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7民初6519号原告：郑熙儿，女，汉族，2009年3月23日出生，住广东省陆丰市***************，公民身份号码：441************721。法定代理人：郑木根，男，汉族，1978年7月14日出生，住广东省陆丰市***************，系原告的父亲。法定代理人：唐小雅，女，汉族，1982年12月3日出生，住广东省陆丰市***************，系原告的母亲。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代里程，广东百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肖梨（曾用名肖黎），女，汉族，1987年1月29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公民身份号码：432************223。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正宏，广东浩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婉珺，广东浩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潘望峰，男，汉族，1977年5月22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公民身份号码：430************054。原告郑熙儿与被告肖梨、潘望峰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立案后，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因被告肖梨申请司法鉴定，本院于2020年2月8日裁定中止诉讼，于2020年8月20日恢复审理。本院分别于2019年12月27日、2020年8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第一次开庭时，原告的法定代理人郑木根以及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代里程、被告肖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正宏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时，原告的法定代理人郑木根、唐小雅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代里程、被告肖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正宏参加诉讼，被告潘望峰经本院的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已审理终结。郑熙儿向本案提出诉讼请求：一、二被告赔偿原告款项2172825.2元（1.至2019年10月27日的医疗费190278.69元、2.医疗辅助器具费84127.11元，已经实际发生的费用6846.51元，五年导尿管费用77280.6元、3.鉴定费4500元、4.残疾赔偿金841320元、5.受伤之日起至2029年10月9日的护理费586650元、6.2019年10月10日至2021年10月9日的康复治疗费48000元、7.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10200元、8.营养费250000元、9.住院期间的交通费和住宿费30000元、10.住院期间的家属误工费22749.4元、11.精神抚慰金200000元、12.扣减被告已支付95000元）；二、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告在诉讼中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第4点残疾赔偿金为962360元；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第2点中医疗辅助器具费五年导尿管费用77280.6元；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第11点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56240.6元。事实与理由：佛山市三水区***军俏舞蹈馆（以下简称军俏舞蹈馆）是被告肖梨经营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是舞蹈场馆出租，实际经营为舞蹈培训和教学。原告自2017年10月开始，一直在被告处学习舞蹈。2019年1月23日早上，原告在被告处学习中国舞，舞蹈室约60平方米，当日来学习舞蹈的小朋友为20来人，舞蹈教学过程中，老师交待原告及其他小朋友做下腰动作，后再交待原告和其他小朋友练习翻跟头。原告在独自练习翻跟头时摔倒，摔倒后老师让原告到墙边坐下并练习踢腿，原告听从老师安排并在老师的搀扶下行走到墙边练习踢腿。