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42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明裕，台湾地区居民，男，1953年11月14日出生，住台湾地区台中市西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演习，北京德恒（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市后溪镇后溪村村民委员会城东村民小组，住所地厦门市集美区后溪镇后溪村。 代表人：陈荣辉，该小组组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市后溪镇后溪村村民委员会城南村民小组，住所地厦门市集美区后溪镇后溪村。 代表人：黄飞凤，该小组组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市后溪镇后溪村村民委员会城西村民小组，住所地厦门市集美区后溪镇后溪村。 代表人：黄建晖，该小组组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市后溪镇后溪村村民委员会城北村民小组，住所地厦门市集美区后溪镇后溪村。 代表人：刘团结，该小组组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市集美区后溪镇后溪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厦门市集美区后溪镇仁德二里**。 法定代表人：高淑萍，该村民委员会主任。 上列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国民，福建典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连方泽，福建典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明裕因与被上诉人厦门市后溪镇后溪村村民委员会城东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城东小组）、厦门市后溪镇后溪村村民委员会城南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城南小组）、厦门市后溪镇后溪村村民委员会城西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城西小组）、厦门市后溪镇后溪村村民委员会城北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城北小组）（上述四小组以下均简称四村民小组）、厦门市集美区后溪镇后溪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后溪村委会）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2018）闽0205民初33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明裕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吴明裕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直接认定吴明裕与四村民小组签订的《合同书》无效，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首先，（2019）闽0205民初253号以及（2019）闽02民终4775号民事判决书只是确认四村民小组与吴明裕所签订《合同书》中涉及周发福家庭承包的部分无效，并未否定整份承包合同书的法律效力，也就是说《合同书》除了涉及周发福的部分无效外，其他部分仍然合法有效，吴明裕对该相应部分的承包地享有合法的承包经营权。一审法院却错误认定整份合同书无效，并以此为依据认定吴明裕对涉案土地不享有经营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其次，上述判决书虽然确认四村民小组与吴明裕所签订《合同书》中涉及周发福家庭承包的部分无效，但是，周发福系城北小组集体成员，而本案涉案被征收的土地是城东小组的土地范围，周发福家庭承包的土地并未在本案被征收土地范围内。因此，上述案件判决书与本案并无关联，不能作为本案认定相关事实的根据。二、一审法院根据吴明裕在2005年通过的新闻媒体反映的情况，认定吴明裕的果苗被村民拔掉，在征收的土地上并无吴明裕的地上物，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首先，吴明裕承包地共有100亩，其中仅有2000棵果苗被村民拔掉，而不是承包地范围内的全部果苗都被拔掉，一审法院却认定吴明裕在被征收的土地上没有地上物。其次，即使被村民拔掉并抢种的果苗面积超过3亩，至少还有96亩承包地果苗未被破坏，而四村民小组、后溪村委会等也没有证据证明，被村民抢种的3亩果苗全部在被征收的土地范围内。最后，退一步讲，根据常理，由于吴明裕依法享有该片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苗木被拔掉之后，吴明裕完全可以在其承包地上继续补种农作物，而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吴明裕在案涉土地上并无地上物。