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11民初6714号原告（反诉被告）：李红平，男，1995年6月5日生，彝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宜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浩，云南新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跃飞，云南新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反诉原告）：昆明航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经开区出口加工区博望路******商铺。法定代表人：黄石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建勋，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四川蜀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李红平诉被告昆明航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海通恒信国际租赁股份有限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受理后，海通恒信国际租赁股份有限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原告于2020年6月15日申请撤回对海通恒信国际租赁股份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予以准许并对海通恒信国际租赁股份有限公司的管辖权异议不再审查。2020年7月3日，原告申请变更其诉讼请求。被告针对原告变更后诉请提出反诉，本院予以受理并合并审理。本院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13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李红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浩、邓跃飞，被告昆明航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建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红平诉称：2019年8月2日，原告向被告昆明航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购买北汽新能源汽车一辆，购买总价132,900元，首付款49,800元。同日，原告与被告昆明航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及海通恒信国际租赁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租赁车辆委托管理协议》、《融资回租合同及其他文件》、《抵押合同》。《融资回租合同及其他文件》约定实际起租日为出租人按合同约定支付完毕租赁车辆转让价款之日，租金总额168,076元，租期36期，每期3,868元。同日，原告向被告支付首付款50,000元及报警器安装费3,460元，被告向原告出具收据。2019年9月2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挂靠车辆服务合作协议》，约定被告为原告提供网约车平台，原告每月向被告缴纳管理服务费；协议自2019年9月2日至2022年9月1日；协议期满前一个月内，甲乙双方应就续约进行协商，若未协商一致另行达成书面合作协议，则被告须无条件配合将车辆过户至原告名下，过户税费由原告承担；管理服务费300元/月；原告负责购买车辆保险，购买方式为被告为原告代买。同日，原告向被告支付首期月供3,836元。被告将车辆交付乙方使用。原告购买该车辆并将该车辆挂靠在被告平台是为了从事网约车营运，但被告不仅没有网络预约出租汽车客运资质，也没有为原告办理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且机动车行驶证登记在被告名下，使用性质为非营运。因被告一直不能为原告办理合法营运证件及手续，致使原告购买车辆并进行运营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此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处理，但未能达成一致。特诉至法院请求：一、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挂靠车辆服务合作协议》；二、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支付的购车款53,836元、报警器安装费3,460元、月供30,688元；三、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9年9月3日起至起诉之日止的停运损失73,800元；四、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合同解除之日的停运损失（每天以300元计算）；五、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费8,000元；六、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2020年7月3日，原告变更其诉讼请求为：一、判令被告继续履行《挂靠车辆服务合作协议》，并限期十五日内为原告办理《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二、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9年9月3日至2020年4月20日的停运损失69,000元；三、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费8,000元；四、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被告昆明航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答辩并反诉称：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于2019年9月2日签订《挂靠车辆服务合作协议》，约定反诉被告将所购云Ａ×××**号车辆挂靠在反诉原告处从事网约车经营。