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将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428刑初120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将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芳衣，男，1963年6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将乐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户籍地福建省将乐县，住所地福建省将乐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11日被将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姜常曈，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玉芳，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魏钢平，男，1971年3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将乐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农，户籍地福建省将乐县，住所地福建省将乐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11日被将乐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8日被将乐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8月2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福建省将乐县人民检察院以将检林刑诉〔2019〕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芳衣、魏钢平犯盗伐林木罪，于2019年8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将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冯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芳衣、魏钢平及林芳衣的辩护律师姜常曈、李玉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报请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将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南相坑”山场超界盗伐 2017年7月，被告人林芳衣与冯某、肖某三人合伙中标福建金森林业股份有限公司坐落于将乐县黄潭镇吴村“南相坑”伐区山场，林芳衣负责伐区山场林木采伐，采伐期间，林芳衣在明知“南相坑”伐区山场相毗邻的“蒙坑”山场（林权属于福建金森林业股份有限公司所有，林业基本图22林班1大班2、19小班）的林木不在采伐许可证范围内，而现场要求被告人魏钢平使用油锯将标记木以及标记木之外的林木进行砍伐，超界砍伐林木共计362株，其中杉木11株、马尾松148株、阔叶树203株，后同伐区的木材混同一起装运下山出售。 经鉴定，上述362株被盗伐的林木，立木蓄积计41.2636立方米。 二、“际坑顶”山场超界盗伐 2016年11月份，被告人林芳衣中标福建金森林业股份有限公司坐落于将乐县黄潭镇吴村“际坑顶”伐区山场，林芳衣在明知“际坑顶”伐区山场采伐四至界线，且与伐区相毗邻一个小山包的林木（林权属于福建金森林业股份有限公司所有，林业基本图7林班3大班1小班）不在林木采伐许可证范围内，仍要求雇请的包志学和范某3两伙砍伐工人将这个小山包的林木进行砍伐，超界砍伐林木共计51株，其中杉木16株、马尾松29株、阔叶树6株，后同伐区的木材混同一起装运下山出售。 经鉴定，上述51株被盗伐的林木，立木蓄积计6.4873立方米。 认定上述事实公诉机关的证据如下： 1.户籍证明、无犯罪经历查询、到案经过、将乐县林业局移送案件相关材料、将乐县公安局森林分局、黄潭林业站相关单位出具情况说明、被盗伐山场林木采伐许可证、伐区位置图、伐区调查书、采伐申请书等书证；2.证人梁某1、姜某、余某、熊某1、吴某、包志学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林芳衣、魏钢平的供述与辩解；4.将乐县国有林场技术人员魏宝琳、施联光对“蒙坑”山场被盗伐林木出具的《鉴定意见书》、魏宝琳、肖水平对“际坑顶”山场被盗伐林木出具的《鉴定意见书》；5.