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5刑初66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沈建锋，男，1983年4月5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21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6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南山区看守所。辩护人郭继军，广东华途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深南检刑诉〔2019〕16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建锋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沈建锋及其辩护人郭继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7月，被告人沈建锋经营的常州平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清公司），与深圳市日升行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升行公司）经营者杜建红以人民币13万元的价格签订了500公斤双甲脒的购销合同，并履行完毕。2018年7月，被告人沈建锋再一次与日升行公司签署合同，约定沈建锋向杜建红的公司出售3.4吨“高效氯氟氰菊酯原药”（俗称功夫）。沈建锋收到货款1027500元后立即将钱款挪作他用，欺骗被害人已经采购并发货，但直至案发并未实际采购。后杜建红发觉要货无果，反复催要已付款项，被告人沈建锋无奈之下归还了人民币77500元，随后便与杜建红切断联系。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单位日升行公司负责人杜建红的陈述，证人刘某1、赵某、刘某2、邹某1证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身份信息材料，抓获经过，欠条复印件，转账记录截图，公司退款承诺书复印件，合同复印件，报案材料，银行付款回单，公司营业执照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催款函复印件，银行汇票复印件，炜宁仓库图片，销售合同复印件，平清公司营业执照，开票、打款信息，货物进仓通知单，沈建锋被执行信息截图，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银行交易流水，纳税人基本情况表，纳税人状态变更信息查询，民事一审案件立案审查，审判流程管理信息表，民事裁判文书，情况说明，被告人沈建锋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沈建锋身为常州平清贸易有限公司的直接主管人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合同签订和履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向本院提交深南检量建〔2019〕1825号量刑建议书，建议对被告人沈建锋判处二年十个月左右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沈建锋当庭否认控罪，辩称，1、其没有诈骗的主观故意，其不讲诚信，存在推诿，是民事违约责任，不构成刑事犯罪；2、因欠供货商广东立威公司货款，其货源被切断，故无法给被害单位发货。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称，1、平清公司在2017年4月至案发一直在正常经营“功夫”贸易；2、平清公司收到被害单位货款后，全部用于公司正常经营，主要用于支付给其他生意伙伴，没有用于个人挥霍，被告人支付给广东立威化工公司的40万元货款是为了恢复公司信用，履行与被害单位的合同，被告人有履行合同的意愿和可能，因广东立威公司切断供货而无法履行合同，被告人不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3、被告人案发后积极运营公司，未逃匿，并实际退还了一部分货款，综上，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依法不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沈建锋于2015年开始经营平清公司，后陷入经营困境。