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浦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722刑初2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浦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方加灵，男，1964年6月10日出生于江西省广丰区，汉族，文盲，个体经营者，住江西省广丰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7年5月19日被浦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6月17日被浦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浦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康龙，江西洪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仕林，男，1970年11月26日出生于江西省广丰区，汉族，专科文化，教师，住江西省广丰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7年5月19日被浦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7月15日被浦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浦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剑平，江西洪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浦城县人民检察院以浦检生刑诉（2019）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加灵、王仕林犯非法占用农用地、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1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1日、5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浦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罗志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方加灵及其辩护人李康龙、被告人王仕林及其辩护人李剑平到庭参加诉讼。由于××防控需要，导致本案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裁定中止审理。2020年5月21日，中止审理原因消失，本院裁定恢复审理。由于××防控需要，导致本案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于2020年6月9日裁定中止审理。2020年8月31日，中止审理原因消失，本院裁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一、非法占用农用地 2010年7月24日，被告人方加灵、王仕林与佘某（另案处理）合伙以20万元承租浦城县石陂镇南岸村“老渡头”闲置农用地用于非法采砂，其中佘某出资10万元占股50%，被告人方加灵、王仕林各出资5万元，各占股25%。2010年9月至2012年端午节期间，被告人方加灵、王仕林与佘某对其所承包的闲置农用地进行非法采砂。经福建省地质测绘院测量，其所占农用地面积为31.0755亩。经浦城县农业农村局鉴定，涉案31.0755亩农用地种植条件已被严重破坏。 二、非法采矿 2011年3月22日至2012年1月18日，被告人方加灵、王仕林与佘某在明知周某（已判刑）、柴某（已判刑）无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以每立方米17-20元的价格帮其采砂，非法开采的砂石料共计27804立方米，收取采砂加工费49万余元。经浦城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非法开采砂石料总价为67.6471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方加灵、王仕林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王仕林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至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 被告人方加灵、王仕林对指控的事实、罪名没有异议，被告人王仕林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庭审期间仍认罪认罚。被告人方加灵在庭审期间亦表示认罪认罚。 庭审时被告人方加灵的辩护人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占用农用地罪，1、王仕林与浦城县石陂镇南岸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联合开发经营南岸村闲置河滩地协议书》系经过南岸村村民代表大会讨论通过并同意，签订时有村主任及村干部在场并有村委会的盖章，同时涉案的土地是闲置的河滩地；2、《浦城县设施农用地申请审批表》载明了涉案的地块作为淡水养殖专业合作社开发使用经过了浦城县人民政府等机关单位的确认同意，且在联合开发的过程中未有任何单位阻止；3、方加灵等人只参与运走鱼塘砂石废料，不能决定养殖项目的落成；在采挖砂石时村委会派人参与现场管理，村委会在本案中起主导作用，如方加灵等人的行为构成犯罪，也应认定为从犯；4、本案2019年才启动非法占用农用地犯罪的侦查程序，超过了五年的追诉时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采矿罪，方加灵等人只是作为工人提供劳务获得合理报酬；对周某是否办理采矿证并不知情；主观上没有获取矿产牟利的故意。 庭审时被告人王仕林的辩护人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占用农用地罪，1、认定非法占用农用地面积的依据是申报淡水养殖基地的《土地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书》中的面积统计，土地类别也没有土地主管部门出具的土地利用规划图；2、认定占用农用地数量没有明确，其中耕地未达到标准，涉案的土地主要是河滩地，不能采用林地标准；3、农用地毁坏应当由农牧业科技人员或机构通过科学手段取得相关数据并作出土地是否毁坏的结论；4、方加灵等人只参与运走鱼塘砂石废料，不能决定养殖项目的落成；5、在采挖砂石时村委会派人参与现场管理，村委会在本案中起主导作用，如方加灵等人的行为构成犯罪，也应认定为从犯；6、本案2019年才启动非法占用农用地犯罪的侦查程序，超过了五年的追诉时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采矿罪，方加灵等人只是作为工人提供劳务获得合理报酬；对周某是否办理采矿证并不知情；主观上没有获取矿产牟利的故意。 经审理查明，一、非法占用农用地 2010年7月24日，被告人方加灵、王仕林与佘某（另案处理）合伙以20万元承租浦城县石陂镇南岸村“老渡头”闲置农用地用于非法采砂，其中佘某出资10万元占股50%，被告人方加灵、王仕林各出资5万元，各占股25%。2010年9月至2012年年初，被告人方加灵、王仕林与佘某对其所承包的闲置农用地进行非法采砂。经福建省地质测绘院测量，其所占农用地面积为31.0755亩。经浦城县农业农村局鉴定，涉案31.0755亩农用地（耕地）种植条件已被严重破坏。 二、非法采矿 2011年3月22日至2012年1月18日，被告人方加灵、王仕林与佘某在明知周某（已判刑）、柴某（已判刑）无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仍以每立方米17-20元的价格帮其采砂，非法开采的砂石料共计27804立方米，收取采砂加工费49.17万余元。