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71民初21494号原告：肖维民，男，1965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泰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车维，广东悦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郭才敏，男，1987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泰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和平，广东普耀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黄锦玲，女，1973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原告肖维民诉被告郭才敏、第三人黄锦玲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20年1月17日、2020年4月2日、2020年7月17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肖维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车维，被告郭才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和平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黄锦玲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肖维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肖维民与郭才敏从2016年3月31日起解除双方之间的合伙关系；二、郭才敏向肖维民返还侵吞的合伙网店货款收入共计505035.9元（818241.5元×60%＋12520元×60%＋10965元×60%）；三、郭才敏向肖维民返还因其不当行为给肖维民造成的损失381595.68元（635992.8元×60%）；四、郭才敏按其侵吞的网店收入的30%向肖维民支付违约金252517.95元（841726.5元×30%）；五、郭才敏向肖维民支付因取证支付的公证费2100元。诉讼过程中，原告肖维民撤回了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理由如下：肖维民与郭才敏于2012年1月1日签订《“娘子绣坊”品牌服装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由肖维民出资6万元，郭才敏出资4万元，共同生产经营“娘子绣坊”品牌女装，肖维民负责衣服的生产、研发新产品及选择面料，郭才敏负责网店的推广、活动的策划及销售。因肖维民与郭才敏经营的“娘子绣坊旗袍”店是第三人黄锦玲于2011年3月16日在淘宝上注册成立的，绑定的也是第三人黄锦玲名下的支付宝，原被告双方在合作过程中一直按照事先的约定将网店的利润提现到第三人黄锦玲名下的建行卡中，由肖维民负责保存，年终再根据盈亏情况按出资比例分配提现出的利润。为明确这一事实，原被告于2015年9月1日补签了另一份《“娘子绣坊”品牌服装合作经营协议书》。从双方开始合作至2015年底，肖维民一直按照协议约定设计新产品及控制服装的生产质量。因为对郭才敏没有戒心，肖维民在2015年底之前也未发现郭才敏有挪用网店公款及以经营事务的便利谋取私利的行为。2016年2月，肖维民发现郭才敏将网店旗袍以五折价格出售，因“娘子绣坊旗袍”店所售旗袍均为真丝高档旗袍，面料及做工成本均很高，肖维民遂告知郭才敏半价出售是会亏本的，要求按原价售卖。郭才敏假意听取，却在2016年3月再次半价销售旗袍，并将网店的货款私自转到其个人的支付宝账号，该月私自转账的货款总额为28245元。同时，郭才敏还在双方经营的网店散布不利言论，导致“娘子绣坊旗袍”店不断遭客户投诉。因该网店注册登记在第三人黄锦玲名下，其处理了几次投诉后便修改了网店及绑定的支付宝密码，以免郭才敏继续给三方造成损失。