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渝0115民初6966号 原告：四川宏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红花街30号31幢1单元5层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300054120753G。 法定代表人：张红，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沈洪平，重庆启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陈菲，重庆启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重庆市长寿北部新城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桃源大道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5693904933Y。 法定代表人：陈碧容，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梁伟，重庆渝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四川宏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圣建设公司）与被告重庆市长寿北部新城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部新城开投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宏圣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洪平，被告北部新城开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宏圣建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北部新城开投公司向原告宏圣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欠款4503722元；2.判令被告北部新城开投公司向原告宏圣建设公司支付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其中：以工程款1718677元为基数，从2017年9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清时止，截止起诉日为156471元；以工程款2785045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清时止）；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北部新城开投公司承担。审理中，原告宏圣建设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北部新城开投公司向原告宏圣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欠款4245629.29元；2.判令被告北部新城开投公司向原告宏圣建设公司支付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其中：以工程款1512203.43元为基数，从2017年9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以2733425.86元为基数，从2019年9月15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工程款付清之日止）；3、本案鉴定费、诉讼费由被告北部新城开投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0月，原告宏圣建设公司中标承建被告北部新城开投公司发包的“长寿区桃花河干流葛兰至渡舟段水体修复工程”，双方签订了《长寿区桃花河干流葛兰至渡舟段水体修复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合同对承包内容、质量、工期、验收、付款等进行了约定。该工程施工任务是对桃花河河道淤泥进行清除，改善桃花河河道水质。2016年11月进场施工至2017年5月工程完工，原告宏圣建设公司严格按施工合同和设计文件要求进行施工。2017年9月14日，原告宏圣建设公司完成的桃花河干流葛兰至渡舟段水体修复工程，经长寿区移民局(主管部门)、长寿区水务局(监督部门)、被告北部新城开投公司(建设单位)等各单位工程竣工验收会议确认：施工单位原告宏圣建设公司己按施工合同和设计文件的要求完成全部工作内容，该项目施工技术资料完善，参建单位一致同意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于2017年9月28日、2017年10月20日再次形成会议纪要，确认工程验收合格等。 因施工过程中，设计线外的淤泥不断涌流，造成原告宏圣建设公司清淤后需再次清淤，造成超挖，原告宏圣建设公司超额完成任务，完成了设计范围线内设计要求的368288.13立方清淤设计任务，还将设计范围线外涌进设计范围线内182516.89立方予以超挖，达到了更好水质改善的目的，被告北部新城开投公司作为项目业主享有原告宏圣建设公司超挖清淤的利益。2017年9月28日，重庆长寿勘测规划院(勘察单位)、重庆市渝西水利电力建筑勘测设计院(设计单位)等针对原告宏圣建设公司完成工程的超挖等事宜召开工作会议，形成《桃花河水体修复项目葛兰至渡舟段项目超挖及欠挖工程量认定工作会议纪要》，确定被告北部新城开投公司只以设计范围内368288.13立方向原告宏圣建设公司结算工程价款。按设计范围内清淤量368288.13立方结算原告宏圣建设公司工程总价款为13667129.29元，扣除被告北部新城开投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9421500元，被告北部新城开投公司尚欠原告宏圣建设公司工程款4245629.29元及相应利息。被告北部新城开投公司行为己经构成违约，应承担法律责任。 