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长垣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28民初1423号原告：张德伟，男，1981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赤峰市松山区。被告：河南省防腐保温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希让，任公司总经理。住所地：长垣市建设路北段42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7287126405593。委托代理人：杨波田、张智体，河南弘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龙净环保科技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罗如生。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郭守敬路351号2号楼665-1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5734553894K。委托代理人：王珊珊，上海市东方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于利民，男，1964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铁岭市银州区。第三人：范芙郡，男，1976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鹤壁市淇滨区。第三人：毛广照，男，1964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原告张德伟诉被告河南省防腐保温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防腐公司）、上海龙净环保科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龙净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受理后，本院依据张德伟、河南防腐公司申请，依法追加于利民、范芙郡、毛广照为第三人，并向河南防腐公司、上海龙净公司、于利民、范芙郡、毛广照送达了应诉通知书、起诉状副本、举证通知书、告知合议庭组成人员通知书及开庭传票。于2020年5月13日、2020年7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德伟，被告河南防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波田、张智体，上海龙净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珊珊，第三人于利民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范芙郡、毛广照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德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河南防腐公司、上海龙净公司偿还张德伟垫付款686140元，并互负连带偿还责任；2、判令河南防腐公司、上海龙净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实际垫付款26个月利息、误工费、车船票等相关费用。事实和理由：张德伟原系上海龙净公司的员工。2017年1月张德伟担任上海龙净公司承包的国投钦州发电有限公司2#机组I标超低排放改造工程项目管理工作，张德伟是该项目的项目经理。河南防腐公司是该项目的施工分包方。上海龙净公司每月给河南防腐公司按照施工工程量审批工程款。河南防腐公司工人因为工资发放不及时隔三差五闹事（罢工、堵业主大门、写条幅、把张德伟圈在民工宿舍），每次工人闹事，张德伟都和上海龙净公司内部领导金铁辉汇报，金铁辉在电话中口头答应张德伟先想法垫付工人工资维护现场正常施工，将从河南防腐公司工程款和履约保函款扣除代付支付张德伟。当时张德伟为了工程顺利施工，上海龙净公司不受负面影响，才按履约保函数额垫付款项共计686140元。张德伟与上海龙净公司协调落实本项目工作，OA软件工程联系单内容上，上海龙净公司计划经营部人员审核河南防腐公司最终工程量，已经为张德伟扣留河南防腐公司履约保函款，张德伟多次找河南防腐公司、上海龙净公司催要，要求偿还张德伟垫付的资金，河南防腐公司、上海龙净公司相互推诿。