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2民初917号原告（反诉被告）：重庆博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鱼嘴镇东风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567858657P。法定代表人：孙怀庆，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宝，上海致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殿龙，上海致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杭州氧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祥园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5MA2B08L221。法定代表人：骆光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华恩，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麒，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重庆博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多公司）与被告杭州氧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氧聚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3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博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殿龙到庭参加诉讼，氧聚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没有到庭参加诉讼。后氧聚公司提起反诉，本案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4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诉和反诉。博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殿龙到庭参加诉讼，氧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博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氧聚公司向博多公司退还推广费用人民币3841037.02元；2.判令氧聚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支付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暂计至2020年1月31日的利息为人民币21581.83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氧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博多公司、氧聚公司于2019年9月24日签署了《项目服务合同》（编号：YB201909230646）（以下简称“合同”），约定由氧聚公司向博多公司提供“春纪发光小奶瓶”产品推广服务，合作时间为2019年9月25日至12月12日，销售目标为春纪发光小奶瓶单品以春纪天猫店铺优惠券核销总金额的90%实现总销售金额目标470万元，博多公司拟投入推广费用总计人民币500万元，双方最终以春纪天猫店铺优惠券核销金额的90%且按照双方约定的KPI考核的实际结算金额为准。上述合同签署后，博多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先后向氧聚公司支付了四笔推广费用款项，共计人民币4000000元,但截止至2019年12月12日24：00点，根据博多公司所有的春纪旗舰店（天猫店铺）销售数据统计，氧聚公司依据合同约定通过使用博多公司开具给氧聚公司的春纪天猫店铺优惠券在合同约定的合作时间内完成的核销总金额为人民币1589629.78元。氧聚公司实际完成的销售金额不足销售目标（470万元）的50%，根据合同中关于KPI考核的约定：“销售金额低于50%，即按照实际销售金额10%结算，结算金额多退少补”。如上述，氧聚公司完成的实际销售金额仅为人民币1589629.78元，不足销售目标的50%，故应当按照实际销售金额10%结算，即氧聚公司最终应获得的推广费用为158962.98元，相应地，氧聚公司应向博多公司退还博多公司多支付的推广费用人民币3841037.02元。