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4民初9970号原告：曾卓沂，男，1970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国栋,广东诺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花都区联新染漂厂，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联安村七星桥，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4X18787243M。执行事务合伙人：侯胜欢。被告：侯胜欢，男，1985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联安村十二队**，公民身份号码4401821985********。被代：梁伟良，男，1991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花城街三东村二十一队**公民身份号码4401821991********。以上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勇尚，广东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曾卓沂与被告广州市花都区联新染漂厂（以下简称联新厂）、侯胜欢、梁伟良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曾卓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国栋，被告联新厂、侯胜欢、梁伟良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勇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曾卓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联新厂向原告赔偿53837.76元；2.被告联新厂向原告赔偿律师费损失5658元；3.被告联新厂向原告赔偿评估费80000元；4.被告侯胜欢、梁伟良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联新厂、侯胜欢、梁伟良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9月2日，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政府发出《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政府关于责令联新厂停业关闭的通知》，责令被告联新厂在2015年9月30日前停业关闭。由于对该通知不服，联新厂提起行政复议。2015年11月25日，广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穗府行复[2015]97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撤销《关于责令联新厂停业关闭的通知》。2016年6月3日，联新厂向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政府申请赔偿，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政府于2016年7月19日作出(2016)穗花府赔决字第1号赔偿决定书，决定赔偿联新厂8156元。联新厂对此赔偿决定不服，于2016年10月24日提起行政诉讼，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于2017年4月7日作出(2016)粤7101行初2695号行政赔偿判决书，其中判令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政府赔偿联新厂285460元。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政府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后联新厂撤回起诉，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政府撤回上诉，2017年10月18日，广州市铁路运输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71行终1098号行政裁定书，裁定:一、准许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政府撤回上诉;二、准许联新厂撤回起诉；三、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2016)粤7101行初2695号行政判决视为撤销。事实上，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政府关停联新厂造成的损失以及后续的诉讼权益属于各方所有。在广州市人民政府撤销《关于责令联新厂停业关闭的通知》后，即2015年12月15日，联新厂、广州市花都区卓兴布匹整理有限公司、广州市花都区建煌织造厂、侯胜欢、何佐金、曾卓沂六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共同维权、共同索赔。由于行政行为的对象是联新厂，六方决定以联新厂名义进行维权，2016年5月18日，侯胜欢、何佐金、曾卓沂、黄晓瑜、邹录超六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以“广州市花都区联新染漂厂”的名义依法提起行政诉讼，其中赔偿数额方面，原告占18.86%，同时约定无论最终索赔款项数额多少，只要收到赔偿款，各方均按上述比例进行分配，同时，关于维权的律师费，原告负担了5658元。