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初842号原告：重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邹容路15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2869177Y。法定代表人：林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斌，重庆康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玥，重庆康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城投集团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渝西大道西段4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2801260M。法定代表人：韩凤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治祥，男，该公司员工。被告：中建投资产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汤立路216号9层1单元1009，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0696133744。法定代表人：钟震,董事长。被告：中国城投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景园北街2号61幢11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6158266706T。法定代表人：马良，董事长。被告：四川金财金鑫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平昌县江口镇新平街东段4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9236969538299。法定代表人：任望，董事长。被告：贵州中钰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玉溪镇新城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253143624261。法定代表人：罗安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彬，吉林睿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笑雪，女，该公司员工。第三人：华澳国际信托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花园石桥路33号花旗集团大厦17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216595226G。法定代表人：吴瑞忠，总经理。原告重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简称重庆银行）与被告中城投集团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简称中城投三局）、中建投资产管理集团有限公司（简称中建投资产公司）、中国城投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简称中城投集团公司）、四川金财金鑫投资有限公司（简称金财投资公司）、贵州中钰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中钰海房产公司）、第三人华澳国际信托有限公司（简称华澳信托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夏东鹏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郝绍彬、人民陪审员朱心光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重庆银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斌，被告中城投三局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治祥，被告中钰海房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彬、韩笑雪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中建投资产公司、中城投集团公司、金财投资公司及第三人华澳信托公司经本院合法送达，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重庆银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中城投三局立即偿还原告重庆银行借款本金174500000元，截至2020年2月24日的利息25644081.64元、罚息28551006.94元、复利3557269.08元，并自2020年2月25日起至欠款还清之日止以借款本金1745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65%计付利息、按年利率17.3%计付罚息，以所欠利息和罚息为基数按年利率17.3%计付复利；2.判令被告中城投三局承担原告重庆银行支出的律师费5万元；3.判令被告中建投资产公司、中城投集团公司对第一项、第二项诉讼请求中被告中城投三局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原告重庆银行对抵押物即被告金财投资公司所有的位于四川省平昌县江口镇黄滩坝的两处国有土地使用权[平国用（2013）第00XX号、平国用（2013）第00XX号]以及位于四川省平昌县江口镇黄滩坝组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平国用（2013）第00XX号]享有优先受偿权；5.判令原告重庆银行对抵押物即被告中钰海房产公司所有的位于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玉溪镇竹王大道中钰海篁竹郡的在建工程（黔2018道真县不动产证明第000XX号不动产登记证明载明的在建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6.