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22民初412号原告：王之华，男，1962年7月15日出生，江苏省沭阳县人，居民，住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娟，女，1985年4月20日出生，江苏省沭阳县人，住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剑，江苏天帆（沭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已解除委托）。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妍，江苏天帆（沭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胡小纠，男，1985年8月11日出生，江苏省沭阳县人，居民，住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士平，女，1955年12月19日出生，江苏省沭阳县人，居民，住沭阳县。被告：胡方卫，男，1990年6月29日出生，江苏省沭阳县人，居民，住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梅，女，1969年7月18日出生，江苏省沭阳县人，居民，住江苏省沭阳县。被告：胡玉浩，男，1953年3月9日出生，江苏省沭阳县人，居民，住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占强，江苏序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之华与被告胡小纠、胡方卫、胡玉浩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22日、7月21日、8月27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之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娟、徐某、被告胡小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士平、被告胡方卫、胡玉浩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原告王之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娟、赵妍、被告胡小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士平、被告胡方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梅、胡玉浩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原告王之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娟、徐剑、被告胡小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士平、被告胡方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梅、胡玉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占强到庭参加第三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之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胡小纠、胡方卫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62140.76元；2.被告胡玉浩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2019年9月24日，原告王之华与被告胡小纠、胡方卫因被告胡玉浩家送程队伍唱歌问题发生口角，被告胡小纠、胡方卫与原告发生撕搏，致原告王之华面部等处受伤，原告一夜未归。次日，原告王之华因精神障碍进入沭阳脑科医院就医，住院86天。原告王之华因被告胡小纠、胡方卫殴打受伤及精神出现障碍，为此，特提起诉讼。原告王之华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沭阳县公安局分别对王小娟、王某2、章其干、许某、叶志波的询问笔录，证明原告受伤系被告胡小纠、胡方卫殴打所致；2.沭阳脑科医院出院记录两份，证明原告受伤后住院86天；3.沭阳脑科医院收费票据9张，证明原告共花费医疗费30061.4元；4.沭阳脑科医院患者项目总汇，证明原告原告住院期间用药情况。被告胡小纠辩称，原告伤害王某2，其仅是拉架，没有殴打原告。被告胡方卫辩称，被告胡小纠在拉架过程中与原告同时摔倒，原告用手掐胡小纠的脖子并用嘴咬胡小纠的小腿，其就将该二人分开，没有殴打原告。被告胡玉浩辩称：1.涉案纠纷系原告王之华引起，被告胡小纠、胡方卫并无过错。2019年9月24日，被告胡玉浩母亲去世送程行至沂南街十字路口南面，原告上前拦住吹鼓手，要求唱歌取乐。替被告胡玉浩家帮忙的王某2称主家不准演唱，原告就抓挠王某2面部，将王某2按倒在地并掐住王某2脖子，致使王某2面部和身体多处受伤。被告胡小纠为了解救王某2，冲上前强行将原告王之华拽开。原告王之华转而抓打撕咬胡小纠，并在拉扯中与胡小纠一起倒地，胡小纠多处受伤，原告王之华鼻子撞到地上出血。在此过程中，被告胡方卫将王之华与胡小纠拉开，并未伤害原告；2.原告王之华就医的损害后果与三被告无关。在制止原告违法行为的过程中，被告胡小纠、胡方卫未采取过激行为，没有造成原告身体损伤。原告住院治疗，经被告核实，系治疗精神分裂、高血压、心肌缺血、急性扁桃体等疾病，其中精神分裂症系原有疾病，并非此次争执引起；3.