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2民初620号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住所地青岛市崂山区苗岭路**金岭广场项目**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00733529710D。负责人：王珺，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柱，山东齐鲁（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行君，男，汉族，1981年9月24日出生，系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员工，住青岛市。被告：诸城市益泰丰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诸城市辛兴镇驻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782769749950F。法定代表人：刘刚，总经理。被告：山东东方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瑞昌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03787156841Y。法定代表人：宋皓月，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山东柏瑞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青岛东方华洲置业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青岛市瑞昌路**社会信用代码：91370203690340714W。法定代表人：薛雅文，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艳，山东柏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冉，女，汉族，1994年4月1日出生，系山东柏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青岛市李沧区。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以下简称青岛平安银行）诉被告诸城市益泰丰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泰丰公司）、被告山东东方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置业公司）和第三人青岛东方华洲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华洲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冯梅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曲波主审，与审判员何宜曈共同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20年5月8日和2020年5月25日就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柱，被告东方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第三人东方华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艳、杨冉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益泰丰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撤销益泰丰公司将其对青岛白樱花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樱花公司）、青岛市级机关汽车修理有限公司、青岛第一面粉厂的债权转让给东方置业公司的行为并依法撤销其双方之间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事实与理由：益泰丰公司拖欠原告借款的事实已经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2民初232号民事判决和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6）鲁0202民初2558号民事判决确认。益泰丰公司在拖欠原告大量款项的情况下，与东方置业公司通过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的方式，无偿将其享有的对白樱花公司、青岛市级机关汽车修理有限公司、青岛第一面粉厂的债权转让给东方置业公司，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东方置业公司答辩称：一、原告将东方置业公司列为被告，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驳回其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四条“债权人依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提起撤销权诉讼时只以债务人为被告，未将受益人或受让人列为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可追加受益人或受让人为第三人”，原告将东方置业公司列为被告，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从益泰丰公司无偿受让涉案债权、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青民一初字第28号民事调解书和东方华洲公司与益泰丰公司、白樱花公司所签署补充协议约定内容可看出，东方华洲公司系涉案债权的真正权利人，益泰丰公司无偿转让涉案债权和东方置业公司无偿受让涉案债权均系根据东方华洲公司的指定，系代东方华洲公司持有涉案债权。涉案债权无偿转让并未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法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1、东方华洲公司指定益泰丰公司与白樱花公司签订协议，与青岛良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良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益泰丰公司从良源公司无偿受让涉案债权，仅系代东方华洲公司持有，并非涉案债权的真正权利人。2、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青民一初字第28号民事调解书和东方华洲公司与益泰丰公司、白樱花公司所签署补充协议约定“益泰丰公司在56号案中实际取得的价款从28号案案款中扣除，且益泰丰公司与东方华洲公司通过56号案和28号案实际取得的价款之和不超出28号调解书所确定的还款义务总额”，在益泰丰公司不是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8号案当事人情况下，青岛中院（2012）青民一初字第2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益泰丰公司在56号案中实际取得的价款从28号案案款中扣除”亦是基于确认东方华洲公司系涉案债权的真正权利人。