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122刑初335号公诉机关山东省莒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子超，男，1991年10月14日出生于山东省莒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莒县，因扰乱社会治安于2009年11月20日被莒县公安局劳动教养一年；因涉嫌犯贷款诈骗罪于2015年11月25日被莒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同年12月25日被莒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收买信用卡信息罪于2017年10月2日被日照市公安局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于同年11月8日被日照市公安局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逮捕；因犯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于2018年7月20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6月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张秀良，山东文心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马国华（曾用名马铭志），男，1978年8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莒县，汉族，大专文化，农民，住莒县，因涉嫌犯贷款诈骗罪于2015年11月26日被莒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同年12月31日被莒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6月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李刚田，山东聚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莒县人民检察院以莒检公诉刑诉[2018]4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国华、李子超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6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简易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后因本案不适宜简易程序审理，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莒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会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国华及其辩护人李刚田、被告人李子超及其辩护人张秀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8月份，被告人马国华伙同被告人李子超，采用虚构经营装修店面的事实，提供虚假的工作证明、银行交易流水、个人薪金证明等方式，骗取日照爱伦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伦汽贸）的信任，为被告人李子超在中国工商银行莒县支行（以下简称莒县工商银行）申请的购车贷款提供担保，后被告人李子超与莒县工商银行签订分期付款、抵押合同，从该行贷款人民币25万元，用于购买大众帕萨特轿车一辆，并用该轿车作为贷款抵押。被告人李子超和被告人马国华在归还23200元银行贷款后，不再归还其余贷款并拆掉莒县工商银行安装在该轿车上的车辆定位装置。爱伦汽贸被迫代为归还莒县工商银行贷款人民币234476.94元。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依法讯问了两被告人，宣读并出示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等书证，证人高某1等证人证言，被告人李子超、马国华的供述和辩解等一系列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国华、李子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扰乱了市场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子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无异议。