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5民终886号1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化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通化市滨江东路阳光水岸**。 负责人：周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明，吉林钧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玉春，男，1963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国荣，女，1966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集安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国兰，女，1960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集安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国珍（身份证姓名徐国梅），女，1955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集安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国君，男，1953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集安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国臣，男，1952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集安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国贤，女，1965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集安市。 七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智强，吉林卓昂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孝国，男，1990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 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化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玉春、徐国荣、徐国兰、徐国珍、徐国君、徐国臣、徐国贤及原审被告王孝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2019）吉0502民初32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地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三）、（四）项规定的情形，应予以撤销，并发回原审法院重审。一、一审判决遗漏当事人，程序违反法律规定。首先，一审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证明王孝国驾驶的吉E×××32号机动车与刘玉春停放在路边的吉E×××93号机动车相撞后，吉E×××93号机动车又将站于车旁的刘玉春、肖维兰撞倒，经交警部门认定王孝国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刘玉春、肖维兰无责任。肖维兰在本次事故中所受的伤与吉E×××93号机动车存在关联性，根据交强险条例第23条、交通安全法第76条的规定，承保吉E×××93号机动车交强险的公司应在无责任赔偿限额内对肖维兰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未将承保吉E×××93号机动车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列为本案被告，存在遗漏当事人，违反法律程序的情形。其次，一审法院审理本案时，徐国荣等6人并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肖维兰的身份关系，一审法院在没有证据支撑的情况下认定徐国荣等6人系肖维兰的法定继承人参加本案诉讼，违反法律规定。二、一审法院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刘玉春营养期限为60日，但（2020）临鉴字第19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并没有对其营养期限进行鉴定，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刘玉春营养期限60天缺乏证据证明。另，认定机动车损失19001.11元无证据支持，认定肖维兰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缺乏证据证明。据此，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事实认定不清，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72条第1款的规定应予以撤销。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一审法院审理时，双方的争议焦点是肖维兰的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是否存在关联性及参与度。在徐国荣等人提供到庭的证据无法证明肖维兰的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是否存在关联性及参与度时，一审法院委托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对肖维兰出院后死亡与此次交通事故的关联性、参与度进行鉴定，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5月13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无法认定被鉴定人肖维兰的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关联性，亦无法明确参与度。在鉴定机构无法认定的情形下，一审法院仅凭交通事故致肖维兰受伤的事实，主观臆断认定大地保险公司对其死亡后果承担责任，适用法律错误显而易见。二审庭审中大地保险公司在其上诉主张及理由中补充：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改判大地保险公司不承担刘玉春营养费1800元、不承担机动车损失中的2000元，改判刘玉春的误工费、护理费足月的按月工资标准计算，为误工费4360.8元/月×3个月=13082.4元，护理费3522元/月×2个月=7044元；不承担肖维兰死亡赔偿金150860元、精神抚慰金5万元、火化费用1260元及出院后的护理费20565元。