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桑植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822民初505号 原告：唐金月，女，1957年2月4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桑植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隆普，桑植县法律援助中心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小红，桑植县广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江双英，女，1982年12月16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桑植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小红，桑植县广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桑植县城市建设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桑植县澧源镇南门峪。 法定代表人：向海元，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谷鸣国，湖南源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桑植县人潮溪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桑植县人潮溪镇溇阳村。 法定代表人：向科，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湖南新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桑植县农村县乡公路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桑植县澧源镇文明西路**。 法定代表人：林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佐祥，湖南源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桑植县保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桑植县老观潭社区御水大厦** 法定代表人：钟海滔，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美玉，湖南昌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仁杰，男，1994年6月20日出生，白族，住湖南省桑植县。 原告唐金月、江双英诉被告桑植县城市建设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建公司”）、桑植县人潮溪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人潮溪镇政府”）、桑植县农村县乡公路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县乡公路公司”）、桑植县保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保通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唐金月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隆普、钟小红、江双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小红、被告城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谷鸣国、被告人潮溪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被告县乡公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佐祥、被告保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美玉、钟仁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唐金月、江双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四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246887元；2、请求判令四被告承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唐金月、江双英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判令四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265686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8月15日桑植县人潮溪镇廖城村棓子溪路段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徐克勇、江群英、江新国、徐薇、徐妙五人死亡，其中江新国系原告一的配偶、原告二的父亲。江新国死亡应该赔偿的损失为36698×20年=739960元，丧葬费32997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822957元。事故发生的路段系人白公路，2007年实施一期工程，2008年至2011年完成二期工程，三期工程于2013年开工2015年9月基本全线拉通，自道路修通后，前往原白石乡邻近几个村的村民均驾驶车辆从此路段通行，桑植县人民政府县长办公会议纪要（2017）1号关于人白公路建设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确定建设单位（业主）为被告一，公路设计标准为四级公路标准。