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71民初11983号原告：杨俭芹，女，1979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之三506房，公民身份号码442************328。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利芳，广东载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山市顺风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白沙湾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MA4UH31M9R。法定代表人：陆某1。被告：钱进，男，1972年6月20日出生，土家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火炬开发区****************，公民身份号码420************119。被告：钱芳，女，1978年8月26日出生，土家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火炬开发区****************，公民身份号码422************422。被告：张丽华，女，1987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利川市***********，公民身份号码422************401。原告杨俭芹与被告中山市顺风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风公司）、钱进、钱芳、张丽华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俭芹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利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顺风公司、钱进、钱芳、张丽华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俭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四被告连带退还给原告租赁保证金60000元及利息（计算方法：以6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9月15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事实与理由：2018年9月14日，原告从被告顺风公司承租了一台新能源汽车。双方约定：保险费用由原告自费，租赁保证金为60000元，租赁期为一年；合同到期后原告如不续租或者不购买则被告顺风公司在15个工作日内向原告退还所有押金。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支付了60000元车辆保证金及保险费。2019年7月底开始，因被告顺风公司拖欠涉案租赁车辆供应商货款，案外人即涉案车辆供应商试图强行收回车辆，原告对承租的涉案车辆的使用行为受到威胁。现涉案合同租赁期限届满，被告拒绝向原告退还涉案合同项下保证金。原告认为，被告钱芳私自收取原告支付的合同保证金及租金，滥用公司的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的有限责任制度，恶意损害公司债权人合法权益。根据工商查询结果得知，被告钱进、钱芳、张丽华作为被告顺风公司实际控制人、股东，未按约定履行出资义务，应就被告顺风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庭审中，原告杨俭芹明确要求四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为：因被告钱芳私自收取涉案合同保证金及相关费用，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及股东有限责任制度，应就被告顺风公司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钱进、钱芳、张丽华作为被告顺风公司实际控制人、股东，未按公司章程约定按时足额履行出资义务，出资期限现已届满，故应对本案顺风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顺风公司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证据，但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其与原告签署的租赁合同已于2019年9月到期，原告尚未向其返还车辆，也未与其重新签署合同，无退还押金的法律事实发生，应驳回原告的起诉。被告钱进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证据，但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其不是合同主体，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不应承担退还保证金及利息的义务。原告没有事实和证据证明被告钱进与本案有任何关系、涉案车辆仍在原告处，没有任何履约事实，请求驳回原告的起诉。被告钱芳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证据，但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被告顺风公司尚在正常经营，出资期限为2035年12月31日。涉案车辆一直在原告处，不存在退还车辆保证金的法定事实。被告钱芳已部分履行出资义务，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应驳回原告的起诉。被告张丽华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证据，但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被告顺风公司尚在正常经营，出租期限为2035年12月31日。