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对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在鉴定机构无法认定肖维兰死亡结果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时，仅凭主观臆断认定交通事故对肖维兰的死亡有100%的参与度明显有失公平。肖维兰的出院病历显示，其出院时临床稳定无生命危险，身体机能及各项指标已恢复至正常，达到出院标准。说明肖维兰在经过3个月的住院治疗下，因交通事故造成的伤情已无生命危险。在出院注意事项中明确要求病变随诊，而肖维兰从出院到死亡的127天中甚至没有一次因病情变化就诊的相关记录，这也是最终司法鉴定机构无法鉴定因果关系、参与度的重要原因，也能充分说明肖维兰出院时身体状况是良好的。另一个导致不能鉴定的重要原因是肖维兰的继承人存在明显过错，未妥善保存肖维兰的遗体，导致最终鉴定不能，也应承担相应的举证不能责任。肖维兰的死亡发生在本案一审起诉后，其家属势必明知保留遗体进行鉴定的重要性，若真的因交通事故死亡，死者也必定要经过死亡原因检测后才可以安葬火化。结合肖维兰火葬证中描述的死亡原因是病故，可见其是因疾病去世，而不能认定肖维兰100%因交通事故去世。死者家属对鉴定不能存在过错，且肖维兰在事故发生前就存在自身疾病[双侧脑室白质区梗塞、肝囊肿、胰腺低密度影待查、尿路感染（真菌、ESBL大肠埃希菌）、右下肺炎（鲍曼氏不动杆菌）、吸入性肺炎、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隐匿型冠心病、心律失常、快速型心房纤颤]，这些疾病都不是因交通事故造成，且疾病中多数都能达到至死的原因，一审法官仅凭猜测将肖维兰的死亡全部归为交通事故，显示公平。 刘玉春、徐国荣、徐国兰、徐国珍、徐国君、徐国臣、徐国贤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大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二、针对大地保险公司提出应追加交强险承保公司在无责限额内优先赔偿的意见。1.本案是侵权之诉，而非合同之诉要求所有适格主体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作为一审原告有权利选择向实际侵权人主张赔偿。大地保险公司赔偿后，如有事实依据可以另案追偿交强险无责承保公司。2.最重要的是，刘玉春驾驶的吉E×××93号车辆交强险及商业险均在大地保险公司投保，即便是追加交强险无责承保公司，也是大地保险公司参加诉讼，因此判决大地保险公司承担责任不加重其赔偿义务。从主体角度上来讲，属于债的合一。3.在此被上诉人强调一点，本案中刘玉春驾驶的吉E×××93号面包车在路边停放，处于静止状态。三、针对大地保险公司提出肖维兰死亡后六继承人主体身份的问题。1.该案在一审多次开庭审理，在法院核实诉讼参与人身份时，大地保险公司均表示认可，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对方当事人自认的事实，已方无需举证。2.被上诉人可以提供肖维兰生前户籍所在地出具的死者关系证明。3.各被上诉人主体是否适格，与大地保险公司的赔偿义务无关。四、关于刘玉春营养费的认定。刘玉春此次外伤造成趾骨骨折、外侧骨皮断裂的严重后果，总计住院148天，一审法院保护其60天、每天30元标准的营养费，符合实际康复需要。五、关于刘玉春车辆损失19001.11元的问题。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刘玉春财产损失证据可以充分证明刘玉春的财产损失情况。在此强调，吉E×××93号车辆维修系大地保险公司指定的维修单位，维修费用是否合理与刘玉春无关。六、关于肖维兰死亡赔偿的相关认定。1.大地保险公司对肖维兰死亡与本起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提出过司法鉴定申请，司法鉴定机构以送检材料不足为由认为无法鉴定因果关系。“无法认定”应狭义理解为现有检材不具备鉴定条件，而并非认定无因果关系。大地保险公司对“无法认定”的主张属偷换概念。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出具的《肖维兰最终死亡的医疗机构证明》明确证明肖维兰系因交通事故死亡，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大地保险公司对反驳的主张负有举证责任，现在大地保险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应视为举证不能。2.结合肖维兰的全册病历及出院诊断和被上诉人提供的出院后的照片，可以明确肖维兰死亡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首先事故造成了肖维兰肝功能损伤、心肌损伤、肋骨7根以上分断性骨折、肩胛骨粉碎性骨折、左胫腓骨骨折、左股骨颈骨骨折，结合以上证据可以认定肖维兰出院时全身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共计17处没有得到治疗。没有治疗的原因：（1）肖维兰外伤时已达92岁，手术及手术麻药存在巨大风险。（2）肖维兰出院时医疗费用花费20余万元，家属无力垫付。因此肖维兰出院时全身17处粉碎性骨折，全身脏器多处损伤未治愈，出院三个月后死亡,明显应认定为本次外伤所至。原审法院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自由心证,认定肖维兰的死亡（原因）既有事实依据又符合法律规定。补充：1.大地保险公司在一审时没有提出对吉E×××93号车辆维修费用进行司法鉴定，应视为其举证不能。2.肖维兰的身体有17处粉碎性骨折，大地保险公司在补充上诉理由中提到肖维兰出院诊断身体机能各项指标被认定为正常，与事实是完全矛盾的。 王孝国述称：王孝国投的保险，交强险和商业险都是大地保险公司，商业险投了100万元，最终的保险额度都够用，听保险公司怎么理赔。最终听取法院判决。 刘玉春、徐国荣、徐国兰、徐国珍、徐国君、徐国臣、徐国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赔偿刘玉春医疗费25880.89元、护理费23971.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800元、误工费21804.6元、营养费4440元，以上总计90897.05元。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以司法鉴定为准。2.赔偿刘玉春机动车损失费19001元，财产损失1000元，共计20,001元。3.赔偿刘玉春替代性交通费14000元。4.赔偿肖维兰继承人（徐国荣等6人）医疗费177508.4元、护理费14739.2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100元、营养费2730元、外购用药费2733元、医疗器械残疾辅助费2200元、卫生用品1381元、护理垫85元、出院后的护理费20565.11元、抢救费3498元、死亡赔偿金150860元、丧葬费34266.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火化费用1260元。合计470926.2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7日，王孝国驾驶吉E×××32号小型轿车由砬子沟方向往金厂镇方向行驶，当行驶至集锡线88KM+800M金厂岭附近时，在没有限速标志地段，没有保持安全车速，与前方刘玉春停放在路边的吉E×××93号小型普通客车相撞后，吉E×××93号小型普通客车又将站于车旁的该车驾驶员刘玉春和该车乘员肖维兰撞倒，造成肖维兰、刘玉春受伤，车辆损坏。