2016年县委、县政府将此路段纳入重要县乡道提质升级改造计划项目，项目名称为《桑植县石溪景观公路改造工程》，建设单位为被告三，后建设单位变更为被告四，2018年12月18日发布了招标公告。江新国的死亡属于多因一果的侵权行为造成，人白公路的建设存在道路缺陷，按照设计该公路为四级，但是该道路临山临水却没有修建最基本的防护设施，致使道路存在缺陷，建设单位被告一存在重大失误，应该承担侵权责任。被告二承担负责行政区域内乡道、村道的建设管理工作，未尽到管理义务，对事故路段未采取有效措施禁止车辆通行，存在过失，应该承担侵权责任。2016年至事故发生之日被告三、被告四作为《桑植县石溪景观公路改造工程》项目的建设单位，虽然因正在办理风景名胜规划选址及林地各项手续，没有开工建设，但是作为项目建设的业主方，在改造路段未设置警示标志、采取防护措施、公路入口处未进行物理性强制隔离，故应该承担侵权责任。肇事司机作为侵权人之一已经死亡，其遗产虽然已经承担了侵权责任，但是江新国死亡属于多因一果造成的，在该起事故中肇事司机只应承担主要责任，四被告应该承担次要责任，即应该承担本案的30%的侵权责任，故应赔偿两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265686元。综上，为维护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 被告城建公司辩称：城建公司既不是人白公路的建设方也不是管理人，不是侵权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 被告人潮溪镇政府辩称：2007年涉案公路的建设开始后，组建了人白公路指挥部，原白石乡人民政府不是该项目指挥部的成员单位。2016年以后，该项目仍由县人民政府确定为石溪景观公路，由于规划和环保的问题，该公路不具备开工条件，提质升级改造没有实施，道路性质被界定为乡间便道，也没有有关单位对该公路进行验收后交付给现人潮溪人民政府管理。该乡间便道基本成形后，原白石乡人民政府历年来在沿道尽头及中间均立有警示标志，确定该道路不能有车辆行驶，后人潮溪镇人民政府通过改革合并成立以后，仍对该乡间便道设有警示提示，禁止车辆通行。本案事故发生以后，镇人民政府积极开展施救和救济救助，已经尽到了安全管理和社会救助的义务。该责任事故的主体是涉案事故司机，事故发生以后已经通过保险机构对其全案损失获得了保险保障，不应重复提起损失获赔的诉讼途径。综上，请法院查明本案事实，驳回两原告对人潮溪镇人民政府的诉讼请求。 被告县乡公路公司辩称：1、被告县乡公路公司不是涉案道路业主单位或建设单位，对该便道无管理养护职责，不是适格的被告。涉案道路的建设单位不是县乡公路，系当地村民自发投工、投劳修建，县乡公路公司也不是涉案公路的业主方，涉案道路系当地村民自发组织多方筹资修建，原本是白石乡谷村通往白石村的村道，始建于2007年4月，2008年基本修通，2014年人白公路全线拉通，2016年启动改扩建前期工作，交通部门2014年年底对该路全线禁止通行。该路于2016年被桑植县委、县政府列入提质改造计划后，命名为石溪景观公路，因风景名胜规划选址及林地各项手续未办妥，而不能开工建设，仅属于山间便道。涉案道路仅属于县委、县政府提质改造设想中的公路，目前并没有实际施工，更谈不上竣工验收，原告将县乡公路公司列为被告属于基本法律关系错误。原告2016年在招标网上看到被告为桑植县石溪景观公路改造工程环评报告的建设单位公示的是被告从而认定被告为建设单位是错误的，2016年的招标根本没有成功。经相关部门研讨，2019年1月9日确立保通公司为建设单位，被告招标没有成功，后来该工作系保通公司承接，被告未再参与该项目管理工作，不是本案适格被告。2、本案的发生责任主体已经确定，与被告无关，原告针对被告的起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事故发生后，桑植县人民政府成立专门调查组，对此次事故进行了全面调查，已经出具了调查报告，该报告对事故的基本情况、救援情况、事故发生原因及性质、事故暴露的安全隐患、事故责任认定及处理建议、整改、事故防范建议做了全面的调查和深刻剖析，已经认定事故的全部责任由驾驶人徐克勇（已经死亡）承担，故原告起诉被告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保通公司辩称：原告起诉保通公司是不合理的，事故发生时保通公司不是涉案公路的建设者和管理者，和本案无关。本案系重复起诉，原告2019年就该起事故进行了诉讼，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纠纷，与本案所涉的赔偿已经得到了赔偿，如果遗漏了公路的管理者和建设者，当时就应当予以追加，但是在调解书里，唐金月、江双英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原告没有追加，法院也没有追加，原告应当自行承担后果。就算原告诉讼请求得到法院的支持，也不是承担百分之三十的责任，只是补充责任，真正的责任承担着是司机，司机遗产已经承担了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起诉。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交通事故认定书拟证明徐克勇、江群英、江新国、徐薇、徐妙五人死亡的事实以及事故发生的时间、具体路段和路况，发生事故与路况有关的事实。被告方对该份证据的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该份证据无法达到原告方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交通事故认定书系公安交通警察部门出具，其内容载明了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地的基本交通环境情况及事故发生原因、结果情况，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2.桑植县人民政府〔2007〕年1号县长办公会议纪要拟证明城建公司系事故路段的建设单位，事故路段系按照四级公路标准设计。被告城建公司对该证据合法性提出异议，未经过相关程序招标，无法确定事故路段的建设单位系城建公司。被告人潮溪镇政府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事故发生路段并没有按照设计的四级标准开始建设，不属于正常通行的公路范畴，人潮溪镇政府不具备法律规定的管理义务。本院认为，该会议纪要有众多参会单位，且分送有关单位并留档，其内容涉及涉案路段，本院予以认定；3.