接下来，老师外出一段时间，据原告陈述外出时间为15分钟，老师回来后，原告未能完成并再次摔倒，后原告在老师和其他工作人员陪同下乘坐学员家属的车辆到佛山市中医院三水医院治疗，11时20分左右，被告的工作人员告诉原告的家属原告受伤在医院治疗。事故发生后，原告家属提出要查看舞蹈室监控录像，被告以忘记密码、监控设备损坏为由称监控丢失。原告受伤后被诊断为脊髓损伤，分别在佛山市中医院三水医院、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佛山市三水区人民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总医院、广东省工伤康复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4月26日，原告家属委托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伤情进行鉴定，结论为一级伤残，完全护理依赖、两年康复治疗费48000元，营养期限为90日。被告肖梨不是教育培训机构，无权进行舞蹈培训和教学，对于教学的老师是否有从事舞蹈教学的教师资格不得而知，舞蹈馆的经营范围为舞蹈场馆出租，无资质从事舞蹈培训和教学，原告在受伤时仅九周岁，被告肖梨没有尽安全保障义务和救助义务，导致原告受伤并拒绝提供录像视频资料，应对原告的受伤承担全部责任。被告肖梨是军俏舞蹈馆的实际经营者，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潘望峰是肖梨的配偶，应对肖梨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被告拒不支付费用，原告特提起诉讼。肖梨辩称，一、原告在本案中所受的伤害是原告自身疾病所导致，与答辩人无关，答辩人依法不应承担民事责任。（一）事件发生当日，答辩人的授课老师曾要求原告做“下腰”练习，但并未要求原告进行原告所称的“翻跟斗”练习。答辩人舞蹈馆的老师从未教授或要求学员练习“翻跟斗”的动作。（二）根据原告提供的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出院记录显示，原告经诊断为急性脊髓炎。急性脊髓炎是指各种自身免疫反应（多为感染后诱发，个别为疫苗接种后或隐源性原因）所致的急性横贯性脊髓炎性改变，又称急性横贯性脊髓炎，是临床上最常见的一种脊髓炎。急性脊髓炎的临床表现为急性起病，起病时可有低热、病变部位神经根痛，肢体麻木乏力和病变节段束带感；亦可无其他任何症状而直接发生瘫痪。大多在数小时或数日内出现受累平面以下运动障碍、感觉缺失及膀胱、直肠括约肌功能障碍，运动障碍。多数患者在出现脊髓症状前1～4周有发热、上呼吸道感染、腹泻等病毒感染症状或疫苗接种史。本案中，原告已经通过7级舞蹈考试，已经熟练掌握了下腰动作，并能够独立完成该动作，正常情况下不会无故摔倒。且，事件发生当日，负责授课的老师送原告前往医院检查治疗时，曾亲耳听到原告的母亲向主治医生提及，原告在数周前已经出现发烧、咳嗽、呕吐及腿软等症状。因此，答辩人认为，原告自行练习下腰时无故摔倒的情况符合急性脊髓炎的症状，且该症状在原告练习下腰前已经出现，并非当日练习下腰的动作所引起。综上，答辩人认为，原告所受的脊椎损伤是其自身疾病所引起，相应责任应由原告自行承担。二、退一步讲，即使原告所受的脊椎损伤是其自行练习下腰舞蹈动作所导致，答辩人也不存在任何过错，答辩人已尽到教育、管理和保护职责，无需承担任何责任。（一）本案应属于教育培训合同纠纷，而非健康权纠纷。原告通过报名参加答辩人开办的舞蹈培训班，并缴纳每节课38.5元的培训费的形式，虽未签订书面教育培训合同，但实际上与答辩人之间建立了教育培训合同关系。教育培训合同是平等主体的教育培训机构与受教育者或其委托培养人之间签订的，为实现一定的教育目的，约定教育培训机构向受教育者提供特定的教育服务，受教育者或其委托培养人向教育机构支付教育成本的民事协议。答辩人作为特长培训机构，在教育培训合同中所需承担的合同义务主要是提供保障学生安全习得某项特长的环境，提供适宜的外部环境，包括教师资质、安全的舞蹈场所等；需要避免学习过程中的第三人侵害；需要避免不当学习行为导致的损害，包括提供老师的专业指导。答辩人已经充分尽到上述合同义务：1、答辩人使用的舞蹈练习场地系专业舞蹈教室，是经过专业验收的符合条件的舞蹈练习场地，练习室地面铺设有一定厚度足以确保安全的海绵，即使学员练习舞蹈意外摔倒亦不会造成学员损伤。且，事件当天课程内容安排符合日常社会所公认的同类培训标准和规则。2、答辩人舞蹈馆负责授课的舞蹈老师持有舞蹈教师资格证，拥有教授舞蹈的资格，且就职前均进行了规范的教学指导，设置了合理、有效的安全保障措施。事件发生当日，答辩人负责授课的舞蹈老师要求原告等学员集体自行进行下腰练习。由于原告已经通过7级舞蹈考试，已经熟练掌握了下腰动作，能够独立完成该动作，不需要老师扶助，故授课老师当日并未扶助原告进行下腰练习，只是在旁边观看，监督检查学生动作规范。当日，原告称身体不适前，授课老师没有发现异常。在整个练习过程中，授课老师既没有与原告发生肢体接触作出导致其身体损伤的行为，也没有怠于履行职责导致原告因动作不规范而受伤。因此原告并非因下腰动作不规范或遭受任何外力打击而受伤，仅仅是做完腿部训练后正常地进行腰部训练。故，原告发生损害纯属意外事件，损害结果的发生完全是由于当事人意志以外的原因所导致，是偶然发生的事件，答辩人不存在任何过错。3、原告坐落地上后，授课老师已经第一时间将原告搀扶起身，并检查了原告的受伤情况。授课老师在检查原告受伤情况时，除了原告自称大腿痛外，原告没有陈述，也没有发现原告存在其他受伤的症状，且原告在原地休息了约一分钟后，在授课老师的搀扶下，能自行走到一旁的凳子上休息，未有异常症状,故授课老师才没有立即将原告送至医院检查。