涉案车辆一直在原告处，不存在退还车辆保证金的法定事实。被告张丽华已完全履行出资义务，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应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杨俭芹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核对证据原件后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2018年9月14日，杨俭芹作为乙方（承租方）与作为甲方（出租方）的顺风公司签订汽车租售合同，约定：乙方从甲方处租赁北汽新能源汽车1台，具体车型为EV160新能源纯电动汽车，车牌号为粤A*****，白色，发动机号码AD33DH060600335，车架号LNBSCB3F7HD104794;租赁期限1年，以实际租赁汽车交接单日期为准；保险费/元/年，租金0元/年；保证金60000元，合同到期后不续租或者不购买则甲方在15个工作日内将保证金无息退回给乙方；合同到期前一个月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原租赁车辆可续租或者购买；乙方同意续租，则另外支付租金，租金按市场价定，押金不退，合同继续有效；乙方同意购买，保证金不退，车辆过户给乙方，保证金全额抵车款，由乙方承担过户费；合同签订后甲方不得擅自转卖、抵押、质押、转借、典当、转租租赁车辆或使租赁车辆陷入上述危险，否则由此导致乙方在合同期无法正常使用租赁车辆，甲方应当向乙方支付违约金10000元/台，并全额退还押金。汽车租售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杨俭芹提供的银行转账凭条显示其于2018年9月20日、10月17日向钱芳分别转账20000元、4765.29元，并分别备注“EV160粤A*****租车保证金”、“粤A-7E2**交强险、商业险保单款”。杨俭芹提供的加盖有顺风公司财务专用章并由钱芳作为经手人签名的收据，反映出具日期为2018年9月14日，注明：“今收到杨俭芹交来EV160粤A*****租车保证金60000元（已收40000元，另外20000元转账）。”3.2019年8月29日，杨俭芹委托律师向顺风公司经营场所发送律师函，主要载明以下内容：杨俭芹与顺风公司于2018年9月14日签订汽车租售合同，约定顺风公司将车牌号为粤A*****的新能源汽车以零租金方式租赁给杨俭芹，租期一年，合同保证金60000元等内容。2018年9月15日前，杨俭芹已向顺风公司支付了合同保证金60000元及保险费4765.29元。2019年7月，顺风公司拖欠租赁车辆供应商货款导致部分租客使用的租赁车辆被供应商拖走，但顺风公司不仅没有解决顺风公司与上游供应商之间的经济纠纷，反而伙同供应商收车（包括向供应商披露杨俭芹等人的私人信息等），并明确表示顺风公司收回杨俭芹等人租赁车辆后仍无法退还杨俭芹等人支付的合同保证金。截止至本律师函发出前，杨俭芹多次与顺风公司沟通合同到期后购买涉案租赁车辆或合同期满不续租后退还合同保证金等事宜，顺风公司均拒绝了杨俭芹的方案并提出在不退还保证金的前提下要求杨俭芹退还租赁车辆。杨俭芹已于2019年8月前往管辖派出所报案并在派出所详细说明上述情况。根据合同条款，函告如下：一、限顺风公司在收到本函后二日内以书面形式通知杨俭芹准备办理涉案车辆产权转移登记手续的材料，并限顺风公司于2019年9月14日前配合杨俭芹前往相关部门办理车辆产权转移登记手续；二、限顺风公司于合同期满后十五个工作日内向杨俭芹退还合同保证金60000元，由于顺风公司履行能力以及履行诚意明显降低，有不能对待给付的现实危险，在顺风公司向杨俭芹履行前述两条中任何一条内容前，杨俭芹有权拒绝向顺风公司退还涉案租赁车辆，且顺风公司无权向杨俭芹主张占用期间的租金及其他费用。2019年8月31日，顺风公司签收了前述律师函。4.在本院受理的（2019）粤2071民初29031号中山港货运联营有限公司与顺风公司等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本院根据当事人申请发出律师调查令，向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调取了中山市公安局东区分局起湾派出所对钱芳、钱进、张丽华所作的讯问笔录。钱进在笔录中陈述：（1）其与钱芳系兄妹关系，二人均是顺风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其私人借贷后投入顺风公司，顺风公司有钱后，就从顺风公司的账户转到其个人账户用于偿还之前的贷款，现在顺风公司还欠其100万元。（2）顺风公司的车源都是从四个公司以租代购来的，其中庞大集团80多辆、广州响车车有限公司40台、爱思K公司20多台、北京轻享科技有限公司120台；顺风公司从上游公司以租代购取得的车辆，没有使用方式的限制，可以自己使用或者转租，只是要求不能破坏车辆以及不能拆掉车辆GPS；车辆到顺风公司后，顺风公司以长租方式出租给客户，部分是以活动名义0租金出租给客户，部分是将租金加入到保险费内，直接收取较高保险费的形式，部分收取1000至12000元，此外还收取30000元至60000元保证金。（3）2017年年底时，顺风公司资金出现问题，导致庞大集团等上游供应商将车辆拖走，客户因车辆被拖走，找到顺风公司要求退回保证金，顺风公司现资金困难，无法退还保证金。（4）顺风公司2015年成立至2019年3月期间的法定代表人是钱芳，2019年4月变更为其母亲陆某1，陆某1去世后，顺风公司法定代表人仍是陆某1。变更法定代表人的原因是，因钱芳多次被告，防止钱芳成为失信人员无法乘坐火车飞机。其还有一家钱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钱途公司），钱途公司使用顺风公司的车辆进行共享汽车业务，但未将顺风公司资金转移到钱途公司。钱芳在笔录中陈述：（1）其与钱进系顺风公司实际经营人，顺风公司系从供货商处以租代购的形式获取汽车，通常每辆车支付首付10000元，再每月交纳1800元至4000元的月供，车源主要是从庞大集团、广州响车车有限公司、爱思K公司、北京轻享科技有限公司四家公司获取，这些车都是在该公司名下，主要是康迪K17和北汽新能源160的电动车。（2）顺风公司从供货商拿到车后，主要以租赁方式租给客户，获取客户的押金和租金，也有少量汽车销售业务。