网上新闻报道拟证明人白公路建设及通行情况，系县里的重点工程建设项目。被告方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该报道与客观事实不符，且无法反映建设方、发包方是谁，也未显示涉案事故的责任人是谁。本院认为，该份证据内容虽与涉案路段相关，但主要涉及路段建设工作的调研、重建和督查，与本案事故的发生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4.环境影响报告表、石溪景观公路改造项目招标公告拟证明事故发生路段系石溪公路改造工程项目路段，2016年的建设单位是被告县乡公路公司、2018年12月份的建设单位是被告保通公司。被告方对该份证据的三性均提出异议，认为该份证据内容不完整，无具体发布时间，不是主管单位或者县级人民政府发布的文件，且内容显示为拟建制公路。本院认为该证据通过网络截屏而来，没有具体发布时间，且仅显示招标信息未公布相应结果信息，本院不予确认；5.江群英的房产证拟证明江群英生前在桑植县澧源镇何家坪居住，应按照城镇户口计算赔偿损失。被告方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实江群英生活来源于城市。本院认为该证据仅能显示江群英在桑植县县城有房屋，但无法证明其居住情况以及生活来源情况，故不予确认；6.桑植县人民法院（2019）湘0822民初54号民事调解书、（2019）湘0822民初726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司机仅在其遗产范围内进行了赔偿，两原告没有得到足额赔偿，本案起诉的是其他侵权责任人，不属于重复起诉及原告曾经起诉主体错误的事实。被告方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认为该证据系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且与本案涉案事故相关，本院予以确认；7.追加被告申请书拟证明曾在（2019）湘0822民初54号案件中申请追加桑植县交通运输局、县乡公路公司为被告的事实。被告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系复印件，未与原件核对，故不予确认；8.事故现场照片4张拟证明建设方与管理方均没有在案发处设置警示标志，没有尽到安全提醒义务。被告方对其三性均不认可，认为该证据其中三张照片未显示地点、时间及拍摄人员信息，一张未显示拍摄人员，无法显示具体路段。本院认为该证据仅显示某一处未设置警示标志，无法证明建设方与管理方在涉案路段全程没有尽到安全提醒义务的证明目的，故不予确认；9.桑植县发展和改革局〔2016〕年106号文件拟证明自2016年起，县乡公路公司以业主身份向发改部门报批的客观事实，2016年11月3日至2018年12月之间县乡公路公司是公路的实际管理人。被告方对关联性提出异议，被告县乡公路公司认为该批复内容系资金来源，系项目可行性研究方案，无法证明项目已经实施。本院认为该证据系政府部门正式下发文件，本院予以确认；10.庭审笔录，拟证明被告方未在事故路段安置警示标志，没有修建安全防护措施，涉案公路在案发之前是当地村民开车出行的主要交通要道。被告方对该证据三性提出异议，认为该证据中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在道路两边和中途设置有警示标志，且涉案公路并非村民通行的必需道路。本院认为该份证据系法院庭审过程中当事人及证人陈述，本院予以确认；11.村委会证明两份拟证明江双英与死者江新国之间的亲属关系。被告方认为该证据不具备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认为该份证据虽由村委会开具，结合本地现实情况，能够对原告方待证事实起证明作用，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县乡公路公司提交的证据1.桑植县人民政府〔2007〕年1号县长办公会议纪要、桑植县“8.15”山间便道较大事故调查报告、照片四张、现场勘查笔录，拟证明①2018年8月15日在桑植县人潮溪廖城村棓子溪山间便道路段，徐克勇驾驶湘G9F3**号小型客车坠入悬崖，造成徐克勇本人、江群英、江新国、徐薇、徐妙五人死亡的事实；②事发路段性质系当地村民自行筹资、投劳修建，于2016年年底纳入体质升级改造计划，命名为石溪景观公路，但尚未开工建设，仅属于山间便道，不是《农村公路建设管理办法》之规定，县乡公路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③当地政府已经明确警示涉案路段为未完成建设未交付使用而禁止通行的路段；④事故发生系徐克勇驾驶机动车在禁止通行路段行驶、未确保安全车速、临危处理不当导致车辆失控而造成的事实。原告认为事故调查报告没有政府批复，是内部行为。且显示事发路段路况及没有进行物理性隔断、没有设立任何防护装置，警示标志有的设置位置带有隐蔽性质、有的倒在地上，无法起到警示作用，勘查笔录没有对事故责任进行划分，无法达到县乡公路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会议纪要、调查报告、照片及现场勘查笔录均有明确出处，本院予以确认；2.桑植县县乡公路公司企业登记资料、保通公司登记资料、石溪景观公路中标候选人公示资料、桑植县石溪景观公路的项目开工报道材料，拟证明县乡公路公司2016年参与石溪景观公路招标但没有成功，重新招标后系保通公司作为招标人和业主单位，2019年由中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标，县乡公路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对涉案公路无养护和管理职责。原告方认为业主单位就是建设单位，报批材料都是由县乡公路公司参与，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公司登记资料经过工商部门登记认定，本院予以确认；公示资料和报道材料系网络截屏打印，本院不予确认；对被告保通公司提交的证据1.2018年9月6日、2018年11月15日的会议纪要，拟证明涉案事故发生与建设方、管理方无任何责任。原告方认为该证据证明了2018年以后涉案公路才由交投公司管理建设，之前县乡公路公司系业主、建设单位；且该两份会议纪要在涉案事故案发之后形成，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认为该两份会议纪要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其主要内容均涉及涉案事故的情况，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城建公司、人潮溪镇政府未提交证据。