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1003民初3182号 原告：马某，男，1969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 委托代理人：郝琛，河南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河南九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殷都区商都路殷都区检察院配楼**。 法定代表人：袁刚领，职位经理。 委托代理人：洪建辉，系公司员工。 被告：廊坊市广炎供热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廊坊市广阳区建设路与广阳道交又口南50米建设路供热站院内。 法定代表人：赵俊慧，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惠，河北品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惠科银河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中山东路**嘉和广场**写字楼**。 法定代表人：陆志纲，职位董事长。 —2— 委托代理人：吕春林，河北球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化学工程第四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住所地湖南省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岳阳大道**v> 法定代表人：周鸿，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郭敏，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马某与被告河南九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九公司）、廊坊市广炎供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炎公司）、中惠科银河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惠公司）、中国化学工程第四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化学四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某及委托代理人郝琛、被告九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洪建辉、被告广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惠、被告中惠公司的委托地阿里人吕春林、被告化学四建的委托代理人郭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河南九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0487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6年11月10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另外三被告在未支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2、诉讼费判令各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被告广炎公司将位于廊坊市广阳区“廊坊燃煤锅炉烟气脱硫脱硝除尘一体化项目改造工程”发包给被告中惠公司，被告中惠公司又将工程分包给被告化学四建，被告化 —3— 学四建再将工程转包给被告河南九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后被告河南九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安排原告实际施工。原告施工完毕并交付使用后，将结算书报给被告九九公司、被告化学四建。但是截至到今日被告化学四建仍余1048700元工程款拖欠未付。原告多次要求付款，各被告始终以各发包、分包、转包人未付款为由推脱。无系之下，原告诉至贵院。请求贵院查明事实，判如所请。 被告九九公司辩称，原告以我们的名义与被告化学四建签订施工合同。施工期间工程款的申请及催收都是原告在做，项目从开始施工到竣工，公司从未收到过项目工程款，而是由化学四建直接支付给原告，我们公司没有经手。 被告广炎公司辩称，已经向案涉工程承包方中惠公司支付了全部工程款，原告主张广炎公司在未支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告中惠公司辩称，已向化学四建支付了全部的工程款，原告主张我公司在未支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原告和我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合同关系，我方也不存在违法分包和转包的情形，不应当承担任何合同约定的付款责任和法定的代偿责任。我公司将廊坊燃煤锅炉烟气脱硫脱硝除尘项目相关拆除和安装等劳务工作承包给具有建筑施工企业的化学四建施工，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并且脱硫脱硝和除尘的核心和主要工程是我公司自己 —4— 施工，仅仅部分劳务工作分包给四建，我公司不涉及违法分包、转包问题。我方已支付被告化学四建三笔工程进度款共计1136000元，因化学四建的原因违约未办理结算，我公司支付到额工程款远超原告的诉请，还存在超付的情形。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相关规定，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 被告化学四建辩称，第一，我公司与原告之间无合同关系，原告起诉主体不适格，对于原告而言，合同相对方是被告九九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可以向被告九九公司主张劳务款，但无权对我公司提起诉讼。根据三流一致的原则和要求，我公司即使有付款责任，也只能向九九公司付款，并不能超越九九公司而向其员工即本案原告付款。第二，我公司收到中惠公司支付的款项后，及时向九九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并且出现超付的现象。我公司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第三，我公司并非本案发包人，原告也不是实际施工人，我公司无需承担付款责任。第四，连带责任仅限于法律规定或当事人约定，本案不存在上述情形。 经审理查明，依据（2017）冀10民初33号及（2017）冀民终825号判决书确认的事实，2015年11月3日，被告中惠公司作为总承包方与被告广炎公司作为发包方签订廊坊市广炎供热有限责任公司烟气脱硫脱硝除尘一体化工程总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总承包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广炎公司承包中惠公司 —5— 460吨锅炉烟气脱硫脱硝除尘一体化工程的方案、原有建筑物及设备拆除、场地修复、工艺、项目设计、采购、施工、调试、试验及检查、启动试运的消缺直到正常运行，以及项目保运及保修、项目验收及交接等工作。2017年12月27日，经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确认解除被告中惠公司与被告广炎公司签订的总承包合同，同时，被告中惠公司关于要求被告广炎支付工程款、质保金及设备运营费的诉讼请求被驳回。