另外，由于氧聚公司不退还推广费用的行为导致了博多公司的资金占用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4条第4款规定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规定，氧聚公司应当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1.5倍向博多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博多公司认为，博多公司与氧聚公司签订的合同真实、合法、有效，博多公司已履行全部合同义务，而氧聚公司拒不返还推广费用的行为显然侵犯了博多公司的合法权益。另外，合同中第10.3条款约定，与合同有关的争议，任何一方均有权向合同签订地（广州市黄埔区）法院提起诉讼，故博多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鉴于上述事实，为了维护博多公司的合法权益，博多公司依法起诉，恳请法院支持博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氧聚公司答辩称：氧聚公司认为博多公司陈述的事实与理由与客观事实不完全一致，氧聚公司不仅不应当退回推广费，还应当向博多公司收取剩余部分的推广费，诉请第二项博多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过高超过博多公司实际损失，若法庭认定氧聚公司需要向博多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氧聚公司请求法院将该计算标准调整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氧聚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博多公司支付剩余推广费用1000000元、服务费91787.7元及违约金9607.73元（以应付金额1091787.7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3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一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博多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博多公司及氧聚公司于2019年9月24日签订了《项目服务合同》，约定由氧聚公司向博多公司提供“春纪发光小奶瓶”产品推广服务，合同期限为2019年9月25日至2019年12月12日，以春纪天猫店铺优惠券核销金额的90%进行KPI考核结算，目标KPI为470万元。合同还约定博多公司在推广活动期间在所有官方推广渠道不部署比和乙方商议确定后更低的优惠力度，如氧聚公司在执行时发现并证实博多公司在别的推广渠道做比氧聚公司优惠力度更高的活动（即破价），当总破价天数超过3天后，乙方有权按照每天3%的比例等比例降低目标KPI，如破价发生在双十一期间，氧聚公司有权要求博多公司根据改价的幅度和天数重新设定KPI。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氧聚公司发现博多公司于2019年9月25日至2019年10月15日期间通过其他渠道在春纪天猫店中推广满138减50及满199减100的店铺优惠券，使用该优惠券后的折扣率为63.77%及49.75%，而同期氧聚公司与博多公司协商确定推广的优惠券为满141减30及满141减35，使用该优惠券后的折扣率为78.72%及75.18%，优惠力度远低于博多公司在其他渠道推广的优惠券，破价天数达21天。2019年11月4日至2019年11月24日，博多公司再度违反合同约定，其在拼多多平台推出的活动为两人拼单76元或69元，再赠送12元店铺优惠券，产品到手价为64元或57元；同期氧聚公司与博多公司协商确定推广的优惠券为满141减75，产品到手价为66元，优惠力度低于博多公司在其他渠道推广的优惠券，再一次出现21天的破价。此外，博多公司还数次出现因店铺违规操作而受到天猫扣分、下架商品、降权等处罚，给氧聚公司的推广活动带来不利影响，依据合同约定，双方应重新约定目标销售额或采取其他解决方案。在合同履行期间，经氧聚公司推广达成的销售额为2039726.79元，根据合同约定按照销售额的90%结算，为1835754.11元。依据《项目服务合同》第三页“制约性及销售金额核算约定”第（1）款，每破价一天应当降低目标KPI的3%，该项目的目标KPI应降至0，即氧聚公司的销售金额已高于目标KPI的100%，博多公司应另行支付实际销售金额5%（即91787.7元）的服务费。现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已届满，博多公司仍未履行付款义务，氧聚公司为维护合法利益，向法院提起反诉，望判如所请。博多公司针对氧聚公司的反诉答辩称：1.