2016年6月14日，郭才敏将肖维民诉至本院【案号为（2016）粤2071民初12190号】。肖维民在搜集郭才敏违约证据的过程中发现，双方合伙经营网店期间，郭才敏多次将网店收入转至其私人支付宝账户，同时还多次将网店收入用于其个人的网络消费。肖维民知晓后遂向本院提出反诉，并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申请法院向阿里巴巴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调取了“娘子绣坊旗袍”店（对应的支付宝账号为ｈｕｉ×××＠126.ｃｏｍ）、郭才敏名下的“娘子绣坊旗袍馆”（对应的支付宝账号为344×××＠ｑｑ.ｃｏｍ）和案外人郭才哲名下的卡贝鹭女鞋品牌工厂店（对应的支付宝账号为328×××＠ｑｑ.ｃｏｍ）于2012年1月至2016年6月的支付宝账务明细及订单。根据上述证据材料，肖维民统计出郭才敏在2012年1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期间以转账及代付的方式侵占“娘子绣坊旗袍”店的收入共计818241.5元，同时郭才敏用第三人黄锦玲账户里的钱给别人退款，相关订单共计69条，金额共计12520元，但是69条订单对应的客户并未从原被告经营的网店购买过旗袍。另外，郭才敏在2016年1月至3月期间还用郭才哲支付宝对应的网店销售“娘子绣坊旗袍”店的旗袍，订单金额共计10965元。根据原被告双方于2012年1月1日签订的《“娘子绣坊”品牌服装合作经营协议书》的约定，公司任何人不得挪用公款，一旦发现有挪用公款的行为，一律按其挪用总数的10倍处罚。考虑到郭才敏的实际偿还能力，郭才敏应将其侵吞的合伙网店收入的60%共计505035.9元返还给肖维民，并按照侵吞数额的30%支付违约金。另外，“娘子绣坊旗袍”店的交易记录里有大量的订单交易金额与绑定的支付宝账务明细中相对应的订单入账金额不一致的情况。郭才敏将“娘子绣坊旗袍”店里的旗袍卖出，交易金额往往数百数千，但是支付宝对应的订单入账金额却仅为几元或十几元、几十元。从2012年1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网店的交易金额与支付宝入账金额的差额共计635992.8元。因郭才敏经营的“娘子绣坊旗袍馆”的标识与“娘子绣坊旗袍”店几乎一模一样，旗袍款式也雷同，其利用合作经营事务的便利，以损害肖维民利益的方式经营另一家网店，并在肖维民不知情的情况下侵吞“娘子绣坊旗袍”店的巨额收入，严重损害了肖维民的合法利益。被告郭才敏辩称，一、根据原、被告关于分工的约定，自2011年始由肖维民按实际生产需求告知郭才敏具体的面料采购数量，郭才敏则负责网店所有真丝面料的采购以及网店的接单、运营推广等工作。郭才敏将第三人黄锦玲名下支付宝账号内的资金转入自己的支付宝主要是为了支付货款及接单、运营推广等，有部分代付款是为肖维民及其亲属的私人需要所支出，每一笔转账都有出处，不存在私自挪用合伙资金的情况。肖维民陈述郭才敏自2012年1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间通过转账及代付方式侵吞网店收入818241.5元，并无依据。二、关于肖维民主张的侵吞款12520元，实际是郭才敏在合伙期间找人刷单的开支，目的是为了提高“娘子绣坊旗袍”店的淘宝知名度及排名，系淘宝店铺运营所需。郭才敏将第三人黄锦玲名下支付宝账号内的资金转入自己的支付宝，再转至张贵、郭才哲、曾平、肖君维等人的账户，由上述人员从“娘子绣坊旗袍”店拍下旗袍，被告郭才敏发货寄出空的包裹，钱款最终还是回到了黄锦玲的支付宝。刷单所花费的费用，原、被告在每月结算分红中已列入成本予以扣除，对此肖维民是知情的。三、肖维民称郭才敏在2016年1月至3月期间用郭才哲的支付宝对应网店销售“娘子绣坊旗袍”店的旗袍，毫无依据。郭才哲是自己做旗袍，与郭才敏无关。因为“娘子绣坊旗袍”店出售的旗袍在款式和名称上基本都是抄袭“娘子写旗舰店”的，并非“娘子绣坊旗袍”店一家独创，淘宝上的同行都可以搜索并抄袭。郭才哲经营的网店虽在销售与“娘子绣坊旗袍”店相同或类似的旗袍，但这并不能证明是郭才敏使用郭才哲的网店在销售“娘子绣坊旗袍”店的旗袍。四、至于网店的订单交易金额与支付宝入账金额之间有差额60余万元，是因为买家在付款收货后又申请了退货退款，支付宝的账务收入实际记录的是买家退款后剩余的金额（运费）。