被告北部新城开投公司辩称，原告宏圣建设公司的诉求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支付条件，请求法院驳回其诉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有争议的证据及事实，本院评析如下： 原告宏圣建设公司提交了2017年9月28日的《桃花河水体修复项目葛兰至渡舟段项目超挖及欠挖工程量认定工作会议纪要》，证明双方确认工程量为368288.13m³，被告北部新城开投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会议纪要第三条不具备合法性，损害了国家利益。因该会议纪要系原、被告及设计单位、监理单位等共同协商达成，且均盖章确认，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原告宏圣建设公司提交了《造价鉴定意见书》，证明工程总价款为13667129.29元，被告北部新城开投公司对《造价鉴定意见书》不认可，理由是：1、2017年9月28日的《桃花河水体修复项目葛兰至渡舟段项目超挖及欠挖工程量认定工作会议纪要》，第1条明确载明设计范围内的实际方量为182516.89立方米，超出设计范围为40余万方，按合同约定，被告北部新城开投公司只负有对设计范围内的方量付款的义务，同时假设要增加或以设计变更为由增加工程量，也应当按照《施工合同》专用条款17.5.3的第6项的规定，若工程设计变更，由承包人报送变更预算，发包人按照《重庆市长寿区政府投资项目管理办法》的规定进行报批，报批结果对承包人具有约束力。从该约定看，事实上确定了原告宏圣建设公司受该投资项目管理办法的约束，并作为了合同的组成部分。至今为止，原告宏圣建设公司也未向被告北部新城开投公司报送变更预算，就不存在报长寿区政府审批。作为涉案项目是三峡移民资金，被告北部新城开投公司仅是长寿区政府指定的合同签订主体而已，桃花河并非被告北部新城开投公司资产，所有的资金均属于三峡移民专项资金，要接受国家审计署的专项审计，因此，不应当在未得到长寿区政府批准前认同该会议纪要的合法性和有效性。同时，结合会议纪要第3条的最后一句话，明确载明对设计范围线外淤泥垮塌至设计范围线内形成的未清理部分185771.24立方米，从其定性来看，属于未清理部分，该185771.24立方米也无任何机构能认定为是原告宏圣建设公司实际完成，该认定既损害国家利益，也损害潜在投标人的利益。如应用该规则，在招标过程中，合同约定价格绝对会更低，该纪要也未得到长寿区政府同意。2、该鉴定的内容看，结合原告的视频资料和原告前次庭审中提交的含水率检测报告，能充分证明原告的作业方式是采取吸沙的作业方式，清理的淤泥也是会议纪要所载明，然而在该鉴定报告中却出现了淤泥、粉土、粉细砂、碎石等，为此，按照原告提供的证据证明涉案工程就是清淤工程，所有科目只能按照清淤的作业量来依法依规进行造价计算，然而鉴定报告却出现了粉土、碎石等，明显与原告自认、现场图片、检测报告矛盾。综上，要求鉴定机构补充鉴定，若不能补充，则重新鉴定。本院认为，该鉴定意见系鉴定机构依据本院已经认定的2017年9月28日的《桃花河水体修复项目葛兰至渡舟段项目超挖及欠挖工程量认定工作会议纪要》作出，具有科学、客观、公正、合法性，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北部新城开投公司申请补充鉴定或重新鉴定，本院不予准许。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宏圣建设公司系具有水利水电工程施工总承包叁级、环保工程专业承包贰级资质的有限责任公司。2016年9月27日，原告宏圣建设公司中标承建长寿区桃花河干流葛兰至渡舟段水体修复工程，中标额为13523778.88元（其中含安全生产费暂定金额212407.35元）。2016年10月，原告宏圣建设公司与被告北部新城开投公司签订《长寿区桃花河干流葛兰至渡舟段水体修复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北部新城开投公司（发包人）接受原告宏圣建设公司（承包人）对长寿区桃花河干流葛兰至渡舟段水体修复工程的投标，并确定其为中标人，签约合同价13523778.88元，承办人项目经理吴蔚、技术负责人樊俊蓉。通用合同条款采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施工招标文件（2007年版）》第四章第一节的《通用合同条款》。专用合同条款1.1.4.5约定缺陷责任期24个月。4.1.3约定完成各项承包工作：承办人应按合同协议书、合同条款、技术标准和要求、图纸、已标价工程量清单等合同文件约定及监理人、发包人指示完成全部工程，并修补工程中的任何缺陷，并负责提供合同所需劳务、材料、施工设备、工程设备和其他物品，已完工程的成品保护及发生的费用均由承包人承担。4.2约定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供履约保证金为中标价的10%（135.24）万元人民币、安全保证金为中标价的2%（27）万元人民币、民工工资保证金为中标价的2%（27）万元人民币，履约保证金和质量保证金的退还：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5天内退还承包人所缴纳的履约保证金和质量保证金（均不计息）。17.3约定双方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时间：本工程按月进度支付，当月支付额度为经发包人和监理工程师审核的承包人上月完成合格工程量的70%，工程竣工并验收合格后，承包人递交竣工结算资料齐备后支付至已完成合格工程量的80%（且不得超过合同金额的80%，报长寿区政府同意变更后，并经核准的金额除外），所有进度款支付承包人须向发包人开具发票，竣工结算经有关审计部门审计完成后，发包人接到正式结算审计报告之日起28日内支付至审定的结算金额的95%（但承包人须向发包人开具100%金额的发票），余下的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工程质量缺陷责任期满无质量问题后15个工作日内无息返还5%的质量保证金。17.4.1约定：工程结算款总额的5%作质量保修金，质保期满后退还所留质量保修金（不计息）。17.5.3结算原则约定，临时工程按中标价包干结算，建筑工程按中标单价和完成的实际合格工程量据实结算。当发生工程变更（须经发包人认可的变更），以发包人及监理工程师共同认可的尺寸、断面计量，并按以下办法计价：①已标价工程量清单中已有的项目，按该项工程量清单单价计算。②已标价工程量清单中已有类似的工程项目，按该项工程量清单单价计算。③已标价工程量清单中无适用或类似子目的单价，可按照成本加利润的原则和以下单价计算方法，由监理人按第3.5款商定或确定变更工作的单价……。18.3.5约定以监理人实际签收的竣工验收报告时间为准。