博多公司不存在违反合同约定的破价行为或其他违约情形，氧聚公司无权单方降低KPI考核标准，在其反诉状中提及的所谓的破价优惠券并不构成破价行为，其共提及的两张优惠券，一张为199-100，一张为138-50，其中199-100的优惠券形成时间为2019年9月1日，该优惠券的形成时间早于双方合作期间，另，氧聚公司从未向博多公司提出过博多公司有破价行为，仅是于2019年10月8日提出上述两张优惠券可能导致其社群沟通时解释起来麻烦，博多公司在对方反馈后即根据对方要求开具了141-70的优惠券，该优惠券优惠力度高于上述两张的优惠力度；2.氧聚公司诉状中提及的拼多多店铺并非博多公司开设，博多公司对该店铺不知情，销售商品的具体情况不了解；3.根据合同约定，如认定博多公司构成破价，需满足如下条件，1.氧聚公司需发现并证实存在更高优惠力度的活动，且该优惠是博多公司是双方合作期间部署的，2.氧聚公司在发现上述情形后，应当通知博多公司由博多公司进行调整，3.如博多公司未做调整，当总破价天数超过三天后氧聚公司才可以按照每天3%的标准降低KPI。综上，博多公司不存在破价。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核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9月24日，博多公司（甲方）与氧聚公司（乙方）签订《项目服务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供春纪发光小奶瓶产品推广等项目服务，推广平台为抖音、快手、小红书、微博、微信、淘宝等平台，规格（要求）春纪发光小奶瓶单品实现销售目标470万元，完成时间为2019年12月12日24时，投入金额（含税6%）500万元，合作时间为2019年9月25日-12月12日，推广单价为春纪发光小奶瓶单品到手价格不可低于69.9元。验收标准：2019年9月25日-12月12日，春纪发光小奶瓶单品以春纪天猫优惠券核销总额的90%实现销售金额目标470万元。KPI考核：（1）截止2019年11月11日24点。A情况：完成销售目标80%，项目照常推进。项目结束后具体结算如下：80%≤销售金额≤100%，即按照实际销售金额等额结算。B情况：完成销售目标低于80%，甲方将不再投入任何推广费用，乙方须继续推进项目并于2019年12月12日24时实现合同约定销售金额470万元。项目结束后具体结算如下：80%≤销售金额≤100%，即按照合同金额80%结算。50%≤销售金额≤80%，即按照实际销售金额50%结算。销售金额低于50%，即按照实际销售金额10%结算。结算金额多退少补。（2）截止2019年11月24点，完成销售目标80%，但截止12月12日24时，未完成销售目标100%，可延迟验收时间至2019年12月31日，根据实际完成情况按照以上A情况结算方式进行结算。结算金额多退少补。（3）奖励部分。①销售金额大于100%至150%，即按照实际销售金额结算，并给予乙方实际销售金额5%的服务费。②销售金额大于151%以上。即按照实际销售金额结算，并给予乙方实际销售金额7%的服务费。制约性及销售金额核算约定：（1）甲方承诺在推广活动期间在所有官方推广渠道不部署比和乙方商议确定后更低的优惠力度，如果乙方在执行时发现并证实甲方在别的推广渠道做比乙方优惠力度更高的活动（到手价更低，或者购买门槛更低，方式包含但不仅限于满减，低价秒杀，全店降价等，甲方需要在一个工作日内完成调整，如未调整，当总破价天数超过3天后，乙方有权要求按照每天3%的比例等比例降低目标KPI（即当破价天数达到3天时，乙方有权要求将总体KPI降低至原先销售目标的91%，并且同比例调整不同阶段的目标销售数据）；如果破价发生在双十一活动期间（即天猫商城官方活动规定的时间范围内，以2019年天猫平台公示的双十一活动时间规则为准），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根据改价的幅度和天数重新设定KPI。（2）在执行期间，甲方可提供店铺后台优惠券查询权限子帐号，提供后乙方需自行负责数据收集和监控。（3）本合同所称“销售金额”、“实际销售金额”均以春纪天猫店铺中甲方双方约定开设并经消费者使用的优惠券核销后的销售总额的90%计算为准，①即按消费者实际支付总额的90%计算。四、费用及支付。甲方应向乙方支付500万元，最终以春纪天猫店铺优惠券核销金额的90%且按照双方约定的KPI考核实际结算金额为准。（1）甲乙双方完成合同签订并甲方收到乙方第一笔款项发票后3个工作日内（或9月25日，以后到日期为准），甲方向乙方支付第一笔款项175万元；（2）在乙方进行双十一销售计划提案并由双方一致通过后，经过甲方验收方案无误，甲方收到第二笔款项发票后3个工作日内（或10月17日，以后到日期为准），甲方向乙方支付第二笔款项100万元。（3）在乙方按照合同约定执行推广方案，甲方收到第三笔款项发票后3个工作内（或11月1日，以后日期为准），甲方向乙方支付第三笔款项125万元。（4）在乙方按照合同约定完成100%销售目标，经甲方验收无误，甲方收到第四笔款项发票后3个工作日内（或12月13日，以后到日期为准），甲方向乙方支付第四笔款项100万元。九、违约和责任限制。甲方应按时足额支付费用，每逾期一天，需按应付费用的万分之一向乙方支付违约金。本合同中所称“损失”，包含直接损失、对第三人的赔款以及律师费、交通费、调查费等合理开支。合同签订后，博多公司分别于2019年9月27日、2019年10月10日、2019年10月29日、2019年11月8日分别向氧聚公司支付75万元、100万元、100万元、125万元，合计400万元。