过了十来分钟，授课老师听原告说腿脚依然无力，马上叫车将原告送到医院治疗并通知原告的父母。综上，答辩人在事发当日没有过错，已尽到教育、管理和保护职责。4、在诸如学习舞蹈、武术、杂技、足球、滑冰等项目，都会有一个学习过程，而且这些项目在柔韧性、旋转性、跳跃性等学习训练中都带有一定的危险性，即使学会了也会因自身在做动作的过程中出现失误等情况而发生不同程度的损害事件，但一般都是轻微的扭伤、擦伤，类似原告此类的脊髓损伤非常罕见，相关的国家舞蹈教科书及医学教材均没有“下腰会出现脊髓损伤”的记载，所以答辩人对原告受损害的后果根本无法预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答辩人与原告建立教育培训合同关系时，每节课仅收取原告38.5元的培训费，现原告要求答辩人支付二百多万的赔偿款，远超答辩人与原告订立教育培训合同时所能预见的损失。综上，鉴于本案答辩人对原告的身体损伤没有过错，而原告所受损害严重，出于充分保护儿童权益的考量，对本案较为适宜的处理，可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担损失”，适用公平责任原则，由答辩人给予原告一定补偿。三、原告父母作为原告法定监护人，应了解原告生长发育等实际情况，并应当预知舞蹈动作可能产生的风险，但原告父母明知原告身体不适，依然将原告送至答辩人处练习舞蹈，引发原告损伤，因此，原告的监护人也有过错，应对本案承担相应责任。答辩人仅为特长培训机构，而非全日制寄宿学校，依法承担的是有限度的管理职责，并非全方位的监护责任。参照《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七条规定，学校对未成年学生不承担监护职责，未成年学生的监护人应当依法履行监护职责，配合学校对学生进行安全教育、管理和保护工作，只在法律有规定的或者学校依法接受委托承担相应监护职责的情形除外。答辩人只是特长培训机构，并非全日制寄宿学校，其管理职责是有限度的，主要是提供保障学生安全习得某项特长的环境，需要提供适宜的外部环境，包括教师资质、安全的舞蹈场所等；需要避免学习过程中的第三人侵害；需要避免不当学习行为导致的损害，包括提供老师的专业指导。答辩人已经充分尽到上述管理职责。而原告监护人所负有的是全面监护职责，该职责不应因孩子到答辩人处接受舞蹈培训而免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八条“监护人应当履行监护职责，保护被监护人的人身、财产及其他合法权”，监护人的监护职责应当是全方位的保护。本案答辩人仅是特长培训机构，每节课收取38.5元学费，没有职责也没有能力承担全面的监护职责。原告是需要监护人提供特殊保护的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原告的监护人更应当全面履行监护职责，全程陪同其到答辩人处接受舞蹈培训是监护职责的应有之义务。然而，案发当时原告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父母作为监护人，并没有在培训机构内陪同其上课，接到答辩人的电话才匆忙赶到医院，存在履行监护职责不当的过错。四、根据民事诉讼法关于“谁主张谁举证”的程序原则，原告应当对其诉讼请求提供充足合法有理的证据支持，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或不足的法律责任和后果，本案原告部分诉讼请求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医疗费：1、根据原告提供的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出院记录及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总医院入院及出院记录显示，2019年2月25日，原告的陪护人将装满热水的饮水瓶置于原告两侧大腿之间，导致大腿内侧和右侧腹骨处烫伤，需要进行治疗。原告烫伤是其陪护人员过失所导致，与本案无关，相关医疗费应由造成其烫伤的陪护人员承担。因此，原告提交的医疗费中，应当扣减用于治疗烫伤部分的医疗费。2、原告提供的医疗费发票，除住院期间的医疗费有住院记录、出院记录及相应的药费清单外，其余门诊、急诊的医疗费发票及佛山大参林连锁药店有限公司的发票均无相应的门诊病历及药费清单，无法证明该费用产生与本案有关。3、原告购买日用品的收据仅注明收到住院用品的相应费用，无相应清单及发票，缺乏合法性及关联性，应当不予支持。4、原告所主张的推拿保健费不属于医疗费范围，医嘱亦未注明原告需要进行推拿保健，原告亦未能提供有效发票，因此原告向答辩人主张推拿保健费缺乏依据。5、原告提供的日用品购物小票中早餐奶、卫生巾、洗洁精、洗面奶等日用品均与本案无关。（二）医疗辅助器具费：1、原告所购买的按摩椅不属于医疗辅助器具，无相关医嘱或鉴定意见显示，原告所受伤害需要购买按摩椅，故，原告主张购买按摩椅的费用没有依据。2、原告主张按每月使用导尿管需要费用为1288.01元，要求答辩人支付五年的导尿管使用费，但原告提供的购买尿管的发票仅证明了原告购买的数量及金额，无法证明每月所需使用的数量及金额。导尿管属于医疗辅助器具，应在其实际发生后主张，或通过拥有相应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相应的鉴定。