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中城投三局、中建投资产公司、中城投集团公司、金财投资公司、中钰海房产公司共同承担。事实及理由：2017年3月22日，华澳信托公司与案外人泉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华澳·中城建三局贷款单一资金信托资金信托合同》，约定设立单一指定用途资金信托，泉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委托华澳国际信托有限公司将信托项下全部信托资金用于向中城投三局发放信托贷款，信托规模预计为1.8亿元人民币。同日，华澳信托公司(贷款人)与中城投三局(借款人)签订《华澳·中城建三局贷款单一资金信托信托贷款合同》，约定华澳信托公司向中城投三局提供华澳·中城建三局贷款单一资金信托项下的流动资金贷款，贷款金额1.8亿元，贷款期限12个月，贷款利率为固定年利率7.5%，如果借款人到期不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贷款人有权自逾期之日起在合同约定的利率基础上上浮100%向借款人计收罚息，并以应付未付利息为基数按季度按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上浮100%计收复利。同日，华澳信托公司与中建投资产公司签订《华澳·中城建三局贷款单一资金信托保证合同》，约定中建投资产公司为中城投三局在《华澳·中城建三局贷款单一资金信托信托贷款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日，华澳信托公司与金财投资公司签订《华澳·中城建三局贷款单一资金信托抵押合同》，约定金财投资公司以其所有的位于四川省平江县江口镇黄滩坝的两处国有土地使用权[平国用(2013)第000XX号、平国用(2013)第00XX号]以及位于四川省平江县江口镇黄滩坝组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平国用(2013)第00XX号]为中城投三局在《华澳·中城建三局贷款单一资金信托信托贷款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上述合同签订后，泉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28日向华澳信托公司缴付了1.8亿元的信托资金，同日，华澳信托公司将上述资金支付给了中城投三局。2017年3月28日，重庆银行与泉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信托受益权转让协议》，约定重庆银行以人民币180109800元的金额受让泉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华澳·中城建三局贷款单一资金信托资金信托合同》项下的全部信托受益权，并在华澳信托公司处办理转让登记。2018年3月28日，华澳信托公司与中城投三局签订《华澳·中城建三局贷款单一资金信托贷款合同之补充协议》，约定将原贷款合同中的贷款期限延长至2019年3月28日，贷款利率自2018年3月28日起调整为固定年利率8.65%，按季付息，2018年5月28日偿还本金5000万元，2020年10月28日偿还本金4000万元，剩余本金于2019年3月28日还清。同日华澳信托公司分别与中建投资产公司、金财投资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中建投资产公司、金财投资公司继续对中城投三局的债务提供连带保证担保和抵押担保。2018年4月华澳信托公司与中城投集团公司签订《华澳·中城建三局贷款单一资金信托保证合同》，约定中城投集团公司为中城投三局在《华澳·中城建三局贷款单一资金信托信托贷款合同》及补充协议项下的全部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8年5月28日，华澳信托公司与中城投三局签订《华澳·中城建三局贷款单一资金信托贷款合同之补充协议》，约定2018年5月28日前偿还本金5000万元，2018年10月28日前偿还本金4000万元，剩余本金于2019年3月28日前还清的还款约定变更为2018年9月1日、2018年12月1日、2019年3月1日分别还本金400万元，剩余本金2019年3月28日还清。中建投资产公司、中城投集团公司、金财投资公司均向华澳信托公司出具《知晓函》，认可该还款调整并继续承担连带保证担保和抵押担保。2018年11月7日，华澳信托公司与中钰海房产公司签订《华澳·中城建三局贷款单一资金信托抵押合同》，中钰海房产公司以其所有的位于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玉溪镇竹王大道中钰海篁竹郡的在建工程(黔2018道真县不动产证明第00XX号不动产登记证明载明的在建工程，共65套房产，房产面积3076.84㎡)为中城投三局在《华澳·中城建三局贷款单一资金信托信托贷款合同》及补充协议项下的全部义务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2019年12月30日，华澳信托公司向重庆银行出具《关于对“华澳·中城建三局贷款单一资金信托”进行现状分配的通知函》，将信托项下债权、担保权利及其他相关权利分配并转让给重庆银行。中城投三局逾期未能偿还借款，构成违约，请求判决支持重庆银行的诉讼请求。被告中城投三局辩称，重庆银行提出的诉讼请求中城投三局认同，但是不认可年利率17.3%和复利计算基数。被告中钰海房产公司辩称，华澳与中城建三局签订的贷款合同是无效合同，中钰海房产公司的在建工程抵押无效，重庆银行无权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抵押合同中加盖的中钰海房产公司公章是伪造的，抵押合同无效，中钰海房产公司不应该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中钰海房产公司在重庆银行、华澳信托公司和中城投三局的恶意串通和欺骗下设定抵押登记，中钰海房产公司不应该承担抵押担保责任，重庆银行无权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中钰海房产公司对外提供抵押担保未经过股东会决议，抵押担保无效。重庆银行诉请按年利率17.3%计付罚息，并以所欠利息和罚息为计算基数按年利率17.3%计付复利，违反法律规定，不应予以支持。被告中建投资产公司、中城投集团公司、金财投资公司未作答辩。第三人华澳信托公司未作陈述。