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5民初4609号原告：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朱健翀，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鲍婕。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莉。被告：上海独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王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林，上海市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晋楠，上海市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星，X年X月X日出生，X族，住北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小华，上海市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嘉，上海市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独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独酌文化)、王星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27日组织双方进行证据交换，于2020年7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莉，被告独酌文化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林、董晋楠，被告王星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小华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双方申请庭外和解期间共计3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删除其在今日头条网站使用“XXXXX”用户名发布的侵权文章《拼多多洗白了？》；2.判令两被告在《解放日报》、《上海法治报》中缝以外版面，在“XXXXX”的今日头条账号及微信公众号中连续十日发布道歉声明(道歉内容由法院审核)，公开向原告赔礼道歉、恢复名誉，声明内容不得少于一千字，且道歉声明的内容必须发布在“XXXXX”的今日头条账号、微信公众号当日所发文章的第一位；3.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因侵权行为造成的各项损失20万元；4.本案公证费1,500元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为“拼多多”电子商务平台的实际运营方，被告独酌文化是微信公众号“XXXXX”的注册主体，被告王星为其法定代表人且为今日头条用户“XXXXX”的注册主体。2019年6月19日，两被告分别在“XXXXX”的微信公众号、今日头条号中发布文章《拼多多洗白了？》(以下简称涉案文章)，原告认为文章标题及内容使用了贬义、侮辱性词语，与事实严重不符，侵害了原告名誉权，且涉案文章通过多种社交媒体途径广泛传播，严重降低了原告社会评价，故涉诉。被告独酌文化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涉案文章不存在侵犯原告名誉权的情况，文章内容属实，陈述的是公众印象，不存在诽谤、诋毁、侮辱等情形，没有给原告带来名誉权的损失，涉案文章在双方发生纠纷的第一时间已经从微信公众号和头条号中删除，在头条号浏览量也仅有1458次，且均未被转发或转载，本案纠纷是因原告要求被告删除“XXXXX”公众号上的另一篇文章，被告拒绝，所以才引发。被告王星辩称，不认可原告的诉讼请求，其并未实施侵权行为，注册手机号仅为公司在今日头条注册时预留的企业联系方式，系公司委托个人注册，且今日头条发布的文章均系自动同步微信公众号文章，与其个人行为无关联性。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综合阐述。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为“拼多多”电子商务平台的运营主体。2019年6月19日3时13分，被告独酌文化使用“XXXXX”账户在“今日头条”发布名为《拼多多洗白了？》的文章(以下简称涉案文章)，文中写到：“大家想起淘宝，第一印象便是万能的淘宝，因为淘宝上什么都能买到，想起京东，则是物流很快，而想起拼多多，多半是这种画风(配图为山寨商品图片)”；“拜过往行径所赐，拼多多在大家脑中的定位就是下三滥、山寨、假货，很多自媒体分析拼多多成功是因为深耕下沉市场，这其实是一个误解，下沉市场并不会被陀螺剃须刀或云南中药牙膏赢得，真正能赢得下沉市场的是性价比，而不是假货次品……倚靠近乎黑产的方式发家后，拼多多急于洗白，装模作样搞起了品牌馆，昨天的格兰仕闹剧正是这个背景下闹出来的……”。该文章截至2019年12月5日在“今日头条”阅读量为1458，评论量为0，该账号粉丝数为96。另查明，2019年6月18日，被告独酌文化将涉案文章发布在其微信公众号“XXXXX”中，于2019年12月2日删除，文章阅读量为11084。2019年12月12日，“今日头条”运营方案外人北京字节跳动科技有限公司披露用户“XXXXX”的注册信息，其中用户昵称改为“XXX”，用户ID为XXXXXXXXXXXXXXX。庭审中，双方确认涉案文章在“今日头条”的链接已经无法打开。被告王星确认用户“XXXXX”在“今日头条”平台注册的手机号码为其本人手机号码。还查明，原告为本案支付公证费1,500元。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1.被告王星是否为涉案行为的实施主体；2.涉案文章是否侵害原告名誉权。对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虽然涉案头条用户账号的注册手机号为被告王星所有，但是从其注册流程、发布内容及当事人陈述来看，该账号所用名称与被告独酌文化注册的微信公众号名称相同，发布涉案文章的时间相近、内容相同，原告并无充分证据证明该头条账号为被告王星实际使用，且该账号并未进行实名认证，被告王星作为被告独酌文化的法定代表人，以其个人手机号码注册账号供公司运营，并无不当，因此，本院认为现有证据难以证明被告王星为涉案行为的实施主体，故本院认定涉案行为的实施主体为被告独酌文化。对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而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本案中，一方面，涉案文章在涉及原告的部分，确实使用了“洗白”、“下三滥”、“黑产”等具有明显否定评价的词语，内容上也对原告的经营模式进行了明显的否定性评价，并且被告独酌文化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发布的上述内容具有客观事实依据，即使原告平台存在山寨商品或假货，被告独酌文化作为具有一定行业经验的文化传播公司，在使用自媒体等渠道对此现象进行评价时也应当承担基本的调查核实义务，在文章措辞方面也应当结合实际情况客观、准确进行描述和评价，但其仅以存在其他媒体发布类似内容主张涉案文章内容属实且为公众印象，缺乏客观事实依据，存在一定的主观过错，超越了媒体基于客观事实进行报道和评价的行为范畴。另一方面，涉案文章在今日头条及微信公众号上均有发布，且持续存在一段时间才予以删除，累计阅读量上万，且系对原告运营平台具有明显的否定性评价，极易在一定期间内对原告的社会评价造成不利影响。虽然被告独酌文化辩称其所描述的是原告平台的公众印象，但其他媒体报道及平台搜索结果，并不能直接代替社会公众印象，也不能消除对原告平台造成的社会评价降低的后果。因此，本院认为，被告独酌文化发布涉案文章侵害了原告的名誉权，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关于原告要求停止侵权行为的诉请，鉴于双方确认涉案文章在两平台均不再存在，故该项诉请内容已不具有可诉性。关于原告要求在《解放日报》、《上海法治报》刊登道歉声明，本院认为根据本案造成的侵权损害范围及相应后果等因素，道歉范围以原侵权范围为宜，故酌定调整为由被告独酌文化在其“今日头条”账号和微信公众号中发布本院审核认可的具有向原告道歉内容的文章且持续十日。关于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结合本案侵权行为、损害后果及行为人的过错程度，酌定为10,000元。关于公证费，根据单据等，确定为1,5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独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今日头条”账号、微信公众号中发布经本院审核认可的具有向原告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道歉内容的道歉声明，持续十日；二、被告上海独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10,000元；三、被告上海独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公证费1,500元；四、驳回原告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4元，由被告上海独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赵琛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洪巧缘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法人的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适用前款规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第三十六条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