河南防腐公司辩称，1、张德伟付款系由上海龙净公司委托垫付，张德伟与上海龙净公司产生垫付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张德伟和上海龙净公司之间不能为第三人约定义务，即使约定也对第三人无效。如果垫付属实，追偿权的付款主体应是上海龙净公司，不应当是河南防腐公司。2、河南防腐公司未授权任何人出具该文件（张德伟举证的清单及欠条）。张德伟在施工中如果垫付属实，系其履行职务行为，该款也应当由上海龙净公司承担。3、张德伟提供的清单是其自己书写，毛广照并没有进行核实，该清单不真实。上海龙净公司辩称，根据张德伟举证，张德伟与河南防腐公司之间签订欠条对涉案资金的性质已有明确约定，为张德伟与河南防腐公司之间的借款，不涉及上海龙净公司，应驳回张德伟的诉讼请求。于利民称，于利民确实向张德伟借过钱，但是张德伟没有借给于利民。毛广照未出庭参加诉讼，提交说明一份。毛广照称，2017年8月21日于利民安排毛广照去钦州项目检查现场进度及资金使用情况。23日马长田自杀身亡，原因之一就是欠款太多。由于马长田的死亡于利民安排毛广照暂时管理钦州项目。上海龙净公司领导金铁辉到现场巡查时，毛广照当着上海龙净公司项目经理张德伟的面向金铁辉提出让张德伟在公司借一笔钱放在手里，以防急需。后来毛广照遇到资金困难就找到张德伟，毛广照以为张德伟已经在向上海龙净公司借款了。毛广照签字盖章的资金明细当中画圈部分不是经毛广照，是张德伟说经马长田之手，当时上海龙净公司专工贺小明证明说是事实，其他款项都是现场无法维持时毛广照找到张德伟，其中包括：金铁辉、赵追鹤、贺小明都帮毛广照垫付过资金，后来都从张德伟处把钱要走了。范芙郡未出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根据到庭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并经其同意，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德伟的诉讼请求有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张德伟针对争议焦点提交的证据，第一组：1、欠条一份。2、资金明细一份。3、照片两张；证明张德伟垫付款情况，其中给管理人员转账六次共60000元，借现钱17300元，五金店10000元，搅拌器维修费20000元，现钱20000元，支付吊车费20000元，吊车费50000元，支付工人老崔3600元，吊车加油1200元，马长田借支1300元，灌浆料施工费用转账18000元，毛广照借支25000元，桩基费用转账40000元，预付款9000元，工人盒饭30元，金铁辉欠张德伟100000元，金铁辉代垫付款100000元，该垫付款转给了张德伟，给毛广照转账210000元，引风机借支4000元，给吊车老板10000元，转给混凝土工人4040元，架子工借支12000元，马有库的工资转给毛广照5000元，转给清灰工人20000元，做冷水管道10000元，泵体找正6000元，氧化风管900元，架子工生活费7000元。第二组：下载截图五页，证明毛广照、于利民系河南防腐公司员工，上海龙净公司已经把张德伟垫付款从河南防腐公司工程款中扣除，现在在上海龙净公司的账上，应由上海龙净公司支付张德伟垫付的款项。第三组：1、追加第三人申请书复印件、欠条照片打印一页。2、承诺书复印件一份。3、工程联系单复印件一份。证明上海龙净公司为张德伟垫付的工程款使用代付，由于河南防腐公司说没有工程款了，迟迟不能结算，也没有给张德伟一个说法。第四组：张德伟垫付款项的支出明细。第五组：证人赵追鹤当庭证言。经庭审质证，河南防腐公司对张德伟提交的欠条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所加盖的专用章是否真实庭后核实，对资金明细真实性有异议。资金明细中仅提供了清单，所涉的费用是否已经支出没有显示。该欠条是否是毛广照本人所书写，因毛广照未到庭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对于毛广照本人身份，河南防腐公司并不清楚，同时根据张德伟当庭就其诉讼请求各项组成的陈述其中涉及到的银行转账，以及多个案外人、债务的抵消这些内容均应有张德伟提供的证据予以证实，从张德伟当庭陈述和其起诉状表示的内容来看，张德伟所谓的垫付相关费用是基于上海龙净公司的指示所进行，是否取河南防腐公司的认可应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对打印件的真实性有异议。对照片两张显示工人是向龙净公司要钱而不是向河南防腐公司，即使张德伟垫付工资也是为龙净公司进行垫付，有理由相信照片上的工人是上海龙净公司的职工。对下载截图首先对它的真实性有异议，不属于证据，应该属于张德伟的个人陈述。后面举的截图，对真实性有异议，属于复印件。对追加被告申请没见，真实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对欠条真实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对承诺书复印件真实性有异议。