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0311行初84号原告：张兰，女，汉族，1971年9月18日生，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被告：洛阳市财政局，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市府东街财政局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0300005372639N。负责人：王国辉，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泉森，洛阳市级调研员，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保国，河南君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原告张兰诉被告洛阳市财政局（下称市财政局）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纠纷一案，本院2020年6月30日审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20年8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庭审中原告张兰，被告市财政局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泉森、赵保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行政行为：2020年6月15日，洛阳市财政局作出洛财复不受字[2020]1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认为申请人张兰请求责令被申请人洛阳市涧西区财政局限期履行洛财复决字[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义务（即依法限期重新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属于要求行政机关履行内部监督职责的范畴，不属于行政复议受案范围，不符合行政复议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规定，决定不予受理。原告张兰诉称：1、被复议申请人拒不履行复议决定的行为，属于一种消极的行政行为，根据《行政复议法》规定，责令履行行政复议决定属于行政复议法具体规定，是被告的法定职责。被告故意混淆责令履行和行政复议申请，说两者系完全不同法律关系，适用依据错误。2、根据国务院《全面推进依法行政实施纲要》（国发[2004]10号），依法行政基本要求“合法行政、合理行政、程序正当、高效便民、诚实守信、权责统一”，国发[2008]17号《国务院关于加强市县政府依法行政的决定》、国发[2010]33号《国务院关于加强法治政府建设的意见》规定，被告应依法履行法定职责，而不能以“不属于行政复议受案范围”一拒了之。原告张兰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1、责令限期履行行政复议决定申请书；证明：2020年6月3日，原告依据《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向被告提出责令限期履行行政复议决定申请，而非被告答辩的“向答辩人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被告故意混淆责令履行和行政复议申请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法规错误，没有依据。2、洛财复决[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行政复议决定确认洛阳市涧西区财政局“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规定，重新作出对申请人依法申请，符合法律规定的申请事项予以公开”。3、洛涧财答[2020]2号《行政复议答复书》；证明：《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依照行政复议法第十四条的规定申请原级行政复议的案件，由原承办具体行政行为有关事项的部门或者机构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行政复议答复书是被复议行政机关在行政复议过程中提出的书面答复，洛阳市涧西区财政局以《行政复议答复书》替代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于法无据，程序严重违法，依法应予以撤销。洛阳市涧西区财政局作出的洛涧财答[2020]2号行政复议答复内容违反《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四十条“行政机关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应当根据申请人的要求及行政机关保存政府信息的实际情况，确定提供政府信息的具体形式”的规定，拒绝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于法无据，依法应予以撤销并责令其限期履行行政复议决定法定义务。即使该政府信息涉及依法不应当公开的信息，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七条的规定，能够作区分处理的，行政机关应当向申请人提供可以公开的政府信息内容，并对不予公开的内容说明理由。洛涧财答[2020]2号行政复议答复告知“申请人对本决定不服，可以自收到本决定之日起15日内，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没有法律依据，严重违法，应予撤销。综上，洛涧财答[2020]2号行政复议答复书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主要证据不足、没有事实和法律法规依据、适用法律错误，时至今日，洛阳市涧西区财政局仍然按照自己的意愿拒不履行已经生效的行政复议决定义务，公然对抗上级机关，严重违法。4、洛财复不受字[2020]1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案诉行政行为故意混淆责令履行和行政复议申请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法规错误，依法应予撤销并责令洛阳市财政局依法履行法定职责。被告市财政局辩称：一、张兰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符合事实，无证据支持，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二、张兰因对洛阳市涧西区财政局未按市财政局作出的洛财复决〔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履行法定义务不服，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答辩人于2020年6月4日收到该申请。张兰提出两项复议请求：（1）依法撤销被申请人作出的洛涧财答〔2020〕2号《行政复议答复书》；（2）责令被申请人限期履行洛财复决字〔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法定义务（即依法限期重新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因张兰两项复议请求性质不同、处理程序不同，不能同时处理。2020年6月5日答辩人作出洛财复补〔2020〕1号补正通知书，送达给张兰，让其7日内予以答复。张兰2020年6月10日回复：明确申请请求为责令被申请人限期履行洛财复决字〔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法定义务（即依法限期重新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经审查认为，复议申请属于要求行政机关履行内部监督职责范畴，不属于行政复议法第六条规定受案范围，不符合行政复议条件。三、行政复议决定具有确定力、拘束力和执行力。下级行政机关是否执行上级行政机关决定、命令，体现的是内部行政关系，受行政监督法律调整，张兰提起行政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依法驳回原告起诉。