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市抚宁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306刑初207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秦皇岛市抚宁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磊，男，1972年6月25日出生于河北省唐山市路**，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河北省唐山市路**。2018年12月6日因涉嫌贷款诈骗罪被秦皇岛市公安局抚宁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转逮捕。现羁押于秦皇岛市抚宁区看守所。 辩护人袁亮，河北凯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杜卫军，男，1972年3月31日出生于河北省唐山市路**，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河北省唐山市路**。2018年12月18日因涉嫌骗取贷款罪被秦皇岛市公安局抚宁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3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友锋，河北得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贾占海，男，1958年3月24日出生于河北省唐山市路**，汉族，中专文化，个体，住河北省唐山市路**。2019年1月15日因涉嫌骗取贷款罪被皇岛市公安局抚宁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2月3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瞭望，北京桂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秦皇岛市抚宁区人民检察院以抚检公诉刑诉[2019]1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磊、杜卫军、贾占海犯贷款诈骗罪，于2019年9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秦皇岛市抚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雪钢出庭支持公诉，被害单位抚宁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原抚宁县农村信用联社，以下简称“抚宁信用联社”）的诉讼代理人王建军、被告人张磊、杜卫军、贾占海及辩护人袁亮、李友锋、张瞭望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秦皇岛市抚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3月18日，为贯彻落实秦皇岛市国土资源局和抚宁县国土资源局的方针政策，原抚宁圣岩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庄某1）和原抚宁县城子峪嘉鑫制灰用灰岩矿（法定代表人为张磊）签订企业合并协议书，约定将抚宁圣岩矿业有限公司、抚宁县城子峪嘉鑫制灰用灰岩矿整合为一家公司，由于王铁庄石矿没有正式手续，但实际也参与整合，整合后的新矿山名称为抚宁县圣嘉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嘉矿业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庄某1，被告人张磊及原王铁庄石矿任某为董事会成员。整合后的新公司下设张磊和庄某1、任某两个独立采区，各个采区独立承担债权、债务和民事责任。协议签订后，由张磊具体负责新公司的设立工商登记相关事宜，张磊在办理工商登记过程中将法人登记为其自己。抚宁县圣嘉矿业有限公司于2011年11月15日在抚宁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登记，注册资本为150万元，公司股东张磊、庄某2、任某各出资5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张磊。2012年10月23日，被告人张磊以圣嘉公司采矿权作抵押，给抚宁信用联社出具虚假的公司章程和营业执照（股东为张磊出资1400万元、贾占海出资50万元、杜卫军出资50万元）等材料，同时被告人张磊让其原抚宁县城子峪嘉鑫制灰用灰岩矿员工即被告人杜卫军、贾占海冒充圣嘉矿业股东帮助其到抚宁信用联社贷款，杜卫军、贾占海在张磊与抚宁信用联社签订借款手续中冒充圣嘉公司股东签字摁手印、提供身份证明，后抚宁信用联社向圣嘉公司审批发放贷款2000万元，张磊将其中1585万元用于归还原抚宁县城子峪嘉鑫制灰用灰岩矿在抚宁信用联社的贷款，剩余415万元用于归还融资公司借款。到2014年10月22日贷款到期至今，抚宁县圣嘉矿业有限公司仍未归还2000万元的贷款。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张某1、任某等人的证言，信贷业务审批通知书复印件，贷款授信调查报告、营业执照等证据，认为三被告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贷款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害单位抚宁信用联社的诉讼代理人提出：三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1.