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1民初10805号原告：翁晨，男，1986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北京市宣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辰，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自由自在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陈尚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哲，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宜人，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原告翁晨与被告广州自由自在品牌管理有限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邹宇婷独任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翁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辰，被告广州自由自在品牌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翁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协议书》；2.被告退还原告配置费15万元（原告将首批配置物品退还被告）、返还供货平台上的剩余货款76350.45元、返还保证金3000元，按协议第七条返还原告首批货款金额8%的交易奖励5863.97元，由此纠纷给原告带来的经营损失（2019年11月4日起至今，按银行逾期还款利率4.35%，每月复利计算）7050.53元，合计239264.95元；3.本案相关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9年10月8日签订了号码为19100801的《协议书》。原告于2019年10月11日依约向被告名下的农业银行账户44×××58缴纳预付款30万元及保证金3000元。其后，为便于在双方在合作中进行沟通，被告于10月12日建立名为“10北京-翁晨-自由自在服务群”的微信群，原告与被告的工作人员在微信群里协商配置品及货物相关事宜。关于配置物品，在《协议书》签订之前，被告曾承诺首批配置品免费赠送给原告；在《协议书》签订之后，被告华南地区业务总监熊某在微信群中对原告表示“首批配置品一整套都是免费送给你们的”。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第五条约定“乙方（即本案原告）于签约后向甲方（即本案被告）支付产品及相关配置物品的价款人民币三十万元”；《协议书》第六条约定“甲方（即本案被告）向乙方（即本案原告）一次性提供相应数量的配置物品(见附件配置表)。”特别要说明的是，作为《协议书》附件的配置表，只有配置品的名称和数量，既没有配置品的品牌、规格和型号，更没有标明配置品的价格。但是原告签收了首批也是唯一的一批配置品后，原告账本管理页面却显示，首批配置品支出15万元，即被告就此批配置品扣除了原告15万元。被告向原告配送的首批配置品中包括收银机、打印机、购物袋、海报等42样物品，经初步估算，首批配置品的价值在2万元左右，其实际价值与被告为此而扣除原告的15万严重不符。原告为此多次与被告沟通，就被告对首批配置品的收费依据及为此扣除原告15万元提出异议，被告的华南地区业务总监熊某先在微信群中对原告表示“首批配置品一整套都是免费送给你们的”，但之后又否认赠送首批配置物品的承诺，改称一切依照《协议书》的约定进行。但在《协议书》中原、被告双方并未就配置品的价格作出约定，被告未经原告同意单方面确定了首批配置品的价格，而且价格明显有失公平，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由于原、被告双方对配置品的价格存有争议，原告一直未使用被告配送的配置。此外，原告于2019年11月29日被告知，被告的购物平台将于2019年12月31日18时关闭，至2020年2月10日重新开放。事实上，被告的购物平台直至2020年3月10日才重新开放。被告的所作所为，致使《协议书》二个多月无法正常履行，原告无法实现合同目的，被告已经构成违约。被告广州自由自在品牌管理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本案诉讼请求，原告本案所诉不属实，其提起本案诉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理由如下：第一，涉案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合法有效，原被告均应予遵守；第二，涉案合同的性质为特许经营合同，被告依据合同约定将其享有的包括商标、经营模式、商品内部选购系统等相关经营资源提供给原告用以经营。在涉案合同签订后，被告已依约为原告进行配货、备货、发货及向原告提供商标使用授权、店务经营指导、选购系统等经营资源，且已依约向原告配送合同约定的配置物品，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而原告也实际开店经营并使用了被告提供的经营资源。