2018年7月，被告人沈建锋与日升行公司经营者杜建红以人民币13万元的价格签订了500公斤双甲脒的购销合同，随后被告人沈建锋向常州市华夏农药有限公司订购该批货物并先后付款共计人民币13万元，该公司将货物发给杜建红公司。2018年7月，被告人沈建锋再一次与日升行公司经营者杜建红签署合同，约定沈建锋向杜建红的公司出售3.4吨“高效氯氟氰菊酯原药”（俗称功夫）。杜建红分别于2018年7月13日、2018年7月18日分二次将货款人民币1027500元转给沈建锋，沈建锋收到货款后立即将钱款挪作他用，欺骗被害人已经采购并发货，但直至案发并未实际采购。后杜建红发觉要货无果，反复催要已付款项，被告人沈建锋无奈之下归还了人民币77500元，随后便与杜建红切断联系。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被害单位法定代表人杜建红陈述：我公司日升行公司被平清公司骗了货款，2018年7月13日被骗570000元，2018年7月18日被骗457500元，共计被骗1027500元人民币，两次都是通过银行转账，公对公账户，我们公司法人是我，经营范围是化工品。对方公司注册地址是常州市天宁区中吴大道566号-95号，办公地址是常州市武进区湖塘镇常武中路**新城公馆综合楼**，法人是沈建锋，经营范围是化工原料及产品、金属材料、橡塑材料的销售等。之前我加了一个微信群，名叫农药出口//贸易//同行（500），在群里都是做农药之类的。2018年7月，我因需要进货“高效氯氟氰菊酯原药”简称“功夫”，于是我在该群询问谁有货，结果有一个人自称是金博化工，翔悦包装的沈建锋，他说他有货，于是我就跟他谈，谈妥了价格，在2018年7月11日在网上签订电子合同，合同内容就是跟他购买3.4吨功夫，7月20日货交上海指定仓库。在7月13日沈建锋称有现货1.9吨，要我们马上付款，否则货就卖给别人了。于是我让助手马亚男通知财务给对方付了570000元，到7月18日，沈建锋称另外1.5吨功夫有现货了，要马上付款，于是再次让财务付给对方457500元，到了7月20日，对方称因工厂春江化工交货方发货晚了，未能交到我们的指定仓库，要到7月31日才能发货给我们，期间我们一直催他，到了7月31日，他说货已经发出了，后来又说因运输功夫的车子在上海被扣了，他本人在上海处理，处理完立马可以进仓库了，但最终31日没有进仓，8月4日也没有进仓。8月4日之后告诉我们找春江润田化工拿了1吨货给我们，又说找合肥汇海王滨订了一吨给我们，8月8日又说找山东茂源王树博拿了600公斤给我们，电话一一确认以后，均是谎言。我们一直催他，他以各种理由推脱，8月10日又说从融贸通河北班旭东那拿了1吨货，我屡次要照片未果，后面沈发了一张功夫的照片给我们，但一眼就发现大夏天的发货人穿的是冬天的皮衣，又是虚假的功夫照片给我们看。屡次问他3.4吨的货到哪里去了，他说3.4吨货卖给苏州奥特莱化工了，但从7月10日到8月15期间，根本没有买过平清贸易的功夫，找负责人许金勇确认过，明显3.4吨货没有给我，也没有卖给苏州奥特莱。2018年7月到8月这段时间平清贸易根本就没有功夫，炜宁仓库也根本没有货。催到8月10日仍然没有到货，我们就叫他退款，他答应退款，但一直没有退，我们一直催，他态度很好，也是一直说退，但都没有退，拖到现在总共退回77500元给杜建红私人账户，仍有95万悬而未决。我们觉得对方不发货也不退款，一直以各种理由拖延，我们才明白平清贸易沈建锋签合同根本就没有打算发货，只是利用我的资金，我明白被诈骗了，所以就来报案。我们在网上签订了两份电子合同，之前对对方公司没有了解，能找到沈建锋，他一直有接电话，就是不发货也不还钱，我之前2018年7月跟他交易过一次，购买双甲脒，交易金额13万元，交易没有问题。我们后来去常州市实地查看，发现他公司地址与名称不符，但能找到沈建锋，我问他发货的事情，他称是卖给一家苏州奥特莱化工的公司，经我与苏州奥特莱公司查询得知他们之间没有交易，所以我认为沈建锋根本没有货。另外我查询得知沈建锋的财产被查封，被限制高消费，不能坐飞机、高铁，其还涉及另一案子是2015年的，法院判决其归还300多万元，至今没有履行。