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州铁路运输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7101民初183号原告：中铁七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北京市盈科（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潢川志高基建劳务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廖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某，河南豫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某，住河南省潢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某，河南倚天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铁七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七局一公司）与被告潢川志高基建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志高公司）、周某不当得利纠纷一案，由洛阳铁路运输法院移送本院，本院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2019）甘7101民初153号民事判决，驳回中铁七局一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中铁七局一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兰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经审理，以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为由，裁定撤销（2019）甘7101民初153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铁七局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被告志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某、周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铁七局一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志高公司、周某退还中铁七局一公司多支付的工程款（包括劳务费、材料费、电费等）共计1314109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1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09年12月20日，中铁七局一公司下属的兰渝铁路三标项目经理部与志高公司签订《大桥施工分包合同》，中铁七局一公司将洮河二号特大桥下部施工部分工程分包给志高公司施工。该合同对工程具体施工内容、分包工程地点、分包价格、合同工期、双方权利义务、工程价款的结算与支付、争议诉讼法院等内容进行明确约定，周某代表志高公司签订《大桥施工分包合同》。合同签订后，志高公司组织人员进行劳务施工，中铁七局一公司按期支付劳务费及提供合同约定施工材料、提供用水及供电。工程完工后，经双方多次对账，中铁七局一公司发现多付1314109元工程款（含劳务费、原告供材料费、及被告应承担的电费等），因涉案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的签订、施工管理、劳务费及相关费用的领取、结算均是周某代表志高公司进行，周某与志高公司应共同承担退还多付工程款的责任，遂将志高公司与周某共同诉至法院。志高公司辩称，一、周某与中铁七局一公司签订的《大桥施工分包合同》对其公司不产生约束力。2009年6月30日，中铁七局一公司与志高公司签订了《大桥施工分包合同》，但该合同签订后并未实际履行。2009年12月20日，周某以个人名义与中铁七局一公司签订《大桥施工分包合同》，志高公司并不知情，周某签订该合同未取得其公司授权，该合同虽然加盖财务印章，但未加盖志高公司的印章，不能代表公司意志，周某不构成表见代理；二、中铁七局一公司的诉讼请求与诉讼理由相矛盾，志高公司未授权周某代表公司管理并实施工程，亦未授权其进行结算工程款，志高公司除了在2009年6月签订过一份合同外，再未参与过任何事项，故中铁七局一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三、涉案诉争的工程项目已有相关法律文书判决志高公司不承担责任。综上，中铁七局一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对志高公司的诉讼请求。周某辩称，本案中，中铁七局一公司与周某是劳务分包关系。中铁七局一公司所依据的第十四期结算单，仅是部分结算，2018年8月20日作出的会议纪要证实，除第十四期结算单外，中铁七局一公司仍拖欠周某劳务费300多万元，故本案不存在中铁七局一公司超付工程款的情况，请求依法驳回中铁七局一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对中铁七局一公司提交的2009年12月20日签订的《大桥施工分包合同》，志高公司认为其与中铁七局一公司于2009年6月签订有另一份合同，志高公司在除签订2009年的合同外，并未参与该项目建设，本院认为该合同经河南省潢川县人民法院生效的法律文书所确认，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认定；2.对中铁七局一公司、周某提交的第十四期劳务结算单，志高公司认为该结算单系中铁七局一公司与周某之间进行的，志高公司没有参与，故不发表质证意见。周某对该证据中的结算数额没有异议，但认为该结算并非最终结算，在合同约定之外仍有未计价部分，本院对周某的质证意见予以采纳，对该证据予以认定；3.对中铁七局一公司提交的付款清单及凭证，在另案（2020）甘7101民初419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周某认可中铁七局一公司实际向其支付劳务费4955510元的事实，故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4.对中铁七局一公司提交的河南省潢川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甘11民终1131号民事判决书、（2013）潢民初字第00149号民事判决书、（2013）潢民初字第00523号民事判决书，上述法律文书系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认定；5.对志高公司提交的2009年6月30日签订的《大桥施工分包合同》，因双方当事人对该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认定；6.对志高公司提交的（2018）甘1126民初887号民事判决书，经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甘11民终1131号的民事判决书，予以部分维持、部分撤销，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认定。