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3民申19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鹏，男，汉族，1965年5月8日出生，住洛阳市吉利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海叶，女，汉族，1968年11月27日出生，住洛阳市吉利区。以上二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申喜，男，汉族，1958年10月21日出生，住洛阳市吉利区，特别授权。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海燕，女，汉族，1982年3月3日出生，住河南省西峡县丁河镇丁河村中街317号。再审申请人刘鹏、张海叶因与被申请人张海燕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03民终1060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刘鹏、张海叶申请再审称，一、本案是虚假的民间借贷，是郑州海洋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法人周国良和郑州海洋营销策划新安分公司周俊玲（统称海洋公司）共同策划的以房养老骗局，是假借虚假民间借贷实施非法集资诈骗的“套路贷”。本案被申请人为了拿到高息，本身先与事实“套路贷”的郑州海洋公司商谈好利率高低，出资数额，期限长短。利用统一编号的格式化合同，在双方当事人没见面的情况下，把申请人设入合同内，当做“被宰的山羊”。为了“套路贷”诈骗顺利完成，公正期间，周国良用16万元收买郑州黄河公证处公正员孙甫，利用国家公证处法律地位来配合实施完成“套路贷”非法集资诈骗，骗取申请人与互不相识的被申请人到黄河公证处，由海洋公司的业务员指令在统一编号的格式化合同（有借据、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保证合同）同时签名、按手印，并进行公证，但由于海洋公司的诈骗行为，将同时签订的《保证合同》不做公证，造成《保证合同》和《借款合同》的法律地位不平等，法院不予采纳《保证合同》。本案申请人借款，《保证合同》中约定：“甲乙方共同委托丙方对乙方的借款进行借款后的管理，并按照甲方要求债务移转给丙方。”按照《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权人同意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事实上，被申请人先拿到郑州海洋公司支付前三个月利息后指示将款通过申请人的账号随即转走。根据后四个月利息支付偿还本金看就应当知道债务的移转给丙方的事实。《保证合同》中约定本案债权债务由丙方五日内代为偿还。由于郑州海洋公司的欺诈行为、公证处违法公证，造成案件的不公正的审判。按照《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请求人民法院撤销一起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借据，并认定合同无效。另外，郑州海洋投资担保公司未取得河南省地方金融监督管理机构批准，违反国家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利用“套路贷”实施诈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需同时满足四个条件。故如果借款人的筹资行为满足上述条件，持有资金的当事人不应向其出借资金，否则很可能血本无归。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新作出判例：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也具有营业性，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郑州海洋公司周国良、周俊玲，假借以房养老共同策划假借民间借贷事实非法集资诈骗，先向不特定的被申请人吸收好资金，以虚假的民间借贷利用格式化合同向不特定申请人发放资金，总公司提取7-11%非法获利。本案郑州海洋公司周国良、周俊玲为了免除其一切责任，利用格式化合同买通公证员欺诈当事人，以虚假的民间借贷，利用“套路贷”让互不相识的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一碰面就签订虚假民间借贷合同。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九条、《合同法》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以下简称为合同法解释一）第十条规定、《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之规定，申请法院认定案涉虚假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二、（2018）豫0306民初716号民事判决书中运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认定被申请人与申请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纠纷，与周俊玲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虽有关联，但不是同一事实。法院认定本案与周俊玲不是同一事实的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作证。从合同编号郑海民借（13419）和郑海民保（13419）证据上来，郑州海洋投资担保公司和其分公司是同一个公司，《保证合同》约定了债务转移，本案不可分割。一、二审法院都引用河南省高院裁定认为民间借贷与周俊玲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虽有关联，但非同一事实。根据整个借款到郑州海洋公司支付的公证费和全部支付给被申请人的利息、偿还本金、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的关系、保证合同的约定，已经将债务转移给海洋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通知》指出，要严格区分民间借贷行为与诈骗等犯罪行为。人民法院在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要切实提高对“套路贷”诈骗等犯罪行为的警觉。河南省高院裁定是在2018年8月1日之前作出的裁定，只是按照民间借贷发回重审，并未直接作出判决，法院也应将本案以事实为依据，认定虚假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三、判决书中本案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合法性认定错误。合同中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借款金额20万元，履行合同期七个月中申请人并未支付给被申请人任何资金，也证明了海洋公司承诺付息还本的事实。法院将公安机关查封周俊玲公司支付给被申请人的非法资金与法院判决的合法民间借贷相混淆，从被申请人的本金20万元中减去周俊玲公司支付给被申请人前三个月利息10800元资金是非法资金，那么还有支付给被申请人四个月14400元非法资金怎么处理？并且被申请人20万元已被公安机关查封。