被告胡小纠、胡方卫与胡玉浩之间并非帮工与被帮工关系。被告胡玉浩家人去世，被告胡小纠、胡方卫作为家族成员参加吊唁，符合本地习俗，双方不构成帮工与被帮工关系。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胡玉浩为支持其答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情况说明三份及EMS回执，证明公安机关要求被告胡小纠、胡方卫说明情况，但该二被告在外地，向公安机关邮寄三份情况说明；2.证人王某2证言：胡小纠的姐姐系其儿媳妇。被告胡玉浩母亲去世，其在胡玉浩家帮忙。2019年9月24日下午送程队伍行至村南路路口，原告拦轿，要求唱歌，其就告知原告主家不让唱。原告就撕扯其面部，并将其冲倒在地，对之后的事情不知情；3.沭阳脑科医院门诊收费查询，证明原告在纠纷发生前一直在沭阳脑科医院购买药物用于治疗精神疾病，其精神疾病一直持续，不存在复发性；4.残疾人证申请表、残疾评定表，证明原告系二级××残疾人，被评定为生活不能自理，基本不与人交往，被动参与社会活动；5.沭阳县卫生局、沭阳县民政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原告系严重精神障碍患者，需要长期监护，为此其监护人领取了监护费及护理补贴；6.原告住院病案首页两份，证明原告第一次住院的主要诊断为精神分裂症，两次住院的出院记录均载明好转，第二次住院无任何必要；7.沭阳脑科医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二病区为封闭式病区，不需要家属陪护；8.录音一份，证明原告在事发当日饮酒。被告胡小纠、胡方卫、胡玉浩对原告王之华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王小娟系原告女儿且在事故发生并未在场，其所作陈述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其他人的陈述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已报销一部分；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大部分用药都是治疗精神疾病及其他疾病。原告王之华对被告胡玉浩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胡小纠、胡方卫系本案被告，对其所作陈述不予认可，EMS回执无法确定系被告胡小纠与胡方卫所寄，也不能确定所寄送的内容；证人王某2在事故发生时与原告发生口角，且与被告胡小纠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具有客观性和中立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原告平时正常吃药，近几年没有复发；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原告虽系二级××患者，但近五、六年精神状态良好，生活能够自理，并能够从事劳动；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7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情况说明没有负责人签字，二病区系封闭区是事实；8.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被殴打后精神疾病加重，其陈述不具有参考性，即使原告饮酒，也不能认定其存在过错。本院对原告王之华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由于被告胡小纠、胡方卫、胡玉浩对原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四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对被告胡玉浩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证据1中的情况说明系被告胡小纠与胡方卫单方陈述，且原告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人王某2系涉案事故的直接目击证人，其虽然系被告胡小纠姐姐的公公，但原告不能提供证据证明王某2证言存在虚假，因此本院对王某2证言予以采信；由于原告对证据3、4、5、6、8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五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虽对证据7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认可二病区系封闭病区，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9月24日下午，被告胡玉浩母亲去世举行送程仪式。在送程队伍行至沂南街十字路口南边的南北路路头时，原告王之华阻拦送程队伍，并要求吹鼓手唱歌。证人王某2告知原告王之华，胡玉浩家不让唱歌。原告王之华因此与王某2发生争执并殴打王某2，被告胡小纠上前拉架并与原告王之华发生肢体冲突，致原告王之华面部受伤。在此过程中，被告胡方卫参与了拉架。2019年9月25日，原告王之华至沭阳脑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及鼻软组织挫伤，并于2019年10月3日出院，支付医疗费3231.80元，统筹报销1056.82元。另原告支付检查费1579.60元、医药费1200.40元（购买奥氮平片等药品）。