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21民初1469号 原告（反诉被告）：许新华，男，1962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雄、张登灿，福建博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福建华奥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闽侯县尚干镇良安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21052346011U。 法定代表人：陈明彬，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山湖，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许新华与被告（反诉原告）福建华奥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许新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登灿以及华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山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许新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双方于2016年10月20日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2.判令被告华奥公司向原告返还已付购车款和车辆维保费用共计191663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191663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2016年10月20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一份《车辆转让协议》，约定被告向原告转让车牌号为闽Ａ×××××的奥迪Ａ8车辆一台，转让价格为71万元整。协议第7条约定：“甲方（被告）应无偿提供并协助办理车辆所有权变更登记和转移，所需的相关手续如不能提供，造成不能转籍，则乙方（原告）将车辆退还给甲方，甲方除了将所收全部款项退还乙方外，还应赔偿乙方对车辆的维修、保养、整备翻新等一切费用，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及后果由甲方承担”；第8条约定：“订金先付3万，……张进瑞付10万，剩余款至过户之前付清”。同时，被告承诺代原告办理车辆贷款事宜。 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6年10月21日至2017年3月6日期间，委托王春燕女士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依约向被告支付了车辆转让价款总计人民币17万元整，而被告违反协议第8条之约定“……张进瑞付10万元……”（张进瑞系被告公司实际控制人之一，该10万元系被告承诺补贴给原告），此后原告多次与被告交涉协商费用问题及贷款事宜，但被告一直未予积极处理。2017年12月20日，被告将车辆收回，以实际行为表示单方面解除了《车辆转让协议》。原告使用协议车辆期间，花费保养费等共计人民币21663元。其中一期维保系在被告4S店内进行，当时被告未出具票据，故原告要求被告提供相关票据或维保记录。2018年3月2日、8月22日及2019年8月9日，原告委托福建博世律师事务所三次向被告发送《要求返还车辆转让款、维保费用的律师函》，被告收到函件后仍未积极处理此事。 现因被告违反双方协议约定，且至今已收回车辆两年之久，被告应当退还所收全部款项，还应赔偿原告所花费的车辆保养费等费用。被告于2017年12月20日将车辆收回后，一直不予付还车辆转让款及相关费用共计191663元，被告应自2017年12月21日起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利息以191663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综上所述，被告的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原告依法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查明事实，依法裁判，支持原告的诉请为盼。 被告华奥公司辩称，一、许新华违反合同约定逾期支付购车款，华奥公司为此解除合同，许新华的违约行为造成华奥公司损失，应予赔偿，其无权要求返还购车款及利息。 根据《车辆转让协议》第8条约定，许新华应于合同签订后先付订金8万元，2016年11月1日之前再付18万元，由张进瑞支付10万元，剩余款项过户之前付清。然而，许新华仅于2016年10月21日支付3万元（订金），于2016年11月1日支付5万元，于2016年11月26日支付3万元，于2017年3月6日支付6万元，合计支付17万元，而剩余的54万元转让款却迟迟未付，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同时，许新华系因另案原因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而导致无法办理贷款手续，并非华奥公司不予办理。而且，许新华在使用案涉车辆期间造成多次违章，均迟迟不予处理，严重影响了华奥公司的正常经营。因上述原因，华奥公司收回了案涉车辆，并于2018年3月20日委托律师向许新华寄送《律师函》，要求许新华在收到律师函后三日内付清剩余款项及利息，并赔偿华奥公司处理车辆违章的经济损失，同时告知许新华若其未按时支付剩余款项，华奥公司将转让处理该车辆。然而，许新华收到《律师函》后仍未支付剩余款项。为避免损失扩大，2018年6月20日，华奥公司与案外人王得郅签订了《车辆转让协议》，将车辆转让给案外人王得郅，转让价款52万元，车辆价值损失了19万元。同时，华奥公司因处理许新华造成的交通违章，支付了罚款750元。显然，许新华的行为构成严重违约，应当赔偿华奥公司车辆损失19万元、华奥公司因处理许新华造成的违章支付的罚款750元、许新华逾期支付剩余54万购车款的利息损失等。许新华已付的购车款尚不足以赔偿华奥公司的损失，其无权要求返还购车款,更无权要求支付利息。同时，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许新华主张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应属于赔偿损失的范畴，但本案系因许新华违约导致合同解除，许新华作为违约方无权要求赔偿损失，即无权要求支付利息。 二、许新华无权要求返还车辆维保费用及利息。 一方面，许新华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所谓的车辆维保费用已经实际发生，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另一方面，《车辆转让协议》签订后，华奥公司便将车辆交付给许新华使用，即使存在所谓的维保费用，也是因许新华使用车辆而产生，该部分费用应由许新华承担。因此，许新华无权要求返还车辆维保费用，更无权要求支付利息。 