三、一审法院错误分配举证责任，吴明裕作为果苗的实际投入者、经营者，对于被征收的土地范围内果苗所有权应当直接推定为吴明裕所有，吴明裕无需再举证证明被征收的土地范围内果苗所有权属于吴明裕所有。吴明裕与四村民小组于2001年签订《承包合同》之后，就开始对100亩承包地进行大量的投入、经营，经过2年的开荒，吴明裕把原本杂草丛生的荒地变成一片果园，引进了台湾芭乐、枇杷、杨桃、芒果等20多种水果。因此，在事实上吴明裕就是该片承包地地上物的实际的经营者、所有者，吴明裕无需举证证明。四、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的补偿对象系青苗实际投资者、所有者，与承包合同是否有效无关。不论承包合同是否有效，吴明裕作为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实际投资者，都有权领取补偿款。首先，吴明裕作为地上物青苗实际投资者和所有者有权根据《合同书》的约定以及相关法律规定领取补偿款。其次，四村民小组、后溪村委会有义务将已收到的地上物青苗补偿费支付给吴明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地被依法征收，承包方请求发包方给付已经收到的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的，应予支持。因此，在承包地被征收时，吴明裕有权请求四村民小组、后溪村委会支付已经收到的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四村民小组、后溪村委会有义务将已收到的青苗补偿费支付给吴明裕。五、2011年2月因天水道路工程建设项目征收吴明裕承包地的土地面积应为7.17亩，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为7.14亩。在吴明裕提交的另案审理的庭审笔录证据显示，原、被告代理人均认可被征收的涉及城东小组的面积为7.17亩，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为7.14亩是错误的。六、吴明裕按照《合同书》的约定从2001开始承包至今每年都按期缴纳承包金，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吴明裕承包金缴纳至2018年。根据吴明裕提交的汇款收据显示，2019年、2020年吴明裕也按期向后溪村民委员会缴纳土地承包金，但后溪村委会拒收该款。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吴明裕缴纳承包金至2018年。 四村民小组、后溪村委会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维持原判，驳回吴明裕的上诉请求。一、一审判决书第6页第3段的陈述，并无不当。2001年2月10日，四村民小组将其所属原已分包给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周发福等家庭户的集体土地，在周发福等有效承包期限内，未征得周发福等家庭户同意的情况下，擅自转包给吴明裕并签署了《合同书》，损害了周发福等的合法权益。自2015年9月起，周发福等以四村民小组及吴明裕为被告先后多次向法院提起确认合同无效之诉。因四村民小组与吴明裕签署的《合同书》涉及约100亩土地、100多个家庭，且案情均相同。为避免不必要的诉累、节省司法资源，2019年1月10日，周发福作为《合同书》项下承包户的代表，以四村民小组及吴明裕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确认合同无效之诉，经审理，一审法院作出（2019）闽0205民初253号民事判决书，吴明裕上诉，二审法院作出（2019）闽02民终477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一审法院是基于（2019）闽0205民初253号民事案件在审理过程中，就已查明的案件事实所作的认定，因吴明裕不具备四村民小组成员资格，且就已分包到四村民小组成员家庭的土地、在未经承包经营人同意的情况下擅自转包给吴明裕，违反法律规定，《合同书》是无效的。二、吴明裕上诉状中关于2005年新闻媒体报道的论述，系刻意的曲解，一审法院对案涉土地种植的经济作物种植人的认定是符合客观事实，是正确的。三、一审法院关于案涉土地在征收时，是否由吴明裕自行种植了种植物的举证责任分配并无不当；且因吴明裕无法就其诉求主张提供相关证据材料予以证明，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四、就案涉土地，依据他案及本案一审已查明的相关事实，吴明裕就该集体土地不享有合法的承包经营权，且就其诉求所主张的征地补偿款，不能依法证明土地在征收时由其种植了相关种植物，依据法律规定，无权享有因土地征收而产生的相关补偿款。五、依据四村民小组、后溪村委会一审提交的“天水路（原新孙坂路）（站北五路-国道324线段）道路工程面积计算成果”及“天水路道路工程面积测绘图”可确定，案涉土地系依法被征收的A8地块（双方均已确认系该地块），面积确定为7.14亩。