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02民初2046号 原告：林梅，女，汉族，住福建省永安市。 被告：三明市和欣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 法定代表人：林荣国，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萍，女，该公司员工。 原告林梅与被告三明市和欣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欣培训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梅、被告和欣培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和欣培训公司退回给林梅3,520元学费并赔偿精神损失费10,000元、路费600元。案件审理过程中，林梅经本院释明，增加一项诉讼请求：确认案涉机动车驾驶培训合同不合法，要求人民法院因合同不合法而判令相应的法律后果。事实和理由：林梅与和欣培训公司于2020年5月7日签订《机动车驾驶培训合同》，和欣培训公司收取林梅培训费3,520元。在林梅培训期间，和欣培训公司员工对林梅进行辱骂，导致林梅精神受到伤害，林梅要求退学，但和欣培训公司一直不为林梅办理退学，导致林梅多次乘车产生费用。林梅无奈之下，诉至法院，请求讨回公道。 和欣培训公司辩称，林梅系答辩人的学员，双方于2020年5月7日签订《机动车驾驶培训合同》，并于同日办理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报名手续。此后，林梅于同年5月8日、9日、17日到答辩人公司的训练场进行学车体验。2020年6月20日，林梅第一次参加驾驶员科目一考试，因成绩不合格而心情不佳，其于同年6月24日到答辩人处以“曾被驾校工作人员辱骂”为由提出退学。答辩人立即调查情况后，并未发现此事。为了更好为林梅提供服务，答辩人将对林梅的培训服务交由副校长刘萍负责。培训期间，刘萍用心服务，对林梅关照有加，多次提醒林梅认真复习，但林梅以“要去外地”“带孩子”“参加面试”等各种理由不愿意学习。后林梅要求答辩人为其预约同年7月3日的考试，否则就再次退学。答辩人为林梅预约后，林梅依旧考试成绩不合格。同年7月28日，林梅第三次参加科目一考试，成绩依旧不合格。后林梅以“精神受创”为由反复要求答辩人全额退款。答辩人认为，双方签订了合同，该合同规范、保障双方权利，双方是商业服务关系。若林梅要继续培训，答辩人将继续履行合同提供服务。若林梅单方终止合同，答辩人将按合同第12点“关于在培训各阶段退学费标准，备注第4点约定：学员未参加科目一考试之前，主动要求参加科目二培训的，如中途要求退学，学费标准参照阶段4执行。”即由答辩人向林梅退款600元，同时双方关系终止。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关于林梅提交的和欣驾校退学申请表 林梅拟证明其曾经向和欣培训公司提出要退学，但和欣培训公司未受理。和欣培训公司提出若林梅申请退学，需要通过该公司校长审批，但林梅仅是到和欣培训公司处拿了这份退学申请单，并未正式走退学流程。本院认为，该退学申请表虽没有和欣培训公司副校长、教练员、财务等人的审核，但和欣培训公司对林梅曾经要求退学的事实予以认可，该证据可以证明林梅曾向和欣培训公司提出要退学，但双方并未就退学达成一致意见。 2．关于林梅提交的中国铁路信息提示、支付凭证 林梅拟证明其为了本案支出路费。和欣培训公司提出，该公司提供的服务不包括考试的路费；该证据无法证实车票的用途；该路费不应由和欣培训公司负担。本院认为，林梅提供的中国铁路支付凭证载明其于2020年8月24日11时22分从涵江站前往福州站，该次旅程票价24元、后其于同日13时22分由福州南站前往三明北站，该次旅程票价36元。林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两次行程与本案有关联，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结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庭审情况，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林梅与和欣培训公司于2020年5月7日签订《机动车驾驶培训合同》，该合同约定和欣培训公司向林梅收取3,500元培训费，按照《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教学大纲》要求的学时对林梅施教；和欣培训公司应保证教学质量、并为林梅安排办理考试手续、林梅应认真学习理论知识，经科目一考试合格取得驾驶技能证后，方能进行实操驾驶训练等。前述《机动车驾驶培训合同》第12条以表格方式约定了培训各阶段退学费的标准，林梅所学的C1班型退学费标准为：1．已办理报名手续，扣费1,260元；2．学员档案受理合格，扣费1,560元；3．已参加科一考试或缺考但未参加科二培训的，扣费1,860元；4．已参加科二培训但未预约科二考试的，退费600元（全额缴费的前提下）；5．已参加科二考试或缺考的，不退费；此外，该合同条还有7条备注内容，具体为“（1）档案受理合格的学员，需本人持身份证去驾管大队办理注销手续后，方可在本校办理退学退费手续；（2）未全额缴纳学费的学员，已参加科目二培训，但未预约科目二考试，不得退费；（3）学员交费时刷银行卡产生的手续费由学员自行承担；（4）学员未参加科目一考试之前，主动要求参加科目二培训的，如中途退学，退费标准参照阶段4执行……”同日，林梅向和欣培训公司缴纳3,520元。后和欣培训公司为林梅安排了教练，同时开通网络学习平台的账号，由林梅在该网络平台上自行学习、进行考试题库练习，和欣培训公司还组织林梅与其他学员到该公司的门店内观看学习视频。和欣培训公司为了加深学员对科目一的了解，有让学员到训练场上车体验的安排，林梅报名后，先后三次到和欣培训公司的训练场上车体验。后和欣培训公司为林梅预约了2020年6月20日考科目一，林梅参加了考试但成绩不合格。2020年6月24日，和欣培训公司员工刘萍添加林梅为微信好友，此后，刘萍在微信中与林梅进行沟通。