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襄垣县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20）晋0423行初18号 原告李君华，男，汉族，XXX出生，汉族，身份证号码XXX，现住武乡县XXX。 委托代理人曹广，北京XX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一般代理。 被告武乡县住房和城乡建设管理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住所地武乡县XXX。 法定代表人孙亚东，任局长。 委托代理人赵鹏飞，男，任武乡县住房和城乡建设管理局副局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刘凤萍，山西XXX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委托代理人史俊宏，山西XXX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被告武乡县农业农村局，住所地武乡县XXX。 法定代表人郝忠平，任局长。 委托代理人董玉珍，男，汉族，XXX出生，任武乡县农业农村局副局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史晓巍，山西XXX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原告李君华诉被告武乡县住房和城乡建设管理局（以下简称武乡城建局）、武乡县农业农村局强制拆除确认违法一案，于2020年7月2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向被告武乡城建局、武乡县农业农村局邮寄送达了起诉状、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等法律文书。被告武乡城建局、武乡县农业农村局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及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君华及其委托代理人曹广，被告武乡住房和城乡建设管理局的副局长赵鹏飞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凤萍、史俊宏，被告武乡县农业农村局的副局长董玉珍及其委托代理人史晓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请求：依法确认被告2020年6月7日对原告商铺实施强制拆除行为违法。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 原告在山西省长治市武乡县县城太行西街国营武乡县农作物良种场综合服务楼拥有合法的商铺。武乡县农作物良种场是武乡县农业农村局管理的事业单位，2008年单位的办公场所为老旧平房，武乡县农作物良种场采取职工出资和社会筹资的方式将原有办公场所建设为综合服务楼。建成后三楼作为单位办公用房，一、二层房屋作为商铺对外出售。原告合法出资购买了综合服务楼的商铺并且使用至今。 2019年10月9日，武乡县人民政府作出《武乡县人民政府关于太焦高铁武乡西站站前广场及县城连接线项目县城建成区范围房屋征收决定》，因太焦高铁武乡西站站前广场及县城连接线项目需要，自2019年10月9日开始，武乡县人民政府委托被告武乡县住房和城乡建设管理局为征收主体单位，对包括原告购买的商铺在内的山西省长治市武乡县农作物良种场的综合服务楼予以征收。原告对征收补偿的合理性、公平性存在质疑，至今未与被告达成征收补偿协议。 2020年6月7日，被告武乡县住房和城乡建设管理局和被告武乡县农业农村局在未事先通知原告的情况下，强行拆除原告的商铺，致使原告商铺内的物品遭到毁损，给原告造成严重的财产损失及精神损害。 综上，原告认为被告武乡县住房和城乡建设管理局和被告武乡县农业农村局在未出示任何强拆手续文件且补偿尚未足额到位的前提下，实施强制拆除原告商铺的行为实体、程序均严重违法。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依据《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第十二条(十ニ)款的相关规定向贵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武乡住建局辩称， 一、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不享有诉权。 案涉被征收拆除房屋属于武乡县农作物良种场所有，良种场系被征收补偿主体。原告不是涉案征收范围内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和合法土地使用权人，也不是案涉征收项目的被征收人。答辩人没有征收拆除原告所有的建筑物。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等规定，公民法人的合法权利受到侵犯时才有权提起行政诉讼，因此，原告李君华不具备主体资格，不享有行政诉讼法意义上的诉权。 二、答辩人依法征收拆除案涉项目范围内房屋，不存在违法强制拆除行为。 