3、益泰丰公司于2017年3月根据东方华洲公司的指定，“无偿”转让涉案债权给东方置业公司和东方置业公司“无偿”受让涉案债权，均系根据真正权利人东方华洲公司的指定，并非益泰丰公司将原本属于其自己的债权进行无偿转让，未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三、益泰丰公司在涉案债权受让和转让过程中不产生其权利义务的任何变化，未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且原告在两起执行案件中除益泰丰公司外仍有其余数个债务人，原告还申请查封了其他债务人相应的房产、土地、股权等，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债权无法实现清偿或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故原告无权依据合同法第74条行使撤销权。四、原告起诉已超过一年除斥期间，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益泰丰公司于2012年7月31日变更为56号案申请执行人，中国裁判文书网在2014年1月27日、2016年3月21日公布的（2013）鲁执复议字第89号执行裁定、（2015）执申字第44号执行裁定均进行了列示；益泰丰公司于2017年3月2日根据东方华洲公司的指示，将涉案债权无偿转让给东方置业公司；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3日裁定变更东方置业公司为申请执行人，2019年1月24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予以维持，上述变更执行人裁定书于2019年2月21日在中国裁判文书网上公布，原告于2020年3月10日起诉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一年除斥期间，依法应驳回原告诉请。被告益泰丰公司向本院书面答辩称：益泰丰公司与白樱花公司从未发生过业务，双方也无任何资金往来。益泰丰公司于2011年10月31日根据东方华洲公司的要求与白樱花公司和良源公司签订协议，由益泰丰公司从良源公司无偿受让涉案债权，此债权归属东方华洲公司，与益泰丰公司无关。益泰丰公司于2012年7月20日同东方华洲公司和白樱花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也是根据东方华洲公司的要求。2017年3月2日，东方华洲公司要求益泰丰公司将从良源公司无偿受让的涉案债权转让给东方置业公司。因涉案债权归属东方华洲公司，故益泰丰公司根据东方华洲公司的要求将涉案债权转让给东方置业公司也是无偿的。益泰丰公司从良源公司无偿受让涉案债权又无偿转让，未损害原告利益，原告的诉请应依法驳回。且益泰丰公司在2017年3月2日将涉案债权转让给东方置业公司，青岛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3日变更东方置业公司为申请执行人，原告于2020年3月10日起诉已超过一年除斥期间，依法应驳回其诉讼请求。第三人东方华洲公司答辩称：一、涉案债权的真正权利人是东方华洲公司，原告无权依据合同法第74条行使撤销权。（一）白樱花公司为解决其与东方华洲公司就青岛市开平路45号土地合作开发纠纷，指定良源公司将涉案债权无偿转让给东方华洲公司，东方华洲公司指定益泰丰公司代东方华洲公司持有涉案债权，从良源公司无偿受让涉案债权。2010年2月，东方华洲公司就合作开发青岛市开平路45号土地事宜与白樱花公司签订协议并支付5,000万元，但白樱花公司未履行约定义务，并声称其与东方华洲公司所签协议约定的投资款无法覆盖其全部债务，要求东方华洲公司继续追加投资；因白樱花公司说不清楚东方华洲公司所投5,000万元的去向，东方华洲公司于2011年向青岛市公安局四方分局经侦大队报案。青岛市公安局四方分局经侦大队以挪用资金罪对白樱花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永健立案侦查，经查发现良源公司支付给长城资产管理公司的债权转让款来自东方华洲公司汇给白樱花公司指定的收款人青岛海嘉润工贸有限公司。白樱花公司为解决其与东方华洲公司的纠纷，提出将良源公司受让的涉案债权无偿转让给东方华洲公司。东方华洲公司考虑到白樱花公司有巨额债务且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对青岛市开平路45号土地查封是第一顺位，为保障东方华洲公司5,000万元投资款的安全，就接受了白樱花公司的意见，商定由益泰丰公司代东方华洲公司持有涉案债权。随后，白樱花公司指定良源公司作为转让人、东方华洲公司指定益泰丰公司作为受让人签订了一系列协议，由益泰丰公司代东方华洲公司受让并持有涉案债权。（二）益泰丰公司受让涉案债权后一直未变更为56号案申请执行人，且白樱花公司也未向东方华洲公司偿还投资款，东方华洲公司遂于2012年3月起诉白樱花公司，要求其返还投资款，后在青岛中院主持下，东方华洲公司与白樱花公司达成和解签署调解书并和白樱花公司、益泰丰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对涉案债权和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青民一初字第28号案债权进行了约定“益泰丰公司在56号案中实际取得的价款白樱花公司有权从28号案案款中扣除，益泰丰公司与东方华洲公司通过56号案和28号案实际取得的价款之和不超出28号调解书所确定的还款义务总额”，之后益泰丰公司变更为56号案申请执行人。由此可见，白樱花公司为解决其与东方华洲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将涉案债权转让给东方华洲公司，东方华洲公司指定益泰丰公司代其持有涉案债权，是涉案债权的真正权利人，这既是益泰丰公司无偿受让涉案债权的基础，也是东方华洲公司同意“益泰丰公司在56号案中实际取得的价款白樱花公司有权从28号案案款中扣除，益泰丰公司与东方华洲公司通过56号案和28号案实际取得的价款之和不超出28号调解书所确定的还款义务总额”的前提。二、东方华洲公司是涉案债权的真正权利人，益泰丰公司仅是根据东方华洲公司的指定“无偿”受让和“无偿”转让涉案债权，而非益泰丰公司将原本属于其自己的债权进行无偿转让，此“无偿”转让与合同法第74条规定的无偿转让并非同一概念，原告无权要求撤销涉案债权转让。三、益泰丰公司在涉案债权受让和转让过程中不产生其权利义务的任何变化，未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且原告在两起执行案件中除益泰丰公司外仍有其余数个债务人，原告还申请查封了其他债务人相应的房产、土地、股权等，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债权无法实现清偿或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故原告无权依据合同法第74条行使撤销权。