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兴化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281民初8168号原告：张连香，女，1957年4月21日生，汉族，住兴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华玉琴、吴忠丽，江苏泰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金堰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州市姜堰区罗塘街道淮海西路**。法定代表人：俞善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元峰、蒋淑楠，江苏指明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兴化市安丰镇人民政府，住，住所地兴化市安丰镇府前路**/div>法定代表人：顾士坤，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莉、陈婧（实习），江苏傲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兴化市安丰镇九丰村民委员会，住，住所地兴化市安丰镇九丰村育才西/div>法定代表人：臧明新，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素云、徐广鸣，江苏格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兴化市交通运输局，住，住所地兴化市长安南路**/div>负责人：王**，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来新，江苏骥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镇江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镇江市润州区官塘桥路**/div>法定代表人：秦开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江苏楚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连香诉被告江苏金堰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堰公司”）、兴化市安丰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安丰镇政府”）、兴化市安丰镇九丰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九丰村委会”）、兴化市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兴化交通局”）、江苏镇江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桥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8日作出（2018）苏1281民初9171号民事判决，张连香不服该判决并向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0日作出（2019）苏12民终1713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作出的（2018）苏1281民初9171号民事判决并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张连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华玉琴、吴忠丽、被告金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元峰、蒋淑楠、被告安丰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莉、被告九丰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广鸣、被告兴化交通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来新、被告路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连香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先期医药费65509.47元（已经保险报销后的实际金额），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被告金堰公司辩称，1、原告主张的事实与实际事实不符，要求我方担责于法无据，我公司在施工过程中经过了施工部门同意取土并使用安塘线900米农村公路作为运土通道，在运土过程中，该路段本身处于提档升级施工中且未限行，任何车辆皆可通行，因此，我公司利用安塘线作为临时运土的通道是经过批准的，原告诉称我公司的运土行为造成路段高低不平明显没有因果关系。2、事故认定书载明原告负全责，我公司无过错，我方的运土行为与事故发生也没有因果关系。3、原告不能证明路上的泥土是我公司造成，即使路上有泥土，也不能证明与原告的摔倒有因果关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安丰镇政府辩称，1、原告诉称的事实与实际不符，安塘线不是公路而是和通港村的通村公路，安丰镇政府不是该路的管理者和所有者，也并非原告诉称的该路为乡村公路属于安丰镇政府管理，因此安丰镇政府并非适格的被告。事故地点没有经过验收、也没有标志和标线，是一个通村的道路。