二、证人证言（1）证人赵某证言：我在2018年7月跟沈建锋做过一笔生意，2018年7月，广州立威公司联系我，向我公司订购一吨“高效氯氟氰菊酯原药”简称“功夫”，说明货款由沈建锋代付，因为沈建锋收了他们的货款，没有给货给他们。沈建锋于2018年7月13日、7月17日、7月18日，分几次将320000元货款转账到我个人的农业银行账户：62×××71上，收到货款后，我立即给广州立威公司发了货。当时功夫的市场价格大概是33万元／吨，市场货源比较紧缺，价格也高，能否买到要看数量，一吨是可以的。（2）证人刘某2证言：2018年6月，我公司需要进货氰氟草酯，当时我公司有个叫周天豪认识沈建锋公司的股东之一史勇喆，通过史勇喆介绍认识的沈建辉。后来，我公司向沈建辉采购了一批氰氟草酯97%ＴＣ精粉和氰氟草酯97%ＴＣ切片。2018年6月，我公司与沈建锋沟通，向他采购0.4吨氰氟草酯97%ＴＣ精粉和3吨氰氟草酯97%ＴＣ切片，经过商量，采购价是795600元，并跟他的公司签订电子采购合同，合同上写明沈建锋于2018年6月30日前交货给我公司，我公司于2018年6月29日将货款795600元转账到沈建锋的公司账户，后来，沈建锋并没有给我公司发货，也没什么结果。2018年7月7日，我们追讨到沈建锋的公司，他才给我们发了1.2吨氰氟草酯97%ＴＣ切片，还写了份《公司退款承诺书》给我们，内容大意是，沈建锋公司承诺于2018年7月7日上午10点前将剩余货款514800元退还给我们，后来，沈建锋未按时将货款退给我公司，我公司一直追着他要他还钱，陆陆续续他还了大部分，至2018年8月26日，还欠我公司184800元，他就给我们公司写了欠条，后来陆续又还了70000元，至今还欠我们公司114800元。从2018年7月9日至今，共退了40万元给我们公司，大部分是通过沈建锋的个人账户转账到我个人账户上。沈建锋于2018年7月13日分4笔共转了180000元到我的个人账户（三笔50000元一笔30000元），2018年7月20日转账50000元给我，共计230000元，沈建锋转账到我的农业银行账户62×××18。我公司的名称是南京凯恒化学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是我本人，公司地址是南京市江东中路**万达广场**1704。沈建锋的公司名称是常州市平清贸易有限公司，负责人是沈建锋。（3）证人刘某1证言：我是常州市华夏农药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沈建锋的公司与我公司做过一次生意，2018年7月跟我公司订购了500公斤双甲脒原药。2018年7月18日，沈建锋向我农行账户62×××74转账130000元，两笔50000元一笔30000元。沈建锋是我弟弟刘合群介绍他来我公司订货的。收到沈建锋的货款后，他要求将发票开给杜建红的公司（日升行公司），我们没有约定代理商5000元返点的事，也没有返点。（4）证人邹某2证言：我是广东立威化工有限公司的销售部经理，沈建锋是我公司的客户，向我公司购买过农药，做成过4、5次交易，他现在欠我公司248万元货款。他是2017年10月底开始与我公司做生意的，开始的时候沈建锋先付过货款给我公司，我公司再发货，第一、二笔交易都是这么做的。后来沈建锋向我公司购买几批货，在收到货之后都没有付货款给我们公司，直到现在总共欠我们公司248万元货款。从2017年12月18日最后一次给他发货后，我们公司就再不敢给他发货了，因为在此之前他不按合同执行回款，从2018年1月份开始，沈建锋没有向我们公司支付货款，我们公司就一直向他追讨。如果他陆续能回款我们也会继续给他发货，因为公司不想损失一个客户，但是到2018年9月18日，他一分钱也不还，我还两次上门讨债都没用，我们还通过中间人找他，他说没钱给，找他也没用，我们没从来没有给他500万元的授信金额。当时功夫的市场供应应该是充足的，27-28万元／吨。我们公司在2018年10月份左右已经起诉他了，起诉至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沈建锋与我们公司交易每一笔都有签订电子合同。他本来是欠我们公司280多万的，经过我公司的追讨，他陆续还了40多万元，现在还欠我公司248万元。我觉得沈建锋就是诈骗。（5）证人杜某证言：我是广州立威化工有限公司的采购经理，我们公司和沈建锋有过两次交易，一次是2018年6月21日，一次是2018年6月26日，第一次的情况我不清楚，第二次的8月份才全部交货的，我们公司没有向赵某订购过，我们是向沈建锋订的货，当时的市场供应虽然有点紧，但不存在有钱买不到货的情况。