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81民初12144号原告：江阴三久针织时装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1713265930N)，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顾山镇北国环镇路268号。法定代表人：吴超，江阴三久针织时装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谦(受江阴三久针织时装有限公司特别授权委托)，江苏申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恩永(受江阴三久针织时装有限公司特别授权委托)，江苏申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西藏鸥蔓时尚服饰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40191MA6T3NF097)，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拉萨市江冲路以西俄杰塘社区居委会******。法定代表人：黄健颖，西藏鸥蔓时尚服饰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楼燕、潘雅楠(受西藏鸥蔓时尚服饰有限公司特别授权委托)，浙江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阴三久针织时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久公司）与被告西藏鸥蔓时尚服饰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周益民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8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原告三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谦、王恩永，被告鸥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雅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三久公司诉称：双方于2018年6月26日签订《成衣加工合同》，约定由他公司为鸥蔓公司加工羽毛纱毛衣，单价33元每件。合同签订后，他公司按约组织加工，共计向鸥蔓公司交付成衣77514件，金额2557962元，但鸥蔓公司仅支付了部分加工费。另外，因鸥蔓公司未按计划提供生产原料，导致他公司未能正常生产，产生停工费240000元，空运费105000元，也应由鸥蔓公司承担。截至目前为止，鸥蔓公司仍有1596837元加工费、停工费240000元、空运费105000元共计1941837元尚未支付。经他公司多次催要，鸥蔓公司仍不支付。故要求：一、判令鸥蔓公司支付加工费1596837元、停工费240000元、空运费105000元共计1941837元以及以1941837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二、本案诉讼费用由鸥蔓公司承担。为证明其主张，三久公司提供了如下证据：1、双方于2018年6月26日成衣加工合同1份。证明双方约定由他公司为鸥蔓公司加工羽毛纱毛衣。2、双方发货邮件2份、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包含进仓通知单)15页。证明鸥蔓公司通知三久公司将加工好的成衣交付爱派克斯国际物流（中国）有限公司、上海藤原物流有限公司。补充说明：发货邮件是他公司经办人顾岳兴与鸥蔓公司经办人钱海波之间的邮件往来，微信是他公司经办人顾岳兴与鸥蔓公司经办人微信号叫泰锦桑欢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3、上海藤原物流有限公司进仓单，爱派克斯货运收货凭证及对应的装箱单复印件共计57张。证明他公司按约向鸥蔓公司交付成衣77514件。该进仓单装箱单复印件的来源为他公司至上海藤原物流有限公司和爱派克斯物流公司去调取的。补充说明：600件差额是因为当时时间上来不及，应鸥蔓公司要求，他公司直接拖车到杭州鸥蔓公司处，所以没有进仓单和收货凭证的。4、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7张。证明他公司已向鸥蔓公司开具己付款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上海飞腾服饰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26日出具的《7645款停工损失费》复印件1份、甘肃兴科发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9月26日出具的《7645款停工损失费》1份，以及上海飞腾服饰有限公司向甘肃兴科发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付款的支付凭证复印件4张。证明因鸥蔓公司未按计划提供生产原料，导致他公司未能正常生产，产生停工费240000元、空运费105000元。他公司与鸥蔓公司签订加工合同后，将该毛衣的加工包给上海飞腾服饰有限公司，然后上海飞腾服饰有限公司再包给甘肃兴科发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实际加工。