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05民初252号原告：天津三实世纪综合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天津市河北区民生路民生大厦1304号。负责人：童新政，该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玉，该所律师。被告：江苏宾城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如东经济开发区友谊西路175号。法定代表人：曹炳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永红，江苏通洋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中国能源建设集团浙江火电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庆春东路77号。法定代表人：俞成立，该公司董事长。原告天津三实世纪综合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三实律师事务所）与被告江苏宾城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宾城电力公司）、第三人中国能源建设集团浙江火电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火电公司）诉讼代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三实律师事务所的负责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玉、被告宾城电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永红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浙江火电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实律师事务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代理费1022989.09元及逾期未付律师代理费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自2019年1月18日起计算至判决下达之日）;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代理费1004838.14元（其中代理费本金933517.41元，利息71320.73元（按照年利率5%从2019年1月18日至2020年7月27日计算））;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因被告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浙0109民初14185号民事判决，于2018年5月30日在原告处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其中约定：原告代理被告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诉讼代理费首付（税后）300000元（已付清）。代理费尾款在上诉审法院判决书下达后，根据所判决赔偿款数额比原审判决的赔偿款额减少的部分，按照7%的比例计算，一次性支付。原告所的童新政律师接受委托后，兢兢业业、勤勤恳恳、认认真真地工作，为了维护被告的合法利益，多次调查取证，收集案件的第一手资料，在庭审中全力依法履职。2019年1月18日，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01民终4147号民事判决，采纳了童新政律师关于“向案外人恒逸聚合物公司赔偿29228259.82元，应当由被告和第三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将一审法院判决被告所承担的巨额赔偿大幅减半。根据原告同被告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被告还应向原告支付律师代理费尾款1004838.14元。被告以各种借口推脱，一直未付。综上所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根据《民法通则》、《合同法》等相关法律、法规规定提起诉讼，请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宾城电力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1.双方签订的《委托合同》第六条约定：根据二审判决所判金额比原审判决金额减少部分按照7%的比例一次性支付，该约定不符合天津市律师事务所收费标准的规定，且显失公平，被告请求法院撤销委托合同中该部分内容，理由如下：杭州萧山区法院一审判决书的争议标的为2900万余元及利息，按照天津市律师收费标准，争议标的在1000万元以上的，律师收费比例为1%，因此本案标准代理费30万元多一些。根据原告方童新政律师的要求，被告将30万元代理费汇入童新政个人账户，原告至今未向被告开具发票。在被告交纳30万元律师代理费后，原告律师还在合同中要求根据判决结果另行加收7%，明显违反律师收费标准的规定。如果原告认为是根据判决结果进行风险代理，就不应先收取30万元代理费，并且还应约定，如果二审赔偿数额不能减少，律师应退还30万元代理费，这样才能体现公平，如果原告认为不是风险代理而是普通代理，诉讼标的1000万元以上收费比例应是1%，合同约定7%远远超过标准，所以代理费的条款显失公平，因此被告有理由申请撤销该条款，而且申请撤销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因为根据律师行业规定，律所及承办律师应当告知代理费收费标准，但是原告及承办律师一直没有告知过被告收费标准。被告在开庭的前一天通过向天津市的相关律师事务所咨询，才知道天津市的律师收费标准，所以根据合同法、民法总则的规定，从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计算，被告请求法院撤销该条款没有超过期限。此外，事实上当时代理被告参加杭州中院诉讼并不是原告一家律师事务所单独代理，而是原告和江苏祎华律师事务所共同代理被告，也就是说从工作量看原告实际从事本案代理工作最多只有50%，但原告已经按照标准收取了100%的代理费，原告另外还要求被告给付100多万元代理费不合理，也缺少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被告申请法院撤销委托合同第六条加收7%的内容。2.