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铁路运输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7102刑初32号     公诉机关西安铁路运输检察院。   被告人张国强，男，1960年7月1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住河南省新野县，无业，因涉嫌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11月12日被河南省新野县公安局抓获，同年11月15日被蓝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蓝田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幸，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龙涛，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西安铁路运输检察院以西铁检诉刑诉[2020]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国强犯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向本院提起公诉。2020年6月3日，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陕刑辖164号指定管辖决定书，将该案指定本院审判。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收到该决定书后于同日立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9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安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颖、袁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国强及其辩护人陈幸、张龙涛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西安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2008年3月15日11时许,被告人张国强与“豫RXXXXX”客车司机刘某甲（已判决）取得联系后，安排张某乙（已判决）乘坐成都至南阳的“豫RXXXXX”客车，负责押运准备通过该趟客车运回河南省南阳市的猕猴。当日12时20分许，刘某甲按照事先约定在车辆行驶至成都汽车客运北站外双桥子时停车，由被告人张国强与另一名男子将28只猕猴装上客车货仓，并向被告人张国强收取运费400元。次日凌晨1时许，车辆行至蓝田县清河木材检查站时被蓝田县公安局森林公安分局查获。经陕西省动物研究所鉴定，涉案的28只猕猴均为国家二级保护的野生动物猕猴。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张国强伙同张某乙、刘某甲非法运输国家二级野生保护动物猕猴28只，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被告人张国强刑事责任。提请依法惩处。   被告人张国强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张国强没有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主观故意；2、张国强没有运输猴子的客观行为；3、现有证据不能够证明涉案猕猴属于野生猕猴还是人工驯养猕猴；4、猕猴驯养人携带人工驯养的猕猴并未侵犯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保护的法益。   经审理查明：2008年3月15日,被告人张国强与“豫RXXXXX”客车司机刘某甲（已判决）取得联系，约定通过该趟客车运送猕猴至河南省南阳市。张某乙（已判决）乘坐该客车负责押运猕猴。当日12时20分许，刘某甲按照事先约定在车辆行驶至成都汽车客运北站外双桥子时停车，由被告人张国强将内用铁笼盛装、外用编织袋、帆布袋包装的28只猕猴装上客车货仓，并向刘某甲支付运费。次日凌晨1时许，车辆行至蓝田县清河木材检查站时被蓝田县公安局森林公安分局查获。经陕西省动物研究所鉴定，涉案的28只动物均为国家二级保护的野生动物猕猴。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案件登记表、案件来源、立案报告书、立案决定书、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案件来源，被告人张国强于2019年11月12日被公安机关在其家中抓获。   2、陕西省动物研究所鉴定报告书，证实涉案28只动物均为国家Ⅱ级保护野生动物猕猴。   3、检查笔录、提取笔录，证实2008年3月16日对张某乙的衣物进行检查，发现并提取诺基亚手机一部，手机卡（号码为1384970****）一张；2008年4月5日，公安机关依法从张某乙使用1384970****号码接收到短信内容进行提取。   4、通讯记录，证实在2008年3月16日凌晨，猕猴被查获前后，张国强（1378204****）、张某乙（1384970****）、豫RXXXXX车上的电话（1380377****、1388031****）之间有电话、短信往来，张国强向张某乙及客车上的号码均打过电话。   5、蓝田县人民法院[2008]蓝刑初字第62号刑事判决书、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西刑一终字第0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08年10月6日，蓝田县人民法院以非法运输珍贵野生动物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张某乙、刘某甲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50万元。2009年3月3日，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事实与蓝田县人民法院一致，认定上诉人张某乙、刘某甲犯非法运输珍贵野生动物罪，与张国强系共同犯罪，但其二人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遂对张某乙、刘某甲分别改判为有期徒刑八年。   6、蓝田县林业局文件、王顺山国家森林公园收条及养殖猕猴实施方案，证实2008年3月21日，涉案的28只猕猴被王顺山国家森林公园接收喂养。   7、证人张某甲证言，证实2008年3月份，张某乙与其电话联系称被告人张国强已经搞到猴子，让其帮忙联系销路。案发后，被告人张国强告知张某甲说自己去南阳车站接货，没见到班车，也没有见到张某乙和猴子。   8、同案犯张某乙的供述，证实2008年3月15日,被告人张国强与“豫RXXXXX”客车司机刘某甲取得联系，约定通过该趟客车运送猕猴至河南省南阳市。张某乙乘坐该客车负责押运猕猴。当日12时20分许，刘某甲将车行驶至成都汽车客运北站外停车，被告人张国强将28只猕猴装上客车货仓，并向刘某甲支付了运费。   