协议签订后，反诉原告多次要求反诉被告办理网约车运输证及驾驶员资格证，但反诉被告拒不配合。2020年4月29日，昆明市出租汽车管理局出台昆租便【2020】113号通知。按照通知规定，反诉被告挂靠车辆不能办理网约车运输证，双方签订的《挂靠车辆服务合作协议》因反诉被告及政府出台政策原因不能实际履行。反诉被告不能正常运营，并非反诉原告原因造成。反诉被告不应承担任何损失及律师费。同时反诉请求：一、判令解除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于2019年9月2日签订的《挂靠车辆服务合作协议》；二、本案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反诉被告李红平针对昆明航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反诉辩称：双方签订协议之日起反诉原告就应为反诉被告办理网约车运营证件，但其迄今仍未办理。反诉原告确实不能为反诉被告办理证件情况下，反诉被告同意解除《挂靠车辆服务合作协议》，并要求反诉被告返还购车款等费用。原、被告对下述事实无争议：一、李红平根据昆明航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推介的交易模式，于2019年8月20日和昆明航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签署《定车表》，表列“车型北汽ＥＵ500网约版”、“定金5000元”、“首付49800元”、“月供以金融为准”、“调查费200元”。2019年8月22日，昆明航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向李红平出具收据明确收到李红平“北汽ＥＵ500网约版首付50000元”。2019年9月2日，车架号ＬＮＢＳＣＣ4Ｈ4ＫＤ784294的车辆进行初始登记，登记所有人为被告昆明航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2019年9月2日，李红平与昆明航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签订《挂靠车辆服务合作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本着平等、自愿、互惠互利的原则，经友好协商，就合作事宜，达成以下协议，以兹共同遵守：一、车辆信息：乙方挂靠车辆的车型为车牌号云Ａ×××**、车架号ＬＮＢＳＣＣ4Ｈ4ＫＤ784294、发动机号ＡＤ51ＥＫ071410018；二、合作内容：1、甲方（昆明航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为乙方（李红平）提供网约车平台；2、乙方每月向甲方缴纳管理服务费；3、协议期内车辆所有权为甲方所有，车辆管理权为甲方所有；4、协议期届满前1个月内，甲乙双方应就续约事宜进行友好协商，若未协商一致并另行达成书面合作协议的，则协议期满一个月内乙方须无条件配合将车辆过户至自己名下，过户所需税、费均由乙方承担，车牌所有权归甲方所有；5、甲方与乙方在本协议的关系是‘网络约车’项目合作关系，没有建立关联的企业从属关系或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或雇佣关系等；三、协议有效期：本协议有效期为个月，自2019年9月2日至2022年9月1日止；四、在本协议有效期内，该车辆的平台运营权属于甲方；五、付款期限和方式：乙方应按月支付甲方管理服务费，标准为人民币300元／月（本协议凡涉及按日计算管理服务费的，则每日管理服务费＝月管理服务费／30）。首月管理服务费由乙方在签订本协议的同时支付，后续每月管理服务费由乙方在每月30日前向甲方缴纳。若乙方逾期付款的，则甲方有权按50元／天标准收取乙方逾期付款违约金，单次逾期超过15天或在协议期内乙方逾期付款达3次及以上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甲方解除本协议的，除有权追究逾期付款违约金外，还有权根据本协议第九条第3款约定追究乙方解除协议违约责任；六、交通违章处理（略）；七、保险、事故处理和理赔：1、乙方负责为挂靠车辆购买保险，具体险种及标准为：交强险、车损险、第三者责任险（保额不低于100万）、盗抢险、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额不低于每座2万元）、不计免赔特约险、自燃险、座位。保险的购买方式为甲方为乙方代买，乙方应在保险到期前的7个工作日前为挂靠车辆购买保险并支付相应的保险费用（以保单及发票的实际金额为准），逾期缴纳的，甲方有权先行代为购买并按50元／天收取逾期付款违约金，乙方逾期付款超过7天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甲方依据前款解除本协议的，除有权追究逾期付款违约金外，还有权根据本协议第九条第3款约定追究乙方解除协议违约责任；2、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乙方应第一时间通知甲方，甲方协助乙方办理保险理赔等相关事宜并为乙方争取最大限度的保险赔偿，赔付金额不足部分由乙方自行承担，若甲方因乙方交通事故遭受了损失的，甲方均有权向乙方追偿；八、保密条款（略）；九、违约责任：1、乙方因酒驾、醉驾、毒驾、交通肇事逃逸、重大交通事故及其他违法行为而导致被相关部门吊扣、吊销驾驶执照的及驾车参与刑事犯罪违法行为所引起的经济损失及法律责任由乙方自行承担，若因此导致甲方遭受经济损失的，甲方有权向乙方全额追偿，且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甲方选择解除本协议的，还有权根据本条第3款约定追究乙方解除协议违约责任；2、乙方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不得将平台使用权转让给第三方，否则甲方有权解除协议。