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112民初8122号 原告：陕西尚泽峰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91610131MA6UX99X78。法定代表人：高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红，陕西朱西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鹏飞，男，该公司员工。被告：西安神州卓成通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91610132MA6U4X963H。法定代表人：仇洪涛，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康，男，该公司员工。被告：润建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西乡塘区XX路XX号中国东盟。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9145000074512688XN。法定代表人：许文杰，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小青，上海市XX城（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明辉，上海市XX城（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陕西尚泽峰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泽峰公司）与被告西安神州卓成通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州卓成公司）、被告润建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建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尚泽峰公司法定代表人高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红，被告神州卓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康，被告润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小青、邓明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尚泽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 被告神州卓成公司支付项目成本支出总费用652566.26元，被告润建公司在欠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652566.26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35%标准，自2020年1月10日即原、被告费用汇总单确认债务之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9年1月原告与被告神州卓成公司签订《劳务公司内部承包框架合同》，就2019年度西安、汉中、安康三地市通信非主体工程劳务内部承包事宜进行了约定。被告润建公司系被告神州卓成公司的发包人。合同履行数月后，因被告润建公司单方面终止了与被告神州卓成公司的合同，导致《劳务公司内部承包框架合同》被迫终止。被告神州卓成公司与原告协商，双方同意以原告的三个项目成本支出的费用汇总金额作为双方解约时的结算依据，2020年1月9日被告神州卓成公司授权代理人王康代表被告与原告签订了《关于尚泽峰移动优化项目成本支出的费用汇总》，确认原告为履行合同支出明细总金额为660566.26元，后王康代表被告神州卓成公司支付了8000元拖欠费用，余款652566.26元至今未付。因被告润建公司单方面终止了与被告神州卓成公司的合同，又拖欠被告神州卓成公司款项，故根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的规定被告润建公司应在拖欠被告神州卓成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神州卓成公司辩称，1.2020年1月9日其确与原告签订了《关于尚泽峰移动优化项目成本支出的费用汇总》，确认原告的项目成本支出总费用为660566.26元，但双方合同约定按照原告的实际完成工作量计算费用，该费用应为18920元（二被告之间的结算费用2.2万元×86%），同意向原告支付；2.对原告主张的利息的计算标准、起止时间无异议，同意支付。被告润建公司辩称，1.涉案《劳务公司内部承包框架合同》应认定为承揽合同，而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的内容为移动低端网络优化项目，属于网络综合代维服务内容之一，包含网络质量测试、交通干线测试、城市轨道交通测试、各场景测试、道路测试等，故合同实质为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及指示完成合同约定的测试、检验工作，并将工作成果交付定作人，定作人接受工作成果并按照约定向承揽人给付报酬的合同，符合合同法关于承揽合同的定义。且该合同的标的物为承揽人体力及脑力劳动成果，为动产，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完成的工作构成不动产，合同标的物为不动产物；2. 《劳务公司内部承包框架合同》的主体为原告与被告神州卓成公司，其并非合同主体。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只能向被告神州卓成公司提起诉讼，其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该合同为承揽合同，故原告无权依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的规定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其承担责任；3.被告神州卓成公司违反与其签订的《劳务分包框架合同》中禁止将承揽业务进行转包或二次分包的合同约定，擅自与原告签订《劳务公司内部承包框架合同》，后又由于运营及管理等因素于2019年5月11日通知其要求解除合同。被告神州卓成公司上述单方通知解除合同的行为导致案涉移动低端网络优化项目所涉及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4.其已按照《劳务分包框架合同》约定向被告神州卓成公司足额支付了劳务报酬。其于2020年1月17日支付了陕西西安移动低端网络优化项目劳务报酬2.2万元。因被告神州卓成公司未完成陕西安康、汉中移动低端网络优化项目相应工作，故未产生劳务报酬；5.《劳务公司内部承包框架合同》约定涉案移动低端网络优化项目劳务报酬为按已完成工作量（提交竣工资料并自检合格，业主实际结算金额）的86%支付，故原告主张的项目成本支出费用并非涉案《劳务公司内部承包框架合同》约定的合同结算条款，二者不存在关联关系，故原告诉请不成立。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月初，原告尚泽峰公司（承包方、乙方）与被告神州卓成公司（发包方、甲方）签订《劳务公司内部承包框架合同》（以下简称《框架合同》），就2019年度西安、汉中、安康三地市通信非主体工程劳务内部承包事宜达成如下约定：承包范围。