四、原告起诉已超过一年除斥期间，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益泰丰公司于2012年7月31日变更为56号案申请执行人，中国裁判文书网在2014年1月27日、2016年3月21日公布的（2013）鲁执复议字第89号执行裁定、（2015）执申字第44号执行裁定均进行了列示；益泰丰公司于2017年3月2日根据东方华洲公司的指示，将涉案债权无偿转让给东方置业公司；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3日裁定变更东方置业公司为申请执行人（363号裁定书），2019年1月24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予以维持，上述变更执行人裁定书于2019年2月21日在中国裁判文书网上公布，原告于2020年3月10日起诉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一年除斥期间，依法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为证明其事实主张，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6）鲁0202民初2558号民事判决书和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2民初23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益泰丰公司拖欠原告两笔借款本金合计4,40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和相关费用,经生效民事判决书确认。证据二，益泰丰公司与东方置业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证明：1、益泰丰公司与东方置业公司转让涉案债权是“无偿转让”；2、益泰丰公司已明确其对涉案债权有完整、独立、合法的权利，且标的债权不存在任何第三方权利。证据三，原告对益泰丰公司和原告对润生淀粉公司等债务人所享债权数额的计算明细，证明：计算至2020年5月8日益泰丰公司等拖欠原告的债权本金、利息、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等合计为23,637,651.01元；计算至2020年5月8日诸城市润生淀粉有限公司等拖欠原告的债权本金、利息、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等合计为60,751,677.83元。证据四，益泰丰公司对青岛第一面粉厂等所享债权数额计算明细，证明：计算至2020年3月1日益泰丰公司对青岛第一面粉厂等所享债权数额为41,356,540.08元；益泰丰公司所转让涉案债权数额已超过4,000万元，原告在本案中暂时主张3,500万元。证据五，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7）鲁0202执466号执行裁定书，证明：原告查封被执行人的财产为轮候查封且无法处置。被告东方置业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无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事项有异议，涉案债权属于东方华洲公司，并非无偿转让；原告提交的证据三至证据五与其诉讼请求无关，其诉讼请求是撤销益泰丰公司与东方置业公司之间的涉案债权转让协议，与金额无关；原告的债权金额应以实际执行法院依法计算为准，本案债权转让涉及的金额仅是928万元；上述证据五第二页写明“查询到被执行人名下部分银行存款并已冻结划扣”，此与原告的证明目的不相符。第三人东方华洲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无异议，但此证据同时证明原告在2016年对被告益泰丰公司的债权就已确定，其对益泰丰公司的财产情况已进行调查，但直至本案起诉时，原告一直未对涉案债权予以查封，也可证明原告知道涉案债权并非益泰丰公司所有。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事项有异议：1、因涉案债权的真正权利人系第三人东方华洲公司，益泰丰公司和东方置业公司转让受让涉案债权，均系根据第三人东方华洲公司的指示，其“无偿转让”并非真正意义上的无偿，益泰丰公司仅是代东方华洲公司持有涉案债权，而非涉案债权的真正权利人。2、涉案债权转让协议系涉案债权多次转让的格式文本，此协议约定的“不存在任何第三方权利”，系相对协议双方益泰丰公司、东方置业公司而言。关于原告提交的证据三至证据五，除同意东方置业公司的质证意见外，补充如下：白樱花公司为56号案和226号案缴纳的8,500万元案款中，其就56号案承担责任的范围为9,281,900.5元。而根据益泰丰公司与白樱花公司于2011年10月31日签订的协议书和28号案调解书、三方补充协议“关于56号案执行回款后1,017万元以内部分归白樱花公司”的约定，白樱花公司缴纳的8,500万元案款中益泰丰公司不能得到任何清偿。原告查封白樱花公司缴纳的8,500万元当中的3,500万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通过466号执行裁定可证明原告已扣划部分案款，其债权得到过清偿，且此裁定显示的是轮候查封被执行人名下房屋，但除房屋之外原告还查封了被执行人的五宗土地，因此，466号裁定书与原告出具的情况说明及陈述相矛盾，也能反映出原告消极执行的客观情况。被告东方置业公司和第三人东方华洲公司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共同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青民四初字第183号民事判决书（时间：2008年12月15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鲁商终字第188号民事判决书（时间：2009年9月25日）、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青执字第56号裁定书，证明：2005年7月22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受让原中国工商银行青岛市李沧区第二支行对青岛第一面粉厂（2002）沧口字第0002号借款合同项下本金人民币20,938,650元及相应利息的债权和相应担保权利等附属权利；上述债权业经青岛中院（2007）青民四初字第183号民事判决书及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鲁商终字第18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并立案执行（案号：（2009）青执字第56号，以下简称56号案）。证据2，东方华洲公司与白樱花公司于2010年2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一份，证明：2010年2月11日，东方华洲公司与白樱花公司就青岛市开平路45号土地合作开发事宜签订《协议书》，由东方华洲公司向白樱花公司提供资金5,000万元，协助白樱花公司进行职工安置、银行抵押、搬迁和企业后续遗留问题，白樱花公司负责在协议签订后6个月内完成企业搬迁、腾空项目地块等。证据3，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青执裁字第99号执行裁定书（时间：2010年7月19日），证明：2010年4月6日，良源公司从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受让涉案债权，青岛中院裁定变更良源公司为56号案申请执行人。证据4，白樱花公司与良源公司于2011年11月1日所签《协议书》一份、白樱花公司与益泰丰公司于2011年10月31日所签《协议书》一份、良源公司与益泰丰公司于2011年11月1日所签债权转让协议一份，证明：白樱花公司通过青岛海嘉润工贸有公司支付给良源公司1,017万元，由良源公司于2010年4月6日通过竞买受让涉案债权，并指定良源公司将此债权无偿转让给益泰丰公司。