案涉征收范围属于太焦高铁武乡西站站前广场及县城连接线项目，答辩人为了公共利益需要，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山西省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等法律法规规定，对征收范围内房屋依法进行征收，经与被征收人武乡县农作物良种场充分协商，签订了《征收补偿协议》，及时支付了补偿款，被征收人按照约定将被征收房屋腾空，答辩人在拆除之前向被征收人良种场下达了书面通知，良种场签收之后并未提出任何异议，答辩人按照协议约定进行了拆除。因此，答辩人拆除案涉被征收房屋系与被征收人武乡县农作物良种场签订《征收补偿协议》支付补偿款之后按照约定进行拆除，属于履行协议拆除，而不存在任何的违法强制拆除事实。 原告不是案涉被征收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原告不是被征收人，答辩人无权与原告签订征收补偿协议。 案涉被征收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和被征收人均系武乡县农作物良种场，因此，答辩人无权与原告签订征收补偿协议。至于原告与武乡县农作物良种场之间属于投资关系还是借贷关系或者其他租购的任何法律关系，如何处理由双方协商解决，属于另一个法律范畴，不在答辩人职责范围，更不在本案审理范围。 综上，答辩人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依法依规对案涉房屋进行征收补偿和拆除，答辩人没有实施任何强制行为，更没有侵犯和损害原告的任何合法财产权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以维护法律的公正实施，维护公共利益的保障。 被告武乡县农业农村局辩称， 一、答辩人不是强制拆除房屋行为违法确认案的主体。 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本案中答辩人是被征收人武乡县农作物良种场(以下称良种场)的行政主管部门，不具有房屋征收的法定职责，原告提起行政诉讼，主张确认答辩人强制拆除房屋行为违法没有法律依据。 二、答辩人没有实施强制拆除房屋的具体行政行为，原告诉答辩人2020年6月7日对原告的商铺强制拆除，没有事实依据。 三、原告不是本案涉及征收房屋的被征收人，对所征收房屋没有所有权。被征收房屋是良种场的综合办公楼，属于良种场管理的国有资产，虽然在办公楼建设中采取了职工集资和社会筹资的形式，原告交纳了部分费用而占用了一间商铺，但仅证明原告取得了商铺使用权，并不能改变良种场综合办公楼国有的性质。 四、在本案中不存在强制拆除的违法行政行为。在对良种场综合办公楼征收过程中，良种场多次与原告协商解决退补商铺集资款的问题，虽然原告对退补金额有异议，但并非不同意拆迁，而且多次表示愿意配合，不影响太焦高铁连接线项目建设，并主动腾空商铺内财物。所以原告诉称拆迁没有告知，且造成房屋内物品毁损不是事实。 根据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和被拆迁房屋是什么样的法律关系；原告诉讼主体是否适格；被告武乡农村农业局作为被告主体是否适格；若原告主体适格，被告住建局拆除房屋的行为是否违法。 原告向法庭出示如下证据： 1、良种场关于综合服务大楼门面房租购情况说明复印件1份; 2、良种场综合服务楼租购房交款明细单复印件1份; 证据1、2证明武乡县农业农村局下属单位良种场对外发布门面房租购说明，原告通过合法的手续购买涉案商铺，地下室在购买范围内，收款单据的名字是原告本人。 3、《关于解决综合服务楼建设集资遗留问题方案》、《解决综合服务楼建设集资遗留问题方案的补充说明》各一份，证明武乡县农业农村局为解决良种场综合服务楼集资遗留问题成立工作领导组，并且农业农村局全员参与。 4、《武乡县人民政府关于太焦高铁武乡西站站前广场及县城连接线项目县城建成区范围房屋征收决定》复印件1份，证明武乡县人民政府发布了太焦高铁项目的征收决定，征收部门是住建局，住建局是适格的被告，武乡县农作物良种场综合服务楼被纳入太焦高铁项目征收范围。 5、强拆现场视频光盘1份，证明在原告的安置补偿没谈拢的情况下，原告的合法商铺被武乡县农业农村局与武乡县住房和城乡建设管理局违法强制拆除。 被告武乡住建局对原告所举证据的综合质证意见为：证据1、2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明原告不享有合法所有权，只有符合物权登记才享有合法物权；国有事业单位是不能处置门面房的；原告没有合法手续购买门面房，不是被征收主体；缴费明细金额里面不包括地下室；证据3真实性认可，是内部解决集资遗留问题，和原告无关；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的关联性均没有异议，征收决定和原告没有关联性；证据5没有任何强拆的内容和事实，结合陈述，原告是同意拆除的。 被告武乡农业农村局对原告所举证据的综合质证意见为：证据1复印件，不予认可；证据2真实性认可，反映不出原告具有合法的所有权，是租购协议，原告只出了房屋的部分款，没有出土地出让费，地下室没有出钱，地下室费用是良种场出的钱；证据3不是原件，没有盖章，不予认可。证据4证明被告住建局是适格主体，被告农业农村局不是适格主体，原告没有证据证明二被告联合拆除，被告农业农村局不是适格主体。证据5没有任何强拆的事实。 被告武乡住建局向法庭出示证据如下： 第一组 1、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一份。 2、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复印件一份。 3、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一份。 