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37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西莱特电梯(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双福新区创业大道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6565603327J。法定代表人：曾伟，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祝自林，重庆捷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纯，重庆捷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渝丰电线电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双福街道双高路2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6622030837J。法定代表人：曾令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愉枫，重庆钜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西莱特电梯(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莱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渝丰电线电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渝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6民初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西莱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祝自林、陈晓纯，被上诉人渝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愉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莱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渝丰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渝丰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渝丰公司违约未履行双方签订的合同，渝丰公司不能以该合同为据要求西莱特公司承担合同义务。西莱特公司与渝丰公司签订了合同编号为Y4207-10088-180614-107的《工业产品供销合同》，但渝丰公司并未按照该合同约定的时间及价格向西莱特公司供应相应的货物。渝丰公司所举示用以证明其已经履行合同义务的证据《送货确认单》并无西莱特公司或授权人员的签章，且该《送货确认单》所载明的送货时间在《工业产品供销合同》约定的时间之外，该《送货确认单》所载明的价格也不是《工业产品供销合同》所载明的价格。因此，在渝丰公司未举示双方更改合同或西莱特公司确认签收货物以证据其已经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渝丰公司不能要求西莱特公司按《工业产品供销合同》的约定条款承担相应合同义务。二、渝丰公司并无直接证据以证明其向西莱特公司进行了送货。渝丰公司用以证明其已经履行送货的证据是：l.没有西莱特公司或授权委托人签章的《送货确认单》；2.渝丰公司单方制作的《西菜特电梯(中国)有限公司与重庆渝丰电线电缆有限公司业务往来统计表》；该两份证据均无西莱特公司或授权委托人的签章，本身并不能证明渝丰公司已经向西莱特公司进行了送货。因此，渝丰公司并未完成其已经送货的举证责任，西莱特公司不存在需要向渝丰公司支付货款的前提。三、违约金等项目没有法律依据。如上所述，西莱特公司与渝丰公司之间所签订的《工业产品供销合同》渝丰公司违约且并未履行，因此，作为违约方的渝丰公司不能援引其并未履行的合同来要求西莱特公司承担所谓违约责任。因此，一审判决中对违约金、律师费等项目的支付并无法律依据。渝丰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送货金额通过渝丰公司一审举示的相关证据能够证明《送货确认单》所签署的人员信息为西莱特公司的员工，结合西莱特公司开具的延期支票等相关金额，与渝丰公司一审主张的金额一致，此已形成高度盖然性，因此，一审所查明的金额认定正确；2.西莱特公司与渝丰公司通过《工业产品供销合同》对违约金及律师费进行了约定，根据司法实践及相关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渝丰公司关于违约金及律师费的请求。渝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西莱特公司向渝丰公司支付货款124,060.5元；2.西莱特公司向渝丰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41,518.9元（以124,060.5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8年7月3日起计算至2019年11月17日止）；3.西莱特公司向渝丰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西莱特公司承担。一审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双方在事实方面的争议焦点为，渝丰公司是否按照《工业产品供销合同》约定向西莱特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渝丰公司所提交3份《送货确认单》上的“收货人签字：”处均显示为“尹小敏”的手写签名，西莱特公司亦确认尹小敏系其公司职工，且未明确否认该签名系尹小敏本人所签，故上述《送货确认单》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根据《送货确认单》显示内容，货款共计244,060.5元，故对于渝丰公司向西莱特公司供货244,060.5元的事实，予以确认。而《工业产品供销合同》载明的标的物名称及型号规格与《送货确认单》所载一致，总金额为236,980.5元，与《送货确认单》相差不大；《工业产品供销合同》载明该合同价格有效期（而非西莱特公司所称“合同有效期”）为3天，超过此有效期实际供货价格另行商议，《送货确认单》载明的收货日期距离《工业产品供销合同》签订日已超过3日，二者在总金额上有些许差距亦符合约定及交易习惯，可以认定渝丰公司向西莱特公司所供244,060.5元货物系履行《工业产品供销合同》约定的义务。