甲方选择解除本协议的，还有权根据本条第3款约定追究乙方解除协议违约责任；3、因乙方违约导致甲方依法或依约选择解除本协议的，或乙方在无法定解除权或约定解除权的情形下单方面解除本协议的，应一次性缴纳协议期内管理费总额中尚未缴纳的款项（计算方式为：管理费总额减已缴纳的管理费用）及其他应缴费用，并承担解除协议违约金元，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因此给甲方造成的损失的，乙方应当另行补足；4、因乙方违约，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承担因违约产生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损失赔偿金、调查费、律师代理费、鉴定费、交通费、诉讼费、执行费、公告费、保全费、财产处置费、过户费、车辆交通违章罚款、滞纳金和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其他费用；十、协议的解除和终止：（一）除本协议另外约定外，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可以单方解除本协议并按本协议第九条第3款约定追究乙方违约责任：1、乙方严重违反法律法规和行业管理规定的，或者严重违反行业管理部门认可的管理制度的；2、乙方发生行业管理部门认定的重大服务质量事件，对甲方名誉造成恶劣影响的；3、乙方被有关部门吊销《机动车驾驶证》；4、乙方因违反国家法律的，被判刑的；（二）乙方单方解除协议的，应当提前30天书面通知甲方并征得甲方书面同意；十一、不可抗力（略）；十二、争议的解决（略）；十三、其他（略）”同日，昆明航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出具收据确认收到李红平月供3836元。二、昆明航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刘磊与李红平间有如下微信聊天表意：2019年10月14日刘磊发“赶快看看准备好考试”并发PDF文档若干，李红平回“但是这个考试大概在哪天呢”，刘磊回“还不知道”；2019年11月8日，刘磊发“李师，衣服付款的截图给我哈，他们要做账”，李红平回“我还回去了”、“我没要”，刘磊回“嗯”、“红哥，etc装了吗”，李红平回“装了的”；2020年3月22日，刘磊发一张图片后发“这个安装单是否还保留”，李红平回“已经给你们了”，刘磊回“一键报警器的安装单不可能给我们嘛”、“司机们都是在他们手上”；2020年4月20日，李红平向刘磊发大意为与其律师联系的语音，刘磊回发“请李红平在2020年4月21日之前，将办理《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所需要安装的设备在指定地点安装完毕。并将办理《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所需要的所有资料在2020年4月21日之前交到昆明航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车管刘磊手中。本公司已多次通知你，如若未能在通知时间内安装好设备，及未能在通知时间内将资料交过来。公司视为司机李红平自愿放弃办理《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通知方：昆明航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李红平回“你发这个给我什么意思有什么用呢，请你问问公司半年多的时间为什么没有办”，刘磊回“不是公司没有办，是出管局没有通知办”，李红平回“半年时间还不够吗？其他公司一个月不用人证车证就拿到为什么你们公司半年办不下来”，刘磊回“你去问了哪家公司的”，李红平回“我们一个月买的人家一个月没有首汽双证到手你们公司呢请你给我个解释”、“现在还威胁起我来了是吧”，刘磊回“没有威胁你嘛”、“你是九月份提的车”，李红平回“到现在几个月你告诉我”，刘磊回“去年是这样情况的，是平台办不了车证，出管局只认平台，不认公司，和个人，去年旅程和首汽的人车绑定率不及80”、“平台人车绑定率不及80%，出管局就不给办理”、“今年么又因为疫情影响出管局两个月没有上班”，李红平回“这不是我们驾驶员应该考虑的问题吧”，刘磊回“这不是你的问题啊”，李红平回“这肯定不是我的问题啊，那请问是你们航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问题，还是昆明出租汽车管理局的问题呢，刘磊刘总你给我解释一下”，刘磊回“平台问题”，李红平回“你们挂靠的平台问题不是你们的问题吗”，刘磊回“我们挂靠的平台都是可以办理车证的”、“只是人车绑定率达不到出管局的要求而已”，李红平回“那我的为什么半年没有办下来”，刘磊回“上一批办的时候，我有没有通知你”、“3月24号，我发了验车的位置给你了嘛”、“你是不是没去验车”，李红平回“我现在的要求退车还钱半年办不了我已经不敢相信你们公司了而且现在我已经在走正常的司法程序了以后公司这边找我什么事跟我的律师对接”。上述无争议事实并有庭审双方均提交的《挂靠车辆服务合作协议》，李红平提交且对方质证无异议的《收据》、机动车行驶证、微信聊天记录，以及昆明航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提交且对方质证无异议的《定车表》等为据，本院予以收录在卷佐证。对双方间有争议事实和其他涉他事项及举证，本院列述评定如下：1.李红平提交《昆明航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汽车租赁合同》《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改正通知书》，并据之主张案外人杨朝升与被告签订汽车租赁合同从事网约车运营，因昆明航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未取得出租汽车运营资格证、车辆营运证，致使杨朝升被昆明市道路运输管理局嵩明县分局处罚并责令停运。