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982民初2029号 原告：沈阳腾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于洪区细河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100696523992T。 法定代表人：李秋成，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义炜，福建瀛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飞，福建瀛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省长汀县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长汀县汀州镇环城东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21157910299K。 法定代表人：胡钢，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求忠，福建古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沈阳腾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阳腾越公司”）与被告福建省长汀县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汀第一建筑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沈阳腾越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义炜、被告长汀第一建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求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沈阳腾越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长汀第一建筑 公司返还工程款8541974.88元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自占用之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其中，以10130452.48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17日起至2020年5月27日期间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授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费为43505元；以70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2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授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费为70722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授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541974.88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授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判令长汀第一建筑公司支付沈阳腾越公司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160000元；三、本案保全费用由长汀第一建筑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沈阳腾越公司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长汀第一建筑公司返还工程款1541974.88元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自占用之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其中，以10130452.48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17日起至2020年5月27日期间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授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费为43505元；以70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27日起至2020年8月6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授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费为53900元；以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费为70722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授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541974.88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9日起至2020年8月6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授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费为5217元；以1541974.88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7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事实与理由：2014年8月间，长汀第一建筑公司承接福鼎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鼎碧桂园公司”）福鼎碧桂园12#地块土建工程（含装修工程）、安装工程、室外市政工程、园建工程等施工工程，并签署福鼎碧桂园12#地块总承包工程施工合同以及《碧桂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一）》。2014年8月11日沈阳腾越公司与长汀第一建筑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TYNC-FJ2014-G01《建筑安装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由沈阳腾越公司采取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的方式承包三明碧桂园、福鼎碧桂园、漳浦碧桂园的建筑安装工程，沈阳腾越公司以长汀第一建筑公司的名义采购或租赁工程项目建设所需的所有原材料、设备并支付相应款项。该合同第5.1.4约定，沈阳腾越公司的财务支出由沈阳腾越公司项目经理（承包人）负责，长汀第一建筑公司不挪用、挤占本工程项目资金，不摊派其他费用，双方还对工程竣工、验收与保修及其他事项作出了约定。后经与福鼎碧桂园公司协商，沈阳腾越公司退出福鼎碧桂园12#地块5#、6#、8#、9#楼的施工。2016年12月23日，沈阳腾越公司以长汀第一建筑公司的名义与福鼎碧桂园公司签订《福鼎碧桂园12#地块总承包工程（5#、6#、8#、9#）退场协议》，该协议约定，承包人退出福鼎碧桂园12#地块总承包工程5#、6#、8#、9#楼施工，并将相应的施工场地移交给福鼎碧桂园公司指定的第三方，福鼎碧桂园公司支付退场补偿费15052468元。2020年3月18日长汀第一建筑公司与前海结算商业保理（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前海保理公司”）签订《公开型无追索权国内保理合同》，将《碧桂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一）》项下发票编号为03813230-3813231项下对福鼎碧桂园公司享有的应收账款债权让与前海保理公司。前海保理公司于2020年4月17日向长汀第一建筑公司分别支付了9990000元和140452.48元。该款项遭长汀第一建筑公司截留，经沈阳腾越公司反复催促，长汀第一建筑公司才于2020年5月27日向沈阳腾越公司支付了其中的3130452.48元，并在起诉后于2020年8月6日支付7000000元。另外，福鼎碧桂园公司分别于2018年2月12日和2020年5月9日向长汀第一建筑公司账户汇入的工程款1000000元和541974.88元，均遭长汀第一建筑公司截留。 长汀第一建筑公司辩称，一、2016年沈阳腾越公司以长汀第一建筑公司名义施工时被行政处罚，损害了长汀第一建筑公司利益，且未按合同约定向长汀第一建筑公司提交相关资料，长汀第一建筑公司有权扣留相应工程款项；二、沈阳腾越公司至今未办理关于2018年3月1日的1000000元和2020年5月9日的541974.88元的支付审批手续；三、沈阳腾越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合同没有约定支付时限和后果；四、合同并没有约定律师费，律师费也非诉讼必须发生的费用。