抚宁信用联社具备向抚宁县圣嘉矿业有限公司发放贷款的资格和能力；2.抚宁信用联社在发放贷款过程中，要求借款人抚宁县圣嘉矿业有限公司提供了公司的营业执照、公司章程、股东会议纪要等贷款必须手续，且为了核实真实性要求圣嘉公司提供了盖有工商部门档案查询专用章的工商注册资料，且上述资料与秦皇岛天华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所出具的验资报告、秦皇岛弘嘉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相辅相成，符合银行贷款的规定，在此过程中，抚宁信用联社已尽到形式审查义务；3.抚宁信用联社针对2000万元贷款已向抚宁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贵院判决现已进入执行程序。在贷款过程中，圣嘉矿业公司向我们提供的北京地博资源科技有限公司的评估报告显示圣嘉矿业有限公司的资产价值5700余万元，具备偿还能力，通过执行，抚宁信用联社是否有损失及损失数额尚不能确定。 被告人张磊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称，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贷款诈骗罪有异议，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不是诈骗，是骗取贷款罪。 其辩护人主要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磊犯贷款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刑法的规定，构成贷款诈骗罪的主观要件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而张磊贷款时提供了超额的抵押物，不具备构成贷款诈骗的主观要件。被告人张磊即使构成犯罪，也应构成骗取贷款罪，且被告人张磊具有如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张磊本次犯罪是因国家政策调整导致出现的经营风险，主观恶性与其他骗取贷款行为相比明显较小；2.抚宁信用联社通过民事诉讼进行了司法救济，其权益已得到了保障，且信用社完全可以通过拍卖抵押物足额受偿；3.被告人张磊自愿认罪，且没有前科劣迹。综上，建议对张磊判处缓刑。 被告人杜卫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称，如果其签字的行为触犯了法律，其接受，但指控其犯贷款诈骗罪其不认可。 其辩护人主要提出：1.被告人杜卫军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不构成贷款诈骗罪。首先，杜卫军是在张磊的授意下签字，至于贷款用途及张磊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杜卫军不清楚，因此不能认定杜卫军和张磊之间具有诈骗的合意；其次，贷款后杜卫军未获得一分钱，且贷款的用途均是合法支出，没有抽逃、挥霍等情形；再次办理贷款时向银行提供了采矿权的抵押并进行登记，该采矿权是真实的；最后，虽然张磊贷款时向抚宁信用联社提供的手续是虚假的，但依证据无法证实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且依《全国法院审理金融犯罪案件工作座谈纪要》的规定“因不具备贷款条件而采取欺骗手段获取贷款，案发时不能归还是因为意志以外的原因，如因经营不善”等，不应以贷款诈骗罪定罪处罚。2.本案定性为骗取贷款罪证据不足，存在合理怀疑不能排除。首先，抚宁信用联社发放贷款时是否被骗存疑。张磊贷款金额2000万元，而抚宁信用联社却没有对贷款主体及张磊提供的上述材料进行核实，这明显不正常。其次，骗取贷款的行为是否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存疑，行为与损失之间是否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存疑。再次，抚宁信用联社损失金额尚未能具体认定。3.如认定被告人杜卫军构成骗取贷款罪的情况下，1585万归还旧贷的款项不应计入犯罪数额，且杜卫军其具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第一，杜卫军在本案中起辅助作用，属从犯；第二，杜卫军系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至公安局，且到案后能如实供述，根据相关的司法解释，应认定为自首。第三，被告人杜卫军自愿认可构成骗取贷款罪，且系初犯，无前科劣迹。综上，建议对杜卫军从轻、减轻处罚，判处缓刑。 被告人贾占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称，如果其签字的事实法律认定是犯罪，其认罪。 其辩护人主要提出：1.公诉机关指控贾占海罪名有误，应变更为骗取贷款罪。根据刑法的规定，贷款诈骗罪与骗取贷款罪的区别是主观上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首先，张磊贷款时提供了评估价值超过贷款总额的抵押物，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其次，即使张磊的行为因贷款用途与实际不符被认定为非法占有的目的，但张磊并未告知贾占海贷款可能用于其他用途，贾占海也不可能认识到张磊将贷款用于其他用途。因此在主观上贾占海与张磊不存在共同故意或概括的故意。