退款虽不会在第三人黄锦玲名下支付宝财务明细的页面显示，但是已实际退还至买家的支付宝，肖维民据此主张郭才敏挪用了合伙收入，没有依据。五、因为制作旗袍对尺寸的要求较高，大部分的买家下单时都需要定作尺寸。买家在淘宝上与郭才敏沟通过旗袍尺寸并完成付款后，郭才敏会将买家需要的款式、颜色、尺寸、付款金额、付款时间、发货时间等信息打印出来交予肖维民，肖维民再根据前述订单信息制作生产旗袍，之后肖维民会在淘宝上查看聊天记录、核对了尺寸和价格后发货。由此可见肖维民是能掌管到双方经营网店的收支情况的。在合伙期间，原、被告共同使用、管理“娘子绣坊旗袍”店的淘宝账号及黄锦玲名下的支付宝账号，每月底原、被告会在淘宝和支付宝上核对当月的销售金额、退货金额、采购金额，扣除成本后最终确定每月利润，平均每人每月分红约3万元，而利润和分红均是由肖维民在其账上确认并主持，大家对账务是无异议的。因原、被告经营的“娘子绣坊旗袍”店是属于手工定作的旗袍生意，销售额并不大，经营人员就3、4人左右，原、被告每年的分红共计80万元均是通过现金发放，若是郭才敏真的侵吞了网店财产几十万，两人合伙期间早就缺流动资金了，更不可能有利润分红。六、被告郭才敏名下的淘宝网店“娘子绣坊旗袍馆”已于2016年1月1日转让给案外人刘某，刘某是自行经营该网店，并按照客户要求加工定制旗袍，“娘子绣坊旗袍馆”所出售的旗袍与“娘子绣坊旗袍”店的产品并无关系。因为“娘子绣坊旗袍”店的旗袍都是由肖维民保管，郭才敏不可能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接触到旗袍，更不可能拿“娘子绣坊旗袍”店的旗袍去“娘子绣坊旗袍馆”售卖。第三人黄锦玲未到庭陈述意见，但向本院提供了“娘子绣坊旗袍”店的淘宝账号、密码及相应支付宝的账号、密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娘子绣坊旗袍”店是黄锦玲注册开设的淘宝网店，该网店绑定了黄锦玲注册的支付宝账号（ｈｕｉ×××＠126.ｃｏｍ）。黄锦玲同意将“娘子绣坊旗袍”店交给肖维民、郭才敏合伙经营，并向两人提供了网店的淘宝账号及密码、绑定的支付宝账号及密码。“娘子绣坊旗袍馆”是郭才敏于2011年3月31日注册开设的淘宝店铺，该网店绑定了郭才敏注册的支付宝账号（912×××＠ｑｑ.ｃｏｍ）。2012年1月1日，肖维民、郭才敏签订《“娘子绣坊”品牌服装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肖维民、郭才敏共同出资生产经营“娘子绣坊”品牌女装，暂定投资总额为10万元，其中肖维民出资6万元（占60%份额）、郭才敏出资4万元（占40%份额）；肖维民负责衣服的生产、研发新产品、选择面料，郭才敏则负责网店的推广、活动的策划及销售；双方不得以个人名义生产或销售相应产品，公司任何人不得挪用公款，一旦发现有挪用公款行为，一律按其挪用总数的10倍处罚；所有关于“娘子绣坊”经营项目的开支均由经手人肖维民及郭才敏共同签字方能报销入账，账目要求清晰透明，所有投资者有权随时了解财务状况，财务必须做到按月结算，年终根据盈亏状况按出资比例进行权益分配；合作经营期间商标权为全体投资者集体所有，商标价值平均享有，投资者有权利和义务保护商标不受侵犯；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2年5月3日，黄锦玲（甲方）、肖维民及郭才敏（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由于娘子绣坊网店运营需要，乙方借用甲方名义开具中国建设银行借记卡（卡号：62×××89）一张（不具透支功能）并将该卡绑定娘子绣坊网店支付宝；乙方借用甲方名义申请该银行卡只用于娘子绣坊网店支付宝提取现金（支付宝账户：ｈｕｉ×××＠126.ｃｏｍ），不作其他用途，否则甲方有权随时收回该卡使用权；该银行卡用甲方名义开具后交由乙方保管使用，由乙方自行修改支付密码且自行负责卡上资金安全……；乙方借用甲方名义申请该卡用意只在于规避银行提款产生的手续费，如发现并不能因此节约费用承诺即时归还该卡使用权给甲方……。2013年，为经营合伙网店的需要，肖维民、郭才敏共同出资购买位于中山市南区的房地产，合伙期间，双方在该地址经营“娘子绣坊旗袍”网店，包括存放货物、邮寄快递等。