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6.录音录像光盘5张。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芳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违反森林法的规定，在明知中标的两片林木采伐许可证四至范围明确的情况下，擅自要求油锯手、采伐工人砍伐许可证界线之外的权属福建金森林业股份有限公司所有的林木413株，立木蓄积共计47.7509立方米。被告人魏钢平明知采伐山场四至范围外的林木不能采伐，在林芳衣的要求下，砍伐权属福建金森林业股份有限公司所有的林木362株，立木蓄积共计41.2636立方米，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应以盗伐林木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林芳衣在实施盗伐林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魏钢平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案发后，魏钢平自动到将乐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对魏钢平可以从轻处罚或者减轻处罚。魏钢平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林芳衣的辩解：关于“南相坑”山场,采伐证的四至范围南至山脊，其砍伐的林木均在山脊范围内，未超界采伐；关于“际坑顶”山场,其超界砍伐是应林业站人员的要求。 被告人林芳衣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林芳衣采伐“南相坑”山场南至山脊上的林木，是凭证采伐的行为。公诉机关指控林芳衣盗伐“蒙坑”山场林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依法不能成立。2.福建闽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辩护人认为福建闽林司法鉴定中心不具备鉴定资质，且鉴定事项超出鉴定机构的业务范围和技术条件，不应采纳。3.林芳衣超界砍伐“际坑顶”山场旁小山包林木的行为应构成滥伐林木罪。4.林芳衣对“际坑顶”山场超界砍伐有自首情节，在本案中属初犯、偶犯，林芳衣及其家属均表示愿意缴纳该案罚金。 被告人魏钢平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 一、“南相坑”山场超界盗伐 2017年7月，被告人林芳衣与冯某、肖某三人合伙中标福建金森林业股份有限公司坐落于将乐县黄潭镇吴村“南相坑”伐区山场木材的生产、销售，林芳衣负责伐区山场林木采伐工作。“南相坑”山场南至山脊与“蒙坑”山场（林权属于福建金森林业股份有限公司所有，林业基本图22林班1大班2、19小班）相毗邻。福建金森林业股份有限公司规划人员确定“南相坑”山场采伐四至时，依据采伐许可证在南至山脊上做了标记木，划清界线。采伐期间，林芳衣明知“南相坑”伐区山场相毗邻的“蒙坑”山场的林木不在采伐许可证范围内，而现场要求被告人魏钢平使用油锯将标记木以及标记木之外的林木进行砍伐。经福建闽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林芳衣超采伐范围的树种为马尾松、杉木、阔叶树（木荷），超采伐的林地面积计7.7亩，超采伐的林木株数共计524株，立木蓄积量共计82.31立方米。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林芳衣的供述和辩解证实，①将乐县黄潭镇吴村“南相坑”山场由林芳衣、冯某、肖某三个共同承包，林芳衣占股50%，负责山场采伐、管账；冯某和肖某二人占股50%，负责在伐区堆头组织工人装车、办理运输证事宜。伐区山场生产后冯某、肖某未到山场，故二人不知伐区山场的四至范围及超界砍伐之事。②林芳衣明知“南相坑”山场的四至范围和伐区标记木及标记木之外的林木不能砍伐，但其认为超界砍伐山脊上的林木数量不多，肉眼难以发现，故交代油锯手魏钢平砍伐伐区标记木及标记木以外的林木，并告知魏钢平标记木之外的林木也是林芳衣的，如果出事其会负责。③林芳衣明知其交代魏钢平超界砍伐的山场权属福建金森林业股份有限公司所有。 2.被告人魏钢平的供述及辩解证实，①魏钢平知道“南相坑”山场的四至范围，也明知标记木及以外的林木是不能砍伐的。②林芳衣告知魏钢平山场标记木及标记木以外的林木是其所有，并说明砍伐标记木及标记木以外林木的责任由林芳衣自行负责。③林芳衣指使并逼迫魏钢平将山脊处的标记木及标记木以外的林木砍掉，魏钢平虽不情愿，但基于林芳衣的指令又抱着侥幸的心理，认为多砍多赚，就把山脊范围内的林木，包括标记木全部砍伐、造材卖掉。 3.证人梁某1的证言证实，①2018年7月份，将乐县林业局下发了国家林业局关于将乐县黄潭镇吴村“南相坑”山场的卫片，同年7月，梁某1、陈某1、谢文胜到该块伐区山场核实，发现“南相坑”山场的林木被超界砍伐，测量超界砍伐林业基本图：22林班1大班2、19小班，山权属元俚村，林权属福建金森林业股份有限公司所有。