对工程联系单复印件真实性有异议。张德伟的垫付资金说明应该属于证人证言。毛广照没有出庭，不能证明该垫付资金说明的真实性。如果说张德伟的垫付资金说明是真实的。从该说明的倒数第二行和今天赵追鹤的证人证言，以及张德伟的陈述，相互矛盾。矛盾的地方是张德伟说赵追鹤垫付的款没有给付，到最后而该证明中说张德伟已经把钱要走了，这个事实相矛盾。对送达地址确认不属于证据。对毛广照的身份证复印件是否真实请法庭核实。微信的转账记录打印件真实性有异议，即使微信打印件付款真实也无从证明与本案有直接关系。结合张德伟提交的资金明细和张德伟举证的微信转账记录不对应，无法证明微信转账记录的收款人是资金明细中的款项收款人。所以说张德伟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与本案无关。经庭审质证，上海龙净公司对张德伟提交的证据认为河南防腐公司目前无法否认该欠条上所用公章的真实性和有效性已经说明可以明确张德伟与河南防腐公司对涉案资金的性质用途均是清楚的，并未受到上海龙净公司的干涉，根据资金明细可以看出涉案资金均用于河南防腐公司施工使用或者支付河南防腐公司工人的工资，整个案件的权利义务指向明确不涉及到上海龙净公司。对照片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仅根据照片、拍照的时间、地点无法考证，拍照的真实性也无从得知，该照片是否发生在本案涉案项目，照片中的人员是否为涉案资金的工人也无法得知，即使工人打出向龙净公司索要血汗钱的横幅也不等同于上海龙净公司对河南防腐公司的工人负有支付工资的义务，上海龙净公司批示垫付资金根本是无稽之谈。对工程联系单质证，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联系单是上海龙净公司与河南防腐公司的一些代付垫付资金的审批，与本案资金并不相干，从工程联单可以看出项目垫付代付资金上海龙净公司有相关的审批流程，本案的涉案资金，上海龙净公司仅于事后知晓系张德伟个人借款。上海龙净公司认为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第十四条当事人应当对其提交的证据材料逐一分类编号。对证据材料的来源、证明对象和内容作简要说明、签名盖章、注明提交日期，并应当依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海龙净公司没有收到张德伟的证据副本，且开庭当日才看到张德伟补充提交的证据，故不发表质证意见。张德伟补充提交的第一份证据关于工程联系单的情况说明，不认可其作为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工程项目联系单上已明确显示本案所涉资金系张德伟个人借款，不存在龙净公司为其扣款的义务或理由。本案所涉资金的借贷关系发生在张德伟、河南防腐公司之间，上海龙净公司仅是知晓此事，没有为其担保的义务或者理由。张德伟补充的第二项证据就毛广照出具的关于张德伟垫付资金的说明。上海龙净公司赞同河南防腐公司的质证意见。毛广照的说明之中与张德伟所称事实有相悖的地方，其证言不具有可信性。关于毛广照是否为河南防腐的工作人员，应由河南防腐公司核实，上海龙净公司不再就此发表意见。关于张德伟补充提供的资金明细，多为微信转账截图，其真实性上海龙净公司无法核实，其关联性仅凭张德伟的截图亦无法显示，上海龙净公司不认可其证明效力。河南防腐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第三人于利民、范芙郡、毛广照未提交证据材料。上海龙净公司提交了国投钦州发电有限公司#2机组超低排放改造项目EPC总承包工程建安施工合同一份及附件、工程量清单价格表一份及附件两份材料。本院依职权对第三人毛广照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一份。经庭审质证，张德伟认为毛广照陈述的都是含糊其辞，对于欠款条签字盖章当时毛广照已明确认知所以才盖章签字，以欠条为准。河南防腐公司认为，从该调查笔录可以显示，即使毛广照所书所加盖公章和签字的欠条及清单属实，结合毛广照的调查笔录的陈述，毛广照并不清楚资金明细中第一、五、六、七、九，这五项内容的付款情况。所以说该资金明细不能真实反映张德伟的付款情况，也不能证明毛广照借款的真实性。结合调查笔录中毛广照所陈述的毛广照认为该款是张德伟代龙净公司垫款，结合张德伟举证的欠条已经明确显示该款从工程款中进行扣除，所以说张德伟所付款即使张德伟有借款行为，该款项也应当认为是上海龙净公司的公司行为，张德伟是履行公司职务。结合张德伟的陈述及微信的转账记录称资金明细中的款项，都是张德伟进行支付的，而毛广照陈述的是该款项是向张德伟借的由毛广照进行支付的，这两个事实前后矛盾，再一次证明欠条和资金明细不属实。上海龙净公司认为，调查笔录可以看出张德伟所提供资金明细和借款协议上的公章为河南防腐公司的公章，使用资金的一方也确为河南防腐公司。