2015年9月1日，郭才敏、肖维民再行签订一份《“娘子绣坊”品牌服装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肖维民负责衣服的纸样打版、裁剪、设计、生产管理，郭才敏负责网店的推广经营、美工、客服；双方一致同意每月不计算工资，每年7月底和年底两次分红。每月经营产生利润由黄锦玲建行卡（尾号：4389）转出给肖维民保管。该份合作经营协议书还约定了其他事项。肖维民、郭才敏合伙经营“娘子绣坊旗袍”店期间，双方每月均会对账，每半年进行一次利润分配，截至2015年8月底的利润，肖维民、郭才敏均按60%、40%的比例分配，截至2015年12月31日提现至黄锦玲名下银行账户的利润已分配完毕。网店经营至2016年2月份时，投资人肖维民、郭才敏之间因经营问题而产生纠纷。2016年6月14日，郭才敏向本院提起合伙协议之诉【案号为（2016）粤2071民初12190号】，要求解除其与肖维民之间的合伙关系，并对于网店2016年1月至3月的利润予以分配。本院经审查后于2019年8月16日作出（2016）粤2071民初1219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郭才敏与肖维民之间的合伙关系已于2016年3月31日解除，并认定网店2016年1月至3月待分配的利润为76280.7元，扣减郭才敏已提现至其个人名下银行账户的28000元，肖维民应向郭才敏支付利润2512.28元及返还备用金15000元。该判决现已生效。在前述案件的审理过程中，肖维民申请本院从阿里巴巴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调取了“娘子绣坊旗袍”店在2012年1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期间的淘宝交易明细、黄锦玲名下的支付宝账号（ｈｕｉ×××＠126.ｃｏｍ）的账务明细、郭才敏名下支付宝账号（344×××＠ｑｑ.ｃｏｍ）的账务明细等。经核查，肖维民认为郭才敏有侵占合伙财产、损害其经营收益的行为，遂于2019年8月21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主张前述实体权利。肖维民主张的郭才敏侵占合伙利益造成其各项损失如下：一、肖维民主张郭才敏通过转账侵占黄锦玲名下的支付宝账号（ｈｕｉ×××＠126.ｃｏｍ）资金309434.85元。肖维民提交黄锦玲名下的支付宝账号（ｈｕｉ×××＠126.ｃｏｍ）与郭才敏名下支付宝账号（344×××＠ｑｑ.ｃｏｍ）的资金往来转账记录，主张郭才敏存在以下侵占行为：1.郭才敏将黄锦玲名下的支付宝账号里的资金转至其支付宝账户后提现或转账支出；2.郭才敏将黄锦玲名下支付宝账户的资金转至其支付宝账户后，再转给张贵、郭中梁、肖君维、杨攀、郭才哲、曾平、黎亚蔚、刘育邦等人，金额合计11154.1元；3.郭才敏将黄锦玲名下支付宝账户的资金转至其支付宝账户后用于消费支出，备注的消费名称为“肖维民冲话费”、“买空调”及购买各式旗袍面料、配件等。郭才敏对上述主张的回应为：1.2012年1月至5月，因黄锦玲的支付宝账户只能绑定同名银行卡，在2012年5月3日与黄锦玲签订协议书借用其银行卡之前，只能先将黄锦玲支付宝账户中的资金转到郭才敏的支付宝账户才能提现及支付合伙事务的各项支出；2016年3月，郭才敏从黄锦玲支付宝账户提取28000元，该款项已在（2016）粤2071民初12190号案件中从郭才敏应得的分红中扣减。2.郭才敏将黄锦玲名下支付宝账户的资金转给张贵、郭中梁、肖君维等人，是让这些人员帮忙刷单，从“娘子绣坊旗袍”店的淘宝交易记录可看出，郭才敏将款项转给张贵等人的当天，“娘子绣坊旗袍”店就会接到张贵等人同样金额的订单，郭才敏完成发货等流程后，货款会重新回到黄锦玲的支付宝账户，该部分资金并未损失。3.郭才敏将黄锦玲支付宝账户中的资金用于为合伙成员及员工充电话费、购买旗袍面料、配件，是为经营合伙业务，并非侵占行为。二、肖维民主张郭才敏通过黄锦玲名下的支付宝账号（ｈｕｉ×××＠126.ｃｏｍ）代付其淘宝订单的方式侵占资金465887.24元。肖维民为此提交黄锦玲的支付宝账号（ｈｕｉ×××＠126.ｃｏｍ）与郭才敏淘宝账号代付记录清单，该清单显示：代付的订单包括购买各类旗袍面料、配件、包装纸箱、男士衣物、女士运动鞋、淘宝摄影服务、手机充值等。肖维民主张上述代付的订单是郭才敏用于自身消费及其他店铺经营，“娘子绣坊旗袍”店的旗袍面料不应由郭才敏采购。郭才敏对此予以否认，并抗辩：1.