经质证，昆明航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对李红平提交的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表示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争议无关联；2.李红平提交《委托协议》及云南增值税普通发票，并据之主张其实现债权产生律师代理费8,000元。经质证，昆明航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对李红平提交的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表示无异议，但认为相应费用不应由其承担；3.李红平提交《安装验收单》，主张2019年9月17日其到昆明宏蔼科技有限公司安装了卫星定位、移动通信等设备。经质证，昆明航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对该单据的真实性表示无异议，但主张费用不是其收取；4.昆明航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提交《合作协议》《旅程约车平台联营合作协议》《代理合作协议》，并据之主张其在与原告订立《挂靠车辆服务合作协议》之前已通过与云南电驹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云南天谷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北京假日阳光环球旅行社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方式取得网约车运营资质。经质证，李红平对昆明航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提交的该组证据表示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证明相对方有从事网约车经营资质；5.昆明航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并据之主张与李红平同一时期的驾驶员已顺利办理相关从业证照，系李红平拒绝办理故未取得相关证照。经质证，李红平对昆明航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提交的该组证据不予认可；6.昆明航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提交昆租便[2020]113号通知，欲证明根据昆明市出租汽车管理局通知要求，案涉车辆已不能办理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经质证，李红平对该通知的真实性表示无异议；7.针对案涉云Ａ×××**号车辆来源问题，昆明航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提交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中信银行客户回单。经质证，李红平对其中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中信银行客户回单不予认可，认为不能反映客观的款项性质。就同一问题，李红平提交《融资回租合同及其他文件》、《租赁车辆委托管理协议》。经质证，昆明航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对李红平提交的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均表示无异议；8．昆明航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庭后补充提交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单（抄件）及银行APP明细详情截图。经质证，李红平对对方提交的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表示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4逻辑上均涉他，本院在本案中均不予采证，对于相关网约车运营资质争议，本院作后续评述；证据2与本案委托诉讼代理事项吻合，且昆明航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相关费用负担争议，本院作后续评述；昆明航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就其提交的证据5中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未提供终端设备记录核对，就其提交证据5中证件未提供原件或有效备案记录核对，且逻辑上亦涉他，本院在本案中均不予采证；昆明航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对李红平提交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逻辑上涉他，本院不予认证，按双方确认事实处理；昆明航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6载文件依申请公开，暂无合理途径核查，基于李红平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按双方共同主张处理；李红平对昆明航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8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采证；李红平起诉时所列被告海通恒信国际租赁股份有限公司在本院通知其参诉时提出管辖权异议并提交《融资回租合同及其他文件》《租赁车辆委托管理协议》复印件作为其异议申请附件，经比对，相应合同文本与本案庭审李红平提交同名合同文本一致。