综上所述，许新华无权要求返还购车款及车辆维保费用，更无权要求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应当依法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 反诉原告华奥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一、确认反诉原告华奥公司与反诉被告许新华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已于2018年3月25日解除；二、判令反诉被告许新华赔偿反诉原告华奥公司车辆损失190000元；三、判令反诉被告许新华赔偿反诉原告华奥公司处理交通违章损失750元；四、判令反诉被告许新华赔偿反诉原告华奥公司逾期支付购车款的利息损失35910元（以54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6年11月1日起计至2018年3月20日止）；五、本案反诉费用由反诉被告许新华承担。事实与理由与本诉答辩内容一致。 反诉被告许新华辩称，一、华奥公司要求答辩人赔偿车辆损失19万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1.华奥公司存在违约情形，并最终导致合同无法实际履行。华奥公司在答辩人购车时，承诺向答辩人补贴10万元购车款（车辆转让协议中明确写明“张进瑞付10万”，答辩人已提交证据证明张进瑞系被告公司监事，是实际控制人之一，华奥公司对张进瑞付10万元表示认可，也未要求张进瑞签字追认，足以说明张进瑞系代表华奥公司），正是基于这10万元补贴，双方才商定车辆转让款为71万元，然而在答辩人支付了17万元购车款之后，华奥公司毁约，表示拒绝支付10万元补贴，答辩人基于对华奥公司履约的不安，暂时中止付款。2017年12月20日，华奥公司将车辆收回之后，在转让协议是否可解除、是否已解除仍存在争议的情况下，华奥公司于2018年6月将车辆另售他人，直接导致协议无法继续履行。且答辩人对其出售车辆事宜毫不知情，也从未收到过关于解除协议的通知等文件，华奥公司在2018年10月10日委托福建知信衡律师事务所向答辩人发出的《律师函回函》中还提到该车尚未向第三人转让，实属欺骗答辩人，华奥公司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应当向答辩人支付违约赔偿，其要求答辩人承担违约责任无合法依据。 2.华奥公司所主张的19万元损失无事实及证据支持。答辩人很少使用该车，且一直定期给车辆作保养维护；其次，华奥公司所提供的《二手车评估单》非专业鉴定机构出具、且无任何评估资质证明，不可作为价格依据，同时，该评估单显示评估时间为2018年6月20日，距华奥公司收回车辆已过6个月，华奥公司收回车辆后使用了半年的时间，更不应以此作为价格依据。2017年12月20日，华奥公司将车辆收回时，若车辆存在相关异常，华奥公司在收车时定会提出异议，并要求进行相关评估鉴定，然而华奥公司收车时未对车辆状况提出任何异议，应当认定华奥公司对车辆状况表示认可。华奥公司提供的其收回车辆并使用了6个月之后、非专业机构出具的《二手车评估单》，显然无法作为价格依据。 另一方面，车辆价格受市场波动、买卖双方主观意图等多方面因素的影响，尤其是二手车，华奥公司在重新定价时并未征求答辩人意见，也未通知答辩人，并且其在合同尚未确认解除的情况下，将车辆另售他人，要求答辩人赔偿损失的主张不能成立。 二、不存在答辩人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的情形，且是否被列入失信与本案无关。 经登陆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ｚｈｚｘｇｋ／）查询，答辩人并未被列入失信名单。另一方面，答辩人是否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并不直接影响本案转让协议的履行，华奥公司毁约拒绝支付10万元补贴，此后又在双方尚存争议的情况下将车辆另售他人，才直接导致协议无法实际履行。同时，华奥公司主张答辩人多次违章并无证据支持。 三、华奥公司毁约在先，答辩人付款条件未成就，华奥公司要求答辩人支付利息损失无依据。 《车辆转让协议》约定“……张进瑞付10万，剩余款项过户之前付清”，首先，结合答辩人提交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与实际情况，可证明张进瑞系代表华奥公司；其次，撇开张进瑞的身份不谈，双方书面确认了张进瑞付10万后，再支付剩余款项，尽管张进瑞未签字确认，但华奥公司盖章认可此付款方式，视为其确认此付款顺序，在得知此款无法到账的情形下，答辩人有权暂时中止付款。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许新华提供的证人王某说明”、服务单的真实性可以与其他证据相印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华奥公司提供的二手车评估单、车辆转让协议、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律师函及ＥＭＳ邮寄面单、福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查询单、ＰＯＳ消费单、银联交易凭证、银行收款回单、贷款合同、ＡｕｄｉＦｉｎａｎｃｅ金融网页证据可以相互印证，本院对其真实性均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0月20日，许新华（乙方）与华奥公司（甲方）签订了一份《车辆转让协议》，约定华奥公司向许新华转让车牌号为闽Ａ×××××的奥迪Ａ8车辆一台，转让价格为71万元整。协议第3条约定：“乙方支付甲方预付款人民币30000元，余款在车辆（含手续）移交后一次性支付结清”。协议第5条约定：“双方付清上述款项后，该车辆的产权和使用权即归乙方所有；…”。协议第6条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办理本协议所涉及之车辆的过户、转籍和转让手续或其它报牌手续，并向乙方提供办理车辆有关手续所需的一切文件”。协议第7条约定：“甲方应无偿提供并协助办理车辆所有权变更登记和转移，所需的相关手续如不能提供，造成不能转籍，则乙方将车辆退还给甲方，甲方除了将所收全部款项退还乙方外，还应赔偿乙方对车辆的维修、保养、整备翻新等一切费用，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及后果由甲方承担”；第8条约定：“订金先付3万，2016年11月1日之前再付18万，张进瑞付10万，剩余款至过户之前付清”。 上述协议签订后的次日，案涉车辆交由许新华使用，但未办理车辆的变更登记手续。之后，许新华仅于2016年10月21日支付订金3万元，于2016年11月1日支付5万元，于2016年11月26日支付3万元，于2017年3月6日支付6万元，合计支付17万元，其余款项及约定由“张进瑞”付款的10万元至今未支付。2017年12月20日，华奥公司将案涉车辆收回。许新华在使用车辆期间，花费保养等费用共计17763元。 2018年3月20日，华奥公司委托律师向许新华寄送《律师函》，认为：1、许新华先生违约在先，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2、涉案车辆无法办理车辆贷款责任在许新华；3、华奥公司为闽Ａ×××××奥迪车辆所有人，有权扣回车辆；4、许新华使用车辆期间发生多起违章影响华奥公司正常经营，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同时要求许新华在收到律师函后三日内付清购车尾款及利息，并赔偿华奥公司处理车辆违章的经济损失。