证据5，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青执裁字第51号执行裁定书（时间：2012年7月31日）一份，证明：青岛中院裁定变更益泰丰公司为56号案申请执行人。证据6，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青民一初字第28号民事调解书一份（时间：2012年6月8日），证明：2012年6月8日，东方华洲公司与白樱花公司就房地产开发经营合同纠纷在青岛中院主持下达成调解，约定白樱花公司于2012年6月30日前返还东方华洲公司本金5,000万元及利息，同时约定“如益泰丰公司获得56号案申请执行人资格向白樱花公司主张权利，则白樱花公司有权从前述款项中扣除益泰丰公司实际取得的价款”。证据7，白樱花公司、益泰丰公司与东方华洲公司于2012年7月3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一份，证明：益泰丰公司在56号案中实际取得的价款白樱花公司有权从28号案案款中扣除，益泰丰公司与东方华洲公司通过56号案及28号案实际取得的价款之和不超出28号调解书所确定的还款义务总额。证据8，东方置业公司与益泰丰公司于2017年3月2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一份、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2执异363号裁定书（时间：2018年11月13日）一份，证明：1、东方华洲公司于2017年3月2日指定东方置业公司与益泰丰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受让涉案债权；2、青岛中院裁定变更东方置业公司为56号案申请执行人。证据9，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青执字第56号执行裁定书和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青执字第226号执行裁定书，证明：青岛中院将56号案与（2012）青执字第226号案（以下简称226号案）合并执行，对案涉《补充协议》予以确认，并认定两案件的执行款项最终不应超过226号案执行案款总额，并据此裁定解除56案与226案对白樱花公司名下位于青岛市开平路45号土地的查封。证据10，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青执裁字第51号执行裁定书（时间：2012年7月31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鲁执复议字第89号执行裁定书（时间：2013年12月11日）、最高人民法院（2015）执申字第44号民事裁定书（时间：2015年9月29日），证明：益泰丰公司于2012年7月31日变更为56号案申请执行人，中国裁判文书网在2014年1月27日、2016年3月21日将上述执行裁定进行了公布。证据11，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2执异363号执行裁定书（时间：2018年11月13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鲁执复13号执行裁定书（时间：2019年1月24日）和东方置业公司与益泰丰公司于2017年3月2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证明：益泰丰公司于2017年3月2日将涉案债权无偿转让给东方置业公司，2018年11月13日变更申请执行人为东方置业公司，2019年1月24日山东高院维持363号裁定书，中国裁判文书网在2019年2月21日将上述执行裁定进行了列示公布；原告于2020年3月10日起诉已超过《合同法》第七十五条关于“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应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之规定。证据12，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7）鲁0202执466-2号执行裁定书（时间：2019年3月25日）和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2执异280号执行裁定书（时间：2019年5月27日），证明：原告依据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6）鲁0202民初2558号民事判决书申请执行，查封了债务人的5宗土地和12处房产，并依据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2民初232号民事判决书申请查封了山东三工橡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工公司）持有的诸城市得利斯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亿元）10%的股权；原告在上述两执行案件中除益泰丰公司外，仍对其余数个债务人申请查封了相应房产、土地、股权等，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债权无法实现清偿或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故原告无权依据《合同法》第74条行使撤销权。原告青岛平安银行质证称：对证据1、证据3的真实性和证明事项均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原告不是此协议当事人，即使此协议真实，也仅是东方华洲公司与白樱花公司之间的内部协议，与原告无关，而通过其形式看，协议附件1和附件2与协议书签约主体不同，缺少原协议中的丙方青岛滨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由此更能证明此协议就是东方华洲公司与白樱花公司之间的内部协议。对证据4中三份协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原告不予认可；即使此三份协议是真实的，也仅是良源公司、白樱花公司、益泰丰公司之间的内部协议，对原告并无约束力。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通过此调解书内容可看出，益泰丰公司从良源公司受让涉案债权并非无偿转让，实际上其获得了相应首封权利，由此也能证明上述证据4三份协议是不真实的。对于证据7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原告不予认可，即使其是真实的，也仅是益泰丰公司、白樱花公司、东方华洲公司之间的内部协议，对原告无约束力，更无法对抗生效法律文书。对证据8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此份《债权转让协议》的证明事项有异议，此份债权转让协议并不能证明是东方华洲公司指定东方置业公司与益泰丰公司签约，此协议仅能证明益泰丰公司与东方置业公司之间无偿转让涉案债权的事实；对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2执异363号裁定书的证明事项无异议。