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81民初2177号 原告：邹宇龙，男，197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中江县。 原告：郭建辉，男，1971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上述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世方，四川志宽律师事务所。 被告：四川皓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成华区万科路******附**。 法定代表人：黄六妹，职务不详。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波，四川国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邹宇龙、郭建辉诉四川皓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皓锴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受理。2020年7月29日，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公开开庭审理。邹宇龙、郭建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世方，皓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波均到庭参加诉讼。休庭后，双方同意庭外和解一个月，和解期满后，各方未达成一致意见。2020年9月10日，本案再次公开开庭审理，邹宇龙、郭建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世方，皓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波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邹宇龙、郭建辉诉称：判令被告立即给付拖欠的建设工程劳务费416257.18元，并承担从2020年1月25日起到付清欠款止的按银行逾期贷款利率计付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事实和理由：早在2018年11月，被告就将承建的位于都江堰市的砼劳务发包给原告。2019年3月20日双方签订了书面的《砼班组劳务合同》，进一步明确承包价格为地下室筏板按20元／立方米，，地下室和标准层按125／平方米，保护层和垫层按7元／平方米。被告应当于当年春节前结清全部劳务费；未尽事宜由双方协商形成书面文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应。但自从原告进场以来，由于被告的原因造成原告经常停工窝工，故同年8月22日，双方又签订了《劳务补充协议》，约定从2019年9月1日起，被告保证原告每月施工浇筑面1.2万平方米，如未达到按1.2万平方米计算。按合同约定，被告应于2019年春节前结清劳务费，但被告不仅未结清款项，连施工量也一直拖延不结算。经原告多次催促，双方才于2020年5月28日进行了对账结算。被告总共应付劳务费1366257.18元，扣除原告以借支形式领取的950000元，尚欠付416257.18元。但被告至今尚未给付，故涉讼。 皓锴公司辩称：1、原告包工包料，本应自负盈亏。我公司于2020年春节前按约支付了原告1084500元，不拖欠原告任何费用，在履约期间，邹宇龙将承揽的合同转包给郭建辉已经违反约定，因原告未按约定作业，质量不符合要求，遗漏工程量应扣款，疏于管理等行为，导致我方被处罚存在违约，组织人员不足或无人施工等怠于管理行为，导致进度滞后。原告存在过错，我公司不应该补偿任何款项；2、主合同补充协议均由我公司盖章或项目经理邓爱明签字，刘某只是现场施工人员，并在2020年3月开始在案涉项目工作，并未参与案涉的磋商与签名，刘某不具备结算权限。2020年5月28日双方仅是由刘某为工程量确认，并作为内部核算依据上报公司，最后结算是否补偿结合原告违约过错等行为和应扣款向由公司与原告确认结算。根据2020年5月28日核对已完工程量，按照合同单价计算，实际完成产值为921774.77元，我公司已超额支付原告162725.23元；3、原告举证了2020年6月2日结算单，开头处显示根据双方2020年5月28日认可的工程量结算如下，也说明结算金额要在认可的工程量下结算。该结算单仅是由原告单方制作，未对其违约及应扣款进行扣减。也无我公司相关人员签字盖章，故原告主张已结算并欠款与事实不符。案涉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请求确认合同无效。我公司对实际已发生的工程量已履行足额工程义务，并未侵害其他人合法权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围绕前述各方当事人提交了相关证据，对于双方无争议的证据，本院确认如下：邹宇龙、郭建辉提交的双方当事人的身份及工商登记信息、《砼班组劳务合同》、《劳务补充协议》、《2019年9月1日-2020年1月30日邹宇龙班组完工量结算单》、6月22日金额为2760元《结算单》、2019年7月10日金额为3920元的《结算单》、2020年1月14日金额为3080元的《结算单》；皓锴公司提交的2019年6月20日50000元的转账凭证、2019年8月11日100000元的转账凭证、2019年8月29日200000元的转账凭证、2019年11月18日150000元的转账凭证、2019年12月30日50000元的转账凭证、2019年12月30日150000元的转账凭证、2019年11月20日50000元的转账凭证、2020年1月21日200000元的转账凭证。 