25.11约定：承包人报送的竣工结算经有关审计部门审计，若审减率≤10%，竣工结算审核费及审减效益费由发包人承担，若审减率>10%，审核费和审减效益费由承包人承担。 2017年9月14日，原告宏圣建设公司、被告北部新城开投公司、长寿区移民局（主管部门）、长寿区水务局（监督部门）、长寿区水务局质监站、重庆建渝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监理单位）、重庆市渝西水利电力建筑勘测设计院（设计单位）、重庆永渝检验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检测单位）召开会议，达成《长寿区桃花河干流葛兰至渡舟段水体修复工程竣工验收会议纪要》。内容如下：（一）根据合同内容，施工单位（四川宏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已按施工合同和设计文件的要求完成全部工作内容。（二）该项目施工技术资料完善。（三）本工程施工中未发生任何安全事故，安全文明施工验收合格。（四）该工程资料合格和工程质量满足设计及规范要求，参建各单位一致同意，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五）由于该项目完工后，所新建的渣场有大量积水，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参建各单位一致同意拆除新建渣场，恢复原貌，排除安全隐患。 2017年9月28日，原告宏圣建设公司、被告北部新城开投公司、重庆市长寿勘测规划院、重庆市渝西水利电力建筑勘测设计院（设计单位）、重庆建渝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监理单位）召开会议，达成《桃花河水体修复项目葛兰至渡舟段项目超挖及欠挖工程量认定工作会议纪要》。内容如下：一、该项目于2016年11月进场施工，2017年5月完工，2017年9月14日进行了完工验收。该项目设计清淤总量为368288.13m³，经区勘测规划院于2017年5月17日至6月6日现场实测河床断面并进行计算，施工单位实际挖方量584056.51m³，设计范围内实际挖方量为182516.89m³，超出设计范围外挖方量为401539.62m³。二、会上，施工企业解释了超出涉及范围外挖方量为清淤完成设计要求后，由于淤泥的流动性导致二次清淤所致。参会相关人员对设计挖方量进行了分析：（1）考虑到桃花溪葛兰镇朱家桥至凤城街道头洞闸坝在清淤施工期间，其水位无法降低，该段水位线下淤泥呈U形，长期处于浸泡的不稳定状态，两岸淤泥（设计范围线外）不断涌流、冲积至设计范围内，势必造成超挖原设计范围线的现象。（2）葛兰镇朱家桥至渡舟段河床较宽，施工企业按设计范围线清淤完成后，河床两岸淤泥存在涌流、冲积现像，导致涉及范围线内已清理部分被覆盖，形成部分河段清理不到位的现象。三、鉴于水下作业的实际情况，对于超出的部分（584056.51m³-368288.13m³=215768.38m³），四川宏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自愿向重庆市长寿北部新城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作出书面承诺，不要求重庆市长寿北部新城开发投资有限公司额外支付相应费用，且不纳入结算审计。对于设计范围线外淤泥垮塌至设计范围线内形成未清理的部分（368288.13m³-182516.89m³=185771.24m³）是因河床两边冲刷垮塌造成的，与会人员一致认定为实际已完成。即本项目实际完成总方量按合同清淤量计算，即368288.13m³。 2017年10月20日，原告宏圣建设公司、被告北部新城开投公司、重庆市渝西水利电力建筑勘测设计院（设计单位）、重庆建渝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监理单位）召开会议，达成《会议纪要》，确认长寿区桃花河干流葛兰至渡舟段水体修复工程已按合同要求完成，满足设计、规范要求，质量等级合格。 2018年8月25日，被告北部新城开投公司委托的重庆中弘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作出《长寿区桃花河干流葛兰至渡舟段水体修复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书》（中宏造价[2018]346号）。载明“根据建设单位提供规划院于2017年九月竣工复测关于超挖、设计范围内、实际完成断面结合设计施工图横断面，本次结算审核工程量计算方式为按设计施工图横断面扣减规划院复测未完成设计施工图范围的工程量，作为本次结算审核核定工程量。根据上述原则，长寿区桃花河干流葛兰至渡舟段水体修复工程原申报结算额为14450120.16元，审核为10804926.26元，核减3645193.90元。”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宏圣建设公司申请对长寿区桃花河干流葛兰至渡舟段水体修复工程以《桃花河水体修复项目葛兰至渡舟段项目超挖及欠挖工程量认定工作会议纪要》确认的清淤总方量368288.13m³进行工程价款鉴定，本院依法委托重庆康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20年8月14日作出《造价鉴定意见书》，载明“经鉴定，由原告宏圣建设公司施工的长寿区桃花河干流葛兰至渡舟段水体修复工程造价鉴定金额为13667129.29元”。原告宏圣建设公司支付鉴定费160000元。 另查明，原、被告双方均确认原告宏圣建设公司已经收到被告北部新城开投公司给付的工程款9421500元，原告宏圣建设公司于2018年3月2日报送结算资料给被告北部新城开投公司。 本院认为，原告宏圣建设公司与被告北部新城开投公司签订的《长寿区桃花河干流葛兰至渡舟段水体修复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应按该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 关于本案工程应计算造价的清淤总方量的问题，原告宏圣建设公司认为应以《桃花河水体修复项目葛兰至渡舟段项目超挖及欠挖工程量认定工作会议纪要》确认的清淤总方量368288.13m³计算工程价款，被告北部新城开投公司认为应以设计施工图横断面扣减规划院复测未完成设计施工图范围的工程量，作为本次结算审核核定工程量，即182516.89m³计算工程价款。本院认为，《桃花河水体修复项目葛兰至渡舟段项目超挖及欠挖工程量认定工作会议纪要》系原、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有监理单位、设计单位盖章确认，本案工程应以双方确认的368288.13m³计算工程价款。 