2、该事故经公安部门作出了事故认定，载明该路段无交通信号，路面有散落泥土，但仍然认定原告负有全部责任，可见散落泥土并非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3、原告的医药费已经农保报销，其损失主张没有事实依据。4、原告自己不能证明事故发生的原因是道路损坏造成的。被告委会辩称，1、本案讼争的事发地点为安塘线，其名称是由交通运输部门命名的。该道路属于公共道路，不位于内，应适用和公路有关的法律法规；2、安塘线受《农村公路建设管理办法》及《农村公路养护管理办法》调整，根据《农村公路建设管理办法》第5条及《农村公路养护管理办法》第4条的规定，我方并非该路段的管理者。原告基于被告安丰镇政府提交的《兴化市安丰镇农村公路建设合同书》，而将委会列为共同被告，无法律依据。结合被告安丰镇政府提供的合同及原、被告在2018年12月7日的庭审中可以看出，诉争的安塘线属于农村公路，且在提档升级中。被告安丰镇政府提供的合同签订于2011年，按目前安塘线的路段，提档升级施工合同发包方为兴化市交通运输局，农村公路实施管理的主体是由相关法律规定，而不是根据合同来认定管理者；3、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原告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所陈述的由于道路瑕疵妨碍正常通行，法律依据不足，同时被告金堰公司利用安塘线作为临时运土的通道，并没有征求委会的意见，从而说明委会并非是安塘线的所有者和管理者。道路瑕疵与无因果关联，综上，请求法庭驳回诉讼请求。被告兴化交通局辩称，1、同上三被告意见，原告不能证明其发生交通事故与道路缺陷存在因果关联，甚至不能证明事故发生路段存在缺陷，因此其所述事实基础不充分；2、退一步讲，即使原告的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是道路缺陷，该事故发生地所属路段属于乡道，其管理和养护主体不是我方，我方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被告路桥公司辩称，1、原告的受伤与我公司无关，从原告的诉状可知原告是在2018年6月3日在安塘线农村公路摔倒受伤，而此时，我公司在安塘线公路的提档升级施工尚未开始，我公司是在2018年6月7日才进场，我公司在2018年6月7日前也从未使用过安塘线道路；2、我公司通过招标承包了兴化市安丰镇境内农村公路提档升级项目，该项目包括西黄线、万明线、夏家线、安兴线、安夏线、安大线、安成线、安塘线八条线路，我公司按照先易后难顺序进场施工，安塘线之所以在2018年6月7日才能进场施工的原因主要有两个：第一是由于当地政府负责的前期工作未能完成，致使安塘线无法进场施工，第二是由于S229省道施工时，需要借用安塘线道路作为取土便道通行。综上，我公司请求判决我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3日11时50分许，张连香驾驶电动三轮车沿兴化市安丰镇安塘线由西向东行驶至0KM+250M路段，车辆侧翻，致张连香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本起事故经兴化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张连香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另查，事故认定书中载明：①道路和交通环境等基本情况：道路呈东西走向，向东通往229省道，向西通往塘港村，水泥路面，路宽6.00米，该路段无交通信号灯，路面有散落的泥土。②道路交通事故证据及事故形成原因分析：交通事故证据：1.报案记录；2.现场勘查材料；3.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当事人在无信号灯的道路上行驶时，采取措施不当，未能确保安全的原则下通行，是本起事故形成的原因。③当事人导致道路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或者意外原因：张连香驾驶电动三轮车在无交通信号灯的道路上行驶时，采取措施不当，未能在确保安全的原则下通行，此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是导致本起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事故发生后，原告张连香在兴化市人民医院治疗，个人实际支出医药费65509.47元。本院调取了该事故的交通事故卷：（一）事故现场照片：道路的东边设置有“前方施工，禁止通行”的标志，西边设置有“过往车辆，减速慢行”的标志，另西边设置有两处禁止通行的标志，现场照片显示事故地点上覆盖有黄色的土；张连香的电动三轮车旁边的路面有破裂（事故卷照片的第2页横向第二张），路面破裂（事故卷照片第3页）。（二）询问笔录三份，①其中对蒋鹤宽（安丰镇塘港村村民）的询问笔录中载明“问：当时路是什么情况？答：这一段在施工，施工的当时在事故地点西边，路上泥土比较多，路也坑坑洼洼。问：当时路上有没有标志？答：当时没有，昨天晚上在路过事故地点的时候，他们刚放的。”②其中对周勇（229省道道路施工的金堰公司负责人）的询问笔录中载明“问：229省道是否正在施工修路？答：是的，我们负责从盐城大岗到面施工。问：昨天中午在安塘线发生一起交通事故，你知道吗？答：我不知道。问：你们在路面施工的时候有没有设置相关标志？答：有的。问：有哪些标志？答：提示前方正在施工，减速慢行的标志，还有路面限速标志。问：当事人向我们反映目前施工路段不平整，影响正常驾驶，有没有这个情况？答：路面也确实有点坑坑洼洼的，但是不是特别严重，因为施工，路面上确实也有一些灰尘。问：你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答：我们公司昨天未调土，路南侧也有施工队在施工，我们公司只负责装土。