2.根据本案的事实及证据，贾占海既不构成贷款诈骗罪，又不构成骗取贷款罪，应认定无罪。首先，贾占海主观上并无冒充圣嘉公司股东，骗取银行贷款的故意；其次，贾占海客观上并无与张磊串通伪造资料，骗取银行贷款的行为，不构成张磊的共犯；再次，张磊伪造资料向抚宁信用联社贷款的行为，并未给信用社造成重大损失，不符合骗取贷款的客观要件。3.即便贾占海的行为被认定构成骗取贷款罪，根据贾占海在本案中的主观恶性及其仅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等认罪、悔罪态度，建议对被告人免除刑事处罚或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磊系原抚宁县城子峪嘉鑫制灰用灰岩矿的法定代表人。2010年4月14日，为贯彻落实秦皇岛市国土资源局和抚宁县（现河北省秦皇岛市抚宁区）国土资源局的方针政策，原抚宁县城子峪嘉鑫制灰用灰岩矿和原抚宁县圣岩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庄某1）、原抚宁县金石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任某）签订企业合并协议书，整合为圣嘉矿业公司。协议签订后，由张磊具体负责新公司的设立工商登记等相关事宜。2011年11月15日抚宁县圣嘉矿业有限公司在工商部门注册登记，法定代表人为张磊，公司注册资本为150万元，公司股东为张磊、庄某2（庄某1的侄子）和任某，各出资50万元。 2012年10月23日，被告人张磊以圣嘉公司采矿权（采矿权许可证号：C1303002010047120061711，期限为2010年4月20日至2015年4月20日）作抵押，向抚宁信用联社贷款2000万元，贷款用途为“用于偿还所承接的抚宁县城子峪嘉鑫制灰用灰岩矿在抚宁信用联社的贷款1590元及矿山电力、道路、生产线建设”。张磊向抚宁信用联社提供了其伪造的公司注册资金为1500万元、股东为被告人张磊及原抚宁县城子峪嘉鑫制灰用灰岩矿员工即被告人杜卫军和贾占海的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验资报告及营业执照等材料，并让被告人杜卫军、贾占海冒充抚宁县圣嘉矿业有限公司股东向抚宁信用联社提供证明，在贷款的相关手续上签字摁手印，为其贷款提供帮助。该笔贷款经审批发放后，其中1585万元用于偿还原抚宁县城子峪嘉鑫制灰用灰岩矿在抚宁信用联社的贷款，剩余410万元用于归还张磊在银通担保有限公司的借款。2014年10月22日贷款到期至今，抚宁县圣嘉矿业有限公司及被告人张磊均未归还该笔贷款。 案发后，被告人贾占海于2019年1月15日到秦皇岛市公安局抚宁分局投案。 另查明，2012年5月30日，北京地博资源科技有限公司对抚宁县圣嘉矿业有限公司采矿权价值进行评估，确定采矿权咨询价值为5768.67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案件来源、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该案的来源情况。 2．证人庄某1的证言：我来举报张磊涉嫌贷款诈骗。我是原抚宁县圣岩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圣岩矿业是2006年左右成立的，张磊是原抚宁县城子峪嘉鑫制灰用灰岩矿法定代表人。为贯彻落实秦皇岛市国土资源局和抚宁县国土资源局的方针政策，2009年3月18日签订企业合并协议书，约定：将抚宁县圣岩矿业有限公司、抚宁县城子峪嘉鑫制灰用灰岩矿整合为一家公司，整合后的新矿山名称为圣嘉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我，张磊为董事会成员。整合后的新公司下设两个独立采区，各个采区独立承担债权、债务和民事责任。协议签订后，由张磊具体负责新公司的设立工商登记相关事宜。在新公司设立登记办理完毕后，我因转让矿山需要要求张磊提供相关圣嘉公司的营业手续，但张磊以各种名义迟迟不向我提供。期间，张磊以办理圣嘉公司手续为由拿走了抚宁圣岩矿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证照手续。直至2014年6月，我才得知张磊早就将圣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私自变更为他自己，而且张磊还为伪造采矿权人庄某2（合并后圣嘉的采矿人按照我的安排登记的是我的侄子庄某2）的委托书，用庄某2的采矿权作担保在2013年9月向抚宁县农村联合信用社贷款1000万元，此贷款至今未还。我认为，圣嘉公司是由抚宁县圣岩矿业有限公司与抚宁县城子峪嘉鑫制灰用灰岩矿两个矿合并而来的，按照合并协议约定，合并前的两个矿为两个独立采区，也就是圣嘉公司的采矿权无论登记在谁的名下实际仍归两个独立采区各自所有，张磊无权擅自处分原抚宁县圣岩矿业有限公司的采矿权。而张磊未经同意，擅自将圣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自己，并伪造采矿权人委托书的手段，将双方共同享有（各自独享有）的采矿权擅自抵押给信用社进行贷款。而且此贷款均被张磊个人占有。我认为，张磊伪造虚假的担保材料骗取信用社贷款，涉嫌贷款诈骗罪。张磊私自以公司名义贷款却占为己有，涉嫌职务侵占罪。庄某1同时提交了举报材料，抚宁县圣岩矿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庄某1身份证复印件，抚宁县圣岩矿业有限公司采矿许可证复印件，企业合并协议书，抚宁县驻操营镇城子峪村民委员会、抚宁县驻操营镇水门寺村民委员会与抚宁县圣嘉矿业有限公司协议书，2011年7月23日张磊从抚宁县圣岩矿业有限公司拿走的各类证照资料登记明细复印件等材料。 3．