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03民初1758号原告：大连农垦北大荒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西岗区八一路212号。法定代表人：王文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再奇，辽宁律昇律师事物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雅楠，辽宁律昇律师事物实习律师。被告：黑龙江哈铁成品油经销站，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抚顺街297号。法定代表人:高俊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安然，男，1992年6月21日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红，黑龙江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衣晓斌，男，1956年6月11日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被告：万明，男，1958年10月13日生，汉族，住山东省高密市。第三人：山东新永辉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高密市昌安大道北首东侧。法定代表人：万明。原告大连农垦北大荒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黑龙江哈铁成品油经销站（以下简称“哈铁成品油”）、衣晓斌、万明、第三人山东新永辉化工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大连农垦北大荒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再奇、王雅楠，被告黑龙江哈铁成品油经销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安然、孔令红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衣晓斌、万明、第三人山东新永辉化工有限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黑龙江哈铁成品油经销站返还原告货款120万元；被告衣晓斌、被告万明、第三人山东新永辉化工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哈铁成品油签订采购合同，约定采购数量23428.309吨甲基叔丁基醚（MTBE），第三人山东新永辉化工有限公司也向原告口头承诺有充足的货源提供。随后，原告仅提出部分货物，被告哈铁成品油仍需交付218.71吨，货值120万元。为保证资本信用安全，被告衣晓斌、万明分别于2018年7月11日、2018年11月13日向原告出具价值为2000万、2888万的最高额担保函一份，承诺对原告与被告哈铁成品油的债务进行担保。另外，为解决双方业务遗留问题，原告与被告哈铁成品油于2019年1月3日签订《合作谅解备忘录》，原告与被告哈铁成品油、第三人签订《三方会议纪要》，二者都确认了原告与被告哈铁成品油之间的120万元货值债权合法存在。原告已履行与第三人《采购合同》、《合作谅解备忘录》及《三方会议纪要》中所有义务，但要求被告哈铁成品油履行《三方会议纪要》中交货义务受阻，被告哈铁成品油的违约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哈铁成品油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一、被告哈铁成品油已向原告履行了交付提货单（货权证明）的合同义务，无需向原告承担返还货款的责任。本案从合同形式看，是原告与被告哈铁成品油、被告哈铁成品油与第三人之间的两个合同关系，但本案交易的实质为三方合作，该事实通过《会议纪要》、《合作谅解备忘录》、《三方会议纪要》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哈铁成品油与原告签订的《采购合同》明确约定原告付款当日被告哈铁成品油将第三人提货单（货权证明）转移给原告，第三人的提货单是唯一合法的货权证明。即在每一单笔交易中，被告哈铁成品油收到原告的货款后，只需将《提货单》（货权证明）交付给原告即完成了交货义务，同时从该笔交易中退出。原告拿到《提货单》（货权证明）后，便与第三人产生提货与供货合同关系，如无法提货，也只能向第三人主张权利。依据《合作谅解备忘录》第八条的约定，如原告无法从第三人处成功提货，被告哈铁成品油仅有帮助原告维权的义务，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2018年6月11日至2018年11月8日，被告哈铁成品油向原告交付了全部合同项下的《提货单》，被告哈铁成品油已完成了全部的交货义务，货权已全部转移给了原告，因此原告无权再向被告哈铁成品油主张返还货款。二、被告哈铁成品油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本案被告应为第三人，请求法院将第三人追加为本案被告。因本案的买卖合同系原告、被告哈铁成品油、第三人三方合作关系，分割来看原告与被告哈铁成品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告哈铁成品油与第三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告哈铁成品油向原告交付《提货单》后，原告与第三人形成新的提货与供货合同关系。本案的争议发生在被告哈铁成品油与第三人形成新的合同关系阶段，因此原告应向第三人主张违约责任，第三人应为本案被告，被告哈铁成品油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三、本案的违约方应为本案第三人山东新永辉化工有限公司。