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刑初1294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某，男，1970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孙朋，上海沪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男，1985年1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辩护人贾宗达，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列被告人均因本案于2019年9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金融刑诉[2020]11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李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3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李某、辩护人贾宗达、孙朋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防控疫情需要，本案中止审理。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6月至2016年7月，被告人王某注册成立上海合某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某公司”)并任法定代表人期间，未经国家相关部门许可，通过合某金服官网及手机APP软件投放广告，承诺保本付息，向不特定社会公众销售理财产品，募集资金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亿余元。2016年7月至2017年9月，被告人李某在担任合某公司市场部经理期间，经公司控制人陈某某(另案处理)授意，在应用市场和媒体为“小米贷”“米理财”投放广告，承诺保本付息，向不特定公众募集资金共计3亿余元。2019年9月10日，被告人王某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同日被告人李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均如实供述涉案事实。案发后，被告人王某退赔赃款260万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了同案关系人的证言、集资参与人的陈述、借款协议、司法鉴定意见书、抓获经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李某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李某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对李某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基于被告人王某在庭审中未如实供述指控的核心犯罪事实，撤销起诉书上对王某自首的认定。对2名被告人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建议判处王某三年以上六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判处李某两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王某、李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王某辩护人提出，王某从事了非法集资的行为，但其“规范经营”从制度上保护集资人的利益，犯罪的主观恶性小；王某在经营合某公司期间的借款本金已全额收回，犯罪的社会危害性较小；王某在转让合某平台时，没有证据证明其知晓转让款来源于平台的集资款，扣除王某在注册合某公司时实缴的钱款，王某实际获利为503万元，王某愿意退缴该获利钱款；王某在庭审中虽然对于集资的规模等有所辩解，但未否认控方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不影响自首的认定；本案集资参与人的损失并非是王某造成，王某系初犯；建议法庭对王某从轻处罚，宣告缓刑。李某的辩护人提出，李某认罪认罚，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本人不控制资金的去向，愿意清退违法所得，建议对李某从轻处罚，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至2016年7月，被告人王某在未取得国家金融业从业资质的情况下，以合某公司的名义运营“小米贷”“米理财”线上理财平台，通过网络推广、渠道销售等方式对外宣传，招揽投资人在线上理财平台上注册充值投入资金，向投资人承诺固定的年化收益，承诺投资到期归还本金，向社会公众非法募集资金，所募集的资金用于放贷给他人以及支付公司运营费用等。2016年7月，被告人王某以1,356万元的价格将合某公司转让给陈某某。经审计，在王某经营合某公司期间，合某公司投资人充值1.51亿余元，提现1.0653亿余元。2016年7月至2017年9月，陈某某等人(另案处理)在经营合某公司期间，通过“小米贷”线上平台向社会公众非法募集资金。期间，被告人李某任职于合某公司担任市场部经理，主要负责为合某公司投放广告、运作自媒体等，对外宣传公司的理财产品。经审计，在李某任职期间，合某公司投资人充值3.26亿余元，提现3.0382亿余元。2019年9月10日，被告人李某在上海市闵行区天河路XXX弄XXX号被民警抓获；当日，被告人王某经电话通知后主动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上半年，在王剑恩的介绍下以上丰集团的名义，以1,800万元的价格收购了王某经营的合某公司。合某公司的经营模式是王某设立，合某公司就是经营线上理财投资的；在其经营期间，其通过其控制的保理公司在平台发标套取投资人的钱款，所募集的钱款用于支付上述的转让款1,800万元、其个人的债务、公司债务、投资人本息等。2.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陈某某出资1,800万元从王某处收购了合某公司，收购时合某公司的经营状况不错，应收款与应付款之间只有一两百万元的差额，陈某某在2016年7月10日开始正式接手经营，一直经营至2017年3月5日转让给王文秀等人。合某公司的经营模式、组织架构是王某创立的，转让后的经营模式基本保持一致，就是通过网上APP“小米贷”“米理财”向投资人募集资金，设定固定的投资期限，约定固定的投资回报利率；借款客户方面，王某主要是经营车贷、房贷，陈某某主要用于票据业务。3.证人舍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6月入职合某公司担任总经理，李某是公司运营总监，公司的主要经营者是陈某某、王文秀；合某公司是运营线上P2P业务的，投资人在平台注册充值投资“小米贷”“米理财”两个投资项目，约定固定的投资期限、固定的年化收益；合某公司是通过广告商向互联网投放广告进行宣传，也通过发放宣传手册宣传公司的理财产品。4.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12月入职合某公司先后担任财物、数据分析员，刚入职时公司的经营人是王某，2016年7月公司总经理是方某，2017年6月公司总经理为舍某某；合某公司是经营线上P2P的，有“小米贷”“米理财”两个项目，投资人可以登陆APP购买理财产品。5.证人毛某某、徐某某的证言，证实于2014年2月、11月先后入职合某公司担任公司IT部门经理、理财产品客服人员，合某公司是经营线上理财产品的，理财产品主要是两类，一类是小米贷，年化收益在6.8%-15%,另一类是“米理财”，活期年化收益在8%；公司有专门的市场部推广合某理财产品，渠道推广工作由市场部营销总监李某负责；2017年9月公司出现兑付危机。6.集资参与人卞某某、江某的陈述，证实从朋友处听说了合某公司的理财产品，经上网查询后发现该公司比较正规，项目可信，就开始在平台上投资，年化收益在7%-9.7%，合某公司承诺保本保息，保障投资人资金安全，2017年9月平台无法兑付本息。7.上海合某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暨小米贷(合某金融)平台“股权转让合同”、担保书，证实2016年7月王某、上海承义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与上海元钢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王某、上海承义投资中心将合某公司85.6%的股权以1,359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上海元钢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上海上丰集团公司为上述股权转让的受让方提供担保。8.上海市公安局永泰路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浦东分局经侦二大队出具的工作情况，证实被告人王某、李某的到案情况。9.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专项审计报告，鉴定意见为：根据第三方支付平台充值及提现数据显示，在王某任职期间内合某公司投资人充值1.5190亿余元，涉及8003人，提现1.0653亿余元，涉及7342人；在李某任职期间内合某公司投资人充值3.2659亿余元，涉及7748人，提现3.0382亿余元，涉及7512人。10.被告人的供述。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李某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变相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某在与陈某某等人共同非法集资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可认定为从犯，李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王某系自动投案，虽然在庭审中对于其本人实施的非法集资行为的性质有所辩解，但是对于控方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作了供认，属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认定具有自首情节；在本院审理期间，王某亲属退赔钱款740万元，李某亲属退赔钱款26万元，用于弥补投资人的损失；综合上述量刑情节，对被告人王某依法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李某依法减轻处罚。同时，结合2名被告人均系初犯，有较好的认罪悔罪表现，且本案大部分集资参与人的损失系合某公司后续经营者的行为所致，2名被告人在本案中的犯罪情节相对较轻，对2名被告人均可宣告缓刑。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李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在案扣押的款项分别按照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并按照同等原则分别发还。被告人王某、李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苏 琼人民陪审员  陆慧娟人民陪审员  李文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书 记 员  佘晓民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