证人尹某的证言：我开办了一个海港区成奥办公服务部，帮助委托人办理工商注册手续，抚宁圣嘉矿业有限公司的工商注册手续是我帮着办的，原来抚宁县圣岩矿业有限公司的工商注册手续就是我帮着给办理的，2011年11月份，抚宁县圣嘉矿业有限公司办理工商注册手续时又找到我，让我帮着办理，当时抚宁县圣嘉矿业有限公司的一个人（具体是谁我不记得了）到我们办公地点去的，我的业务员将工商注册所需的表格填好后，又将所有表格交给那个人，让他拿回去将所需要签字的地方签字，他们签好字后又到我们单位找我一起到抚宁县工商局办理的注册手续。我不知道是不是股东本人签的字，我是让他们拿回去后签的字，手续上更改的地方是我本人签的字。 4．证人任某的证言：2008年，我们响应政府号召对矿产进行整合，当时庄某1的抚宁县圣岩矿业有限公司、张磊的嘉鑫矿产品经销处和我的王铁庄石矿三家矿山整合后成立的新公司为抚宁县圣嘉矿业有限公司。我们三家一起在抚宁县国土局签订的协议，约定个人还是按原来矿区各自经营，债权债务也归各自所有，新公司三家各自出资50万元，庄某1的侄儿庄某2为抚宁县圣嘉矿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磊和我为股东、公司董事。办理新公司的相关手续谁认识人就由谁办理，也没说具体谁来办理。当时在办理抚宁县圣嘉矿业有限公司工商注册手续时，庄某2、张磊和我一起去的抚宁县工商局，我们三个人在工商局分别在工商注册手续上签的字，公司章程和股东会议记录，任职文件、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董事、监事、经理信息、法定代表人信息、身份证复印件等手续上的签字都是庄某2、张磊和我本人签的字，股东会记录和任职文件上都是庄某2为法定代表人，张磊和我都是股东、董事。在整合时我们委托秦皇岛市地质八队给每个矿山做了储量报告，后来都交到抚宁县国土局了。张磊用抚宁县圣嘉矿业有限公司的采矿权做抵押从抚宁信用联社贷款的事我不知道，前几天庄某2的弟弟跟我说后才知道的。卷宗226-234页圣嘉公司注册成立资料、389页股东会决议中任某都不是我本人签的。圣嘉公司没有登记过庄某1为法人。 5.证人庄某2的证言：抚宁县圣嘉矿业应该是2010年前成立的，具体是2008年或2009年忘了，当时因为抚宁国土资源局进行整合，把我叔叔庄某1的矿和张磊的矿、任某的矿整合成抚宁县圣嘉矿业有限公司。当时约定让我作为抚宁县圣嘉公司的法人，营业执照应该是2010年之前办理下来的，之后应该是任某和张磊一起办的采矿证。因为采矿证是2010年下来的，没有营业执照，是不能办采矿证的，所以营业执照显示2011年注册成立是不可能的。我在2010年3月15日出车祸一直养病，一直到2018年10月才回去上班的，后来听说张磊在2010年以后以跑手续的名义把圣嘉矿业的所有手续都拿走了。2011年11月14日登记法人为张磊我不知情，因为法人一直是我，我也没变更过。卷内第226-234页圣嘉公司成立相关资料中的名字不是我签的，第273页企业合并协议中的名字像我签的，但日期不对，因为2010年4月14日我住院呢，第389页股东会决议中的名不是我签的。抚宁圣嘉矿业公司法人一直是我，没登记过庄某1，我担任法人也是经张磊和任某同意的。 6．证人耿某（信用社客户部经理）的证言：我在抚宁信用联社工作，2011年到2013年11月在客户经理部工作。大约在2008年或2009年时，张磊以抚宁县城子峪制灰用灰岩矿的名义在抚宁信用联社贷款490万元。到期后又贷款，增加了信贷额度，又贷款1590万元，以上两笔业务都不是我经手办的。2011年我调到了客户经理部以后，张磊以抚宁县城子峪制灰用灰岩矿的名义在抚宁信用联社贷款1590万元的客户就分到我手主管，在我管理时，张磊都按月还利息。到2012年贷款到期时，张磊将贷款本金和利息都还上了。还完以后，张磊又以抚宁县圣嘉矿业有限公司的名义向抚宁信用联社申请贷款。因为后来我就负责张磊这个客户的信贷业务，所以领导就安排我们客户经理部成立调查小组，具体负责这笔业务，调查小组组长为张某2，成员有王成宝、张晓芳和我。我们的调查小组的成员到矿山去了一趟，他们的会计当时不在，矿上的资料都没看到。因为这笔业务是领导交办的，后来陆续的收集贷款的资料，按照贷款程序要求，抚宁县圣嘉矿业需要提交给我们公司的证照、采矿证、储量报告，另外这笔业务是用采矿权做抵押的，他们还应提供审计报告、评估报告等手续。当时抚宁县圣嘉矿业公司将他们提供给我们的相关手续的原件和复印件都拿到我们客户部来着，将原件和复印件核对后，我们留存复印件。抚宁县圣嘉矿业有限公司申请贷款2300万元，经过层层审批，最后批准贷款2300万元，在放款时放的是2000万元，用于偿还抚宁县城子峪制灰用灰岩矿的1590万元贷款，剩余的410万元用于生产经营了。我们到抚宁县圣嘉矿业有限公司实地调查，最后去了两次，调查小组去时没有看到过公司的营业执照与证照，保管这些资料的人不在，我就查电脑上查看了一下公司的生产销售情况，在我们核对他们公司提供给我们营业执照证照手续时，我们看到了原件，营业执照的注册资金是1500万元，并且还有会计师事务所的验资报告，公司的章程等手续。按照我们制度规定，没有必须到工商部门去核实工商注册手续的规定。我不清楚圣嘉公司的档案资料显示注册资本不是1500万元而是150万元，公司的股东也不是我们提供的公司章程的股东是怎么回事。但他们公司提供给我们的工商注册资料都有工商部门的档案查询专用章。 7．证人张某2的证言：我于2012年1月份到秦皇岛市区农村信用联社工作，原来在抚宁信用联社客户经理部任经理。2012年抚宁圣嘉矿业有限公司在抚宁信用联社贷款的事我知道，原来张磊用抚宁县城子峪嘉鑫制灰用灰岩矿的名义在抚宁县农村信用联社贷款，具体贷了多少钱记不清了，到期后张磊将贷款还上了。2011年时张磊又以抚宁县城子峪嘉鑫制灰用灰岩矿的名义又在抚宁信用联社贷款，我记得好像是1500万元，到期后张磊没还上贷款。2012年到期后，张磊又以抚宁县圣嘉矿业有限公司的名义，以抚宁县圣嘉矿业有限公司采矿权作抵押向抚宁信用联社申请贷款2300万元，领导交办我们客户经理部进行贷前调查。这笔业务主要由我们客户经理部的客户经理耿某主办，由王成宝、张晓芳协办。