（三）残疾赔偿金：1、原告提交的粤通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362号《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具合法性。上述司法鉴定是原告自行委托鉴定，程序违法。2、原告提交的《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虽对原告郑熙儿的伤残程度、后续治疗费、护理依赖程度、营养期限进行评估鉴定，但无法证明导致原告郑熙儿截瘫、脊髓炎、脊髓损伤及其双下肢瘫（肌力0级）伴重度排便功能障碍与重度排尿功能障碍一级伤残直接原因，更不能证明原告截瘫、脊髓炎、脊髓损伤及其双下肢瘫（肌力0级）伴重度排便功能障碍与重度排尿功能障碍一级伤残损害后果与答辩人2019年1月23日提供的正常舞蹈训练行为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如果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又是多少，这些问题均无法反映。答辩人不予认可，已申请另行鉴定。综上，原告提交的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认定本案定案的依据，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没有依据。（四）鉴定费：原告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不具合法性，无法作为认定答辩人对本案承担责任的依据，因此，原告要求答辩人承担鉴定费，没有依据。（五）护理费：原告合共住院102天，住院期间的护理费=150元/天×102天=15300元，出院后短期护理应依据医嘱注明的护理天数，按每天120元计算，长期护理则按护理等级鉴定书的鉴定结论按120元/天×护理依赖系数×护理年限×365天计算。原告提交的证据，无出院后需要护理的医嘱，其提交的鉴定意见书由于不合法，亦不能作为计算护理费的依据，因此原告主张出院后的护理费缺乏相关依据。（六）康复费：康复费应当以有效的司法鉴定结论作为依据，原告提交的司法鉴定结论不合法，不能作为认定康复费的依据。（七）营养费：营养费，未涉残，有医嘱的情况下，应当按照20元/天×住院天数计算，最多不超过500元；涉残，则应按照5000元×伤残赔偿指数计算，原告主张营养费250000元过高，且缺乏依据。（八）交通费和住宿费，原告未能提供有效的交通费发票及住宿费发票予以证明，且原告主张的金额明显偏高，对其主张应当予以驳回。（九）家属误工费：原告已经主张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现原告主张家属误工费，属重复主张，且原告未提供其家属的误工损失证明，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十）精神损害抚慰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根据原告伤残等级酌情认定，现原告未能提供有效的伤残证明，对其主张应当不予支持，且，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明显偏高。综上所述，答辩人请求法院在查明事实基础上，正确适用法律，依法对本案作出公正合理判决。原告郑熙儿在诉讼中提供如下证据：1.原告的身份证、户口本、出生证一份，证明原告及法定代理人的身份信息、主体资格。2.被告主体信息、结婚审查登记表一份，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其中军俏舞蹈馆作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舞蹈场（馆）出租服务。3.收据、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一份，证明原告在被告舞蹈馆处进行中国舞学习；原告受伤后，原告家属与被告微信沟通的相关情况及支付部分医疗费用的情况。4.学生健康体检报告单、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证明（1）原告在学校体检的项目各项正常；（2）在被告处跳舞所受伤害被评定为一级伤残，完全护理依赖等。5.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诊断证明书2份和出院记录3份，佛山市三水区人民医院入院记录1份、出院记录1份、证明1份、疾病证明1份，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总医院病案纸1份、住院病人基本情况1份、住院病历1份、出入院记录1份，佛山市三水区人民医院入院记录1份，出院记录1份、证明书1份，佛山市中医院三水医院住院记录1份、出院证明1份、疾病证明1份，广东省工伤康复医院出院小结、出院证明各1份，证明（1）2019年1月23日至3月1日在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治疗，住院28天；（2）2019年3月14日至3月25日在佛山市三水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1天；（3）2019年3月27日至4月17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总医院住院治疗，住院21天；（4）2019年5月6日至5月21日在佛山市三水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4天；（5）2019年5月28日至6月21日在佛山市中医院三水医院住院24天；（6）2019年10月21日至10月25日在广东省工伤康复医院住院治疗，住院4天。