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0113民初14892号 原告：刘彩平，女，1984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紫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俊民，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强，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广东俞氏伟业影视制作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番禺区大龙街广华南路**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3MA59AD397K。 法定代表人：俞伟，职务总经理。 被告：广州众星演艺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大龙街广华南路**之**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AUJJF4K。 法定代表人：胡亚萍，职务总经理。 上述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涂泽宁，广东公忠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彩平与被告广东俞氏伟业影视制作有限公司、广州众星演艺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彩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俊民，被告广东俞氏伟业影视制作有限公司、广州众星演艺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涂泽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彩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退还原告49200元及利息（利息以49200元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19年7月25日计算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广东俞氏伟业影视制作有限公司曾用名称为“广州俞氏伟业影视制作有限公司”。广东俞氏伟业影视制作有限公司为广州众星演艺有限公司的股东，两被告同为网剧《开封府笑传》的联合投资人和出品单位。原告为培养儿子（11岁）的演员素养，于2018年9月15日与广东俞氏伟业影视制作有限公司签订《影视少儿演员训练协议书》，原告选择的训练项目为“主角角色强化高班”，原告交纳费用39800元。朱小兰为广东俞氏伟业影视制作有限公司的股东，一直负责《开封府笑传》演员联系和招募。2019年6月3日，朱小兰（微信昵称“兰琪”，微信号“lanqier8682”）通过微信将以广州众星演艺有限公司名义的“网剧《开封府笑传》小演员招生报价”发送给原告。原告了解后，为儿子报名剧中“小包公”一角，角色报价89000元，拍摄时间为2019年暑假。原告与广州众星演艺有限公司已就网剧《开封府笑传》中参演“小包公”一事已达成一致。因原告与广东俞氏伟业影视制作有限公司签订的2018年9月15日《影视少儿演员训练协议书》中已支付39800元，现只需支付尾款49200元。原告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分别于2019年6月10日支付19200元，2019年6月11日支付16000元，2019年6月12日支付14000元，共向朱小兰支付49200元。其后，由于网剧《开封府笑传》角色问题，原告的儿子不能参演剧中“小包公”，也未参与该剧的表演拍摄。2019年7月24日，广东俞氏伟业影视制作有限公司的股东朱小兰承诺49200元将退还给原告。但原告多次敦促被告退还49200元，两广东俞氏伟业影视制作有限公司直推脱并未予归还。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原告支付相应的价款却未得到被告的相应服务，合同的根本目的并未实现，被告应退还相应款项。两被告不予退还合同价款已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两被告应对此承担连带责任，原告现诉至法院，请依法裁决。 被告广东俞氏伟业影视制作有限公司、广州众星演艺有限公司辩称：刘彩平的起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刘彩平全部诉讼请求。1.刘彩平在起诉状中声称其儿子冯某未参与网剧《开封府笑传》的表演拍摄不是事实。刘彩平的儿子冯某在网剧《开封府笑传》中共饰演了三个角色，分别是：《开封府笑传》单元故事-明车暗路中的主角野狼；《开封府笑传》单元故事-阴阳契约中的主角陈工丞；《开封府笑传》贯穿全剧现代戏的故事配角某表演同学。冯某在网剧《开封府笑传》中的表演内容，从二被告提交的网剧《开封府笑传》节录视频可以充分证实。