辩护人张秀良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子超不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其系出于朋友义气配合马国华购买车辆；向银行提供的个人收入证明、工作证明、银行交易流水并非李子超提供，其没有提供虚假证据的故意；爱伦汽贸明知实际购车人系马国华；涉案车辆的交付、GPS安装、办理挂牌、购置税、保险等手续李子超均不知情，系由马国华与刘某1一起办理。2.李子超的行为属于民事经济纠纷范畴，不应上升到合同诈骗犯罪来评判。马国华以李子超名义购车后按约定还款，后因马国华以该车为抵押物到处借款，李子超为阻止马国华随意抵押车辆带来的巨额债务，将车要回并主动还款，最后因客观原因不能履行合同，由担保人代为偿还，此情形不构成合同诈骗罪。莒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2019）鲁1122民初495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李子超已偿还垫付款9万元，剩余144476.94元未向爱伦汽贸偿还。综上，李子超的行为不符合“主观客观相统一”的犯罪构成要件，不构成合同诈骗罪，请求判决李子超无罪。被告人马国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李刚田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马国华庭审中提出被害人爱伦汽贸出售给被告人的帕萨特轿车价格30余万元，与车辆实际价格相差很大，该车实际价格不到20万元，被害人应提交银行相关付还贷款明细，其自己出具的证明不具有法律效力。2.被告人马国华具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无犯罪前科、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应减轻处罚，建议对马国华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马国华与被告人李子超系朋友关系。2014年8月份，马国华和李子超在其自己没有购车经济能力且知道对方亦没有购车经济能力的情况下，马国华提出以李子超的名义到银行贷款购买车辆由马国华使用，贷款由马国华分期付还，李子超表示同意。二被告人利用马国华伪造的李子超的工作收入证明、银行交易流水等材料及提供虚假店面等方式骗取莒县工商银行和爱伦汽贸的信任，进行贷款购车。李子超于2014年8月18日填写了《牡丹购车专用卡分期付款业务申请书》，由担保方爱伦汽贸在该申请书上盖章，承诺负连带担保责任；2014年8月29日被告人李子超与莒县工商银行签订《牡丹购车专用卡分期付款还款合同/担保（抵押）合同》。上述申请书、还款及担保（抵押）合同载明，李子超所购车辆品牌为大众帕萨特，贷款（分期付款）250000元，分36期偿还，从透支次月起于每月5日前偿还。该笔透支款项由爱伦汽贸提供担保。2014年8月29日，莒县工商银行将25万元透支资金一次性付给爱伦汽贸，爱伦汽贸于次日将该25万元付给汽车销售商刘某1借用的莒县鼎隆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隆汽贸）公户，马国华于2014年8月30日从刘某1处提取了以上述贷款购买的帕萨特轿车并安装GPS，马国华将提车情况告知李子超。2014年9月份马国华对该车办理了购置税、保险、挂牌、抵押等手续，并将该车（号牌鲁Ｌ×××**，登记车主为李子超）抵押给莒县工商银行。马国华使用该车期间，经李子超同意，多次用该车抵押借款。马国华向莒县工商银行付还了一个月的车辆贷款7900元。2014年10月22日，李子超得知马国华又要用该车抵押借款80000元用于付还此前的借款，李子超不同意抵押，在现场将该车开走，马国华提出该车归李子超所有，此后的购车贷款由李子超付还。李子超向莒县工商银行付还了两个月的车辆贷款计15300元，之后李子超以无钱为由不再付还车辆贷款。2014年11月份，李子超将该车“抵押”给他人用于偿还其赌债，“抵押”出去的车辆一直未收回。2015年1月份，莒县工商银行要求爱伦汽贸向李子超催收贷款，爱伦汽贸人员经电话督促李子超还款无果，之后李子超电话停机，无法找到李子超。爱伦汽贸于2015年5月29日为李子超垫付车辆贷款49334.61元，并于同年7月12日向公安机关报案，莒县公安局于同年8月11日立案侦查。此后，爱伦汽贸为李子超垫付车辆贷款如下：2016年1月11日垫付36304.21元；2016年4月29日垫付57136.04元；2016年9月30日垫付41702.08元；2018年9月18日垫付50000元，该四次垫付合计185142.33元。案发后被告人李子超的亲属于2015年12月25日向莒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交纳涉案资金90000元，该款已退还爱伦汽贸。以上爱伦汽贸共计为李子超垫付款234476.94元，扣除已退还爱伦汽贸的90000元，剩余144476.94元垫付款李子超未予退还。另查明，莒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于2015年11月25日在莒县惠丽酒店将李子超抓获归案，于次日将马国华传唤到案。