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73知民初1685号原告：盈石商业管理（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亮，该公司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文护，广东颖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莞市万华软件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街道胜和社区**********。法定代表人：叶某1。原告盈石商业管理（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石公司）与被告东莞市万华软件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华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盈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文护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万华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盈石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立即解除双方签订的《人力资源信息化管理系统（e-HR）销售合同书》（合同编号：WHV1-201906-020）；2.判令万华公立即向盈石公司返还已支付的20000元及其利息损失300.33元（以20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7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35%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万华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6月20日，盈石公司向万华公司购买其开发的人力资源信息化管理系统（e-HR）（以下简称涉案系统），双方签订的涉案合同于2019年6月21日生效，万华公司向盈石公司发送了《实施进度表》并确认其将于2019年7月26日前完成上述软件产品的全部上线交付。2019年6月24日，盈石公司按照约定向万华公司支付20000元，但万华公司未按涉案合同和《实施进度表》向盈石公司交付软件产品，盈石公司多次催促万华公司履行义务，并告知万华公司未按照约定时间完成交付将要求解除合同及返还20000元，但万华公司至今未完成交付也未退还款项。万华公司没有按照涉案合同约定履行交付软件的义务，已构成违约，盈石公司依法有权解除合同，并可要求万华公司退还20000元并支付利息。万华公司未作答辩。本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20日，盈石公司（甲方）与万华公司（乙方）签订《人力资源信息化管理系统（e-HR）销售合同书》（以下简称涉案合同），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如下：1.合同标的，涵盖了组织管理、人事管理、薪资管理、考勤管理、微信公众号或APP、二次开发平台等功能项目，其中，组织管理的开发费用为3000元，功能包括规划设置并建立企业的职能部门及岗位体系，并对部门及岗位的职责及考核标准等进行分析，产生的岗位关系及架构图、组织结构图等，相关岗位基础资料的设置、分析报表；人事管理的开发费用为8000元，功能包括详细的人员档案管理，将客户现有的员工花名册导入系统；薪资管理的开发费用为32000元，功能包括可根据企业的薪酬制度自由定义设置薪酬的项目与项目的计算规则，通用薪资项目管理、固定薪资维护、调薪管理、当前定薪查询、变动薪资维护（或从ECXEL导入每月不固定产生的变动工资项）、职级薪资维护、部门及个人绩效录入、代发工资银行设置、银行账号管理、工资结算、工资结果维护、常用工资报表（固定薪资明细表、变动薪资明细表、离职付现、当月工资停付表、银行报盘、个人所得税表、历史工资报表查询、薪酬汇总统计分析报表、各种格式或保密信封格式工资条、工资发放报表、银行代发工资）；考勤管理的开发费用为15000元，功能包括可根据企业的考勤制度自由定义设置考勤的计算规则：考勤数据可定时、实时和手工采集等多种方式，考勤排班（单个、批量排班，考勤各种规则自由定义、多种班制灵活定义、班制组智能班的设定、工作日历管理、排班表设定、部门默认班制、个人默认班制倒班记录、转班设置），打卡原始记录、签卡管理、签卡原因管理、个人签卡次数限制、临时加班登记、加班申请与审核、法定节假日设定、缺勤登记、休假年假管理、考勤每日变动、生成日考勤及月考勤结果报表；考勤结果维护（考勤结果明细、考勤结果汇总），常用考勤报表（实时出勤查询、出勤情况分析、加班记录查询、假期登记查询、原始刷卡记录历史查询、考勤报表历史查询、异常考勤报表，员工每日出勤明细，员工月汇总考勤统计、部门出勤时间汇总统计等各种所需的考勤报表）（可配套支持协同办公平台走各种考勤单据的审批流程，单据生效直接参与考勤运算）；微信公众号或APP为配套考勤赠送，功能包括管理者、员工可以通过手机端登陆系统，查看系统授权给管理者、员工有权限查看的相关资料和通告，并可通过手机微信公众号进行上传当前所处位置附近地址和上传拍照的外勤人员考勤打卡，同时支持在线流程发起与签批，管理者可以查看下属的资料和工作情况；保险福利、报表中心、二次开发平台以及实施培训费等均为赠送。