张磊向我们提出贷款申请并提交相关资料后，我们再进行实地调查。当时我们去抚宁县圣嘉矿业有限公司调查的人有耿某、王成宝、张晓芳和我。因为前两次都做过调查，这次去就是去看了看一下这个矿山扩大生产没有，生产销售情况等等，我们考察后就按照贷款业务要求完善相关贷款手续。经层层审批后批准抚宁县圣嘉矿业有限公司贷款2000万元，贷款的用途就是归还原抚宁县城子峪嘉鑫制灰用灰岩矿贷款，剩余部分用于抚宁县圣嘉矿业有限公司的扩大再生产。我们在考察时没有看到抚宁县圣嘉矿业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我们都是要求贷款客户给我们提供复印件，在审核时让客户提供原件与复印件核对。我们在资料审核时不到工商部门核实，我们都是要求客户提供加盖工商局档案查询专用章的企业信息原件。我不清楚为什么圣嘉公司的档案资料与我们提供的资料不符，当时按照程序张磊应该给我提供营业执照的原件，由客户经理去核对。 8．证人邢某（秦皇岛天华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实际经营人）的证言：我是秦皇岛天华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法定代表人刘锡芹的儿子，我也是这个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抚宁信用联社调取的秦天华变字［2012］第050号验资报告和从海港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秦天华设字［2011］第11305号验资报告，都是出自秦皇岛天华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但是秦天华变字［2012］第050号验资报告中《注册资本及实收资本变更前后对照表》跟我公司目前保存的底稿不一致。我公司保存的底稿显示抚宁县圣嘉矿业股东名称为张磊（变更后出资为1400万元）、庄某2（变更后出资50万元）、任某（变更后出自资50万元），可是你们出示的这一份验资报告中显示的是张磊（变更后出资1400万元）、杜卫军（变更后出资50万元）、贾占海（变更后出资50万元）。因为抚宁县圣嘉矿业有限公司的设立验资报告（秦天华设字［2011］第11305）就是从我公司做的，所以如果该公司的股东发生变化，我们会在第二份验资报告（秦天华变字［2012］第050号）中体现出来，但是这份秦天华变字［2012］050号验资报告中没有体现出来，所以我认为给我出示的秦天华变字［2012］第050号验资报告中的《注册资本及实收资本变更前后对照表》是有人伪造的，其他的都是真实有效的。 企业验资主要向我们提供银行的进账单，之后我们会去银行核准，之后给这个公司做验资报告，要是企业增资做验资报告的话，我们会让企业盖章确认验资，验资报告一式三份，我们留一份，给企业两份，这三份都是原件，我们秦皇岛天华联合会计师事务所都会签字盖章。 抚宁圣嘉矿业有限公司的验资报告我没有印象是谁找的我们，但肯定是经过我手办理的。我们做的验资报告一般都是企业用来提交给工商部门办理营业执照用的。我会把我们公司留存的验资报告复印件提交给公安机关。邢某同时提交了2011年11月14日秦皇岛天华联合会计师事务所验资报告（秦天华设字［2011］第11305号）和2012年8月1日秦皇岛天华联合会计师事务所验资报告（秦天华变字［2012］第050号）。 9.证人马某的证言：我是秦皇岛市银通担保有限公司员工，我们老板杜某让我来说一下张磊借款情况。2013年初张磊以抚宁县圣嘉矿业法人的身份找到我们，想让我们担保贷款300万。之后我们就做了圣嘉公司的反担保承诺书、委托担保协议书，要求该公司法人和所有股东签字，并收取担保费，当时张磊亲自签的字，其他股东去没去我不记得了，我记得签字的有一个姓贾人。我们担保从秦皇岛市燕山大街那的民生银行贷款295万元，是以承兑汇票形式出来的。2014年初时贷款到期后要求张磊还款，张磊找到我们，我忘了是杜某还是杜春生让我给张磊做一份借款合同，杜春生借给张磊300万元，汇款单显示杜春生实际给张磊295万元，张磊说是还民生银行贷款，还完后民生银行才会再贷给他钱。但之后民生银行没有贷给张磊款，张磊也没还我们钱。杜春生打电话催，但张磊至今没还。我知道秦皇岛宝发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股东王军伟，他和我们公司有业务往来，后来因为欠我们公司钱也联系不上了。我听杜某说过春顺投资有限公司，具体是干什么的我不知道。我做张磊和杜春生的借款协议时，合同上写着要拿采矿证做抵押，我就问他采矿证在哪，他跟我说采矿证押别处了。我们公司的业务大部分都是银行推荐过来的，如果他的注册资金达不到贷款标准是不会给我们推荐的。马某同时提交了2014年2月18日杜春生与抚宁县圣嘉矿业有限公司借款合同。 10.证人杜某的证言：我是银通担保有限公司的法人，我认识张磊，2011年秦皇岛市建行行长吴俊岭带张磊找到我，说他在抚宁信用联社以一个矿的名义贷款2000万元需要倒贷，让我借张磊一些钱还利息，后张磊以他们矿上一个绿色的什么证在我们公司借了七八回钱，好几百万。2012年左右张磊说他从抚宁县信用联社贷了2000万元，他要还给我一部分钱，后来是从抚宁信用联社张磊矿业公司的账户转过来410万元，但是他当时还欠着我的钱呢，因为我和吴俊岭关系很好，和张磊处的也不错，就没和他要过利息，剩下的钱也没要过。我估计是银行要求张磊不能把贷款转给个人，要求提供公账户，应该是我们公司员工给提供的秦皇岛宝发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账号，这个公司是我名下的。张磊还完这410万以后，2014年左右，因为他又以矿的名义在秦皇岛市民生银行借款300万，我们公司担的保，后来他无力还了，我替他还了。他和我弟弟杜春生签的协议，显示欠杜春生300万，月利百分之二，签完协议后就联系不上他了。