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6民初14484号原告：张郁馨，女，1997年7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祥华。被告：张勇，男，1970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祁长宇，上海祁长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宪中，上海祁长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宋亚香，女，1970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原告张郁馨诉被告张勇、宋亚香赠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院于2020年6月9日、2020年7月23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郁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祥华，被告张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祁长宇，被告宋亚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郁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上海市平型关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归原告一人所有，两被告协助办理上述房屋的过户手续。事实和理由：原告系两被告的独生女儿，系系争房屋共同共有人之一。2008年6月26日，两被告协议离婚，经协商，两被告承诺将系争房屋及室内的家具和电器并归原告一人所有。原告当时尚未成年，对两被告离婚协议内容不知情。2019年12月31日，两被告为系争房屋过户事宜发生争吵及肢体冲突，致原告身心受到极大伤害。2020年元旦，原告偶然发现了一份两被告当时的《自愿离婚协议书》，方得知原告本应享有系争房屋全部产权。现被告宋亚香愿意协助原告办理系争房屋产权过户手续，将系争房屋产权登记至原告名下，但被告张勇不同意。被告张勇未按照离婚协议办理系争房屋过户手续，不但未支付原告必要的生活费、教育费、医疗费等，还于再婚后无偿占有使用系争房屋至今，现原告为完成学业不得已四处借款以维持日常生活和缴付教育费用。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张勇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两被告离婚时并未承诺系争房屋给原告一人，根据《自愿离婚协议书》，被告张勇的意思是对该房产目前暂不分割，两被告生前对系争房屋均有居住权，生后房屋最终归女儿所有。原告所称在2020年元旦偶然发现《自愿离婚协议书》，方得知原告享有全部产权，与事实不符。2007年购买系争房屋时，原、被告三人共同签订买卖合同，且早在原告年满十八周岁那年，原告爷爷张家武就将《自愿离婚协议书》复印件拿给原告看过，离婚后，原告与被告宋亚香共同生活，被告宋亚香不可能不把协议书的内容告诉原告。2015年，原、被告三人多次共同协商并一致同意出售系争房屋，各得三分之一出售款，并一直委托一家房产中介挂牌。2019年12月31日，两被告吵架不是因为原告所述房屋产权过户问题，而是因为如何将房款给被告张勇。系争房屋由两被告购买取得，原告对房屋没有贡献。《自愿离婚协议书》中对房产约定的含义是明确的，是最终给原告。2015年开始系争房屋就一直在挂牌出售中。系争房屋内有三个户口，原告、被告张勇及被告张勇的儿子。目前系争房屋由被告张勇及现任妻子、儿子共同居住，被告张勇目前只有这一套住房。系争房屋挂牌价一直是765万元，并非原告所称的400万元。原告与被告宋亚香的关系比较好。被告宋亚香辩称，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与被告宋亚香系母女关系。系争房屋由原、被告三人共有。2008年6月26日，两被告离婚，当时经过慎重考虑及协商，将系争房屋给原告，因为当时系争房屋的公积金贷款没办法归还，所以未能及时过户，所以离婚协议中写的“最终”是等公积金贷款还清后过户。两被告离婚时，原告只有11岁，离婚协议书是不可能给原告看的。原告中考前被告张勇将原告送到被告宋亚香处，之前原告一直与被告张勇共同生活，被告宋亚香一直支付抚养费。但原告与被告宋亚香生活后被告张勇未支付过抚养费。为了不给原告带来伤害，被告宋亚香一直未向原告说过有关离婚的事情。原告想要出国，被告宋亚香与被告张勇商量将系争房屋出售，出售款全部给原告用于出国读书。出售房屋的事情原告知道，但是离婚协议的事情原告不清楚。2011年后，系争房屋一直由被告张勇一家三口居住。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张勇、宋亚香原系夫妻关系，张郁馨系两人女儿。