被告鸥蔓公司辩称：1.根据三久公司提交的装箱单，他公司认为三久公司交付的成衣总数为76914件而不是77514件，三久公司统计错误。2.合同未约定他交付原料的时间，三久公司也未因此产生损失，故三久公司主张停工费及空运费没有事实依据。3.三久公司加工羽毛纱毛衣出现了质量问题，故双方经沟通，确认以961125元结清所有的款项，并为此签订了“签订日期”标注为2018年7月10日的委托加工合同，此后，他公司已支付961125元，不再欠三久公司加工款。综上，三久公司的诉求无理无据，恳请贵院依法驳回三久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为证明其主张，鸥蔓公司提供了如下证据：1、委托加工合同书1份、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1份；进仓单、装箱单、报关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共39页（编码3-41页），证据第3、23、24页有原件；黄健颖与他公司员工朱海波以及国外客户的邮件记录3份。证明因三久公司加工出现质量问题，双方经沟通，确认以961125元结清所有款项，并为此签订了“签订日期”标注为2018年7月10日的《委托加工合同》。对账以后，他公司已支付961125元并已不再欠三久公司加工款的事实。解释说明：邮件记录里面体现了他公司这批货因为质量问题，遭到了国外客户的扣款，在最终国外客户发给了他公司一个汇总的表格，其中MS7645扣款100%，XS7645扣款41%，合计486901.26美元，相当于人民币340万元，三久公司对因质量问题遭到国外客户扣款是知晓的，也是有责任的，所以双方经沟通确认他公司只用支付给三久公司961125元并结清所有款项。所以双方于2019年1月份左右签订了委托加工合同书，这份合同书里面挑选了三久公司曾经向他公司交付的几批货物，这几批货物已经出关了，所以在合同书里面开票备注这一栏的第2段的数字，备注了报关发票号，这些报关发票号分别体现在相对应货物的报关单中，对于报关单，因为他公司是杭州鸥蔓服饰有限公司的大股东，他公司与杭州鸥蔓服饰有限公司是有一份销售合同的，三久公司将服装加工好以后，他公司将这批货物出售给杭州鸥蔓公司，由杭州鸥蔓负责这批货物出关，所以报关单上境内发货人都是杭州鸥蔓服饰有限公司，但是报关单上的发票号与委托加工合同书里面的开票备注是一一对应的。2、爱派克斯空运收货凭证及上海腾原物流有限公司进仓单共21张。证明因双方已结清所有款项，三久公司将所有收货凭证及进仓单原件交给他公司的事实。鸥蔓公司对三久公司提供的证据，经质证认为：1、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双方确实签订过该份合同，但双方已经结算清楚，他公司不欠三久公司加工款。2、对证据2的三性没有异议，他公司确实要求三久公司将成衣交付这两家公司，但是三久公司所述的钱海波在他方标注的名字是朱海波，邮箱号是一致的。3、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他公司认为总数是76914件，而不是77514件，三久公司所述的600件没有事实依据。4、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发票总金额为961125元，双方对账结清后，他公司已支付该部分款项，不欠三久公司加工款。5、对证据5的三性均有异议，虽然一份停工损失费由甘肃公司盖章，但该材料由案外人出具，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该组证据是真实的，他公司从未同意三久公司委托其他人加工毛衣，正好也可以说明三久公司委托他人加工毛衣所以出现了质量问题。三久公司对鸥蔓公司提供的证据，经质证认为：1、对于鸥蔓公司提供的《委托加工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该份《委托加工合同》是鸥蔓公司员工朱海波发送给他公司要求他公司盖章后寄回的，仅仅是双方为部分货物出货的付款、开票而签订的合同，双方并没有任何确认以961125元结清所有款项的意思表示，无法达到鸥蔓公司的证明目的（详见附件他公司顾岳兴与鸥蔓公司朱海波的2019年1月22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对于银行业务回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鸥蔓公司支付961125元并非是结清所有款项，仅仅是针对部分货物的付款。对于进仓单、装箱单、报关单、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仅仅是部分货物的进仓单、装箱单、报关单以及增值税专用发票，鸥蔓公司也自认收到他公司货物76914件，远不止进仓单、装箱单、报关单中所涉及的29125件。对于黄健颖与鸥蔓公司员工朱海波以及国外客户的邮件记录不予质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外文书证或者外文说明资料，应当附有中文译本”。而鸥蔓公司提供的邮件记录为英文版本，未附有中文译本。即使该邮件记录是真实的，该邮件记录也无法证明扣款是针对鸥蔓公司委托他公司加工的货物扣款、扣款是由他公司造成的、扣款是否实际存在。2、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他公司将所有收货凭证及进仓单原件交给鸥蔓公司是因为鸥蔓公司称需要对账结算，进而凭借其甲方优势地位要求他公司向鸥蔓公司交付原件，不能证明双方已结清所有款项。