②2017年11月28日，梁某1、张勇、黄荣全、林芳衣到“南相坑”山场验收仅站在远处看，没有走到图斑调查发现超界砍伐“蒙坑”山场的山脊处实地验收，故未发现超界砍伐问题，就开出合格的验收单。 4.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①2018年7月份，将乐县林业局下发了国家林业局关于将乐县黄潭镇吴村“南相坑”山场的卫片，后陈某1、梁某1、谢文胜到该块伐区山场核实时，发现“南相坑”山场的林木被超界砍伐，超界砍伐位置在与“南相坑”山场毗邻的“蒙坑”山场交界的一条山脊上。②“蒙坑”山场被砍伐的林木不在“南相坑”山场采伐范围内。 5.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①“南相坑”坐落于将乐县黄潭镇吴村，2017年6月，姜某、陈某2规划设计的林业基本图为7林班9大班11小班，伐区山场67亩，采伐四至：东至标记，西至山脊，南至山脊，北至标记、荒田。根据将乐县黄潭镇吴村“南相坑”伐区山场四至界线中的南至界线为山脊，山脊处做标记木，所以南至界线应是标记木。②超界砍伐林木位置是与“南相坑”山场南至界线相毗邻的那条山脊上，山脊处长着防火林带木荷。 6.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①2017年6月，姜某、陈某2对“南相坑”山场规划完后，李某和梁某3、姜某一组，余某和陈某2一组，两组往不同的方向做标记木。二组人员做好标记木汇合后一起下山。做标记木就是确定伐区砍伐范围，中标伐区业主要严格按照标记木确定的砍伐范围去砍伐。②在对“南相坑”山场做三化时，与之毗邻的“蒙坑”山场山脊的林木都还长在山场上。“南相坑”山场在生产过程中，余某去查看伐区时，砍伐工人是从下往上砍，还没砍到“南相坑”山场上半部分，“蒙坑”山场山脊处林木还长在山场上。再过了一段时间，余某再去“南相坑”山场查看伐区时，看到伐区南至界限上的标记木及“蒙坑”山场这的林木均被砍掉。③“南相坑”山场由林芳衣中标，林芳衣与青溪公司签订伐区周边林木管护协议，如果伐区业主被青溪公司发现伐区周边的林木被砍掉，由中标业主负责任，但林芳衣在做伐区山场过程中未向青溪公司反映“蒙坑”山场这条山脊林木被砍伐。 7.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①2017年6月由姜某、陈某2对“南相坑”山场规划后，李某、梁某3、姜某一组，朱庆军、陈某2和余某一组，两组分别往不同的方向对“南相坑”山场做标记木，做好标记后下山。②“南相坑”山场由林芳衣中标。③“南相坑”山场做三化时的记录卡于2019年11月4日晚在李某办公室找到，其在这张记录卡上签字确认，该记录卡一共记录了62株标记木及标记木的树种及胸径。原来提供的那张记录卡是为了应付公司检查，在办公室里填写的，上面内容与伐区山场的事实不符。 8.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①陈某2系“南相坑”山场做三化的人员之一，在做三化时，陈某2这组从东面往南山脊做标记木，在脊上与姜某那组汇合。在做南至界线山脊三化时，南至界线山脊处木头以及防火林带均不在其规划及做三化可以采伐的范围内。②2019年11月4日，将乐县人民检察院的办案人员到其办公室，出示了“南相坑”山场一张由李某书写的记录标记木的记录卡，该卡共记录了57株标记木及标记木的树种及胸径。 9.证人阙某的证言证实，①林芳衣中标的“南相坑”山场在进入砍伐前，山脊上的标记木及标记木之外的林木均还长在山场上，山脊上的林木未被人偷砍。②第一次工头熊某1带阙某去看山、评估价格时，阙某到山场没有特别注意到标记木；过几天熊某1、林芳衣带着阙某到伐区山场山脊处，其看到长着2、3排木荷，标记木是做在最靠近伐区的那排木荷上；后来阙某就未到山脊上。③阙某在这块伐区山场所砍伐的林木均不是山脊上的林木。山脊上的林木是魏钢平砍的。 10.证人熊某1的证言证实，①“南相坑”山场南至界线是山脊，有标记木，标记做在离伐区最近的第一排木荷上，另有一段没有木荷的地方，标记木做在其他林木上。②林芳衣带熊某1去看山时，山脊上的标记木以及标记木之外的林木均还长在山场上，未被人偷砍过。③砍伐时，林芳衣有交代熊某1伐区的四至范围：东至标记木，西至山脊，南至山脊，北至荒田，并特意交代“直接砍到山顶”。④超界砍伐山场位置在与“南相坑”山场南至界线相毗邻的山脊上，该山脊上被砍伐的林木不在“南相坑”山场采伐范围内。山脊上的林木是魏钢平砍的。 11.证人梁某2的证言证实，①梁某2是“南相坑”山场清山工人。梁某2从头到尾都在山场上清山，清理第一、二层拖拉机路上方的林木，未见异常情况。清山到山顶部分时，见到喷了红漆的标记木。这些标记木是魏钢平在山脊处砍伐的。②砍伐期间的一天中午，大家在山上吃午饭时，梁某2听到熊某1问魏钢平“你怎么敢把做标记的林木都砍掉？”，魏钢平说“老板一直逼着我去砍，我哪里能不砍。” 12.