海通恒信国际租赁股份有限公司虽因李红平撤回对其起诉未参与本案诉讼，但其相应诉讼行为（即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及提交依据行为）应视为其确认与李红平间有交易行为以及《融资回租合同及其他文件》《租赁车辆委托管理协议》客观形成，与李红平提交证据行为及昆明航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质证确认形成应和，故本院对证据7中该两份合同文本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李红平对昆明航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提交证据7中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7中中信银行客户回单涉及案外人利益，本院在本案中不予采证。基上，在上述无争议事实基础上，本院认定：2019年8月22日，李红平与案外海通恒信国际租赁股份有限公司签订《融资回租合同及其他文件》，相应合同载“出租人（列海通恒信国际租赁股份有限公司）在此同意向承租人（列李红平）租出，承租人在此同意向出租人租入本融资回租合同附件《租赁交易明细表》所述租赁车辆；本合同自出租人和承租人双方签署（其中，出租人使用电子签章，承租人使用手写签名、按手印或者盖章）之日成立，自出租人按本合同约定支付完毕租赁车辆转让价款之日起生效；承租人以租回为目的，向出租人转让其已经或将要取得所有权的物件，出租人受让后将其租回给承租人使用”以及《租赁明细交易表》内容如下“租赁车辆基本信息：型号北汽新能源2018款ＥＵ5Ｒ500网约版、车架号ＬＮＢＳＣＣ4Ｈ4ＫＤ784294、发动机号ＡＤ51ＥＫ071410018、租赁保证金29980元；承租人必须或已经为车辆的购买和使用承担如下成本和费用：车辆初始购买价格￥132900元、购置税及保险费合计￥12000元、配件费￥5000元；双方同意本合同项下全部租赁车辆的转让价格为￥149900元（若冲抵全部租赁保证金、手续费和首付款，剩余金额为￥119920元）；租金支付方案如下：承租人共应支付36期租金，租金总额168076元（其中第1期至第35期每期租金金额均为￥3836元。第36期租金金额为33816元，如交易明细表中租赁保证金选择抵扣的，则在承租人无任何违约或虽存在违约但已全部得以救济的情况下，租赁保证金将于承租人支付完毕扣除租赁保证金金额后的剩余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之日一次性自动冲抵最后部分租金，冲抵后第36期租金实际支付金额为￥3836元）；承租人指定接收租赁车辆转让价款的银行账户……账户名称：云南厚瑞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开户银行：中信银行昆明白塔路支行；银行账号：81×××32”。同日，案外海通恒信国际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与李红平、昆明航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签署《租赁车辆委托管理协议》，该协议载有如下内容“鉴于：Ａ.甲、丙双方经友好协商，约定甲方（列海通恒信国际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以融资租赁方式向丙方（列李红平）出租租赁车辆，以下简称‘租赁车辆’，双方已签订融资租赁合同（以下简称‘租赁合同’）；Ｂ.丙方作为租赁合同项下的承租人，为便于运营租赁车辆，自主选定乙方（列昆明航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作为租赁车辆的挂靠单位，将租赁车辆挂靠于乙方经营，并委托乙方对租赁车辆进行管理；Ｃ.甲、乙、丙三方经友好协商，就丙方委托乙方管理租赁车辆事宜，订立如下条款……二、为了方便租赁车辆的上户，甲方同意将购买租赁车辆的发票以乙方的名义开具，但该发票仅用于乙方为丙方办理租赁车辆上户及抵押手续，并不作为租赁车辆所有权的凭证。乙方应对租赁车辆做如下管理：1.缴纳租赁车辆的相关营运税费；2.乙方统一办理租赁车辆上（过）户、年检及证照审照等相关手续；3.为保证甲方对租赁车辆的所有权，在甲方的指示下，办理抵押权人为甲方的租赁车辆抵押登记手续……四、租赁车辆管理费及支付方式详见管理费用（具体所附条款为空白条款）；五、委托管理期限：1.委托管理期限与租赁期限一致。委托管理的费用即本协议第四条的管理费，由丙方承担；2.若经丙方与甲方协商一致缩短或延长租赁期限的，则经甲方书面通知后，委托管理期限也相应的缩短或延长；3.本协议委托管理期限届满后，丙方如需继续挂靠由乙方管理租赁车辆，则应由乙方和丙方另行签订书面协议；4.若丙方在租赁期限内发生违约行为导致租赁合同解除或终止的，则在乙方收到甲方通知后，本委托管理协议期限随租赁合同解除而解除，或终止而终止；六、违约责任：1.若丙方未及时向乙方缴纳租赁车辆管理费等违反本协议约定的则构成违约，乙方应向丙方直接主张收取，甲方不承担任何支付义务；2.若乙方未按照本协议约定在甲方指定的期限或甲乙双方商定的合理期限内办理完毕租赁车辆过户手续，则乙方构成违约，乙方应按每日壹仟元人民币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自甲方指定的期限届满之日起计至办理完毕租赁车辆过户手续之日为止；3.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其他约定，需要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伍仟元。支付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守约方遭受损失的，违约方同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守约方为维护合法权益而合理支出的差旅费、调查费、诉讼及代理等费用皆可一并向违约方主张；4.