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22日，华澳信托公司与案外人泉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华澳·中城建三局贷款单一资金信托资金信托合同》，约定设立单一指定用途资金信托，泉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委托华澳国际信托有限公司将信托项下全部信托资金用于向中城投三局发放信托贷款，信托规模预计为1.8亿元人民币，实际规模以泉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实际缴付的信托资金金额为准。同日，华澳信托公司(贷款人)与中城投三局(借款人)签订《华澳·中城建三局贷款单一资金信托信托贷款合同》，约定华澳信托公司向中城投三局提供华澳·中城建三局贷款单一资金信托项下的流动资金贷款，贷款金额1.8亿元，贷款期限12个月，贷款利率为固定年利率7.5%，还款方式为按季付息，到期一次性还本，如果借款人到期不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贷款人有权自逾期之日起在合同约定的利率基础上上浮100%向借款人计收罚息，并以应付未付利息为基数按季度按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上浮100%计收复利，贷款人为实现债权的费用由借款人承担，前述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同日，华澳信托公司与中建投资产公司签订《华澳·中城建三局贷款单一资金信托保证合同》，约定中建投资产公司为中城投三局在《华澳·中城建三局贷款单一资金信托信托贷款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两年，保证担保的范围为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罚息、复利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同日，华澳信托公司与金财投资公司签订《华澳中城建三局贷款单一资金信托抵押合同》，约定金财投资公司以其所有的位于四川省平江县江口镇黄滩坝的两处国有土地使用权[平国用(2013)第00XX号、平国用(2013)第000XX号]以及位于四川省平江县江口镇黄滩坝组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平国用(2013)第000XX号]为中城投三局在《华澳中城建三局贷款单一资金信托信托贷款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担保的范围为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罚息、复利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上述合同签订后，泉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28日向华澳信托公司缴付了1.8亿元的信托资金。同日，华澳信托公司将上述资金支付给了中城投三局。2017年3月28日，重庆银行与泉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信托受益权转让协议》，约定重庆银行以人民币180109800元的金额受让泉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华澳·中城建三局贷款单一资金信托资金信托合同》项下的全部信托受益权，并在华澳信托公司处办理转让登记。2018年3月28日，华澳信托公司与中城投三局签订《华澳·中城建三局贷款单一资金信托贷款合同之补充协议》，约定将原贷款合同中的贷款期限延长至2019年3月28日，贷款利率自2018年3月28日起调整为固定年利率8.65%，按季付息，2018年5月28日偿还本金5000万元，20年10月28日偿还本金4000万元，剩余本金于2019年3月28日还清。同日，华澳信托公司分别与中建投资产公司、金财投资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中建投资产公司、金财投资公司继续对中城投三局的债务提供连带保证担保和抵押担保。2018年4月，华澳信托公司与中城投集团公司签订《华澳·中城建三局贷款单一资金信托保证合同》，约定中城投集团公司为中城投三局在《华澳·中城建三局贷款单一资金信托信托贷款合同》及补充协议项下的全部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两年，保证担保的范围为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罚息、复利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2018年5月28日，华澳信托公司与中城投三局签订《华澳·中城建三局贷款单一资金信托贷款合同之补充协议》，约定中城投三局在2018年5月28日前偿还本金5000万元，2018年10月28日前偿还本金4000万元，剩余本金于2019年3月28日前还清的还款约定变更为2018年9月1日、2018年12月1日、2019年3月1日分别还本金400万元，剩余本金2019年3月28日还清。中建投资产公司、中城投集团公司、金财投资公司均向华澳信托公司出具《知晓函》，认可该还款调整并继续承担连带保证担保和抵押担保。2018年11月7日，华澳信托公司与中钰海房产公司签订《华澳·中城建三局贷款单一资金信托抵押合同》，以其所有的位于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玉溪镇竹王大道中钰海篁竹郡的在建工程(黔2018道真县不动产证明第000XX号不动产登记证明载明的在建工程，共65套房产，房产面积3076.84m2)为中城投三局在《华澳·中城建三局贷款单一资金信托信托贷款合同》及补充协议项下的全部义务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2019年12月30日，华澳信托公司向重庆银行出具《关于对“华澳·中城建三局贷款单一资金信托”进行现状分配的通知函》，将信托项下债权、担保权利及其他相关权利分配并转让给重庆银行。截止2020年2月24日，中城投三局拖欠重庆银行借款本金174500000元及期内利息25644081.64元、罚息28551006.94元、复利3557269.08元未付。中城投三局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50000元。