被告人李子超、马国华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再查明，被告人李子超因扰乱社会治安于2009年11月20日被莒县公安局劳动教养一年；因犯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于2018年7月20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又查明，爱伦汽贸作为原告于2019年7月24日对被告人李子超提起民事诉讼，本院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2019）鲁1122民初49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李子超付还爱伦汽贸垫付款144476.94元及相应利息。该民事判决已生效，但尚未履行。还查明，被告人马国华向本院缴纳退赔款人民币20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马国华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2008年在莒县农村信用社寨里分社贷款30万元，因逾期未还被纳入银行系统黑名单，无法办理与银行有关的消费贷款业务。另外尚欠孙凤田4.2万元钱。2014年6月份没有稳定的工作收入，只是跟别人干零工，有时揽个装修工程。其经朋友介绍认识熟悉了李子超并成为朋友。其跟李子超说明自己无法贷款的原因并要求用李子超的名字贷款购买一辆轿车，李子超表示同意。其知道李子超收入很低，没有银行交易流水，没有门头，不符合贷款条件，其即通过他人为李子超办理了虚假的工作收入证明、银行交易流水，并让李子超准备了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和单身证明，2014年8月份其和李子超一同将上述资料交给汽车销售者刘某1。之后其将姓于的朋友在莒县北环路处一个准备干装修的门头作为考察场所，让李子超说该门头是李子超的，应付担保公司的考察，具体如何考察的其不清楚，后来通过了考察。2014年8月18日刘某1电话通知让李子超去签订购车协议，其开车拉着李子超到莒县工商银行，由李子超签署了相关合同。过了半个月左右，刘某1电话通知其去莒县财富大厦提车，其提车后让李子超开车转了几圈。又过了约半个月刘某1和其办理了该车购置税、保险、挂牌等手续。2014年10月份其驾驶该车同高某2一起到安徽省亳州市赌博四五天，回来后其从李某1处借款3万元（由李子超写借条，方某作担保），实际到手2万元。其以该车作抵押从刘某2处借款6万元。后又想用该车抵押借款80000元用于付还此前的借款，并让李子超写借条，在莒县自来水公司门口处，李子超不给写借条并将该车开走。过了两三天李子超与其协商确定该车归李子超所有，车辆贷款由李子超付还。其使用该车期间向莒县工商银行付还一个月的车辆贷款7900元。此后，自2014年11月初开始，其多次租用他人轿车用于抵押借款，从事赌博活动。其在河南省、安徽省赌博时见到李子超和高某2一块去赌博。2.被告人李子超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4年其与高某2一起去河南省的一个乡镇赌博，来来回回赌博约半年时间，因多次借款赌博，最后欠下赌债11万元。该11万元赌债是其在赌场分多次借的高利贷，借1万元钱每天400元利息，借给其高利贷的人是枣庄或临沂的一个30岁左右的男性，高个子，较黑。在赌场借给其钱的人曾跟其到莒县索要赌债，其说自己是莒县本地人，保证跑不了，所欠钱肯定会付还，他们就回去了。在马国华提出用其名字贷款购车时，其欠他人款约3万元，另外借亲戚朋友的钱形成七八万元的债务，当时其在过锅瘾饭店工作，每月工资2000元左右，不够自己消费，其没有能力付还车辆贷款。其在河南省、安徽省赌博时见过马国华去赌博，其知道马国华欠了很多高利贷，也没有能力归还车辆贷款。2014年8月份马国华提出用其名字贷款购买轿车，其表示同意。其开具了单身证明并拿着身份证、户口簿，马国华将伪造的其工作收入证明和银行交易流水交给其，其和马国华将上述材料交给莒县财富大厦一个人（刘某1）。过了几天马国华打电话说担保公司需考察其经济状况，马国华借用了他朋友的一个门头，让其说门头是其自己的应付考察，后来马国华让其不用去迎接考察了，最后通过了考察。2014年8月18日马国华让其去莒县工商银行签订贷款购车协议，其签字后马国华将其送回。过了约20天马国华提车并让其看了看。又过了约一个月马国华在外地给其打电话，说想用该车弄点钱用，需要其签字，其给李某1写了一张3万元的借条，由马国华联系方某做担保，李某1扣下2700元利息，给其2.73万元钱，其打给马国华2万元，其余的钱马国华让其还车贷。又过了一段时间，马国华带着一个小个子男人去莒县新玛特超市门口，对其说因急需用钱，想以6万元价格把该车抵押给这个人，以后再赎回来，其同意并在自己的身份证复印件上签字。2014年10月22日其听朋友王晓伟说马国华要将该车抵押给王晓伟，其赶到莒县自来水公司门口处，从上次放贷的那个小个子男人手中要了车钥匙，拒绝了马国华再次抵押该车的要求，其将该车开走，由其老板吴某1（吴某2）向马国华提出两个方案，一是马国华把车贷一次性还清，将车过户到马国华名下；二是马国华把到期的车贷先还上，然后把车开走，但要保证该车不再抵押或被别人开走，马国华对该两个方案既没表示同意也没拒绝。之后其又单独跟马国华谈，让马国华归还车贷，但该车放在李子超处，马国华用时随时去开，防止该车再被抵押或被别人开走，马国华对其意见未表示同意或者拒绝。之后其联系不到马国华。其向莒县工商银行付还了两个月的车辆贷款计15300元，后因没有钱未再付还车辆贷款。