现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2016年5月5日，被告中惠公司与被告化学四建签订《廊坊燃煤锅炉烟气脱硫脱硝除尘一体化项目改造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广阳区）》，约定由被告化学四建承包被告中惠公司的廊坊燃煤锅炉烟气脱硫脱硝除尘一体化项目改造工程范围内的相关拆除及安装等工作，该合同含增值税总金额为1420000元。合同采用固定总价合同形式，报价中包含了未完成本工程所需的各种施工项目相关的费用。合同约定了工程进度款支付：竣工验收完成后支付工程进度款至总合同价款的90%，剩余10%作为质量保证金，在竣工资料交发包人（被告中惠公司）档案管理部门验收合格后，在质量保修期（从工程竣工之日起按一年计算）满后，如无质量问题，28天内返还质保金。 2016年7月28日，被告九九公司与被告化学四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约定将“廊坊燃煤锅炉烟气脱硫脱硝除尘一体化项目改造工程”劳务分包给被告九九公司，合同 —6— 执行固定总价计价方式，价款为1363200元。被告九九公司法定代表人或其委托代理人处有原告签字。该《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第一部分5.3条约定，前述各项分包合同文件包括合同当事人就该项分包合同文件作出的补充和修改属于同一类内容的文件，应以最终签署的为准。第二部分2.2.1条约定原告为分包人（被告九九公司）委派驻现场履行本合同的项目负责人。7.3.2条约定了：分包人的完工结算经承包人最终审核确认后并受到发包人工程款5个工作日内，承包人付至最终结算值的95%，预留最终结算值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保修期满，保修责任履行完毕后，无息付清。2016年5月9日，张宝辉代表中惠公司、化学四建、监理公司下发了开工报告。 2016年8月8日，被告九九公司与原告签订《项目承包协议》，约定被告化学四建的承包经营事宜（工程项目的经营、施工和保修业务，并负责该承揽项目的后期工程业务的开发工作）由原告全面负责。 2016年9月28日，被告九九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原告收取廊坊燃煤锅炉烟气脱硫脱硝除尘一体化项目改造工程全部款项。 案涉工程已于2016年11月10日竣工验收。2016年12月1日，被告中惠公司、被告化学四建和监理单位签署了工程交工证书。2017年6月原告制作了工程结算书，案涉工程合同固定价格为1363200元，增项540500元，共计1903700元。并于 —7— 2017年6月22日通过快递方式呈报被告化学四建，但化学四建未予答复。 被告中惠公司已向被告化学四建支付工程款（广阳区）1136000元，被告化学四建支付原告广阳区工程款921000元。 上述事实有，（2017）冀10民初33号民事判决书、（2017）冀民终825号民事判决书、总承包合同、《廊坊燃煤锅炉烟气脱硫脱硝除尘一体化项目改造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广阳区）》、《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项目承包协议》、工程开工报告、加工证书、工程签证单、隐蔽工程记录、焊工登记表、完税证明、银行承兑汇票、收款收据、化学四建记账凭证、工程结算书、快递记录及庭审笔录可证。 本院认为，第一个争议焦点为原告的主体资格问题：原告持有案涉工程的开工报告、工程签证单、交工证书、工程量确认单、工程结算书等与施工相关的材料，结合原告为施工租赁设备、购买耗材、支付工资等行为，再结合被告九九公司的答辩，应认定原告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实际施工人有权向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主张权利，故原告马某属于本案适格当事人；第二个争议焦点为原告要求支付工程款是否合法：被告中惠公司承揽被告广炎公司项目后，将其中的相关拆除及安装等工作工程分包给有资质的化学四建，并无不当。但被告化学四建将承揽的全部工程转包给九九公司，并交付没有资质的原告承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 —8— 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被告化学四建与被告九九公司签订的转包合同、被告九九公司与原告马某签订的承包协议无效。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就同一建设工程订立的数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无效，但建设工程质量合格，一方当事人请求参照实际履行的合同结算建设工程价款的，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虽相关合同无效，但案涉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故原告有权请求支付工程价款。 被告中惠公司、被告化学四建及监理公司确认工程签证单中的增项内容，并对案涉工程的工程量确认，证明原告求合同约定外的增项内容确实发生。原告要求参照合同约定的固定价款支付工程款，本院应予支持。关于增项部分工程款的计算，原告在向化学四建呈报的结算书中，已经将增项部分的工程款进行计算，被告化学四建收到结算书后不予答复，应当视为被告化学四建对结算书的认可，原告要求按照计算书计算增项数额支付工程款，本院应予支持。参照合同约定，完工结算经承包人最终审核确认后并收到发包人工程款5个工作日内，承包人付至最终结算值的95%，预留最终结算值的5%作为质保金。案涉工程已于2016年11月10日竣工，2017年6月22日原告将结算报送被告化学四建，自2017年6月27日起应当向原告支付95%的工程款，逾期支付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扣除被告化学四建支付广阳区工程款921000元，剩余982700元未支付。利息应以 —9— 982700*95%即933565元计算。 由于总承包合同已解除，被告广炎公司不再向被告中惠公司支付工程款，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广炎公司在未支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河南九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马某工程款人民币982700元及以933565元为基数，支付自2017年6月2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被告中惠科银河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中国化学工程第四建设有限公司在未支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付款责任。 三、驳回原告马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原告马某对被告廊坊市广炎供热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10— 案件受理费14239元，减半收取计7119.5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中惠科银河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中国化学工程第四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何敏乐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王培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