六方签约人之一的何佐金于2018年3月30日向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联新厂、侯胜欢赔偿其损失，该案经过二级法院审理，其中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114民初3904号民事判决，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1民终18881号民事判决，二审法院认为“按照《协议书》约定的分配比例计算，联新厂应赔偿何佐金32942元”，其中侯胜欢是联新厂的合伙人，对其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认为，联新厂未经过原告以及其他签约人的同意，对于行政一审没有提起上诉，反而在二审期间撤回一审起诉，主动放弃判决确定的权益285460元，导致原告以及其他签约方的诉讼利益受损，联新厂应当赔偿原告的损失，同时被告侯胜欢、梁伟良是联新厂的合伙人，应当对合伙企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认同(2019)粤01民终18881号民事判决的意见，主张被告按照《协议书》约定的分配比例，向原告赔偿285460元×18.86%=53837.76元，以及行政诉讼的律师费支出5658元，原告为国家赔偿案件垫付了评估费80000元。上述费用用于集体维权，现在因被告的不诚信行为，导致各方诉讼权益受损，被告应当对此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被告联新厂、侯胜欢、梁伟良共同辩称，一、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应当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于2017年4月7日作出判决，判令花都区人民政府向联新厂赔偿285460元。2017年4月27日，黄贤生通过短信形式，召集本案所有涉案的当事人开会商讨，被告侯胜欢就已经当场表示不会上诉并撤回起诉，此时就应该开始计算诉讼时效。而原告于2020年6月17日向花都区人民法院就被告没有提起上诉并撤回起诉这一事实提起诉讼已经超过《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二、赔偿款不应按照《协议书》上约定的比例分配。按照2016年5月18日各方签订的《协议书》第二条，各方所约定的损失比例为资产损失的比例，而(2016)粤7101行初2695号行政赔偿判决书：判决花都区人民政府应该赔偿的是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营性开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六款的规定，责令停产停业造成公民、法人、其他组织财产权遭受损害的，应当赔偿停产停业期间的经常性开支。根据广州市铁路运输第一法院(2016)粤7101行初2695号判决，法院所确定的用水管理费、房屋租金、工人工资是联新厂向村经济社租用厂房土地、聘用工人维持必要运作的支出（工人均为联新厂聘用的员工），均为联新厂的支出，与原告并无任何联系，上述损失均不属于《协议书》中约定的资产损失。三、原告所请求的经济损失与侯胜欢、联新厂并无直接联系。首先，导致上述损失的原因是由于花都区人民政府的违法关停行为，并非由于联新厂或侯胜欢的过错，其要求侯胜欢或联新厂对上述损失进行赔偿并无任何法律依据。其次，导致花都区政府违法关停的原因是由于扩建的车间、锅炉及需要配套建设的环境保护设施未经环评验收、水污染治理设施处理能力不足或不正常运行造成超标排放、固体废物没有采取防渗漏措施堆放。上述原因均是原告等人在经营过程中自身存在经营管理不善所导致的。综上，原告不应向被告主张损失。四、(2019)粤01民终18881号民事判决的情况与本案存在差异。本案的原告与联新厂没有任何联系，其为独立主体。且原告与广州市铁路运输第一法院(2016)粤7101行初2695号判决中确定的损失没有任何联系。本案的判决不能参照(2019)粤01民终18881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判决被告向原告赔偿损失。五、原告为有独立诉讼资格的主体，且是本次花都区政府违法关停的当事人，其可以通过自己名义另行向花都区政府索赔。被告对于不愿意上诉的事实已经提前告知原告，原告并未自行采取行动，属于自行放弃其诉讼权利。原告自行放弃诉讼权利却以被告没有替其提起诉讼要求被告赔偿损失，没有法律依据，且被告对于是否行使自己的诉讼权利有自主权，被告因放弃自己专有的诉讼权利而受到惩罚是不合理的。而且，原告曾卓沂是主动要求撤诉，并将撤诉申请通过微信发送给侯胜欢，要求侯胜欢盖上联新厂的章。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3年5月20日，甲方联新厂所有股东侯记永、侯水泉、徐耀河、徐锦全、徐启新、徐广联、徐广荣与乙方何佐金签订《财产租赁合同》，约定：由甲方将联新厂的现有全部财产、场地发给乙方经营使用，合同期限自2004年1月2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合同第十条约定，乙方未经甲方同意擅自将该厂的财产、经营场地转给他人使用、经营的，甲方有权收回场地，另行处理。后何佐金并缴纳保证金。2015年9月2日，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政府发出《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政府关于责令广州市花都区联新染漂厂停业关闭的通知》，责令联新厂在2015年9月30日前停业关闭。因对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政府发出的上述通知不服，联新厂以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政府为被申请人，广州市花都区环境监测站为第三人提起行政复议，向广州市人民政府申请撤销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政府作出的上述通知。2015年11月25日，广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穗府行复[2015]97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撤销被申请人于2015年9月2日作出的《关于责令广州市花都区联新染漂厂停业关闭的通知》。2015年12月15日，甲方联新厂、乙方广州市花都区卓兴布匹整理有限公司、丙方广州市花都区建煌织造厂、丁方侯胜欢、戊方何佐金、己方曾卓沂签订《协议书》，约定：鉴于日前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政府违法关停甲、乙、丙三家企业，协议各方经协商一致后，共同决定共同维权、共同索赔……维权方式：决定以甲方、乙方、丙方三家被关停企业的名义，独立向政府方面索赔……对于日后维权索赔所得款项，原则上按“谁的财产谁收益”的原则进行。