2.合同总造价为40000元。3.付款方式为签订合同3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总金额50%，即20000元整；系统全部上线3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总金额30%，即12000元；甲方签收《项目验收单》3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总金额余额20%，即8000元。4.交货事项约定的交货时间为：乙方应于合同生效日起（不含当日）五个工作日内将软件产品送达甲方指定交货地点。5.甲方的权利义务包括：甲方应严格按照甲乙双方合同内签订的付款方式支付软件的使用费用；作为项目所有者，甲方负责管理并监控项目的进展。并主要负责项目文件数据的准备，数据准备及输入、系统测试、最终用户培训、系统推广等工作。甲方负责组织对整个项目的评估验收，是项目结果的最终确认者。6.乙方权利义务包括：乙方有权获得本合同所约定的各项服务报酬，乙方有义务遵守本合同的各项条款并按本合同约定向甲方提供服务；项目组客户化培训，乙方将免费提供甲方必要的培训数据。乙方为甲方提供十二个月本软件免费维护服务。在免费维护服务期内，当本软件运行出现错误，在甲方无法修复的情况下，乙方在接到甲方通知后，在8个工作小时内（非国家规定工作日及非工作时间除外）派人进行远程操作维护或者到达现场维护。7.合同变更和终止包括：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可签订书面协议终止本合同；任何一方提出终止合同要求的，必须提前30天以书面形式通报，但本合同任何一方依法对违约方行使终止合同权利的，不受此限。上述合同签订后，盈石公司于2019年6月24日向万华公司的7699********116账户转入了预付管理系统费用20000元，万华公司向盈石公司出具了加盖该公司发票专用章的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盈石公司提交了其公司员工与万华公司员工的微信聊天记录，盈石公司认为微信名称为“Maggie”、“mj”的人员为盈石公司的员工，微信名称为“万华软件”、“彭志强”的人员为万华公司员工，双方的聊天记录显示万华软件于2019年6月21日发送了《实施进度表》至盈石公司，该进度表约定：2019年6月24日前盈石公司需准备符合万华公司最低要求的服务器配置、部署手机APP的安装环境、固定外网IP地址、正确的组织架构、职位架构、员工花名册，万华公司当天的工作类型为系统安装，包括安装和部署IIS、SqlServer服务器端、安装数据库、安装下载APP、现场整理导入系统、当天组织培训、人事模块操作；2019年6月25日，培训员工手机端，上午测试，下午培训；2019年7月15日中午前盈石公司提供考勤管理与薪资管理的规则、制度、计算公式、报表格式，万华公司于2019年7月19日下班前完成考勤管理、薪资管理并于当天进行培训操作，涉案系统于2019年7月22日至2019年7月26日一周测试完成，手机与系统同步运行测试。盈石公司于2019年6月22日依次发送了部门模板、职位模板、人事档案模板至万华公司，万华公司接收并最终回复：“已没问题。”盈石公司提交了其与万华公司员工的邮件往来记录，盈石公司认为其中邮箱号“will.luo@insiteasset.com”为盈石公司员工所使用，邮箱号“zhangyi@wanhuahr.com”“lse@wanhuahr.com”为万华公司员工所使用。盈石公司于2019年7月9日发送邮件向万华公司反馈涉案软件存在的问题：“……1.按照万华给我们的进度表中，承诺6月25日我们员工可以安装万华APP，并进行正常打卡考勤；但实际万华安卓版本APP从6月25日实施到目前7月9日一直出现闪屏和闪退的问题，严重导致员工无法正常使用手机。7月2日下午我公司员工无法通过万华APP正常打下班卡，7月2日我们立刻反馈给贵公司技术人员彭工和李工，但都没有得到任何反馈信息。7月3日李工和你给我的二维码也没办法解决万华APP闪屏闪退的问题。2.苹果版本的APP的主页封面还未按照之前承诺7月2日前更换系统封面，目前显示的还是你们万华公司默认的封面图片；李工承诺万华苹果版本APP定位可以在7月2日前解决显示具体地点的问题，但到目前为止（7月9日）仍没有解决定位的问题。3.我们提交人力资源流程表单后，你们承诺过7月1日可以按照你们万华系统的逻辑，将人力资源提交的表单和流程运行起来，到目前为止（7月9日）所有流程均没有运行起来。你们技术负责人李工与我们沟通反馈具体如下：李工用我们的员工的手机（安卓version9和7）进行了万华APP测试，仍然出现闪屏和跳屏，问题严重到手机后台没办法关闭APP的情况出现，员工无法正常使用自己的手机。