即使按照委托合同的约定，原告要求被告再支付100余万元代理费及利息理由不成立，因为委托合同第六条约定，二审判决所判金额比原审判决金额减少部分按照7%的比例一次性支付。事实上，二审判决数额比一审并没有减少，一审判决的结论是被告赔偿29228259.82元及利息，二审判决结论是维持该项判决，可见二审判决被告承担的数额与一审完全相同，所以即使根据委托合同约定，原告也无权要求被告另行给付代理费。3.原告诉状中认为杭州中院二审判决赔偿数额比一审判决赔偿数额减半与事实不符，其理由不成立，虽二审判决本案第三人承担连带责任，但并没有减轻被告的赔偿责任。二审法院认定，第三人将工程分包给被告不承担过错，第三人对事故发生不存在侵权行为。第三人根据法院上述认定，申请仲裁向被告全额追偿，并且申请法院财产保全冻结被告3500万余元的存款，查封扣押相应价值的财产，因此，虽二审判决第三人承担连带责任，但根本没有减少被告的赔偿数额，原告认为二审判决赔偿数额减半与事实不符。4.原告诉状认为二审判决采纳了原告童律师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二审改判完全是因为该案另外的上诉人浙江恒逸石化公司及代理律师所起到的作用，被告的代理律师对二审改判并没有起到任何代理作用，也就是说认定第三人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完全是采纳了浙江恒逸石化公司的上诉理由（见二审判决第41页），在二审中被告代理律师主张的理由为：1.被告不具备施工资质；2.建设单位、设计单位、总包单位、监理单位、分包单位、实际施工人都属于无意思联络的共同侵权人，不应承担责任。二审没有采纳上述理由，并否定了上诉理由（见二审判决40页），原告不能将二审改判的结果归功于自己。此外在二审中原告作为被告的代理律师，在如何减少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数额方面发表了较多意见，但是二审并没有减少赔偿数额，所以原告代理被告并没有达到双方合同约定的二审判决数额比一审减少的预期效果，原告诉状认为二审采纳了原告童律师的主张完全与事实不符。综上，原告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同时由于原告代理没有达到预期效果，被告保留要求原告退还30万元代理费的权利。第三人浙江火电公司未做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案外人浙江恒逸聚合物有限公司、浙江恒逸石化有限公司起诉本案被告及第三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9日作出（2017）浙0109民初14185号民事判决：一、江苏宾城电力建设公司赔偿浙江恒逸聚合物有限公司损失29228259.82元及此款自2015年2月6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二、驳回浙江恒逸聚合物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浙江恒逸石化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2018年5月30日，被告宾城电力公司与原告签订《委托合同》，内容为：“委托人宾城电力公司因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9民初14185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委托天津三实世纪综合律师事务所委派律师为本人（单位）代理人。经双方协议签订下列条款，共同遵守：一、受托人接受委托人委托，指派律师童新政为委托人的上诉审诉讼代理人。……六、代理费及办法：诉讼代理费首付300000元[叁拾万圆整]（税后）；签约后6月5日之前付毕；另在人民法院上诉判决书下达后，根据所判金额比原审判决的赔偿金额减少的部分，按照7%的比例，一次性支付。”后被告宾城电力公司于2018年6月6日、2018年10月19日分别向童新政的账户汇入150000元。恒逸聚合物公司、恒逸石化公司、浙江火电公司、宾城电力公司均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9民初14185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恒逸聚合物公司的上诉请求为：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浙江火电公司、宾城电力公司共同赔偿恒逸聚合物公司损失44177079.40元及此款自2014年10月24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理由为：一、浙江火电公司作为总承包单位，应当对分包单位的安全生产承担连带责任。浙江火电公司是“110千伏童墅（成虎）输变电工程”的总承包单位，也是宾城电力公司的发包单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第24条规定“建设工程实行施工总承包的，由总承包单位对施工现场的安全生产负总责……总承包单位和分包单位对分包工程的安全生产承担连带责任。”也就是说，浙江火电公司不仅应对宾城电力公司施工现场的安全生产负总责，还应对分包给宾城电力公司的工程的安全生产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45条、第55条的规定，浙江火电公司应当依法对宾城电力公司的安全生产承担连带责任。二、浙江火电公司未履行安全督导管理之责，且放任宾城电力公司野蛮施工，致使恒逸聚合物公司的两路电缆同时受损，导致发生设备毁损等重大经济损失，浙江火电公司应当对此承担共同侵权的赔偿责任。恒逸石化公司的上诉请求为: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浙江火电公司、宾城电力公司共同赔偿恒逸石化公司损失640546.20元及此款自2014年10月24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理由为：恒逸石化公司因紧急让电所招致的损失与浙江火电公司、宾城电力公司的侵权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浙江火电公司疏于对施工现场的安全督导和管理，放任宾城电力公司野蛮施工，导致恒逸聚合物公司的两路电缆同时受损，造成设备毁损等重大经济损失。浙江火电公司的上诉请求为：在纠正事实认定的基础上维持对浙江火电公司不承担责任的判决结果。理由为：一审法院错误的认定恒逸聚合物公司不存在过错。一审法院依据严重失实的鉴定报告错误的认定恒逸聚合物公司的损失为29228259.82元。一审法院对部分证据认定错误。宾城电力公司的上诉请求为：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宾城电力公司不承担责任。