乙方确认，由于甲方完全依照丙方对乙方的自主选定签订本合同，因此甲方不对乙方的任何损失承担责任，若乙方因丙方违约或其他原因受到损失，乙方有权且应当直接向丙方索赔，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5.丙方确认，由于丙方自主选定乙方作为租赁车辆挂靠单位，甲方不对乙方的资质或履约能力等情况作出任何承诺或陈述，若丙方因乙方违约或其他原因受到损失，丙方有权且应当直接向乙方索赔，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且丙方不得以此为由拒绝履行租赁合同项下的义务；七、未经甲方同意，乙方和丙方不得撤销、转让本协议，或对本协议作出任何修改。甲方有权将本协议的权利义务和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方，本协议对乙方、丙方和第三方仍具有约束力……”昆明航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确认案外云南福盈通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8月23日向其开具车架号码为ＬＮＢＳＣＣ4Ｈ4ＫＤ784294、价税合计132900元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以及李红平通过案外昆明宏蔼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17日在云Ａ×××**号车辆上安装了具有卫星定位等功能的设备。2019年8月27日，昆明航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就车架号码为ＬＮＢＳＣＣ4Ｈ4ＫＤ784294的车辆向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保险费为13842.62元。此外，李红平委托云南新序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并支出律师代理服务费8000元。本院认为，本案李红平、昆明航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2日签订《挂靠车辆服务合作协议》，约定李红平将云Ａ×××**号车辆挂靠昆明航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处经营网络约车。李红平以昆明航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未为其办理合法营运证件及手续为由提起本案诉讼，昆明航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则以合同因行政管理原因不能实际履行为由解除合同之反诉。以下兹结合具体诉辩意见分述评析如下：（一）关于交易关联问题。本案李红平起诉主张其系向昆明航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购买案涉云Ａ×××**号车辆以及就相应车辆的购买曾申请贷款。昆明航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确认李红平系向其购买车辆，并就案涉双方与海通恒信国际租赁股份有限公司间交易，主张即其与李红平约定的购车贷款交易。同时被告解释主张案涉车辆购车“融资”过程为：海通恒信国际租赁股份有限公司通过云南厚瑞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在中信银行的账户向被告指定账户转账支付“融资款”118420元，被告收到款项后将购车款交付云南福盈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云南福盈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开具了金额132900元的发票。对此，根据《融资回租合同及其他文件》及《租赁车辆委托管理协议》，从法律关系上，就案涉云Ａ×××**号车辆的所有权流转，存在李红平与案外海通恒信国际租赁股份有限公司间有售后回租约定之情形。即李红平、昆明航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间签署《定车表》以及庭审双方确认二者间存在诉争车辆买卖合意，不足以当然否决李红平与案外海通恒信国际租赁股份有限公司订立《融资回租合同及其他文件》所产生的权利义务。按《融资回租合同及其他文件》约定逻辑，系由李红平将取得或即将取得所有权之车辆转让予海通恒信国际租赁股份有限公司，海通恒信国际租赁股份有限公司再回租李红平。案涉车辆登记所有人即昆明航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对交易之初由李红平向其购买车辆并无异议，李红平亦仅先行支出部分购车款，与售后回租融资租赁交易逻辑并不背反，唯余下具体交易款项如何流转的判定。故就案涉云Ａ×××**号车辆而言，存在李红平与案外海通恒信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订立《融资回租合同及其他文件》项下权利义务关系，以及李红平、昆明航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订立《挂靠车辆服务合作协议》项下权利义务关系，且在《融资回租合同及其他文件》的性质及效力未经否决或相关权利义务未终止情形下，诉争《挂靠车辆服务合作协议》仅能认定为车辆使用权意义上的挂靠。进一步而言，如前认定，李红平、昆明航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与案外海通恒信国际租赁股份有限公司曾订立《租赁车辆委托管理协议》，其中记载李红平将租赁车辆挂靠于昆明航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经营并由李红平向昆明航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缴纳管理费，但协议本身却没有管理费的具体约定。