对于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具体评判如下：1、邹宇龙、郭建辉提交的与案外人邓爱明的录音，因无法核实是否是邓爱明本人且其通话内容中亦不能体现双方就混凝土的浇筑方式及单价达成一致意见，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2、证人翁某1、翁某2的证言，邹宇龙、郭建辉请求其作证的目的是为了证明《都江堰恒大工地邹宇龙班组结算单》中第九项款项的由来，但根据二名证人的陈述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3、皓锴公司提交的2019年2月2日90000元的转账凭证、2019年9月12日44500的转账凭证，经双方确认，对该两项款项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4、证人刘某的证言、扣款明细及清单、派工单、处罚单以及邹宇龙、郭建辉提交的《都江堰恒大工地邹宇龙班组结算单》本院将在主文部分具体评述。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皓锴公司于2017年9月15日成立，主营房屋建筑工程、市政公用工程等。 2019年3月20日，皓锴公司（合同中甲方）与邹宇龙（合同中乙方）签订《砼班组劳务合同》，双方约定：“一、工程名称：都江堰恒大云锦华庭主体项目；二、工程地点：都江堰市永丰街道友爱社区；三、承包的楼号：4#5#6#7#19#；四、发包形式：请包工带辅材，该工程包含人工费、机械费、工具费、耗材费、劳保费、文明施工费和安全管理费；五、承包内容：（甲方负责内容：砼、砂浆、水泥、主材、泵车、拖泵机械）1、砼班组施工垫层楼层、抄点、保护层、砼浇筑以及主体所含由混凝土的工程施工，非属于模板的胀模剔除与不合格的找补、补救，协助技术员报料，与结尾算料，成品的养护，施工机械、布料机、工具、劳保用品、安全用品等。剪力墙、柱内剔毛由乙方负责剔除及清理产生的垃圾成品养护。所有辅材全部由乙方自行承担。……七、质量要求：（一）符合设计、变更、规范和安全施工组织设计及地方规范强制要求。1、各分部分项工程均由乙方自检合格后报甲方验收，如果甲方验收不合格乙方必须返工直到合格，同时甲方将对乙方处以500-1000元/次的经济处罚。……（四）安全文明施工：……3、因乙方责任造成的总包和项目部的罚款，均由乙方自行承担，所有罚款不用乙方签字，甲方直接报送财务科，进度款中直接扣除。……十、结算方式：全部按照实际建筑面积。十一、承包价格1、承包价格：：地下室筏板按实际浇筑数量20元/立方米含辅材），，地下室和标准层部分按实际建筑面积125元/㎡含辅材，保护层以及垫层分别为7元/㎡，在施工期间劳务价上涨或下跌，本工程的劳务价格均不做调整，风险自担。……十二、劳务工程款拨付：1、垫资地下室封顶至标准层五层，支付完成工程量的50%；2、主体封顶付完成工程量的60%；3、主体验收后付完成工程量的70%；4、竣工验收合格业主付款后甲方支付乙方总工程量的春节前付清。……”。 2019年8月22日，皓锴公司与郭建辉签订《劳务补充协议》：“班组名称：砼班组（4#、5#、6#、7#、19#）1、甲方保证从2019年9月1日起，每月保证乙方施工浇筑面1.2万平方米，如未达到按照1.2万平方米计算，作为乙方务工补贴，乙方保证甲方的工程进度，如乙方未按照甲方的工作量完成，造成甲方的一切损失由乙方全权承担，另外甲方按每月完成的工作量80%支付。”。 2020年5月28日，皓锴公司工作人员刘某与郭建辉就其班组所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结算，具体为：1、±0.000以上所完成的工程量4＃5＃6＃7＃19＃楼37792.91㎡；2、4＃5＃6＃7＃地下室建筑面积：13900㎡；3、4＃5＃6＃7＃地下室砼按体积计算所完工程量：6850.67㎡；4、4＃5＃6＃7＃楼及地下室垫层保护层共计9900㎡；5、4＃5＃楼基础超深换填53立方；6、《九月份实际完成工程量（9月1号-9月30号）合计：3707.66㎡，应补12000-3707.66＝8292.34㎡；7、《十月份实际完成工程量（10月1号-10月30号）合计：8047.23㎡，应补12000-8047.23＝3952.7㎡；8、《十一月份实际完成工程量（11月1号-11月30号）合计：9794.03㎡，应补12000-9794.03＝2205.97㎡；9、《十二月份实际完成工程量（12月1号-12月30号）合计：8547.64㎡，应补12000-8547.64＝3452.39㎡；10、《元月1号-元月30号实际完成工程量）合计：2515.48㎡，应补12000-2515.48＝9484.52㎡。 6月22日，浇筑6#转化层，由于公司原因，造成误工3小时，23人，23×3=69小时×40元=2760元；6月27日，浇筑4#转化层，由于商混站原因造成误工，工人从上午6:00等到上午10:00开盘28人，4小时×28人=112小时，112小时×35元=3920元陈宗阳砖浇筑产生时间因商砼站搅拌机坏了来迟产生停工待料；11月17日浇筑6#层，由于混凝土赌管造成误工，晚上7:00到11：00通管，时间：4小时，人数：19人4×19×35元/小时=2660元；11月18号上午接管3人×4小时，3×4×35=420元，共计14个，杜浩民名，2020年1月14日。 