2019年7月底，因与庞大集团的纠纷，顺风公司已经严重负债，公司资金链断裂了，庞大集团、广州响车车有限公司、北京轻享科技有限公司、江门互换有限公司等四家公司有拖车情况，顺风公司与供货商签订合同时约定顺风公司出现断供情况供货商有权拖车。其有口头告知租车的客户车辆属于供货商，不是顺风公司所有，但未在于客户签订的合同中注明。（3）客户支付的租金和押金一部分通过微信或支付宝转账到其个人账户，一部分通过刷POS机支付到顺风公司账户，其收钱后最终会入到顺风公司的账户，钱途公司由其与钱进开办，顺风公司的电动车提供给钱途公司用作共享电动车，钱途公司的资金收入会以钱途公司的名义，直接代付顺风公司结算供货商的还款。（4）顺风公司原本法定代表人是其本人，2019年4月时变更为其母亲陆某1，陆某1已在2019年7月去世。张丽华在笔录中陈述：（1）顺风公司是钱芳和钱进开办的，顺风公司从事车辆买卖和租赁物业，是从几个上游公司取得车源，包括广州爱思开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广州庞大叮叮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北京轻享科技有限公司，小部分是购买、大部分是以租代购的形式将车提回来之后，再出租给顺风公司的客户。（2）顺风公司的款项部分进入钱芳的个人账户，顺风公司银行流水中有部分资金以备用金、往来款转到钱芳及钱进账户。因资金周转不灵，顺风公司没钱向上游公司支付月供，导致上游公司收走客户正在使用的车，顺风公司现在没有能力偿还客户的保证金。5.顺风公司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显示：顺风公司成立于2015年8月12日，注册资本为500万元，法定代表人于2019年4月22日由钱芳变更为陆某1，股东由钱芳、张丽华变更为为陆某1、张丽华。经中山市市*监督管理局备案的顺风公司股东会决议、章程、企业机读档案变更登记资料、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等资料以及（2019）粤2071民初23811号等另案查明的顺风公司股东认缴出资情况反映：顺风公司成立于2015年8月12日，登记成立时的法定代表人为钱芳，注册资本为50万元，股东为钱芳、江东海，分别认缴出资35万元、15万元，均于2018年10月1日前缴足；2016年2月25日的股东会决议、章程显示顺风公司注册资本由50万元变更为200万元，股东钱芳、江东海分别认缴出资140万元、60万元，均于2018年10月1日前缴足，该变更事项于2016年3月15日经市场管理部门核准；2016年8月23日的股东会决议、章程、股权转让合同显示江东海将持有的顺风公司股权转让给张丽华，顺风公司的注册资本由200万元变更为500万元，股东钱芳、张丽华分别认缴出资350万元、150万元，均于2018年10月1日前缴足，该变更事项于2016年8月23日经市场管理部门核准；2019年4月16日的股东会决议、章程、股权转让合同显示钱芳将持有的顺风公司股权转让给陆某1，法定代表人由钱芳变更为陆某1，股东陆某1、张丽华分别认缴出资350万元、150万元，均于2019年4月16日前缴足，该变更事项于2019年4月22日经市场管理部门核准。6.在本院审理的同类案件中，钱芳曾以自己的名义收取本属于顺风公司的财产，具体情况如下：（1）刘丽芳与顺风公司、钱进、张丽华、钱芳之间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9）粤2071民初19425号】中，刘丽芳合计向顺风公司付款66000元，其中保证金50000元，租金16000元，具体情况为：2018年4月12日，刘丽芳通过微信向钱芳转账1000元；2018年4月20日，刘丽芳通过POS机刷卡消费的方式向顺风公司支付59000元；2019年4月20日，刘丽芳向顺风公司刷卡付款6000元。（2）杨彩红与顺风公司、钱进、钱芳、张丽华之间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9）粤2071民初23807号】中，杨彩红与顺风公司、钱芳一致确认，杨彩红合计向顺风公司付款104000元，其中租赁保证金80000元，租金24000元，付款的具体情况为：2017年3月26日，杨彩红通过POS机刷卡消费2000元；2017年4月1日，杨彩红丈夫陈健峰向钱芳账户转账31000元；2017年4月2日，杨彩红丈夫陈健峰向钱芳账户转账50000元；2017年5月27日，杨彩红丈夫陈健峰向钱芳账户转账13000元；2019年4月14日，杨彩红通过POS机刷卡消费8000元。（3）郭润洪与顺风公司、钱进、钱芳、张丽华之间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9）粤2071民初23808号】中，郭润洪与顺风公司、钱芳一致确认，郭润洪合计向顺风公司付款58000元，其中租赁保证金50000元，租金8000元，付款的具体情况为：2019年6月13日，郭润洪通过微信向钱芳转账3000元；2019年6月15日，郭润洪在顺风公司POS机上刷卡消费55000元。（4）杨明璋与顺风公司、钱进、钱芳、张丽华之间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9）粤2071民初23810号】中，杨明璋与顺风公司、钱芳一致确认，杨明璋合计向顺风公司付款66000元，其中租赁保证金50000元，租金16000元，付款的具体情况为：2018年3月11日，杨明璋向钱芳银行账户转账50000元；2018年3月11日，杨明璋妻子彭黎莉通过POS机刷卡消费16000元。（5）郑心江与顺风公司、钱芳、张丽华、钱进之间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9）粤2071民初24144号】中，郑心江与顺风公司、钱芳一致确认，郑心江合计向顺风公司付款65000元，其中保证金47000元，租金18000元，付款的具体情况是郑心江于2017年9月24日通过支付宝向钱芳付款65000元。（6）肖木贵与顺风公司、钱进、钱芳、张丽华之间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9）粤2071民初23811号】中，肖木贵与顺风公司、钱芳一致确认，肖木贵合计向顺风公司付款74000元，其中保证金60000元、保险费6000元、租金8000元，付款的具体情况是肖木贵于2016年11月27日、2016年11月29日、2017年3月30日、2018年7月7日以现金方式向钱芳付款500元、45500元、20000元、8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汽车租售合同系杨俭芹与顺风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履行合同义务。