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①2017年9月底熊某1叫魏钢平到将乐县黄潭镇吴村“南相坑”山场做油锯手，魏钢平带吴某到该山场做小工。②到“南相坑”山场砍伐时，林芳衣交代魏钢平砍伐伐区外的杉木，魏钢平告知伐区外的林木不能砍，但林芳衣告诉魏钢平山脊上的林木都被他买下来了，出事林芳衣会负责。待魏钢平砍完杉木的时，林芳衣又来指使魏钢平将山脊上的林木全部砍掉，魏钢平是基于林芳衣的逼迫才将山脊上的林木连同标记木砍掉。 13.证人熊某2的证言证实，①2017年7、8月份，熊某2到将乐县黄潭镇吴村“南相坑”山场做事，当时山场的油锯手是阙某，后阙某因犯罪被逮捕，熊某1另找魏钢平来做油锯手。②“南相坑”山场在将乐县黄潭镇吴村，中标山场的老板是林芳衣，伐区山场上有杉木、松木、杂木，伐区山场的山脊位置也有杉木、松木、杂木。 14.证人范某1的证言证实，①范某1在“南相坑”山场做事，负责勾路、开钩机把林木装上拖拉机。从板车路开始从下往上共勾了三条拖拉机路。②熊某1有告诉范某1伐区左右两边的界线，范某1有看到伐区左右两边界线上都做了喷红漆的标记木，下方的标记木没有看到，上方到山脊，范某1勾路以及抓林木上拖拉机时都没有到山脊上，所以山脊上是否有标记木范某1不清楚。 15.证人肖某、冯某的证言证实，①2017年9月份，肖某、冯某、林芳衣合伙在将乐县黄潭镇吴村经营“南相坑”山场。肖某、冯某各占股25%，林芳衣占股50%。②合伙分工中，肖某、冯某主要负责在堆头组织工人装车，去林业站办理运输证等，林芳衣负责山场采伐、记账、管账等。 16.将乐县公安局森林分局出具的“南相坑”山场超界砍伐的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及检量记录证实，2018年1月24日，将乐县公安局万全森林派出所民警会同陈某1、李某以及见证人，在对“南相坑”山场进行勘验，经黄潭林业站核实，超界砍伐林木的林业基本图为22林班1大班2、19小班。 17.林芳衣的辨认笔录证实，林芳衣辨认“南相坑”伐区山场南至有个山脊，标记木就是做在这山脊的一排木荷上，现在标记木木荷以及标记木之外的林木都被林芳衣叫油锯手魏钢平砍掉了，现场的伐根是魏钢平砍伐后遗留下来的。 18.魏钢平的辨认笔录证实，魏钢平辨认“南相坑”山场的山脊上可以看到2、3排木荷以及标记木之外的林木是其用油锯砍掉了，经黄潭林业站陈某1现场对图，该山场林业基本图22林班1大班2、19小班。 19.姜某、余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姜某、余某辨认“南相坑”山场采伐界线，做三化时南至界线的标记木做在最靠近伐区山场的这一排木荷上，标记木和标记木之外的林木都被砍掉了。 20.阙某的辨认笔录证实，阙某辨认“南相坑”山场第二层拖拉机路往下林木是其砍掉的。 21.熊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①熊某1辨认“南相坑”山场南至山脊上的标记木是做在最靠近伐区山场的这一排木荷上，标记木和标记木之外的林木都被魏钢平砍掉了。②熊某1对超界砍伐林木的人进行辨认，确认魏钢平就是超界砍伐“南相坑”山场林木的工人。 22.梁某2、熊某2的辨认笔录证实，梁某2、熊某2辨认“南相坑”山场南至山脊的标记木做在最靠近伐区山场的这一排木荷上，标记木和标记木之外的林木是被梁某2、熊某2、熊某1一起清理下山。 23.吴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吴某辨认“南相坑”山场南至山脊的标记木是做在最靠近伐区山场的这一排木荷上，标记木和标记木之外的林木是其丈夫魏钢平砍掉的。 24.光盘5张证实，5张光盘系2019年8月13日，将乐县人民检察院与将乐县公安局森林分局关为了固定证据，同福建金森林业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李某、余某，油锯手魏钢平、包工头熊某1等人到南相坑山场辨认被盗伐现场，并做同步录音、录像。 25.福建闽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闽林鉴字[2020]167号福建闽林司法鉴定中心关于将乐县黄潭镇元仂村蒙坑山场林木被砍伐范围数量问题的鉴定意见书】证实，超采伐范围位于将乐县黄潭镇元仂村01大班020、190小班，02大班010小班。超采伐范围的树种为马尾松、杉木、阔叶树（木荷），超采伐的林地面积计7.7亩，超采伐的林木株数共计524株，立木蓄积量共计82.31立方米。 26.将乐县黄潭林业站出具的证明1份，并附“蒙坑”山场照片2张证实，“蒙坑”山场坐落在将乐县黄潭镇元俚村22林班1大班2、19小班，土名蒙坑，山权属将乐县黄潭镇元俚村村民委员会，林权属福建金森林业股份有限公司，林种：用材林。 27.将乐县公安局森林分局出具情况说明2份证实，①经核对，“南相坑”山场招标公告（第五期）、招标图纸与“南相坑”山场林木采伐许可证的采伐图纸一致，两份图纸的界线均在7林班9大班11小班的小班界上。同时“南相坑”山场照片图纸及林木采伐许可证采伐位置图的南至界限都是“南相坑”山场与“蒙坑”山场的交界处，该处系两个林班的交界，在地形图中有明显的林班、小班界。