首先，因乙方、丙方系以自己名义独立索赔，对于政府部门及其他责任主体的赔偿款，除应扣除共同摊分的费用外，全部归乙方、丙方所得；而对于甲方所得的赔偿款项，因涉及多方利益，在先行扣除有关费用支出后，按利益各方资产、损失评估占甲方总资产、损失的评估值比例实行分配……在维权过程，如因乙方的债权、债务处理问题而导致另一方遭受损失的，则责任一方应当无条件赔偿另一方因此实际遭受的损失。联新厂委托广州市鑫铭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联新厂委估的一批资产及停止经营损失费进行评估。该公司于2016年4月8日作出《广州市花都区联新染漂厂机械设备与附属设施等资产价值及停止经营损失项目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为：在评估基准日2015年12月10日，联新厂委估资产的评估结果，资产价值为28291808元、停止经营损失价值为5257879元。该评估报告在2016年4月9日至2017年4月7日内有效。本案诉讼中，曾卓沂认为其为维权垫付了评估费80000元，提交了广州市鑫铭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向购买方为联新厂出具的金额为80000元的评估费发票。联新厂、侯胜欢、梁伟良质证认为该发票的金额是联新厂支付的，该金额按协议应当由各当事人按比例支付。2016年5月18日，侯胜欢（甲方）、何佐金（乙方）、曾卓沂（丙方）、黄晓瑜（丁方）、邹录超（戊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各方就向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政府提起行政损害赔偿一案，各方应承担的责任、应负担的费用以及应收赔偿款的分配方式达成协议；本协议各方一致同意广州市鑫铭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甲方单位资产损失作出的33549626元的评估结果，并以此数据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在此损失数额中，各方所占赔付数额分别为：甲方4348418元，占12.96%；乙方为3872582元，占11.54%；丙方为6325244元，占18.86%；丁方为13660435元，占40.72%；戊方为5342947元，占15.92%。无论最终所得赔偿款数额多少，只要收到赔偿款，各方均按上述比例进行分配；对于索赔过程中产生的费用（含诉讼费、差旅费、代理费等实际应支出的费用），各方应按上述索赔款分配比例予以负担，根据与该案件代理律师费的约定，在索赔过程中各方应预交的代理费为3万元，由各方按比例予以分担，即甲方负担3888元；乙方负担3462元：丙方负担5658元；丁方负担2216元；戊方负担4776元。申请人联新厂（申请人的执行事务合伙人载明为曾卓沂）于2016年6月3日向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政府申请赔偿因责令其停业关闭而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政府于2016年7月19日作出（2016）穗花府赔决字第1号赔偿决定书，决定如下：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政府赔偿联新厂2015年11月25日至26日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共计8156元。联新厂不服上述赔偿决定，于2016年10月24日向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于2017年4月7日作出（2016）粤7101行初2695号行政赔偿判决书，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政府作出的（2016）穗花府赔决字第1号赔偿决定书；二、被告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联新厂285460元。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政府不服上述判决，向广州铁路运输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7年8月24日，曾卓沂将微信收到的花都区人民政府法制办工作人员所发的有关撤诉申请，转发给侯胜欢。侯胜欢询问曾卓沂是否将撤诉申请盖章后送给中院。曾卓沂回答叫侯胜欢将联新厂公章拿给他。本案诉讼中，曾卓沂自认其与花都区人民政府法制办副主任有私交，区政府通过这样的沟通方式要求联新厂撤回行政一审起诉。后，联新厂撤回起诉、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政府撤回上诉。2017年10月18日，广州铁路运输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71行终1098号行政裁定书，裁定：一、准许上诉人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政府撤回上诉；二、准许原审原告联新厂撤回起诉；三、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2016）粤7101行初2695号行政判决视为撤销。另查明，联新厂为合伙企业（普通合伙），登记合伙人为侯胜欢及梁伟良，执行事务合伙人为侯胜欢。2018年3月30日，何佐金因合同纠纷，以侯胜欢、联新厂为共同被告、曾卓沂、邹录超、黄晓瑜为共同第三人起诉至本院，案号为（2018）粤0114民初3904号，主张侯胜欢、联新厂向何佐金赔偿因其放弃对其与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政府行政赔偿诉讼一案即（2016）粤7101行初2695号案，而导致的经济损失共计3872582元，并要求承担该案诉讼费由侯胜欢、联新厂承担。本院经审理作出该案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广州市花都区联新染漂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何佐金赔偿941.2元；二、驳回原告何佐金的其他诉讼请求。”