因此，原告本案提起要求撤销合同并且要求被告退还合同款项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三，涉案合同明确约定，合同款项30万元中包含了15万价值的配置物品及相关的经营资源和服务，且涉案合同附件配置表上清楚载明了配置物品的种类及相关的数量，而原告在签订合同后也单独在配置表上对配置物品予以签名确认，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涉及30万高额标的的合同签订上，不可能没有了解合同条款及经营资源模式就贸然签订，故涉案合同中关于货款及配置费用的约定应为原被告真实意思表示，现被告已依约提供了相应的经营资源及实际配送了配置物品，原告也已实际接收使用，本案中原告无权要求退还涉案合同约定的配置费用。据此，原告诉称对配置物品价格有争议及认为配置费用属于货款与合同约定相悖，且与实际交易习惯不符，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显然是为了转嫁其在经营过程中产生的商业风险而恶意提起的诉讼，另外本案合同一直正常履行，原告诉讼请求中关于经营损失的主张，明显过高且违反法律规定，也不应支持；第四，原告诉称被告购物平台20**年12月31日至2020年3月9日期间没有开放导致其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也不属实。首先，2019年12月31日至2020年2月10日为正常的法定节假日，据原告提交的证据显示，被告工作人员已提前一个月对原告进行通知，根本不会影响原告的正常进货和补货经营。其次，延迟至2020年3月10日开放平台是因今年新型冠状病毒疫情影响所致，属于不可抗力，且疫情期间停产停业是应国家防疫防控政策要求进行，原告不可能不知情，其在明知存在前述不可抗力的情况下，仍以此为由主张被告违约和要求撤销合同也印证了其本案诉讼目的就是为了转嫁商业风险的事实。综上，原告本案所诉不是事实，且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贵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驳回原告全部诉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9年10月8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协议书》，双方约定：一、“自由自在进口商品”销售体系是甲方建设和管理的全国性销售体系。受法律保护，未经甲方书面认可，任何主体均不得使用。二、双方同意，在乙方认同并接受甲方提供的进口商品（简称为产品）的基础上，甲方授予乙方在北京市××××区域（面积170平方）使用甲方供应的产品进行销售，期限与本协议书有效期一致。乙方的销售行为只能在该区域内进行，不得超出该区域。乙方无权转授权，也不得未经甲方同意转让、分享该授权及本协议项下的任何权利给任何第三方。五、根据乙方经营需求，乙方于签约后向甲方支付产品及相关配置物品价款人民币300000元，此款到账后不予退还。六、协议生效后，甲方向乙方一次性提供相应数量的配置物品（见附件配置表）。七、乙方向甲方购买产品时（换货不计入），甲方向乙方支付相当于每笔订单购货款（以实际到账金额为准）的8%的款项作为购货奖励，奖励金额累计达到人民币（配置费金额）300000元时，不再奖励。八、乙方于签约后一次性向甲方交纳履约保证金3000元，协议期满后，乙方不存在违约行为，且不存在其他纠纷的，甲方自期满之日起三个月内将该保证金无息退还乙方。九、第五、八条款项应在协议签订之日起三日内全部到账，协议中关于合作事项的条款开始生效。十、协议生效后，甲方向乙方提供供货价格15万元的产品，发货时间由乙方另行通知，运费由乙方承担。十一、1.乙方向甲方购买产品、促销产品、配置物品按供货价进货；2.乙方通过网上购物平台上的产品信息向甲方订货，并将款项汇至甲方账户（乙方单次定货金额不得低于贰仟元）。款到后，甲方发货并代办托运事宜；4.甲方举行促销活动时，向乙方供给的产品供货价格将相对降低浮动（以具体活动内容为准）；5.举办促销活动时，甲方要求乙方产品销售价格做相应浮动（以具体活动内容为准），乙方必须严格遵守。十五、1.乙方如提前终止与甲方合作的，应至少提前30日通知甲方；在得到甲方书面同意后2天内，乙方应交回甲方所发授权证件（授权书、授权牌及其它荣誉标志）、剩余会员卡，甲方无需支付任何费用，未交的会员卡，需提供去向，并附联系方式，并至少于结束营业30日前，在门店醒目位置张贴结业告示，处理好自身与顾客的经济关系；3.乙方不存在违约行为、侵害顾客权益行为且不存在任何与甲方的未结款项的，结束营业后三个月内由甲方无息退还其保证金；5.乙方无法正常经营或乙方没有向甲方提出书面申请就自行歇业达到7天以上的，将视为乙方自动终止与甲方的协议，甲方有权不再向乙方提供任何产品、服务及支持，没收乙方保证金。十六、甲方的商号及其一切经营管理制度和规范，甲方拥有专有权。十七、甲方对乙方经营场所的装饰、陈列等CI营运系统的规划有权提出建议，并对乙方予以适当指导、监督乙方的经营。三十六、乙方收到协议第六、七条约定的产品及相关配置物品之日起30日内，如乙方退还全部产品及配置物品给甲方的，则甲方退还本协议第五条配置费的70%给乙方，另外的30%作为乙方的违约金赔偿给甲方。