两份图纸的南至界限均已将“南相坑”山场的林木划入伐区，允许砍伐。超出两份图纸的南至界限的林木系“蒙坑”山场。②林芳衣辨认标记木就做在最上方那排木荷，而不是做在最靠近伐区山场的这一排木荷上；经调查，规划设计人员姜某、陈某2证，做三化人员李某、余某，砍伐工人熊某1等证人证言等均可排除林芳衣所说伐区标记木做在最上方那排木荷而不是做在最靠近伐区山场的这一排木荷上的辩解。 28.《将乐县林业局关于将乐县黄潭镇吴村“南相坑”山场和将乐县黄潭镇元俚村“蒙坑”山场相关小班号不符的复函》、将乐县公安局森林分局出具的《将乐县黄潭镇吴村“南相坑”山场和将乐县黄潭镇元俚村“蒙坑”山场相关林班号不符的咨询函》证实，①林业基本图的小班号是以森林资源档案为依据划分界定，因林业生产活动、征占林地等原因导致年度森林资源档案的动态变更，造成同一地块山场在不同年份林业基本图中小班号码编号不同。②“南相坑”山场的闽国采字【2017】1337号采伐许可证上林业基本图为7林班9大班11小班与将政林证字【2009】12730号林权证上林业基本图为7林班9大班12小班的四至范围一致，系属一个山场，只是小班号不同。③将乐县黄潭林业站出具的黄潭镇元俚村被盗伐的“蒙坑”山场林业基本图是22林班1大班2、19小班与将政林证字【2009】12736号林权证22林班1大班1、2小班，22林班2大班1、5、7、12小班，经核对两份材料四至范围，被超界砍伐林木范围相同，只是将政林证字【2009】12736号林权证号内无19小班。 二、“际坑顶”山场超界盗伐 2016年11月份，被告人林芳衣中标福建金森林业股份有限公司坐落于将乐县黄潭镇吴村“际坑顶”伐区山场，林芳衣在明知“际坑顶”伐区山场采伐四至界线，且与伐区相毗邻一个小山包的林木（林权属于福建金森林业股份有限公司所有，林业基本图7林班3大班1小班）不在林木采伐许可证范围内，仍要求雇请的包志学和范某3等砍伐工人将这个小山包的林木进行砍伐，超界砍伐林木共计51株，其中杉木16株、马尾松29株、阔叶树6株，后同伐区的木材混同一起装运下山出售。 经鉴定，上述51株被盗伐的林木，立木蓄积计6.4873立方米。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林芳衣的供述和辩解证实，“际坑顶”山场是林芳衣个人经营的，林芳衣依法办理采伐许可证，集材道路旁的小山包不在林芳衣采伐许可证的范围内。 2.证人范某2的证言证实，①2018年将乐县林业局在图斑调查中发现，将乐县吴村“际坑顶”伐区山场超界砍伐。②“际坑顶”山场的三化工作是由福建金森林业股份有限公司规划的，人员有姜某、陈某2、张正全、范某2、梁某3、徐华。③林芳衣知道其中标的将乐县黄潭镇吴村“际坑顶”山场的四至范围。在投标前林芳衣去看过山，工作人员就把伐区的四至范围告诉他；中标后拨交时，工作人员会带中标业主到伐区现场去确认伐区的四至范围。④林芳衣承包“际坑顶”山场于2018年年底验收时，林业局图斑拍到该山场旁的林木被人砍掉。 3.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①福建金森林业股份有限公司在清理将乐县黄潭镇吴村“际坑顶”山场被偷砍的林木时，“际坑顶”山场伐区林木已采伐完毕。当时集材路上方小山包的林木也都被砍掉装走，黄某认为那个小山包的林木也在伐区范围内。 4.证人梁某3的证言证实，①梁某3、徐华、李某一组、张正全、姜某一组到将乐县黄潭镇吴村“际坑顶”山场做三化，在伐区山场做标记木时没有把该山场旁的小山包规划到采伐范围内。 5.证人包志学的证言证实，①包志学帮林芳衣在将乐县黄潭镇吴村“际坑顶”山场约砍伐1200立方米林木；林芳衣还找本地人砍伐另一部分林木，他们约砍伐600立方米林木。②从吴村往山场伐区走，一到伐区就可以看到被超界砍伐的小山包，小山包的正面就是包志学砍的地方，这个小山包背面是本地工人砍的。③包志学在山场最高处的山脊上看到的红色漆标记，山场伐区的边界标记木是隔一段喷一株，标记木做的不是很密集，这些标记和小山包下方杉木上做的红色漆标记不一样，小山包下方杉木上做的红色漆标记乱且密集。 6.证人范某3的证言证实，①林芳衣将其中标的“际坑顶”山场分成两部分，分别承包给范某3和包志学两伙人砍伐，范某3在这块山场上共砍伐800多立方米林木。②“际坑顶”山场边上小山包的背面超界砍伐是一个叫“老包”的外地人砍的。 7.将乐县公安局森林分局出具“际坑顶”山场超界砍伐的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证实，2019年4月10日，将乐县公安局森林分局对“际坑顶”山场进行勘验，“际坑顶”山场超界砍伐的地点在“际坑顶”山场伐区沿着机耕路一直往里走到尽头，在尽头处的上方的山场即为林木被盗伐的现场，林业基本图为7林班3大班1小班。 8.林芳衣的辨认笔录证实，第一组照片中的8号男是其2016年底雇请超界砍伐将乐县黄潭镇吴村“际坑顶”山场林木的工人包孝飞。 9.福建省将乐国有林场出具的“际坑顶”山场鉴定意见书二份证实，①聘请将乐县国有林场技术人员魏宝琳、肖水平对该案进行鉴定；②鉴定意见：“际坑顶”山场被盗伐的林木立木蓄积共计6.4873立方米。 10.