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50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市于洪区恒鑫达装饰材料厂，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于洪区平罗街道三家子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114050786419W。 投资人：刘贵海。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强，河北精忠致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泽民，辽宁北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沧州鑫万达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青县清州镇实验幼儿园北金海湾沿街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922MA08QUUH89。 法定代表人：赵金成，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景臣，河北精忠致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沈阳市于洪区恒鑫达装饰材料厂（以下简称恒鑫达材料厂）因与上诉人沧州鑫万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万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青县人民法院（2020）冀0922民初6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恒鑫达材料厂的投资人刘贵海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强、王泽民，被上诉人鑫万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景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恒鑫达材料厂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青县人民法院(2020)冀0922民初63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鑫万达公司给付货款218896.5元（不服金额2332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诉讼费用由鑫万达公司承担。上诉理由：一、恒鑫达材料厂送货后，收货方出具的是送货单据的复写联，经常不十分清晰。2019年3月16日、2019年3月17日两次送货单据上的书写内容仅仅是将不清楚内容标记清楚而已，一审法院认为这就是“有改动，证据形式有服疵”而不予以认定，显然不当。二、鑫万达公司人员何帅从恒鑫达材料厂收回的送货单据，然后开具收回证明，但被收回的单据原件在鑫万达公司处，这些单据恒鑫达材料厂已向法院提交了相应的复印件，如对金额有疑义，鑫万达公司可提交原件核实。不能简单的以较少金额为准。 鑫万达公司辩称，鑫万达公司和恒鑫达材料厂之间仅仅签订过买卖合同但没有实际履行，其上诉状所主张的何帅收回送货单据，由于一审中并没有相关证据证实何帅是鑫万达公司的成员，也没有鑫万达公司对其授权，因此恒鑫达材料厂关于该部分事实以及票据当中改动瑕疵，一审法院没有认定，导致数额存在差距。而实际上，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整个案件的合同履行，认定事实不清。 上诉人鑫万达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还重审或改判驳回恒鑫达材料厂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恒鑫达材料厂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鑫万达公司认可在2019年3月28日和恒鑫达材料厂之间签订过《购销合同》，但由于恒鑫达材料厂在该项目中和其他公司同样存在购销关系，最终和鑫万达公司没有实际履行该合同。现针对一审判决书，提出以下意见：一、收货人的身份能够证实恒鑫达材料厂并没有向鑫万达公司实际履行。1、恒鑫达材料厂提供实际履行的主要证据为何帅的证明和杨文峰在货物运输证明单上的签字。对此，鑫万达公司提供了公司会计记账凭证，证实在2019年3月、4月、5月工资发放表中公司全部人员中，并没何帅、杨文峰的名字，印证了二人不是鑫万达公司的人员。而恒鑫达材料厂也认可在“万澎公馆”项目中和其他公司存在同样商品的购销合同，并承认收货人是杨文峰。2、一审判决以“何庆振是被告的股东，亦是河北万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何帅系何庆振之子”这种身份关系不能必然说明何帅就有权代表鑫万达公司。