杨俭芹在租赁期限届满前向顺风公司送达律师函，告知如顺风公司不能在指定期限内办理产权登记手续,则需退还合同保证金即其不再续租。顺风公司收到该律师函后，未能在指定期限内办理产权登记手续，且并无证据反映双方重新达成了续租的合意，在汽车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届满后，汽车租售合同即告终止。租赁合同终止后，顺风公司应自合同到期日即2019年9月13日起15个工作日内向杨俭芹退还保证金60000元，杨俭芹亦应将所承租的涉案车辆及时返还给顺风公司。虽然顺风公司未提起反诉请求杨俭芹交还涉案车辆，但双方车辆租赁合同关系已终止且顺风公司并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为减少诉累，本院确认顺风公司应向杨俭芹退还保证金60000元，同时杨俭芹亦应向顺风公司交还承租车辆。因杨俭芹现尚未返还涉案车辆，本院对杨俭芹有关利息的诉求不予支持。关于钱进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杨俭芹以钱进为顺风公司实际控制人即隐名股东，未按时足额履行出资义务为由，请求钱进对顺风公司债务承担责任。但在借名投资的对外关系上，应遵循外观主义原则，即以公司对外公示材料中记载的股东为享有股东资格者，以维护交易的稳定。在借名投资的对内关系上，隐名股东承担的是依据其与名义股东签订的合同确定的合同责任，而与公司、其他股东、第三人无直接的法律关系，比如在隐名股东出资不实的情况下，公司不能直接要求隐名股东替代名义股东承担补缴出资的责任，名义股东承担相应的出资责任后可以依据其与隐名股东的合同要求追偿。因公司股东有未按时出资、出资不足、虚假出资、抽逃出资等行为，公司债权人可以向名义出资人主张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故即使钱进系顺风公司实际控制人，杨俭芹仅以钱进未实缴出资为由，主张钱进对顺风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钱芳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钱芳作为涉案交易发生时顺风公司法定代表人，持有顺风公司70%的股权份额，却以自己的名义收取应由顺风公司收取的涉案合同保金等费用，且未经任何财务登记，亦没有证据证实已将该财产返还给顺风公司，故顺风公司的财产与股东钱芳的财产发生混同且无法区分，顺风公司人格与股东钱芳人格存在混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规定，钱芳对顺风公司的前述债务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张丽华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中山市市*监督管理局的备案资料反映，顺风公司股东认缴出资期限已经届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规定，张丽华应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现没有证据证明张丽华履行了认缴出资的义务，张丽华应在未出资15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顺风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利息起算日期为认缴出资履行期限届满之次日即2019年4月17日，利息标准分段计算，其中截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标准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山市顺风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杨俭芹返还合同保证金60000元，原告杨俭芹应在此同时将车牌号为粤A*****的北汽新能源汽车返还给被告中山市顺风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二、被告钱芳对前述被告中山市顺风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张丽华在未出资的150万元本金及利息（计算方式：以15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被告张丽华实际履行该出资义务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利率计算）范围内，对被告中山市顺风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前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杨俭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38元（原告杨俭芹已预交），由原告杨俭芹负担34元，被告中山市顺风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钱芳、张丽华负担1304元（被告中山市顺风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钱芳、张丽华负担部分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径付原告杨俭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天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姚 班人民陪审员  陈卫华人民陪审员  简 聪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刘尉婷冼日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