4、武乡县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文件（武人发[2020]2号复印件一份。 证明被告基本信息。 第二组 1、武乡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太焦高铁武乡西站站前广场及县城连接线项目县城建成区范围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的通知（武政办发〔2019〕38号）复印件一份。 2、太焦高铁连接线县城出口片区房屋征收工作会议纪要(2020年4月11日）复印件一份。 3、资产评估报告书一本。 证明征收主体适格，补偿合法。 第三组 1、武乡县房屋征收管理中心与武乡县农作物良种场签订的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书复印件一份。 2、山西省农村信用社借贷转账回单复印件一份。 3、武乡县房屋征收管理中心通知复印件一份。 4、视频光盘一张。 上述证据共证明拆除行为是协议拆除,非强制拆除。 第四组：法律法规 《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山西省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武乡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关于太焦高铁武乡西站站前广场及县城连接线项目县城建成区范围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的通知》（武政办发〔2019〕38号）、《长治市城市规划区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办法》、《长治市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规范城市规划区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的通知》、《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原告对被告武乡住建局所举证据的综合质证意见为： 第一组证据：证据1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证据2、3认可；证据4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 第二组证据：证据1真实性认可，合法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补偿方案落款单位是武乡县人民政府办公室，该单位不是本案涉案主体，也不是征收项目的具体实施单位，其作出的征收补偿方案不具有合法性，同时征收补偿方案的实施和制作均是按照法律规定程序一揽子程序向公众颁发的，其中欠缺了向原告征求意见的程序，违反了《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10、15条规定，而且该文件与武乡县人民政府2019年10月9号作出的征收决定是相矛盾的（实施单位相矛盾，征收部门和征收人不是同一人）；证据2是复印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形式上和内容上没有表明参会人员的签名，不是真实有效的，没有任何的参会人员发表意见的记录，也没有对会议议题意向的表决结果，是不符合法定形式的；证据3合法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根据原告所述，评估单位没有到原告使用的房屋内评估和丈量，没有实际的评估和丈量就得出评估结论是完全错误的，而且该评估报告没有送达原告，原告无法按照法律规定对报告提出复核异议，该评估报告是不真实不合法的。 第三组证据：证据1不予认可，按照协议书所述补偿协议只涉及到一二层，本案主体结构连地下室是四层，不具有合法性，协议书没有涉及第三层和地下室，同时原告是涉案房屋的购买人，该涉案房屋已经存在了12年，因为历史政策的原因原告购买的房屋无法办理房屋所有权的权属证明，但原告是该房屋的使用人，这是没有任何争议的。本案被告住建局没有与原告签订任何安置补偿协议，只是与武乡县农作物良种场签订了补偿协议，该协议内容上、形式上都不具有合法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27条规定先安置后拆迁，原告没有取得合理安置，且屋内物品没有搬出，被告系违法强拆；证据2是复印件，真实性、证明目的、证据来源均不予认可，欠缺良种场向被告住建局交付房屋的书面证明，该证据里头既没有对第三层以及地下一层进行评估，良种场就收到了被告的拆迁补偿款，也只能证明该补偿款是部分补偿款，不是全部的；证据3真实性、证明目的、合法性均不予认可，没有证据显示成立了武乡县房屋征收管理中心，而这个通知加盖的是征收管理中心的公章，不知道这个公章的所属单位是否依法成立，加盖的公章不具有合法性，通知内容形式均不合法、不真实；证据4不认可，无法证明被告在拆除原告房屋的过程中已经将原告房屋内的物品搬离，一层隔断附属设施，二层柜子，卫生间和厨房设施没有了。 第四组证据：该证据被告没有明确具体条款，证据也不属于法定证据，被告拆除原告的房屋没有任何依据。 被告武乡住建局对原告质证意见的排异意见为： 第一组证据，住建局的法定代表人是孙亚东，法庭在核实当事人基本情况的时候，原告明确表示没有异议，我们所有的复印件上都加盖住建局的公章，如果在法庭辩论之前原告仍然有疑义的话，证明原告起诉住建局起诉错了。 