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902民初11251号原告：别玉庆，男，汉族，1971年6月2日出生，住濮阳市华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广，河南优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濮阳中原三力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清丰县马庄桥中原油田第七矿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92277089360XN。法定代表人：许振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阳，河南金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欣欣，河南金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濮阳市达发钻采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濮阳市106国道与锦田路交叉口东南角。统一社会信用代码：410900001070623。法定代表人：李玉斌，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媛媛，河南金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别玉庆诉被告濮阳中原三力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力公司)、第三人濮阳市达发钻采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发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别玉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广、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阳、樊欣欣、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媛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与第三人、李玉斌、綦晓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调解结案并已进入执行阶段。达发公司借用三力公司资质对外施工，依原告申请，华龙区人民法院裁定三力公司将工程款项支付给别玉庆。之后，原告进行协调，油田工程方将达发公司的工程款约1000万元拨给了三力公司，三力公司分多次只向别玉庆支付134.632万元，三力公司拒不支付剩余工程款。达发公司怠于行使到期债权，故原告提起代位权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本金427.368万元并按约定月息2%支付利息至付清为止。被告辩称，达发公司对三力公司不享有到期债权，别玉庆主张代位权没有事实依据。达发公司借用三力公司资质整体实施位于江汉油田重庆分公司的随钻泥浆环保处理工程，根据处理对象的不同，可分为油基泥浆环保处理工程和水基泥浆环保处理工程。达发公司因别玉庆退股导致资金匮乏，达发公司将涉案水基泥浆环保处理工程分割给重庆赢景石油钻采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赢景公司）和徐凯。赢景公司、徐凯与三力公司分别另行签订协议，赢景公司、徐凯、达发公司均以三力公司名义独立进行施工。三力公司与赢景公司签订的《协议》约定施工金额为879000元；三力公司、达发公司、徐凯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整体扣除管理费，由达发公司、徐凯向三力公司开具合格发票、承担项目增值税、相关附加税和所得税后，工程款按照达发公司和徐凯协商确认的比例支付。三力公司直接向三方发放，达发公司与徐凯未就工程款归属达成一致意见，剩余工程款支付给达发公司或者徐凯暂不确定。但至今，三力公司累计支付工程款8118165.11元，管理费扣除917280元，剩余工程款不超过2430554.89元，达发公司、徐凯、三力公司尚未结算，即使有部分未到期债权，也全部属于徐凯，不属于达发公司。此外，油田工程方支付的仅是内行，工程款未实际到达三力公司账户，且达发公司未按照协议约定向三力公司开具发票，承担项目相应增值税、相关附加税、所得税成本，不符合三力公司付款条件。第三人辩称：以三力公司的名义承接的中石化中原石油工程钻井公司钻井一公司、钻井二公司、钻井四公司及西南公司的钻井废气无害化治理工程项目，由达发公司、徐凯以及任洪亮（赢景公司）三方进行了施工建设。达发公司与徐凯之间未进行结算，双方存在争议。但达发公司的工程款已结算完毕，达发公司在三力公司不存在未结算的工程款。案涉钻井废气无害化治理工程项目剩余的工程款均与达发公司无关，应当三力公司支付给徐凯。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19日，本院做出（2016）豫0902民初153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达发公司、李玉斌、綦晓娟应向别玉庆支付借款本金562万元及利息。另查明，2014年4月25日，三力公司与达发公司法人代表李玉斌签订《合作协议》，协议主要内容：达发公司李玉斌借用三力公司资质施工重庆市涪陵区中石化江汉油田重庆分公司区块随钻泥浆环保处理工程项目，三力公司按照一千万以下收取8%管理费用（不含税），一千万以上收取7%管理费用，三力公司不承担该项目各项增值税、相关的附加税及所得税。资金到达三力公司账上后，三力公司扣除管理费用，3天内付给李玉斌。根据被告三力公司提交的证据及陈述，依据双方协议三力公司应扣除达发公司管理费91.728万元。2015年6月26日，第三人法定代表人李玉斌以三力公司名义与重庆赢景公司签订《协议》，协议主要内容：就三力公司代理人（李玉斌）所承揽的水基泥浆固化项目交予赢景公司施工达成如下协议，赢景公司负责焦页54平台五口井的固化施工，其中中原钻井一公司有二口井，中原钻井二公司有三口井，施工金额为879000元。三力公司（甲方）、达发公司李玉斌（乙方）、徐凯（丙方）签订《合作协议》，主要内容是乙方、丙方以甲方名义投标、议标协议项目，与业主签订项目合同，甲方按照本协议约定收取管理费；乙方、丙方在中标后按照协议约定范围分别、独立实施协议项目工程。乙方和丙方分别独立施工油基钻屑无害化治理和水基钻屑无害化治理及污水处理。