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川0302行初38号 原告大安区庙坝镇春丰肉牛养殖场,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庙坝镇柑子村**。 经营者严洪，男，汉族，1963年11月8日出生，住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 委托代理人桑词友，四川蜀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贾翔鹏，四川蜀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自贡市大安区财政局，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广华路**。 法定代表人杨彬，局长。 出庭负责人张文才，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钟铃，四川明炬（自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淳，四川明炬（自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自贡市财政局，，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五星街** 法定代表人刘晓彬，局长。 出庭负责人宋小川，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成彦虎，四川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大安区庙坝镇春丰肉牛养殖场不服被告自贡市大安区财政局行政处理决定、被告自贡市财政局行政复议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受理后，在法定期限内向二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等诉讼文书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的经营者严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桑词友、贾翔鹏，被告自贡市大安区财政局的出庭负责人张文才及其委托代理人钟铃，被告自贡市财政局的出庭负责人宋小川及其委托代理人成彦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自贡市大安区财政局于2020年4月1日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书》（大财监〔2020〕7号），主要内容为原告在申报2012年省级环境保护专项资金时，向自贡市大安区环境保护局提交的《自贡市大安区庙坝镇春丰肉牛养殖场污染治理及综合利用工程申报材料》中“大安区庙坝镇春丰肉牛养殖场关于污染治理及综合利用工程自筹资金证明”和“存款证明”是虚假的，且“关于养殖场遵守环保法律法规的说明”、“关于环评和三同时有关事项的说明”、“有关投资事项核实的报告”、“审转报告、审查确认报告”与客观情况不符，不符合项目申报条件，违规取得项目补助资金21万元。前述行为违反了《财政违法行为处罚处分条例》第十四条、《四川省省级环境保护专项资金转移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二十三条的有关规定，根据《财政违法行为处罚处分条例》第十四条、《四川省省级环境保护专项资金转移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二十三条的相关规定，决定追回原告违规取得的2012年省级环境保护专项资金21万元。原告不服前述处理决定，向被告自贡市财政局申请行政复议，2020年7月16日该局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自财复议〔2020〕15号)，维持了自贡市大安区财政局的行政处理决定。 原告诉称，二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及行政复议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理由如下：一、该行政处理决定书适用法律错误，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及自贡市大安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确认的事实相违背，本案专项资金21万元已用于养殖场环保治理且被生效判决查明，而且经过验收和审计，该行政处理决定不具合法性。二、被告自贡市大安区财政局不具备作出该行政处理决定的主体资格。三、被告自贡市大安区财政局2020年4月1日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违背了行政法信赖保护原则。四、行政处理决定程序违法，违背了行政法程序正当原则。五、该项目具有一定的历史背景与客观因素，被告自贡市大安区财政局不应再对原告行政处理。故诉请判决撤销被告自贡市大安区财政局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大财监〔2020〕7号）和被告自贡市财政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自财复议〔2020〕15号)。 原告为了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刑事判决书、进账单、支付专用凭证等证据附卷佐证。 被告自贡市大安区财政局辩称，其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大财监[2020]7号）的主体合法。行政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行政处理决定适用法律依据适当。行政处理决定的程序合法。同时，本案也不适用行政处罚法的相关规定。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维持被告自贡市大安区财政局对原告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大财监[2020]7号）及被告自贡市财政局做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自财复议[2020]15号），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自贡市大安区财政局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刑事判决书、申报资料、存款说明、严洪等人笔录等证据附卷佐证，拟证明被诉行政行为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 被告自贡市财政局辩称，同意被告自贡市大安区财政局的意见。