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04刑初142号公诉机关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荣振铎，男，1962年10月13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天津市南开区，居住地同户籍地。1980年因流氓被劳动教养三年；1985年因犯流氓罪、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15年9月1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2018年4月27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被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6月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被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公安机关执行。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辩护人田苗苗，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震芳，女，1969年7月18日出生于天津市红桥区，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天津市南开区，居住地天津市南开区。2018年4月27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被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6月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被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公安机关执行。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辩护人张欣蕊，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南检公诉刑诉［2019］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荣振铎、刘震芳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荣振铎及其辩护人田苗苗、被告人刘震芳及其辩护人张欣蕊到庭参加诉讼。案经依法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荣振铎与其妻刘震芳因交通事故致伤，先后于2016年11月27日、11月29日至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骨科住院治疗。手术后荣振铎可于2016年12月22日出院，保守治疗后刘震芳可于2017年3月5日出院，但二人无正当理由拒绝出院，先后强占病房霸占两张病床及楼道内一张床位，将住院部一德国奥托博克牌豪华轮椅（价值人民币4200元）据为己用，并对医护人员进行辱骂、侮辱，严重影响了医院正常医疗秩序，无法收治其他患者，造成院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16300元。荣振铎拖欠住院费用36092余元，刘震芳拖欠住院费用12921余元。在被告人荣振铎、刘震芳强占病房期间，采取殴打、辱骂等方式威胁、恐吓护工，驱赶进行律师咨询活动的工作人员，垄断骨科病区的护理服务工作及律师咨询活动，强迫外来护工人员接受其非法中介服务，从中抽头牟取利益，现已查明：1.2017年8月12日20时许，被告人荣振铎、刘震芳在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骨科西区16床病房内，为达到垄断骨科护工业务的目的，对未经二被告人安排的护工薛某1进行殴打。经鉴定，被害人薛某1头外皮外伤留有瘢痕，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2.2018年1月20日18时许，被告人荣振铎、刘震芳在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骨科西区37床病房内，为达到垄断骨科病人律师咨询业务的目的，对来医院为病人提供法律服务的律师事务所工作人员张某1进行殴打。经鉴定，被害人张某1头皮挫伤，损伤程度构成致轻微伤。3.2018年3月10日16时许，被告人荣振铎、刘震芳在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骨科西区5床病房内，为达到垄断骨科病人律师咨询业务的目的，对来医院发放律师名片的律师事务所工作人员佟某进行殴打，经鉴定，被害人佟某左手拇指损伤，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4.2018年2月27日至4月20日间，被告人荣振铎、刘震芳在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骨科住院部强迫护工靖某必须通过其安排才能为患者鲍某提供护理服务，并从中非法获利2000元。