他借钱还钱的过程我不清楚，都是我们公司业务员和张磊联系的。后来杜春生以这300万元和利息290万元起诉到海港法院了。 11.2010年4月14日抚宁圣岩矿业有限公司、抚宁县城子峪嘉鑫制灰用灰岩矿和抚宁县金石矿业有限公司企业合并协议书证实了三公司合同的情况，合并后的公司名称为“抚宁县圣嘉矿业有限公司”。 12.抚宁县圣嘉矿业有限公司登记注册档案资料证实该公司注册登记的情况，企业类型有限责任公司，公司住所抚宁县驻操营镇水门寺村，法定代表人张磊，公司股东为张磊、庄某2、任某，各出资50万元，占比33.3333%。 13.2009年8月25日秦皇岛市国土资源局关于抚宁县城子峪嘉鑫制灰用灰岩矿资源储量的评审意见书、核实报告证实经评审，建议批准该矿山资源储量核实报告及所提交的保有制灰用白云质灰岩矿（122b），矿石量3047.72吨（其中包括矿山原范围内保有资源储量738.5千吨）。 14.2010年1月19日采矿权出让协议书证实秦皇岛市国土资源局于2010年1月19日与抚宁县圣嘉矿业有限公司签订采矿权出让协议书，出让价款为990400元，期限十年（首次颁发采矿许可证有效期为五年），十年期满本合同即失去法律效力，采矿权无偿收归国有。法定代表人签字为庄某2 15.抚宁县圣嘉矿业有限公司采矿许可证证实该公司采矿许可证有效期自2010年4月22日至2015年4月22日。 16.2012年5月秦皇岛市众成矿业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关于抚宁县圣嘉矿业有限公司制灰用灰岩矿的《资源储量核查报告》证实经核查，截止2012年5月在矿区求得保有制灰用石灰岩矿122b矿石量2083.46万立方米（5416.98万吨）。 17.《抚宁县圣嘉矿业有限公司制灰用灰岩矿采矿权价值咨询报告》、《及附件使用说明》、《抚宁县圣嘉矿业有限公司评估委托书》、《委托方承诺书》等证实2012年5月30日北京地博资源科技有限公司对抚宁县圣嘉矿业有限公司（制灰用石灰岩矿）采矿权价值进行评估，确定采矿权咨询价值5768.67万元。 18.2012年8月16日《董事会（股东会）同意抵押意见书》、抵押物清单、《抵押协议》、《股权担保协议》等证实经董事会（股东会）研究决定同意以抚宁县圣嘉矿业有限公司采矿权（采许可证号：C1303002010047120061711）作为抵押，申请在抚宁联社贷款2300万元。如到期不能还款，抚宁信用联社有权处置抵押物，以无底价方式进行拍卖，优先受偿，偿还贷款本息及实现债权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张磊、杜卫军、贾占海签字。同时张磊、杜卫军、贾占海以公司股权作为担保。 19．2012年10月23日抚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企业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抵押登记备案证明证实抚宁县圣嘉矿业有限公司借款2000万元整，用于偿还所承接的抚宁县城子峪嘉鑫制灰用灰岩矿在抚宁信用联社的1590万元贷款以及矿山电力、道路、生产线建设。借款期从2012年10月23日起至2014年10月22日止，采矿权抵押估价5768.67万元；2012年10月29日，抚宁县圣嘉矿业有限公司就该采矿权许可证到抚宁县国土资源局进行备案登记。 20.抚宁县圣嘉矿业有限公司在抚宁信用联社贷款资料证实抚宁县圣嘉矿业有限公司贷款的相关情况。被告人张磊在贷款时向抚宁信用联社提交了股东为张磊、杜卫军、贾占海的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高管人员履历证明、验资报告等材料。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验资报告显示张磊认缴新增资本1350万元，股东杜卫军、贾占海各认缴50万元，未变。相关材料上有张磊、杜卫军、贾占海的签字。 21.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贷款资料中董事（股东）会决议中张磊、贾占海、杜卫军签名是被告人张磊、贾占海、杜卫军所写。 22.河北省农村信用合作社（农村合作银行）借款借据、放款通知书、担保品登记通知书、借款人支付委托书证实抚宁县圣嘉矿业有限公司借款金额为2000万元，担保品为抚宁县圣嘉矿业有限公司采矿权，担保品价值57686700元。抚宁圣嘉矿业有限公司委托抚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支付贷款，2012年10月31日1585万元转账支票一张，收款人为：抚宁县城子峪嘉鑫制灰用灰岩矿；2012年11年5日410万元电汇凭证一张，收款人为：秦皇岛宝发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 23.抚宁信用联社同城结算凭证证实2012年10月31日抚宁县圣嘉矿业有限公司在抚宁信用联社发生两笔交易，其中1585万元用偿还抚宁县城子峪嘉鑫制灰用灰岩矿在抚宁信用联的借款，另410万元偿还秦皇岛宝发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欠款。 24．被告人张磊的供述：大概在2009年，为了贯彻抚宁县政府的精神，圣岩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庄某1）、抚宁县嘉鑫制灰用灰岩矿（法定代表人是我）和抚宁县金石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任某）三家整合，当时在抚宁国土资源局签的企业合并协议。合并后的公司什么时候注册的我记不太清了，当时我们去办理工商执照时，人家要求我们先立项，再办理环评手续，等把这些都办下来，才注册的公司。我们三人进行的名称核准，全称是圣嘉矿业公司，注册时营业执照上法人代表是我，股东有庄某2和任某。