事故发生后，肖维兰、刘玉春及时在通化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该起交通事故经通化市东昌交通警察大队处理，于2019年6月18日作出第22050212019000006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孝国对事故承担全部责任，肖维兰、刘玉春无责任。刘玉春于2019年5月27日至2019年10月22日在通化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右足踇趾开放性骨折，右足第五跖骨骨折，右足背瘢痕挛缩，左大腿挫伤。2020年3月26日，该院委托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对刘玉春的伤残等级、住院天数的合理性、护理期限、误工日期进行鉴定。2020年4月29日，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2020]临鉴字第19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刘玉春此次外伤致右足损伤未达到伤残程度；2.被鉴定人刘玉春本次外伤合理的住院天数应以90日为宜；3.被鉴定人刘玉春此次损伤的护理期限评定为60日；4、被鉴定人刘玉春此次损伤的误工期限评定为90日。肖维兰于2019年5月27日至2019年8月26日在通化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休克、车祸外伤、肋骨骨折、左胫腓骨骨折、鼻面部擦皮伤、右侧前臂皮肤裂伤、应激性溃疡。出院诊断为：伤性休克、低血容量性休克、消化道出血、失血性贫血、心肌损伤、肝功能损伤、胸部闭合性损伤、右侧第3-7肋多发骨折、右侧肩肿骨粉碎性骨折、T1椎体水平左侧横突骨折、左侧第1肋、右侧第3肋内缘皮质骨折、右侧血胸、左胫腓骨骨折、左股骨颈骨折、鼻面部擦皮伤、右侧前臂皮肤裂伤、低蛋白血症、双侧脑室白质区梗塞、肝囊肿、胰腺低密度影性质待查、尿路感染（真菌、ESBL大肠埃希菌）、右下肺炎（鲍曼氏不动杆菌）、吸入性肺炎、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隐匿型冠心病、心律失常-快速型心房纤颤、左侧甲状腺低密度待查。出院注意事项:嘱咐病人防治并发症如褥疮、吸入性肺炎等，功能锻炼，加强免疫力，注意尿路卫生，病变随诊。2019年12月4日，肖维兰在家中死亡。该院于2020年3月26日委托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对肖维兰在住院期间的治疗情况及出院后死亡与此次交通事故的关联性、参与度进行鉴定。2020年5月13日，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2020]临鉴字第2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无法认定被鉴定人肖维兰的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关联性，亦无法明确参与度；2.被鉴定人肖维兰本次住院期间用药无明显不合理之处。徐国荣、徐国兰、徐国珍、徐国君、徐国臣、徐国贤系肖维兰的法定继承人。王孝国的肇事车辆吉E×××32号小型轿车在大地保险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为100万元。 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和七位原告提供的相关损失计算依据，刘玉春损失计算如下：1.医疗费25880.89元。2.护理费9715.80元(居民服务业日工资161.93元/天，按60天计算)。3.住院伙食补助费9000元（100元/天，按90天计算）。4.误工费18045元(200.50元/天,按90天计算)。5.营养费1800元(30元/天,按60天计算)。6.机动车损失费19001元和鸡蛋损失1000元；7.替代性交通费用14000元。以上合计98442.69元；肖维兰的医疗费178738.3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14739.27元、外购药2193元、医疗辅助费2200元、卫生用品1381元、护理垫85元、出院后的护理费20,565元(127天,按161.93元/天计算)、抢救费3498元、死亡赔偿金150860元(30,172元/年,按5年计算)、精神抚慰金50000元、火化费用1260元，以上合计425519.57元。王孝国已支付给原告35000元。大地保险公司已支付1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七位原告要求二被告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虽然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2020]临鉴字第2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被鉴定人肖维兰的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的关联性、参与度无法认定，但不能免除保险公司的赔偿义务。事实上，肖维兰遭遇交通事故时已达九十三岁高龄，由于受到车辆撞击伤害，身体多处骨折，无法治愈，被告理应对肖维兰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及《通化地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赔偿标准（试行）》、《2019年吉林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相关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化中心支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给原告刘玉春赔偿款98442.69元；二、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化中心支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给原告徐国荣、徐国兰、徐国珍、徐国君、徐国臣、徐国贤赔偿款425519.57元；三、在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化中心支公司应付赔偿款中扣除已垫付的10000元；四、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化中心支公司在全部应付赔偿款中扣除35000元返还给被告王孝国。案件受理费3164元，由被告王孝国承担。鉴定费6685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化中心支公司承担。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被上诉人提交：1.吉E×××93号车辆交强险保单抄件一份，证明刘玉春驾驶的案涉车辆交强险也在大地保险公司投保，原审判决没有增加大地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和义务，属于债的合一。2.集安市梨树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肖维兰去世前已无父母及配偶，肖维兰有子女六人，分别为徐国荣、徐国兰、徐国珍、徐国君、徐国臣、徐国贤。