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4民初18870号原告：北京衔众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志新路****213。法定代表人：樊海东，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健，江苏金汇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健世和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天通西苑****楼****303法定代表人：王晓霞，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雪原，男，1979年3月5日生，回族，该公司监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桢，男，1990年7月5日生，汉族，该公司行政助理。原告北京衔众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衔众信息公司）与被告北京健世和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健世和合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4日第一次开庭审理，衔众信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健、健世和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雪原到庭参加诉讼；于同年12月2日第二次开庭审理，衔众信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健、健世和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雪原到庭参加诉讼；于2020年7月30日第三次开庭审理，衔众信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健、健世和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衔众信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衔众信息公司与健世和合公司签订的《百姓生殖健康促进工程项目合作执行协议》（以下简称执行协议）；2．判令健世和合公司向衔众信息公司返还500万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健世和合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0月20日，衔众信息公司与健世和合公司签订了执行协议，健世和合公司提供服务将衔众信息公司的“互联网+妇幼生殖健康咨询服务移动平台”（以下简称生殖健康平台）纳入百姓生殖健康促进工程服务包。后，衔众信息公司向健世和合公司支付500万元，健世和合公司未提供任何服务。现合同期限即将届满，健世和合公司怠于履行合同义务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衔众信息公司要求健世和合公司返还500万元。健世和合公司辩称，不同意衔众信息公司的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理由如下：1．衔众信息公司先违约并未支付合同费用。衔众信息公司提交了双方签订的执行协议，健世和合公司首先需要强调的是本案诉争事宜应该涉及三份协议。首先是国家卫生计生委能力建设和继续教育中心（以下简称中心）与衔众信息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协议目的是衔众信息公司欲通过中国健康促进基金会为中心的“百姓生殖健康促进工程”（以下简称工程）提供资助，并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其次，衔众信息公司与健世和合公司签订执行协议，根据协议“一、合作目的”所述，该协议是为贯彻落实上述中心与衔众信息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的具体执行事宜。再次，健世和合公司与中国健康促进基金会签订《捐赠协议》，该协议是健世和合公司为贯彻落实工程和执行协议而签订。衔众信息公司声称是由于健世和合公司怠于履行合同义务而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不符合事实与法律规定。健世和合公司与衔众信息公司签署执行协议，双方约定：“1．项目协议签订后1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给乙方账户合同总额20%即人民币陆佰万元整；2．项目一期3个试点省份实施完成后1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给乙方合同总额30%即玖佰万元整；3．项目二期全部10个省份实施完成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额30%即玖佰万元整；4．在10个省项目的注册用户率和活跃用户率达到指标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额20%即人民币陆佰万元整”。注意到，合同落款处的签订的日期有两个，甲方落款日期为2016年10月20日，乙方落款日期为2016年12月7日，根据《合同法》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二条，合同双方签字时间不一致时，以最后一方签字时间为准，合同成立日期应该为2016年12月7日。但自合同签署后15个工作日内，衔众信息公司并未履行付款义务，只是在2017年分三次支付了500万元后便再未支付任何款项，尚未达到合同约定付款总额的20%，违背合同订立时的约定，未能及时付款，也未支付后续费用，理应构成违约，应由衔众信息公司承担违约责任。2．衔众信息公司负有先履行合同的义务，且怠于履行先履行合同义务，导致健世和合公司履行后履行合同义务出现困难。健世和合公司与衔众信息公司签署执行协议中关于甲方权利义务中约定：“2．衔众信息公司负责互联网+妇幼生殖健康咨询服务移动平台的技术方案，产品设计和研发；3．衔众信息公司负责制定市场调研与服务需求申请表，草拟推广计划和宣传方案；4．衔众信息公司负责制定10个省的实施计划安排、联系与实施部署：5．根据调研结果和乙方的改进建议对平台系统进行迭代优化；6．负责平台系统的运营与维护”，根据以上约定，衔众信息公司理应先提供平台技术方案、产品设计和研发、申请表、推广计划与宣传方案等，由于衔众信息公司怠于履行先履行合同义务导致健世和合公司履行后履行合同义务出现困难。