氧聚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春纪发光小奶瓶双十一营销周期规划方案》，拟证明其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推广义务。博多公司称该方案书已经收到，但对于方案中列明的各项推广活动的执行情况不了解，不能证明氧聚公司实际完成了推广义务，并且合同约定的义务不仅仅是商品推广还包括完成销售目标。根据博多公司提交的聊天记录显示，博多公司应氧聚公司工作人员要求，为氧聚公司开设了不同的优惠券。141-90元祖艾妈优惠券，活动日期为2019年10月31日；林小雅66、哎呦静妹儿、1031大美唤、包二米优惠券；小奶瓶校园1的141-75元优惠券、小奶瓶携程2的141-75优惠券；126-60元优惠券；141-35有氧Koc1.2.3.4.5阿里妈妈商品券；大英子和恩佳141-90的直播商品券；141-75的腰部主播直播券。氧聚公司工作人员称商品券均为阿里妈妈隐藏商品券，是为了可以生成二合一链接，不然微信进淘宝单纯复制优惠券链接只能领到券看不到商品页，落地的是店铺首页。上述优惠券开设后氧聚公司在各平台进行宣传推广，用户领取消费券后在购买春纪发光小奶瓶商品时使用了优惠券。2019年11月19日，博多公司工作人员联系氧聚公司工作人员称：截止2019年11月11日，博多公司开具给氧聚公司所有优惠券核销总金额为1572047.66元，产生的淘宝佣金为83736.42元，按照合约规定，除了合约金额外氧聚公司不投入任何以外的推广费即不承担佣金部分，扣除佣金后氧聚公司实际销售金额为1488311.24元，低于销售目标（470万元）的50%。以上数据由电商部门核实三次后得出的数据，氧聚公司如有异议，可当面沟通核对，直到双方达成共识。在双方没有以任何书面确认的情况下，请氧聚公司不要单方面随意更改合同考核标准，须严格按照合同执行，核销方式按照合同约定，其余不在合同约定范围内的销售额不作为考核金额。根据合约规定，双十一达成率低于80%，博多公司不再投入任何费用，氧聚公司须继续推进项目并于2019年12月12日24时实现合同约定销售金额470万元。博多公司出示了淘宝后台截图显示截止2019年11月11日发光小奶瓶的销售金额合计为1572047.66元，佣金合计为83736.42元。2019年11月21日，氧聚公司工作人员针对上述邮件回复博多公司，称：贵方提供的核销数据1488311元与我方核销的最终单品销售金额2135219元有差异，经重新梳理统计，双方核销差异的点在于：A.自然销量未计入我方的销售统计。B.祖艾妈专场的其他商品销售数据的统计问题，在之前11月8日双方协商中，贵方电商部门已经明确出示了祖艾妈专场的其他商品核销数据为185868元，而后在此次的核销表格内，同样统计条目的数据变更为135169元，对于其中差值的产生我方不解，望贵方重新明确核销逻辑。同日，博多公司回复称，优惠券的核销最好当面沟通，或第三阶段结束后当面核销，核销方式请参考合同。氧聚公司向本院提交的春纪天猫店后台销售数据截图显示，2019年10月14日至2019年11月12日春纪发光小奶瓶商品的支付金额为1549842.96元，博多公司称该金额包含了自然销量的金额。氧聚公司向本院提交的（2020）浙杭网证内字第910号公证书，显示2019年9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2019年10月8日至2019年11月30日，博多公司天猫商中心推出199-100元优惠券活动；2019年10月8日至2019年10月10日推出138-50元优惠券活动；2019年9月26日至2019年10月10日推出141-30元优惠券活动；2019年10月4日至2019年10月11日、2019年10月8日至2019年10月15日推出141-35元优惠券活动；氧聚公司称199-100元、138-50元优惠券活动是博多公司自行推广的优惠活动，该优惠活动力度大于氧聚公司同期推广的141-35元、141-30元的优惠券活动，博多公司的上述行为已经构成破价。关于2019年9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199-100元优惠券，博多公司称上述优惠券开设的时间早于双方项目合作时间，且该优惠券在2019年10月8日已经隐藏，此后的领取张数为0。并且博多公司于2019年10月8日为氧聚公司开设了141-70的优惠券，该优惠券的优惠力度高于138-50及199-100元的优惠券优惠力度。氧聚公司也从未提出过138-50元、199-100元的优惠券构成破价。博多公司提供的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10月8日双方工作人员在微信群上沟通优惠券事宜，氧聚公司工作人员将网页截图发到微信群聊中，该截图显示淘宝页面显示春纪发光小奶瓶现价为141元，买一件省35元，券后价为106元，对应的优惠券为35元；买2件每件省50元，券后价为91元，对应的优惠券为199-100元。氧聚公司称生成二合一链接的时候，阿里会自动抓优惠力度最大的券。系统有的时候会自动抓这个商品可以匹配到的价格最优惠的券，假期的时候也会自动抓那个凑单减100的，导致我们社群沟通时解释起来很麻烦。