经审理查明：三久公司与鸥蔓公司于2018年6月26日签订《成衣加工合同》1份，由三久公司为鸥蔓公司加工羽毛纱毛衣合同对产品品种、规格、数量金额及交期、面料品质、交付货物的时间及地点、质量标准、验收方法、异议期限、加工款的支付、其他约定事项、违约责任等均作了约定。合同第一条对所加工羽毛纱毛衣的颜色、数量、单价、金额、成衣出厂日期约定如下：颜色数量单价（元/件、含税）金额（元）成衣出厂日期GRAPHITE灰色HEATHERMOCH驼麻灰色NAVY丈青色1316702018.9.10BLACK黑色MOCHA驼色HEATHERDENIM蓝麻灰1980002018.9.15BLACK黑色GRAPHITE灰色NAVY丈青色2018.8.30BLACK黑色GRAPHITE灰色NAVY丈青色4395602018.8.30BLACK黑色MOCHA驼色HEATHERDENIM蓝麻灰16505282018.9.152431638合同第二条至第七条载明：“二、面料品质：所有大货料品质、颜色，做工必须跟回已经确认的样衣；三、乙方交付货物的时间及地点：货期不得超出上述表格中日期，货物由乙方送至甲方指定的地址，运费由乙方支付；四、质量标准、验收方法、异议期限：乙方应按提供的OK的品质样和做工等要求进行生产大货。完毕后，需提供大货样给五、加工款的支付：1、出货后30天，乙方凭进仓回执单、全额增值税发票与甲方全额结款。乙方的价格含纸箱，胶袋，六、其他约定事项：1、乙方加工物质量不符合双方约定，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赔偿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包括甲方客户提出七、违约责任：其它未尽事项，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原告方申请仲裁，仲裁所在地在签约所在地”。三久公司认为，合同签订后，其公司向鸥蔓公司交付成衣77514件，计加工费2557962元，三久公司自认收到鸥蔓公司支付的加工费961125元，尚结欠加工费1596837元。另外，三久公司认为，由于鸥蔓公司未按计划提供生产原料，导致其公司未能正常生产，产生停工费240000元、空运费105000元。三久公司遂于2019年8月13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该案后，鸥蔓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请求驳回三久公司的起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作出（2019）苏0281民初12144号民事裁定，驳回三久公司的起诉。三久公司不服本院作出的民事裁定，向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苏02民终5497号民事裁定：“一、撤销江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1民初12144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定江阴市人民法院继续审理”。鸥蔓公司不服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裁定，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并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21日作出（2020）苏访27766号告知书：“西藏鸥蔓时尚服饰有限公司：你方不服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02民终5497号民事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仅可以对不予受理、驳回起诉的生效裁定申请再审。你方申请再审不符合本院立案受理条件”。另查明：1、三久公司提供的与上海藤原物流有限公司进仓单、爱派克斯货运收货凭证相对应的装箱单明细如下：序号日期货物名称颜色数量（件）备注2018.11.20美国单XS7645US夹花兰空运2018.11.25美国单XS7645US卡其空运2018.11.12美国单XS7645US黑色卡其夹花兰海运2018.11.07美国单XS7645US黑色卡其海运2018.11.05美国单XS7645US黑色卡其海运2018.10.25美国单XS7645USMOCHABLACK2018.10.28美国单XS7645USBLACK2018.11.07美国单XS7645USBLACK空运2018.11.07美国单XS7645US夹花兰空运2018.11.09美国单XS7645US夹花兰空运2018.11.13美国单XS7645US黑色夹花兰空运2018.10.23墨西哥单XS7645黑色灰色丈青2018.10.23墨西哥单XS7645黑色灰色丈青2018.10.31美国单XS7645US黑色卡其夹花兰2018.11.05美国单XS7645US黑色卡其夹花兰空运2018.11.05美国单XS7645US黑色卡其夹花兰海运2018.11.30美国单XS7645US黑色卡其夹花兰空运2018.11.28美国单XS7645US黑色卡其夹花兰空运2018.10.31美国网单XS7645黑色夹花兰卡其2018.11.05美国网单XS7645黑色夹花兰卡其空运2018.11.06美国网单XS7645夹花兰BLUE空运2018.12.22PO＃4191806黑色夹花卡其夹花蓝、酒红海运2018.12.16PO＃4181805黑色卡其藏青海运2018.11.19韩国单XS7645灰色丈青夹花卡其海运2018.11.20美国单XS7645US黑色卡其夹花兰空运合计2、三久公司提供的其公司开具给