理由为：一、一审判决程序方面存在七项错误。二、一审事实认定问题：一审法院认定浙江火电公司的分包行为不存在过错，违背客观事实。宾城电力公司没有参与案涉工程的投标，从来没有收到过所谓的“入围通知单”。涉案事故是在顶管作业中发生的，顶管作业方案的制定及实施均系浙江火电公司，给恒逸聚合物公司造成的损失应由浙江火电公司赔偿。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存在问题。庭审中，宾城电力公司补充上诉理由：一、依照侵权责任法第26条的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案涉电缆工程属于非法的违章工程，查明该事实依法应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原审没有对凤恒线、凤逸线建设的合法性、报建报批的完备性及案涉电缆施工的合规性进行审查，属于事实不清，责任不明。二、依照侵权责任法第10条、第11条、第12条规定，无意思联络的共同侵权人应当共同承担责任。该案是因工程施工行为造成的侵权，依照建筑施工的专门法律规定以及建筑市场的交易习惯，工程施工行为不是具体实施施工单位的独立行为，其往往涉及到建设单位、实际单位、总包单位、监理单位、分包单位以及实际施工人等各个环节共同作为的结果。如果存在具体的施工行为侵权，这些环节的主体均是无意思联络的共同侵权人，应当共同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将实际施工人这一直接侵权的主体遗漏，单独就判一个被挂靠的分包的宾城电力公司独立承担所有的责任，属于严重的事实不清。三、涉案的直接侵权是萧山供电公司拉电行为，宾城电力公司认同萧山供电公司的拉电行为属于紧急避险，但紧急避险如果措施不当或者超过必要的限度，造成不应有的损失的，也要承担适当的责任。一审未将萧山供电公司列为被告，属于事实不清。四、原审对于损失的事实尚未完全调查清楚。五、原审未审查恒逸聚合物公司在明知要断电的情况下所采取防止损失扩大的措施及其合理性，属于事实不清。六、原审没有审查恒逸聚合物公司向保险公司财产投保情况以及理赔的状况，属于事实不清。七、原审没有将实际施工人管祖卫、杨敏等作为直接侵权人通知到庭，以致于实际施工过程中导致电缆损坏的事实等无法查明。另外，程序上也存在六方面的问题……。综上，请求撤销原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宾城电力公司不承担责任。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1民终4147号民事判决书中载明，本院认为，（一）关于恒逸聚合物公司自身是否存在过错的争议。……恒逸聚合物公司铺设两条电缆的行为与其电缆受损之间并无直接的因果关系。宾城电力公司、浙江火电公司提出该电缆系非法电缆的主张不能成立。……现浙江火电公司以其提供的交底会议记录未表明有电缆，总包方和施工方不知晓存在电缆的理由，以及宾城电力公司提出的恒逸聚合物公司的电缆系违章设施，恒逸聚合物公司存在未配备备用电源，在接到停电通知后未及时停止加注物料等过错的相关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以此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恒逸石化公司为恒逸聚合物公司提供临时电源的行为，属于无因管理。故应认定恒逸聚合物公司、恒逸石化公司不存在过错，该认定正确。（二）关于浙江火电公司的分包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以及在本案中应否担责的争议。……浙江火电公司将工程分包给宾城电力公司的行为不存在过错。宾城电力公司提出其不具备施工资质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宾城电力公司的施工行为存在过错。浙江火电公司就事故发生虽不存在直接侵权行为，但其作为“110千伏童墅（成虎）输变电工程”的总承包单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四十五条“施工现场安全由建筑施工企业负责。实行施工总承包的由总承包单位负责。分包单位向总包单位负责，服从总包单位对施工现场的安全生产管理。”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关于“建设工程实行施工总承包的，由总承包单位对施工现场的安全生产负总责……总承包单位依法将建设工程分包给其他单位的，分包合同中应当明确各自的安全生产方面权利、义务。总承包单位和分包单位对分包工程的安全生产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应与分包单位宾城电力公司就案涉恒逸聚合物公司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恒逸聚合物公司该项上诉理由及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判决如下：一、维持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9民初141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江苏宾城电力建设有限公司赔偿浙江恒逸聚合物有限公司损失29228259.82元及此款自2015年2月6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驳回浙江恒逸石化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撤销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9民初1418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中国能源建设集团浙江火电建设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确定的江苏宾城电力建设有限公司应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上述第一项、第三项确定的应付款项，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浙江恒逸聚合物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19年3月11日，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出具（2019）浙0109执1246号结案通知书：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浙江恒逸聚合物有限公司与被执行人中国能源建设集团浙江火电建设有限公司、江苏宾城电力建设有限公司物件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中，被执行人中国能源建设集团浙江火电建设有限公司已支付赔偿款29228259.82元、利息5892335.99元、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122758.69元、诉讼费187941元、执行费102426元。