何帅既不是鑫万达公司员工又没有鑫万达公司授权，依据法律规定其行为及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与鑫万达公司无关。关于其父何庆振的股东身份也不能证实其直接参与该项业务也无公司“混同”的相关证据。这种推理性的结论缺乏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认定拖欠195569.5元货款证据不足。一审判决认定了鑫万达公司和恒鑫达材料厂所签的购销合同合法有效，而该合同签署时间是2019年3月28日，又不属于补签的合同，在合同签订后的时间段，恒鑫达材料厂仅提供了价值93728元的货物运输证明单。何帅签署的证明不论真假与否，显示收货发生在2018年间，明显和本案无关。而恒鑫达材料厂又认可在“万澎公馆”项目中另外和其他公司签订过同样的购销合同并实际履行过。显然不排除恒鑫达材料厂通过和该项目有关的数个公司签订同类型合同，履行其中一份后，再以合同和送货单向其他公司主张货款的可能性。针对这些因素，法院应当要求恒鑫达材料厂将在“万澎公馆”和各家公司所签订购销合同和全部货物运输证明单及发票底联提供给法院，才能查明恒鑫达材料厂和哪家公司已经实际履行了合同？三、一审判决程序违法。判决书中所体现的2018年5月14日，恒鑫达材料厂与十五局签订的《GRC装饰瓶、装饰球采购合同》，庭审中并没有出示过，没有经过质证程序，违背了民事诉讼法和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结果有失公正。 恒鑫达材料厂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1、鑫万达公司提供的工资发放表为单方出具，真实性存有异议。其主张杨文峰签收其它公司的购销合同，理由不足以证实在本案中杨文峰、何帅与鑫万达公司之间无关联性。2、鑫万达公司主张何帅未经授权。何帅出具的证明已经证实何帅参与双方之间合同关系，否则何帅不可能对运货单的单号了解如此详细，并自认鑫万达公司内部存在问题，甘愿承担10万元货款的风险。一审提供的录音，鑫万达公司在一审及二审诉求中未就录音人物非系鑫万达公司法定代表人赵金成提出身份异议。恒鑫达材料厂已经证实对话人物系赵金成，而赵金成的录音口述让恒鑫达材料厂找何帅支付货款，可见何帅已参与鑫万达公司业务，另结合庭审认定的何帅身份，足以证明何帅负责鑫万达公司与恒鑫达材料厂之间的供货。3、恒鑫达材料厂提供的录音中，赵金成已经口述承认，拖欠21万元货款，杨文峰及何帅签收的货款亦为21万元。若鑫万达公司未收到货物，则赵金成在录音中应立即否认未收到货物。录音是2020年1月8日形成的，恒鑫达材料厂在该份录音中已告知对方起诉追要21万元货款。而第二份录音中，即2020年1月12日在告知起诉之后，赵金成亦未否认收到货物，且频繁与恒鑫达材料厂沟通，综上，恒鑫达材料厂提供的证据已经证明鑫万达公司收到货物，拖欠货款21万元。而鑫万达公司辩称未收到货物，试问鑫万达公司自2018至2019年所用材料系哪家公司材料，鑫万达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使用材料系他家公司。鑫万达公司未对其反驳理由提供证明。而恒鑫达材料厂提供的录音证实赵金成已口述自认拖欠事实，故请改判支持恒鑫达材料厂的全部诉求。4、双方合同约定交货地点为万澎公馆项目，恒鑫达材料厂按照合同要求履行交货义务，至于收货人杨文峰是鑫万达公司的职工或是万澎公馆项目工地的职工并无区别，因为在日常合同中，双方约定向第三方直接交付是常见的，万澎公馆项目的开发商与鑫万达公司具有共同的大股东，请法院考虑这种关联关系。 恒鑫达材料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鑫万达公司给付恒鑫达材料厂货款218896.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18896.5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3日申请诉前保全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利率计算）；二、案件受理费2300元、诉前保全申请费1670元、保全保险费690元由鑫万达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8年起鑫万达公司在恒鑫达材料厂购买装饰瓶（柱）、装饰球等建材，双方于2019年3月28日正式签订《GRC装饰瓶、装饰球购销合同》，合同约定鑫万达公司自恒鑫达材料厂购买GRC装饰瓶120*550（21.5元/根）3902根、GRC装饰瓶120*600（21.5元/根）500根、GRC装饰瓶120*720（25.5元/根）3114根、装饰球240（22元/个）557个，合同标明的价格含税和运费，供货数量按照实际采购量为准，标的物全部到达指定地点后，鑫万达公司验收合格付至总货款额的70%，全部安装完成后鑫万达公司付清余款，付款前恒鑫达材料厂必须提供足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如恒鑫达材料厂未及时提供发票，导致鑫万达公司不能付款，恒鑫达材料厂负全责，鑫万达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交货地点为万澎公馆项目；……。