2019年10月4日，原告再次至沭阳脑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及高血压病，并于2019年12月21日出院，支付医疗费21992.80元，其中2948.50元用于治疗高血压病，期间购买奥氮平片2056.80元。另查明，被告胡小纠、胡方卫系被告胡玉浩侄子，事发时参与送程仪式，王某2在胡玉浩家帮忙治丧。原告王之华系严重精神障碍患者，并于2015年被认定为二级精神残疾，在涉案事故发生前一直服药治疗。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根据证人王某2证言及沭阳县公安局对许某等人的询问笔录，本院认定，原告王之华在要求送程队伍唱歌被拒后，与王某2发生纠纷并殴打王某2，被告胡小纠上前拉架并与原告王之华发生肢体冲突，致原告王小华面部受伤。被告胡小纠的拉架行为不应受到指责，但是其与原告王之华系同村居民，且相距较近，其应当知道王之华系严重精神障碍患者，其进一步与原告王之华发生冲突，并致使原告王之华面部受伤，显然超出了正常的拉架范围。另事故发生时，原告王之华并无成年家人陪伴，这也是造成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结合上述情况，本院认定，被告胡小纠对原告王之华实施了侵权行为，但原告王之华及其监护人也存在过错，应当减轻被告胡小纠的责任，被告胡小纠对原告王之华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原告王之华诉称，被告胡方卫共同实施了侵权行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由于原告对此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原告王之华该主张不予采信。原告王之华另诉称，被告胡玉浩作为被告胡小纠、胡方卫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胡小纠、胡方卫系被告胡玉浩本家，基于亲情关系自愿参与送程，双方不构成帮工与被帮工关系。因此，本院对原告王之华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损失问题。原告王之华受伤后至沭阳脑科医院两次住院治疗，原、被告双方一致认可，第一次住院（2019年9月25日至2019年10月3日）主要是治疗外伤即涉案事故造成的损伤，第二次住院（2019年10月4日至2019年12月21日）主要是治疗精神分裂症、高血压病。因此，被告胡小纠应当赔偿原告王之华第一次住院治疗产生的相关损失。该损失应包括医疗费4954.98元（2174.98元+1579.60元+1200.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4元（18元/天＊8天）、营养费80元（10元/天＊8天）、护理费1119.04元（139.88元/天＊8天）。关于交通费。根据原告王之华住院时间及住院地点等因素，本院酌定该费用为200元。原告王之华另主张误工费，由于王之华系严重精神障碍患者，构成二级精神残疾，因此，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被告胡小纠应赔偿原告第一次住院产生的损失4548.61元［（4954.98元+144元+80元+1119.04元+200元）＊70%］。被告胡小纠不应赔偿原告王之华第二次住院产生的相关损失，理由为：首先，原告王之华第二次入院记录入院诊断为精神分裂症、高血压病，与涉案事故并无必然关联。原告王之华虽诉称其精神分裂症已多年没有发作，但是根据沭阳脑科医院的售药记录，其在事故发生前一直服药治疗，说明其精神分裂症一直处于延续中。因此，不能认定被告胡小纠的行为导致了原告精神分裂症的复发；其次，原告王之华第一次住院出院记录入院诊断为精神分裂症、××、鼻软组织挫伤，诊疗经过记载“患者表现安静，接触合作，生活自理，自知力缺乏……一般情况好，无不适主诉”，说明经过第一次住院治疗，原告精神分裂症已经得到控制。原告诉称由于其病情加重需要转入其他病区，与沭阳脑科医院出院记录不符，且原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此，本院对原告该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被告胡小纠应赔偿原告王之华损失4548.61元，原告王之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调解不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胡小纠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之华各项损失共计4548.61元；二、驳回原告王之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8元，由原告王之华负担68元，由被告胡小纠负担4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468元。审 判 长  程家亮人民陪审员  李增和人民陪审员  陈尚春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书 记 员  吕梦月附：一、履行义务提示调解书、判决书生效后，当事人应当按相关文书确定的时间和内容履行义务。当事人可直接向对方履行，也可以将金钱交付到人民法院的该案件专用账号。开户银行：中国银行沭阳北京路支行户名：沭阳县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专用账号：62×××08不按时履行的，进入强制执行程序后，被执行人身份将严重影响当事人的信用；拒不履行的，人民法院将依法对被执行人采取限制消费、纳入失信名单等措施进行联合信用惩戒。二、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