2.从双方提交的证据网剧《开封府笑传》小演员招生报价可以知道，饰演角色小包公的价格为89000元，饰演一个单元故事主角的价格为39800元，饰演一个单元故事配角的价格为12800元。刘彩平的儿子冯某在单元故事-明车暗路中饰演了主演野狼，价格为39800元；在网剧单元故事-阴阳契约中饰演了主演陈工丞，价格为39800元；在贯穿全剧现代戏中饰演了故事配角某表演同学，价格为12800元。综上，刘彩平的儿子冯某在网剧《开封府笑传》饰演角色费用为92400元。3.由于刘彩平的儿子冯某的表演达不到饰演小包公的角色要求，最终未能参演小包公的角色，而刘彩平对剧组导演组的决定，也表示尊重和认同。刘彩平曾按饰演小包公的角色向二被告缴纳89000元，因冯某未能饰演小包公，若冯某也未在《开封府笑传》饰演其他角色，刘彩平可要求退回49200元，但由于刘彩平的强烈要求，由冯某继续参演《开封府笑传》故事主演、故事配角，而二被告也同意及履行了冯某参演《开封府笑传》故事主演、故事配角的拍摄，由此可见，刘彩平以其实际行为变更了其之前缴纳89000元费用的用途，而二被告也同意变更并履行完毕。因此对于刘彩平之前缴交的89000元，刘彩平无权要求退回。而刘彩平曾为冯某能饰演小包公的角色，编辑及散播有关二被告工作人员的谣言，严重损害二被告及二被告工作人员声誉，虽然，刘彩平已在2019年9月30日于微信群“童三群”中发布《公开致歉信》进行道歉，但二被告保留追究刘彩平的权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5年10月15日，广州俞氏伟业影视制作有限公司依法登记成立；2018年11月20日，该公司名称变更为广东俞氏伟业影视制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俞氏伟业公司）；朱小兰是该公司股东。2018年5月10日，广州众星演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星公司）依法登记成立，俞氏伟业公司为众星公司的股东。庭审中，俞氏伟业公司及众星公司均确认朱小兰为本公司员工。 2018年9月15日，原告刘彩平（甲方）为培养其子冯某的演艺特长，与俞氏伟业公司（乙方）签订了《影视少儿演员训练协议书》，主要约定：甲方选报电视系列剧《开封府笑传》中的单部的主角角色培训，价格为39800元；在协议有效期内，如因乙方原因，甲方未上过任何课程的，或因乙方原因甲方仅上了第一节课的，甲方可申请退费，上述退款部分不包括乙方已经实际发生的费用（如：学员服装费、学习材料等），该费用将按实际发生的金额在退费中扣除；本协议学员进入剧组拍戏后，本协议将自动终止，学员参加剧组拍戏，则由剧组与学员签立合同。当日，刘彩平向俞氏伟业公司缴纳了该协议约定的39800元演员培训费。庭审中，原、被告确认《影视少儿演员训练协议书》双方已履行完毕。 俞氏伟业公司的股东及员工邓小兰在与刘彩平的沟通联系过程中，通过微信向刘彩平发送了网剧《开封府笑传》小演员招生报价。刘彩平选定其中的20集领衔主演“小包公”的角色，价格为89000元，刘彩平与邓小兰协商达成一致，刘彩平再缴纳49200元即可。刘彩平分别于2019年6月10日、11日、12日，通过微信向邓小兰转账支付角色费用，转账金额分别为19200元、16000元、14000元，合计49200元。因冯某未成功参演“小包公”的角色，在刘彩平与邓小兰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刘彩平曾提出：“反正也演不了包公我想让他改成配角角色12800可以吗”，邓小兰于2019年7月24日回复：“这个改不了”，“其他钱49000我会退你”。至此，刘彩平与俞氏伟业公司协商退回角色费用未有下文。后冯某在《开封府笑传》的拍摄过程中，在单元故事中扮演了以下三个角色：《开封府笑传之明车暗路》中饰演野狼、《开封府笑传之阴阳契约》中饰演陈工丞、在现代戏中饰演的配角某同学。2019年9月2日，俞氏伟业公司与少儿网剧《开封府笑转》摄制组联合发布公告：第一季20集《开封府笑传》已顺利杀青。拍摄完毕后，刘彩平因冯某未成功参演“小包公”的角色，请求俞氏伟业公司退回49200元角色费用，诉至本院。 庭审后，被告俞氏伟业公司、众星公司于2020年6月5日向本院补充提交了导演李功斌的书面证明，并申请导演李功斌出庭作证。本院经审查认为，一方面，被告提供上述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另一方面，庭审中原、被告均已对冯某所饰演的三个角色予以确认。故本院对被告补充提交的上述证据不予采纳，对被告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申请亦不予准许。 本院认为：原告刘彩平与被告俞氏伟业公司先签订了《影视少儿演员训练协议书》，后双方达成了关于冯某参演俞氏伟业公司拍摄的《开封府笑传》中的“小包公”角色的一致意见，前后两个合同均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各方均有约束力。 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在于冯某在未能成功参演“小包公”后，事实上参演了另外三个角色是否可认定为对原合同的变更。