经浦城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非法开采砂石料总价为67.6471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方加灵、王仕林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上述事实，被告人方加灵、王仕林在开庭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户籍证明，违法、犯罪信息查询记录表，到案经过，联合开发经营南岸村闲置河滩地协议书，采砂地类说明，开垦鱼塘养殖基地采砂劳务工资合同，购销沙料合同书，销售沙子清单等书证；证人蒋某、李某、吴某、周某、柴某、佘某、喻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方加灵、王仕林的供述和辩解；浦城县农业农村局出具的《关于石陂镇南岸村老渡头农用地因采砂被破坏的评估意见》、浦城县石陂镇南岸村老渡船头红线面积确认测绘报告书、红线图、浦城县价格认证中心关于非法开采建筑用砂的价格认定结论书；搜查笔录，指认笔录、照片，现场平面图，老渡船头红线图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方加灵、王仕林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农用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方加灵、王仕林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方加灵、王仕林均具有自首情节，且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方加灵、王仕林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与南岸村委会签订联合开发经营闲置河滩地的协议，该项目经政府审批，因而两被告人不具有非法占用农用地的故意，采挖砂石也就具有正当性的意见，与查明的两被告人签订协议的最终目的是为了采挖砂石料进行销售，该项目未进行任何养殖规划，后续提交的政府审批手续亦是为了掩饰非法目的，且已造成农用地大量毁坏后果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王仕林的辩护人提出的关于非法占用农用地的面积和破坏程度的意见，经查，非法占用农用地的面积和破坏程度有浦城县农业农村局出具的关于石陂镇南岸村老渡头农用地因采砂被破坏的评估意见、浦城县石陂镇南岸村老渡船头红线面积确认测绘报告书、红线图以及地类说明等予以证实，故该意见不予采纳。两辩护人提出关于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诉时效的意见，经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法定刑为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九条的规定，所称的以下包括本数，即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追诉时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七条第（二）项的规定，“法定最高刑为五年以上不满十年有期徒刑的，经过十年”，故该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方加灵、王仕林明知周某未办理采矿许可证，仍以承包性质带领采砂人员帮助其进行采砂活动，故两辩护人关于此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根据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对被告人王仕林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结合被告人方加灵、王仕林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本院决定对二名被告人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方加灵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万元；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7日起至2021年10月1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仕林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万元；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5日起至2021年11月1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追缴被告人方加灵、王仕林的违法所得49.17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缪方勇 审 判 员  徐燕玲 人民陪审员  夏丽芬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 法官 助理  邱梦颖 书 记 员  刘 芳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第三百四十三条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擅自进入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和他人矿区范围采矿，或者擅自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采取破坏性的开采方法开采矿产资源，造成矿产资源严重破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改作他用，数量较大，造成耕地大量毁坏的，依照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以非法占用耕地罪定罪处罚： （一）非法占用耕地“数量较大”，是指非法占用基本农田五亩以上或者非法占用基本农田以外的耕地十亩以上。 （二）非法占用耕地“造成耕地大量毁坏”，是指行为人非法占用耕地建窑、建坟、建房、挖沙、采石、采矿、取土、堆放固体废弃物或者进行其他非农业建设，造成基本农田五亩以上或者基本农田以外的耕地十亩以上种植条件严重毁坏或者严重污染。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实施非法采矿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或者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在十万元至三十万元以上的； （二）在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采矿，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或者在禁采区、禁采期内采矿，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或者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在五万元至十五万元以上的； （三）二年内曾因非法采矿受过两次以上行政处罚，又实施非法采矿行为的； （四）造成生态环境严重损害的； （五）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实施非法采矿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一）数额达到前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标准五倍以上的； （二）造成生态环境特别严重损害的； （三）其他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