第二组证据，关于征收补偿方案和征收决定，原告代理人对征收补偿方案的合法性提出质疑，政府办公室不是征收主体，不是征收实施单位与征收决定相矛盾。本案事实是武乡县人民政府出具了征收决定，政府办公室是政府的职能部门，代表政府对外行使权利，人民政府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规定，可以确定征收实施单位，住建局系县政府确定的征收实施单位，所以原告才把住建局列为第一被告。会议纪要不是会议记录，无需参会人员来签字。原告代理人对这个会议纪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提出异议，我要说明的是因为方案和征收决定书对国有机关事业单位的房屋原则上是不予补偿的，如果对良种场不予补偿的话，这些出资人包括原告在内的20户，他们的出资利益将无法得到保障，为了原告在内的这20户出资人的利益不受损害，政府决定突破原则规定，可以予以补偿，如果原告代理人提出异议的话，可能损害的是原告的利益。 原告所说的没有见到评估人员到场问题。其实在案涉房屋被征拆的时候，实际使用人并不是原告，房子出租给了别人，当时是租户在使用。评估报告针对的对象是武乡县农作物良种场，原告不是所有权人，所以不需要送达评估报告书给原告。 补偿协议书的主体是武乡县农作物良种场，原告没有合法权属证书，所以不是补偿的合法主体。楼房的三层属于武乡县农作物良种场，和原告没有关系，地下室没有租购给原告。这块地的性质是划拨土地。 当时有20户，其中17户没有任何异议，李君华的丈夫已签订了集资退补协议，不存在强制拆除房屋的事实。 视频光盘和原告提交的证据比对，可以证实是李君华的房屋，该房屋已腾空。 我们提供的是法律依据，不是证据。 被告武乡农业农村局对被告武乡住建局所举证据的综合质证意见为：对被告武乡住建局所举证据均认可，办公楼三楼是农作物良种场的办公楼，地下室是农作物良种场修建的，原告没有花钱租购。 被告武乡农业农村局向法庭举证如下： 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原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被告身份情况； 2、武乡县农作物良种场统一社会代码证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征收人武乡县农作物良种场为独立经营的国有企业； 3、国有土地使用证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征收房屋所占用土地使用权人系武乡县农作物良种场； 4、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良种场作为被征收人与征收部门达成了补偿协议； 5、原告租购商铺单据及明细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交纳租用被征收人良种场商铺费用情况，是租购，非买卖； 6、集资退补协议书、现场记录、拨打电话记录、交款情况说明各一份，证明良种场与原告就商铺拆迁退补费用问题协商情况。 原告对被告武乡农业农村局证据的综合质证意见为， 证据1被告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原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同被告住建局的质证意见；证据2是复印件，有效期是2020年4月20日，签订协议时间是2020年4月17日，其它同被告住建局的质证意见；证据3不是原件，三性都不认可，目的也不认可。涉案房屋涉案商铺实际使用人是原告而非被告，原告系合法出资购买了涉案商铺，购买收据能证明原告系涉案商铺的实际使用人、出资人；证据4同被告住建局的质证意见，房屋征收管理中心没有相关的证据能证明该中心是合法成立的，也没有相关证据能证明该中心系合法的征收实施单位；证据5认可；对证据6，李君华的集资退补协议书并非本人所签，签订的名称为成雪勤，李君华没有授权成雪勤代为处理涉案房屋的补偿问题。 被告农村农业局的排异意见为：成雪勤和李君华是亲戚关系，交房款也是成雪勤替李君华代办的，长时间联系不上李君华，后来电话联系上了李君华本人，对拆迁事宜进行了沟通，成雪勤是代替李君华签的字，李君华是知情的。 被告武乡住建局对被告武乡农业农村局证据的综合质证意见为：1、全部认可；2、原告对案涉房屋不享有合法所有权，属于租购关系，原告不是适格的主体；3、不是强制拆除，原告同意拆除，只是对退补款补偿数额有意见，原告没有阻止拆除；4、租购、实际使用人和合法的使用权不是一个概念，只有合法的使用权才享有合法的权属；5、李君华的房子在拆除前里面什么都没有。 本院对原被告证据的综合认证意见为，因原被告证据均为书证，对其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对原被告证据的证明目的与本案诉求的关系，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 经审理查明，武乡县农作物良种场是武乡县农业农村局管理的事业单位，2008年，农作物良种场采取职工出资和社会筹资的方式将原有办公场所建设为综合服务楼。建成后三楼作为单位办公用房，一、二层作为商铺对外租购。原告向农作物良种场缴纳了328820元，租购了东5号二层房屋，该费用不包括地库面积费用。拆除前，原告将此房屋出租给他人使用，自己收取租金。 2019年9月3日，武乡县人民政府印发《太焦高铁武乡西站站前广场及县城连接线项目县城建成区范围房屋征收补偿方案》。2019年10月9日，武乡县人民政府作出《武乡县人民政府关于太焦高铁武乡西站站前广场及县城连接线项目县城建成区范围房屋征收决定》，并确定武乡县住房和城乡建设管理局为征收部门。