问：南边是什么施工队在施工？答：我不知道。问：那路面的土是否是你们公司运土造成的？答：我不清楚。问：以上所说是否属实？答：属实。”③对张连香的询问笔录因当事人无法讲话故无法进行。（三）229省道兴化段改扩建工程承包人申报表复印件一份。经查，2018年1月22日，229省道兴化段改扩建工程项目管理办公室出具的情况载明：“安丰镇区及兴安桥南侧根据安丰镇政府协调从取土，面积约为90亩。2017年6月，项目部经现场勘查，该取土区位置周围全部是鱼塘，无法从正在养殖的鱼塘中间穿过作取土区便道，安丰镇同意利用安塘线900米同村公路作为运土通道，指挥部将取土区便道费约为26万元支付安丰镇用于道路提档升级配套使用，道路养护仍由安丰镇政府负责。”该费用在事故发生后，安丰镇政府未领取。另查，根据兴政发[2007]261号兴化市人民政府文件市政府关于印发兴化市农村公路管理养护实施意见的通知中第一章第四条（市交通局是市政府主管农村公路管理养护职能部门，负责全市农村公路管理养护工作的监督和考核；市各有关部门配合做好农村公路管理养护工作；市公路管理站负责县道的管理养护工作；镇（乡）人民政府、经济开发区管委会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县道的保洁管护和乡道、村道的管理养护工作）、第三章第十三条（镇（乡）人民政府、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主要职责是：实行“属地管理、责任包干”的原则。……（二）负责相关公路的路容路貌管理……、（三）负责相关公路的绿化管理……、（四）负责相关公路的用地管理……、（五）负责乡道、村道的标识管理……）。又查，根据兴化市人民政府文件[2015]164号文件第5页规定，交通运输局负责农村公路提档升级工程项目的规划、改造方案的审查确认、施工图设计及审查批复；负责年度建设计划的审核及上报，并根据批准的计划下达各乡镇；负责项目的打包环评；负责工程招投标；负责工程项目质量监督；负责工程建设进度督查、工程质量巡检及抽检；负责工程项目质量初步验收；负责对接省、泰州市检查验收工作；负责省奖补资金的申领，提出省、市奖补资金拨付计划。再查，2018年3月，安丰镇政府、兴化交通局、兴化市交通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路桥公司签订农村公路的施工合同（安丰镇标段的提档升级工程）。根据施工日志记载，事故发生时，路桥公司在安塘线公路尚未开始正式提档升级施工。以上事实，有事故认定书、医疗书证、公安交通事故卷、证人证言、市政府文件等及本案庭审笔录在卷佐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中道路瑕疵发生的原因由何方所致，是否与原告张连香的损失具有因果关系；二、张连香是否应当按事故责任认定书的全部责任自担全部损失；三、如本案被告需要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则与张连香之间的责任分担应当如何分配，五被告内部的责任承担又应当如何分担。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交通事故的责任者应当对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按责承担民事责任，但事故认定书所认定的事故责任并不完全等同于事故的赔偿责任。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分述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道路瑕疵发生的原因由何方所致，是否与原告张连香的损失具有因果关系。事故认定书中虽载明张连香负本事故的全部责任，但其也载明了路面有散落的泥土，且根据公安部门的案卷，照片中事故地点已显示覆盖了黄色的泥土，路面有破损坑洼之像，因此路面的泥土与破损坑洼在增加了路面安全正常通行的危险，根据多名村民证言，在该道路上通行已经发生过摔倒的情况。故虽事故认定书认定张连香负全部责任，也应当肯定路面的瑕疵对于损害结果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原因力。对于路面的瑕疵，有两点需要注意，其一，路面瑕疵的成因是何人所致，其二，何人对路面的瑕疵具有恢复原状的修缮、清障、整洁的义务。对于注意点一，据多名村民的证言，金堰公司取土运土导致路面损坏，根据金堰公司修建229省道而动用安塘线900米路段（事故发生的地点位置），作为运土的运输通道，229省道兴化段改扩建兴化工程建设指挥部因当时的取土状况未建设便道，故经商定借用安塘线作为取土便道，故金堰公司作为路面瑕疵的制造者负有平整、清障运土道路的义务，安丰镇政府作为协调同意该地点作为运土通道的责任人，也应当对路面的整洁负有义务，同时对金堰公司负有督促义务。关于争议焦点二，张连香是否应当按事故责任认定书的全部责任自担全部损失。本事故与一般碰撞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不同在于本案并非是碰撞双方责任按照过错程度分担事故责任的案件，而是原告在通行过程中发生的单方人身损害，故原告是否应当自担全部或者部分损失的争议焦点应当侧重于两点，第一，原告在事故中的时空条件下，是否做到了正常谨慎、缓慢通行，第二，事故发生的地点是否存在路面瑕疵，但是值得注意的是，这两点对于最终损失结果的发生并不是处于同等的、并列的地位，行为人自身的主观过失对结果的发生相对具有较高的作用。经本院审查该事故认定书、公安事故卷、现场照片、证人证言，本院认为，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通行事故地点路段，应小心、谨慎、缓慢通过，事故发生的时间在白天且事故当日的天气状况良好，虽然路面上具有一定瑕疵，但自身的未尽到谨慎通行义务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具有较高的原因力，参照路损状况、客观条件及原告的年龄等因素，本院认定原告的自身的损失由自身承担主要责任为宜。