六、依据吴明裕提交的“收款收据、汇款收据、公证书”，其并未提交证据材料证明其在2019年度、2020年度就所谓的承包金存有或者已发生了相关转款行为，所以其此项主张缺乏证据证明。 吴明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城东小组、城南小组、城西小组、城北小组向吴明裕支付地上物青苗补偿款272460元（币种：人民币，下同）及利息（自2015年1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后溪村委会与城东小组、城南小组、城西小组、城北小组共同承担偿还责任。后溪村委会与城东小组、城南小组、城西小组、城北小组共同负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2月10日，吴明裕与四村民小组签订《合同书》，约定：四村民小组将案涉土地承包给吴明裕，承包期限为三十年（从2001年3月1日至2031年3月1日）；吴明裕先一次交付2年承包金14000元（包括押金7000元），从第2年起的每年3月1日缴交当年的承包金7000元；若国家建设需要征用吴明裕的承包地，造成果树花草及基础设施的损失赔偿归吴明裕，土地赔偿款归四村民小组所有。该合同由四村民小组时任生产队队长签字，并加盖公章。合同签订后，吴明裕依约缴纳了2001年至2006年的承包金，四村民小组原四位小组长和后溪村委会先后出具收款收据，确认收到相应年度的承包金。后因四村民小组拒收承包金，吴明裕将2007年至2014年的承包金予以公证提存。此后，吴明裕以邮政汇款方式向后溪村委会支付2015年至2018年的承包金，但后溪村委会拒收该款。2011年2月，因厦门市集美区天水路（原新孙坂路）（站北五路-国道324线段）道路工程建设项目征收后溪村委会部分集体土地，其中涉及案涉土地7.14亩。 一审法院另查明，一、四村民小组、后溪村委会提交《厦门晚报》2005年4月29日社会新闻第6版面复印件，欲证明吴明裕通过媒体反映当地村民在其承包土地上抢种龙眼树、画地圈坟，且自认其在案涉土地上所谓种植苗木已经被村民拔掉并种植了经济作物。吴明裕质证时认可该报纸复印件的真实性，但无法确认拔掉的经济作物的范围是否在征地的范围内。二、四村民小组、后溪村委会提交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政府于1999年1月1日依法向案外人黄水永等家庭户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欲证明确认案涉征收土地由黄水永等家庭户实际承包经营。吴明裕质证时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案外人承包的土地与案涉被征收的土地无关。三、2019年1月10日，案外人周发福将四村民小组及吴明裕诉至一审法院，请求确认四村民小组与吴明裕签订的《合同书》中涉及周发福家庭承包的部分无效。2019年7月1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闽0205民初253号民事判决，支持了周发福的诉讼请求。吴明裕不服，上诉至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9日作出（2019）闽02民终4775号民事判决，认定四村民小组与吴明裕签订的《合同书》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确认为无效，并据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四、庭审时，双方一致确认案涉土地征收补偿标准为：地上物青苗补偿款每亩30000元，按时交地奖励金每亩8000元；后溪村委会未向吴明裕支付该补偿款，已经将相关补偿款支付给具体承包人。五、吴明裕因本案申请财产保全支付保全费1882元。 一审法院认为，吴明裕系台湾地区居民，本案属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由一审法院集中管辖的涉台案件，故一审法院对本案享有管辖权。 本案系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征收土地应当给予公平、合理的补偿，补偿费用包括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以及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吴明裕提起本案诉讼，主要基于两点：一是基于合同约定，即其与四村民小组签订的《合同书》明确约定若国家建设需要征用造成果树花草及基础设施的损失赔偿归吴明裕，二是基于谁投资谁受益原则，即其在被征收的土地上实际种植，相应的青苗补偿费应由其收取。对此，分析认定如下：首先，吴明裕与四村民小组签订的《合同书》已经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无效，吴明裕对涉案土地不享有经营权，其据此主张权利，没有依据；其次，吴明裕并无证据证明其在案涉土地被征收时有进行实际种植，即无法证明其系案涉被征收土地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最后，结合吴明裕2005年4月29日通过媒体反映的情况可知，虽然吴明裕有在案涉土地种植果苗，但被当地村民拔掉并种植了经济作物。综上，涉案土地被征收时，吴明裕对涉案土地不享有经营权，且案涉土地上并无吴明裕的地上物。