还告知许新华若其未按时履行义务，华奥公司将评估后转让处理案涉车辆。 2018年6月20日，案涉车辆经评估师张焜评估价格为52万元，当日，华奥公司与案外人王得郅签订了《车辆转让协议》，将案涉车辆以52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王得郅。此外，华奥公司因处理许新华造成的交通违章，支付了罚款750元。 另查：1、2018年3月2日、8月22日及2019年8月9日，许新华委托福建博世律师事务所分别三次向华奥公司发送《要求返还车辆转让款、维保费用的律师函》，要求华奥公司返还已支付的车辆转让费和车辆保养等费用191663元及利息。被告对此未作回复。2、在许新华与华奥公司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中约定“张进瑞付10万”的案外人“张进瑞”系华奥公司的监事。3、许新华在与李友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在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曾被列为被执行人，鼓楼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22日作出（2014）鼓执行字第1749号民事裁定，终结该案的本次执行程序。但华奥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许新华购车时已被列入失信人名单。 本院认为，华奥公司与许新华于2016年10月20日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具有法律效力。合同签订后，华奥公司按约交付了案涉车辆使用权，但许新华仅支付购车款17万元，其余包括约定由“张进瑞付10万”在内的54万元购车款逾期至今未付，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华奥公司在许新华违约在先的情况下，收回登记在华奥公司名下的案涉车辆，符合《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的规定，不存在违约行为。华奥公司于2018年3月20日向许新华发出的《律师函》内容要求许新华在收到律师函后三日内付清剩余款项及利息，并赔偿华奥公司处理车辆违章的经济损失，并告知许新华若其未按时支付剩余款项，华奥公司将转让处理该车辆。该内容已经提及案涉合同的催告解除内容，许新华经催告在合理的期限内未支付购车款，华奥公司据此提出双方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已经于2018年3月25日解除的主张，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合同解除后，按照《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华奥公司本应退还许新华已付购车款17万元，华奥公司逾期未退还，应从2018年3月15日确认解除之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许新华在合同解除后应归还案涉车辆并赔偿因违约造成的损失。由于案涉车辆已经于2017年12月20日收回，本院对此车辆的交付问题不再进行处理。对于许新华应赔偿的损失问题，本院认为应包含许新华在车辆使用期间未付购车款54万元的银行利息及车辆贬值的损失。其中未付购车款54万元的利息损失应从2016年11月1日逾期付款之日起至2017年12月20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车辆使用期间的贬值损失从许新华于2016年10月20日购车到华奥公司于2018年6月20日将案涉车辆出售给他人历经20个月，共贬值19万元（71万元-52万元），其中14个月在许新华使用，另外6个月由华奥公司收回使用，本院酌定按照使用车辆时间的长短比例认定许新华在使用车辆期间造成的车辆贬值损失为13.3万元（19万元÷20个月×14个月）。对许新华要求华奥公司赔偿车辆维保费用及资金占用费损失的主张，因华奥公司没有违约，该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许新华提出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张进瑞付10万”就是华奥公司对其购车让利举措，应由华奥公司承受的主张，亦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华奥公司在收回案涉车辆后缴纳了在许新华使用车辆期间的违章罚单750元，有权向许新华追偿。许新华和华奥公司的其他主张及抗辩理由亦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二百六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许新华与福建华奥汽车有限公司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于2018年3月25日解除； 二、福建华奥汽车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许新华已付购车款17万元并支付利息（以17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3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还清之日止）； 三、许新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福建华奥汽车有限公司车辆折旧损失13.3万元及利息损失（以54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1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20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四、许新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福建华奥汽车有限公司缴纳的违章罚单费用750元； 五、驳回许新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福建华奥汽车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0900元，减半收取计5450元，由许新华负担1450元、由福建华奥汽车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反诉费5462.5元，由许新华负担4462.5元，由福建华奥汽车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刘长其 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 法官助理 陈秀桐 书 记 员 黄书宁 附： 本案适用法律条文和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