同时，调查笔录当中还显示毛广照知晓本案所涉资金系张德伟自己垫付的钱，不存在龙净公司只是或授意或同意其垫款的情况。整个案情和上海龙净公司都没有什么关系。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5月福建龙净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与河南省防腐保温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国投钦州发电有限公司#2机组超低排放改造项目EPC总承包工程建安施工合同。上海龙净环保科技工程有限公司系福建龙净环保股份有限公司的子公司。张德伟系上海龙净公司的员工，系涉案钦州电厂工程的项目经理；于利民与范芙郡系朋友关系，范芙郡挂靠河南防腐公司，使用河南防腐公司资质签订的涉案合同，于利民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于利民雇佣马长田、毛广照带领工人在涉案工地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因资金出现问题，施工各项开支不能正常支付，工人工资亦未按时发放，导致工人情绪出现异常，张德伟为了工程进度，请示上海龙净公司部长金铁辉，金铁辉让张德伟预先垫付工程款，垫付后从河南防腐公司工程款中扣除。后张德伟自己垫付了资金，使得工程正常施工。2017年10月16日，张德伟经与毛广照对资金明细垫付资金进行了对账，毛广照对资金明细中不是自己经手的项目资金后面各画了圈，其中未经毛广照手的资金共计182200元，经毛广照手的资金共计503940元；张德伟称毛广照画圈的项目资金是经马长田手。张德伟与毛广照对账后，毛广照在资金明细上签名，同上，又在张德伟提供的欠条上签名并盖了“河南省防腐保温开发有限公司钦州电厂项目部专用章”的印章，欠条内容为“欠条今欠张德伟各项垫付资金686140元，大写：陆拾捌万陆仟壹佰肆拾元。所欠款项从我方后续工程款项中扣除。详见后附清单（清单涂改无效）毛广照2017.10.16”，张德伟认可该欠条内容系其专业工程师贺晓明所写。后经张德伟向河南防腐公司、上海龙净公司催要未果，张德伟诉讼来院。另查明，张德伟提供的上海龙净公司工程项目联系单显示：河南防腐公司向上海龙净公司缴纳69.8万元履约保函款，2018年2月10日上海龙净公司在计算账目中表格2显示“已支付金额-6458714含张德伟个人借款69万元”，“退预付款69.8”，“付款小计-5760714”。庭审中，张德伟称保函费69.8万元上海龙净公司已经从河南防腐公司工程款中扣除，该款包含张德伟个人垫付款690000元，应由上海龙净公司支付张德伟。本院认为，民事主体的财产权利受法律平等保护。张德伟在上海龙净公司任职期间，担任上海龙净公司在钦州电厂项目部项目经理，为安抚农民工及施工正常进行，经上海龙净公司同意，张德伟垫付工程款，上海龙净公司同意从河南防腐公司工程款中扣除。张德伟按照约定，履行了垫付款的义务。经审查，张德伟垫付款项经手人为毛广照的共计503940元，经马长田的共计182200元，共计686140元，本院予以确认，因该款上海龙净公司在审核工程项目联系单中已从河南防腐公司款项中扣除，即扣除的河南防腐公司缴纳的保函费69.8万元，故张德伟要求上海龙净公司支付工程施工垫付款68614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欠条和资金明细问题，该证据系于利民雇佣毛广照在审查确认张德伟垫付款后签字，是对张德伟垫付款的认可。涉案欠条和资金明细虽有毛广照签名和项目部印章，但该款上海龙净公司已实际扣除，其支付主体应为上海龙净公司，故河南防腐公司、于利民、范芙郡、毛广照不承担清偿责任。对张德伟的第二项除案件受理费外的其他诉讼请求，因未提交证据证明，对该部分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上海龙净环保科技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德伟垫付款686140元。驳回张德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661元，由上海龙净环保科技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自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一式六份，上诉于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葛 丽陪审员 刘 浩陪审员 范淑利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三日书记员 张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