5.自2018年4月9日开始，被告人荣振铎、刘震芳在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骨科住院部强迫护工张某6必须通过其安排才能为患者尤某提供护理服务，并从中非法获利，直至二被告人被抓获归案。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分别讯问了被告人荣振铎、刘震芳，并向法庭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物证及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荣振铎伙同刘震芳为逞强要横，多次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轻微伤后果；在公共场辱骂他人、裸露身体，任意占用公私财物价值2000元以上，严重影响到医院正常的运营和医护人员的工作。期间又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退出护工劳务服务及发放律师广告服务，造成三名被害人轻微伤，并强行从提供护理劳务的务工人员处抽取提成，情节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追究刑事责任。关于寻衅滋事罪，建议判处二被告人有期徒刑一年至三年，关于所犯强迫交易罪，建议判处二被告人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数罪并罚，建议判处二被告人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四年六个月。被告人荣振铎提出的主要辩解是：1．其因车祸住院治疗，又因医疗事故导致治疗时间延长，医生不同意其出院，其在病房中裸体系因为治疗需要，并非强占病房；2．其腿部有伤，不曾出病房，没有实施指控的相关行为。综上，荣振铎认为自己不构成犯罪。被告人荣振铎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关于寻衅滋事犯罪，被告人因医疗纠纷没有解决需要继续治疗才始终住院，且始终向医院交费，目前仅欠少部分医疗费，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荣振铎存在强占轮椅的行为，认定医院的损失证据不足。荣振铎的行为虽有不当，但并未达到扰乱医院秩序的严重程度，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客观要件。2．关于强迫交易犯罪，本案证据不足以证实三起打架斗殴事件与垄断市场强迫介绍护工的交易有关，相关护工关于被强迫收取中介费的证言真实性较低，二被告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刘震芳提出的主要辩解是：1．其没有强占病房，不知道医生为什么不安排其他病人入住；2．其没有强迫交易的行为；3．其驱赶律师是帮助医院维持秩序。综上，刘震芳认为自己不构成犯罪。被告人刘震芳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关于寻衅滋事犯罪，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刘震芳二人有寻衅滋事、扰乱医院秩序的行为，不能证明刘震芳存在强占轮椅的行为，起诉书认定医院的损失证据不足，认定二被告人应出院的时间不应仅依据医院出具的证明。综上，公诉机关指控刘震芳犯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关于强迫交易犯罪，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三起冲突事件中伤情为刘震芳所致，不足以证实三起冲突事件与强迫交易有关，刘震芳不存在经营行为，认定刘震芳强行抽成及抽成数额证据不足。综上，刘震芳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经审理查明：一、寻衅滋事的事实被告人荣振铎与其妻刘震芳因交通事故致伤，先后于2016年11月27日、11月29日在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骨科住院治疗。手术后荣振铎可于2016年12月22日出院，保守治疗后刘震芳可于2017年3月5日出院，但二人无正当理由拒绝出院，先后强占病房、霸占两张病床及楼道内一张床位，将住院部一德国奥托博克牌豪华轮椅据为己用，并对医护人员进行辱骂、侮辱，严重影响了医院正常医疗秩序，截至案发，荣振铎拖欠住院费用36029.08元，刘震芳拖欠住院费用12921.8元。二人的上述行为亦导致医院无法收治其他患者，造成巨大经济损失。此外，被告人荣振铎、刘震芳为逞强耍横，在医院公共场所内随意殴打他人。2018年1月20日18时许，荣振铎、刘震芳在骨科西区37床病房内，对来医院为病人提供法律服务的律师事务所工作人员被害人张某1进行殴打。经鉴定，张某1头皮挫伤，损伤程度构成致轻微伤。