关于尚欠的工程款金额及支付条件是否成就问题，原告认为应以鉴定金额确定工程款，且支付条件已成就；被告不认可鉴定金额，且认为支付条件未成就。本院认为，对于工程款金额，前述已分析，应根据原、被告双方在会议纪要中确认的方量368288.13m³为基础计算工程价款，经鉴定，工程款为13667129.29元，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支付条件，原、被告在施工合同中约定“双方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时间：……工程竣工并验收合格后，承包人递交竣工结算资料齐备后支付至已完成合格工程量的80%（且不得超过合同金额的80%，报长寿区政府同意变更后，并经核准的金额除外），所有进度款支付承包人须向发包人开具发票，竣工结算经有关审计部门审计完成后，发包人接到正式结算审计报告之日起28日内支付至审定的结算金额的95%（但承包人须向发包人开具100%金额的发票），余下的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工程质量缺陷责任期满无质量问题后15个工作日内无息返还5%的质量保证金。”该约定中“合格工程量的80%”实质是指工程价款的80%，同时对“有关审计部门”的约定不明确，造成“审定结算金额”无法确定，故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应以鉴定金额为准。原告宏圣建设公司自认已经收到被告北部新城开投公司给付的工程款9421500元，故被告北部新城开投公司尚欠原告宏圣建设公司工程款4245629.29元（13667129.29元－9421500元）。涉案工程分别于2017年9月14日、10月20日进行验收，本院认定以最后验收时间即2017年10月20日为竣工验收合格时间，案涉工程缺陷责任期24个月已届满，故对原告宏圣建设公司要求被告北部新城开投公司支付尚欠的工程款4245629.29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北部新城开投公司逾期未支付工程款的利息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被告北部新城开投公司于2018年3月2日收到竣工结算资料，根据施工合同约定，被告北部新城开投公司应于2018年3月2日给付原告宏圣建设公司工程款10933703.43元（13667129.29元×80%）。因被告北部新城开投公司已经给付9421500元，尚欠1512203.43元，故被告北部新城开投公司应给付原告宏圣建设公司以1512203.43元为基数，从2018年3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以1512203.43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对于剩余工程款（含质保金）的利息，原告宏圣建设公司主张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且责任缺陷期满次日计算，本院准予。对于质保金利息，案涉工程于2017年10月20日竣工验收合格，缺陷责任期为24个月，即于2019年10月20日届满，因被告北部新城开投公司未在缺陷责任期满后15个工作日内返还质保金，故被告北部新城开投公司应返还质保金683356.46元（13667129.29元×5%）。同时，对原告宏圣建设公司就超出质保金返还期限主张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该部分利息应以质保金683356.46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5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付清时止。对于其余的工程款2050069.40元（4245629.29元－1512203.43元－683356.46元）的利息，本院认定被告北部新城开投公司应从2019年10月2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原告宏圣建设公司支付利息至工程款付清时止。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重庆市长寿北部新城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四川宏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4245629.29元； 被告重庆市长寿北部新城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四川宏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工程款利息（以1512203.43元为基数，从2018年3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以683356.46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5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付清时止；以2050069.40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2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付清时止）； 被告重庆市长寿北部新城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四川宏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鉴定费160000元； 四、驳回原告四川宏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2041元，由被告重庆市长寿北部新城开发投资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何强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 法官助理 万莉 书 记 员 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