鸥蔓公司的本案所涉货物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如下：序号日期票号数量（件）单价（元/件）金额2019.01.22004993832019.01.22004993822019.01.22004993812175362019.01.22004993801657922019.01.22004993791478402019.01.22004993772003432019.01.2200499378合计9611253、三久公司提供的上海飞腾服饰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26日出具的《7645款停工损失费》载明：“因7645款未按计划提供生产原料，导致生产不正常，根据2018年9月20日四方确认书（杭州泰锦服饰有限公司QC梁斌江阴三九公司吴总上海飞腾孙总及我司）共计9天。需支付人民币24万元整。请尽快办理，以免耽误后面的生产。此据甘肃兴科发工贸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9月26日”。该份《7645款停工损失费》加盖了上海飞腾服饰有限公司的印章。4、三久公司提供的甘肃兴科发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9月26日的《7645款停工损失费》载明：“因7645款未按计划提供生产原料，导致生产不正常，根据2018年9月20日四方确认书（杭州泰锦服饰有限公司QC梁斌江阴三久公司吴总上海飞腾孙总及我司）共计9天。需支付人民币8万元整。请尽快办理，以免耽误后面的生产。此据甘肃兴科发工贸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9月26日”。5、鸥蔓公司提供的双方于2018年7月10日的《委托加工合同书》对产品品种、规格、数量金额及交期、质量要求、技术标准、包装要求、结算方式及期限等均作了约定。该份合同的第一条对所加工服装的数量、单价、金额、交货日期、开票备注约定如下：序号数量单价（含税）金额（元）交货期限开票备注2003432019.9.301800143－18S0169－6071件2019.9.301800143－18S0185－2308件1478402019.9.301800143－18S0191－4480件1657922019.9.301800143－18S0199－5024件2175362019.9.301800143－18S0197－6592件2019.9.301800143－18S0213－2506件2019.9.301800143－18S0209－2144件961125该份合同第二条至第十一条内容如下：“二、承揽方要按制单交期交货。三、以上包含加工费，纸箱，线，包装后整，工厂至上海或宁波仓库的运费。四、面辅料在乙方确认到达后开始投产并按期交货。五、大货生产确认事项：大货生产前乙方需生产产前样二件给甲方确认，甲方确认达到甲方要求后应返还一件给乙方做大货封样，大货生产需严格按此封样进行生产，未经甲方许可不得擅自更改（包括：用线、款式、工艺等）。六、质量要求及技术标准：款式、工艺质量按客人要求。质量标准按甲方的质量标准。七、包装要求：详见生产通知单。八、结算方式及期限：发货后45天内付款。九、乙方需对甲方的客户、款式、工艺等行业机密严格保密，未经甲方许可不得生产同品种同款式的产品，不得有意或无意向外泄漏甲方的客户、款式、工艺等机密。如乙违反此条，甲方将追究乙方的责任，并要求乙方承担由此造成的所有损失。十、违约责任：其它未尽事项，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原告方申请仲裁，仲裁所在地在签约所在地。十一、本合同一式二份，供需双方各执一份，双方代表签字盖章后生效”。6、三久公司提供的上海飞腾服饰有限公司向甘肃兴科发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的4份支付凭证复印件明细如下：序号交易日期付款金额（元）备注2018.10.18105000加工费2018.10.22104700加工费2018.10.24加工费2018.10.24135000加工费合计4047007、根据鸥蔓公司提供的回单编号为190××××****的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付款）显示，鸥蔓公司于2019年1月25日支付三久公司加工费961125元。上述事实，由加工合同、邮件、微信聊天记录、进仓单、收货凭证、装箱单、报关单、增值税专用发票、《7645款停工损失费》、支付凭证及双方当事人在法庭上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数额支付价款。鸥蔓公司未及时给付所欠货款是产生纠纷的原因，应负给付之责。一、对三久公司向鸥蔓公司交付成衣数量的认定。①根据三久公司提供的装箱单显示，累计交付成衣的数量为76914件。②三久公司称其公司向鸥蔓公司交付成衣的数量为77514件，600件差额是因为当时时间上来不及，应鸥蔓公司要求，其公司直接交付至杭州鸥蔓公司处，所以没有进仓单和收货凭证，鸥蔓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三久公司亦未提供该600件已经交付给三久公司的证据。③鸥蔓公司认可收到三久公司交付的成衣76914件。综上，本院认定三久公司向鸥蔓公司交付成衣76914件。二、对鸥蔓公司结欠三久公司价款数额的认定。1、根据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定三久公司向鸥蔓公司交付成衣76914件，结合双方所签订的合同约定的加工费单价33元/件，已交付成衣的加工费累计加工费为2538162元。