1、2018年6月通过被告哈铁成品油介绍，原告与第三人达成货物买卖的意向，在此基础上经协商决定进行三方合作，交易形式为原告与被告哈铁成品油、被告哈铁成品油与第三人分别签订货物的买卖合同、分别付款、分别开具发票，第三人向原告和被告哈铁成品油保证货物充足。在被告哈铁成品油已将合同约定的货权全部转移给原告后，2018年11月14日第三人突然单方面向被告哈铁成品油发送情况说明，明确表示因为自身锅炉烟道堵塞，无法正常生产，导致无法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致使三方达成的供销链断裂。在同一天，第三人还向原告发送了《通知》，意在承认自己的违约行为，并且要求与原告解除合作关系，第三人的行为违背了三方合作协议的约定，应向原告和被告哈铁成品油承担违约责任。2、第三人直接向原告发出《通知》表示不能供货的行为，也能够证实被告哈铁成品油向原告提供货权转移证明即《提货单》后，被告哈铁成品油的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提货与供货问题由原告与第三人直接进行沟通，故原告在本案中诉称未提的货物及返还货款问题，应直接向第三人主张。3、根据三方签订的《会议记录》、《三方会议纪要》、《采购合同》、《通知》、《情况说明》等书面文件，也能够证实三方系合作关系，第三人承认系自己原因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单方提出终止合同，其作为违约方，应向原告和被告哈铁成品油承担违约责任。4、被告哈铁成品油从第三人处了解到，原告与被告哈铁成品油在2018年11月8日签订的采购合同，第三人没有实际履行，并且在未通知被告哈铁成品油的情况下，第三人将相应的货款直接退还给了原告，足以证实三方合作的事实，同时证实原告拿到《提货单》后，便直接与第三人产生新的合同关系，因此才存在第三人直接向原告返还货款的情况。5、2018年11月原告没有与被告哈铁成品油协商，在未经被告哈铁成品油的同意的情况下，发出终止合作协议，属原告违约在先，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综上所述，被告哈铁成品油作为三方合作的一方当事人，已完成自己交货的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的行为。在三方合作关系中，系第三人违约，由此发生所有法律后果应由第三人承担，请求法院查清本案事实，追回第三人为本案被告，驳回原告对被告哈铁成品油的诉讼请求。被告衣晓斌、万明未到庭，未发表答辩意见亦未向法庭提供证据。第三人未到庭，未发表答辩意见亦未向法庭提供证据。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11日起，原告与被告哈铁成品油之间陆续签订《采购合同》，分别约定原告从被告处采购甲基叔丁基醚（MTBE），原告支付货款当日收到货权证明（山东新永辉化工厂提货单），并按约定时间前往山东新永辉化工有限公司库区提货等内容。双方均认可截止2018年11月1日签订的13份采购合同均已履行完毕。2018年11月8日，双方签订编号DNB-ZH3-P-18-051的《采购合同》，约定原告从被告哈铁成品油处采购甲基叔丁基醚（MTBE）2396吨，价款合计壹仟叁佰肆拾壹万柒仟陆佰元整，原告于合同签订后2个工作日内以电汇方式支付货款，付款当日被告哈铁成品油将山东新永辉化工厂提货单（货权证明）背书并转移给原告，原告可分批提货，21天内（含假日）提完全部商品。提货地点为山东新永辉化工有限公司库区。2018年11月8日，原告向被告哈铁成品油支付编号DNB-ZH3-P-18-051《采购合同》约定的货款壹仟叁佰肆拾壹万柒仟陆佰元（13417600元）。同日，被告哈铁成品油向原告交付上述2396吨甲基叔丁基醚（MTBE）提货单（货权证明）。另查，2018年7月11日，被告衣晓斌向原告出具《最高额担保函》一份，鉴于原告与哈铁成品油（以下简称：“债务人”）签订一系列货物采购合同，为保证原告债权的实现，衣晓斌自愿在债权确定期间内（即自2018年7月1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为原告与债务人因主合同的履行而实际形成的债权在最高债权限额内（即人民币贰仟万元整内）向原告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的范围为原告在债权确定期间内基于主合同从债务人处采购或销售货物而对债务人享有的全部债权。保证期间自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止。2018年11月13日，被告万明向原告出具《最高额担保函》一份，鉴于原告与哈铁成品油、山东万腾石油化工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债务人”）签订一系列MTBE等采购合同，为保证原告债权的实现，衣晓斌自愿在债权确定期间内（即自2018年7月1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为原告与债务人因主合同的履行而实际形成的债权在最高债权限额内（即人民币贰仟万元整内）向原告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的范围为原告在债权确定期间内基于主合同从债务人处采销MTBE等而对债务人享有的全部债权。保证期间自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止。再查，2019年1月3日，原告与被告哈铁成品油签订《合作谅解备忘录》，其中第七条约定，原告在山东新永辉化工有限公司剩余库存218.71吨（货值120万元），如果原告在销售、提货、库存确认中受到仓储方山东新永辉化工有限公司不认可、不配合、不执行等干扰，或其对原告转让的《提货单（货权证明）》中约定的权益不履行时，被告哈铁成品油无条件配合、帮助原告维权。