本案不存在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形。原告认为专项资金属于刑事判决认定的经济损失是认识错误。 被告自贡市财政局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行政复议申请书、答复书、检察建议、刑事判决等证据附卷佐证，拟证明被诉行政行为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 经法庭组织原、被告质证，原告对被告自贡市大安区财政局及自贡市财政局举示证据的综合性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行政处理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合法。二被告对原告举示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其诉请。 本院对原、被告双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8日原告向自贡市大安区环境保护局、自贡市大安区财政局提交《大安区庙坝镇春丰肉牛养殖场关于污染治理及综合利用工程申请省级环境保护专项资金的报告》，并按照《四川省省级环境保护专项资金项目组织申报和管理流程》（川环发〔2012〕23号）提交了《项目申报表》、《大安区庙坝镇春丰肉牛养殖场关于污染治理及综合利用工程自筹资金证明》、《自贡市大安区环境保护局关于大安区的情况证明》、《存款证明》等材料。当日自贡市大安区环境保护局、自贡市大安区财政局向自贡市环境保护局、自贡市财政局作出《关于自贡市大安区庙坝镇春丰肉牛养殖场污染治理及综合利用工程的审查确认报告》（大环局发［2012］74号）、《关于自贡市大安区庙坝镇春丰肉牛养殖场污染治理及综合利用工程的审转报告》（大环局发［2012］75号），报告建议自贡市环境保护局、自贡市财政局上报省环境保护局、省财政厅给予原告2012年省级环保专项资金支持。 2012年8月9日，自贡市大安区环境保护局向自贡市环境保护局作出《关于大安区庙坝镇春丰肉牛养殖场2012年省保转移专项资金畜禽养殖项目环评和三同时有关事项的说明》（大环局发[2012]79号）。2012年8月13日自贡市环境保护局对原告作出《关于对大安区庙坝镇春丰肉牛养殖场污染治理及综合利用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自环函〔2012〕240号）。2012年12月19日自贡市财政局、自贡市环境保护局作出《关于下达2012年省级环境保护专项转移支付资金的通知》（自财建〔2012〕193号），安排原告污染综合治理工程补助资金23万元。 2013年4月3日自贡市大安区环境保护局向原告支付省级环保专项转移支付资金14万元。2013年4月18日，自贡市大安区环境保护局向自贡市环境保护局作出《关于申请对大安区庙坝镇春丰肉牛养殖场污染治理及综合利用工程竣工验收的报告》（大环局发〔2013〕30号）。2013年11月8日自贡市环境保护局组织现场验收，认为实际投入的资金与可研报告估算资金相差较大，未予通过验收。2013年12月9日自贡市大安区环境保护局向原告支付省级环保专项转移支付资金9万元。 2016年12月12日，自贡市大安区人民检察院以大检诉刑诉（2016）157号起诉书、大检诉刑追诉（2017）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郑小平、官钰玲、郭涛犯滥用职权罪向自贡市大安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自贡市大安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的（2016）川0304刑初181号《刑事判决书》认为，被告人郑小平、官钰玲、郭涛作为自贡市大安区环境保护局工作人员，为完成各级政府关于主要污染物总量减排目标任务，片面追求本辖区环境整治效果，违反省级环境保护专项资金项目组织申报和管理规定，在大安董家蛋鸡养殖场专业合作社、大安庙坝镇春丰肉牛养殖场和朝坤肉牛养殖场不完全具备申报条件的情况下，制作了部分与客观事实不符的申报材料（包括:“关于养殖场遵守环保法律法规的说明”“关于环评和三同时有关事项的说明”“关于投资事项核实的报告”“审转报告、审查确认报告”等），为三家养殖场申报2012年度省级环保专项资金污染防治项目，致使三家养殖场获得68万元省级环保专项补助资金。被告人郑小平、官钰玲、郭涛的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前述刑事判决已生效。 2018年10月26日自贡市大安区环境保护局对原告作出《关于要求自贡市大安区庙坝镇春丰肉牛养殖场限期退还2012年度省级环保专项资金污染防治项目（农村类）专项补助资金的通知》（大环发〔2018〕62号），要求原告于2018年10月30日之前退还剩余的21万元整财政污染防治项目（农村类）专项补助资金，原告收到通知后未予退还。 2019年1月7日自贡市大安区财政局收到相关单位的函件后同日对原告的前述违法行为立案调查。经调查后发现原告在申报2012年省级环境保护专项资金污染防治项目（农村类）时，存在提供虚假申报材料的情形，违规取得专项补助资金23万元，认为该行为违反了《财政违法行为处罚处分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以虚假、冒领等手段骗取财政资金及政府承贷或者担保的外国政府贷款、国际金融组织贷款”之规定，自贡市大安区财政局于2019年2月21日向原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大财罚〔2019〕3号）。收到前述处罚决定后，原告不服，向自贡市财政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2019年6月5日该局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自财复议〔2019〕5号），撤销了《行政处罚决定书》（大财罚〔2019〕3号）。之后自贡市大安区财政局于2020年4月1日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书》（大财监〔2020〕7号），主要内容为原告在申报2012年省级环境保护专项资金时，向自贡市大安区环境保护局提交的《自贡市大安区庙坝镇春丰肉牛养殖场污染治理及综合利用工程申报材料》中“大安区庙坝镇春丰肉牛养殖场关于污染治理及综合利用工程自筹资金证明”和“存款证明”是虚假的，且“关于养殖场遵守环保法律法规的说明”、“关于环评和三同时有关事项的说明”、“有关投资事项核实的报告”、“审转报告、审查确认报告”与客观情况不符，不符合项目申报条件，违规取得项目补助资金21万元。