李工反馈说是系统兼容性的问题，并承诺7月8日18:00下班前反馈给我们更新版本再进行手机测试。但是截止到目前（7月9日）也没有给我们反馈任何更新产品版本让我们测试……”；盈石公司于2019年7月10日10点24分向万华公司发送邮件显示：“昨天项目你们项目负责人张怡承诺今天早上9点给出新版的App，到目前为止我们还没有收到……”，盈石公司于当日12点09分发送了其公司员工使用涉案系统显示登录失败无法考勤的手机页面截图至万华公司，盈石公司于当日17点56分向万华公司发送邮件显示：“……（1）7月1日你方未按承诺时间节点完成软件APP的开发，导致我方员工不能正常使用、无法正常上下班打卡和走审批流程，后台考勤数据不完整不准确、严重影响7月份员工薪酬核算事宜；（2）你方承诺7月3日前解决万华软件APP闪屏闪退的问题，7月9日前你方一直未按承诺时间兑现解决APP闪屏闪退、无法打卡；（3）7月10号李工给我方新版app（版本1.6.0build13），但是苏州同事依旧无法打卡的情况。苹果版本的app的主页和背景图还未调整等（未彻底解决问题）（3）6月25日已经把流程的表单和流程规则已经发送给彭工，到目前为止，流程还是只有一个量产的框架，无法正常使用。7月8日跟李工沟通过表单过于单一的问题，得到的肯定答复是可以进行调整和优化，做到跟泛微一致，但是具体的实施时间尚未答复。（未解决问题）我们强烈要求贵司能按照承诺的时间节点保质保量完成系统的交付，在最终时间节点未能保质保量完成系统的交付，将按照与李先生电话沟通结果，请万华及时退回首付款2万元整，并终止合同。”万华公司于2019年7月11日回复盈石公司：“……关于苹果背景图并非没办法调整，只是调整后需要发布到applestore，这样其他客户也会与贵司的背景图一致了，会影响到其他客户使用，所以我司没有调整发布，还是按照我司的图片，之前李工也与贵司解释过此事宜，而安卓是已经按照贵司背景图调整的了，请知悉！另，关于泛微的表单是否能做到一致，李工的答复是PC端表单可以做到与泛微相似，而手机端是按照我司的样式，请知悉！苏州同事的所有账号都定位不了？还是只有jianjian.zheng一个账号定位不了？麻烦告知下李工……”盈石公司于2019年7月12日回复：“……到目前为止（7月12日）苹果定位的问题和背景图的问题都没有解决……”盈石公司于2019年7月16日发送邮件至万华公司：“……关于安卓版本APP的问题，今天同事们的手机早晨打卡的时候依旧闪退，版本号是安卓9，现在打卡的闪退的问题及苏州无法定位的问题无法解决（2）考勤流程的问题，按照原计划你们的承诺7月15号开始考勤流程就要运行起来，你们的考勤流程产品我们至今未收到，员工无法按照原计划使用流程申请……（3）苹果背景图片的问题还没有解决……（4）你们承诺我司7月19号完成整个EHR系统的搭建及使用，但以目前的进度已经严重延迟并拖后……”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通过全球邮政特快专递向万华公司工商登记地址广东省东莞市南城街道胜和社区**********送达起诉状副本等诉讼材料，诉讼材料因查无此公司被退回。2020年10月21日本院工作人员前往前述地址进行现场送达，但经查万华公司无在该址经营。故本院依法采用公告送达的方式向万华公司送达起诉状副本、开庭传票等诉讼材料。另查明，万华公司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7年1月13日，注册资本为1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叶某1，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电脑软件研发等。万华公司已于2019年9月23日被广东省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南城分局因通过登记的住所或者经营场所无法联系列入经营异常名录。以上事实，有盈石公司提交的合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及发票、微信聊天记录、邮件往来记录、全球邮政特快专递回执及盈石公司的当庭陈述附卷为据。本院认为，根据盈石公司与万华公司签订的合同，盈石公司向万华公司购买由万华公司开发的计算机软件系统，因此，本案为因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而引起的纠纷。万华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抗辩权利，本院依据盈石公司提交的证据依法认定本案事实。盈石公司与万华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照合同约定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从合同履行情况看，根据合同约定，盈石公司的主要义务是向万华公司支付软件产品费40000元，款项分三笔支付，分别为签订合同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20000元、系统全部上线3个工作日内支付12000元、盈石公司签收《项目验收单》3个工作日内支付8000元，并负责项目文件数据的准备，数据准备及输入、系统测试、最终用户培训、系统推广等工作。