因找其要账的人太多，其将电话号码更换且未通知贷款银行和担保人爱伦汽贸，因此担保人找不到他。在赌场借给其钱的人于2014年11月份又来莒县，在蓝湾新世纪超市找到他，问其是否买了一辆车，其说是别人用其名字买的车，这些人看车后说如果其不还钱他们就把车开走，让其有钱时再去赎车，他们拿出一份汽车抵押合同，让其在抵押合同上签了名，按了手印，然后他们就把这两帕萨特轿车开走了。此后该车没有要回，这些人没再向其索要赌债，其写给这些人11万元的欠条也没有退回。其除了跟高某2出去赌博，还跟莒县刘官庄镇高家庄村一个叫“高某3”的人去河南省或安徽省赌博。二、证人证言1.证人高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爱伦汽贸职工。2014年8月份，鼎隆汽贸业务员刘某1介绍李子超的朋友想以李子超的名义通过担保贷款的方式购买一辆帕萨特轿车，其向爱伦汽贸汇报后，按照莒县工商银行规定，2014年8月18日爱伦汽贸与李子超签订了一份购车合同；同日刘某1和李子超在莒县工商银行个贷中心办理了担保抵押贷款手续，李子超向该中心提交了工作收入证明、银行交易流水、身份证等手续，该中心审核后与李子超签订了还款、抵押合同，爱伦汽贸作为担保人签订了担保承诺函。过了两周左右李子超申请的25万元购车贷款就批复打到爱伦汽贸公户上，爱伦汽贸将该25万元贷款转到鼎隆汽贸公户之后，由刘某1给李子超提车并到银行指定的单位安装了GPS，之后办理了挂牌、保险等手续，办完手续后刘某1将相关车辆手续给其，由其到车管所办理抵押登记，之后购车人按月归还车贷即可。2014年12月左右，莒县工商银行贷款催收表格显示李子超的车贷逾期未还，其多次电话联系李子超还款，李子超说他已归还了3期车贷，不会犯罪，但就是不还款。其通过GPS查找该车（牌号鲁Ｌ×××**）下落，发现GPS已于2015年2月5日被拆除，无法找到该车。该车购买人归还贷款23200元，其后不再归还贷款。其找李子超催收时被拒绝且找不到该车。2015年5月29日，爱伦汽贸按银行要求垫付车贷及滞纳金计49334.61元。其于2015年7月12日向公安机关报案，称李子超已更换手机号，无法找到李子超，其后的贷款及利息和滞纳金将由爱伦汽贸垫付。2.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自2013年10月份开始从事汽车销售，因没有对公账户，其就借用鼎隆汽贸（法定代表人张某）公户转账。2014年七八月份庄胜电话对其说马国华想零首付购车，其让马国华到莒县财富大厦办公室面谈，马国华说因他有贷款逾期未还，没法申请贷款，所以想用朋友李子超的名字贷款购车，贷款由马国华归还。其跟马国华说担保人爱伦汽贸需要考察李子超的还款能力，还需准备工作证明、银行交易流水等材料。爱伦汽贸派高某1到李子超家考察经济情况，马国华跟其说李子超是富二代，不想让家里知道此事，不让担保人去李子超家里考察。其和高某1一起去马国华提供的位于惠万家斜对面沿街楼一家装饰门头，内有一个青年说该门头是他和马国华合伙经营的，高某1汇报后爱伦汽贸通过了李子超的担保贷款申请。其通知马国华送相关材料，马国华和李子超一起去的，马国华将准备好的李子超的工作证明、银行交易流水、身份证等材料交给其，其知道工作证明和银行交易流水是伪造的。2014年8月18日其将马国华和李子超准备好的材料交给高某1，李子超和高某1到莒县工商银行，李子超在该行制作的《牡丹购车专用卡分期付款还款合同》《抵押合同》等合同上签名，贷款25万元，由爱伦汽贸进行担保，李子超是从其处购车而不是从爱伦汽贸购车，购买汽车款及办理车辆保险、购置税、挂牌等费用均包括在该25万元贷款中。签合同一周左右莒县工商银行将25万元贷款打到爱伦汽贸公户上，爱伦汽贸将该25万元打到鼎隆汽贸公户上，其用该款去给李子超提了一辆大众帕萨特轿车，其和马国华到莒县工商银行指定单位安装了GPS，并办理了挂牌、购置税、保险等手续，之后其将该车登记证交给爱伦汽贸，爱伦汽贸持该证到车管所进行抵押登记，至此购车流程完成，以后李子超按时归还贷款即可。该车提回来约两个月，马国华打电话对其说李子超将车要回去了，车由李子超使用，车辆贷款由李子超归还。2014年腊月该车贷款逾期，高某1多次和其一起去李子超家里催收贷款，发现他家很穷，根本不是富二代，他父亲说不知道贷款买车的事情，家里没钱还贷款。2014年年底根据GPS提示，发现该车在枣庄市薛城区，其和高某1一起去停车位置，见该车停放在一个小区里，透过车窗看到方向盘上了锁，虽然带着车钥匙但没法将车开走。2015年春节后该车GPS就没有信号，无法找到该车。3.证人柴某的证言，证实其在莒县工商银行个贷中心工作，负责审查个人贷款和信用卡汽车分期付款业务。关于李子超汽车信用卡分期业务中的相关材料是其审查的，当时李子超提供的个人工作收入证明，显示李子超是莒县堉铄花生种植专业合作社的员工，年工资收入是20万元，该证明上有任职单位盖章，他本人说提供的资料都是真实的，并且在“确认”栏目中签字，承诺所提供的资料真实、合法、有效，其对李子超身份信息查询属实，在确认李子超提供的材料（个人薪金收入证明、身份证、户口本、婚姻证明、汽车购销合同）、汽车经销商出具的分期付款担保合同等材料真实、合法、有效的情况下，受理了李子超办理信用卡的申请，办理了汽车信用卡分期业务。在车辆办理好登记手续后，由汽车经销商和购车人将车辆抵押给银行，等分期付款结束后，银行解除车辆抵押手续，车辆归购车人所有。在车辆分期还款（车辆抵押）期间，车辆购买人（车辆使用人）不能处置该车辆。如果李子超不能按期还款，就由担保人爱伦汽贸代为归还车辆贷款。