博多公司工作人员称凑单减100的也改隐藏渠道，系统不会抓取不是阿里妈妈渠道的券的。氧聚公司工作人员称再去后台看看，并称如果店铺141-50有压力不能做，可以试试141-70元单品券。后博多公司给氧聚公司开设141-70元单品优惠券，使用时间为2019年10月8日至2019年10月14日，券后价格为71元。氧聚公司向本院提交的（2020）浙杭网证内字第911号公证书拟证明博多公司于2019年11月4日至2019年11月24日出现破价行为。该公证书显示春纪旗舰店在拼多多平台上发起拼单活动，拼团价为69元、76元，店铺优惠减12元，到手价格为57元、64元,其中一张截图显示2019年11月21日拼单货物从成都发出，同年11月24日签收。氧聚公司同期推广的优惠券有2019年11月4日至2019年12月8日141-75元、2019年11月10日当天的141-90元、2019年11月11日126-60元，到手价格为66元、51元。博多公司答辩称公证书的视频无法显示拼多多平台的账户的所有人信息、商品订单形成信息，并且公证书中的订单未真实交付，无法证明该商品的真实价格和优惠力度，也无法看出拼单活动时间，并且拼多多平台上的春纪旗舰店店铺经营者信息无法显示，无法证明该店铺是博多公司所有，事实上，该店铺并非博多公司开设，与博多公司无关。博多公司向本院提交拼多多平台登陆信息关店通知、退还保证金通知，显示拼多多因博多公司开设的店铺存在导流行为极大提高了消费者的交易风险，平台要求其在2019年5月3日前处理完毕关店事宜，并将保证金退还至博多公司账户上。氧聚公司称拼多多上的春纪旗舰店为广东丸美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丸美公司）旗下官方渠道，因丸美公司系博多公司的唯一股东，博多公司为丸美公司的子公司，两家公司的法人均有孙怀庆担任，并且丸美公司在与氧聚公司其他业务合作中也曾以博多公司名义签订合同，双方对此已形成交易惯例，并且双方工作人员也存在混同的情形，因此博多公司是有能力掌控拼多多平台上的推广力度。2019年10月9日、2019年11月5日，博多公司开设的春纪天猫店铺存在多次违规操作，违规类型为一般违规，扣分分值为扣一分或者不扣分，处置方式为立即下架商品。另查明，博多公司成立于2010年10月28日，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股东为广东丸美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本院认为，博多公司与氧聚公司签订的《项目服务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无悖于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博多公司其他的推广活动有无构成破价。二、关于氧聚公司完成的销售金额。双方签订的《项目服务合同》中制约性及销售金额核算条款约定：“甲方承诺在推广活动期间在所有官方推广渠道不部署比和乙方商议确定后更低的优惠力度，如果乙方在执行时发现并证实甲方在别的推广渠道做比乙方优惠力度更高的活动（到手价更低，或者购买门槛更低，方式包含但不仅限于满减，低价秒杀，全店降价等，甲方需要在一个工作日内完成调整，如未调整，当总破价天数超过3天后，乙方有权要求按照每天3%的比例等比例降低目标KPI（即当破价天数达到3天时，乙方有权要求将总体KPI降低至原先销售目标的91%，并且同比例调整不同阶段的目标销售数据）；如果破价发生在双十一活动期间（即天猫商城官方活动规定的时间范围内，以2019年天猫平台公示的双十一活动时间规则为准），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根据改价的幅度和天数重新设定KPI。”根据上述约定可得出，当博多公司在其他渠道推广的优惠力度、活动价格低于氧聚公司同期推广的优惠力度、价格更低的时候，博多公司的推广行为则构成破价。关于博多公司的推广活动有无构成破价的问题，双方主要存在两个争议点，一为138-50元、199-100元的活动是否构成破价；二为拼多多平台中春纪旗舰店的拼团活动博多公司是否构成破价。本院分析如下：一、关于博多公司推广的138-50元、199-100元活动是否构成破价。氧聚公司主张博多公司上述推广活动造成的破价时间为2019年9月25日至2019年10月15日。根据氧聚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博多公司推广的138-50元活动时间为2019年10月8日至2019年10月10日，折扣率为63.77%。氧聚公司2019年10月8日至2019年10月14日推广141-70元优惠活动，折扣力度为50.35%，根据双方工作人员的聊天记录可知，系统会自动抓优惠力度更大的券。故在138-50元活动与141-70元活动同时存在的情况下，系统将会自动抓取141-70元的优惠券，因此，博多公司138-50元推广活动不构成破价。另外两张199-100元活动时间为2019年9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2019年10月8日至2019年11月30日，优惠券折扣力度为49.75%。