“娘子绣坊旗袍”店的部分旗袍面料、配件是肖维民让郭才敏在网上采购，采购的面料与“娘子绣坊旗袍”店定制旗袍的订单是能对应的；此外，郭才敏请摄影公司为网店旗袍拍照、给员工充值话费联系客户、购买包装盒、手提袋、客户服务卡、定制名片等，相关支出均是用于“娘子绣坊旗袍”店的经营。2.代付记录中购买男士衣物、女士运动鞋、手机充值的支出，是郭才敏为肖维民及其亲属代购物品所支出，并非是郭才敏私自占用，而且肖维民也曾要求郭才敏从黄锦玲支付宝账户转账给其女儿肖思琦，肖维民对于黄锦玲支付宝账户的支出是清楚的，双方对相关的收支也进行了对账。三、肖维民主张郭才敏用黄锦玲支付宝账号内的资金给非“娘子绣坊旗袍”店的交易客户退款，金额合计12520元。为此肖维民提交了其自行统计的黄锦玲名下的支付宝账号（ｈｕｉ×××＠126.ｃｏｍ）的退款记录清单，该清单中交易记录的商品名称多数载明为补邮费、退款、退货、退运费、优惠等，交易的时间自2012年1月至2014年8月，金额合计12520元。郭才敏解释称，若买家收到货后有质量问题或已经确认收货后，买家要求退货并提供非本人名下的支付宝账号接受退款，则黄锦玲的支付宝财务明细中就会出现给非“娘子绣坊旗袍”店的交易客户退款的情况，但是商品名称中均有备注原因，每月结算利润时均对退款予以扣除。四、肖维民主张因郭才敏的不当行为，造成“娘子绣坊旗袍”店的订单交易金额与黄锦玲的支付宝账号收入金额的差额损失635992.8元。为此肖维民提交了其单方统计与黄锦玲支付宝账户收入金额不符的“娘子绣坊旗袍”店的订单清单，这些订单在淘宝上的交易总额为671114元，但是在黄锦玲支付宝里的实际入账总额仅为35121.2元。郭才敏对此抗辩：上述订单均是买家收货后申请了退货退款，支付宝实际收入的仅是给买家退款后剩余的运费。为查明订单中退货、退款的记录，本院在庭审时登陆“娘子绣坊旗袍”店的淘宝账号，根据肖维民的要求，随机抽取了部分交易金额与支付宝入账金额不符的订单，上述订单的状态均显示为退款成功，肖维民对此予以确认。五、肖维民主张郭才敏利用郭才哲名下的淘宝网店“卡贝鹭女鞋品牌工厂店”出售“娘子绣坊旗袍”店的旗袍，订单金额共计10965元。为此肖维民提交了郭才哲淘宝网店“卡贝鹭女鞋品牌工厂店”销售娘子绣坊旗袍的订单记录。上述订单记录显示，交易的时间在2016年1月7日至2016年3月20日，出售的商品名称中均包含“娘子绣坊”文字，商品为各式旗袍，订单总金额为10965元。郭才敏抗辩：该订单数据只能显示郭才哲经营的网店在出售与“娘子绣坊旗袍”店名称相似的旗袍，而旗袍的款式、名称均可以在网上搜索、抄袭，该证据不能证明是郭才敏在使用郭才哲的网店售卖合伙网店的旗袍，侵占合伙收入。六、肖维民主张郭才敏将合伙网店的产品在郭才敏个人开设的“娘子绣坊旗袍馆”的淘宝网店出售，并将收入占有己有，金额合计29232元。根据肖维民的申请，本院向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调取了郭才敏名下名称为“娘子绣坊旗袍馆”的淘宝网店对应的支付宝账户（912×××＠ｑｑ.ｃｏｍ）2012年1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的账户明细。上述支付宝账户明细显示在2016年2月22日至3月30日期间，其交易成功的订单收入合计27622元，这些订单的“宝贝标题”均含有“娘子绣坊”字样，其出售的商品均为旗袍，除该期间外，未见该支付宝账号有其他收支记录。另外，上述账户明细显示“娘子绣坊旗袍馆”的支付宝账户在上述期间陆续向郭才敏转账了12386元。此外，肖维民向本院提交了95张快递单结账联。95张快递单中注明的内件名均为衣服，其中有16张快递单上手写写明的寄件人为郭才敏，其余79张载明的寄件人为娘子绣坊，快递寄出时间在2016年2月至3月期间，其中8张快递单上的收件人及收件地址，与“娘子绣坊旗袍馆”的订单信息一致。对此，郭才敏抗辩称：其注册“娘子绣坊旗袍馆”后一直没有经营，于2016年将“娘子绣坊旗袍馆”转让给刘某经营，该网店的旗袍均是刘某根据客户的尺寸量身定制，因为刘某忙不过来，其就帮忙寄快递，但是产品都是在刘某的住所发货的，出售的并非“娘子绣坊旗袍”店的产品；因为刘某有向其借款，所以“娘子绣坊旗袍馆”绑定的支付宝账号有向其转账还款的记录。为证明其陈述，郭才敏提交了其与刘某于2016年1月1日签订的《淘宝店铺转让合同》及证人刘某的证言。