7.对周某提交的2019年7月2日中铁七局一公司与周某的核算单、前期收方未计价工程数量计算单，该证据上手写“商协按支付36万元”，无相关人员的签字，亦无中铁七局一公司盖章确认，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8.对周某提交的会议纪要、已完工程数量收方单、周某作业队钻孔桩工程量统计表、周某作业队墩台工程量统计表，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对原收方计价工程数量及开累工程数量无异议，但仍有遗留计量、结算单价等未形成一致意见，该证据中已完工程数量收方单中载明：“2009年9月-2012年8月”，与周某表述退场时间为2012年8月相一致，故对周某退场时间为2012年8月予以认定，对周某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对该证据本院予以认定；9.对周某提交的兰渝铁路一工区洮河二号桥遗留问题汇总，无相关人员的签字，亦无中铁七局一公司盖章确认，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10.对周某提交的中铁七局一公司制作的明细账，其来源无法核实，且双方并未进行最终对账，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11.对周某提交的对账纪要，系双方对周某施工的账务进行核对，并列明了与周某存异议的部分，并未形成最终的解决方案，故对周某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该证据本院予以认定；12.对周某提交的履约保证金收据，中铁七局一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认定；13.对周某提交的电话录音笔录，因该通话录音中当事人身份无法确认，录音真实性无法核实，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14.对周某提交的住宿登记簿及车票，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6月30日，志高公司与中铁七局一公司签订大桥施工分包合同，但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2009年6月30日，周某以志高公司名义向中铁七局一公司交付履约保证金60000元。2009年12月20日，周某借用志高公司的建筑资质，以志高公司的名义，与中铁七局一公司所属兰渝铁路三标项目经理部签订大桥施工分包合同，由中铁七局一公司将其承包的兰渝铁路三标一工区“洮河二号特大桥”施工工程分包给周某施工。该合同对工程具体施工内容、分包工程地点、分包价格、合同工期、双方权利义务、工程价款的结算与支付等内容进行了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周某组织人员进行劳务施工，并于2012年8月退场。2011年4月25日，中铁七局一公司与周某达成《中铁七局一公司兰渝铁路三标项目部内部劳务结算单》第十四期，其中劳务费结算金额为3641401元。2018年7月20日至2018年7月21日，中铁七局一公司与周某就周某施工中的结算、财务进行了核对，并形成《周某到项目部对账纪要》，其中载明“周某提出2011年4月-2012年5月期间的施工，项目部没有给予结算，具体资料有待周某提供”“周某认为项目部有：260多万元未给其结算，具体有待当事人双方进行核对，协商解决。”2018年8月20日，中铁七局一公司与周某就周某施工的洮河2号特大桥设计工程量进行核对，并形成会议纪要，会议纪要载明“1.根据施工图纸计算，项目部原收方单、计价单工程数量与设计工程数量相符，周某本人对原收方计价工程数量无异议。2.前期未收方计价工程数量，经与周某本人核对，对开累工程数量无异议，同意按此数量结算。”会议就开挖土方量、结算单价、收方计量等遗留有6项问题，未达成一致意见，双方并未进行最终结算。中铁七局一公司已向周某支付劳务费共计4955510元，该劳务费由周某本人支配使用。本院认为，周某借用志高公司的建筑资质与中铁七局一公司签订大桥施工分包合同，对“洮河二号特大桥”下部工程进行施工，涉案工程由周某实际负责施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该合同无效，故周某与中铁七局一公司签订的大桥施工分包合同属无效合同。本案中，关于中铁七局一公司是否向志高公司、周某多支付工程款及多支付的数额是多少的问题。中铁七局一公司主张其向周某、志高公司多付了工程款，周某、志高公司取得不当利益，致使其公司的利益受损。本案中，2011年4月25日，周某与中铁七局一公司就周某进场至2011年4月25日期间双方产生的劳务费进行了结算。2012年8月，周某始从涉案项目部工地退场。本案审理过程中，原、被告未能提交2011年4月25日至2012年8月期间双方之间劳务费结算，双方未能就涉案项目劳务施工形成最终结算。因工程造价问题的专业性较强，只有通过委托双方当事人认可的鉴定机构，对涉案建设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方能真实反映工程造价，符合客观、公平、公正原则。本案中，因中铁七局一公司未提交完整的劳务费结算单，亦没有双方共同认可的结算依据。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中铁七局一公司明确表示不同意对涉案工程进行鉴定，致使其诉讼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对此，中铁七局一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对中铁七局一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志高公司在本案中是否有获益行为的问题，本院认为，周某借用志高公司的建筑资质，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周某，该合同的签订、工程的实际施工、工程的劳务结算、接受工程款等均是中铁七局一公司与周某个人进行，周某领取工程款后自行支配、处分，中铁七局一公司提交的证据并未证明其向志高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志高公司在该工程中并未获得任何收益，也未领取涉案的工程款，故对中铁七局一公司要求志高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中铁七局一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中铁七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627元（中铁七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40230元，对其多交的23603元，待本判决生效后予以退还），由中铁七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兰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审判长 李 萍审判员 张新权审判员 姜 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宋小玲书记员 姜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