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份的时候，其朋友方某打电话对其说马国华刚买了车（车在别人名下）想借款，其跟方某说需让登记车主写借条，如果到时不还钱可以用车抵账。经询问，登记车主同意写借条。其和方某见到登记车主李子超，李子超给其写了一张3万元的借条，口头约定借款期限一个月，方某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其扣下一个月的利息2700元左右，给李子超2.7万元左右的现金。一个月之后其多次找李子超要钱，李子超一直说没钱，让其找马国华要钱，方某也让其找马国华要钱。其找到马国华要钱未果。2014年底其提起民事诉讼，莒县法院判决由李子超、方某共同归还该3万元借款，后一直未还。2015年10月份其向方某借款2万元。其听说马国华经常因赌博向他人借钱。5.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其通过刘学文认识了马国华。2014年10月7日刘学文说马国华想用新买的帕萨特轿车抵押从其处借款8万元，其准备了6万元钱到莒县老新世纪商场处见到马国华，马国华说想借6万元款，可以把他开来的新帕萨特轿车抵押给其，还钱后再把车退回，马国华说该车是他和李子超一起合伙贷款购买的，一个月还贷款3000元多点，车登记在李子超名下。马国华在其准备好的汽车抵押合同上签字，主要内容是马国华以车抵押，从其处借款6万元，期限10天，其要求让李子超给其一张签名的身份证复印件，马国华开车将其拉至新玛特处的过锅瘾饭店，向李子超说明以车抵押借款的情况，李子超表示同意并将自己签字的身份证复印件给其，然后其将6万元现金交给马国华，其将抵押车辆开回自己车库。过了10天其让马国华还钱，马国华说在外地，回来后还钱。2014年10月22日马国华打电话让其把抵押车辆开到莒县自来水公司门口，并从其手中要了抵押合同。过了一会李子超被别人送过来，马国华跟李子超商议把该车再抵押给别人借款8万元，李子超不同意并向其索要了车钥匙将车开走。后其向马国华要钱，马国华说现在没钱，以后慢慢还钱。之后一个月偿还了8000元，其没办法只能同意。其让马国华先写了一张6万元的借条，并找一个叫刘某3的人作担保人；因欠款时间长其又让马国华写了一张2000元的借条作为对其的补偿。之后马国华一直没有还钱。6.证人高某2的证言，证实其2008年认识马国华并一起打牌赌钱。2014年10月份马国华得知其在安徽省赌场赌博，其回来后，马国华开着一辆帕萨特轿车（马国华用李子超名字贷款购买）与其去了安徽省亳州市涡阳县赌博，当时马国华带了4000多元钱，开始赢钱，后来输钱，马国华嫌钱太少就回来了。回来后马国华把他开的帕萨特轿车抵押了七八万元钱，然后租了一辆别克轿车和其一块去了安徽省亳州市利辛县，当时马国华带了四五万元钱去赌博，具体输赢情况其不清楚。后来马国华还多次用租来的车抵押借款去赌博。其和马国华去安徽省、河南省赌博时，当时马国华在河南赌博，马国华给其打电话让其带李子超过去，其将李子超带去并认识了李子超，当时李子超带着1万多元钱去赌博，具体输赢情况其不清楚。再后来李子超自己去赌博，具体情况其不清楚。李子超跟其说那辆涉案帕萨特轿车被他抢回来了，后来又说该车被他处理了10万多元钱，具体怎么处理的其不清楚。其听说李子超经常在莒县赌博，具体情况其不清楚。7.证人吴某1（吴某2）的证言，证实李子超2005年至2009年跟随吴某1父亲卖鱼；自2014年5月份至同年10月份在其经营的过锅瘾饭店打工，每月工资3000元左右，其间李子超请过假，但没有长期请假，其听说李子超在外面赌博。李子超说马国华用他名字零首付贷款买的车，后来李子超听说马国华要把车卖掉，其与李子超一起去了莒县华伦大酒店西边（莒县自来水公司处），有几个人在场，李子超跟马国华商量了一会，李子超要把车开走，有个小个子男人不让开，其说要报警，这个小个子男人就不说话了，李子超从这个小个子男人手里拿了车钥匙，把车开回去了。后来李子超说该车让他处理了，具体如何处理的其不清楚。8.证人季有权、宿某、尉永正的证言，均证实马国华多次以租赁的车辆抵押借款从事赌博致租赁车辆无法收回的情况。三、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爱伦汽贸员工高某1于2015年7月12日向莒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报案；莒县公安局于2015年8月11日决定对李子超涉嫌犯贷款诈骗罪立案侦查。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李子超、马国华均达到刑事责任年龄。3.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李子超于2015年11月25日被莒县公安局民警在莒县惠丽酒店抓获归案；被告人马国华于2015年11月26日被莒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传唤到案。4.辨认笔录，证实李子超对马国华的辨认情况。5.欠款条及借款合同，证实2014年10月20日、30日马国华以购买的鲁Ｌ×××**号轿车作抵押，从刘某2处借款计6.2万元。6.办案说明，证实被告人李子超亲属于2015年12月25日向莒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缴纳涉案资金9万元，该大队已将该款退给爱伦汽贸抵顶垫付款。