合同约定：郭才敏于2016年1月1日以3000元的价格向刘某转让淘宝旺旺账号“娘子绣坊旗袍馆”，刘某支付约定的转让费之后，由刘某全权负责此账号的经营推广及买卖，郭才敏对此账号不再拥有所有权和使用权，刘某任何的经营行为与郭才敏无关，接手后一切合法经营成果归刘某所有，与郭才敏无关。刘某的证言内容包括：其于2016年1月1日受让“娘子绣坊旗袍馆”后，该网店就由其和家人打理，郭才敏并未参与经营和获取分红；“娘子绣坊旗袍馆”在转让给其之后仍然绑定的是郭才敏的支付宝账号，用于验证的手机号码也是郭才敏的联系电话。另查明：肖维民于2016年6月22日向中山市石岐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当日，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肖维民的代理人车维在公证处计算机上登录了淘宝网站（网址为××／），其后通过搜索进入“娘子绣坊旗袍”店的相关页面，在“来自买家的评价”中依次点击“〖娘子绣坊〗半生缘2015重磅真丝时尚复古新长款传统夏装旗袍裙￥868”、“〖娘子绣坊〗2015复古古典龟纹真丝香云纱长款传统新款高档旗袍￥768”、“〖娘子绣坊〗沉香2015真丝香云纱夏装真襟长款新款复古高端旗袍￥868”、“〖娘子绣坊〗锦绣缘2015重磅提花真丝传统真襟复古新长款旗袍￥868”，在弹出的相关页面浏览了信息。中山市石岐公证处就上述登陆和浏览网站的过程进行了录像，刻录成光盘加贴封条密封，并于2016年7月22日出具了（2016）粤中石岐第11551号公证书中。同日，车维以相同方式登陆淘宝网站，搜索了“娘子绣坊旗袍馆”和“卡贝鹭女鞋品牌工厂店”的相关页面。在“娘子绣坊旗袍馆”的页面内点击了“娘子绣坊旗袍馆2016复古古典龟纹真丝香云纱长款传统新款高档”、“娘子.绣坊旗袍馆半生缘2015重磅真丝时尚复古新长款传统夏装”以及“娘子.绣坊旗袍馆锦绣缘2015重磅提花真丝传统真襟复古新长款旗”的图片；在“卡贝鹭女鞋品牌工厂店”页面“来自买家的评价”的记录中先后点击“〖娘子绣坊〗2015复古古典龟纹真丝香云纱长款传统新款高档旗袍￥868”、“〖娘子绣坊〗半生缘2015重磅真丝时尚复古新长款传统夏装旗袍裙￥868”、“〖娘子绣坊〗2015复古古典龟纹真丝香云纱长款传统新款高档旗袍￥768”等。车维在弹出的页面浏览了相关信息，中山市石岐公证处就上述登陆和浏览网站的过程均进行了录像，刻录了光盘加贴封条密封，并于当日分别作出（2016）粤中石岐第11552、1553号公证书。庭审中，肖维民向本院提交了石岐公证处封存的三份录像光盘。本院现场打开封存光盘的信封，内各有光盘一个，并交由郭才敏质证。郭才敏对此解释为其他网店盗取“娘子绣坊旗袍”店的商品图片。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肖维民、郭才敏先后签订的《“娘子绣坊”品牌服装合作经营协议书》均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结合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郭才敏是否存在侵占合伙财产的行为？若有，其行为给肖维民造成的损失金额如何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根据该规定，肖维民对于其主张的郭才敏存在侵占合伙财产的不当行为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针对肖维民主张的郭才敏侵占合伙收益的各项损失，本院逐项分析如下：一、关于郭才敏是否通过转账侵占黄锦玲名下支付宝账号（ｈｕｉ×××＠126.ｃｏｍ）资金309434.85元。根据黄锦玲名下的支付宝账号（ｈｕｉ×××＠126.ｃｏｍ）与郭才敏名下支付宝账号（344×××＠ｑｑ.ｃｏｍ）的资金往来记录，2012年1月至2016年3月确实存在多笔黄锦玲名下支付宝账户的资金转至郭才敏支付宝账户后提现、转账或消费支出。但根据郭才敏的抗辩，2012年1月至5月，是因黄锦玲尚未同意借用其银行卡绑定其支付宝账户，所以只能先将黄锦玲名下支付宝账户的资金转至郭才敏支付宝账户后提现或用于合伙事务采购。