吴明裕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吴明裕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87元，减半收取2693.5元，由吴明裕负担。 二审法庭调查中，吴明裕提交4份证据，均系复印件，证据1.庭审笔录，用于证明在另案审理的庭审笔录证据显示，原被告代理人均认可涉及城东小组被征收的土地面积为7.17亩。证据2.银行汇款收据、取款通知书，用于证明2019年、2020年吴明裕按照合同约定向后溪村委会缴纳7000元土地承包金，但后溪村委会却无故拒收该款。证据3.《厦门晚报》，用于证明吴明裕在2001年承包后垅山100亩荒地，经过两年的开荒，吴明裕把原本杂草丛生的荒地开垦成了一片果园，引进台湾芭乐、枇杷、杨桃、芒果等20多种水果；2003年吴明裕承包地有2000多棵果苗被拔，而并非吴明裕所有的果苗被拔，被村民抢种的面积超过3亩，而并非吴明裕所承包的100亩土地都被村民抢种。证据4.照片，用于证明吴明裕承包土地之初，该片土地是一片荒地，吴明裕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平整、开垦荒地，并在其承包的100亩土地（包含了本案征收土地范围）上种植了各种果树、树木。四村民小组、后溪村委会认为，依据法律规定，上述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在保留该异议的情况下简要发表以下质证意见。证据1的表面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关联性及欲证明的内容不予认可，本案一审时四村民小组、后溪村委会所提交的相关证据材料即土地征收测量已明确载明案涉土地征收编号A8双方当庭也已确认，具体为7.14亩而非吴明裕主张的7.17亩，此为案涉土地征收时相关部门确定的具体征收数额。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仅能表明吴明裕在2019年及2020年有所谓的转款行为，但四村民小组、后溪村委会就该款项从未进行任何方式收取。证据3的表面真实性确认，但关联性及欲证明的内容不予认可。此证据明确吴明裕在他案执行提交，证明了案涉土地至2003年便有四村民小组村民向吴明裕提出权利主张，将吴明裕所谓原栽种的果树进行拔除并自行种植种植物，此外该报道也证明2005年报道登报时仍然存在四村民小组村民向吴明裕提出权利主张的事实。另外，吴明裕就本案讼争纠纷发生前也从未通过任何途径表示或者证明讼争100亩土地有全部耕种的情况。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不予确认。该证据不能证明吴明裕欲证明的内容，仅能证明拍摄时相关土地的现状，并不能明确证明照片所拍摄的地块及相应的具体时间也不能证明照片所示土地上有持续种植种植物的状态。经查，吴明裕提交的证据3一审时四村民小组、后溪村委会已举证，并经庭审质证，吴明裕无须再举证。 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除吴明裕提出如下异议：1.一审判决书第5页第12行“此后……至2018年的承包金”，2019年―2000年都有支付但是对方拒绝签收。2.一审判决书第5页倒数第7行“其中涉及案涉土地7.14亩”应该是7.17亩。3.一审判决书第6页“（2019）闽02民终4775号民事判决……，并据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只是认定部分无效。4.一审判决书第6页倒数第6行“已经将相关补偿款支付给具体承包人”，该事实没有证据。四村民小组、后溪村委会认为，一审判决书第5页第一段第9行，四村民小组及村委会就2001年-2006年确有出具相应收据，但相应款项均由原四村民小组长个人收取，四村民小组及村委会并没有收到承包金外，其余事实没有争议。本院对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吴明裕虽提供其与四村民小组签订的《合同书》，但各村民小组拥有各自集体土地所有权，其主张的被征收土地面积在四村民小组之间具体分属面积不明确、合同中涉及周发福家庭承包的部分已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无效。且吴明裕在上诉状及一审庭审中，均陈述周发福家庭承包的土地位于城北小组，本案涉案被征收的土地是城东小组的土地范围，但吴明裕在本案仍起诉城北小组、城南小组、城西小组向其支付地上物青苗补偿款，其诉求与理由相矛盾，应承担不利后果。吴明裕二审提交的证据及双方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提出的异议均不影响本案二审处理结果。 综上所述，吴明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89元，由吴明裕负担。一审保全费由吴明裕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江 伟 审 判 员  张水波 审 判 员  林巧玲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代书记员  张 菁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