7.莒县人民法院（2015）莒民初字第1371号民事判决书及借条复印件一张，证实李子超写给李某13万元借条一张，担保人方某在该借条上签名，该判决书判决由李子超付还李某1借款3万元及利息，方某承担连带付还责任，判决时间为2015年8月10日。8.莒县人民法院（2018）鲁1122刑初2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莒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0日以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判处李子超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9.爱伦汽贸出具的垫付款情况说明，证实爱伦汽贸为李子超垫付车辆贷款情况：2015年5月29日垫付49334.61元；2016年1月11日垫付36304.21元；2016年4月29日垫付57136.04元；2016年9月30日垫付41702.08元；2018年9月18日垫付50000元，共计垫付234476.94元，扣除李子超亲属退还的90000元，剩余144476.94元垫付款李子超未予退还。10.莒县人民法院（2019）鲁1122民初4955号民事判决书，证实爱伦汽贸起诉李子超返还垫付款，莒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7日判决由李子超付还爱伦汽贸垫付款144476.94元及利息。11.爱伦汽贸报案材料，证实其公司为李子超贷款买车进行担保的经过、为李子超垫付款、后来找不到李子超及车辆、车辆GPS被拆除等情况。12.《牡丹购车专用卡分期付款业务档案资料》，证实李子超以牡丹购车专用卡方式贷款购车的所有资料，包括伪造的工作证明、银行交易流水，李子超签名的申请书、汽车购销合同、还款合同、担保（抵押）合同、车辆保险手续等。13.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爱伦汽贸收款和付款凭证，证实李子超购车信用卡贷款发放和爱伦汽贸为李子超垫付款情况。14.机动车档案资料，证实涉案车辆登记号牌为鲁Ｌ×××**号，于2014年9月1日办理强制保险，2014年10月16日办理车辆抵押登记。15.爱伦汽贸查询涉案车辆位置图，证实2015年2月5日涉案车辆（车主李子超）停放在山东省枣庄市台儿庄区广进路台儿庄区马兰屯插花小学东425米处。16.莒县农商银行关于马国华贷款逾期未还情况说明及相关资料，证实马国华于2008年9月9日在莒县农商行寨里河支行贷款30万元，2009年8月25日到期，到期后该笔贷款未归还。17.机动车登记证及租赁合同、GPS定位图、借条、借款合同，证实2014年11月至2015年4月马国华多次用租赁的汽车进行抵押借款。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及被告人的辩解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结合事实与法律评判如下：1.关于辩护人张秀良提出“被告人李子超不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子超在明知自己和被告人马国华均无实际购车经济能力的情况下，利用虚假的工作证明、银行交易流水，通过以自己的名义签订贷款购车等合同的方式为马国华购买车辆，随后李子超将涉案车辆收归己有，在归还了两期贷款后，拒绝偿还其余贷款，并将已抵押给莒县工商银行的该车“抵押”给他人，用于抵顶赌债，之后更换电话号码，逃避银行、担保人的催款和公安机关的追逃，对担保人为其垫付的贷款拒不归还，由此可见李子超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综上，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2.关于辩护人张秀良提出“李子超的行为属于民事经济纠纷范畴，不应上升到合同诈骗犯罪来评判。”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子超在将涉案车辆收归己有后，即负有偿还车辆贷款的义务，但李子超既未按期归还贷款，又未将车辆交付抵押权人莒县工商银行，而是将车辆“抵押”给他人，用于抵顶自己的赌债，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收受合同担保人给付的财产后逃匿且拒不归还的行为，其行为既侵犯了合同对方当事人、担保人的财产所有权，又侵犯了市场秩序，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其行为不属于民事经济纠纷范畴。因此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3.关于辩护人李刚田提出“被害人爱伦汽贸出售给被告人的帕萨特轿车价格30余万元，与车辆实际价格相差很大，该车实际价格不到20万元，被害人应提交银行相关付还贷款明细，其自己出具的证明不具有法律效力。”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证人刘某1、高某1的证言和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爱伦汽贸收款和付款凭证等书证，足以认定购买涉案车辆的贷款金额为25万元。