根据郭才敏提供的证据，郭才敏、肖维民于2012年5月3日与黄锦玲签订协议书借用其银行卡用于提现“娘子绣坊旗袍”店的收入；且在2012年6月开始黄锦玲名下支付宝账户没有提现至郭才敏账户的记录；2016年3月郭才敏提现的28000元也已在（2016）粤2071民初12190号案件中从郭才敏应得的分红中扣减；综上，郭才敏的该项抗辩与相关证据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其次，郭才敏抗辩称其将黄锦玲名下支付宝账户的资金转给张贵、郭中梁、肖君维等人是用于刷单，根据“娘子绣坊旗袍”店的淘宝交易记录，郭才敏将款项转给张贵等人的当天，“娘子绣坊旗袍”店就会接到张贵等人同样金额的订单，黄锦玲的支付宝账户也有相应收入，故郭才敏的该项抗辩意见与“娘子绣坊旗袍”店的交易记录一致，且根据上述交易事实，黄锦玲名下支付宝账户并未因此损失资金。此外，郭才敏将黄锦玲支付宝账户中的资金用于充电话费、购买旗袍面料等消费支出，郭才敏抗辩认为这些消费支出是用于为合伙成员及员工充电话费，为经营合伙业务购买旗袍面料、配件。根据肖维民在庭审中的陈述，其承认合伙过程中有部分材料是由郭才敏从网上购买。此外，根据消费记录，郭才敏有为多个电话号码充电话费，其中也包括肖维民的号码。郭才敏的该项抗辩与肖维民的陈述及消费记录吻合，本院予以采信。综上所述，肖维民主张郭才敏通过转账等方式侵占黄锦玲支付宝资金309434.85元，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郭才敏有无通过黄锦玲名下的支付宝账号（ｈｕｉ×××＠126.ｃｏｍ）代付其淘宝订单的方式侵占资金465887.24元。根据黄锦玲名下支付宝账户（ｈｕｉ×××＠126.ｃｏｍ）的明细，2012年1月至2016年1月期间，黄锦玲的支付宝账户为郭才敏代付了多笔淘宝订单，代付的订单包括购买各类旗袍面料、配件、包装纸箱、男士衣物、女士运动鞋、淘宝摄影服务、手机充值等。郭才敏对此抗辩认为其通过黄锦玲支付宝账户代付的订单均是采购的旗袍面料、为网店旗袍拍照、给员工充值话费联系客户、购买包装盒、手提袋、客户服务卡、定制名片等，均是用于合伙业务。根据代付订单的消费商品名称，郭才敏采购旗袍面料、购买摄影服务、购买包装盒、手提袋、客户服务卡、定制名片等，与其经营合伙业务相关，且采购的面料与“娘子绣坊旗袍”店的订单亦基本吻合，故本院采信其抗辩，认定其采购的上述物料是用于合伙经营。其次，关于其代付记录中购买男士衣物、女士运动鞋、手机充值的支出，郭才敏抗辩认为是为肖维民及其亲属代购物品所支出，根据代付订单的消费商品名称，上述购买的物品属于多个品类，无明显个人特征，并不能显示是用于郭才敏个人消费。而且根据黄锦玲的支付宝账户明细，存在多笔从黄锦玲支付宝账户转账到肖维民女儿肖思琦账户的资金，部分备注为“肖思琦生活费”，可见合伙双方存在将黄锦玲支付宝账户资金用于私人支出的习惯。肖维民亦确认双方对于转给肖思琦的资金进行了结算，由此可见，双方的结算不仅针对合伙业务的收支，也包括私人性质的支出。综上，肖维民主张郭才敏通过黄锦玲支付宝账户代付的订单金额是侵占合伙财产的行为，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郭才敏用黄锦玲支付宝账号内的资金给非“娘子绣坊旗袍”店的交易客户退款，金额合计12520元。根据黄锦玲名下的支付宝账号（ｈｕｉ×××＠126.ｃｏｍ）的退款记录，肖维民有异议的退款事项多数载明为补邮费、退款、退货、退运费、优惠等，交易的时间自2012年1月至2014年8月，金额合计12520元。郭才敏抗辩认为上述退款是给申请退货退款的买家退款，若买家提供的收款账户与订单账户不一致，则会出现退款与订单不一致的情况。根据退款记录，上述每笔退款均有备注原因，退款原因多为补邮费、退款、退货、退运费、优惠等，每笔退款金额不等，且退款事项分散在合伙经营的较长期间，这与淘宝店铺经营的实情相符。肖维民仅以退款的异常主张郭才敏存在侵占行为，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肖维民主张因郭才敏的不当行为，造成“娘子绣坊旗袍”店的订单交易金额与黄锦玲的支付宝账号收入金额的差额损失635992.8元。郭才敏抗辩认为上述收入与订单金额的差异是由于买家退货退款造成。根据“娘子绣坊旗袍”店的淘宝账号订单记录，肖维民主张的黄锦玲支付宝账户收入与订单金额不符的交易，经过抽查核实，这些订单均显示为退款成功。故本院对郭才敏的抗辩予以采信，对肖维民的主张不予支持。五、关于肖维民主张郭才敏利用郭才哲名下的淘宝网店“卡贝鹭女鞋品牌工厂店”出售“娘子绣坊旗袍”店的旗袍，订单金额共计10965元。