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8民初1449号 原告：杭州宇福光学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高新（滨江）区西兴科技经济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8754415296W。 诉讼代表人：何银海，管理人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灵玉，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姚江栋，男，1990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应吉吉，浙江四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姚祖义，男，1965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应吉吉，浙江四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永豪光电（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大桥镇永叙路147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2556180828N。 法定代表人：姚江栋，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应吉吉，浙江四乔律师事务所律师。 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受理原告杭州宇福光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福公司）与被告姚江栋、姚祖义、永豪光电（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豪公司）请求确认债务人行为无效纠纷一案后，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双方当事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宇福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确认宇福公司支付给姚江栋126663.96元的行为无效；二、姚江栋、姚祖义、永豪公司向宇福公司共同返还126663.96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事实与理由：宇福公司经本院裁定进入破产程序，并指定杭州萧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为宇福公司的破产管理人。在审查过程中，管理人发现宇福公司已于2015年年底就已经出售了生产设备，公司已经停止生产了。但姚江栋、姚祖义、永豪公司为了侵占宇福公司财产，伪造债务。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依法向本院起诉，望判如所请。 姚江栋、姚祖义、永豪公司辩称：一、2005年11月至2016年6月，姚江栋、姚祖义与宇福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未解除，姚江栋有权领取工资报酬。宇福公司确实在2015年底停止生产，但2016年上半年公司员工还未解散，陆陆续续有十余人在岗，从事公司收尾工作，直至2016年6月全体解散。在此期间，公司员工工资、社保等仍正常发放，但是发放的款项也是来源于永豪公司，宇福公司当时所有资产均己被查封，无力支付工资，仅余这张银行卡因为是空卡得以继续使用。二、2016年7月至2017年8月期间，姚江栋、姚祖义实际与永豪公司形成劳动合同关系，案涉金额为永豪公司向其发放的工资报酬，为正常合法收入，应受法律保护。案涉款项来源于永豪公司，由永豪公司于发放工资当日转给宇福公司上月工资款项。虽在永豪公司的财务账表中表现为“还款”或“货款”，但仅是出于财务风险规避，且永豪公司也对该款项性质作出明确说明，并不会对宇福公司造成损失，或以还款的形式主张债务抵消。三、就本案主体而言，姚祖义和永豪公司列为被告属于主体不适格，宇福公司并没有证据和理由将两者同列被告，并要求共同承担返还责任。姚祖义与本案无关，且在另案中有独立诉求；永豪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发放工资，合情合理，更谈不上从中获利，侵占财产。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宇福公司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上述当事人提交的有效证据及有关陈述，本院查明以下事实： 宇福公司于2003年8月27日经工商部门注册登记成立，于2015年底处于歇业状态。期间，姚江栋担任宇福公司高级管理人员。根据债权人申请，本院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浙0108破申9号民事裁定，受理宇福公司破产清算，并指定杭州萧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为破产管理人。 