盈石公司提交的证据在万华公司没有提出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当予以认定。根据盈石公司提交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以及万华公司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可认定盈石公司在签订涉案合同后3个工作日内已向万华公司支付了第一笔费用20000元，并于2019年6月22日将人事档案模板、职位模板及部门模板发送至万华公司，万华公司确认收到且无提出异议，故盈石公司已履行交付系统安装所需基础资料并按合同约定支付款项的义务。关于万华公司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根据涉案合同约定，万华公司应予交付的软件产品应当涵盖组织管理、人事管理、薪资管理、考勤管理、微信公众号或APP、二次开发平台等功能项目。据盈石公司提交的双方邮件往来记录，万华公司交付的涉案系统存在闪屏、闪退、无法正常考勤打卡、影响员工薪酬核算、考勤流程未交付、苹果版本APP主页背景图无法选择等问题，与合同约定的软件产品应具备的功能不符。万华公司发送至盈石公司的项目进度表中约定2019年7月26日为系统测试完成的运行期限，直至本案2020年8月20日开庭时，根据盈石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万华公司仍未向盈石公司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涉案系统，已经超出了双方确定的履行期限，应当视为万华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存在违约行为。关于涉案合同是否应予解除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守约方有权解除合同。本案中，由于万华公司没有向盈石公司履行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软件的义务，盈石公司主张解除涉案合同的请求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由于万华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存在违约行为，在涉案合同解除后，万华公司应当向盈石公司返还已收取的第一笔软件产品费20000元。盈石公司该项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盈石公司要求万华公司支付已付款项的利息问题，由于万华公司没有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占用了盈石公司的资金，应当承担盈石公司已付款项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因此，盈石公司主张自双方约定的系统测试完成的次日起至法院确定的付款之日止，万华公司应当赔偿在盈石公司已付款项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的请求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盈石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盈石商业管理（深圳）有限公司与被告东莞市万华软件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本案合同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予以解除；二、被告东莞市万华软件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盈石公司返还2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0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7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7.51元，由被告东莞市万华软件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知识产权法院案件管辖等有关问题的通知》第六条的规定，本案需要强制执行的，由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或者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谭卫东人民陪审员  曲敏华人民陪审员  吴伟文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汤家丽法官 助理  宋思南书 记 员  黄妙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