恒鑫达材料厂自2018年陆续为鑫万达公司送货，除2018年10月18日的送货单由何庆华签收外，其余送货单均由杨文峰签收。由于鑫万达公司内部原因，鑫万达公司股东何庆振的儿子何帅于2019年8月1日将2018年恒鑫达材料厂单号为00008563、00009020、00008590、00010123、00008391、00008430的货物运输证明单收回，并为恒鑫达材料厂出具一张收回上述单据的证明材料打印件，该6张单据的货物总价款打印数为102291.5元，划掉该数手写为102304.5元。2019年恒鑫达材料厂为鑫万达公司送货7次，其中3月16日、3月17日两张送货单中数量、规格进行了修改，另5张送货单的货款共计93728元。鑫万达公司至今未给付货款。恒鑫达材料厂自愿放弃追要应鑫万达公司要求制作的其他样品6米价值450元。恒鑫达材料厂于2020年2月7日起诉，2月10日立案。2020年5月3日，恒鑫达材料厂为鑫万达公司开具三张总额为218896.5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于2020年5月6日寄送鑫万达公司，鑫万达公司7日收到。另查明，河北万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大城县的万澎公馆项目，将该工程发包给中国水电十五局工程有限公司和天津滨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何庆振既是鑫万达公司的股东，亦是河北万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何帅系何庆振之子。2018年5月14日，恒鑫达材料厂与中国水电建设集团十五工程局有限公司签订《GRC装饰瓶、装饰球采购合同》，中国水电建设集团十五工程局在恒鑫达材料厂处购买GRC装饰瓶120*750（25.5元/个）7831根、GRC装饰瓶120*600（21.5元/根）4068根、装饰球240（22元/个）1066根，约定工程名称为河北大城万澎公馆项目。中国水电建设集团十五工程局在万澎公馆项目的收货人为杨文峰。恒鑫达材料厂支付受理费2300元、诉前保全申请费1670元、保全保险费690元。以上事实由恒鑫达材料厂提交的证一《GRC装饰瓶、装饰球购销合同》、货物运输证明单、与鑫万达公司法定代表人赵金成的通话录音、恒鑫达材料厂2018年5月14日与中国水电建设集团十五工程局有限公司签订《GRC装饰瓶、装饰球采购合同》、诉讼费收据、保全费收据、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普通发票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恒鑫达材料厂与鑫万达公司在自愿协商的基础上签订的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恒鑫达材料厂履行了送货义务后，鑫万达公司应按收货数量及约定的价款履行付款义务。鑫万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称恒鑫达材料厂提交的证三赵金成的通话录音真实性无法确认，需和本人核实，鑫万达公司未向法院回复核实结果，但因鑫万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确系赵金成，对录音的真实性予以认定。结合恒鑫达材料厂投资人刘贵海与赵金成的录音、何帅系鑫万达公司股东何庆振之子的事实及何帅出具的书面材料，可以认定何帅系代表鑫万达公司将恒鑫达材料厂2018年送货的单号为00008563、00009020、00008590、00010123、00008391、00008430的货物运输证明单收回，且可印证恒鑫达材料厂主张的双方签订合同之前已发生业务往来的事实，因上述运输单中5张的收料人系杨文峰，亦可认定杨文峰系鑫万达公司在万澎公馆项目的收货人。因何帅出具的证明材料在恒鑫达材料厂手中持有，修改后的数额大于打印数额，故认定双方确认的该6张送货单的货款为102291.5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规定，“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虽双方在2018年未签订合同，但恒鑫达材料厂已实际履行了送货义务，鑫万达公司亦已接受，故合同成立，鑫万达公司应履行付款义务。恒鑫达材料厂提交的7张2019年运输货物证明单，其中2019年3月16日、3月17日两张送货单的数量、规格有改动，证据形式有瑕疵，且鑫万达公司不予认可，故不予认定，另5张运输货物证明单的货物名称、规格、工地名称与双方签订的《GRC装饰瓶、装饰球购销合同》的约定相符，但与恒鑫达材料厂和中国水电建设集团十五工程局有限公司签订的《GRC装饰瓶、装饰球采购合同》约定的名称、规格不符，故可以认定该5张送货单中载明的货物系恒鑫达材料厂为鑫万达公司供货，且已将该货送至指定地点万澎公馆项目工地，鑫万达公司已签收，该批货物的价款为93728元（19350元+19350元+14426元+19350元+21252元）。