9、同案犯刘某甲的供述，证实2008年3月15日，被告人张国强与其取得联系，约定通过该趟客车运送猕猴至河南省南阳市，其将车行驶至成都汽车客运北站外双桥子时停车，被告人张国强将28只猕猴装上客车货仓，并向其支付了运费。   10、被告人张国强在蓝田县看守所的供述，证实其与“豫RXXXXX”客车司机取得联系，约定通过该趟客车运送28只猕猴至河南省南阳市，并约定了上货地点及运费，在其将28只猕猴装上客车货仓的过程中闻到了猴子的味道。   另有现场勘查笔录、指认、辨认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张某乙押运猕猴乘坐班车使用的客车票、新野县民政局文件、新野县猕猴艺术养殖协会所出具的证明、情况说明、驯养繁殖许可证、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驯养繁殖许可证；机动车驾驶证2份、道路运输证、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2份；四川省林业厅野生动物保护处协查回复、河南省林业厅启用新的《陆生野生动物或其产品出生运输证明》、河南省林业厅证明、新野县林业局情况说明、阿坝州动植物资源数据；领条、情况说明三份；证人汪某某、李某甲、董某甲、董某乙、李某乙、刘某乙、赵某某、于某甲、张某丙、于某乙、谢某某证言；被告人张国强户籍证明等证据在案佐证。   被告人张国强及其辩护人提出蓝田县林业局文件、王顺山国家森林公园收条附养殖猕猴实施方案证实涉案猕猴属于人工驯养的猕猴；通讯记录不能反映张某乙与张国强系同案犯；新野县林业局相关文件及情况说明证实张国强、张某乙的驯养繁殖证并不存在驯养数量的限制；四川省林业厅野生动物保护处的证明证实拥有驯养证的新野猴戏艺人外出携带猕猴，并不需要向当地林业厅重新申请驯养证；刑事案件判决书中事实认定部分不能直接作为刑事证据使用；刘某甲、张国强辨认笔录程序不合法、陕西省动物研究所鉴定报告书不属于司法鉴定意见等意见。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国强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规，未经有关部门批准，非法运输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猕猴28只，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且与张某乙、刘某甲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国强犯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张国强及其辩护人辩称张国强没有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主观故意且没有运输猴子的客观行为，经查, 根据被告人张国强从事的职业、运输的猕猴外观包装,结合被告人张国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同案犯张某乙、刘某甲的供述、通讯记录、证人证言等证据，可认定被告人张国强应当知道其运输的动物是猕猴，运输猕猴需要办理相关证件,且张国强积极联系运输车辆、装货上车,实施了非法运输猕猴的行为，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不能够证明涉案猕猴属于野生猕猴还是人工驯养猕猴，猕猴驯养人携带人工驯养的猕猴并未侵犯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保护的法益的辩护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包括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的国家一、二级保护野生动物、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一、附录二的野生动物及驯养繁殖的上述物种。”该条规定明确将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包括野生动物及驯养繁殖的动物,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国强犯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六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2日起至2029年11月11日止；罚金应在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西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王嘉   审判员  王玮   人民陪审员  梁秀兰                          二○二○年九月十六日     书记员  李瑞萍          1                              附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  非法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或者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  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五十二条  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  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第六十四条  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 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包括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的国家一、二级保护野生动物、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一、附录二的野生动物以及驯养繁殖的上述物种。   第二条 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收购”，包括以营利、自用等为目的的购买行为；“运输”，包括采用携带、邮寄、利用他人、使用交通工具等方法进行运送的行为；“出售”，包括出卖和以营利为目的的加工利用行为。   第三条第二款 非法猎捕、杀害、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情节特别严重”：        （一）达到本解释附表所列相应数量标准的；     （二）非法猎捕、杀害、收购、运输、出售不同种类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中两种以上分别达到附表所列“情节特别严重”数量标准一半以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