将乐县黄潭林业站出具的“际坑顶”山场证明1份证实：“际坑顶”山场坐落于将乐县黄潭镇吴村7林班3大班1小班，土名际坑顶，林地所有权属将乐县黄潭镇吴村村民委员会，林木所有权属福建金森林业股份有限公司，林种：用材林。 11.“际坑顶”山场林木采伐许可证、伐区位置图、伐区调查书、采伐申请书等证实：“际坑顶”山场共办理采伐许可证7份。 本院另查明，被告人魏钢平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魏钢平自愿认罪认罚。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林芳衣自愿缴纳生态复绿保证金18000元，自愿退出部分违法所得 10000元；魏钢平自愿缴纳生态复绿保证金3000元。 对“南相坑”山场和“际坑顶”山场超界砍伐的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户籍证明、无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证实，被告人林芳衣、魏钢平二人的自然信息等情况，及二人均没有违法犯罪记录。 2.将乐县林业局出具的案件移送书、林业涉刑案件移送审批表、林业行政处罚立案登记表证实，将乐县林业局于2018年11月29日受理了黄潭镇吴村“南相坑”山场林木采伐一案。经调查，将乐县黄潭镇元俚村“蒙坑”山场林木被采伐25.8882立方米，总株数202株。 3.到案经过、将乐县公安局森林分局出具关于魏钢平投案自首的情况说明一份证实，被告人林芳衣经将乐县公安局万全森林派出所民警电话通知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但对“际坑顶”山场超界盗伐一事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魏钢平于2019年4月10日19时接到将乐县公安局森林分局民警电话通知到将乐县公安局森林分局配合调查，于同日20时20分许主动到将乐县公安局森林分局配合调查，到案后如实供述其自己的罪行，系自首。 4.认罪认罚具结书一份证实，被告人魏钢平对自己所犯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 5.魏钢平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福建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一份证实，被告人魏钢平已自愿缴纳复绿保证金 3000元。 一、关于采伐“南相坑”山场山脊林木行为定性的认定 本院认为，“南相坑”山场采伐证载明的采伐四至其中南至山脊只是一个笼统的概念，福建金森林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山脊处设立了标记木，南至山脊的具体界限是明确的。被告人林芳衣从事林木采伐工作多年，明知标记木的作用，不听砍伐工人魏钢平的劝告，仍指使魏钢平砍伐标记木及标记木之外的林木。故林芳衣具有盗伐林木的犯罪故意及超界盗伐林木的犯罪事实，构成盗伐林木罪。林芳衣的辩护人认为采伐证是采伐林木的唯一标准，林芳衣是凭证采伐，不构成盗伐林木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蒙坑”山场被盗伐林木数量的认定 本院认为，福建闽林司法鉴定中心系福建省司法厅认定的鉴定机构，其业务范围为生态系统环境损害鉴定，包含判定生态破坏行为对植物损害的时间、范围和程度。“蒙坑”山场未办理过林木采伐许可证，林芳衣采伐“蒙坑”山场林木的范围和程度属于其业务范围。公安机关的委托鉴定事项为“‘蒙坑’山场林木被砍伐的范围、数量等情况”，而鉴定意见表述为“超采伐范围┈┈”。本院认为，虽二者表述不一致，但鉴定结论与委托事项的实际指向是一致，即：“蒙坑”山场林木被盗伐的范围、数量等情况。本案的鉴定过程、方法及依据在《鉴定意见书》中已列明，且鉴定人员也出庭做了充分的解释及说明，本院予以认可。综上，本院认为该鉴定意见客观、合理，对林芳衣的辩护人提出的鉴定机构没有鉴定资质、超出委托事项鉴定、鉴定依据不足等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际坑顶”山场超界砍伐林木行为是否构成滥伐林木罪的认定 被告人林芳衣明知中标的“际坑顶”山场的采伐许可证不包括山场旁的小山包，仍要求其雇请的包志学和范某3等砍伐工人将这个小山包的林木砍伐。林芳衣在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该小山包处林木的故意，客观上又对该小山包处的林木进行砍伐，其行为构成盗伐林木罪。林芳衣的辩护人提出林芳衣超界砍伐“际坑顶”山场林木的行为构成滥伐林木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林芳衣称其采伐行为系应林业站要求而为的辩解意见，未提供证据佐证且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芳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违反森林法的规定，在明知中标的“南相坑”山场、“际坑顶”山场采伐四至范围的情况下，擅自要求油锯手、采伐工人砍伐采伐许可证界线之外的权属福建金森林业股份有限公司所有的林木575株，立木蓄积共计88.7973立方米。