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2刑终137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兰考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玉普，又名程猛子、程猛，男，1980年3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兰考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11日被兰考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兰考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10月19日被兰考县公安局逮捕。辩护人刘慧萍，河南龙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俊龙，又名陈大龙，男，1988年3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兰考县。因殴打苏某于2014年6月24日被兰考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26日被兰考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被兰考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2月19日被兰考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经兰考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3月27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17日被逮捕。辩护人王思民，河南大梁律师事务所律师。兰考县人民法院审理兰考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程玉普犯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非法侵入住宅罪、原审被告人陈俊龙犯寻衅滋事罪、非法侵入住宅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豫0225刑初136号刑事判决。判决宣告后，程玉普、陈俊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开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国明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程玉普及其辩护人刘慧萍、上诉人陈俊龙及其辩护人王思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寻衅滋事（1）2014年6月16日晚上10时许，被告人陈俊龙同左振（外逃）酒后到兰考县考城镇苏某的“聚雅斋”饭店拍打饭店玻璃门时，导致玻璃掉落砸伤左振。苏某被吵醒察看情况时，陈俊龙、左振随意辱骂苏某，后陈俊龙同左振到兰考县东方医院看伤。苏某打电话给程玉普告知此事。被告人程玉普同程彪等人到达现场，后双方人员发生争吵、厮打。在此过程中，被告人程玉普推了几下苏某。厮打过程中，苏某被打倒在地，期间，从东方医院回到现场的被告人陈俊龙便骑到倒在地上的苏某身上殴打。后经法医鉴定苏某的伤情为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陈俊龙赔偿被害人苏某各项损失29000元。2014年6月24日，兰考县公安局作出兰公（张）行罚决字[2014]02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陈俊龙行政拘留十日。（2）2014年12月份，被告人程玉普在兰考县考城镇张君墓村自己所开的皇朝丽都KTV里，与冯某喝酒期间，带领KTV保安随意殴打冯某、崔某，后将二人带至KTV门口，继续对二人实施殴打，造成二人受伤。被告人陈俊龙到场后在KTV门口参与对冯某、崔某的殴打。后经法医鉴定冯某、崔某的伤情为轻微伤。（3）2012年3、4月份的一天，被告人程玉普在兰考县考城镇张东村王某家后面，未征得王某及其家人同意的情况下，任意占用王某家的宅基地建设幼儿园。在王某及丈夫刘某询问情况时，被告人程玉普、吴长领等人对王某和其丈夫刘某进行辱骂及殴打。（4）2017年10月份的一天晚上，兰考县考城镇派出所民警带领辅警丁某到程玉普所经营的“皇朝丽都KTV”，后将KTV相关人员带往派出所接受调查。被告人程玉普闻讯后便到派出所随意辱骂民警，并对辅警丁某随意殴打。（5）2018年1月2日，被告人程玉普酒后在兰考县考城镇政府党委书记杨某办公室，用脚猛踹杨某的屋门，并语言威胁杨某不分配给其工程项目，就让其书记干不下去。二、非法侵入住宅罪2013年10月3日，被告人程玉普、吴长领（另案处理）等人在考城镇转盘附近遇见李某3，欲找李某3的麻烦，李某3怕街上丢人，带二人到家中，后程玉普电话纠集陈俊龙、左振等人强行进入李某3家中，对李某3随意辱骂、殴打。三、强迫交易罪被告人程玉普承包了兰考县考城镇张东村美丽乡村建设垒墙的工程。因前期工程质量问题，2017年10月份，经胡某、段某的介绍赵某先后承包了张东村等五个村后续的美丽乡村建设工程，在赵某进入程玉普所在的张东村施工时，收到被告人程玉普的语言威胁，被告人程玉普强迫赵某购买其先期所干的垒墙工程，赵某被迫先后两次交给程玉普7万元，才得以继续在张东村施工。依据以上事实及相关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程玉普与陈俊龙、左振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手段，在兰考县考城镇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被告人程玉普系纠集者，陈俊龙系参加者。被告人程玉普于酒后逞强耍横，随意殴打冯某、崔某，致二人轻微伤，且分别实施了带陈俊龙等人殴打苏某，辱骂、殴打王某及其家属，到考城镇派出所随意辱骂并殴打丁某，酒后到考城镇干部办公室滋事等违法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程玉普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购买其工程，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程玉普、陈俊龙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并对他人实施殴打，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程玉普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陈俊龙与程玉普在皇朝丽都KTV随意殴打冯某、崔某一案中，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仅能够证明被告人陈俊龙在皇朝丽都KTV门口参与了对崔某、冯某的殴打，但不能证明二被害人的伤情是因陈俊龙个人或其与他人共同实施犯罪行为造成，故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俊龙在本案中构成寻衅滋事罪，不予支持，但被告人陈俊龙参与殴打的行为系违法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程玉普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十万元；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二、被告人陈俊龙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上诉人程玉普上诉称，1.其不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强迫交易罪；2.认定的五起寻衅滋事行为，均不构成犯罪，认定其犯寻衅滋事罪错误；3.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其无罪。程玉普的辩护人认为，1.本案违反法定程序，存在虚假证据；2.一审判决认定的五起寻衅滋事行为，均不构成犯罪，没有两年内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三次以上，不构成寻衅滋事罪；3.一审判决认定程玉普犯强迫交易罪缺乏证据支持；4.一审判决认定程玉普犯非法侵入住宅罪违反了疑罪从无原则；5.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一审判决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原判，改判程玉普无罪。上诉人陈俊龙上诉称，一审认定其犯非法侵入住宅罪，是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其无罪。陈俊龙的辩护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证据不能证明陈俊龙参与了在李某3家的打架，应按照疑罪从无的原则，宣告陈俊龙无罪。开封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1.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诉讼程序合法，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证据正确，适用法律、定罪量刑正确；2.上诉人程玉普辩称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的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与法律规定不符；3.上诉人程玉普、陈俊龙辩称其不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案最后调取的报警记录客观真实，相关证据证明陈俊龙参与犯罪，程玉普辩称其不是非法侵入的意见不能成立；4.程玉普纠集陈俊龙、左振经常聚集在一起，自2012年至2018年间，多次实施寻衅滋事、非法侵入住宅、强迫交易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扰乱当地的社会经济秩序，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请二审法院依法评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程玉普犯寻衅滋事罪、非法侵入住宅罪、强迫交易罪、上诉人陈俊龙犯非法侵入住宅罪的犯罪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当庭示证、质证并已在原审判决书中认证的各证据证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程玉普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不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的意见，经查，上诉人程玉普与陈俊龙、左振（另案处理）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手段，在兰考县考城镇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上诉人程玉普系纠集者，上诉人陈俊龙、左振系成员。上诉人程玉普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不符，且于法无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玉普于酒后逞强耍横，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且分别实施了带领上诉人陈俊龙等人殴打苏某，辱骂、殴打王某及其家属，到考城镇派出所随意辱骂并殴打丁某，酒后到考城镇干部办公室滋事等违法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程玉普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购买其工程，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对于上诉人程玉普及其辩护人所提程玉普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的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程玉普、陈俊龙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并对他人实施殴打，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且系共同犯罪。对于上诉人程玉普、陈俊龙及其各自辩护人所提不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的意见，经查，原判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书证接处警管理登记表，证人李某1、葛某、冯某、李某2、刘某的证言，以及被害人李某3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已经法庭示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认定程玉普、陈俊龙实施非法侵入住宅犯罪的事实，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认为应改判二人无罪的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不符，且于法无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程玉普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 凯审判员 周志峰审判员 吴为民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吴 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