2019年2月2日，皓锴公司向邹宇龙转账支付90000元；2019年6月20日，皓锴公司向邹宇龙转账支付50000元；2019年8月11日，皓锴公司向邹宇龙转账支付100000元；2019年8月29日，皓锴公司向其转账支付200000元；2019年9月12日，皓锴公司向邹宇龙转账支付44500元；2019年11月18日，皓锴公司向邹宇龙转账支付150000元；2019年11月20日，皓锴公司向邹宇龙转账50000元；2019年12月30日，皓锴公司向邹宇龙转账支付200000元；2020年1月21日，皓锴公司向邹宇龙转账支付200000元，以上转账通途均备注为“劳务费”，合计金额为10845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审理焦点为一、邹宇龙、郭建辉的主体资格问题；二、2020年5月28日，刘某与郭建辉就案涉工程已做工程量的确认是否能作为最终的结算依据；三、皓锴公司是否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 ---关于审理焦点一。在庭审中，对于郭建辉的主体资格问题，皓锴公司提出邹宇龙在承接案涉工程后又转包给郭建辉已经违约，因未提出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认可。结合案涉的《砼班组劳务合同》、《劳务补充协议》来看，签订的主体分别为邹宇龙和郭建辉，二人亦在庭审中陈述系合伙关系，故二人均具有诉讼主体资格。 ---关于审理焦点二。从邹宇龙、郭建辉的诉讼请求可以看出，其是根据与皓锴公司工作人员刘某于2020年5月28日对工程量的确认，再结合《砼班组劳务合同》中约定的单价得出的总金额，皓锴公司虽认可刘某对邹宇龙、郭建辉所做工程量的确认，但其均认为该工程量的确认还需上报公司，故不应作为最终的结算依据。本院认为，在皓锴公司对刘某已确认的工程量不予否认的情况下，该工程量应当作为结算的依据，虽然其辩解还需上报公司核实，但从刘某的证言中以及皓锴公司的当庭陈述看，需要核实的部分只包括价款，并不包括工程量，加之双方签订的《砼班组劳务合同》中第十条已明确约定结算按照实际建筑面积，刘某亦在作证时认可确认的是二人实际完成的工程量，《砼班组劳务合同》并未就工程量的确认是否需要公司核实作出约定，故本院对皓锴公司的该项辩解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审理焦点三。该项争议焦点的实质是皓锴公司提出的在施工过程中所产生的罚款及其他费用是否应当从邹宇龙、郭建辉的应得工程款中扣除的问题。对此，本院具体评判如下： 一、是否应扣除的问题。庭审中，皓锴公司出具《扣款明细》及与之相对应的《派工单》、《处罚单》、照片等，拟证实因邹宇龙班组的未按规定作业、质量不符合要求、遗漏工程量等原因给公司造成了损失，导致公司另行派人施工以及受到项目部的罚款，该部分费用应当由邹宇龙班组自行承担。而邹宇龙、郭建辉认为自己并未在相关单据中签字认可，在单据中签字的人也不是自己班组的人，故认为与本案无关（其中邹宇龙签字的金额为5000元的《处罚单》另行评述）。本院认为，从《派工单》、《处罚单》内容看，确实与邹宇龙班组的施工范围一致，皓锴公司亦认可《派工单》上签字的人员并非邹宇龙班组人员，是自己另外聘请的，但皓锴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另行派工的原因与邹宇龙班组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加之《罚款单》亦是因为另行派遣的施工人员不规范施工造成，亦无证据表明与邹宇龙班组存在直接联系，故本院对皓锴公司的该项辩解意见不予支持，该部分费用不应从邹宇龙、郭建辉的应得工程款中扣除。 二、欠付工程款金额的问题。 1、总金额。前述本院已认定2020年5月28日双方对工程量已作结算，而邹宇龙、郭建辉诉请的工程总金额1366257.18元是依据其单方制作的《都江堰恒大云锦华庭工地邹宇龙砼班组结算单》得出，共九项，本院虽对该份证据未予采信，但在工程量确认的前提下，再结合案涉的《砼班组劳务合同》第十一条双方约定的各项项目的单价，本院就该九项费用是否应计入邹宇龙、郭建辉的应得款项中分别评判如下：（1）4＃、5＃、6＃、7＃、19＃楼正负零以上建筑面积：经结算，该部分工程量合计37792.91㎡，《砼班组劳务合同》第十一条约定标准层部分单价为12.5元／㎡，故该部分费用总计37792.91㎡×12.5元／㎡＝472411.38元；（2）19＃楼正负零以下建筑面积：经结算，该部分工程量为1350.67立方米，《砼班组劳务合同》第十一条约定地下室筏板按单价20元／立方米，故该部分费用总计1350.67立方米×20元／立方米＝27013.4元；（3）4＃、5＃、6＃、7＃楼地下室建筑面积：经结算，该部分工程量为13900㎡，《砼班组劳务合同》第十一条约定标准层部分单价为12.5元／㎡，故该部分费用总计13900㎡×12.5元／㎡＝173750元；（4）4＃、5＃、6＃、7＃楼地下室砼按体积计算所完工程量：经结算，该部分工程量为6850.67立方米，《砼班组劳务合同》第十一条约定地下室筏板按单价20元／立方米，故该部分费用总计6850.67立方米×20元／立方米＝137013.4元；（5）4＃、5＃、6＃、7＃楼地下室垫层保护层：经结算，该部分工程量为19800㎡，《砼班组劳务合同》第十一条约定保护层及垫层单价为7元／㎡，故该部分费用总计19800㎡×7元／㎡＝138600元；（6）4＃、5＃楼基础超深换填：经结算，该部分工程量为53立方米，《砼班组劳务合同》第十一条约定地下室筏板按单价20元／立方米，故该部分费用为53立方米×20元／立方米＝1060元，对于前述（1）-（6）项金额共计949848.18元，皓锴公司在2020年9月10日的庭审中予以认可，本院对该六项工程价款予以确认；（7）关于该部分费用虽皓锴公司不认可，但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务补充协议》，双方已就这部分费用如何计量达成了一致意见，皓锴公司的工作人员刘某亦已在2020年5月28日对该部分工程量予以确认，因此皓锴公司应当支付该部分费用。