据是个人银行账户的往来记录，但并未提供双方形成借贷关系的其他书面证据，双方账户往来有可能是借贷关系，也可能是相互往来的业务关系，在双方对此发生争议的情况下，刘宁宁有责任提供能印证双方账户往来是借贷关系的其他证据。就现有证据来看，不足以确认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故刘宁宁要求丛大鹏、王全荣偿还借款及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无法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刘宁宁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刘宁宁提交如证据一、刘宁宁与丛大鹏、王全荣之间的银行转款流水三份，拟证明双方之间自2012年12月份开始就存在借与还的事实，构成事实上的借贷关系，与一审中提交的QQ聊天记录相互印证；证据二、录音光盘一份，拟证明证人丛某明虚假陈述，其涉嫌伪证罪；证据三、（2019）鲁01民终1635号调查笔录第8-10页，拟证明丛大鹏、王全荣从事打印设备业务，刘宁宁从事外贸业务，双方之间不可能发生其他业务关系，丛大鹏主张的打印设备是其与证人丛某明之间的业务往来，与刘宁宁无关。丛大鹏、王全荣对证据一质证认为刘宁宁对其转款是其与丛某明之间的经济往来用的刘宁宁的账户，其转给刘宁宁的款项是应丛某明要求转的，其与刘宁宁无直接的借贷往来；对证据二、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录音中的谈话人是丛大鹏与刘宁宁、王鑫。本院经审查认为，刘宁宁提交的上述证据具有真实性，能够证实其与丛大鹏之间的款项往来，依法予以采信。除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外，二审另查明，刘宁宁与丛某明于2016年3月24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12月12日经法院调解离婚。双方结婚前，刘宁宁曾将经营所得交由丛某明保管，双方离婚后，经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丛某明应向刘宁宁返还款项3750000元。在丛某明保管刘宁宁经营所得期间，曾将部分款项出借给丛大鹏使用。丛某明与丛大鹏系堂兄弟关系。。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刘宁宁与丛大鹏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刘宁宁提交证据证实其于2013年2月12日至2015年12月21日期间向丛大鹏、王全荣转款共计165000元，丛大鹏、王全荣辩称上述款项系借其堂兄暨刘宁宁前夫丛某明的款项，并申请丛某明出庭作证，本院经审查认为，涉案借款发生在刘宁宁与丛某明婚前，丛大鹏、王全荣无证据证实上述款项的实际出借人为丛某明，刘宁宁系在丛某明的指示下转款，且在刘宁宁提交的其与丛大鹏的通话录音中，刘宁宁陈述向丛大鹏出借款项的事实时，丛大鹏并未否认；另，除涉案款项外，丛大鹏、王全荣还通过丛某明借用了其他款项，其除提交与其有利害关系的丛某明证言外，无其他证据印证涉案借款已通过丛某明偿还完毕，亦不能证明向丛某明偿还的款项系偿还的涉案借款。综上，丛大鹏、王全荣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涉案款项的实际出借人为丛某明且其已偿还完毕，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认定丛大鹏、王全荣与刘宁宁存在165000元的借贷关系。因丛大鹏、王全荣已偿还60000元，故尚欠借款本金105000元。涉案借款未约定利息及借款期限，刘宁宁主张借款逾期利息以105000元为基数，自提起本案诉讼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刘宁宁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3民初243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丛大鹏、王全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刘宁宁偿还借款本金105000元及逾期利息（以105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5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00元，均由被上诉人丛大鹏、王全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尹腾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田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