大地保险公司质证称，对被上诉人提供的两份证据不同意在本庭质证，因该案一审时已规定了举证期限，被上诉人并未在一审法院规定的举证期限内向法庭提供，根据证据规则的规定，该证据不应在本庭进行质证。本院认为：1.大地保险公司在一审中对原审原告的身份表示无异议。一审判决后，大地保险公司在上诉状中对原审原告的身份提出异议，徐国荣等六人针对大地保险公司的上诉主张提交证据补强其身份情况并无不当，该证据应予采信。2.吉E×××93号车辆在大地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为客观事实，该交强险保险单上亦盖有大地保险公司的承保专用章，故对该份交强险保险单亦应采信。经询问，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中案涉事故的发生、事故过程、责任认定、刘玉春和肖维兰的治疗情况、鉴定情况及王孝国、大地保险公司已付款情况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除上述二审证据评判认定的事实及当事人有争议的合理损失认定之外，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认定如下： 一、一审法院是否存在遗漏当事人等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1.事故发生时，刘玉春驾驶的吉E×××93号面包车在路边停放，处于静止状态，而刘玉春、肖维兰亦是处于车外，大地保险公司要求承保刘玉春车辆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尤其是刘玉春驾驶的吉E×××93号面包车投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也是大地保险公司。综合上述两点，大地保险公司的该项主张明显不能成立。2.一审中，大地保险公司对徐国荣等六人的身份并未提出异议，在大地保险公司上诉对原审原告的身份提出异议时，徐国荣等人提交证据对其身份问题进行了补强。综上，大地保险公司关于原审原告身份所提出的程序违法问题，亦不能成立。 二、一审法院认定的刘玉春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机动车损失费是否得当？1.关于营养费。司法鉴定意见属证据范畴，虽然案涉的鉴定意见中没有关于营养费的鉴定，但并不代表刘玉春不存在营养费损失，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根据刘玉春的住院病历，参照其所受损害情况，保护其营养费损失1800元并无不当。2.关于误工费。经鉴定，刘玉春此次损伤的误工期限评定为90日。误工费是针对因遭受损害而影响的工作及收入，故在计算误工费时如果按日计算应当扣除法定休息日，而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在发布各年度的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时已经将相关的休息日扣除并确定了月误工标准，故本案的误工费应当按月标准计算，即4360.92元/月×3个月（90日）=13082.76元。3.关于护理费。因护理无休息日，故一审法院按日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4.关于机动车损失费。大地保险公司二审中明确其主张为不承担刘玉春机动车损失中的2000元，该主张应是针对交强险应予承担的财产损失范畴，因刘玉春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险均在大地保险公司，无论是事后追偿还是债的合一，大地保险公司的该主张均不能成立。综上，刘玉春的合理损失应确定为：1.医疗费25880.89元。2.护理费9715.8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9000元。4.误工费13082.76元。5.营养费1800元。6.机动车损失费19001元和鸡蛋损失1000元；7.替代性交通费用14000元。合计93480.45元。 三、大地保险公司应否赔付徐国荣、徐国兰、徐国珍、徐国君、徐国臣、徐国贤肖维兰出院后护理费20565元、死亡赔偿金150860元、精神抚慰金5万元、火化费用1260元？如上所述，司法鉴定意见属证据范畴，没有鉴定或者无法鉴定并不代表不存在肖维兰所涉的上述损失。事故发生时，肖维兰已达九十三岁高龄，通过其住院病历即能清楚的看到肖维兰因此次事故所造成的严重损害情况，大地保险公司以偏概全，减轻其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根据肖维兰的年龄、身体情况及出入院诊断情况，判决赔偿义务人承担肖维兰出院后的护理费20565元、死亡赔偿金150860元及精神抚慰金5万元，并无不当；火化费用应属丧葬费范畴，一审法院混淆了费用保护的概念，但判决赔偿义务人赔偿该1260元费用的结果并无不当。一审法院虽对原审原告主张的34266.5元丧葬费没有全额保护，但原审原告对此没有提出上诉，根据当事人意见自治原则，本院二审不予调整。 综上，大地保险公司关于刘玉春误工费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大地保险公司的其他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一审判决书对部分当事人的自然情况（住址、出生日期等）及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记载错误或记载不明，本院在二审判决书中一并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二○一九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的通知》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2019）吉0502民初32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 二、变更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2019）吉0502民初32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化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给刘玉春赔偿款93,480.45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3164元，由王孝国承担。一审鉴定费6685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化中心支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039元，刘玉春承担86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化中心支公司承担895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大勇 审判员  盖晓晨 审判员  张晓云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袁子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