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此证据仅是两份执行裁定书，仅依据白樱花公司、东方华洲公司、益泰丰公司的内部所谓补充协议而作出，并未进行实质性审查，也未通知原告等相关权利人，因此其对原告并不产生相应效力。证据10均系打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若是真实的，此组证据均已明确申请执行人是益泰丰公司，更加强调益泰丰公司系涉案债权的真正权利人。对证据1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事项有异议，东方置业公司与益泰丰公司之间进行债权转让并未通知过原告，原告也无义务在互联网上查阅相关法律文书，原告是在2019年年底才得知益泰丰公司将涉案债权进行转让的事实，因此，原告并未超过撤销权的行使期间。证据12不能证明原告申请查封的财产价值能够清偿原告债权，原告申请查封的其他被执行人的土地房产并非首封，而是轮候查封，且通过法院查控系统查询可知，被查封财产大部分已被法院拍卖，否则青岛市市南区法院不会裁定终结原告申请的执行；而三工公司已被诸城市法院裁定破产清算（案号为（2019）鲁0782破3号），其已资不抵债，其对占10%股份的诸城市得利斯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得利斯小贷公司）的出资是认缴出资并非实缴，假设三工公司所持得利斯小贷公司的股权价值可达1,000万元，也会列入破产财产，原告即使获偿也与其尚未得到清偿的债权数额相差甚远。基于本案各方的示证内容和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分析认证如下：首先，因东方置业公司和东方华洲公司对原告所举证据一的真实性和证明事项均无异议，且原告对东方置业公司和东方华洲公司所举证据1、证据3、证据5的真实性和证明事项也均未表示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予采信。而因东方置业公司和东方华洲公司对原告所举证据二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原告所举证据五的真实性也未表示异议，且对此两组证据的合法性和关联性亦未表示异议；原告对东方置业公司和东方华洲公司所举证据6、证据8、证据9、证据11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且对此四组证据的合法性和关联性也未表示异议，故本院对上述6组证据也依法予以采信；至于举证方据上述证据欲证明事项是否可予认定，本院将在本判决书裁判理由部分作出分析评判。其次，因原告所举证据三和证据四属其自行打印制作的以表格形式体现的单方陈述，东方置业公司明确称本案债权转让涉及的金额仅是928万元，并称原告的诉讼请求与金额无关，且称此两份证据与原告诉请无关，而东方华洲公司也明确同意东方置业公司的上述质证意见，故本院对此两份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从而对此两份证据在本案中不予采信。再次，因白樱花公司和青岛滨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非本案诉讼参与人，且其两方也未到庭作证，本院不能确认东方置业公司和东方华洲公司所举证据2的真实性，且即使此份协议属实，也仅可证明东方华洲公司曾与白樱花公司和青岛滨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此协议，并不能证明此协议已获实际履行；东方置业公司虽称此协议已获本院（2012）青民一初字第28号调解书确认，但本院（2012）青民一初字第28号调解书对此协议却只字未提；退一步讲，即使此份协议获生效调解书确认且已实际履行，其也仅对其缔约人具有约束力，而对原告并无拘束力，故此份协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对其在本案中不予采信。最后，虽然原告对东方置业公司和东方华洲公司所举证据4和证据7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因这四份协议已获生效裁定书确认，故本院对此四份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而因这四份协议仅对其缔约人具有约束力，对原告并无拘束力，故这四份协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本院对其在本案中不予采信。而原告虽对东方置业公司和东方华洲公司所举证据10和证据1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经本院核实此5份法律文书属实，故本院对此两组证据予以采信；至于举证方据上述证据欲证明事项是否可予认定，本院将在本民事判决书裁判理由部分作出分析评判。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和经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8月21日，原告与益泰丰公司签订《综合授信额度合同》，约定：原告同意授予益泰丰公司人民币5,000万元的综合授信额度；综合授信额度期限自2014年8月22日起至2015年8月21日。2014年8月22日，原告与益泰丰公司签订《贷款合同》，约定：贷款金额1,200万元；贷款期限自2014年8月22日至2015年8月22日。同日，原告分别与诸城市润生淀粉有限公司、诸城天一巨服装有限公司、刘刚、郭桂滋、张德莲签订《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均约定：为了保证原告与益泰丰公司合同的履行，五被告愿作为保证人向原告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为人民币壹仟贰佰万元和相应利息、复利、罚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间从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各具体授信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2014年8月22日，原告向益泰丰公司发放贷款1,2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8月22日至2015年8月22日。后益泰丰公司未按约还款，原告向青岛市市南区法院提起诉讼。青岛市市南区法院于2016年8月12日作出（2016）鲁0202民初2558号民事判决，判令：一、益泰丰公司向原告偿还截至2016年3月22日的借款本金11,999,998.56元、利息11,146,861.91元，以及自2016年3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合同约定计算的利息、罚息、复利。二、益泰丰公司向原告支付律师费425,737元、邮寄费180元、公告费300元。三、诸城市润生淀粉有限公司、诸城天一巨服装有限公司、刘刚、郭桂滋、张德莲对益泰丰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此判决业已生效。2014年1月7日，原告与诸城市润生淀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生公司）签订《综合授信额度合同》一份，约定原告授予润生公司综合授信额度金额1.2亿元整；期限为2014年1月7日至2015年1月6日。同日，原告与润生公司签订《贷款合同》一份，约定润生公司向原告申请贷款5,000万元整，贷款期限自2014年1月7日至2015年1月7日。