请求驳回沈阳腾越公司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对以下事实无争议： 长汀第一建筑公司自福鼎碧桂园公司处承包了福鼎碧桂园12#地块的土建工程（含装修工程）、安装工程、室外市政工程及园建工程等。2014年8月11日，沈阳腾越公司与长汀第一建筑公司签订《建筑安装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约定长汀第一建筑公司将包括福鼎碧桂园的土建工程、室内安装工程等在内的工程分包给三明碧桂园、福鼎碧桂园、漳浦碧桂园腾越项目部（以下简称“腾越项目部”）。该合同约定“3.1乙方（腾越项目部）在本工程项目中，采用独立承包、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的方式依法经营……3.2为本工程项目建设所需的所有原材料、设备的采购、租赁等均以甲方（长汀第一建筑公司）的名义进行并由乙方代甲方支付全额款项及统筹管理……5.1.4乙方的财务支出由乙方项目经理（承包人）负责，甲方不挪用、挤占本工程项目资金，不摊派其他费用。5.1.5乙方在本工程项目建设中如因环保、用工等任何原因而造成政府有关部门对甲方处罚的，乙方应向甲方赔偿损失，甲方有权从乙方应得的工程款中扣留与该损失额相当的部分。”2016年12月23日，沈阳腾越公司以长汀第一建筑公司名义，与福鼎碧桂园公司签订《福鼎碧桂园12#地块总承包工程（5#、6#、8#、9#楼）退场协议》，约定退出福鼎碧桂园12#地块总承包工程5#、6#、8#、9#楼施工，将上述工程施工场地移交给发包人指定的第三方，退场补偿费为15052468.6元。2018年2月12日及2020年5月9日，福鼎碧桂园公司向长汀第一建筑公司账户分别汇款1000000元和541974.88元。2020年5月27日，长汀第一建筑公司向沈阳腾越公司支付3130452.48元。沈阳腾越公司受长汀第一建筑公司委托，以长汀第一建筑公司名义与前海保理公司签订《公开型无追索权国内保理合同》，将长汀第一建筑公司对福鼎碧桂园公司的17000000元债权以10609716.97元的价格转让给前海保理公司。因长汀第一建筑公司未能全额支付工程款，沈阳腾越公司于2020年7月7日向本院起诉及申请保全，并因此支付律师费160000元及保全申请费5000元。诉讼过程中，长汀第一建筑公司于2020年8月6日向沈阳腾越公司支付7000000元。 本院认为，沈阳腾越公司以长汀第一建筑公司名义，即代理长汀第一建筑公司与福鼎碧桂园公司签订《福鼎碧桂园12#地块总承包工程（5#、6#、8#、9#楼）退场协议》，这一事实为双方所认可。该代理行为对被代理人长汀第一建筑公司产生效力，基于《福鼎碧桂园12#地块总承包工程（5#、6#、8#、9#楼）退场协议》所产生的退场补偿款的请求权由长汀第一建筑公司享有。 沈阳腾越公司与长汀第一建筑公司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合法有效。该合同约定了沈阳腾越公司采取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的方式分包了长汀第一建筑公司所承包的福鼎碧桂园等的建筑安装工程，长汀第一建筑公司应当就福鼎碧桂园项目支付沈阳腾越公司的工程款。合同约定“在本工程项目建设中如因环保、用工等任何原因而造成政府有关部门对甲方处罚的，乙方应向甲方赔偿损失，甲方有权从乙方应得的工程款中扣留与该损失额相当的部分”，长汀第一建筑公司以沈阳腾越公司在以长汀第一建筑公司名义施工时被行政处罚为由抗辩，但长汀第一建筑公司所提供的证据材料未能证明该公司所受的行政处罚系在涉案工程项目建设中因沈阳腾越公司的原因而造成，该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关于长汀第一建筑公司提出的沈阳腾越公司未提交工程相关档案材料的抗辩意见，《建筑安装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并未约定提交工程档案材料的义务履行顺序在支付工程款之前，且该两项义务未形成对价关系。因此，长汀第一建筑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关于工程款。《福鼎碧桂园12#地块总承包工程（5#、6#、8#、9#楼）退场协议》所约定的退场补偿费也已为沈阳腾越公司及长汀第一建筑公司所确认，长汀第一建筑公司应向沈阳腾越公司支付工程款15052468.6元，沈阳腾越公司受长汀第一建筑公司委托，与前海保理公司签订《公开型无追索权国内保理合同》，将应收账款转让给前海保理公司，扣除长汀第一建筑公司已支付的款项，长汀第一建筑公司仍结欠沈阳腾越公司1541974.88元。沈阳腾越公司要求长汀第一建筑公司支付1541974.88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资金占用费。《建筑安装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并未约定工程款的支付时间，从长汀第一建筑公司提供的《工程进度支付审批单》来看，长汀第一建筑公司与沈阳腾越公司之间就福鼎碧桂园项目工程款有提交《工程进度支付审批单》的交易习惯。沈阳腾越公司于2020年7月7日向本院起诉，沈阳腾越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在本案起诉之前，已就本案款项向长汀第一建筑公司申请支付，因此，资金占用费应自2020年7月8日起算，长汀第一建筑公司应向沈阳腾越公司支付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授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以8541974.88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8日起至2020年8月6日止，以1541974.88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7日起至还清之日止计算的资金占用费。沈阳腾越公司关于资金占用费诉求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关于律师费。该项费用并非为实现债权所必然发生的，且双方未在《建筑安装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中约定，因此沈阳腾越公司关于要求长汀第一建筑公司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保全申请费。系诉讼过程当事人为保证今后债权的实现而支出的费用，应由败诉方承担。沈阳腾越公司关于要求长汀第一建筑公司支付保全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福建省长汀县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沈阳腾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541974.88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8541974.88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8日起至2020年8月6日止，以1541974.88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7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授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福建省长汀县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沈阳腾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保全申请费5000元； 三、驳回沈阳腾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73899元，福建省长汀县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8723元，沈阳腾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517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李显清 人民陪审员  王恒厚 人民陪审员  夏华宁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 法官 助理  董 虹 书 记 员  杨 影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六十二条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 （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 （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 （三）履行地点不明确，给付货币的，在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履行；交付不动产的，在不动产所在地履行；其他标的，在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履行。 （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 （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 （六）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 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官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