被告人魏钢平明知采伐山场四至范围外的林木不能采伐，在林芳衣的要求下，采伐权属福建金森林业股份有限公司所有的林木524株，立木蓄积共计82.31立方米，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盗伐林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林芳衣在实施盗伐林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魏钢平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魏钢平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对魏钢平可减轻处罚。魏钢平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理。魏钢平自愿缴纳生态复绿保证金，具有酌情从轻处罚情节。林芳衣虽自动投案，但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不是自首，但林芳衣具有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且系初犯、偶犯，自愿缴纳生态复绿保证金及退出部分违法所得，具有酌情从轻处罚情节。林芳衣的辩护人提出林芳衣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提出林芳衣具有上述从轻处罚情形的辩护意见，依法成立，予以采纳。综上情节，本院在量刑时一并予以考虑。鉴于魏钢平符合法律规定的缓刑适用条件，可以依法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芳衣犯盗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9年4月11日起至2023年10月10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清。） 二、被告人魏钢平犯盗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清。） 三、被告人林芳衣向本院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元返还被害人福建金森林业股份有限公司，继续追缴被告人林芳衣违法所得88.7973立方米林木（扣除已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旭明 审 判 员  汤晓慧 人民陪审员  黄丽华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傅 莹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款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五条盗伐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数量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量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量特别巨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滥伐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数量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量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非法收购、运输明知是盗伐、滥伐的林木，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盗伐、滥伐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的森林或者其他林木的，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盗伐林木“数量较大”，以二至五立方米或者幼树一百至二百株为起点；盗伐林木“数量巨大”，以二十至五十立方米或者幼树一千至二千株为起点；盗伐林木“数量特别巨大”，以一百至二百立方米或者幼树五千至一万株为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