而氧聚公司在2019年9月25日至2019年10月7日推广141-30元优惠活动，折扣力度为78.72%；2019年10月8日至2019年10月15日推广141-35元优惠活动，折扣力度为75.18%；2019年10月8日至2019年10月14日、2019年10月15日至2019年10月21日推广141-70元优惠活动，折扣力度为50.35%。对比可知博多公司推广的199-100元折扣率低于氧聚公司推广的折扣率。博多公司的199-100元为店铺券，推广产品春纪发光小奶瓶的单价低于199元，因此若使用该券需要凑单使用。根据博多公司提供微信聊天记录中的截图可知，在199-100元活动与141-35元活动并存的时候，淘宝页面显示买一件省35元，券后价为106元，买2件每件省50元，券后价为91元，对比得出199-100元的优惠力度高于141-35元，构成破价。但氧聚公司工作人员在得知199-100元店铺活动后没有提出异议，而是提出可以试试141-70元的单品券，用券后到手价格为71元，两者对比得出141-70元优惠力度高于199-100元优惠活动，并且该行为也可以表明博多公司对于其破价行为进行了调整，故博多公司推广的199-100元优惠活动在2019年10月8日至2019年10月15日不构成破价。由此可知，博多公司推广的199-100元在2019年9月25日至2019年10月7日构成破价，破价天数为13天。二、关于拼多多平台中春纪旗舰店的拼单活动，博多公司是否构成破价。双方确认拼多多平台中春纪旗舰店的实际经营者是丸美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子公司，子公司具有法人资格，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第二十条：“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丸美公司作为博多公司的母公司，是博多公司的唯一股东，且法定代表人均为孙怀庆，因此丸美公司对于博多公司与氧聚公司签订的《项目服务合同》应当是知情。《项目服务合同》约定由氧聚公司对春纪发光小奶瓶进行推广活动，在推广活动期间，博多公司在所有官方推广渠道不能推广比双方协商的价格更低。现丸美公司作为博多公司唯一的股东，其在拼多多上推广活动价格比氧聚公司推广春纪小奶瓶更加优惠，丸美公司的推广行为势必会影响到氧聚公司的推广活动，该行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因此，丸美公司在拼多多的官方渠道应及于博多公司，即丸美公司在拼多多上的推广活动应视为博多公司的推广活动。氧聚公司称拼多多推广活动为2019年11月4日至2019年11月24日，但（2020）浙杭网证内字第911号公证书无法看出拼多多拼单活动时间为2019年11月4日至2019年11月24日，且博多公司也不承认上述推广时间。在公证书中只看到商品页面显示48小时内发货，其中一个订单发货时间为2019年11月21日，另一个订单收到货物日期为2019年11月24日。根据一般网上购物经验，消费者若在当天六点前下单，商家将会在当天发出，若当天无法发出，则会在承诺时间内发出。本案中，商家承诺在48小时内发出，其中一张订单发货时间为2019年11月21日23时，本院推测拼多多活动时间为2天，该订单到手价格为64元，低于氧聚公司同期推广的141-75元，构成破价。其他到手价为64元以及到手价为57元的春纪发光小奶瓶，因无法显示其活动时间，本院不予认定。关于氧聚公司主张博多公司名下春纪天猫旗舰店存在违规操作，应重新核定KPI的问题。本案中，博多公司因店铺违规操作而受到天猫商城扣分、下架商品的处罚，按照合同约定，双方需认责属于哪一方问题后再重新约定目标销售额或者其他处理方案。违规责任问题需双方认定，本案中本院不作处理。并且，若属于博多公司操作导致违规，双方需要重新约定目标销售额，但双方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于目标销售额进行约定，且合同中也没有对目标销售额作出新的约定，视为没有约定，因此，博多公司名下的春纪天猫店铺的违规处分不影响合同约定的销售额。综上，博多公司在2019年9月25日至2019年10月7日、2019年11月20日、21日构成破价，破价天数为15天。按照双方签订的《项目服务合同》，约定“当总破价天数超过3天后，乙方有权要求按照每天3%的比例等比例降低目标KPI（即当破价天数达到3天时，乙方有权要求将总体KPI降低至原先销售目标的91%，并且同比例调整不同阶段的目标销售数据）。”上述条款约定当破价天数达到三天则降低至91%，即一旦破价在一天内没有调整则每天按照3%的比例下降，没有约定当博多公司破价行为超过三天才开始降低KPI，因此，降低后的KPI为2585000元（计算方式：4700000-4700000*45%=2585000）。二、关于氧聚公司完成的销售金额。博多公司称氧聚公司推广的最终的销售额为1589629.78元；氧聚公司称其推广的最终销售额按照90%结算为1835754.11元。根据双方的邮件往来记录及证据，发现上述销售金额的差距双方的争议点在于：1.自然销量未计入销售金额；2.祖艾妈专场的其他商品销售数据的统计问题存在差值。