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8月15日，徐克勇驾驶他人车辆湘G9F3**小型客车搭乘其妻子江群英、女儿徐薇、徐妙和岳父江新国，从人潮溪廖城村出发前往人潮溪大桥方向，车辆途径棓子溪路段时，坠入悬崖下，导致驾驶人与搭乘人员5人全部死亡。事故发生后经交警部门与交通安全委员会调查，出具了交通事故调查报告，该起事故系由驾驶人员徐克勇在危险便道上行驶时未确保安全车速、临危操作不当导致车辆失控所致。事故发生后，本案原告于2019年1月8日以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桑植县支公司及驾驶员徐克勇的继承人徐和清、林玉桃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该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桑植县支公司足额进行了赔偿，徐和清、林玉桃在继承遗产范围内进行了赔偿。现原告认为道路建设及管理单位对涉案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未在事故发生的道路上设置警示牌和物理阻隔，未尽到提醒义务，理应承担侵权责任，赔偿损失,再次诉至本院。 另查明，涉案道路自桑植县人潮溪乡人潮溪大桥至原桑植县白石乡的通行道路，称为“人白公路”。2007年3月9日，桑植县人民政府召开县长办公会，成立了人白公路建设指挥部并挂靠县城建公司，确定该项目系以工代赈项目，多方筹措资金，由群众投工投劳修建，截止2015年道路路面基本成型，但未完工，尚需继续施工。此后，原白石乡邻近村民均驾驶车辆从涉案路段通行。2015年8月，由桑植县人潮溪镇政府和原桑植县白石乡政府在道路两端分别设置了“人白公路道路施工，严禁一切行人和车辆通行，否则一切后果自己负责”的警示标志。2016年年底，桑植县委、县政府将此路段纳入重要县乡道提质升级改造计划，命名为“石溪景观路”，桑植县人潮溪镇人民政府在人潮溪大桥“石溪景观路”入口设有“石溪景观路未完工，禁止车辆通行”的警示标志。涉案道路更名后由桑植县县乡公路公司参与招标，但未招标成功。涉案事故发生后，由桑植县保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重新对该道路进行招标，由中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标。 本院认为，本案原告此前曾以事故车辆驾驶人（已故）的继承人、事故车辆的保险人为被告向本院提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并在法院的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获取部分赔偿。后再次提起本案诉讼，欲追究案涉事故道路的建设和管理单位的管理责任，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道路的建设和管理单位是否尽到安全注意及提醒义务。 首先按照一般侵权纠纷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原告方应对损害事实与致害人行为是否存有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然诉讼过程中，原告方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涉案道路事发路段存在障碍物或其他道路缺陷导致事故发生，根据事故证明和事故调查报告，可以确定事故的发生系因驾驶员徐克勇在危险便道上行驶时未确保安全车速、临危操作不当导致车辆失控坠入悬崖所致，与涉案道路并无关联。其次，对于涉案道路管理人的义务应限于管理和控制能力范围之内；本案涉案道路自2007年起至今尚未竣工且未交付使用，一直处于施工过程之中；因线路长，加之施工车辆施工需要，无法实行全封闭施工。2015年，路面基本成型后，邻近乡村的一些社会车辆为了贪图方便，也在施工道路上通行，但因道路未完工，尚需继续施工，为此当地政府在道路起末两端设置了社会车辆禁止通行的警示标志；涉案道路更名为“石溪景观路”后，当地政府又在“石溪景观路”入口设有“石溪景观路未完工，禁止车辆通行”的警示标志，徐克勇作为本地居民对此应是明知的，相关行政管理部门已经尽到了安全注意及提醒义务。故涉案道路本身并无安全问题，不能要求涉案道路管理人对整个道路加以围蔽，并常年24小时安排专人看守。 综上，徐克勇在危险便道上行驶时未确保安全车速、临危操作不当导致车辆失控坠崖，后果令人痛惜，但涉案道路建设和管理单位已经尽到安全注意及提醒义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因江新国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265686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唐金月、江双英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628.43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唐金月、江双英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覃 军 人民陪审员 甄 勇 人民陪审员 贾慈香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法官 助理 李 静 书 记 员 龚丽群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九十一条在公共场所或者道路上挖坑、修缮安装地下设施等，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施工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窨井等地下设施造成他人损害，管理人不能证明尽到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