综上，恒鑫达材料厂为鑫万达公司送货价款共计196019.5元（102291.5元+93728元），因恒鑫达材料厂自愿放弃应鑫万达公司要求制作的其他样品6米的价款450元，故货款196019.5元中应予扣除，鑫万达公司应再给付货款195569.5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因双方签订的《GRC装饰瓶、装饰球采购合同》约定“付款前恒鑫达厂必须提供足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如恒鑫达厂未及时提供发票，导致鑫万达公司不能付款，恒鑫达厂负全责”。2020年5月3日，恒鑫达材料厂为鑫万达公司开具三张总额为218896.5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于2020年5月6日寄送鑫万达公司，鑫万达公司7日收到，故根据合同约定，鑫万达公司在收到发票前未给付货款不构成违约，鑫万达公司应于收到发票之日即2020年5月7日给付货款，而鑫万达公司未付已构成违约，因此，恒鑫达材料厂主张鑫万达公司自2020年1月13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利率计算给付利息，证据不足，不予支持，鑫万达公司应以195569.5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7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利率计算给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沧州鑫万达商贸有限公司给付沈阳市于洪区恒鑫达装饰材料厂货款195569.5元及利息（以195569.5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7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沧州鑫万达商贸有限公司给付沈阳市于洪区恒鑫达装饰材料厂诉前保全申请费1670元、保全保险费69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300元，由沈阳市于洪区恒鑫达装饰材料厂承担190元，沧州鑫万达商贸有限公司承担211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鑫万达公司对恒鑫达材料厂提交的该材料厂与中国水电建设集团十五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电建设十五局公司）签订的《中国水电建设集团十五工程局有限公司河北大城万澎公馆项目Ⅰ期GRC装饰瓶、装饰球采购合同》进行质证。鑫万达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的是否真实应当由水电建设十五局公司来确认，鑫万达公司不是合同的当事人。 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14日，恒鑫达材料厂与水电建设十五局公司订立《中国水电建设集团十五工程局有限公司河北大城万澎公馆项目Ⅰ期GRC装饰瓶、装饰球采购合同》，该合同约定恒鑫达材料厂向水电建设十五局公司出售货物GRC装饰瓶及装饰球。恒鑫达材料厂主张上述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一审庭审中，恒鑫达材料厂陈述水电建设十五局公司的收货人是杨文峰，同时主张杨文峰是万澎公馆工地的材料收货人。鑫万达公司认可杨文峰为水电建设十五局公司的收货人。 另查明，2019年3月28日，鑫万达公司作为甲方与恒鑫达材料厂作为乙方签订《购销合同》，合同约定恒鑫达材料厂向鑫万达公司提供标的物GRC装饰瓶及装饰球，合同约定的货物价款总计186304元，交货地点为万澎公馆项目。未约定交货时间、未指定货物收货人。 再查明，恒鑫达材料厂提交的2019年3月16日、2019年3月17日、2019年4月5日、2019年4月21日、2019年4月30日、2019年5月7日、2019年5月8日运输货物证明单（上述证明单均为粉色二联客户回执）均载明收料人为杨文峰，收料工地名称为万澎公馆。其中2019年4月30日运输货物证明单中载明的起运地点为青县，牌号为Ｗ5773。2019年4月5日运输货物证明单中载明的起运地点由青县（全部划掉）更改为沈阳，牌号为冀Ｊ×××××。其余运输货物证明单载明的起运地点为沈阳或沈阳市、于洪区，牌号均为5773. 恒鑫达材料厂提交的2018年10月1日（No00008391）、2018年10月6日（No00008430）、2018年10月13日（No00008563）、2018年10月20日（No00009020）、2018年10月26日（No00010123）的运输货物证明单（上述证明单均为二联客户回执的复印件）均载明收料人为杨文峰，收料工地名称为万澎公馆，起运地点为沈阳市、于洪区或沈阳，除去2018年10月26日的货物运输证明单，其余均载明牌号5773。2018年10月18日（No00008590）运输货物证明单（亦是二联客户回执的复印件）载明收料人为何永华，收料工地名称为万澎公馆，未载明起运地点，牌号为5773。 何帅签字的单据内容为“沈阳市于洪区恒鑫达装饰材料厂与沧州鑫万达商贸有限公司（万澎公馆）货物运输证明单，由于鑫万达公司内部原因，恒鑫达装饰材料厂现已配合本公司货物运输证明单收回。