被害人爱伦汽贸出具的为李子超垫付款数额与公安机关向莒县工商银行查询的信用卡交易明细一致，且经当庭质证，二被告人对该证据未提出异议，因此爱伦汽贸出具的垫付款证明属于有效证据。综上，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4.关于辩护人李刚田提出“被告人马国华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马国华系经城东派出所民警以其他事由通知到该所，莒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民警在该所将马国华传唤到案，被告人马国华依法不构成自首。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马国华、李子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信用卡贷款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侵犯了他人的财产所有权和市场秩序，构成合同诈骗罪，应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马国华、李子超在明知自己和对方均没有购车经济能力情况下，共同提供李子超虚假工作收入证明、银行交易流水和虚假的经营场所，冒用李子超的名义签订合同为马国华购买车辆，二被告人系基于同一犯罪故意，实施同一犯罪行为，构成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二被告人均积极参与，不宜区分主从犯，但应根据所起作用大小在量刑时予以区分。被告人李子超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对其从轻处罚；其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具有悔罪表现，案发后其亲属退赔部分垫付款，均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子超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被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即合同诈骗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辩护人张秀良关于被告人李子超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马国华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对其从轻处罚；其在庭审中自愿认罪，缴纳部分退赔款，具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均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在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辩护人李刚田关于被告人马国华系初犯、无犯罪前科、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建议对其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子超、马国华违法所得应责令退赔被害人。据此。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2018）鲁1122刑初28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李子超已判处的有期徒刑二年所宣告缓刑的执行部分；被告人李子超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将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实行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三百二十三日。罚金已缴纳人民币五万元，剩余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马国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责令被告人李子超、马国华共同退赔给日照爱伦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垫付款人民币十四万四千四百七十六元九角四分。（被告人马国华已缴纳退赔款人民币二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戚建义人民陪审员  王闻华人民陪审员  张玉钦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卢存融书 记 员  王兆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