2、双方一致确认鸥蔓公司已支付加工费961125元。3、鸥蔓公司称双方已通过《委托加工合同》结算清楚，其公司提供邮件记录只是为了说明双方为什么要签订《委托加工合同》，其公司无需再举证证明三久公司加工的成衣是否存在质量问题。鸥蔓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定鸥蔓公司结欠三久公司加工费1577037元。三、对三久公司主张的停工费、空运费的认定。1、根据三久公司提供的《成衣加工合同》及鸥蔓公司提供的《委托加工合同》，可以确认三久公司与鸥蔓公司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三久公司为承揽方、鸥蔓公司为定作方。审理中，三久公司提供了案外人上海飞腾服饰有限公司、甘肃兴科发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7645款停工损失费》，由此证明鸥蔓公司未按计划提供生产原料，导致其公司未能正常生产，产生停工费240000元、空运费105000元，而本案中鸥蔓公司与案外人上海飞腾服饰有限公司、甘肃兴科发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之间并不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亦未授权三久公司将本案所涉服装委托案外人进行加工。仅凭案外人出具的《7645款停工损失费》不足以证明损失是否真实存在或损失与鸥蔓公司是否存在因果关系。2、审理中，三久公司提供了案外人上海飞腾服饰有限公司向案外人甘肃兴科发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付款的支付凭证复印件4份，以此证明其主张的停工费、空运费。从上海飞腾服饰有限公司向案外人甘肃兴科发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的4份支付凭证的内容看，该4份支付凭证的备注栏一栏内均载明“加工费”，不能达到三久公司要求鸥蔓公司承担停工费、空运费的证明目的。综上，对三久公司要求鸥蔓公司承担停工费、空运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四、对三久公司主张的利息的认定。1、双方于2018年6月26日签订的《成衣加工合同》第五条约定：“加工款的支付：1.出货后30天，乙方凭进仓回执单，全额增值税发票与甲方全额结款。乙方的价格含纸箱，胶袋”。该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2、从三久公司向鸥蔓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及鸥蔓公司向三久公司付款的情况看，三久公司于2019年1月22日向鸥蔓公司开具了金额为961125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鸥蔓公司于2019年1月25日支付三久公司加工费961125元。3、根据三久公司已交付成衣的数量、已开具增值税发票的数额及鸥蔓公司已支付加工费的数额，三久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向鸥蔓公司开具金额为1577037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同时鸥蔓公司在收到三久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同时向三久公司支付加工费1577037元。综上，对三久公司要求鸥蔓公司承担所欠加工费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西藏鸥蔓时尚服饰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给付江阴三久针织时装有限公司加工费1577037元。二、江阴三久针织时装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向西藏鸥蔓时尚服饰有限公司开具1577037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三、驳回江阴三久针织时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14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6140元（江阴三久针织时装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江阴三久针织时装有限公司负担3032元；由西藏鸥蔓时尚服饰有限公司负担13108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给付江阴三久针织时装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根据上诉请求，按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的标准预交第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周益民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汪萍萍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明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