张勇与宋亚香于2008年6月26日协议离婚，并签署《自愿离婚协议书》，约定：主要财产是系争房屋及室内的家具和电器，上述财产两人商量决定不做任何方式分割并最终为女儿张郁馨一人所有，男女双方均有居住权。……女儿的抚养权归张勇，同时承担女儿所有的生活费、教育费和医疗费等费用。……2007年8月24日，系争房屋权利人核准登记为宋亚香、张勇、张郁馨，共同共有，所有权来源为买卖。2015年，张勇、宋亚香、张郁馨当面就系争房屋等事宜进行协商，张家武、翟宏云参与旁听。张勇提出将系争房屋出售，张勇、宋亚香、张郁馨三人各取得三分之一购房款，宋亚香、张郁馨不同意，要求张勇承担张郁馨的学习费用，张勇不同意。宋亚香提出不出售房屋，产权转给张郁馨，宋亚香不再向张勇要钱，张郁馨亦要求产权转给自己，张勇不同意当时就转，并表示最终会转给张郁馨，随便什么时间，有能力，就转给张郁馨，并表示不是等其老去再转。2016年左右，双方将系争房屋挂牌出售，在挂牌出售过程中双方发生争议。2019年6月22日，张勇与李虹予登记结婚。以上事实，有当事人当庭陈述，张郁馨提供的《自愿离婚协议书》、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张勇提交的录音光盘、结婚证等证据为证，并经庭审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审理中，因双方各执己见，致调解未成。本院认为，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系争房屋权利人为张郁馨、张勇、宋亚香，共同共有。张勇与宋亚香在《自愿离婚协议书》中约定：主要财产是系争房屋及室内的家具和电器，上述财产两人商量决定不做任何方式分割并最终为女儿张郁馨一人所有，男女双方均有居住权。上述约定虽表述为“最终”，未明确期限，但张勇、与宋亚香两人将系争房屋产权赠与给女儿张郁馨的意思表示明确，现张郁馨起诉要求主张系争房屋权利，视为接受赠与，双方之间成立赠与合同法律关系。张勇认为上述约定中的“最终”是死后的意思，死后房屋归张郁馨所有，从上述约定的文意未能看出有该意思表示，且如系死后的意思，协议中未有遗嘱、继承等字样，根据张勇提供的录音内容，张勇于2015年双方协商时表示，不是等其老去再将系争房屋产权转给张郁馨，张郁馨、宋亚香均否认张勇的该项主张，故本院对张勇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张勇与宋亚香在系争房屋内的产权份额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两人通过离婚协议约定对系争房屋产权不作分割，并共同作出将产权赠与张郁馨的意思表示，故任何一方不得单独撤销该赠与，现张勇表示即使协议书中的该条款视为赠与，但赠与没有完成，其可以撤销，鉴于宋亚香同意张郁馨的诉讼请求，未作出撤销赠与的意思表示，故张勇无权单方撤销赠与。现张郁馨主张基于赠与要求将系争房屋产权过户登记至其一人名下，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本案双方之间构成赠与合同法律关系，并非物权关系，张郁馨仅可主张张勇、宋亚香履行办理系争房屋产权过户手续的义务，无权请求确权，故张郁馨要求确认系争房屋产权归其一人所有，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张勇提出《自愿离婚协议书》中约定男女双方均有居住权，并不影响其履行系争房屋产权过户的义务。双方虽然对系争房屋出售款的分割存在争议，但鉴于系争房屋尚未出售，对该争议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勇、宋亚香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配合原告张郁馨办理上海市平型关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产权过户手续，将上述房屋产权登记至原告张郁馨一人名下，由此产生的税费，按照相关规定负担；二、原告张郁馨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47,500元，由被告张勇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冯旭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郇鑫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第一百八十六条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具有救灾、扶贫等社会公益、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合同或者经过公证的赠与合同，不适用前款规定。第一百八十七条赠与的财产依法需要办理登记等手续的，应当办理有关手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