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5刑终783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晓童，男，1999年10月3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壮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崇左市江州区。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晓童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20年6月17日作出（2020）闽0583刑初30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晓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吴晓童，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5月8日至5月12日间，被害人许某、蒋某在互联网社交软件上被一名自称“刘雪婷”的人以充值返利、处对象等为由，分别骗取31000元、131000元。其中被骗款项132000元转入户名为陈斯婷、卡号为6217××××8156的银行账户，30000元转入户名为何政宇、账号为2100××××2547的银行账户，之后又从该陈斯婷、何政宇账户分多笔转出到被告人吴晓童及何政宇、刘国嶓、蒙旭涌、吴秋伟等人的银行账户。被告人吴晓童在明知相关款项系犯罪所得的情况下，伙同何政宇等人持其二人及刘国嶓、蒙旭涌、吴秋伟等人的银行卡，在银行自动取款机将上述钱款取出，最后以无卡存款的形式存入同案犯叶再福持有的户名为林思源、卡号为6212××××0443的工商银行账户。经查，同案犯叶再福持有的林思源工商银行卡在2019年5月10日至5月20日间，以现存方式存入款项合计243600元。被告人吴晓童从中非法获取报酬7000元。2019年8月29日，被告人吴晓童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西乡塘区新阳路如金酒店二楼的网吧内被公安机关抓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许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4月26日，其通过“陌陌”交友软件认识“刘雪婷”，并于4月30日添加对方微信，对方微信号是×××13。5月6日，对方称在金沙娱乐场网站上投注能赚很多钱，让其帮忙下注，其就帮她下注三笔，帮她赚了3750元。5月8日，其通过支付宝给平台财务充值100.88元，赚了10元，后又通过支付宝充值9900元，赚了750元，并把本金和盈利都提现。5月9日，其充值30000元，盈利2250元，并把本金和盈利都提现。5月10日，其充值30000元，但是之后一直不能提款。扣除收益的部分，其共损失26990元。对方充值账户的银行卡号是6217××××8156，户名陈斯婷。 2．被害人蒋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4月25日，其“陌陌”交友软件认识“刘雪婷”，并与她谈对象。5月6日左右，“刘雪婷”称金沙娱乐城平台充值能返利10%，让其一起玩玩。其于5月9日至12日先后六次往该平台充值二笔10000元、三笔20000元、一笔21000元，对方充值账户的银行卡号是6217××××8156，户名陈斯婷。后又于5月12日往户名为何政宇、卡号为6222××××4105的账户转账30000元。一开始第一笔对方让其提现，其没有提现。5月12日18时左右，其想提现的时候，网站已经被关掉了。“刘雪婷”的微信号是×××13。 3．同案犯叶再福的供述、手机截图证实：其手机里保存有陈斯婷银行卡号6217××××0156。其使用林思源的身份证办理手机号码，并绑定微信、支付宝和银行账户，工商银行卡号是6212××××0443，实际使用人是其本人。 4．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向同案犯叶再福扣押二部手机。 5．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支付宝交易记录、补充侦查报告书证实： 陈斯婷银行卡号为6217××××0156的账户于2019年5月8日通过财付通、支付宝先后收入100.88元、9900元，后先后转出给许某250元、500元、10000元；5月9日通过支付宝收入30000元，蒋某转入10000元，转出给许某32250元、蒋某500元；5月10日，蒋某转入10000元，许某转入30000元；5月11日，蒋某先后转入三笔20000元、一笔21000元。何政宇账号为2100××××2547的银行账户于2019年5月12日19时32分收到蒋某网银转账30000元。 2019年5月8日至11日，陈斯婷银行卡号为6217××××0156的账户与被告人吴晓童及蒙旭涌、吴秋伟、何政宇、刘国嶓等人有频繁的转账记录，其中陈斯婷的账户向刘国嶓卡号为6217××××9066的银行账户转账合计140700元。 2019年5月8日至12日，被告人吴晓童及陈斯婷、何政宇、吴文伟的银行账户有多次汇款、取款记录，被告人吴晓童与吴文伟、何政宇、刘国嶓、郑晓林之间的银行账户存在多次交易往来记录。 2019年5月10日至20日，林思源银行卡号为6212××××0443的账户以现存方式存入款项合计人民币243600元。 6．银行自动取款机监控录像截图及汇总分析、资金流程图证实：2019年5月3日至20日，被告人吴晓童伙同何政宇使用其二人自己及蒙旭涌等人的银行卡，多次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桂平市××的工商银行自动取款机取款，后以无卡存款的方式存入林思源卡号为6212××××0443的银行账户。 