（6）证人孙某证言：我和杜建红一起经营日升行公司，我和杜建红分别去常州找过沈建锋，2018年9月就找不到了，他不接电话，不回信息，公司也没人办公，功夫当时是紧缺的，他给的价格略低于市场价。三、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被告人身份信息材料。（3）抓获经过，证实民警于2019年5月21日在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抓获被告人沈建锋。（4）工矿产品采购合同、欠条、转账记录截图、公司退款承诺书等复印件，由证人刘某2提交，与其证言证实的内容一致。（5）深圳市日升行化工有限公司报案材料，由日升行公司、杜建红提交，证实沈建锋声称有货在手，日升行公司7月13日支付完货款于清平贸易，期间沈建锋编造很多送货及马上送货的虚假故事，在拿货无望的情况下，从8月1日起要求其退款，期间电话、微信不断催促，但至今日升行公司未收到货物及退款，实际上沈建锋并没有3.4吨功夫在手，沈建锋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交货，是蓄意合同诈骗，他挪用平清货款，转做他用。日升行公司于8月20日至8月30日期间一直待在沈建锋公司催款，他将个人财产转给他妻子之后，沈夫妻又打了离婚证于2017年5月22日，名义离婚，但夫妻共同生活。目前已知常州平清贸易欠广东立威化工有限公司260万元，立威并没有起诉沈建锋，合肥有两家企业在起诉沈建锋，山东有两家企业已经收回了他们的货款。（6）银行付款回单，证实日升行公司向平清公司汇款共计1027500元。（7）日升行公司营业执照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8）催款函复印件、沈建辉名片复印件，证实2018年8月15日、9月4日，日升行公司向平清公司及沈建锋催要退回货款1027500元。（9）炜宁仓库图片。（10）销售合同两份、货物进仓通知单等，证实2018年7月11日，平清公司与日升行公司签订货款金额共计1027500元的功夫供货合同。（11）常州平清贸易公司营业执照，开票、打款信息。（12）沈建锋被列为限制消费人员信息截图，证实被告人沈建锋因未履行3353573元及相应律师费、案件受理费的支付义务，被列为限制消费人员。（13）杜建红与沈建锋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杜建红多次向被告人沈建锋催促发货，被告人均使用各种借口、理由推诿，后杜建红催要退款，被告人继续拖延。（14）日升行工作人员马亚南与沈建锋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马亚南多次催促沈建锋发货，沈建锋多次以春江化工拖延，“周一发货”、“下午发出”、“四点半前进仓”、“等会会进仓”、“600可以先进仓”、“今天900能到我库”等欺骗、拖延被害单位，后被害单位要求退款，被告人表示“明天上午给你退款”、“11点半之前办到”、“43.5万先会退到杜总卡上”、“今天会发出去”、“功夫危险品车今天上午能装车走，43.5万我估计要到下午2点左右”等继续欺骗、拖延退款。（15）许金勇与马亚南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苏州奥特莱公司并未向平清公司订过3.4吨功夫。（16）日升行公司工作人员孙某与沈建锋的短信聊天记录，证实孙某前往常州市向沈建锋催要退款。（17）招商银行账户81×××01的开户信息以及该账户自2018年7月10日至2018年8月10日止的资金交易流水明细。（18）建设银行账户32×××90的开户信息以及该账户自2018年7月10日至2018年8月10日止的资金交易流水明细、建设银行账户62×××20的开户信息以及该账户自2018年6月26日至2018年12月26日止的资金交易流水明细，证实平清公司尾号0090的账户7月13日收到日升行公司的货款570000元后立即转入沈建锋尾号6420的个人账户，随后于同日立即转给刘某218万元、谢林25000元、朱荣令52200元、张**5万元、陈杨1万元、何林娟10万元、赵某10万元等；平清公司尾号0090的账户7月18日收到日升行公司的货款457500元后立即转入沈建锋个人账户45万元，于当日转给赵某10万元、张**10万元、马钱鸿3万元、刘某113万元。