2020年6月28日8时21分，林梅在微信中要求刘萍帮其预约考科目一，又于同日9时42分要求全额退款；刘萍要求林梅在平台中做题练习并将练习的截图反馈给刘萍，但林梅以“网络卡住”“太麻烦”为由，未向刘萍反馈做题练习情况；同日12时左右，林梅要求刘萍为其预约参加科目一考试，后刘萍帮助林梅预约了考试，因预约失败，林梅再次在微信中向刘萍提出退款要求，双方在微信中多次沟通，最终和欣培训公司为林梅预约了2020年7月3日的科目一考试，林梅也同意参加该次考试。刘萍在微信中于2020年7月1日向林梅提出林梅的学习时间太少，希望林梅认真做题，后又于次日在微信中提醒林梅做题并将成绩发送给其。2020年7月3日，林梅再次参考科目一，成绩不合格。2020年7月21日，林梅通过微信向刘萍提出要退学费并将学费直接支付至其支付宝账户中，刘萍告知林梅可以按照合同约定走公司退款流程。后林梅自行预约2020年7月28日的科目一考试，但该次考试成绩仍不合格。2020年8月5日，林梅诉至本院，提出本案诉讼请求。 本案双方争议焦点有：1．案涉机动车驾驶培训合同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2．和欣培训公司是否应向林梅退还学费的问题。 1.关于案涉机动车驾驶培训合同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 林梅提出，案涉培训合同违反法律规定，具体体现为合同约定的收费标准及第12条约定的退费标准违反法律规定。 和欣培训公司认为，案涉培训合同是双方自愿签订的真实有效合同，案涉培训合同提供的是帮助学员学习的服务，学员要主动学习技能才能有所收获。案涉合同约定的扣费标准也是符合法律规定的。 本院认为，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是格式条款，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案涉培训合同应为和欣培训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对该合同是否合法，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进行审查。前述合同由林梅自愿签订，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林梅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合同存在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的情形；合同成立、生效后，双方均应依合同约定履行，若学员未依合同第10条约定在驾驶培训有效期内完成所有科目考试而中途要求退回学费，该要求退费的行为系违约行为，案涉培训合同第12条根据不同学习阶段制定了相应的退费标准，系针对乙方违约程度而制定的相应违约责任计算方式，该格式条款不存在和欣培训公司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情形。综上分析，对案涉培训合同合法性予以确认。 2.关于和欣培训公司是否应向林梅退还学费的问题 林梅向本院提出要求和欣培训公司退还学费，但经本院释明，其坚持要求本院审查案涉合同合法性，并未主张解除合同，其在法庭调查过程中，又提出其要求和欣培训公司退还学费基于和欣培训公司未依合同提供服务的事实。案涉培训合同经审查，符合法律规定，受法律保护，林梅基于案涉合同违反法律规定要求退还学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双方签订案涉培训合同后，林梅向和欣培训公司交纳了3,520元学费，和欣培训公司也有向林梅提供安排教练、安排学习平台、为其预约考试、督促林梅学习、组织林梅观看学习视频等服务，和欣培训公司已经依约提供了服务，林梅主张其未享受到服务，与事实不符。综上，林梅在未解除合同的情况下，要求和欣培训公司退还学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林梅与和欣培训公司之间的培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林梅依约支付了培训费用、和欣培训公司亦向林梅提供的相应服务，案涉培训合同尚在履行，林梅在未解除合同的情况下，要求和欣培训公司退还学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林梅要求退还3,500元学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和欣培训公司在合同约定的3,500元培训费之外又向林梅收取20元费用，该费用超出合同约定，应予返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林梅未能证明其因履行案涉培训合同遭受来自和欣培训公司的精神损害，亦未能证明其因本案支出的具体费用，对林梅要求和欣培训公司赔偿其精神损失费10,000元、路费6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三明市和欣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林梅返还20元； 二、驳回林梅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3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76.5元，由林梅负担76元，由三明市和欣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负担0.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琳 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 书记员  杨力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及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三十九条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 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 第四十条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