2018年3月10日16时许，荣振铎、刘震芳在骨科西区5床病房内，对来医院发放律师名片的律师事务所工作人员被害人佟某进行殴打，经鉴定，佟某左手拇指损伤，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二、强迫交易的事实在被告人荣振铎、刘震芳强占病房期间，采取殴打、辱骂等方式威胁、恐吓护工，垄断骨科病区的护理服务工作，强迫外来护工人员接受其非法中介服务，从中抽头牟取利益，现已查明的事实分述如下：1.2017年8月12日20时许，被告人荣振铎、刘震芳在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骨科西区16床病房内，为达到垄断骨科护工业务的目的，对未经二被告人安排的护工薛某1进行殴打。经鉴定，被害人薛某1头外皮外伤留有瘢痕，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2.2018年2月27日至4月20日间，被告人荣振铎、刘震芳在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骨科住院部强迫护工靖某必须通过其安排才能为患者鲍某提供护理服务，并从中非法获利2000元。3.自2018年4月9日开始，被告人荣振铎、刘震芳在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骨科住院部强迫护工张某6必须通过其安排才能为患者尤某提供护理服务，并从中非法获利，直至二被告人被抓获。2018年4月24日，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保卫处工作人员到公安机关报案，称在该院住院部名为荣振铎、刘震芳的二人长期非法霸占病房床位及轮椅，拒不交费，并垄断该住院部护工，从中牟利。公安机关先以治安案件受理，并于2018年4月27日在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骨科住院部内对荣振铎、刘震芳二人进行治安传唤，后于当日以刑事案件立案侦查并将二被告人刑事拘留。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抓获经过及强制措施凭证等材料证明：2018年4月24日，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保卫处工作人员李某1到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学府街派出所报案，称在该院住院部名为荣振铎、刘震芳的二人长期非法霸占病房床位及轮椅，拒不交费，并垄断该住院部护工，从中牟利。公安机关先以治安案件受理，并于2018年4月27日在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骨科住院部内对荣振铎、刘震芳二人进行治安传唤，后于当日以刑事案件立案侦查并将二被告人刑事拘留。2．证人李某1的证言：其系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保卫处负责人。2016年11月底，荣振铎、刘震芳夫妇因交通事故住院治疗，2017年2月曾要求办理出院，因押金卡问题没有办成，后拒绝出院。2017年3月开始，二人已不再治疗，拒绝做检查，并霸占骨科住院部东区43-45号病房，不让其他病人入住该病房，后来也不让医生和护士进入，如果进去二人就骂街，还裸着身子，还向陪护病人的家属出租病床收费。二人还向住院病人介绍护工并从中收费，如果不是二人介绍的护工，二人就轰赶护工，除非向二人交纳一定费用，如果护工不同意，二人就打护工。二人还在病房向病人家属贩卖脸盆等生活用品，并将轮椅占为己有，也不交费。3．证人胡某的证言：其系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骨科主任医师，是荣振铎、刘震芳的主治医生。二人因交通事故于2016年11月底住院治疗，荣振铎进行了一次手术，刘震芳是保守治疗的。荣振铎手术后开始愈合不是太好，其征求荣振铎意见，是否做第二次手术，荣振铎同意做，但是一直不交费，所以一直没有做第二次手术。过了一段时间，荣振铎在医院行动自如了，已经达到了出院标准，医院口头通知其可以出院，但其拒绝出院。此外，证人胡某当庭作证，证明内容与其在侦查阶段作出的证言一致。4．证人许某的证言：其系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骨科医生。荣振铎、刘震芳二人于2016年11月开始住院，后赖在医院不走，占用了一间三张病床的病房及楼道内一张病床，一年多没有交费。二人没有正当理由不出院，一年前已达到出院标准，与医院之间不存在医疗纠纷。5．证人吴某的证言：其系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骨科护士。2016年11月底，荣振铎、刘震芳夫妇因交通事故住院治疗，2017年3月曾要求办理出院，因押金卡丢失无法办理，后拒绝出院。后荣振铎开始找病房其他病人的麻烦、骂街，病人无法忍受陆续搬离该病房。2017年5、6月份，荣振铎开始不让其他人入住该病房，并让其妻子刘震芳住进该病房。在此期间，荣振铎一直拒绝做检查，霸占病房不交纳住院费，如果护士要查房荣振铎就赤裸身体。后来二人又开始在骨科住院部向住院病人介绍护工，向护工收取一定费用。如果病人找的护工不是二人介绍的，二人就轰赶护工，如果想做就要向二人交纳费用。有时护工不同意，二人就动手打护工。此外，二人还在病房向病人和家属贩卖脸盆等生活用品，并将刘震芳及霸占的楼道里的病床租给陪护家属收费，还将轮椅占为己有拒不交费。期间，二人还辱骂、诽谤护士，没事找碴，科里的护士都不敢管。