关于争议焦点三，如本案被告需要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则与张连香之间的责任分担应当如何分配，五被告内部的责任承担又应当如何分担。由上述可知，造成原告损失的原因有二，其一，原告自身在驾驶车辆的过程中未尽到审慎义务，其二，路面的瑕疵作为客观因素影响到了正常通行，本院认为，路面瑕疵的存在，应当从“由何方所致”、“何方有义务消除”两个角度来认定路面瑕疵的责任人。具体分述如下：（一）对于金堰公司。1、该公司辩称其利用安塘线作为临时运土的通道是经过批准的，原告诉称其公司的运土行为造成路段高低不平明显没有因果关系。本院认为，证人证言、事故现场照片、公安事故卷可认证，金堰公司运土的行为对事故地点瑕疵的形成具有高度可能性，金堰公司主张运土的行为经过相关部门批准，该主张只是说明了金堰公司的行为得到了行政许可，这并不代表金堰公司除了运土之外，没有任何的义务负担，因金堰公司运土的先行行为给路面造成瑕疵、给路过的行人通行创设了危险，该公司便负有清障、整洁、危险告知的义务，如无法履行该义务，则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对于金堰公司所称的路面设置了路标尽到了危险告知的主张，经证言证实，事故地点为通村的必经出路，而金堰公司只设置了“禁止通行”的路标，并未实际采取禁止通行的措施，其履行危险告知义务的方法与实际明显不符，不应视为已经履行了危险告知义务。2、该公司辩称事故认定载明原告全责，该公司无过错，运土行为与事故发生没有因果关系的主张，本院前文已述事故责任不等同于事故的赔偿责任，同时该公司未履行义务对损失的发生具有一定原因力，故对此辩解不予采信。3、对金堰公司辩称的事故地点处于提档升级施工与该公司无关的主张，经查，负责提档升级的路桥公司在事发时并未实际对事故地点开展施工，故对金堰公司该主张不予支持。（二）对于安丰镇政府。1、兴政发[2007]261号兴化市人民政府文件作为规范性文件对行政机关具有约束力，其中载明，镇（乡）人民政府、经济开发区管委会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县道的保洁管护和乡道、村道的管理养护工作。故安丰镇政府对涉案地点的道路瑕疵负有养护、保洁义务，其未及时管护的，应当对路面瑕疵构成的危险以及最终造成的损失负有相应责任。2、安丰镇政府认可以事故地点作为取土便道，则其对金堰公司为S229省道施工而取土运输经过事故地点并造成路面瑕疵的行为负有督促、提醒、警示义务。（三）对于路桥公司。根据施工日志记载，路桥公司在事故发生时还未正式对事故发生地开展施工，故排除路桥公司对事故地点的路面瑕疵形成有原因力的可能性，不应当由路桥公司承担原告的损失。（四）对于兴化交通局。兴政发[2007]261号兴化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兴化市农村公路管理养护实施意见的通知》中第一章第四条规定，兴化市交通局仅是农村公路管理养护工作的监督和考核，具体的路容路貌、用地管理、标志管理应当由镇政府承担，这一点也和229省道兴化段改扩建工程项目管理办公室出具的安丰镇政府协调商量采用事故地所在路线运土修建229省道的情况说明相符合，故该单位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责任。（五）对于委会。并没有证据显示委会对原告的驾驶、路面的损失具有过错，也没有证据显示委会对路面行驶安全条件具有管理职责，故其不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在原告张连香与被告金堰公司、安丰镇政府责任的分担上，原告未做到审慎驾驶应当负担自身损失的主要责任，由原告自负自身损失的80%为宜。由造成路面瑕疵的当事人负担20%为宜，其中被告金堰公司系直接造成路面瑕疵的主要责任人，应负担20%×80%=16%为宜，被告安丰镇政府作为管理人未履行对承包人金堰公司的督促、提示义务，应承担20%×20%=4%为宜。原告主张的损失为65509.47元，金堰公司承担65509.47元×0.16=10481.52元，安丰镇政府承担65509.47元×0.04=2620.38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金堰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连香10481.52元；二、被告兴化市安丰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连香2620.38元；三、驳回原告张连香对兴化市安丰镇民委员会、兴化市交通运输局、江苏镇江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及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38元，由被告江苏金堰交通工程有限公司230元，被告兴化市安丰镇人民政府负担58元，原告张连香负担1150元。此款原告已预交，被告在履行上述判决给付义务时一并给付被申请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七条的规定预缴案件上诉费1438元（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泰州分行营业部；户名：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47×××53；行号104312800123）。审 判 长  沈玉秀人民陪审员  卢光明人民陪审员  唐爱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陆龙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