在名称核准时是庄某2、任某他们亲笔签名。圣嘉矿业公司的注册资金是150万元，我们三家每家50万元，公司地址在原抚宁县驻操营镇水门寺村。2010年1月19日我们三人每人出资32万元到秦皇岛市国土资源局办理的采矿权，当时是他俩上楼的，他俩下来时告诉我采矿证上写的是庄某2，我跟他俩说这个采矿权应该写我名字，因为只有我实际经营，庄某2和我说以后可以改成我的名字，之后这个采矿证就一直在我手里。2012年10月23日我以圣嘉矿业公司的采矿证做抵押向抚宁信用联社申报的贷款，签订的企业贷款合同，其中的1590万用来还城子峪嘉鑫制灰用灰岩矿抚宁信用联社的上一笔贷款，剩下的410万打到了一个叫做秦皇岛宝发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的账户上，因为之前我经营的时候欠了融资公司钱，我就把这笔410万元钱转给他们了。当时这个融资公司老板杜某也把我起诉了。按照采矿证储量评估，圣嘉矿业公司的资源价值5900万元，按我所占股份的比例，偿还这笔贷款是没有问题的。杜卫军是我的朋友，贾占海是我的舅舅，他俩是城子峪嘉鑫制灰用灰岩矿的员工。因为这笔贷款主要用于城子峪嘉鑫制灰用灰岩矿生产，跟圣嘉矿业公司的另外两家公司没有关系，所以我就没找另外两位真实股东，让贾占海和杜卫军冒充股东在贷款手续上签的字，我和他俩说让他俩给我签个字。这笔贷款中我提供给抚宁信用联社的圣嘉矿业公司1500万元的营业执照是我从路边印的小广告上找的办假证的办的；圣嘉矿业公司的1500万注册资本验资报告是我找秦皇岛天华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做的；圣嘉矿业公司的章程（2011年11月14日）、股东会议决议（2012年8月1日）、董事（股东）会决议（2012年8月16日）、企业主要人员名单及签字样本（2012年8月16日）都是我伪造的，并让贾占海、杜卫军签字；高管人员履历证明是我伪造的，股权转让协议等都是我伪造的并代替庄某1摁手印盖的圣岩矿业有限公司的章，抚宁县圣岩石灰石矿转让协议是我伪造的并代替庄某1签字摁手印。贷款中所有涉及到贾占海和杜卫军的东西都是假的，涉及他俩的签名都是他俩亲笔签的。 25．被告人杜卫军的供述：我和张磊以前是同事。我忘了是2009年还是2010年了，张磊让我来他的抚宁县城子峪嘉鑫制灰用灰岩矿帮忙，让我负责矿上的生产、采购、工人开支，一个月给我2000元钱，还口头答应算我干股，给我分红，结果也没有兑现。矿上还有张磊的舅舅贾占海、一个叫李萌的小伙子、司机刘永进、还有一个姓段的、一个姓揣的，剩下的都是一些工人。抚宁县城子峪嘉鑫制灰用灰岩矿合并成为圣嘉矿业有限公司的具体情况我不知道，张磊就跟我说过跟其他两个矿合并成立了圣嘉矿业有限公司。我就知道圣嘉矿业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是张磊，其他的我什么也不知道。关于圣嘉矿业有限公司在抚宁信用联社贷款的事，张磊找我单独说要办一笔贷款，让我在他向抚宁信用联社提供的贷款资料中冒充圣嘉矿业的股东签字摁手印，因为我们两个关系不错，我就去了。他也没跟我说是哪个公司要办贷款，我去签字的时候也看见是股东签字什么的了，我就寻思帮忙在那些文件上签字摁手印了。我没有借给过张磊钱，他也没有答应过我让我当股东，我在抚宁县城子峪嘉鑫制灰用灰岩矿也不是股东的身份，我在圣嘉矿业有限公司也不是股东的身份。贷完款后他跟我说的是圣嘉矿业有限公司的贷款，圣嘉矿业是嘉鑫和周围另外两个矿合并的，但我没见过那两个矿的人，也不认识。我不知道贾占海是不是抚宁县城子峪嘉鑫制灰用灰岩矿或圣嘉矿业有限公司的股东。我们应该是都在抚宁信用联社签的字，信用社贷款手续中同意抵押意见书、董事会（股东会）同意抵押意见书、股权担保协议以及圣嘉矿业的公司章程和股东会议记录等都是我本人签的字，并按捺的手印，贾占海和张磊都是本人签的字，按的手印。我不知道我签字的那笔贷款总共多少钱，我签字的时候我根本就没有细看。张磊也没有因为这笔贷款给我任何钱，后来因为张磊连工资都没有给我结清，我才不干了。我不知道贷款的时候圣嘉矿业有限公司的各方面的资料是谁提供的，就是张磊过去让我签个字，别的我都不知道是谁准备的。我不知道秦皇岛天华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我没有到那里签过字，我连这个地方都没去过。 26．被告人贾占海的供述：我听说自己被公安局网上追逃，我来投案自首。我是张磊的亲舅舅。我在嘉鑫矿业有限公司主要是帮着张磊看着生产经营，我认识张磊的朋友杜卫军，他也在张磊开的抚宁县嘉鑫矿业打工来着。我知道抚宁县圣嘉矿业有限公司，是张磊的嘉鑫矿业和另外两家矿业公司整合之后名字叫抚宁县圣嘉矿业有限公司，整合之后我们独立经营的。张磊是这个圣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抚宁县圣嘉矿业有限公司的股东都是谁我不知道。我知道抚宁县圣嘉矿业有限公司在抚宁信用联社贷款的事。当时张磊先找到我让我去贷款的时候作为抚宁圣嘉矿业有限公司的股东签字，还说杜卫军也要去。第二天我就和杜卫军、张磊一起去了抚宁信用联社，当时抚宁信用联社的工作人员让我和杜卫军两个人在一堆文件上签字，签完之后我和杜卫军两个人就去一边坐着了，剩下的事儿我就不知道了，是张磊过去办理的，后来我们就回去了。当时张磊就说因为公司没钱，他申请了贷款，需要股东签字，让我和杜卫军两个人过去签字。张磊没有跟我和杜卫军两个人说过我们是抚宁县圣嘉矿业有限公司的股东。我见过抚宁县圣嘉矿业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那上面写的注册资金是多少钱我没有留意过。抚宁县圣嘉矿业有限公司章程（2011年11月14日）上的名字不是我签的，两张抚宁县圣嘉矿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2012年8月1日）上的名字不是我签的。