7．手机通话清单证实：同案犯叶再福于2019年5月20日至23日五次主叫归属地为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的电话号码。 8．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证实：同案犯叶再福曾因犯诈骗罪被两次判处有期徒刑。 9．抓获经过、临时羁押证明书证实：2019年8月29日，被告人吴晓童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西乡塘区新阳路如金酒店二楼的网吧内被南宁市公安局新阳派出所抓获，临时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1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吴晓童的身份等基本情况。 11．被告人吴晓童供认：2019年春节过后的一天，其在南宁市西乡塘区飞浪网吧认识何政宇，何政宇找其购买银行卡，其办理了六套不同银行的银行卡给他，每套报酬500元。2019年5月份的一天，何政宇拿银行卡让其帮忙取钱，每取10,000元给其报酬100元，之后何政宇拿他本人和旭涌、勇、郑晓林、刘国嶓等人以及其本人的银行卡给其，总共七八张，让其帮他取钱，其总共取款400,000元左右，获利4,000元左右。其取完钱把卡和钱都交给何政宇，何政宇立刻到工商银行将钱存到一个叫做思源的账户里面。取款地点一般是南宁市西江塘区大学东路上的银行。其一开始不知道是什么钱，取了几次后觉得不对劲，何政宇告诉其是非法来源的钱。后来其听何政宇说福建的老板出事了，其就没有再帮他取钱了。 原判认为，被告人吴晓童的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吴晓童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以被告人吴晓童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上诉人吴晓童诉称，原判认定其犯罪数额为人民币243600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并不知道相关款项来源，系从犯。其具有坦白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较轻刑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吴晓童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吴晓童诉称原判认定其犯罪数额为人民币243600元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吴晓童供述其办理了六套不同银行的银行卡给何政宇，每套报酬500元。其拿本人及他人银行卡帮何政宇取钱，每取10000元报酬100元，总共取款400000元，获利4000元左右。该供述亦与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支付宝交易记录、银行自动取款机监控录像截图及汇总分析、资金流程图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吴晓童明知所持他人银行卡内款项为犯罪所得及其收益，伙同他人多次在多家银行转移赃款并从中获利。按照获利情况，原判认定上诉人吴晓童结伙取走赃款可查明金额至少达人民币243600元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吴晓童的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晓童伙同他人，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上诉人吴晓童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上诉人吴晓童诉称原判量刑过重并请求改判较轻刑罚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俊鸿 审判员  林 艳 审判员  苏中福 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 书记员  张秋萍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价值总额达到十万元以上的； （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十次以上，或者三次以上且价值总额达到五万元以上的； （三）掩饰、隐瞒的犯罪所得系电力设备、交通设施、广播电视设施、公用电信设施、军事设施或者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价值总额达到五万元以上的； （四）掩饰、隐瞒行为致使上游犯罪无法及时查处，并造成公私财物重大损失无法挽回或其他严重后果的； （五）实施其他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行为，严重妨害司法机关对上游犯罪予以追究的。 司法解释对掩饰、隐瞒涉及机动车、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计算机信息系统控制权的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行为认定“情节严重”已有规定的，审理此类案件依照该规定。 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