现在原告在家康复治疗。6.住院期间的治疗费发票8份、用药清单8份、门诊挂号收据12张、门诊治疗费收据28张、购买免疫球蛋白发票和其他药品日用品的收据43张、购物小票13张，证明截止至2019年10月27日的医疗费190278.69元，包括住院费111832.77元、挂号费205元、门诊费7975.11元、购买日用品及药物的费用25265.81元、推拿保健费45000元。7.购买吸氧面具、哑铃、足托、轮椅、按摩椅、导尿管的单据五份，证明截止至2019年10月25日已经实际发生的辅助器具费6846.51元。8.司法鉴定委托书及发票各一份，证明原告委托鉴定支付鉴定费4500元。被告肖梨在诉讼中提供如下证据：1.营业执照、舞蹈教师资格证各一份，证明被告拥有舞蹈场（馆）出租服务的资质，其所雇请的舞蹈授课老师均持有舞蹈教师资格证，拥有教授舞蹈的资格。2．收据三张、社会艺术水平考级证书复印件两张，证明被告向原告及其妹妹郑可滢收取按每节课38.5元的培训费标准，收取了100节课的培训费3850元。原告已经报名参加6级及7级舞蹈考试，获得中国舞陆级、柒级证书，具备一定舞蹈技能。3．课程安排表1份，证明原告与其妹妹是轮流上课，非持续上课。4．佛山市三水区***军俏舞蹈馆训练场地照片4张，证明佛山市三水区***军俏舞蹈馆场地铺设了一定厚度足以保证安全的海绵，不存在训练产生危害的安全隐患，场地设施符合安全条件和标准。5.证人陈晓莉的证言，证明陈晓莉是事故发生时授课老师，事件经过和送医经过。6.证人苑新萍的证言，证明事故发生时的经过和送医经过。被告潘望峰在诉讼中没有提供证据，亦没有答辩。本院在审理过程中依照被告肖梨的申请委托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郑熙儿的舞蹈行为与损害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4月27日向本院作出《不予受理函》，认为无法从技术上判断原告目前的后果和损伤的因果关系，不予受理此案。其后，本院再委托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5月22日出具《关于郑熙儿不予受理的函》，认为因案情复杂，超出本机构的能力范围，无法受理该鉴定事项。本院在审理过程中依法向佛山市公安局三水分局调取了郑熙儿受伤后向公安机关向相关人员询问的询问笔录三份。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对于证据1-3，被告肖梨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4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和证据8，被告肖梨不予认可，认为是原告自行单方委托，不具备合法性，经审查，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具有相应的司法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时机恰当、结论科学合理，被告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推翻该鉴定意见的证明力，本院对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认定；对于证据5，被告肖梨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于证据6中的治疗费发票、用药清单、门诊挂号收据、门诊治疗费收据、外购药品和用品的发票，证据形式和来源合法，本院对证据证明力予以认定；对于证据6中2019年3月27日“海军总医院方寸便利店”开具的收据两张，因不符合法律规定民事证据的规范形式，没有购入物品明细佐证，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对于证据6中购物小票13张，被告肖梨认为不是发票也没有医嘱佐证，对票据关联性不予认可，经审查，原告伤情为截瘫，存在大小便失禁的情况，确需要使用开塞露、成人纸尿布等生活用品，本院对涉及上述费用的票据支出予以认定并根据合理和必要原则酌情确定该部分费用为500元；对购买其他日用品的票据，本院不予认定；对于证据6中推拿保健服务费《收款收据》，不是医疗机构治疗费发票，也没有医嘱证明该推拿保健服务费的合理性，故本院对不予采信。对于证据7，被告肖梨对票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购买吸氧面罩、哑铃、按摩椅与本案无关，经审查，原告购买上述用品的时间为康复治疗期间，且根据多家医院医嘱，原告需要加强器官功能康复，故原告购买上述辅助器具的用品费用是必要合理的，本院予以认定。但证据7中购买氧气面罩的票据在门诊治疗费票据中已经提交，属于重复计算，本院对该票据的金额予以剔除。