2014年1月7日，原告与三工公司、郭桂滋、金泽公司、益泰丰公司分别签订了《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均约定担保人对润生公司的债务承担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为《综合授信额度合同》项下债务人所应承担的债务（包括或有债务）本金1.2亿元中的5,000万元以及相应利息、复利、罚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其中利息、罚息、复利按照主合同约定计算至债务还清之日止。合同还约定：保证期间自主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保证人同意展期的，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延长至展期协议重新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2014年1月7日，原告按约向润生公司发放贷款5,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1月7日至2015年1月7日，借款利率为年利率7.5%。2015年1月5日，因润生公司不能如期归还借款，原告与润生公司、三工公司、郭桂滋签订《展期协议书》一份，约定将上述《贷款合同》项下的5,000万元贷款展期至2016年1月7日，贷款展期期间的贷款利率为按累计贷款时间所达到的新的期限档次利率计收，即两年期间基准利率6%。合同还约定担保方式不变。原贷款项下的担保及相应的担保合同继续有效。后润生公司未按约还款，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7年9月20日作出（2016）鲁02民初232号民事判决，判令：一、润生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200万元及利息7,988,824.12元(利息暂计算至2017年5月24日，之后至实际还清之日利息按《贷款合同》的约定计算）；二、润生公司给付原告律师代理费861,750元；三、山东三工橡胶有限公司、郭桂滋、长治市金泽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益泰丰公司对此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给付义务在最高限额本金5,000万元及相应利息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山东三工橡胶有限公司、郭桂滋、长治市金泽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益泰丰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润生公司追偿。此判决业已生效。2005年7月22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以下简称长城公司济南办事处）受让原中国工商银行青岛市李沧区第二支行对青岛第一面粉厂（2002）沧口字第0002号借款合同项下本金人民币20,938,650元及相应利息的债权和相应担保权利等附属权利，随后向本院起诉请求青岛第一面粉厂、青岛市级机关汽车修理有限公司、白樱花公司、青岛顺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驰公司）偿债。本院作出（2007）青民四初字第183号民事判决后，长城公司济南办事处和顺驰公司均向山东省高院提起上诉。山东省高院于2009年9月25日作出（2009）鲁商终字第188号民事判决，终审判令：一、青岛第一面粉厂偿还长城公司济南办事处欠款人民币本金20,938,650元；青岛市级机关汽车修理有限公司对青岛第一面粉厂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白樱花公司在接受青岛第一面粉厂财产范围内（包括建筑面积为9,956.52平方米的房产，资产评估值为4,130,857.5元的15,736.6平方米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对第一项所确定青岛第一面粉厂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长城公司济南办事处的其他诉讼请求。2009年11月11日，长城公司济南办事处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09）鲁商终字第188号民事判决。在执行过程中，长城公司济南办事处同良源公司于2010年3月27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2009）鲁商终字第188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债权转让给良源公司。2010年4月6日，良源公司向本院申请变更其为上述债权的申请执行人。2010年4月26日，本院作出（2009）青执字第56号执行裁定书，以申请执行人与被执行人正在协商解决为由，裁定终结对（2009）鲁商终字第188号民事判决的本次执行程序。2010年7月19日，本院作出（2010）青执裁字第9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良源公司为上述债权的申请执行人。2011年10月31日，白樱花公司同益泰丰公司签订协议，约定白樱花公司同意良源公司将（2009）鲁商终字第188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债权无偿转让给益泰丰公司，并约定益泰丰公司取得标的债权后可依法回收，回收款在扣除回收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执行费、差旅费、律师费、评估拍卖费、公告费等）后，剩余款项在1,017万元以内的部分归白樱花公司所有，超过1,017万元的部分归益泰丰公司所有。2011年11月1日，良源公司同白樱花公司签订协议，确认白樱花公司通过海嘉润公司支付给良源公司1,017万元，由良源公司于2010年4月6日通过竞买受让（2009）鲁商终字第188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债权，并约定良源公司将其受让的上述债权无偿转让给益泰丰公司。同日，良源公司与益泰丰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良源公司将（2009）鲁商终字第188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债权无偿转让给益泰丰公司。益泰丰公司随后向本院申请变更其为上述债权的申请执行人。2012年7月31日，本院作出（2012）青执裁字第5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益泰丰公司为上述债权的申请执行人。2012年6月8日，东方华洲公司和白樱花公司在本院主持调解下达成和解，本院作出（2012）青民一初字第28号民事调解书，主要内容是：一、白樱花公司于2012年6月30日前返还东方华洲公司本金5,000万元及利息（自2010年2月22日起至实际付清欠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如益泰丰公司获得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青执字第56号案件申请执行人资格，向白樱花公司主张权利，则白樱花公司有权从上述第一条款项中扣除益泰丰公司实际取得的价款。