另查明，中钰海房产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其股东为中建投重庆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中建投重庆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针对本案的借款担保作出《股东决定》，同意中钰海房产公司为中城投三局的本案贷款提供对于抵押担保。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庭审陈述及原告重庆银行举示的《华澳·中城建三局贷款单一资金信托资金信托合同》、《华澳·中城建三局贷款单一资金信托信托贷款合同》及补充协议、交易明细对账单、《华澳·中城建三局贷款单一资金信托保证合同》及补充协议、《华澳·中城建三局贷款单一资金信托抵押合同》及补充协议、他项权证、《信托受益权转让协议》、《关于对“华澳·中城建三局贷款单一资金信托”进行现状分配的通知函》、发票、代理合同、股东决定等证据为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信托贷款合同是否有效；原告重庆银行主张的罚息、复利计算基数及利率是否符合法律规定；被告中钰海房产公司提供的在建工程抵押是否有效。关于本案信托贷款合同的效力问题。中钰海提出信托贷款合同违反银监会《关于规范银信业务的通知》而无效的抗辩主张。对此本院认为，案涉信托贷款本金来源于案外人泉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人中城投三局系泉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指定，华澳信托公司不对信托财产进行管理，且不承担业务实质风险，涉案信托贷款属于银行通道业务。根据国家金融监管规定，商业银行对于银信通道业务，应还原其业务实质进行风险管控，不得利用信托通道掩盖风险实质，规避资金投向、资产分类、拨备计提和资本占用等监管规定，不得通过信托通道将表内资产虚假出表。信托公司不得为委托银行规避监管规定。本案信托贷款发生在2017年，属于上述金融监管政策实施前的银信通道业务，在国家金融监管规定的政策过渡期之内。另，泉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华澳信托公司签订的《华澳·中城建三局贷款单一资金信托资金信托合同》，华澳信托公司与中城投三局签订的《华澳·中城建三局贷款单一资金信托贷款合同》，系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其内容不存在法定的合同无效情形，应认定为有效合同。合同当事人应严格履行合同义务，重庆银行获得本案债权后，中城投三局应向重庆银行履行偿还借款的合同义务。关于重庆银行主张的罚息、复利的计算基数及利率是否合法问题。中钰海房产公司提出重庆银行诉请的罚息及复利的计算标准违反法律规定的抗辩主张。对此本院认为，华澳信托公司与中城投三局签订的《华澳·中城建三局贷款单一资金信托信托贷款合同》，明确约定贷款利率为固定年利率7.5%，借款人到期不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贷款人自逾期之日起在合同约定的利率基础上上浮100%计收罚息，并以应付未付利息为基数按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上浮100%计收复利。此后，华澳信托公司与中城投三局有限公司签订《华澳·中城建三局贷款单一资金信托贷款合同之补充协议》，约定贷款利率自2018年3月28日起调整为固定年利率8.65%。重庆银行主张的罚息、复利的利率标准，符合合同约定，且在法律规定的利息标准范围之内，依法应予支持。中钰海房产公司提出的该项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但根据前述贷款合同约定，从合同文义解释的角度，复利的计算基数应为借款期内应付而未付的利息，并不包括逾期后产生的罚息。本院确认复利的计算基数为2020年2月24日的期内利息25644081.64元。据此，中城投三局应向重庆银行偿还借款本金174500000元及截至2020年2月24日的期内利息25644081.64元、罚息28551006.94元、复利3557269.08元，并自2020年2月25日起以借款本金1745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7.3%计付罚息，以所欠期内利息25644081.6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7.3%计付复利。依照贷款合同约定，借款人逾期还款，债权人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由借款人承担。重庆银行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5万元，重庆银行要求中城投第三工程局支付律师费5万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华澳信托公司与中建投资产公司、中城投集团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保证合同明确约定，中建投资公司、中城投集团公司为中城投三局的本案债务提供连带保证担保。重庆银行请求中城建投资公司、中城投集团公司对中城投三局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本案中，金财投资公司以其所有的位于四川省平江县江口镇黄滩坝的两处国有土地使用权[平国用(2013)第000XX号、平国用(2013)第0003XX号]以及位于四川省平江县江口镇黄滩坝组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平国用(2013)第000XX号]为中城投三局在《华澳中城建三局贷款单一资金信托信托贷款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有效设定。重庆银行要求确认对金财投资公司所有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关于中钰海房产公司提供的在建工程抵押是否有效问题。中钰海房产公司提出抵押合同无效的抗辩主张，其理由为抵押合同中加盖的中钰海房产公司公章系伪造，重庆银行、华澳信托公司和中城投三局的恶意串通，欺骗中钰海公司设定抵押登记，中钰海房产公司对外提供抵押担保未经过股东会决议。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主张所依据的事实应承担证明责任。