刘彩平认为并未与俞氏伟业公司达成一致意见变更原合同内容，俞氏伟业公司则辩称冯某参演其他三个角色的行为已实际履行了变更后的合同内容，构成合同的变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第七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可见，合同变更的条件是当事人协商一致并对变更的内容约定明确。本案中，在刘彩平得知冯某无法成功参演“小包公”的角色后，曾主动提出：“……我想让他改成配角角色12800可以吗”，但被明确拒绝：“这个改不了”，双方并对合同变更达成一致意见。俞氏伟业公司也未提供其它的证据证实双方就变更合同内容达成了明确的一致意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对俞氏伟业公司关于原、被告双方已协商一致变更合同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在于，冯某参演另外三个角色的行为是否属履行《影视少儿演员训练协议书》所约定的合同内容，如何定性。刘彩平主张冯某参演另外三个角色的行为是履行《影视少儿演员训练协议书》所约定的合同内容，俞氏伟业公司不予认可，辩称《影视少儿演员训练协议书》约定的履行内容只是对冯某进行演艺技能的培训，而并非直接让冯某参演角色。从《影视少儿演员训练协议书》的内容来看，如俞氏伟业公司所述，该协议主要约定了刘彩平支付培训费用，俞氏伟业公司对冯某进行演艺技能培训的相关事项，其中还约定“本协议学员进入剧组拍戏后，本协议将自动终止，学员参加剧组拍戏，则由剧组与学员签立合同”，合同已明确界定了后期拍摄并非此协议的合同内容。因此，刘彩平关于冯某参演另外三个角色的行为是履行《影视少儿演员训练协议书》所约定的合同内容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合上述分析，冯某参演另外三个角色，应为刘彩平与俞氏伟业公司另行达成并实际履行了冯某参与其他拍摄的一致意见，与涉案合同无关。俞氏伟业公司主张以该三角色费用92400元抵销出演“小包公”费用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冯某参演其他另外三个角色是否应付费及应付费用具体数额，当事人可另行寻途径解决。 本案的争议焦点三在于，俞氏伟业公司的股东及员工邓小兰与刘彩平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所述的“其他钱49000我会退你”、“款会给你”是否构成俞氏伟业公司的退款承诺。邓小兰作为俞氏伟业公司的股东及员工，与刘彩平沟通联系后，代理俞氏伟业公司与刘彩平达成了关于冯某参演俞氏伟业公司拍摄的《开封府笑传》中的“小包公”角色的一致意见，角色费用也是刘彩平直接通过微信转账向邓小兰支付。可见，邓小兰的行为符合职务代理的要件，刘彩平有理由相信邓小兰有处理相关事项的职务代理权，俞氏伟业公司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实终止并公示了邓小兰关于该事项的职务代理权限，故刘彩平主张邓小兰代表俞氏伟业公司曾承诺退款的意见，合乎情理，本院予以采纳。 基于上述争议焦点的分析，在刘彩平与俞氏伟业公司履行关于冯某参演《开封府笑传》中的“小包公”角色的协议过程中，刘彩平依约足额缴纳了角色费用，但最终冯某未能成功出演“小包公”角色，俞氏伟业公司理应退还费用，故对于刘彩平主张俞氏伟业公司退还49200元费用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刘彩平诉请的利息，虽然刘彩平与俞氏伟业公司并未对违约责任作出明确约定，但俞氏伟业公司拖欠退款的行为导致刘彩平的资金占用损失，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刘彩平主张俞氏伟业公司支付自2019年7月25日（邓小兰承诺退款之次日）起，以492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利息，合法有理，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刘彩平诉称众星公司是《开封府笑传》的联合拍摄方，且与俞氏伟业公司属关联公司，众星公司应与俞氏伟业公司共同承担退还费用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广东俞氏伟业影视制作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刘彩平退还费用49200元及利息[利息以492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9年7月25日起计付至全部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刘彩平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30元，由被告广东俞氏伟业影视制作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培芹 人民陪审员  梁少玲 人民陪审员  彭风霜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郭子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