2020年4月11日，武乡县人民政府组织召开了太焦高铁连接线房屋征收领导组会议，会议议定了关于对武乡县农作物良种场综合服务楼征收与补偿的相关事宜。长治市诚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受武乡县住房和城乡建设管理局的委托，对武乡县农作物良种场综合服务楼1、2层及门面房室内装饰及装修进行了评估，并于2020年4月15日作出晋长诚信评报字【2020】第313号资产评估报告书。2020年4月17日，武乡县房屋征收管理中心与武乡县农作物良种场签订了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书。2020年5月15日，武乡县房屋征收管理中心向武乡县农作物良种场支付拆迁补偿款8000000元，2020年5月18日，武乡县房屋征收管理中心向武乡县农作物良种场支付拆迁补偿款10757363元。2020年5月25日，武乡县房屋征收管理中心向武乡县农作物良农场下发通知，通知于2020年5月29日对武乡县农作物良种场房屋进行围挡拆除。武乡县住房和城乡建设管理局对武乡县农作物良种场被征收房屋进行了拆除。 2020年4月17日，武乡县农作物良种场与原告李君华的亲戚成雪勤签订了集资退补协议书，集资退补协议书就集资退补标准、集资退款奖励方式和付款方式及条件进行了约定。合同约定房屋使用人签订协议并搬迁腾空房屋后，武乡县农作物良种场一次性退补集资款861459.4元。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条也有关于利害关系的规定。显然上述法条规定的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能扩大理解为所有直接或者间接受行政行为影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所谓利害关系人应限于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应包括反射性利益受到影响的公民、法人和其他团体或者其他组织。同时，行政诉讼法上之诉讼上的利害关系一般也仅指公法上的利害关系，除特殊情形或法律另有规定，一般不包括私法上的利害关系。即公法领域权利和利益受到行政行为影响，存在受到损害的可能性，当事人受行政行为所形成的法律上利害关系才形成行政诉讼法上的权利义务关系，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有损害就有救济，当事人选择救济的路径，取决于其受损害与加害方之间所形成的法律关系。本案中原告李君华对该房屋取得使用权来自于其与武乡县农作物良种场之间的民事合同法律关系。武乡县农作物良种场对该房屋始终享有绝对所有权，包括处分原告的使用权。原告权利的取得和丧失均取决于良种场对自己权利的选择和行使。良种场作为该房屋的所有权人，其有权利同意该房屋被征收。该房屋被征收只是良种场对该房屋行使处分权的一种方式，原告的利益受到损害其也当然的应当通过民事救济方式寻求救济，其与征收人和征收部门均不存在行政法意义上是的利害关系。因此，原告主体不适格。 其次，房屋征收案件中，若被征收房屋出租于他人，就承租人在被征收的房屋上有不可分割的添附或依法独立在其承租房屋开展经营活动，有可能对承租人在房屋上的添附物、承租人屋内物品或其他正当行使的经营权造成不同于其他人的特别损害和不利影响，则承租人与该拆迁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本案中，原告对该房屋虽享有使用权，但其并非直接使用该房屋，其将房屋出租他人使用，原告收取租金。原告并非该被征收房屋的承租人。基于承租人所享有的拆迁补偿权利，原告亦不具备主体资格。 其三，若原告是基于自己在该房屋内物品受到非法拆迁遭受损失受到损害，而提起诉讼主张自己的权利。则其有义务承担对该受损物品的初步举证责任。原告应提供初步证据来证明被告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对其在房屋内的财物造成损害，被告的拆迁行为可能侵犯原告的合法财产权益，原告与被诉的拆除行为才具有利害关系，原告才具备主体资格。也即是说，原告对自己是否具备主体资格应负有初步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亦无任何证据证明其在该被拆迁房屋内存在任何物品受到损害。据此，从合法财产受到拆迁损害的角度看，原告亦不具备主体资格。 关于被告武乡县农业农村局的被告主体资格问题。被告武乡县农业农村局是被征收人武乡县农作物良种场的行政主管部门，武乡县农作物良种场是独立的事业单位法人，被告武乡县农业农村局与原告所拆迁的房屋没有任何法律关系。武乡县农作物良种场对原告被拆除的房屋享有绝对所有权。武乡县农业农村局亦非房屋征收人和征收部门。原告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告武乡县农业农村局实施了对该房屋的拆除行为。故，被告武乡县农业农村局作为本案的被告主体并不适格。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原告李君华的起诉。原告李君华预交的案件受理费50元予以退还。 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牛海庆人民陪审员李苗 人民陪审员 张        丽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王    艳    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