上述内容，亦有证人张某2、祝某、唐某（均为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骨科护士）的证言予以印证。6．证人薛某1的证言：其系个体护工。2017年8月12日，其因在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Ｄ楼13层骨科病房被打报警。当日20时许，其与一病人聊天，欲为病人介绍护工，一女子让其回病房，不让其为他人介绍护工。过了几分钟，该女子与一男子进入病房对其辱骂、殴打，期间该女子用一木质马扎抡打其头部，其头部被打破了，身体其他部位也有淤青。7．证人李某2的证言：其系个体护工，薛某1的亲属，其对2017年8月12日薛某1被打的事实予以佐证。同时，李某2表示，其于7月30日在给别人提供护工服务时，该一男一女曾以“不懂规矩”为由对其进行殴打，后其报警。8．证人薛某2、薛某3的证言：其二人系个体护工，薛某1的亲属，二人对2017年8月12日薛某1被打的事实予以佐证，同时薛某3表示打架的原因是对方觉得薛某1抢了他们介绍护工的生意。9．证人静某、饶某的证言：其二人系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骨科护士，二人对2017年8月12日薛某1被打的事实予以佐证，并明确打人的是荣振铎、刘震芳夫妇。10．证人梁某的证言：其系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骨科病人，对2017年8月12日薛某1被打的事实予以佐证，并明确起因是薛某1与对方夫妻二人抢着为其介绍护工。11．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其系天津津建保企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2018年1月20日，其在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13楼37床病房内，收取其律师事务所受理的一起案件当事人的材料，先后进来一男一女，说其是骗子，女的打了其一耳光，男的用拐杖对其殴打，将其太阳穴、手腕打伤，手机打坏。其摔倒在地，腰部也受伤了，没有殴打对方。12．证人周某的证言：其系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骨科护士，对2018年1月20日张某1被打的事实予以佐证，并明确打人的是荣振铎、刘震芳夫妇。13．证人龙某的证言：其系张某1的当事人，对2018年1月20日张某1被打的事实予以佐证。因其弟弟在该医院住院，看到张某1发的名片，就到律师事务所找到了张某1。案发当日，张某1到医院取诉讼材料，进来一女子说张某1是骗子，张某1与该女子发生肢体冲突，后该女子将其丈夫叫了进来，其丈夫使用拐杖与该女子一同与张某1互殴。14．被害人佟某的陈述：其系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2018年3月10日，其报警称，当日其在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D区13楼发放律师事务所名片时，刘姓女子不让发，并对其进行辱骂，双方发生争执，后刘姓女子和荣姓男子冲进病房，对其进行殴打，其欲跑到水房报警，二人追打至水房。期间，荣姓男子用拐杖击打其头部，刘姓女子用水瓶对其进行殴打，其手部及脖子受伤。此前，其曾因在医院发放名片与该二人发生几次口角，但没有报警。15．证人杨某、张某3、郭某、张某4的证言：其四人系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骨科护士，对2018年3月10日佟某被打的事实予以佐证，并明确打人的是荣振铎、刘震芳夫妇，该二人一直不允许外来的护工在医院工作，也不允许律师事务所的人来发名片，同时长期霸占病房，扰乱医院正常秩序。16．证人陈某的证言：其系明喆物业公司员工，其对2018年3月10日佟某被一名持拐杖的男子及一名女子殴打的事实予以印证。17．证人卢某的证言：其系天津市瑞吉服务有限公司员工，其所在的公司为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提供护工服务，其负责管理护工。2017年11月7日，其在医院准备和病人家属签署聘请护工的协议，荣振铎夫妇将其拉拽到楼梯间内，说不允许其到13楼来，否则将其腿打断，其与二人发生争吵，被二人殴打。期间荣振铎用拐杖砸其头部、手臂，致其受伤。自2017年5、6月份开始，荣振铎夫妇独揽13层护工生意，聘请护工必须经过他们同意，他们从中提成，并且收费比正常聘请护工的收费要高。如果其公司要安排护工来，该二人就以殴打、辱骂的方式迫使护工离开，然后安排自己的护工。上述内容，亦有证人杜某的证言予以印证。18．证人董某的证言：其系个体护工，通过他人联系到荣振铎，荣振铎表示可以为其介绍护工的工作。2017年12月22日，其到一中心医院找到荣振铎，发现荣振铎、刘震芳夫妇住三张床，感觉二人挺有路子的应该不是骗子。当日荣振铎为其介绍一个病人，每天工资200元，从此其就跟着荣振铎、刘震芳干护工。无论是荣振铎二人介绍的活儿还是其自己找的活儿，都是荣振铎二人去谈护工费、收护工费，然后再给其结算工资，不让其直接和病人谈护工费，二人从中间赚取差价。荣振铎二人一共通过现金结算的方式支付其17000元护工费，还差2000元没有给。其本不愿意通过荣振铎二人介绍护工生意，自己接生意要比现在挣的多，但是听说不听他们话的护工还有发律师广告的人都挨过他们的打，为了挣钱只能跟着他们干。