对于被告肖梨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对于证据1、2，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证据3、4，原告不予认可，经审查，证据3是原告在被告处的培训课程记录，与本案相关，本院予以认定；证据4，被告场所内部环境与其是否具备培训资质缺乏关联，本院不予认定。对于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和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函，本院予以认定。对于证人陈晓莉、苑新萍的证言，本院将结合向佛山市公安局三水分局调取的询问笔录，予以综合认定。综合本院采信的证据和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郑熙儿在被告肖梨经营的军俏舞蹈馆处练习舞蹈两年有余，于2018年10月22日已经取得中国舞蹈家协会颁发的中国舞六级社会艺术水平考级证书。2019年1月23日上午九时许，原告郑熙儿到军俏舞蹈馆上舞蹈课。舞蹈授课老师陈晓莉先组织学员进行热身运动，包括腿部训练、腹背肌训练等，当天九时十五分许，原告在做“下腰”动作训练时摔倒，出现腿酸、腿痛的症状。上午十时三十分许，授课老师陈晓莉和舞蹈馆工作人员苑新萍将原告送至佛山市中医院三水分院治疗。此后，原告郑熙儿被送至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佛山市三水区人民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总医院、佛山市中医院三水分院、广东省工伤康复医院等医院住院治疗。郑熙儿在2019年1月23日至2019年10月15日的住院治疗经过和医嘱情况如下：序号住院时间/天数住院治疗医院医院诊断/医嘱12019年1月23日至2019年2月3日，住院11天。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出院诊断：1.急性脊髓炎？2.肺炎支原体性肺炎。出院医嘱：建议7天后返院继续康复治疗。22019年2月12日至2019年3月1日，住院17天。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出院诊断：1.截瘫：脊髓炎？脊髓损伤？2.双侧大腿内侧II度烫伤。诊疗经过记载“2019年2月25日患儿离开病床坐轮椅到PT室门准备站斜床治疗，在此期间陪人将装满热水的塑料水瓶放置于患者大腿之间，导致患儿双大腿内侧出现皮肤红肿，若干大小不同水泡。……夜间创面水泡融合增大，予以穿刺抽液、碘伏消毒后湿敷聚维酮碘乳膏并以棉垫覆盖。”出院医嘱包括：继续服药及康复功能锻炼；注意双侧大腿内侧创面清洁，定期消毒换药；患者出院后须陪护。32019年3月14日至2019年3月25日，住院11天。佛山市三水区人民医院出院记录中西医诊断为：急性脊髓炎？。出院医嘱为:建议上级医院继续诊治。42019年3月27日至2019年4月17日，住院21天。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总医院出院诊断：1.T6-L2水平脊髓损伤；2.截瘫；3.双侧大腿内侧烫伤。今后建议：1.患儿脊髓损伤后，建议继续高压氧、功能康复和营养神经治疗；2.双侧大腿内侧烫伤，间断换药；3.随诊。52019年5月6日至2019年5月21日，住院14天。佛山市三水区人民医院出院诊断：1.脊髓损伤；2.尿路感染。62019年5月28日至2019年6月21日，住院24天。佛山市中医院三水医院出院诊断：1.脊髓损伤；2.尿路感染？72019年10月21日至2019年10月25日，住院4天。广东省工伤康复医院出院诊断：脊髓损伤（T9AISA级）功能判断：1.截瘫；2.神经原性下尿道功能障碍；3.神经原性肠道功能障碍。出院后建议：1.建议到市级以上妇幼医院，进一步处理神经原性膀胱问题；2.适时返院，以进一步行RGO步行训练，调适胸腰骶矫形器、双侧AFO；3.加强营养；4.注意外出安全，佩戴轮椅保护带，外出时须有人陪伴等。共计住院102天。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2019年10月10日作出粤通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36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郑熙儿的双下肢瘫（肌力0级）伴重度排便功能障碍与重度排尿功能障碍评一级伤残；2.被鉴定人郑熙儿的后续治疗费建议以肆万捌仟元人民币为宜；3.被鉴定人郑熙儿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4.被鉴定人郑熙儿营养期限建议为以90日为宜。”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4500元。事故发生后，被告肖梨向原告支付赔偿95000元。另查明，原告郑熙儿是郑木根和唐小雅的婚生女儿，事发时年满十周岁。再查明，军俏舞蹈馆作为个体工商户，成立于2015年8月17日，经营范围为舞蹈场（馆）出租服务，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者为被告肖梨。