在审查过程中，管理人发现宇福公司向姚江栋发放2015年11月至2017年5月工资，存在异常情况，具体金额分别如下：2015年12月30日5037.89元，2016年1月27日5037.89元，2016年3月11日5076.18元，2016年3月25日4946.25元，2016年4月25日5018.49元，2016年6月3日5028.19元，2016年6月30日5018.49元，2016年7月27日7604.26元，2016年8月25日4909.18元，2016年9月28日5014.31元，2016年10月26日5062.14元，2016年11月28日6844.56元，2017年1月3日6862.56元，2017年1月19日6849.06元，2017年2月27日9463.82元，2017年3月24日8364.16元，2017年4月26日8369.70元，2017年5月26日9524.76元，2017年6月29日12632.07元，共计126663.96元。 永豪公司出具的人事证明载明：“姚祖义、周余珍、金小伟、姚江栋等原宇福公司管理团队人员，在2016年6月该公司停止经营后，7月初吸纳至永豪公司任职，周余珍任生产主管、金小伟任技术副总、姚江栋任销售经理、姚祖义任采购主管，因该批员工提出需要在杭州续交社保，永豪公司同意将工资统一汇入宇福公司工资账户，由宇福公司代发工资并缴纳杭州社保，直至2018年4月终止。” 另查，永豪公司股权结构为周余珍持有股权10%，缪宝妹持有股权10%，金小伟持有股权10%，姚江栋持有股权70%。姚江栋担任永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永豪公司向宇福公司转账情况如下：2016年8月25日付5万元，备注还款；2016年9月28日付9万元，备注还款；2016年10月26日付5万元，备注还款；2016年11月28日付5万元，备注还款；2017年1月3日付51000元，备注还款；2017年1月18日付7万元，备注货款；2017年2月27日付7万元，备注还款；2017年3月24日付81000元，备注货款；2017年4月26日付75000元，备注货款；2017年5月26日付77000元，备注还款；2017年6月29日付181000元，备注还款；2017年7月26日付68000元，备注往来款；2017年8月25日付21万元，备注往来款；2017年9月25日付48000元，备注还款；2017年10月25日付48000元，备注还款；2017年11月24日付51000元，备注还款；2017年12月25日付53000元，备注往来；2018年1月25日付53000元，备注还款；2018年2月26日付53000元，备注还款；2018年3月26日付51000元，备注还款；2018年4月28日付113000元，备注还款。 本院认为，姚江栋曾系宇福公司员工，宇福公司于2015年底处于歇业状态后，除非特殊岗位，其工资原则上应该予以停发。永豪公司出具的《人事证明》载明，姚江栋于2016年7月已经在其公司任职，至少说明姚江栋此后已经不再从事宇福公司工作。宇福公司向姚江栋发放的工资包含两个阶段，由此产生两个争议问题。第一个问题，是否存在非正常收入。在宇福公司出现破产原因时，姚江栋作为公司高管，不应该有高额收入或优先于普通员工获取收入。从目前情况看，月工资基本上在5000元至7000元范围之内，尚不存在高额的绩效奖金或其他非正常收入，也不存在普遍拖欠职工工资情况下获取的工资性收入。因此，2016年1月至2016年6月工资（实际发放时间为2015年12月30日至2016年7月27日），共计42767.64元，可作为宇福公司向姚江栋发放的正常工资；第二个问题，是否存在虚构工资的无效行为。姚江栋于2016年7月入职永豪公司之后，与宇福公司已无劳动关系，宇福公司不应再向姚江栋发放工资。宇福公司向姚江栋发放2016年7月份至2017年5月份工资，属于虚构工资行为，实际上是转移公司财产，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三条规定，“涉及债务人财产的下列行为无效：（一）为逃避债务而隐匿、转移财产的；（二）虚构债务或者承认不真实的债务的。”据此，涉案虚构工资行为，应认定为无效。民事法律行为无效后，应当返还财产。2016年7月份至2017年5月份工资（实际发放时间为2016年8月25日至2017年6月29日），共计83896.32元，姚江栋应当予以返还。本院也注意到，姚江栋等人提出抗辩意见，认为涉案的83896.32元是宇福公司代永豪公司发放工资。本院认为，永豪公司的确定期向宇福公司支付款项，但从备注情况看，均为“还款”“货款”“往来款”，唯独没有“代发工资”字眼。此外，永豪公司与宇福公司系关联企业，双方之间尚存在货款纠纷诉讼，上述款项可作为一部分货款处理，而不能直接作为代发工资处理。如因本判决之故，姚江栋认为没有收到永豪公司应付工资，可另行处理。综上，宇福公司要求姚江栋返还83896.32元及利息损失，本院予以支持。依据破产法的规定，管理人可依职权追回上述损失，其以宇福公司名义起诉，也未尝不可。此外，宇福公司要求姚祖义、永豪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杭州宇福光学有限公司与被告姚江栋之间虚构工资行为无效； 二、被告姚江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杭州宇福光学有限公司款项83896.32元，并支付利息损失（自2020年5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 三、驳回原告杭州宇福光学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834元，减半收取1417元，由原告杭州宇福光学有限公司负担468元，被告姚江栋负担94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判员  蓝钦如 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 书记员  陈颖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