而在挂靠事项上，该协议虽体现为三方订立协议，却无相关义务指向海通恒信国际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依上述交易关联，可判定诉争《挂靠车辆服务合作协议》所约定事项与《租赁车辆委托管理协议》所表述车辆挂靠实质指向同一，且在权利义务未客观指向海通恒信国际租赁股份有限公司情形下，属可区分判定并处理之范畴。（二）诉争《挂靠车辆服务合作协议》的性质、效力及争议条款解释问题。根据庭审查明交易背景，李红平系出于经营网约车之目的而与昆明航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进行交易。从诉争《挂靠车辆服务合作协议》而言，双方约定由李红平将具有使用权的云Ａ×××**号车辆挂靠昆明航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处经营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该协议约定“甲方为乙方提供网约车平台”，李红平解释主张相应约定指将车辆挂靠昆明航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名下后可以办理运输证和驾驶员证、注册ＡＰＰ并从事网约车经营；昆明航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则解释主张该约定系指其为李红平提供网约车平台，并强调其与多家公司建立合作关系，在办理证件情况下可以正常接单。对此，《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第二条规定，“从事网络预约出租汽车（以下简称网约车）经营服务，应当遵守本办法。本办法所称网约车经营服务，是指以互联网技术为依托构建服务平台，整合供需信息，使用符合条件的车辆和驾驶员，提供非巡游的预约出租汽车服务的经营活动。本办法所称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者（以下称网约车平台公司），是指构建网络服务平台，从事网约车经营服务的企业法人。”同办法第八条规定，“出租汽车行政主管部门对于网约车经营申请作出行政许可决定的，应当明确经营范围、经营区域、经营期限等，并发放《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许可证》。”根据上述规定，企业法人从事网约车经营服务必须经出租汽车行政主管部门许可，也即须具备相应的资格。案涉《挂靠车辆服务合作协议》从协议名称即明确为挂靠车辆，并约定昆明航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为李红平提供网络约车平台，相应约定应当合理解释为李红平依托昆明航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经营网约车许可或者资质开展经营活动。昆明航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主张其可通过与第三方合作方式向对方提供经营诉需平台资质无相应约定依据，且该种履行方式主张逻辑上系变相借用第三方经营许可，从合同相对角度而言，会增加交易风险，本身即与交易应有之合理性不符，对此相应解释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三）昆明航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以及其解除合同主张应如何判定。如上判定，昆明航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与李红平订立诉争《挂靠车辆服务合作协议》约定车辆挂靠经营事项，应具备或获取从事网约车经营服务的行政许可，其不具有相应许可或资质，以与第三方合作方式履行挂靠经营合同项下义务本身即与合同约定不符，李红平有权拒绝以该种方式履行合同。在双方订立《挂靠车辆服务合作协议》后的往来过程中，依昆明航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刘磊与李红平微信联系表意，可认定其有通知对方根据《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规定办理《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及《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之表示，但该等通知所附随的履行方式本身即不符合合同约定，故不发生相对方拒绝履行之法律效果。客观上昆明航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不具备以其自身获得许可方式履行合同之能力，且如双方庭审所确认，在网约车运营主管机构管理行为下，其通过利用第三方资质履行合同亦不具有可能性，故昆明航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依法构成违约。但诉争《挂靠车辆服务合作协议》的履行应当以昆明航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取得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许可为前提，并不适宜以强制或替代方式履行相应义务。李红平以相对方违约为由提起诉讼要求解除与昆明航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间订立的《挂靠车辆服务合作协议》，诉讼中又变更诉请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在昆明航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反诉解除合同后又附条件表示同意解除合同。基于诉争《挂靠车辆服务合作协议》客观不能实际履行，李红平同意解除表意所附条件（如确实不能履行）相当于已成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之规定，本院认定诉争《挂靠车辆服务合作协议》于庭审之日即2020年7月13日解除。