合同总额具体分配比例由乙方和丙方另行协商，三力公司收到工程款扣除管理费后，按照乙方、丙方最终确认分配比例扣除应收管理费后，应于3日内分别支付乙方、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又查明，2016年8月19日，本院做出（2016）豫0902民初1538-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中原石油工程有限公司钻井二公司、一公司、四公司废弃钻井液处理工程款到三力公司账户后，三力公司按本院调解书确定的借款本息金额直接支付给别玉庆。该裁定于2016年8月22日送达三力公司。别玉庆申请强制执行后，共收到由三力公司支付的执行款项1346320元。执行过程中，案外人提出异议，本院分别作出（2017）豫0902执异72号、（2018）豫0902执异11号执行裁定书，中止对（2016）豫0902执字3894号、（2017)豫0902执字第2373号执行裁定书的执行。别玉庆提出执行异议之诉，2019年5月本院分别作出（2018）豫0902民初2302号、（2018）豫0902民初709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准予执行（2016）豫0902民初3894号、（2017)豫0902执字第2373号执行裁定书中确定的执行内容。案外人上诉后，中院予以维持。后三力公司对（2016）豫0902民初3894号、（2017)豫0902执字第2373号执行裁定提出异议，本院分别作出（2019）豫0902执异125号、（2019）豫0902执异126号裁定驳回了其异议请求，三力公司向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2019年9月22日，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9）豫09执复86号、（2019）豫09执复8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作出的（2019）豫0902执异125号、（2019）豫0902执异126号执行裁定，发回本院查清事实后作出相应处理。还查明，本院曾受理徐凯与达发公司、三力公司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该案中徐凯诉讼请求是：1、确认徐凯与达发公司、三力公司签订的三方合作协议有效；2、确认徐凯在与达发公司、三力公司合作的工程中，享有工程款525万元。本院作出（2017）豫0902民初11788号民事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后徐凯提起上诉，在该案二审程序中撤回起诉。再查明，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9民终1448号民事判决中认定“根据一审法院对中原三力公司法定代表人许振波的调查和质证笔录，可以认定2014年初达发公司借用中原三力公司的资质承包案涉钻井废弃无害化治理工程项目，而徐凯提供的其和达发公司与中原三力公司没有落款日期的三方合作协议时间发生在2015年9月26日，是徐凯和达发公司李玉斌拿着协议找许振波签字，说明该协议是徐凯和李玉斌事先拟好的三方合作协议，并且徐凯提供的落款日期为2015年1月1日的徐凯与达发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该合作协议作为徐凯、达发公司与中原三力公司三方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时间却提前于三方的合作协议中许振波的签字日期，不符合正常签订协议的习惯，徐凯并未提交最初是徐凯和达发公司共同借用中原三力公司的资质承包案涉工程的协议。综上可以认定实际借用中原三力公司资质承包案涉工程的是达发公司，而非达发公司和徐凯共同借用。”本院认为，本案系债权人代位权纠纷。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的规定，债权人提起代位权，应当符合下列条件：1、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2、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3、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本案中，原告与第三人之间有生效调解书确认第三人对原告负有债务，应予认定。关于第三人是否对被告享有原告所诉请的427.368万元及利息的到期债权问题，结合本案中被告及第三人签订的《合作协议》及被告的陈述，原、被告及第三人对第三人借用被告资质承揽案涉工程均无异议，现被告认可第三人借用被告资质所施工的工程款已由甲方向被告拨付1146.6万元，依据协议约定，被告应在扣除管理费用后三天内支付第三人法定代表人李玉斌。被告辩称的甲方所拨付的工程款已向第三人法人李玉斌及越过第三人直接向实际施工人徐凯、赢景公司支付，且已无第三人工程款，被告所称的付款行为突破了合同相对性，且被告经本院告知提交其付款的相关财务凭证及依据后，被告仅提供了由李玉斌及案外人徐凯、任洪亮签字的借据及承兑汇票等证据的复印件，并不不足以证明该辩解意见的真实性。故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因此被告未付的工程款数额应认定为920.24万元（甲方已拨款1146.6万-被告认为应扣除的管理费91.728万元-已向原告支付134.632万元=920.24万元）。综上，原告对第三人享有合法债权，且以生效文书确认。第三人对被告享有工程款项有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及被告自认的已收到甲方拨付的工程款1146.6万元为证，被告未能提供足够证据证实其已向原告外的他人支付，现第三人至今怠于行使其对被告的到期债权，致使原告的债权未能实现，现原告要求被告承担第三人所应支付原告的债务，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濮阳中原三力实业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别玉庆4273680元及利息（按照2016豫0902民初1538号民事调解书的约定计算利息），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被告濮阳中原三力实业有限公司对第三人濮阳市达发钻采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负有的债务在上述清偿范围内消灭。如被告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989元，由濮阳中原三力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自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鲁亚萍审 判 员  林春江人民陪审员  杜素芳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朱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