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的规定，结合本案，法院应该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支付给被申请人的非法资金应通过公安机关依法追缴。集资参与人本金尚未归还的，所支付的利息可予折抵本金。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引用法律不当，应予以纠正。四、（2019）豫03民终1060号民事判决书中说“双方已经形成了真实有效的借贷关系，利息由他人代为支付不影响张海燕与刘鹏、张海叶双方的借贷关系”。法院认定的“真实有效”是从《借款合同》上签名认定；法院认定的他人支付不是别人，而是本案涉嫌诈骗被申请人20万元海洋分公司周俊玲支付的，并支付合同期间的七个月利息是非法资金。现周俊玲案件还在洛阳市公安局西工分局立案侦查中，支付给被申请人利息和本金是公安机关侦查的涉案资金。洛阳中院认定刘鹏、张海叶主张与其正在海洋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为另一法律关系。任何事情都是由前因后果的。郑州海洋投资担保公司及其分公司、申请人、被申请人缺一方就完不成海洋公司共同集资诈骗犯罪的目的。所以本案属同一法律关系，不可分割。根据中央政法委下发关于“纠正执法错误，不正执法瑕疵”的《指导意见》“对于政法机关执法办案认定事实错误或者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要求对于执法错误的应当通过法律程序、法律手段及时予以纠正”。综上，请求依法再审。张海燕提交意见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适当。本案是一起简单的民事借贷纠纷，双方借贷关系清晰明了。本案诉讼历时四年，经三级法院五次审理，相关证据经多次质证，双方观点已多次充分表达。一、被申请人和申请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明确、真实。当事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抵押借款合同》权利义务约定明确，由当事人亲笔签署、按指印，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申请人出具的借据、收条和被申请人的银行转款明细，标明款项已实际支付。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借贷关系真实合法有效。二、本案借贷纠纷和非法集资犯罪无关。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豫民再审612号已明确认定：本案与周俊玲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虽有关联，但并非同一事实，本案属于民事诉讼的审理范围。根据《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本案属于民事案件的审理范围，已无需举证。一、二审法院正是依据高院裁定，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做出了公平、公正的判决。双方借贷行为的中介和保证人为“郑州海洋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其与被刑事立案的“郑州海洋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新安分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周俊玲系个人犯罪，与海洋担保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借款人用房产抵押到的钱转贷所签订的借条，借款合同也是跟周俊玲签的，借款人借到的钱最终是到了周俊玲的个人账户，被周俊玲挥霍掉了，并不是借款人所说的都是进了海洋公司账户，所以周俊玲被判刑而海洋投资担保的法人代表周国良还正常工作。申请人开口必谈周俊玲，被申请人是在起诉后，才听说周俊玲这个名字，被申请人收到的首期利息更不是周俊玲支付的，周俊玲代申请人支付后续部分利息并没有告知过被申请人，更没有征得被申请人同意。周俊玲既非本案借款人，也不是本案担保人，已生效的刑事判决认定：周俊玲“为自然人犯罪，而不以单位犯罪论处”，更说明其和本案无关。三、关于借贷双方互不相识而发生借贷关系。借钱付息是一种市场行为，法律并没有禁止陌生人之间的借贷行为。被上诉人和上诉人之间的借贷行为并不违法，且完全符合常理。四、关于本案当事人。本案是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之间的借贷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当事人只有申请人和被申请人，案外其他人均与本案无关。按相关法律规定，被申请人是否向保证人主张权利，是被申请人对自己权利的自由处分，他人无权干涉。需要说明的是，本案所抵押房产的《房产证》一直由被申请人保管，申请人不清楚被申请人“由总公司保管”的说法从何而来。五、关于《保证合同》第五条理解。《保证合同》第五条约定“甲、乙双方共同委托丙方对乙方的借款进行借款后的管理与风险监控，服从并配合丙方的管理”，已明确指出该借款为“乙方”的借款。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结合本案主合同《借款合同》和从合同《保证合同》内容理解，“管理与风险监控”应理解成作为保证人的丙方对“乙方”的该笔借款利息支付、本金偿还的一种督促，而不可能理解成申请人所狡辩的将款项交给保证人占有。况且，并无证据证明申请人把款转给了《保证合同》的“丙方”。被申请人将款项转入申请人指定账户后，已履行合同约定义务。申请人将款转给任何人，是其自己的行为，并无证据证明申请人转款是被申请人指使的。本案判决生效后，申请人不是依法履行自己的义务，而是到处无理上访、转移财产逃避执行。其编造的各种谎言不符合生活常识也无法律依据，其有意把两个独立的借贷行为、不同的法律关系混为一谈，是企图逃脱自己的还款义务。另外，本案已经依法强制执行，被申请人收到204200元。综上，请求依法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作为民事案件进行审理，程序正当，符合法律规定。张海燕根据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将约定的全部借款以银行转账的方式足额支付给刘鹏、张海叶，刘鹏、张海叶出具了收条和借据各一份，证明双方已经形成了真实有效的借贷关系，利息由他人代为支付不影响张海燕与刘鹏、张海叶之间借贷关系的成立。刘鹏、张海叶与郑州海洋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之间系另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张海燕与刘鹏、张海叶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并判决刘鹏、张海叶向张海燕偿还借款及利息，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并无不当。综上，刘鹏、张海叶的再审申请不符合应当再审的法定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刘鹏、张海叶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徐朝阳审判员  赵河龙审判员  张 强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许巧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