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采购合同、合作谅解备忘录、付款凭证、最高额担保函，被告哈铁成品油提交的提货单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笔录在案为凭，上述证据材料来源及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有效、与本案待证事实存在关联性，均予以采信。本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哈铁成品油签订的一系列《采购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哈铁成品油是否欠付原告218.71吨（货值120万元）货物。首先，关于双方争议的买卖标的物问题。被告哈铁成品油主张《采购合同》约定的标的物为提货单（货权凭证），而不是甲基叔丁基醚（MTBE）货物本身，被告已向原告交付了全部的提货单，即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原告认可收到了提货单，但主张买卖标的物应为甲基叔丁基醚（MTBE）货物，其未能按照约定的提货方式将货物提走，被告应当对此承担责任。从《采购合同》约定内容来看，该合同第一条即载明了品名、数量和价款，品名为甲基叔丁基醚（MTBE），对数量、单价、总价均有详细记载。而提货单（货权凭证）的约定在提货时间部分，原告付款后凭被告哈铁成品油向其出具的提货单（货权凭证）前往第三人库区提货。由此可见，提货单（货权凭证）的交付仅为合同约定的一种提货方式，不能将该提货单直接等同于合同买卖的标的物。其次，关于原告是否尚有218.71吨（货值120万元）货物未提取的问题。原、被告对于原告已经支付全部货款，被告已经交付原告全部提货单的事实均没有争议。原告收到提货单后，应按约定的方式前往第三人处提货，被告虽称不清楚原告是否尚有货物未提取，但从《合作谅解备忘录》第七条的内容来看，双方对于原告尚有218.71吨（货值120万元）货物未提取的事情予以确认，可以证明原告要求返还120万元货款的基础事实成立。最后，关于原告应否向被告哈铁成品油主张返还货款的问题。被告哈铁成品油认为，原告、被告及第三人之间实际建立的是三方买卖关系，被告负责出具提货单，第三人负责向原告交货，故交付货物的义务不在哈铁成品油，原告未能收到全部货物应向第三人主张返还货款。《合作谅解备忘录》第七条亦约定了原告提货时若第三人不配合，被告哈铁成品油应无条件帮助原告维权，该约定正是对三方合作关系的佐证。但该条约定并不能直接推定原告持提货单进行的提货事宜属于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另行建立的买卖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原告从被告哈铁成品油处采购货物，被告哈铁成品油与第三人之间签订合同，属于原、被告以及被告、第三人之间分别建立的合同关系，不能直接混同成三方合同关系。被告哈铁成品油向原告销售货物，应当保证原告持提货单能够提取合同约定的货物，故在原告支付货款但未提取全部货物的情况下，其向被告哈铁成品油主张返还货款并无不当，因第三人违约导致货物未能按时提取的，被告哈铁成品油应另行与第三人解决。综上，原告主张被告哈铁成品油返还货款1200000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衣晓斌、万明承担连带返款责任一节，被告衣晓斌与万明分别向原告出具了最高额担保函，明确约定对被告哈铁成品油欠付原告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告在保证期间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第三人承担连带返款责任一节，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并未成立合同关系，亦未有第三人提供担保责任的约定，其要求第三人承担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衣晓斌、万明，第三人均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黑龙江哈铁成品油经销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大连农垦北大荒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货款1200000元；二、被告衣晓斌、万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对被告黑龙江哈铁成品油经销站返还原告大连农垦北大荒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货款1200000元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有权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向被告黑龙江哈铁成品油经销站追偿；三、驳回原告大连农垦北大荒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600元，公告费990元，合计1659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黑龙江哈铁成品油经销站、衣晓斌、万明连带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 判 长 徐 立人民陪审员 王 丽人民陪审员 郑 伟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刘頔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