前述行为违反了《财政违法行为处罚处分条例》第十四条、《四川省省级环境保护专项资金转移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二十三条的有关规定，根据《财政违法行为处罚处分条例》第十四条、《四川省省级环境保护专项资金转移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二十三条的相关规定，决定追回原告违规取得的2012年省级环境保护专项资金21万元。原告不服前述处理决定，向自贡市财政局申请行政复议，2020年7月16日该局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自财复议〔2020〕15号)，维持了自贡市大安区财政局的行政处理决定。原告不服该决定，向本院起诉，提出前述诉请。 本院认为，一、被告自贡市大安区财政局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大财监〔2020〕7号）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应予维持。理由如下： （一）被告自贡市大安区财政局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书》（大财监[2020]7号）的主体合法。根据《财政违法行为处罚处分条例》第二条第一款“县级以上人民政府财政部门及审计机关在各自的权限范围内，依法对财政违法行为做出处理、处罚决定。”和《四川省财政监督条例》第四条、第十一条第五款的规定，自贡市大安区财政局有权对原告的财政违法行为作出处理决定。同时《四川省省级环境保护专项资金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七条也明确规定对于项目单位申报报告弄虚作假的，按照《财政违法行为处罚处分条例》等规定处罚，由项目单位所在地财政、环保部门负责将其项目资金收回并上缴省级财政金库。因此，自贡市大安区财政局作为项目单位所在地县级财政管理部门，对于原告违规取得环境保护专项资金的违法行为，有权根据《财政违法行为处罚处分条例》第十四条的规定进行处理。 （二）《行政处理决定书》（大财监[2020]7号）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自贡市大安区人民法院（2016）川0304刑初181号《刑事判决书》作为生效的判决书及其所依据的相关证据，已依法认定原告不符合《四川省省级环境保护专项资金项目组织申报和管理流程》等文件规定的申报条件。且原告使用自行编造“自筹资金证明”、“存款证明”等虚假证明材料和自贡市大安区环境保护局工作人员未经调查核实出具的“关于环评和三同时有关事项的说明”、“有关投资事项核实的报告”等不实资料作为申报材料申报并取得项目资金23万元的事实。虽然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自贡市大安区环境保护局工作人员犯滥用职权罪，造成省级环保专项资金损失。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八条第三款“渎职犯罪或者与渎职犯罪相关联的犯罪立案后，犯罪分子及其亲友自行挽回的经济损失，司法机关或者犯罪分子所在单位及其上级主管部门挽回的经济损失，或者因客观原因减少的经济损失，不予扣减，但可以作为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之规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渎职刑事案件立案后，相关部门有权通过合法的方式挽回经济损失，且不影响渎职刑事案件经济损失的认定。 （三）《行政处理决定书》（大财监[2020]7号）的程序合法。2019年1月7日被告自贡市大安区财政局收到相关部门的函件经审核资料后予以立案。经调查后做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大财罚[2019]3号）并送达给原告。原告不服该处罚决定，向自贡市财政局提起行政复议，后该局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自财复议[2019]6号），以收回财政资金不适用行政处罚决定为由，撤销了《行政处罚决定书》（大财罚[2019]3号）。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只适用于行政复议机关责令重新作出行政行为的情形。但本案中，行政复议机关自贡市财政局做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自财复议[2019]6号），系撤销了被告自贡市大安区财政局做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大财罚[2019]3号），并未责令其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故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但《行政处罚决定书》（大财罚[2019]3号）被撤销后，原告弄虚作假申报并取得环保专项资金的违法事实仍然存在，故被告自贡市大安区财政局根据《财政违法行为处罚处分条例》等的相关规定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书》（大财监[2020]7号），程序合法。 同时《财政违法行为处罚处分条例》第三十一条的程序规定，不是原告理解的财政部门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也要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相关行政处罚告知的相关规定，而是财政部门在作出行政处理决定、行政处罚决定和行政处分决定时，应当根据行政行为的不同，分别适用相关规定。本案被告自贡市大安区财政局做出的是行政处理决定，而不是行政处罚决定，故应当适用《财政违法行为处罚处分条例》的相关规定，而不适用其他规定。 二、被告自贡市财政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自财复议〔2020〕15号)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亦应予以维持。 三、原告的诉请理由，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且于法不符，故本院不予采纳，其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大安区庙坝镇春丰肉牛养殖场的诉讼请求。 本案诉讼费50.00元，由原告大安区庙坝镇春丰肉牛养殖场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袁 兵 人民陪审员  刘玉霞 人民陪审员  刘晓琴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法官 助理  代 敏 书 记 员  张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