，企业主要人员名单及签字样本(2012年8月6日)是我签的，董事（股东）会决议（2012年8月16日）是我签的名字，董事会（股东会）同意抵押意见书（2012年8月16日）、股权担保协议(2012年8月16日)是我签的名字按捺的手印。我不知道抚宁县圣嘉矿业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和验资报告是谁提供给抚宁信用联社的，我就是过去签字，其他的应该是张磊提供的。抚宁县圣嘉矿业的这笔贷款，贷款金额是多少、这笔钱用来干什么了我不知道。抚宁县圣嘉矿业的这笔贷款是用什么做抵押贷的款我不知道，应该是以这个矿作抵押的吧。因为我和杜卫军在贷款手续上签字，张磊没有给过我和杜卫军报酬或好处。 27.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2月6日20时，被告人张磊被唐山市公安局路南分局福乐园派出所抓获并刑事拘留，2018年12月7日秦皇岛市公安局抚宁分局侦查员将张磊带回抚宁区看守所羁押；2018年12月18日10时，杜卫军被秦皇岛市公安局抚宁分局侦查员依法传唤至秦皇岛市公安局抚宁分局，同日被刑事拘留；贾占海于2019年1月15日到秦皇岛市公安局抚宁分局投案。 28.户籍证明信、现实表现证明证实张磊、杜卫军、贾占海无前科劣迹。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磊用虚假的手续骗取银行贷款，给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被告人杜卫军、贾占海明知自己不是抚宁圣嘉矿业的股东，仍以股东的名义为被告人张磊骗取银行贷款提供帮助，给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其行为亦构成骗取贷款罪。公诉机关对三被告人犯贷款诈骗罪的指控，经查，借款合同、抵押合同、抵押登记备案证明证实被告人张磊在向抚宁县信用联社贷款过程中，以抚宁县圣嘉矿业有限公司的采矿权作为抵押，采矿权咨询价值为5768.67万元，且在抚宁县国土资源局进行了采矿权抵押备案登记，三被告人主观上并不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故公诉机关的对三被告人犯贷款诈骗罪罪名的指控，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杜卫军、贾占海在骗取贷款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案发后，被告人贾占海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对被告人杜卫军的辩护人提出在认定被告人犯骗取贷款罪的情况下，对用于归还旧贷的1585万元不应计入犯罪数额的辩解，经查，三被告人使用虚假的手续取得了抚宁信用联社的贷款2000万元，截至案发该款未能归还，故该1585万元不应扣除。被告人杜卫军系被传唤到案，故不应认定为自首。对被告人杜卫军的辩护人提出认定杜卫军构成骗取贷款罪证据不足及被告人贾占海的辩护人提出贾占海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杜卫军、贾占海明知其不是抚宁圣嘉矿业的股东，仍受被告人张磊的请求以股东的身份在贷款的相关手续上签字，为张磊取得贷款提供了帮助，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害单位提出三被告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亦不予采纳。被害单位的损失，三被告人应当予以退赔。综合考虑被告人张磊自愿认罪，被告人杜卫军自愿认罪、系从犯，被告人贾占海自首、系从犯等情节对其均予以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事实及情节，对被告人张磊应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处罚；对被告人杜卫军应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予以处罚；对被告人贾占海应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予以处罚。综上，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磊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六日起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五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杜卫军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贾占海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张磊、杜卫军、贾占海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共同连带退赔被害单位抚宁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人民币2000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 判 长  姚新平 审 判 员  张 俊 人民陪审员  付玉梅 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 书 记 员  王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