2020年7月27日，佛山市三水区**监督管理局作出(三水7)登记个销字[2020]第fs20072700626号《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核准军俏舞蹈馆的注销登记。因军俏舞蹈馆已经注销，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作出（2020）粤0607民初6519号之二民事裁定，驳回原告郑熙儿对军俏舞蹈馆的起诉，该民事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事发时，军俏舞蹈馆的授课老师陈晓莉取得中国艺术职业教育学会“中国民族民间舞蹈等级考试”的六级教师资格证书。2019年5月，授课老师陈晓莉取得中国舞蹈家协会颁发的教师资格证。被告潘望峰与肖梨为夫妻关系，二人于2012年10月9日登记结婚。本院认为，本案是健康权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原告郑熙儿在本次事故中受到损失以及应获得的赔偿数额；2.被告肖梨经营的军俏舞蹈馆有无履行审慎注意义务和安全保障义务，二被告在本案中应负的民事责任。对于第一个争议问题。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作如下认定和分析：1.医疗费。根据原告郑熙儿的住院和门诊医疗费票据、购买药品票据、医嘱等证据，本院认定在2019年1月23日至2019年10月25日期间，原告因治疗共花费住院治疗费111832.77元、挂号费205元、门诊治疗费8013.61元、购买药品费用24158.6元、购买日用品费500元、推拿康复费9000元,合共153709.98元。被告辩解，郑熙儿的治疗费中部分费用因开水烫伤造成的治疗费与本案舞蹈培训行为无关。经查，郑熙儿大腿内侧烫伤系陪护人员不慎将开水瓶放置原告大腿内侧所致，与舞蹈培训行为缺乏因果关系，但针对原告大腿内侧烫伤的治疗确实产生了一定的治疗费，原、被告在诉讼中均表示无法将治疗原告烫伤的费用作区分，为了简化矛盾、避免诉累，根据原告的实际伤情、烫伤的治疗手段，本院酌情确定该部分治疗费为3000元，该部分费用应从住院治疗费中扣减。原告主张2019年7月15日至10月15日的推拿保健服务费45000元，因数额较大，原告提供的单据不符合证据规范要求，但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继续加强器官功能康复的医嘱建议，参考原告在广东省工伤康复医院进行推拿、针灸、电疗的费用标准和治疗频率，考虑原告康复治疗的实际需要，从适度和必要原则出发，本院酌定原告每月治疗15次，每次200元计算，2019年7月15日至10月15日产生的推拿服务费用为9000元（200元/次15次3个月）。综上，扣减原告治疗烫伤费用3000元后，原告的本项费用损失为150709.98元。原告过高部分费用主张，缺乏充分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医疗辅助器具费。原告提供了发票等证据证明其为功能康复购买相应的器具而支出了必要费用，经审核，截至2019年10月25日，医疗辅助用品费用为6808.1元。原告在诉讼中自愿撤回了五年导尿管费用为84127.11元的诉讼请求，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3.鉴定费。原告因伤残评定而支出鉴定费4500元，合理，本院予以认定。4.残疾赔偿金。原告提供的伤残程度鉴定意见书，郑熙儿伤残等级为一级。郑熙儿为城镇户籍，原告在诉讼中变更该项费用计算标准为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48118元/年，其主张合法有理，自定残之日起按照二十年计算，残疾赔偿金为962360元。5.护理费。一部分为2019年1月23日至2019年10月10日的护理费，其中住院期间护理费为15300元（150元/天102天）；出院后的短期医嘱护理费，虽然原告没有出具短期医嘱护理证明，鉴于原告被诊断为脊髓损伤和截瘫，基本丧失生活自理能力，按照常理需要一名陪护人员，故出院后短期医嘱护理费为18960元（120元/天158天）。原告受伤后至定残之日止的护理费为34260元（15300元+18960元），合理，本院予以认定。另一部分为定残日即2019年10月10日之后的护理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原告被诊断为脊髓损伤和截瘫，基本丧失生活自理能力，需要完全护理依赖。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但结合原告的伤残程度、生活自理能力、年龄等因素，本院认为，原告定残后的护理费暂计算五年，即为219000元（120元/天365天五年100%）。以上共计为253260元。超过支持年限的护理费，原告待期满后根据实际情况另行主张。6.后续治疗费。根据鉴定意见，建议康复治疗费为2000元/月，采用2年的康复治疗期限，后续治疗费为48000元，原告该项主张合理，本院予以认定。7.住院伙食补助费。事发后，原告住院10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200元（100元/天102天）。8.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建议营养期限为90日。