此外，西莱特公司于2018年6月20日向渝丰公司支付了《工业产品供销合同》约定的定金20,000元，而上述《送货确认单》均载明“收支票224,060.5元”，且西莱特公司亦向渝丰公司出具金额为224,060.5元的银行转账支票，定金与支票之和与送货金额吻合，可以佐证渝丰公司已按《工业产品供销合同》约定履行供货义务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4日，渝丰公司（乙方）与西莱特公司西莱特电梯（中国）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工业产品供销合同》，主要约定：“……第一条买卖标的物（货物）的名称、数量、价格（表格略，金额合计236,980.5元，备注：1.本合同价格有效期为3天，超过此有效期实际供货价格需另行商议）……第七条结算方法：按实际供货签收数量结算……第十二条结算方式及期限：1.期限：合同签订时甲方支付¥20,000.00元（大写人民币贰万元整）作为定金，货到现场甲方付清全款（一个月延期支票）；2、方式：甲方支付乙方货款以转账、电汇、延期支票方式进行。……第十四条违约责任：乙方延期交货每日按违约金额3‰支付违约金给甲方；甲方延期付款每日按违约金额3‰支付违约金给乙方……第十六条解决合同纠纷的方式……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执行费由败诉诉方承担……”。原西莱特公司均在合同末尾签章确认。嗣后，西莱特公司于2018年6月20日向渝丰公司支付定金20,000元，渝丰公司于2018年7月3日向西莱特公司供货，货款金额共计244,060.5元。嗣后，西莱特公司向渝丰公司开具金额为224,060.5元的支票，后因“出票人账号余额不足以支付票据款项”被银行拒绝付款。渝丰公司自认西莱特公司已支付货款共计120,000元（含定金），尚欠货款124,060.5元。另查明，为进行本案诉讼，渝丰公司于2019年11月26日向重庆钜沃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渝丰公司与西莱特公司签订的《工业产品供销合同》依法成立并有效，渝丰公司已按约定履行供货义务，西莱特公司仅支付部分货款，渝丰公司诉请其支付剩余货款124,060.5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西莱特公司未依约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应当依约承担违约责任。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渝丰公司亦自愿进行了调整，但调整后的违约金仍然过高，一审法院酌定以124,060.5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4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4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2019年11月17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倍计算。关于律师费5000元，双方明确约定由败诉一方承担，渝丰公司主张由西莱特公司承担，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判决：一、西莱特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渝丰公司货款124,060.5元；二、西莱特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渝丰公司违约金（以124,060.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4倍，自2018年7月4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124,060.5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倍，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2019年11月17日止）；三、西莱特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渝丰公司律师费5000元；四、驳回渝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712元，减半收取计1856元，由西莱特公司负担。此款渝丰公司已预交，经其同意，由西莱特公司在履行上述判决主文确定的义务时一并转付渝丰公司。本院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签订的《工业产品供销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否则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对于渝丰公司是否供货的问题。从其一审所提交的3份《送货确认单》看，在“收货人签字：”处均显示为“尹小敏”的手写签名，西莱特公司确认尹小敏系其公司职工，且未明确否认该签名系尹小敏本人所签，二审中，西莱特公司亦再次明确签署《送货确认单》时尹小敏系其公司职工，故可以确认尹小敏代表西莱特公司收到了案涉货物。对于尹小敏签署《送货确认单》的效力问题。《送货确认单》显示货款共计244,060.5元，西莱特公司支付了定金20,000元，随后向渝丰公司出具金额为224,060.5元的银行转账支票，在被银行退票后又再次向渝丰公司出具了相同金额的转账支票，但余额不足。而定金与支票金额之和与送货金额吻合，可以认定西莱特公司实际认可了尹小敏的收货行为，并愿意支付相应的货款。因此，西莱特公司称渝丰公司未交付货物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于违约金、律师费的问题。双方在《工业产品供销合同》中对此予以了明确约定，现西莱特公司逾期付款已构成违约，一审依照双方合同约定判令西莱特公司向渝丰公司支付违约金及律师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西莱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12元，由西莱特电梯(中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贵平审 判 员 章若微审 判 员 吴宝山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法官助理 吴跃辉书 记 员 卢秋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