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刑初5614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毋某某，男，1979年9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焦作市。辩护人张中华，河南言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金融刑诉[2019]43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毋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1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俞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毋某某、辩护人张中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期间，因防控疫情需要，本案中止审理。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2014年5月至案发，被告人毋某某投资设立上海百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某公司”)，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先后在上海、江苏等地开展名为“123便利贷”的线下及线上P2P业务(2016年6月更名为“百某钱包”)，通过随机拨打电话、网络媒体公开宣传等方法，向社会公众发布相关债权转让项目，并以9%-12%年化收益为诱饵，与集资参与人签订《百某钱包借款及服务协议》或《借款协议》，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募集资金。经审计，截至案发，百某公司非法募集资金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305,845,757元，涉及投资人25092人，未兑付金额共计106,343,682.98元。2019年3月25日，被告人毋某某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毋某某同意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了集资参与人的陈述、证人陈某等人的证言、档案机读材料、借款协议、服务协议、司法鉴定审计报告、到案经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毋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毋某某系主犯；毋某某具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对被告人毋某某依法定罪处罚。被告人毋某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辩护人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犯罪金额均不持异议，其提出毋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与特定的社会背景有关，毋某某犯罪的主观恶性模糊，毋某某在案发后能自首，认罪态度较好，建议法庭对毋某某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被告人毋某某注册成立了百某公司，公司注册地为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张杨路******。2014年5月至2018年6月，被告人毋某某及其控制经营的百某公司在不具有银行业金融机构资质的情况下，以百某公司的名义开设线下门店，运营线上网贷平台，对外销售理财产品，并承诺固定的年化收益，承诺还本付息，向社会公众非法募集资金；同时，被告人毋某某在公司设立信贷部，通过发放宣传资料、拨打电话、朋友介绍等方式寻找借款人或借款企业，与借款人(企业)签订借款合同，将放贷形成的债权设计成理财产品，以上述方式对外销售。期间：2014年5月起，被告人毋某某先后在上海市浦东新区东方路、浦东大道、长青路设立办公场所，在南京、扬州、南通等地设立分公司，招募业务员，通过发放宣传资料、拨打电话等方式招揽投资人，与投资人签订“投资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向投资人销售公司的理财产品。2015年起，被告人毋某某以百某公司名义先后运营“123便利贷”“百某钱包”线上网贷平台，通过网络推广、线下招揽等方式，招揽投资人在网贷平台上注册充值，购买“便利宝”“单季盈”“双季盈”等多款理财产品。经审计鉴定，2015年7月至2018年6月，共有25092名投资人，投资金额为305,845,757元，截止至案发，未兑付金额为106,343,682.98元，涉及投资人844人(2017年9月18日至2018年9月26日期间由第三方“存管”后的相关金额未计算在内)。被告人毋某某将所募集的资金用于放贷、支付公司运营费用等。2018年12月，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对百某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立案侦查。2019年3月25日，被告人毋某某接民警电话通知后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毋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4月至2017年12月在百某公司工作，先后担任风控经理、风控主管，百某公司的法人、经营者是毋某某，公司设立财务部、信贷部、财富部、市场部、人事部等部门，百某公司主要是从事个人、私企信贷、车辆信贷。2.证人倪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4月至2018年6月在百某公司工作担任财务经理，毋某某是公司的法人、老板，百某公司经营车辆融资租赁业务，是做理财的，公司有个理财平台“百某钱包”；毋某某名下还有多家公司，公司对外放款、进款是毋某某自己控制管理的。3.证人和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3月至百某总公司工作担任人事专员，之前曾经在百某公司郑州分公司工作，百某公司是经营信贷业务的，公司经营“百某钱包”线上平台，公司设立了网页、APP、微信公众号，公司一开始也经营线下业务，后来政策调整成线上业务，具体的经营模式是毋某某决定的；公司曾经在南京、扬州、南通、广东等地成立分公司，后来都陆续关闭了；2018年10月，公司不能正常兑付了。4.证人马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2015年3月进入百某公司工作担任财务部、行政部文员，百某公司的法人、老板是毋某某，公司经营“百某钱包”平台，做投资业务。5.证人慕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下半年至2017年3月在百某公司工作，先后担任信贷部区域经理、主管，百某公司主要是做个人或私企的信贷业务，2016年10月开始新增汽车贷款分期业务，信贷部通过派发传单、拨打电话、朋友介绍等方式寻找借款人或借款企业，由风控部门审核后再由信贷部与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然后由毋某某安排放款；放款形成的债权通过公司“百某钱包”平台来募集资金；毋某某是百某公司的经营者。6.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7月至2018年10月在百某公司工作担任技术研发；百某公司是经营放贷业务的，开始是线下放贷，2015年年初开始发展线上p2p业务；公司业务员寻找借款人，经风控部门审核后，与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并放款，借款形成的债权从模式上看是真实的。7.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10月进入百某公司工作担任江苏地区总经理，2018年9月初被任命为公司全国总经理，同年9月底百某公司出现兑付危机，百某公司在江苏地区设立了南通、南京、扬州、无锡等分公司。8.集资参与人朱某某、张某某、茅某某等人的证言，证实投资人通过朋友介绍推荐在百某公司线上平台“百某钱包”注册投资，并自动生成相应的借款协议，投资人将相应的投资款支付至百某公司指定的账户，不同的投资产品约定不同的年化收益，至案发，全部或部分投资款未收回。9.借款协议、百某钱包借款及服务协议、便利计划服务授权委托书，证实投资人作为资金出借人分别与百某公司、借款人签订协议，投资人授权百某公司代投资人在“百某钱包”平台上注册、点击确认出借资金、在有效期限内进行资金出借、回款管理、回款再出借以及申请退出、债权转让等，同时百某公司为投资人提供出借咨询、投资管理服务等，为投资人与借款人在百某钱包上的借贷交易提供居间服务；投资人与借款人约定固定的投资期限，约定固定的年化收益，约定投资到期返本付息。10.档案机读材料，证实百某公司成立于2014年5月，毋某某系百某公司法定代表人，也是股东之一，公司的经营范围为资产管理，投资管理等；百某公司未取得金融许可。11.浦东经侦支队二大队出具的案发、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及被告人毋某某的到案情况。12.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专项审计报告，鉴定意见为：线上运行初期，系统查见2015年7月22日至2018年6月30日，共有投资人25092名，已足额兑付投资人24248人，投资金额为109,721,328元；未足额兑付投资人844人，投资金额为196,124,429元，未兑付金额为106,343,682.98元。运行后期，启用第三方存管后，2017年9月18日至2018年9月26日期间，共有投资人619人，已足额兑付19人，投资金额为1,266,100元，未足额兑付投资人600人，投资金额为52,612,600元，未兑付金额为48,571,757.83元。13.被告人的供述。本院认为，被告人毋某某违反国家金融法规，变相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毋某某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毋某某作为涉案百某公司的实控人，其控制了投资人的巨额资金，让投资人的资金处于较大的风险之下，在对毋某某量刑时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毋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5日起至2026年3月2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集资参与人尚未兑付的集资款向被告人毋某某追缴或责令其退赔后，发还集资参与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苏 琼人民陪审员  王绮华人民陪审员  褚云芳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书 记 员  佘晓民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