13楼的护工多数是通过荣振铎二人介绍的，工资都受他们克扣，荣振铎二人还让这些护工盯着医院的情况，发律师、护工广告的人、不通过他就找的护工、卖医疗器材的，都要直接轰走，轰不走的告诉二人，目的是垄断住院部的护理、咨询业务，还让这些护工推销脸盆等生活用品。荣振铎二人是医院的恶霸，霸占了一间病房，连护士、大夫都不敢惹他们，护士站病人入院的情况他们都随便翻。上述内容，亦有证人彭某的证言予以印证。19．证人张某5、靖某的证言：其二人是荣振铎夫妇控制的个体护工，自2018年2月20日，通过荣振铎夫妇介绍生意，二人证明的内容与证人董某基本一致。靖某称，其几年前开始在本市做医护工作。2018年2月，其李姓老乡介绍其到一中心医院工作，并给其荣振铎的电话。其与荣振铎联系后，当晚荣振铎给其介绍了护工工作，自此开始跟着荣振铎、刘震芳做护工工作。如果正常做护工，每天收入200元，生活不能自理的能到280元，正常都是患者和护工自己谈，结账时患者直接给护工钱。在一中心医院，无论是其自己找的活，还是通过荣振铎二人介绍的活，每次都是荣振铎、刘震芳二人去找患者谈护工费，患者把护工费给二人，二人再给其结算工资，不让护工直接和患者谈护工费。荣振铎二人按每日180元给其护工费，有的是220元、240元每日，二人找患者要的肯定多，最少也要200元，多了的话240、260元，320元也有，中间的差额被二人拿走。其本不愿意让荣振铎二人收取中介费，但是其听说二人殴打不听话的护工，其惹不起他们，怕挨打。二人还不按时给其结算工资，至今还欠其1000多元护理费。凡是在一中心医院十三楼干护工的，多数得通过荣振铎二人，工资都受二人克扣，患者和家属想要雇护工也都要通过二人，如果自己雇护工，荣振铎二人知道后都找碴挤走了。其护理的第三个病人叫鲍某，干了50天，荣振铎给其结9000元，180元每天，给其结算的现金，其听家属说是220元每天，家属一共给了荣振铎二人11000元。上述内容，亦有证人郑某、王某的证言予以印证。20．证人华某的证言：其妻鲍某住院后，靖某带领刘震芳与其商谈护工价格，每天220元，预付1100元，而且只能通过刘震芳结账。此外，刘震芳夫妇长期霸占病房，垄断护工市场，并向其出售日用品。以上内容，有刘震芳向华某出具的收据两张予以佐证，收据证明刘震芳收取华某的护理费为每日220元。21．证人李某3的证言：其系病人家属，证明的内容与华某基本一致，且有其与刘震芳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佐证。22．证人张某6的证言：其系个体护工。2018年4月9日中午，其在家中接到一男子的电话，问其要不要到一中心骨科病房干护工，每天180元，要交200元押金，且不允许独自与病人家属谈价格。其本不愿被抽成，但之前就听说过在一中心医院骨科干护工必须要通过这对厉害的夫妻，为了挣钱只得向荣振铎支付押金，荣振铎夫妇一天抽成其护理费40元。荣振铎夫妇在医院不治病，平时就是打听哪里有护工生意，安排他的人当护工，还总在护士站待着。上述内容，亦有证人尤某的证言予以印证。23．证人阚某的证言：其系病人家属。荣振铎夫妇长期在一中心医院骨科霸占病房，通过威胁、恐吓、殴打的方式强行介绍护工，收取高额费用，在医院影响恶劣。24．证人张某7的证言：2016年11月27日，张某7的儿子刘正升和荣振铎夫妇发生交通事故，将二人撞伤，因为荣振铎夫妇不能客观合理的谈赔偿问题，并多次骚扰其家庭，所以赔偿问题一直没有解决。以上内容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等材料予以佐证。25．现场及物证照片证明：涉案病房内堆放大量生活杂物的情况及被占用的轮椅的情况。26．天津市长亭假肢公司出具的证明：该公司销售的豪华型的德国奥托博克轮椅价值人民币4200元。27．医院诊断证明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意见告知书等材料证明：薛某1于2017年8月13日到公安机关指定医院就诊，后于8月17日进行鉴定，鉴定机构于8月30日出具鉴定意见，其头皮外伤留有瘢痕，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张某1于2018年1月28日到公安机关指定医院就诊，后于5月15日进行鉴定，鉴定机构于5月16日出具鉴定意见，其头皮挫伤，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佟某于2018年3月11日到公安机关指定医院就诊，后于5月11日进行鉴定，鉴定机构于5月15日出具鉴定意见，其左手拇指损伤，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以上鉴定意见公安民警均已向荣振铎、刘震芳告知，二人均拒绝签字。28．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出具的说明及病人费用清单、预交金收据查询清单等证明：荣振铎于2016年11月27日入院行手术治疗，术后于2016年12月22日可出院，刘震芳于2016年11月29日入院，保守治疗于2017年3月5日可出院，该二人均拒绝出院，医院本着人道主义精神，仍对二人进行常规观测，并提供必要药品，期间二人未交纳任何住院费用。该二人因自2017年4月开始长期霸占病床，导致医院不能收治其他患者，共计给医院造成经济损失316300元。荣振铎自2017年4月强占轮椅，轮椅价格4200元。另外，荣振铎拖欠住院费36029.08元，刘震芳拖欠住院费12921.80元。