本协议项下的劳务内部承包内容为移动低端网络优化项目；承包价格。本次框架合同不涉及结算价格，结算价格由双方另行商定，价格确认表及劳务结算书作为框架合同的有效补充文件。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原则上可以选择A、按实际工作量（工日）*单价；B、按已完成工作量（提交竣工资料并自检合格，业主实际结算金额）的86%支付劳务费，本框架合同选择B。支付方式为：甲方根据乙方工作量每月出具劳务结算书，待业主回款后根据最终结算金额调整劳务结算，通知乙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收到发票后15个工作日内进行支付；材料、设备供应与管理。甲方提供给乙方使用的工程材料实行调拨制，根据工程计划需要向乙方提供。乙方妥善保管、合理使用甲方供应的材料、设备。庭审中，原告与被告神州卓成公司均认可上述合同中约定的承包范围移动低端网络优化项目具体指的是：网络检测、基站设备调整、用户投诉处理、高速高铁网络维护和优化，不包含土建内容。合同签订后，原告自2019年1月7日即履行合同至2019年5月31日。2020年1月9日，原告与被告神州卓成公司签订《关于尚泽峰移动优化项目成本支出的费用汇总》（以下简称《费用汇总》），约定：因业主方润建通信自2019年6月1日将移动优化项目转包给西安辰中通信工程有限公司，导致甲方无法继续履行与乙方的承包合同，以下是2019年1月至2019年5月30日期间，乙方尚泽峰公司具体实施甲方神州卓成公司承包的移动优化项目所支出的费用明细确认，合计660566.26元。2020年1月19日，被告神州卓成公司向原告支付了8000元，此外再未支付任何款项。另查，2019年1月15日，被告润建公司（发包方、甲方）与被告神州卓成公司（承包方、乙方）通过电子邮件、微信方式达成《劳务分包框架合同》，就2019年度通信非主体工程劳务分包事宜进行了如下约定：分包范围：陕西西安移动低端网络优化项目；分包价格：本次框架合同不涉及结算价格，结算价格由分公司与承包方另行商定，价格确认表及劳务结算书作为框架合同的有效补充文件。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原则上可以选择A、按实际工作量（工日）*单价；B、按已完成工作量（提交竣工资料并自检合格，业主实际结算金额）的94%支付劳务费，本劳务分包框架选择B。2019年4月6日，被告润建公司（卖方）与中国移动通信集团陕西有限公司（买方）签订《陕西移动2019年至2021年网络综合代维服务采购合同（润建）》，就买方向卖方采购协议服务事宜达成如下约定：“代维服务”或“服务”指按合同规定由卖方向买方做出的行为和承诺。包括但不限于：巡检服务、应急通信服务、故障处理服务、现场支持服务、资料管理等；卖方提供代维服务的内容主要包括以下几项：基站设备及天馈、直放站室分及WLAN、传输线路、铁塔、家客、低端网络优化，及与上述维护内容相关的其他工作：包括但不限于数据资料的收集、整理、录入、更新、业主关系维系以及突发事件的应急通信保障等；卖方承诺不以任何形式将本合同涉及的服务事项转包或分包给其他任何第三方；服务期限为：自2019年1月1日至2021年3月31日止，或本合同实际结算金额达到本合同预估总价，或买方集团下发新一期集采结果指定交接日，三者以先到的为准；本合同含税预估总价为290007145.5元。庭审中，二被告均认可就涉案原告所完成的工作范围双方之间的结算金额为21370.18元，系根据被告润建公司与中国移动通信集团陕西有限公司的相应结算金额22734.23元的94%计算而来，被告润建公司据此向被告神州卓成公司支付了一个整数结算款2.2万元。2020年1月2日，被告神州卓成公司通过微信方式将上述被告润建公司与中国移动通信集团陕西有限公司的结算金额及结算单告知于原告。本院认为，《框架合同》系原告与被告神州卓成公司双方自愿签订，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9年1月7日至5月31日期间履行了合同义务，为被告神州卓成公司提供了移动低端网络优化服务，故被告神州卓成公司应向原告支付相应劳务费。合同约定按已完成工作量即业主实际结算金额的86%计算劳务费，而就原告所完成的工作范围二被告经结算被告润建公司向被告神州卓成公司支付了2.2万元，故被告神州卓成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劳务费18920元（2.2万元×86%）。《框架合同》约定的合同履行期限为整个2019年度，而根据双方签订的《费用汇总》可知，因被告润建公司于2019年6月1日将涉案工程转包与他人，导致被告神州卓成公司无法继续履行与原告的上述合同，故对于原告而言，造成《框架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原因在于被告神州卓成公司，即被告神州卓成公司存在过错。应承担合同履行不能对原告造成的损失。根据原告与被告神州卓成公司双方签订的《费用汇总》可知原告为履行《框架合同》已产生项目成本支付费用660566.26元，除原告依约应得的劳务费18920元之外，剩余款项641646.26元（660566.26元-18920元）本应分摊至整个合同履行期限即2019年全年，但因被告神州卓成公司缘故造成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上述成本费用无法在2019年6月至12月期间进行分摊，故给原告造成了相应成本损失374293.65元（641646.26元÷12个月×7个月），上述损失应由被告神州卓成公司向原告负担。综上，被告神州卓成公司应向原告支付385213.65元（18920元+374293.65元-已付8000元）。上述款项足以弥补原告的损失，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润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节，由原告与被告神州卓成公司签订的《框架合同》的内容来看，合同约定的承包范围移动低端网络优化项目为原告为被告神州卓成公司提供网络检测、用户投诉处理等服务，不包含土建内容，原告系服务提供者，被告神州卓成公司为服务接受者，故双方之间的合同性质应为服务合同，而非原告所述的建设工程合同，故原告依据建设工程合同的相关司法解释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要求被告润建公司承担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西安神州卓成通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陕西尚泽峰通信技术有限公司385213.65元；二、驳回原告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66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4286元，被告西安神州卓成通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6080元，于上述付款时间一并支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韩  霞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 日 法官助理     石校飞书  记  员     张艳娜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