本案已全部执行。浙江火电公司于2019年3月12日向杭州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裁决由宾城电力公司向其支付代偿款35533721.5元及此款自2019年3月6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并向江苏如东县人民法院提出保全申请，请求对宾城电力公司名下35566091.26元的银行存款或等值财产予以查封、冻结。在仲裁过程中，浙江火电公司、宾城电力公司因不服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1民终4147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5日作出（2019）浙民申471号民事裁定书，提审该案。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调解，浙江火电公司、宾城电力公司与案外人恒逸聚合物公司、恒逸石化公司达成调解协议。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8日作出（2019）浙民再253号民事调解书。现原告以诉称理由来院，要求判如所请，被告以辩称理由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被告之间的代理合同中关于代理费用的约定是否可撤销；2.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是否减轻了被告的赔偿责任；3.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改判与原告的代理行为有无因果关系；4.经过再审，最终减轻了被告的责任，该结果与原告的代理行为有无因果关系。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本案中，原、被告于2018年5月30日签订的《委托合同》系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进行的且意思表示明确，故合法有效，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可撤销的情形，故被告请求撤销原、被告之间《委托合同》中关于代理费用的约定，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虽然改判被告浙江火电公司对宾城电力公司应赔偿款29228259.82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但根据连带债务的性质，债权人可以向任何一个连带债务人主张履行全部债务，因此，宾城电力公司仍需就全部债务负责，赔偿义务并未减轻。宾城电力公司与浙江火电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不意味着双方平均承担赔偿责任，还涉及连带责任人内部之间如何分担赔偿责任以及一方向被侵权人支付全部赔偿数额，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或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的追偿权问题。该二审判决并未划定宾城电力公司与浙江火电公司内部的责任份额，第三人浙江火电公司在履行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1民终4147号民事判决后提起了仲裁申请，向宾城电力公司对履行的款项全额进行追偿。故不能说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1民终4147号民事判决减轻了宾城电力公司的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三，原告提出的上诉理由之一为工程施工行为不是具体实施施工单位的独立行为，其往往涉及到建设单位、实际单位、总包单位、监理单位、分包单位以及实际施工人等各个环节共同作为的结果。如果存在具体的施工行为侵权，这些环节的主体均是无意思联络的共同侵权人，应当共同承担责任。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1民终4147号民事判决并没有采纳原告的上诉理由。而最终判决浙江火电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是因为采纳了案外人恒逸聚合物公司的上诉理由及请求，故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改判与原告的代理行为也没有因果关系。对于争议焦点四，经过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再审，最终减轻了被告的责任，是因为在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的主持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调解，达成了一致意见。对于再审，原告并没有参与，故该结果也与原告的代理行为无关。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人浙江火电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四条、第六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天津三实世纪综合律师事务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006元，由原告天津三实世纪综合律师事务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高 治审 判 员  于丽英人民陪审员  王 菲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李思铭附：本裁判文书适用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五十四条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