其中，荣振铎在于2016年12月22日符合出院条件后，院方口头告知其办理出院手续，因荣振铎不能提供住院押金卡（押金卡应由患者提供），当时未能办理出院手续。后院方主动联系处理荣振铎交通事故的交管部门，经交管部门协调，补齐荣振铎住院费，符合出院相关条件，并告知荣振铎可以出院，但其无理由拒绝出院。29．荣振铎、刘震芳住院病历证明：（1）荣振铎于2016年11月27日在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骨科住院，于2018年4月27日出院，诊断为左胫腓骨骨折，实际住院516天。出院记录记载，荣振铎于2016年12月2日进行手术，手术顺利，术后六周去除石膏，后达到出院标准，患者拒绝离院至今，2018年4月27日由公安机关人员带离医院。（2）刘震芳于2016年11月29日在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骨科住院，于2018年4月27日出院，诊断为左内踝骨折，实际住院514天。出院记录记载，刘震芳未进行手术治疗，于2017年2月8日复查，后达到出院标准，患者拒绝离院至今，2018年4月27日由公安机关人员带离医院。30．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南开支队北马路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荣振铎、刘震芳二人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住院治疗期间，该大队协调事故责任方刘正升通过其事故车辆投保的交强险为荣、刘二人垫付了1万元住院押金，大队任何民警从未与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就二人治疗费用问题达成过任何协议，更不存在协调医院承担二人医疗费用的情况。31．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材料：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无法提供涉案期间的监控录像；涉案护工提到的部分病人未找到，无法取证；公安机关电话向证人李某3提到的齐姓护工进行核实，该护工表示李某3陈述的内容属实。32．天津市公安局110反馈单：2017年11月7日，卢某报警称其在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13楼被打，民警现场处警后，双方当事人自行解决。33．身份户籍证明材料证明：本案被告人、证人的主体身份。34．被告人荣振铎的前科材料证明：荣振铎于1980年因流氓被劳动教养三年；1985年因犯流氓罪、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15年9月1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35．被告人荣振铎的供述和辩解：其因交通事故受伤，于2016年11月27日住进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住院部十三楼骨科东区45床，该房屋内有43、44、45三张床位，自从其住院后，一直有其他病人住这间病房，2018年春节前，医院没有再安排其他人住进这间病房。因为交通事故的问题，北马路交通大队的民警和医院交涉过，希望医院替其垫付医药费，医院同意，所以其住院、治疗费都是医院垫付，等其出院后再由肇事者和保险公司赔付。其做完手术后曾提出过出院休养的要求，但因为医院没有拿出来押金卡，护士长说不能办理出院手续，其没能及时出院，后来因为腿没治好，需要二次手术，但是没钱手术，所以一直住院至今，医院没有向其提出过出院要求。其在住院期间没有和其他人病人发生过矛盾、冲突，不存在经营性行为，没有向他人提供服务、收取费用，没有向强迫他人接受服务并借此收取费用，没有向住院患者介绍、提供护工服务。36．被告人刘震芳的供述和辩解：其和荣振铎因交通事故受伤，于2016年底住进天津市第一治疗。其左脚踝骨折，荣振铎左腿骨折、左脚踝骨折，伤势比其重，先住院做手术，因为病床紧张，其晚几天才住院。其住在楼道里的一张病床，荣振铎住在一间病房里，其不知道荣振铎的病房有几张病床，也没有在病房中住过。其与荣振铎一直住院至2018年4月27日，期间一直系统治疗到当初办理出院时，后来出院没办成，荣振铎又输液治疗了一段时间。当初二人想办理出院，但因为先期出院押金手续被肇事方拿走了，医院以手续不全为由不给办理出院，所以一直住院至今。其二人在住院期间没有强迫交易行为，没有经营活动，没有与他人发生过纠纷、殴打，没有向患者介绍护工并收取费用，病房内物品都是其二人所有，轮椅是医院给二人使用。上述证据具有客观性、相关性、合法性，并形成证据体系，均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针对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结合事实、证据，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寻衅滋事犯罪经查，根据医院多名工作人员的证言及医院出具的证明材料，可以证实荣振铎、刘震芳二人无正当理由拒不出院，长期占用病床，随意殴打、辱骂他人，并通过暴力威胁、辱骂等方式使得医院无法在病房内收治其他病人，时间长达一年有余，并长期占用医院轮椅。