2012年7月30日，白樱花公司、益泰丰公司和东方华洲公司签订一份补充协议，主要内容是：1、若（2009）青执字第56号案实际执行回款项，扣除费用后超过1,017万元的部分归益泰丰公司。2、东方华洲公司向白樱花公司追偿款项经（2012）青民一初字第2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东方华洲公司有权依据此调解书申请执行白樱花公司。3、若益泰丰公司获得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青执字第56号案件申请执行人资格，向白樱花公司主张权利，则白樱花公司有权从其向东方华洲公司归还的款项中扣除益泰丰公司实际取得的价款（指执行回款扣除费用超过1,017万元后归益泰丰公司的部分）。4、白樱花公司无论履行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青民一初字第28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还款义务还是履行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青执字第56号案件确定的还款义务，益泰丰公司和东方华洲公司通过该两案执行实际取得的价款之和不超出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青民一初字第28号民事调解书第一项确定的还款义务总额。2017年3月2日，益泰丰公司同东方置业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2009）鲁商终字第188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债权无偿转让给东方置业公司。2018年7月5日，东方置业公司向本院申请变更其为上述债权的申请执行人。2018年11月13日，本院作出（2018）鲁02执异36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东方置业公司为上述债权的申请执行人。白樱花公司以益泰丰公司向东方置业公司无偿转让债权损害第三人合法权益为由，向山东省高院申请复议。山东省高院于2019年1月24日作出（2019）鲁执复13号执行裁定书，认为未支付对价不影响债权转让协议效力，至于是否损害第三人合法权益，白樱花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如存在损害第三人合法权益问题，相关利害关系人可另行主张权利，遂裁定驳回白樱花公司的复议申请。本院于2020年1月2日裁定解除对白樱花公司名下位于青岛市开平路45号（青房地权市字第××号）不动产的查封，并确认截至2019年10月8日白樱花公司已向本院支付8,500万元，此款优先支付（2009）青执字第56号案案款。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告于2017年2月16日向青岛市市南区法院就（2016）鲁0202民初2558号民事判决申请强制执行。2017年3月15日，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从被执行人郭桂滋处执行回案款146,024.31元。2017年4月7日，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从被执行人刘刚处执行回案款155,179.48元。2017年8月17日，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以轮候查封被执行人房产无法处置为由，作出(2017)鲁0202执466号裁定书，终结（2016）鲁0202民初2558号民事判决本次执行程序。原告于2018年1月31日向本院就（2016）鲁02民初232号民事判决申请强制执行。在（2016）鲁02民初232号案诉讼期间，本院曾依原告的申请，查封了债务人三工公司名下12处土地和22处房产以及郭桂滋名下的一处房产、益泰丰公司名下的两处房产、润生公司名下的10处房产（对上述土地房产的查封均为轮候查封），还查封了三工公司所持得利斯小贷公司10%的股权，轮候冻结润生公司所持山东润东生物工程有限公司88.79%的股权。2018年5月10日，本院以被执行人无可供执行财产为由，作出（2018）鲁02执100号裁定书，终结本院（2016）鲁02民初232号民事判决本次执行程序。2019年1月21日，山东省诸城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782破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三工公司的破产申请。再查明，东方华洲公司是东方置业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东方置业公司现工商登记显示的股东为宋皓月和岳大顺。郭桂滋的女儿郭慧敏和郭慧萍曾先后担任东方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3日作出（2015）潍刑二终字第194号刑事判决书，认定郭桂滋曾于2006年指使他人挪用润生公司资金成立诸城市东方置业有限公司（后变更名称为山东东方置业有限公司）作验资增资，共计2,000万元，验资增资完成后，又归还润生公司。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2018)鲁07刑再16号刑事判决书，认定东方置业公司与益泰丰公司之间自2006年-2014年共发生资金拆借310余次。还查明，在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后，东方华洲公司于2020年4月22日向本院提交《参加诉讼申请书》，以其是涉案被转让债权实际权利人和其与本案裁判结果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为由，申请以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的身份参加本案诉讼。本院对东方华洲公司的上述申请予以允准。原告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明确主张其诉请撤销益泰丰公司与东方置业公司之间的涉案债权转让金额以3,500万元为限。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益泰丰公司是否系为东方华洲公司代持涉案债权。二、益泰丰公司向东方置业公司无偿转让涉案债权是否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三、原告的起诉是否已超过法定除斥期间。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首先，两被告和第三人虽抗辩主张益泰丰公司向东方置业公司所转让涉案债权系益泰丰公司代东方华洲公司所持，但被告和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均未记载益泰丰公司系代东方华洲公司持有涉案债权，并且良源公司同益泰丰公司于2011年11月1日所签债权转让协议也未呈现益泰丰公司系受东方华洲公司委托而代东方华洲公司持有涉案债权的任何内容，甚至益泰丰公司作为甲方与东方置业公司作为乙方于2017年3月2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还清楚载明“甲方保证对标的债权有完整、独立、合法的权利，其转让标的债权的行为合法有效，且标的债权上不存在任何第三方权利”，故东方置业公司和东方华洲公司所举证据记载的内容与其双方上述抗辩主张明显相矛盾，本院对被告和第三人关于益泰丰公司向东方置业公司所转让涉案债权系益泰丰公司代东方华洲公司所持的抗辩主张不予采纳。