三十八、若双方关于本次合作在本协议签署之前存在的任何书面或口头的协议、承诺、宣传资料等均无效，本协议为双方关于合作事项的唯一法律文件。关于双方关系的一切事宜以本协议为准。若有变更或补充，应以书面形式约定。四十、本协议自双方签字起生效，协议有效期为一年，甲乙双方应善意履行本协议所有条款，各方对协议内容及所有文字、文意均充分理解，协议内容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一旦签字即视为愿意接受本协议约束。附加条款：1、甲方同意乙方在不使用“自由自在”品牌及不以任何借口和目的牵涉广州自由自在品牌管理有限公司的情况下，自主经营，包括各类批发业务、零售业务及虚拟网络业务。2、乙方不使用自由自在门头。3、除特殊产品外，乙方可自定零售价。5、乙方不再享受本协议第二章第七条的奖励政策后，方可开始享受本项的优惠政策，即乙方向甲方购买产品时（换货不计入），甲方向乙方支付相当于每笔订单购货款（以实际到账金额为准）的8%的款项作为装修补贴，补贴金额累计达到200000元时，不再奖励。《协议书》后附《配置表（进口商品店）》（以下简称配置表）该表载明了配置物品的名称、单位及数量，原告在配置表落款处签名。2019年10月7日，被告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原告“进口商品定金”50000元；同年10月11日，被告出具两份《收据》，分别确认收到原告“进口商品协议履约保证金”3000元及“进口商品产品及相关配置物品”250000元。签订上述《协议书》后，被告为原告提供了配置表上列明的配置物品，并于2019年10月26日划扣150000元，该订单详情显示首批配制品发货数为1，金额为150000元，其他商品包括标签专用碳带、标签纸、海报、授权牌、打印机、收银机等发货金额均为0。原告在被告网络平台上另行购置了部分商品后，显示原告账户余额为76350.45元。庭审中，原告陈述其于2019年11月4日开店，店名叫“11街便利店”，并非仅售卖被告的产品，其所有的标签、购物袋上均没有使用“自由自在”的商业标识。被告确认原告的开店时间及店名，确认原告并未使用“自由自在”商业标识作为门头，但认为原告售卖的商品货架上摆放的商品标签定价牌上使用的是被告提供的定价、购物袋也是被告提供的，所以原告卖出去的产品实际上也是用“自由自在”商标去进行售卖。原告主张在订立涉案合同过程中双方存在重大误解，而且合同也显示公平，具体体现在被告的工作人员在签订合同之前和之后均向原告承诺配置物品是免费的，在协议书附件上也只列明了数量、名称，并未列明价格，遂诉至法院要求撤销涉案合同，为此提交如下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原告店铺工作人员与被告工作人员于2019年11月4日在“北京-翁晨-自由自在服务群”发生对话，原告店铺工作人员询问“首批配置品是收费的？我看余额不对啊”，被告回复“首批配置品一整套都是免费送给你们的”。被告工作人员于2019年11月29日在微信群里通知于2019年12月31日至2020年2月10日间关闭购物平台。2.网页截图，显示原告于2020年3月2日登陆被告购物平台，仍处于关闭状态。3.与被告工作人员熊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和语音光盘，记载被告工作人员曾在签订涉案合同前向原告表示不收加盟费且赠送收银设备等一整套配置品。经质证，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认为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明首批配置物品是免费赠送给原告的，该工作人员的陈述与合同约定不一致，该员工陈述不能代表合同约定；被告确实在2020年3月2日尚未开通平台，但是受疫情影响响应国家防疫防控政策；被告工作人员熊某说配置物品免费赠送实际上是表述配置表的内容，配置表中包括会员申请表、购物袋之类的相对于商标系统维护费用等价值是相对较小的，因此熊某只是表述价格表、会员卡、申请表、标签纸打印件、赠品券可以提供，但不是说经营资源是免费的。被告为证明向原告提供了服务，提交如下证据：1.微信服务群聊天记录，显示被告为原告提供了发货清单、收银系统培训流程、会员手册、门店生意增长之道、促销活动方案等文字资料；2.商标查询网页打印信息，显示被告在第35类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等类别注册了“自由自在”等商标；3.商标授权书，显示被告授权原告在北京市城区区域经营、销售本公司提供的进口商品系列产品；4.部分配置物品图片，显示有购物篮、购物袋、价格表、海报、会员申请表等物品；5.物流凭证，显示被告于2019年10月26日向原告配送一批货物；6.销售出库清单，显示原告于2019年10月26日在被告处下单一批货物，其中超市收银机、打印机、扫描平台等商品的市场金额为0；7.原告系统确认收货页面，显示原告在被告平台购物已确认收货。经质证，原告对上述证据2、3及5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他证据均不予认可，庭审中原告并不认可被告提供的服务，认为被告提供的关于店铺布置、门头摆放等方面的指导，只是通过一个文本形式告知，且文本标题均是指导意见，并不是硬性要求；原告表示对于被告给原告的配置品，其从来没有使用过，但是有部分的遗失，可以按照市场估价。