根据郭才哲淘宝网店“卡贝鹭女鞋品牌工厂店”的订单记录，在2016年1月7日至2016年3月20日，该店出售的多件商品名称中包含“娘子绣坊”文字，商品为各式旗袍，订单总金额为10965元。根据郭才敏的支付宝账户明细，在合伙期间，郭才敏与郭才哲资金往来密切；且在郭才哲淘宝网店“卡贝鹭女鞋品牌工厂店”出售的含有“娘子绣坊”标志的旗袍与合伙网店“娘子绣坊旗袍”店出售的旗袍并无差异；再者，“卡贝鹭女鞋品牌工厂店”出售含有“娘子绣坊”标志的旗袍的期间恰好是郭才敏与肖维民合伙出现矛盾的时间，在此之前“卡贝鹭女鞋品牌工厂店”并无销售旗袍的记录。综上，郭才敏利用郭才哲名下的淘宝网店“卡贝鹭女鞋品牌工厂店”出售“娘子绣坊旗袍”店的旗袍这一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对于肖维民这一主张予以支持，郭才敏以此侵占的合伙收入为10965元。六、肖维民主张郭才敏将合伙网店的产品在郭才敏个人开设的“娘子绣坊旗袍馆”的淘宝网店出售，并将收入占有己有，金额合计29232元。根据郭才敏名下“娘子绣坊旗袍馆”的淘宝网店交易记录，及对应的支付宝账户（912×××＠ｑｑ.ｃｏｍ）2012年1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的账户明细，在2016年2月22日至3月30日期间，其交易成功的订单收入合计27622元，这些订单的“宝贝标题”均含有“娘子绣坊”字样，其出售的商品均为旗袍；“娘子绣坊旗袍馆”的支付宝账户在上述期间陆续向郭才敏转账了12386元。此外，还有8张郭才敏寄出的快递邮单上的收件人及收件地址，与“娘子绣坊旗袍馆”的订单信息一致。综上，本院对于郭才敏抗辩所称“娘子绣坊旗袍馆”网店已于2016年1月转让给刘某经营一事不予采信。根据上述证据，郭才敏在合伙期间，通过与“娘子绣坊旗袍”店名称相似的网店出售含有“娘子绣坊”字样的旗袍，其行为损害合伙利益，故本院对肖维民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但郭才敏侵占的合伙收入应以“娘子绣坊旗袍馆”的支付宝收入27622元予以认定。基于上述分析，本院认定郭才敏通过在其他网店出售“娘子绣坊旗袍”店的产品侵占合伙收入合计38587元（10965元+27622元）。根据双方签订的《“娘子绣坊”品牌服装合作经营协议书》关于“盈亏状况按出资比例进行权益分配”的约定，肖维民应按60%的出资比例分配前述郭才敏侵占的合伙财产，即23152.2元（38587元×60%）。关于肖维民要求郭才敏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郭才敏将合伙网店的财产在其他网店售卖并获利，违反了《“娘子绣坊”品牌服装合作经营协议书》关于“不得以个人名义生产或销售相应产品”的约定，肖维民主张按郭才敏侵吞收入的30%支付违约金，未超过双方约定的违约责任，本院予以支持。郭才敏应向肖维民支付的违约金为11576.1元（38587元×30%）。至于肖维民要求郭才敏支付公证费21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郭才敏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肖维民退还合伙收入23152.2元；二、被告郭才敏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肖维民支付违约金11576.1元；三、驳回原告肖维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72元（原告肖维民已预交），由原告肖维民负担14613元，被告郭才敏负担459元（被告郭才敏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原告肖维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小玲人民陪审员  叶永培人民陪审员  欧少梅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王姿雅练洪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