中钰海房产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抵押合同中加盖该公司公章系伪造的事实，也未能举证证明重庆银行、华澳信托公司和中城投三局恶意串通欺骗其提供抵押担保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依据公司法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不设股东会，公司对外提供抵押担保本身，即包含了公司及公司股东作出的意思表示，并不需要股东会决议程序。本案中，中钰海房产公司系一人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其对外提供在建工程抵押担保并加盖公司印章，且中建投重庆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作为股东针对本案的借款担保作出《股东决定》，同意中钰海房产公司为中城投三局的本案贷款提供抵押担保，因此，中钰海房产公司与华澳信托公司签订的抵押合同合法有效。中钰海房产公司提出的本案抵押担保无效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中钰海房产公司以其所有的位于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玉溪镇竹王大道中钰海篁竹郡的在建工程为被告中城投三局的本案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黔2018道真县第000XX号不动产登记证明），抵押权有效设定。重庆银行要求确认对中钰海房产公司所有的在建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综上所述，重庆银行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城投集团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重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74500000元及截至2020年2月24日的期内利息25644081.64元、罚息28551006.94元、复利3557269.08元；二、被告中城投集团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重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自2020年2月25日起至借款本息付清之日止的按照年利率17.3%计算的罚息与复利（罚息以借款本金174500000元为基数，复利以未还利息25644081.64元为基数）；三、被告中城投集团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律师费50000元；四、被告中建投资产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中国城投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中城投集团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原告重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四川金财金鑫投资有限公司提供的抵押物即位于四川省平江县江口镇黄滩坝的两处国有土地使用权[平国用(2013)第00XX号、平国用(2013)第00XX号]以及位于四川省平江县江口镇黄滩坝组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平国用(2013)第00XX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在被告中城投集团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二、三项债务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六、原告重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贵州中钰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抵押物即位于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玉溪镇竹王大道中钰海.篁竹郡的在建工程（黔2018道真县第0004XX号不动产登记证明，中钰海.篁竹郡项目2#楼（中区商业）3楼22号、23号、24号、25号、26号、27号、28号、29号、30号、31号、32号、33号、34号、35号、36号、37号、38号、39号、40号、41号、42号、43号、44号、48号、49号、50号、51号、52号、53号、54号、55号、56号、57号、58号、59号、60号、61号、62号、63号、64号、65号、66号、67号、68号、69号、70号、71号、72号、73号、74号、75号、76号、77号、78号、79号、80号、81号、82号房产、中钰海.篁竹郡项目2#楼（中区商业）4楼1号、2号、3号、4号、5号、6号、7号房产）在被告中城投集团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二、三项债务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七、驳回原告重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3311.7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208311.79元，由被告中城投集团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中建投资产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中国城投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四川金财金鑫投资有限公司、贵州中钰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夏东鹏审 判 员  郝绍彬人民陪审员  朱心光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罗 宇书 记 员  刘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