以上事实，有协议书、配置表、收据、转账明细、订单详情、微信聊天记录、网页截图、语音记录光盘、商标查询信息、商标授权书、部分配置物品图片、物流凭证、销售出库清单、系统确认收货截图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针对双方当事人的控辩意见，本案应主要围绕以下几个问题进行审查：一、关于涉案《协议书》的性质问题《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规定，本条例所称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下称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以下称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本案中，涉案合同主文虽然约定了被告对原告经营场所的装饰、陈列等CI营运系统的规划有权提出建议，并对原告予以适当指导、监督乙方的经营，但在合同附加条款补充约定了被告同意原告在不使用“自由自在”品牌的情况下自主经营，原告并不使用自由自在门头，除特殊产品外原告可自定零售价。庭审中原被告均确认原告并未开设“自由自在”品牌店，被告主张原告卖出去的产品是使用自由自在的商标进行售卖，但普通零售店铺中售卖的商品也均是有自身的商标的，该情形并不是双方构成特许经营合同关系的充分特征，综上，合同条款及合同实际履行过程均不符合商业特许经营“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在统一的模式下开展经营”的法律特征，涉案合同本质上属于销售代理合同，性质上是一种特殊的买卖合同。二、关于涉案《协议书》是否应当被撤销的问题涉案合同性质上属于买卖合同，原告与被告签订涉案合同的目的就是为了从被告处购入产品并对外销售赚取差价，此类合同有关标的物的型号、数量、价格等属于合同的基本条款。在原告签订涉案合同的前后，被告的工作人员持续对原告表达“首批配置品免费”的意思表示。根据《协议书》约定，原告向被告支付产品及相关配置物品价款300000元，被告向原告一次性提供相应数量的配置物品，被告向原告提供供货价格150000元的产品等，上述条款并非明示配置品价格为150000元，结合协议附件的配置表及订单详情、销售出库清单均显示收银机、打印机等配置品的价格为0，但被告最终却划扣了原告150000元款项。上述证据及事实，已经充分证明基于被告工作人员的疏忽，向原告提供了错误的信息，导致原告对配置品价格产生重大误解，进而对于其经营成本、利润空间等作出错误判断的情况下签订涉案协议书。上述情况，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所规定的“重大误解”，原告依据该规定要求撤销其与被告于2019年10月8日签订的、编号为19100801的《协议书》具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涉案《协议书》被撤销后的处理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被告基于涉案《协议书》而收取的原告的保证金3000元及剩余产品货款76350.45元，应当予以返还；双方已发生的交易不宜再行相互返还，应按双方确定的价格及价值予以折抵，原告陈述其并未使用被告提供的首批配置物品，仅有部分的遗失，但原告在举证期限内未提交证据证实剩余配置物品的情况，故原告主张向被告退还配置物品的诉讼请求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配置物品的价格与价值，考虑到被告亦为原告提供了经营所需的理论资料，原告应支付对价，故本院酌情判令原告应折价补偿被告40000元，则被告需向原告返还配置费110000元（150000元－40000元），原告无需退还被告配置物品。由于涉案《协议书》被撤销，原告主张被告按协议第七条支付交易奖励无依据，且原告作为具备正常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在签订《协议书》的过程中未尽必要的审慎注意义务，亦具有过错，相应的利息损失应由原告自行承担。综上，被告需向原告返还款项共计189350.45元（3000元＋76350.45元＋110000元），原告主张的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原告翁晨与被告广州自由自在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广州自由自在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向原告翁晨返还款项189350.45元；三、驳回原告翁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888.98元，由原告翁晨负担801.98元，被告广州自由自在品牌管理有限公司负担4087元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迳付原告翁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邹宇婷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卫晓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