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4民终14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建斌，男，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连茂新，男，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潞安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游浩，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桑申娜，系该公司法律事务处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潞安集团司马煤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宋虎森，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睿，女，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潞安环保能源开发股份有限公司王庄煤矿。负责人：史红邈，职务：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纪霞，女，系该单位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锋，男，系该单位员工。上诉人郭建斌、连茂新因与被上诉人山西潞安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潞安集团）、山西潞安集团司马煤业公司（以下简称司马煤业）、山西潞安环保能源开发股份有限公司王庄煤矿（以下简称王庄煤矿）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2020）晋0403民初15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建斌，上诉人连茂新，被上诉人潞安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桑申娜，司马煤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睿，王庄煤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纪霞、张剑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建斌上诉请求：依法改判连茂新归还上诉人已发放的司马矿股权分红款20000元，四被上诉人协助办理归还上诉人自2020年（含2020年）之后司马煤业入股（编号0104990）受益权；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连茂新承担。一是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证明2013年至2017年的股权分红情况，以及连茂新仍欠上诉人相应年度的分红款，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二是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应当判决四被上诉人协助办理归还上诉人自2020年（含2020年）之后司马煤业入股（编号0104990）受益权。连茂新上诉请求：确认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被上诉人将司马矿5000元股金凭证返还上诉人；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被上诉人应返还上诉人5000元司马矿股金凭证。二是因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2019年分红款5000元有悖法律规定。潞安集团、司马煤业、王庄煤矿均未提供书面答辩状。郭建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四被告协助为原告办理过户司马股收益权，将编号0104990的司马煤矿职工持股资金信托临时收据的股金所有权人连茂新变为郭建斌，并变更该股权的其他相关登记手续；2、请求被告连茂新归还原告已发放的2013年、2014年、2015年、2017年、2019年司马矿股权收益共计25000元；3、要求四被告协助办理归还原告自2020年（含2020年）之后司马煤业入股的受益权；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郭建斌、被告连茂新均是王庄煤矿的职工。司马煤业为潞安集团的下属控股子公司。2004年左右潞安集团为解决司马煤业有限公司的资金问题，在集团公司内部号召职工集资入股。所入股金按照企业的经营情况可进行分红。2004年11月5日原告以被告的名义向王庄煤矿工会交纳现金5000元，王庄煤矿工会出具了署名连茂新，编号为0104990的“司马煤矿职工持股资金信托临时收据”一份，该收据由原告持有。2004年11月6日被告连茂新向原告出具承诺一份，载明：我是王庄煤矿机运四队职工，身份证号为×××，将司马矿入股转让给郭建斌，不得反悔，伍仟元整。连茂新，2004年11月6日。2008年7月23日山西潞安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下发“关于核实司马煤业公司出资人的通知”，要求以出资花名册为依据对出资人的身份进行核实，发放的红利原则上由本人亲自领取。2018年原告曾就2013年至2018年(实际发放年份)的股金对被告连茂新提起诉讼，该案经一、二审审理，支持了原告关于2018年股权收益的诉请，2013年至2017年的收益因原告证据不足未予支持。被告认可2019年的收益5000元已由其领取。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的诉请主要有三项。第一项原告要求被告潞安集团、司马煤业、王庄煤矿共同为其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即将编号为0104990的“司马煤矿职工持股资金信托临时收据”的所有权人由连茂新变更为郭建斌。本案所涉及的股金属于企业内部的资金募集，是对内部职工的一种工资补偿，有一定的福利性质，不属于《证券法》规范的公开发行的股票，因此本案争议的股权人姓名的变更，应按照山西潞安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募集资金时内部的相关规定执行。本案原、被告均未提供入股初期潞安集团的相关规定，但被告王庄煤矿提供的证据“关于核实司马煤业公司出资人的通知”明确规定，出资人应以职工花名册为准，实行实名制，股金分红应由出资人本人及亲属领取。以上规定表明，潞安集团并不认可职工间对股权的转让，持有非本人的股金收据不能进行登记，亦不能凭此股金收据领取相应的股金分红。因此原告不能证明本案中的被告潞安集团、司马煤业、王庄煤矿依据内部相关规定可以进行股权变更以及有义务给原告办理股权变更，原告的诉请无相关依据，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连茂新归还2013年、2014年、2015年、2017年、2019年的股权收益25000元。被告连茂新自愿将股权转让给原告郭建斌，郭建斌支付了合理的对价，被告连茂新也将权利凭证交予原告，由此可见，该股权转让行为是原告与被告连茂新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转让行为合法有效，合约当事人应当依约履行。因此原告诉请依法有据，本院对原告的诉请予以支持。被告连茂新2019年已经领取的股金分红款5000元，应当支付给原告郭建斌。原告诉请的2013年至2017年的股金分红款，已生效的法律文书已经作出过处理，原告未提供新的证据对该事实予以证明，本案对原告的该诉请不予支持。原告可另行予以主张。原告的第三项诉请是要求四被告为其办理自2020年以后的入股受益权，即今后连茂新司马煤业的股金分红能由原告直接领取。本案原告与被告连茂新的转让行为是民事主体对自身权益的自由处分，虽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真实有效，但该转让行为只在双方当事人之间有效，并不能约束第三人。且潞安集团2008年7月23日“关于核实司马煤业公司出资人的通知”对股金分红款的领取已有明确规定，原告该诉请依法无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连茂新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郭建斌2019年股权分红款5000元。二、驳回原告郭建斌对被告山西潞安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山西潞安集团司马煤业有限公司、山西潞安环保能源开发股份有限公司王庄煤矿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郭建斌对被告连茂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连茂新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3元，由被告连茂新负担50元，由原告郭建斌负担163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二审仅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进行审理。关于郭建斌第一项上诉事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郭建斌二审提供的董其云的证人证言，因董其云是郭建斌的前妻，存在利害关系，故本院对其证言不予采信。本案中郭建斌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该项上诉主张，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郭建斌第二项上诉事由，鉴于郭建斌和连茂新的转让行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真实有效，为避免当事人的诉累，故本院认为郭建斌诉请要求四被上诉人协助其取得自2020年（含2020年）之后司马煤业入股的分红款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对郭建斌原审第三项诉请未予支持不当，本院予以更正。关于连茂新的上诉事由，鉴于郭建斌和连茂新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有效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予以确认，故本院认为连茂新的上诉事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2020）晋0403民初15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2020）晋0403民初151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署名为连茂新、编号为0104990“司马煤矿职工持股资金信托临时收据”的股权分红款自2020年（含2020年）起归郭建斌所有，山西潞安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山西潞安集团司马煤业有限公司、山西潞安环保能源开发股份有限公司王庄煤矿、连茂新协助郭建斌领取；四、驳回郭建斌对山西潞安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山西潞安集团司马煤业有限公司、山西潞安环保能源开发股份有限公司王庄煤矿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郭建斌对连茂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3元，由连茂新负担50元，由郭建斌负担1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26元，由连茂新负担500元，由郭建斌负担22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王成立                                                                                                      审判员王瑞                                                                                                    审判员王少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贾小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