根据原告的伤残程度、年龄等实际情况，本院酌定为10000元。9.交通费和住院费。交通费是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产生的费用。原告多次到广州住院或者转院治疗，出院后亦多次门诊治疗，本院根据实际情况酌情确定交通费为5000元。住宿费，因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确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和必要陪护人员实际产生了住宿费，对此本院不予认定。10.家属误工费。原告没有提供多人陪护的医嘱证明，也没有提供除家属陪护之外需要另聘陪护人员的证据，应认定为家属一人陪护。原告已经在本案中主张了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同时主张家属误工费没有相应的依据，本院不予认定。11.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郑熙儿在本次事故中受伤至今处于截瘫状态，损伤后需要经过漫长的治疗期，确实造成了巨大的精神痛苦，结合儿童利益最大化原则，本院根据双方当事人过错，酌定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为60000元。综上，除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原告郑熙儿因事故产生的经济损失为1450838.08元。对于第二个争议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之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条是关于过错责任归责原则的规定。本案是人身损害赔偿纠纷，应适用上述过错责任的规定。被告肖梨经营军俏舞蹈馆并提供舞蹈培训过程中没有尽审慎注意义务和保障学员安全义务的，应当承担相应民事侵权责任。事发时，原告年满十周岁，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事发当天舞蹈课有十余名学员，学员自行完成下腰动作，授课老师无对学员亲自采取保护措施；原告在下腰动作中向授课老师表示身体不适、腿疼，授课老师让原告自行原地放松、休息，没有立即对原告的身体是否可能受伤进行评估并采取相应的救治措施；在原告受伤后自行休息期间，授课老师离开教室吃早餐，无密切关注原告身体和损伤的发展状况；被告肖梨经营的军俏舞蹈馆没有舞蹈培训资质，违反规定提供舞蹈培训服务，授课老师不具备与原告舞蹈级别相匹配的教师资质。可见，被告肖梨在提供舞蹈培训时对可能造成十岁以下的儿童脊髓损伤的危险性缺乏估计或者估计不足，没有合理预判学员的训练强度和接受程度，没有采取预防和避免损害发生的相应措施，导致原告接受舞蹈训练时受伤，被告肖梨没有尽审慎注意义务以保障学员安全，存在过错，应对原告的损害承担主要责任。被告肖梨辩解原告身体受损是原告自身原因或者自身疾病诱发，与被告提供舞蹈培训行为无关，但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显示原告在接受舞蹈培训期间因存在自身身体因素诱发脊髓损伤的情况，本院对被告的辩解不予采纳。原告的父母为其法定监护人，应了解原告生长发育等实质情况，应当知道未成年人的生理特点和合理预知未成年人练习下腰等舞蹈动作可能产生的风险，在为原告选定舞蹈培训机构时，应对舞蹈培训机构有无教育培训资质负相当的注意义务，原告的监护人对原告的损害发生也存在过错。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确定被告肖梨承担65%责任，原告自行承担35%。原告无充分证据证明军俏舞蹈馆是肖梨与潘望峰夫妻共同经营，被告潘望峰在事故发生后向原告支付赔偿费不足以证明其与肖梨共同经营军俏舞蹈馆或者自愿为案涉债务承担责任，故原告主张潘望峰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充分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肖梨应向原告赔偿1003044.75元（1450838.08元65%+60000元）。扣减肖梨已经向原告赔偿的95000元，被告肖梨仍向原告赔偿损失908044.7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肖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郑熙儿各项损失908044.75元；二、驳回原告郑熙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即5682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共10682元（原告郑熙儿已经预交），由原告郑熙儿负担6217元，被告肖梨负担446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梁淑平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禤艺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