其次，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2日所作(2018)鲁07刑再16号刑事判决书明确认定东方置业公司与益泰丰公司之间自2006年-2014年共发生资金拆借310余次，由此可知，益泰丰公司与东方华洲公司的母公司东方置业公司之间存在大量且频繁的资金往来，则东方华洲公司即使果真曾指示益泰丰公司从良源公司无偿受让涉案债权，也不能据之认定东方华洲公司作上述指示系基于让益泰丰公司为其代持涉案债权。权利的转移或物的让渡会基于各种原因，或因履约、或因赠与、或因偿债甚至或因平帐。在无确切而充分的证据可证明益泰丰公司确系为东方华洲公司代持涉案债权的情况下，益泰丰公司从良源公司无偿受让涉案债权系代东方华洲公司持有仅具或然性，尤其是益泰丰公司与东方置业公司存在大量且频繁的资金往来，现益泰丰公司向东方置业公司无偿转让涉案债权并不能合理排除其他可能性。东方置业公司和东方华洲公司对其举证的延伸解读仅属其单方穿凿，其所举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关于益泰丰公司向东方置业公司所转让涉案债权系益泰丰公司代东方华洲公司所持的事实主张。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首先，因两被告和第三人并未举证证明其曾明确告知原告涉案债权系由益泰丰公司为东方华洲公司代持，亦未举证证明原告早已知悉益泰丰公司为东方华洲公司代持涉案债权，故即使益泰丰公司确系代东方华洲公司持有涉案债权，也属益泰丰公司与东方华洲公司之间的内部约定，其对原告的诉请主张并不能构成有效抗辩。东方置业公司和东方华洲公司仅依据原告起初未申请查封涉案债权这一事实，推测原告应知晓涉案债权系由益泰丰公司代持，其推论证据不足、理由牵强，本院不予采纳。再者两被告和第三人主张的债权并非法定优先债权，更非物权，其也不能优先于原告所享债权。且基于商法理论，当动态利益和静态利益之间产生权利冲突时，原则上应优先保护动态利益。其次，益泰丰公司虽系无偿从良源公司受让涉案债权，但这不能构成其可无偿对外转让此债权而予免责的理由。法律并未规定债务人对其无偿取得的财产可在其无力清偿其债务的情况下任意对外转让而其债权人不能就此行使撤销权，即债权人对债务人的无偿或低价转移其财产等行为行使撤销权并不以其当初系无偿受让作为排除条件。若按被告和第三人之逻辑，在现实生活中，许多人会因接受亲属赠与而获得财产，其便可以其系无偿取得财产为由，将其无偿取得的财产再赠与他人而逃避其偿债义务，此显然既于法无据也于理不通。况且益泰丰公司无偿受让涉案债权系在2011年，而其对原告之负债系形成于2014年-2016年，其向东方置业公司无偿转让涉案债权系在2017年，从中不难看出，益泰丰公司向原告借款时，其责任财产包括涉案债权，而在原告起诉其偿债后，其向东方置业公司无偿转让涉案债权，导致其责任财产减少，则两被告和第三人关于益泰丰公司向东方置业公司转让涉案债权未导致益泰丰公司偿债能力发生变化的抗辩主张显然不成立。最后，虽然原告在对益泰丰公司等债务人提起诉讼和申请强制执行过程中已申请法院查封了其他债务人相应的房产、土地、股权等，但原告已举证证明其申请查封的房产、土地和股权均为轮候查封，且被查封财产最多的三工公司已于2019年1月被诸城法院裁定破产，目前执结回的钱款仅有30余万元，青岛市市南区法院和本院均先后下达终本裁定，而被告和第三人并未举证证明益泰丰公司等债务人尚有其他可执行财产足可抵偿其对原告所负债务，故本院对被告和第三人关于益泰丰公司向东方置业公司转让涉案债权未损害原告合法权益和原告无权行使撤销权的抗辩主张不予采纳。本院（2012）青民一初字第28号民事调解书仅是对东方置业公司与白樱花公司所达成调解协议的效力予以确认，而非对涉案债权的实际权利人予以确认；其他生效裁定书也仅是对申请执行主体作出变更裁定，而非确认涉案债权的实际权利人是东方华洲公司，上述法律文书均不能阻却原告依法行使撤销权，且上述生效法律文书与原告之诉求也并不冲突；被告和第三人乃至其与案外人之间的相互约定均不能对抗非缔约人的原告之诉讼主张。若被告和第三人关于原告之诉求与已生效法律文书存在冲突而不应予支持的观点成立，则法律规定的执行异议之诉和债权人撤销权之诉将形同虚设。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虽然被告和第三人主张东方置业公司已被变更为（2009）青执字第56号案申请执行人的裁定书已于2019年2月21日在中国裁判文书网上公布，但东方置业公司和东方华洲公司所提交已公布文书内容显示申请人系“山东某置业有限公司”，地址和代，地址和代码均未显示人显示“王某某”，其他当事人的名称信息也均不详细，地址和代，地址和代码皆未显示人也以“某某”模糊处理。如此公示内容，作为非此案件当事人的公众不会知道是哪两家公司之间就申请执行人进行了变更。即使是非承办此案件的法官看到上述内容，也不会清楚此系哪一当事人的案件。况且此份裁定书也未记载前后申请执行人之间系无偿转让债权，则据此便推定原告于2019年2月21日就应知晓益泰丰公司与东方置业公司之间系无偿转让涉案债权，显然太过牵强附会。退一步讲，姑且不论上述显示内容是否可对非此案当事人的原告产生公示告知效力，仅从一般公示内容应达到推定公众知悉的角度分析，也不应将公示当日便视为公众已知悉的日期，否则法律规定的诸多公告期便毫无意义。即便从最短一个月公告期推算，从2019年2月21日开始起算，至少到2019年3月20日方可推知公众已知悉。而原告于2020年3月16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一年除斥期间。更何况被告和第三人并未举证证明原告早在其提起本案诉讼一年前就已知道或应知道益泰丰公司将涉案债权无偿转让给东方置业公司的事实。因此，被告和第三人关于原告起诉已超过法定除斥期间的抗辩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原告在本案中未将东方置业公司列为第三人而是列为被告，此属原告对其诉讼权利的处分，并不影响东方置业公司的诉讼利益，本院对此不作干涉。综上所述，因原告对益泰丰公司所享债权截至目前已远超6,000万元，而经原告申请法院强制执行仅执结回30余万元，现原告仅诉请在3,500万元限额内撤销益泰丰公司与东方置业公司之间的涉案债权转让行为和债权转让协议，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和第三人的抗辩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被告诸城市益泰丰工贸有限公司将其对青岛白樱花实业有限公司、青岛市级机关汽车修理有限公司、青岛第一面粉厂的债权转让给被告山东东方置业有限公司的行为并撤销被告诸城市益泰丰工贸有限公司和被告山东东方置业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2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撤销范围以3,500万元为限）。案件受理费216,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221,800元，由被告诸城市益泰丰工贸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冯 梅审判员 曲 波审判员 何宜曈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王清书记员彭晓凤书记员刘欣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