即从2019年9月1日起开始补贴的人工费：经结算，2019年9月至2020年1月共计5个月，合计须补贴的工程量为27387.92㎡，《砼班组劳务合同》第十一条约定地下室和标准层部分单价为12.5元／㎡，故该部分费用为27387.92㎡×12.5元／㎡＝342349元；（8）现场误工及堵管签证费用：鉴于庭审中皓锴公司认可邹宇龙、郭建辉提交的金额分别为2760元、3920元、3080元的明细，虽邹宇龙、郭建辉在起诉时未将3080元计算在内，但在庭审中其明确要求皓锴公司支付，皓锴公司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而邹宇龙、郭建辉提交的明细中未有关于1680元的印证材料，对其主张的1680元本院不予确认，故该部分费用为9760元（2760元＋3920元＋3080元）；（9）按口头协议使用布料机浇筑的费用：庭审中，邹宇龙、郭建辉出具录音及申请证人出庭拟证实该部分工程的单价及工程量，但从在案的证据看，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关于该部分工程量及单价皓锴公司亦未认可，故邹宇龙、郭建辉应自行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本院对该部分65700元的金额不予认可，以上八项费用共计1301957.18元（472411.38元＋27013.4元＋173750元＋137013.4元＋138600元＋1060元＋342349元＋9760元）。 2、已支付的金额。庭审中，皓锴公司辩称已支付1084500元，而邹宇龙提出1084500元中有134500元（2019年2月2日的90000元、2019年9月12日的44500元）与本案无关，经皓锴公司休庭后核对，仅确认124500元与本案无关，另外的10000元系本合同内的款项。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该部分款项系邹宇龙、郭建辉所做的样板房和临时设施，双方于2019年9月6日形成了《工程结算单》，该结算单中载明的结算金额为124500元，邹宇龙已领取90000元，余34500元，但皓锴公司人员黄涛最后在该结算单中签字确认的内容为：“结算单同意结付44500元黄涛。”，本院认为关于案涉工程以外的款项最初确为124500元，邹宇龙确只剩34500元未领取，但皓锴公司在最后结算签字时的行为已足以证明其认可案涉工程以外未领取的款项为44500元，故本院认定与本案无关的款项为134500元，该部分款项应从皓锴公司已支付的金额中扣除，皓锴公司就案涉工程已向邹宇龙、郭建辉支付的款项应为950000元（1084500元-134500元）。另，在皓锴公司提交的《处罚单》中，仅有一张金额为5000元的罚款有邹宇龙的签字，虽邹宇龙在庭审中陈述不是其本人所签，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佐证，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该项罚款应当从其应得款中扣除。综上，皓锴公司还应向邹宇龙、郭建辉支付的工程款346957.18元（1301957.18元-950000元-5000元）。 三、违约金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之规定，首先，案涉的《砼班组劳务合同》、《劳务补充协议》中并无有关违约金的约定；其次，案涉的《砼班组劳务合同》、《劳务补充协议》系皓锴公司与不具有施工资质的自然人邹宇龙、郭建辉之间签订，违反了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其效力应为无效，即便双方有关于违约金的约定，因双方之间形成的合同关系为无效，亦不能得到支持。故对于邹宇龙、郭建辉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四川皓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邹宇龙、郭建辉支付工程款346957.18元； 二、驳回原告邹宇龙、郭建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支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3772元，被告四川皓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3252元，原告邹宇龙、郭建辉承担52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根据对方当事人人数或代表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陈 捷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 书记员 王梦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