单号：000085630000902000008590000101230000839100008430收回单据货物总价款为102291.5元（被划去变更为）102304.5经办人：何帅8.1”. 另再查明，2020年1月8日恒鑫达材料厂投资人刘贵海与鑫万达公司法定代表人赵金成通话录音为“刘：跟你说个事，我来这边几趟了，也没见到何帅。年底了，我也没办法啦。我查了一下，沧州鑫万达的法人是你。跟你说一声，我要提起诉讼，到时候给你造成影响了我可负不起这个责任。赵：你别和我说这个，你就找李明就行。” 2020年1月12日恒鑫达材料厂投资人刘贵海与鑫万达公司法定代表人赵金成通话录音为“刘：公司欠我这二十多万年前能给我不？赵：不是何帅给你办了吗？刘：他办就是挂账。你能不能和领导说一下把我这二十万给了。赵：何帅怎么和你说的？刘：何帅说今天尽量请（示）尽量弄，因为咱这个款二十多万欠那么长时间了，就这点玩意我也不挣啥钱。我看公司法人还是你，一共也就是二十一、二万，公司再缺钱也不缺咱这点钱。赵：现在还总共欠你这些钱？刘：嗯？赵：总共还二十一万元多？刘：对，总共还二十一万元多。赵：你回去了吗？刘：我去北京了，我在那等不起了，在这边还有事情。我在那等了四五天，帐也没挂上。单子是比较乱，有些单子是何帅给收上去，财务给挂账，又挂这个又挂那个的，我也搞不懂（你们公司）内部的事情，我也配合他把单子收上去了。赵：你这样，今天礼拜几？今天礼拜是吧？你赶礼拜三四，礼拜三四咱在联系”。 另又查明，鑫万达公司认可何庆振系鑫万达公司股东，何庆振与何帅系父子关系。恒鑫达材料厂无证据证明何帅与鑫万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何帅有鑫万达公司授权。恒鑫达材料厂无证据证明杨文峰、李明与鑫万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该二人有鑫万达公司授权。何帅、杨文峰、李明非鑫万达公司股东或投资人。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恒鑫达材料厂主张何帅出具的2018年期间的运输货物证明单系恒鑫达材料厂为鑫万达公司提供的货物，但恒鑫达材料厂与鑫万达公司于2019年3月28日才签订的《购销合同》，且何帅并非鑫万达公司的法人、股东，恒鑫达材料厂也未提交证据证实何帅与鑫万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或具备鑫万达公司的授权，虽何帅系鑫万达公司的股东何庆振的儿子，但何帅无权代理鑫万达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之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相对人可以催告被代理人在一个月内予以追认。被代理人未作表示的，视为拒绝追认。合同被追认之前，善意相对人有撤销的权利。撤销应当以通知的方式作出”，鑫万达公司并未对何帅的行为进行追认，恒鑫达材料厂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实其向鑫万达公司进行了催告，故恒鑫达材料厂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鑫万达公司应对何帅的行为承担责任。 对于何文峰签字的运输货物证明单，鑫万达公司不予认可，且运输货物证明单无鑫万达公司认可、指定人员的签字、印章，且何文峰作为恒鑫达材料厂与水电建设十五局公司订立的《中国水电建设集团十五工程局有限公司河北大城万澎公馆项目Ⅰ期GRC装饰瓶、装饰球采购合同》履行中的收料人，且部分运输货物证明单系恒鑫达材料厂与鑫万达公司订立《购销合同》前签收，恒鑫达材料厂在无证据证实何文峰系鑫万达公司指定的收料人情况下，不能认定何文峰签字的运输货物证明单系为鑫万达公司签收。 对于恒鑫达材料厂提交的刘贵海与鑫万达公司法人赵金成的录音，无法证明双方就货款数额进行了确认，也不能证实鑫万达公司认可收到了恒鑫达材料厂主张货款的货物，故，虽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因恒鑫达材料厂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鑫万达公司收取货物的货款数额，恒鑫达材料厂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恒鑫达材料厂与鑫万达公司待确认收货数额后另行处理。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青县人民法院（2020）冀0922民初634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沈阳市于洪区恒鑫达装饰材料厂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94元，均由沈阳市于洪区恒鑫达装饰材料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友僧 审判员  刘晓莉 审判员  毕文娟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张军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