根据医院提供的情况说明及费用单据可以证实，二被告人因拒不出院欠缴的住院费用共计48000余元，该部分费用应认定为任意占用公私财物的数额，已属情节严重，对于医院因二被告人的行为导致的其他经济损失，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此外，二被告人随意辱骂、殴打他人，造成两名被害人轻微伤的后果，属情节恶劣。二被告人的上述行为已达到寻衅滋事罪的处罚标准，应追究刑事责任。二被告人提出的与医院存在医疗纠纷、医院未要求二人出院、二人未阻止其他病人入住、帮助医院维持秩序等辩解，均与在案证据相悖，不予采信。2．关于强迫交易犯罪经查，根据多名患者、护工及医院工作人员的证言，可以证实荣振铎、刘震芳采取殴打、辱骂等方式威胁、恐吓护工，在医院骨科病房范围内阻碍护工自行为患者提供服务，强迫护工接受其有偿非法中介，并从中抽头获利。二被告人的上述行为，破坏了市场交易秩序及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并造成一人轻微伤之后果，且强迫交易的行为达三次以上，现已查实的违法所得2000元，属于情节严重，依法应当追究刑事责任。关于二被告人对提供律师咨询服务的张某1、佟某进行殴打的事实，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二被告人具有通过介绍律师咨询、服务等行为牟利的事实，该行为属于寻衅滋事罪中随意殴打他人的情形，在寻衅滋事罪中进行评价。本院认为，被告人荣振铎、刘震芳恶意占用公共医疗资源，严重影响医院正常的运营和医护人员的工作；为逞强要横，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并造成两名被害人轻微伤的后果，核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系共同犯罪，依法均应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二被告人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退出护工劳务服务，并强行从提供护理劳务的务工人员处提成获利，情节严重，核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系共同犯罪，处依法均应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对二被告人所犯以上二罪，依法应实行并罚。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予以认定，对于部分事实的定性依法予以调整；对公诉机关所提量刑建议，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的无罪辩解及辩护人的无罪辩护意见，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二被告人长期扰乱医院正常的医疗秩序，社会影响恶劣，并给医院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依法均应从重处罚；荣振铎曾因犯罪被多次处罚，此次又行犯罪，应酌情从重处罚。本院综合全案事实、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荣振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7日起至2022年4月2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被告人刘震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7日起至2022年4月2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荣振铎、刘震芳共同退赔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经济损失人民币48950.88元。三、追缴被告人荣振铎、刘震芳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之圣人民陪审员  张 艳人民陪审员  徐慧玲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书 记 员  焦胜男附：本案所引用相关法律条款内容摘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第二百二十六条以暴力、威胁手段，实施下列行为之一，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一）强买强卖商品的；（二）强迫他人提供或者接受服务的；（三）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投标、拍卖的；（四）强迫他人转让或者收购公司、企业的股份、债券或者其他资产的；（五）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的。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第三款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