按照双方签订的《项目服务合同》约定“销售金额、实际销售金额均以春纪天猫店铺中双方约定开设并经消费者使用的优惠券核销后的销售总额的90%计算为准”，该条款明确写明销售金额只能是消费者使用优惠券后实际支付的金额，并且氧聚公司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双方达成协议将自然销量以及祖艾妈专场的其他产品计入销售金额中，因此，自然销量、祖艾妈专场的其他产品销量也不能计入合同约定的销售金额中，故氧聚公司主张的销售金额2135219元本院不予认可。氧聚公司对于邮件中的销售金额存在自然销量、祖艾妈专场其他产品销售金额的争议，因此在不计入自然销量、祖艾妈专场其他产品销售金额的情况下，氧聚公司对于博多公司的邮件中的核销金额1488311元没有异议，此后，氧聚公司推广的活动中有一张优惠券产生了销售金额，合计销售金额为1589629.78元。双方签订的《项目服务合同》约定：“验收标准：2019年9月25日-12月12日，春纪发光小奶瓶单品以春纪天猫优惠券核销总额的90%实现销售金额目标470万元。KPI考核：（1）截止2019年11月11日24点。A情况：完成销售目标80%，项目照常推进。项目结束后具体结算如下：80%≤销售金额≤100%，即按照实际销售金额等额结算。B情况：完成销售目标低于80%，甲方将不再投入任何推广费用，乙方须继续推进项目并于2019年12月12日24时实现合同约定销售金额470万元。项目结束后具体结算如下：80%≤销售金额≤100%，即按照合同金额80%结算。50%≤销售金额≤80%，即按照实际销售金额50%结算。销售金额低于50%，即按照实际销售金额10%结算。结算金额多退少补。（3）奖励部分。①销售金额大于100%至150%，即按照实际销售金额结算，并给予乙方实际销售金额5%的服务费。”因博多公司存在破价行为，合同约定的KPI降至2585000元，而实际销售金额1589629.78元，占KPI的61.49%，处于50%≤销售金额≤80%期间，没有完成100%销售目标，故氧聚公司无权要求博多公司支付剩余推广费1000000元、服务费91787.7元。因按照实际销售金额50%结算服务费，即794814.89元（计算方式：1589629.78*50%=794814.89）。本案中，博多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向氧聚公司支付了400万元服务费，根据双方合同中多退少补的约定，氧聚公司应退还博多公司3205185.11元。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双方没有书面约定利息计算标准，现博多公司请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本院调整为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乘以1.5倍计算。关于起算时间，双方合同约定合作时间为2019年9月25日至2019年12月12日，在合作终止时，双方没有经过最终核销销售金额，合同也没有关于逾期退还服务费利息的约定，根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现博多公司请求自2020年1月1日开始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杭州氧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重庆博多物流有限公司返还服务费3205185.11元以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3205185.11元为本金，自2020年1月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乘以1.5倍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重庆博多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杭州氧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056元（本诉受理费37700元、反诉受理费735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重庆博多物流有限公司负担7359元（其中本诉受理费6409元、保全费85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杭州氧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42797元（其中本诉受理费31291、反诉受理费7356元、保全费41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新喜人民陪审员  陈丽璇人民陪审员  杨树玲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无法官助理夏婷书记员林晓萍附：本裁判主要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