（四）关于合同解除结算及违约责任承担问题。本案当事人间交易存在多重关联，包括车辆购买与挂靠、融资租赁等的关联，整个交易流程可谓模糊不清。根据李红平所提交收据，其曾直接交付昆明航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款项53,836元，昆明航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收款名目分别为“首付”50,000元、月供3,836元。而《融资回租合同及其他文件》表述“原告承担成本和费用”为“车辆初始购买价格￥132900元、购置税及保险费合计￥12000元、配件费￥5000元”，并有“租赁保证金29,980元”的表述。庭审中昆明航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解释主张其收取的“首付50,000元”包括保险费13,500元、管理服务费10,800元、首付款17,600元、上户费500元、金融GPS3,000元、服装费200元。相应解释依法含混不清。但在李红平以《挂靠车辆服务合作协议》项下关系为诉争对象情形下，本院如前作区分判定处理。李红平在针对昆明航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解除合同主张作附条件表意过程中亦作解除合同后返还表意，本院视其变更诉请前返还请求为其具体返还要求。基此，昆明航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确认的管理服务费10,800元与《挂靠车辆服务合作协议》所约定管理服务费相符，可判定为该协议项下费用；其确认的服装费200元可判定为与挂靠有关费用。上述费用在诉争《挂靠车辆服务合作协议》解除且昆明航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未实际向李红平提供管理服务情形下，应当全额返还李红平。对于李红平其他返还请求及违约责任诉请，本院进一步评判如下：①在李红平与案外海通恒信国际租赁股份有限公司间《融资回租合同及其他文件》的效力未否决或终止情形下，李红平以退还昆明航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车辆为由要求对方返还2019年8月22日收据所载50,000元中其他款项及“月供”款34,524元（指向《融资回租合同及其他文件》项下租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②李红平要求对方返还报警器安装费3,460元。对此，根据庭审查明，李红平确有在案涉车辆上安装设备之情形，但相应安装逻辑上为其作运营准备之行为，且并非诉争《挂靠车辆服务合作协议》解除后即无价值。其相应返还要求无据，本院不予支持；③李红平诉请要求昆明航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赔偿自2019年9月3日起至2020年4月20日止按300元/天计的停运损失69,000元。对此，李红平与昆明航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进行交易之目的在于从事网约车经营，在昆明航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不具备相应被挂靠资质情形下，使李红平预期收益落空，客观上确造成损失。然网约车运营活动为新类型出租车辆运营方式，从事相关行业人员收入高低不等，即具有不确定性。李红平主张其有每日300元预期收入损失缺乏有效依据支持。基于李红平预期收益损失确有一定客观性，本院酌情支持14,000元；③诉争《挂靠车辆服务合作协议》约定如李红平违约须承担昆明航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实现债权费用，但对昆明航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违约时对李红平实现债权费用的负担无约定。然基于合同约定权利义务对等之原则，昆明航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违约时亦应可援引相关约定主张权利。故李红平诉请要求昆明航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承担本案实现债权过程中所支出律师代理费8,000元，可认定为有合同约定依据且相应费用在合理范围内，本院对其相应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反诉原告昆明航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与反诉被告李红平于2019年9月2日签订的《挂靠车辆服务合作协议》于2020年7月13日解除；二、由被告昆明航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李红平管理服务费10,800元、服装费200元；三、由被告昆明航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红平预期收益损失14,000元；四、由被告昆明航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红平律师代理服务费8,000元；五、原告李红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696元，减半收取1,848元，由被告昆明航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12元，由原告李红平负担1,536元，余额1,848元退还原告；反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反诉原告昆明航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员 李 涛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周春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