综上，洛财复不受字〔2020〕1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被告市财政局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张兰提交的责令限期履行行政复议决定申请书；证明：2020年6月3日提出复议申请，请求：1、依法撤销被申请人涧西区财政局作出的洛涧财答[2020]2号《行政复议答复书》；2、责令被申请人限期履行洛财复决字，[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法定义务。2020年6月4日被告收到该申请。2、洛财复补[2020]1号补正通知书；证明：根据《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九条规定，向张兰发送“补正通知书”，让明确行政复议申请请求。3、补正通知答复书；证明：张兰2020年6月10日回复“补正通知答复”，明确其行政复议申请为“责令被申请人限期履行洛财复决字[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法定义务（即依法限期重新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4、洛财复决[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市财政局收到申请人张兰对申请人洛阳市涧西区财政局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不服向复议机关提出行政复议。复议机关于2020年3月16日作出洛财复决[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复议决定已生效。复议决定为：1、确认被申请人信息公开答复违法，予以撤销；2、按《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规定重新作出公开答复。5、洛财复不受字[2020]1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证明：市财政局审查认为张兰的复议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六条，《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受案范围，不符合行政复议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的规定，不予受理。决定已送达原告张兰。6、特快专递（含回执）四份。证明：被告法律文书均在法定期限内送达张兰的事实。根据原、被告提交证据材料并质证、认证，可以确认以下案件事实：2019年6月13日，原告张兰向涧西区财政局邮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请求书面公开洛财预[2012]333号《关于下达涧西区河洛世家*芳华苑（四期）项目地块土地资金的通知》所涉及正奇公司上缴的土地出让金余款拨付你机关后的财政资金收入凭证及该款项的支出明细。涧西区财政局未予答复。同年9月2日，张兰向市财政局申请行政复议，10月15日，洛阳市财政局作出洛财复决（2019）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确认涧西财政局在法定期限内不履行政府信息公开职责的行政行为违法；并要求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息公开条例》规定，对申请人依法申请、符合法律规定的申请事项予以公开。2019年10月22日，涧西区财政局作出答复，载明：“您所要求公开洛财预[2012]333号《关于下达涧西区河洛世家*芳华苑（四期）项目地块土地资金的通知》所涉及正奇公司上缴的土地出让金余款拨付情况，请您携带有效证件到涧西区政府732室查询。”张兰接到答复不服，再次向洛阳市财政局申请行政复议。2020年3月16日，市财政局作出洛财复决[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1、确认涧西区财政局2019年10月22日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违法，予以撤销；2、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规定，重新作出对申请人依法申请，符合法律规定的申请事项予以公开。同年4月3日，涧西区财政局针对张兰的申请再次作出洛涧财答[2020]2号《行政复议答复书》，回复内容中详细叙述了张兰请求事项的原由、经过、立场，认为张兰诉求不合理，同时已经全面保障张兰的知情权，指出其多次就同一事实提出公开政府信息，数量和频次超出合理范围，违反《行政复议法》有关规定，认为涧西财政局的回复充分满足申请人张兰的知情权，同时也维护了社会公共利益。张兰对洛涧财答[2020]2号《行政复议答复书》不服，6月3日向市财政局递交责令限期履行行政复议决定申请书。6月5日，市财政局审查后，向张兰下发补正通知书，释明：撤销涧西区财政局作出的洛涧财答[2020]2号《行政复议答复书》与责令涧西区财政局限期履行洛财复决字[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法定义务（即依法限期重新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两项请求，处理程序不同，不能一并处理，要求明确先行处理哪项诉求，且应分别单独提出。6月10日，张兰将请求修改为：责令涧西区财政局限期履行洛财复决字[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法定义务（即依法限期重新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2020年6月15日，市财政局作出洛财复不受字[2020]1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认为张兰的行政复议申请不属于行政复议受案范围，决定不予受理。张兰不服，诉至本院，请求：1、撤销洛财复不受字[2020]1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2、判令市财政局依法受理原告责令限期履行行政复议决定申请。本院认为：原告张兰对涧西区财政局作出洛涧财答[2020]2号《行政复议答复书》不服，法定期限内提起行政复议，市财政局应当受理。张兰向市财政局递交责令限期履行行政复议决定申请书，两项请求实际是针对洛财复决[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确定内容，张兰对涧西财政局重新作出的答复不服再次申请复议，最终意图是撤销洛涧财答[2020]2号《行政复议答复书》，然后再依法限期重新答复，两项诉求实际是一回事。市财政局告知张兰两项请求不能同时处理，要求张兰明确先行处理哪项请求，分别单独提出。张兰修改诉求后，市财政局以其请求属于行政机关履行内部监督职责范畴，不符合行政复议条件，决定不予受理。对此，本院认为，行政复议法立法目的，是为了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是当事人对行政机关所作出的行政行为寻求法律保护的重要渠道，是保障公民、法人及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重要途径。虽然张兰递交复议申请书表述的诉求，存在逻辑层次不清、语言繁杂问题，容易让人产生歧义，同时存在就同一事件多次复议的事实，有浪费行政、司法资源、耽误自己时间之嫌。但市财政局针对张兰复议请求进行指导释明，让其选择申请请求后又不予受理，行为结果不符合《行政复议法》立法目的。综上，市财政局作出的洛财复不受字[2020]1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仅从字面意思理解诉求含义并不适当，应予撤销。张兰提出诉求应简明扼要、明确清晰，不能为了复议而复议。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六）项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如下：一、撤销洛阳市财政局作出的洛财复不受字[2020]1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二、洛阳市财政局应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就张兰复议申请予以立案受理。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洛阳市财政局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洪璞人民陪审员  张伟苹人民陪审员  王要杰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书 记 员  晁宁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