何佐金不服该一审判决上诉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9）粤01民终18881号民事判决，认为“因何佐金索赔的损失为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政府责令停业关闭联新染漂厂所致，并非联新染漂厂的不当诉讼行为直接造成……联新染漂厂的赔偿金额应根据诉讼情况合理确定。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对联新染漂厂的赔偿请求进行审理并作出判决后，联新染漂厂未提起上诉，反而在二审期间撤回起诉，主动放弃上述判决确定的权益，导致其他签约方的诉讼利益受损。依其过错，联新染漂厂应在放弃的金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按照《协议书》约定的分配比例计算，联新染漂厂应赔偿何佐金32942元。”并判决：“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4民初390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4民初39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广州市花都区联新染漂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何佐金赔偿32942元；三、被上诉人侯胜欢对被上诉人广州市花都区联新染漂厂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上诉人何佐金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曾卓沂与侯胜欢等人因联新厂被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政府责令停业关闭而签订《协议书》，约定以联新厂的名义提起行政诉讼。基于上述情况，联新厂在办理涉及诉讼的事项时，应考虑签约各方的要求。在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政府作出的赔偿决定后，联新厂不服，向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提起诉讼。在该院判决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政府赔偿损失285460元的情况下，联新厂未提起上诉，并向广州铁路运输中级人民法院撤回了起诉。而在向广州铁路运输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诉前，由曾卓沂与花都区人民政府法制办协商后将撤诉申请发给侯胜欢，并要求要回联新厂公章。可见在此过程中，曾卓沂对撤诉是知情并同意的，撤诉直接导致的索赔后果亦在曾卓沂意料之内。现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政府作出的赔偿决定书已经生效，联新厂应获赔偿8156元。但联新厂并未积极向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政府索要赔偿金，损害了包括曾卓沂在内的《协议书》各方的权益，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关于赔偿金额，本院认为，根据已生效赔偿决定书，联新厂应获赔偿金为8156元。按照《协议书》的约定，曾卓沂应获赔金额为：8156元×18.86%=1538.22元，超出此部分的金额，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律师费、评估费问题。原告所举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为维权实际支付了相应的律师费、评估费，故对其该两项主张，本院均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抗辩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超过诉讼时效问题。广州铁路运输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18日作出（2017）粤71行终1098号行政裁定书，裁定包括准许原审原告联新厂撤回起诉，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2016）粤7101行初2695号行政判决视为撤销等。而原告于2020年6月18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因此，对被告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侯胜欢、梁伟良的责任问题。因侯胜欢、梁伟良是联新厂的合伙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其应对联新厂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花都区联新染漂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曾卓沂赔偿1538.22元；二、被告侯胜欢、梁伟良对上述第一判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曾卓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45元，由原告曾卓沂负担1528元，被告广州市花都区联新染漂厂、侯胜欢、梁伟良负担1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豪娜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刘姗姗速录员柯潭靖祎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八条合伙企业对其债务，应先以其全部财产进行清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八条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