3．健世和合公司愿意履行、可以履行且己实际在履行相关合同义务。基于合作协议与执行协议，健世和合公司与中国健康促进基金会于2016年12月26日签署了《捐赠协议》，约定健世和合公司向中国健康促进基金会捐赠200万元，主要用于支持百姓生殖健康促进工程公益活动。该份《捐赠协议》的签署目的是用于支持百姓生殖健康促进工程公益活动，同时有利于健世和合公司收集人口和医疗数据、推广此项活动并且收集市场需求、改进建议等。健世和合公司上述行为，正是在履行协议的具体表现，健世和合公司从协议签订之始便积极履行合同。综上，健世和合公司不同意衔众信息公司的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2月7日，衔众信息公司（甲方）与健世和合公司（乙方）签订《百姓生殖健康促进工程项目合作执行协议》，约定“一、合作目的：贯彻落实国家卫生计生委能力建设和继续教育中心与衔众信息公司的百姓生殖健康促进工程战略合作框架协议。二、合作内容：贯彻落实中心与衔众的战略合作内容，根据工程实施进度，在相关试点省份和推广省份建设推广生殖健康平台系统，推动百姓生殖健康促进工程的落地和推进。三、权利义务：（一）双方共同的权利义务：1．推进项目的立项工作；2．进行市场调研，制定推广计划和宣传方案；3．推广平台系统，注册用户率75%，活跃用户率30%。（二）甲方的权利义务：1．提供10个省3000万元项目经费。项目协议签订后1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给乙方账户合同总额20%即600万元；项目一期3个试点省份实施完成后1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给乙方合同总额30%即900万元；项目二期全部10个省份实施完成后1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给乙方合同总额30%即900万元，在10个省项目的注册用户率和活跃用户率达到指标后1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给乙方合同总额20%即600万元。乙方账户信息：开户名称北京健世和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开户行平安银行北京学院南路支行，账号×××；乙方在收到款项10个工作日内向甲方开具增值税发票。2．负责生殖健康平台的技术方案，产品设计和研发。3．负责制订市场调研与服务需求申请表，草拟推广计划和宣传方案。4．负责制定10个省的实施计划安排、联系与实施部署。5．根据调研结果和乙方的改进建议对平台系统进行迭代优化。6．负责平台系统的运营与维护。（三）乙方权利义务：1．负责将平台系统纳入百姓生殖健康促进工程服务包；2．负责在项目立项完成后召开启动动员会议；3．负责对协议范围内的10个省进行服务需求调研，收集市场调研与服务需求申请表；4．负责协调妇幼生殖健康服务所必须的人口和医疗健康数据采集沟通工作；5．负责召开培训班，用于学术交流，市场推广和应用培训等；6．负责通过项目管理支持开展咨询服务；7．负责对生殖健康咨询师的服务进行绩效考核和监督管理、表彰与促进；8．负责开展平台系统迭代需求调研并提供甲方改进建议。……五、协议期限：本协议有效期3年，自2016年10月20日起至2019年10月20日止，协议到期后的后续合作另行商议签署。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另查，合同签订后，健世和合公司的联系人杨房生与衔众信息公司的联系人叶凯在微信聊天中于2016年12月12日提到“那就可以尽快启动打款程序，尽快商定启动武汉活动了”，叶凯答复“好的”；于同月14日提到“合同收到！尽快首付款吧”，叶凯答复“我跟鲁董来说”；叶凯于同月20日答复“杨主任，请把您公司名称账户等信息发我。我们明天打出。谢谢”，但衔众信息公司截至合同约定即合同签订后15日内（2016年12月22日）的期限届满仍未付款。再查，衔众信息公司向健世和合公司分别于2017年2月22日支付200万元、于同年3月1日支付200万元、于同年5月11日支付100万元，合计支付500万元。衔众信息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健世和合公司第一笔款项600万元。诉讼中，健世和合公司向本院提交反诉状，但在本院向其送达诉讼费交纳通知书后，未交纳反诉费。以上事实，有执行协议、转款凭证、公证书、合作协议、捐赠协议及凭证、函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衔众信息公司与健世和合公司签订的执行协议，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予认定合法有效。关于执行协议的解除问题，本院认为解除权有约定解除权和法定解除权之分，约定解除权以当事人实现约定解除条件为前提，法定解除权则以法律规定为必要。本案中，衔众信息公司以健世和合公司违约、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要求解除执行协议，其行使的是法定解除权。合同法定解除权的制度价值在于赋予守约方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使其能够在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的情况下能够通过解除合同的方式救济自身权利。但本案中，双方签订的执行协议已经明确了各方权利义务的履行内容，而衔众信息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健世和合公司第一笔款项，健世和合公司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另双方联系人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也显示健世和合公司多次催促衔众信息公司付款，但衔众信息公司始终未完全履行首期付款的合同义务，衔众信息公司违约在先，其不符合法定解除权的行使条件，其基于前述权利要求健世和合公司退还500万元的诉求亦缺乏权利基础，故本院对衔众信息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北京衔众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北京衔众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越人民陪审员  谷德泉人民陪审员  王 学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书 记 员  曹成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