（19）农业银行账号62×××71、62×××74、62×××18的开户资料及2018年7月13日至2018年9月1日的交易清单。（20）纳税人基本情况表、纳税人状态变更信息查询。（21）人民法院民事一审案件立案审查、审判流程管理信息表、民事判决书，证实2018年12月6日，广东立威化工有限公司起诉平清公司、沈建锋，经判决，平清公司需支付2017年10月至12月期间货款248万元及利息，被告人沈建锋承担连带责任。（22）（2017）苏0412民初2211号民事判决书、被列为限制消费人员信息截图、执行裁定书等，证实2017年7月，被告人沈建锋因未履行归还江玉芬借款3353573元及相应律师费、案件受理费的支付义务，被列为限制消费人员，因未发现可供执行的财产，2017年12月27日，终结该判决的执行。（23）（2017）苏0412民初3628号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证实2017年9月，判决被告人沈建锋支付陆正和借款200万元。（24）（2017）苏0412民初5567号民事调解书，证实被告人沈剑锋需于2017年9月30日至2020年12月30日前分批支付吴泽民借款408000元。（25）建设银行账户为62×××20的交易明细清单。（26）情况说明，由深圳市公安局南头派出所出具，证实民警已对沈建锋笔录核实情况。沈建锋在涉嫌犯罪之前，其公司已处于不正常经营状况，现无法调取其经营往来情况、其经营以来的合同情况。笔录已核实其银行均无存款，生活拮据等。其涉及的诉讼已调取，涉及的纠纷由于没有起诉均无法调取。六、被告人沈建锋供述和辩解：我和日升行公司的杜总都是做农药化工生意的，2018年6月份，杜总找到我，说要双甲脒，之后我们签订了13万元的合同，然后在2018年7月我们正常交了货。同时在7月份她问我是否有“功夫”（高效氯氟氰菊酯原药），我说有1.5吨，于是我们就签订了电子合同。她分两次一共打给我102万元，第一次在2018年7月13日打给我57万，是购买1.9吨功夫的，第二次是在2018年7月18日打给我45万，是购买1.5吨功夫的。我收到货款后，我就马上将钱在对公账号转到我私人账号，然后我就给了几个客户，都是用于付货款。后来杜总找我要货，我交不出来，我就骗她说先交给她，实际上我先交给了广州立威有限公司。后来由于我资金链断裂，广东立威不给我发货，我无法给杜总交货，我就一直编造理由搪塞杜总，后来我前妻卖了房子给了我20万，我用15万还了高利贷，5万退给了杜总。再过段时间，实在没钱还，我就不怎么接电话，也不见他们了，经过就是这样。我跟杜总签合同的时候，确实有1.5吨功夫的货在，因为广州立威有限公司给我付了定金，那里要货要得紧急，我就发给了广州立威。我收到杜总的钱后没有给她购买“功夫”，我跟杜总说发货了，货在上海，没说被交警扣了。2013年我给别人做担保，别人借了一共1200多万，被担保人跑路了，钱要我还，我还了大概600多万元，钱都垫光了。在与杜建红签订合同后，我认为我有能力支付或购买“功夫”。杜建红支付的钱款我用到公司运营上了，我转到我个人账户上，然后支付给上下游客户。上下游客户具体指的是我做农药贸易的客户，包括“功夫”的客户，具体支付给了广东立威公司（不记得多少）、赵某（32.5万元无贷款）和山东张**（13或15万元），还有一些用于公司运营。我给杜建红买了“功夫”，货在广州立威公司那。我没有交货给杜建红，但我有意愿交货。我有意愿履行合同。公司合同有十多份在办公室里面，其中四五份没有履行完毕，包括杜建红的。公司2019年5月开始没有员工。我除了在常州的五个诉讼、茂名的一个诉讼外，还有三个纠纷，一个是中国化工苏滨农化有限公司，一个人合肥喜丰收有限公司，还有一个是南京凯恒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他们都没有起诉我。其中一家欠货款，两家是质量问题。上列证据均经庭审示证、质证，本院查证属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沈建锋负责的常州平清贸易有限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共计人民币95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辩称其有履行合同的意愿和能力，因为供货商拒绝给其供货导致其无法履行合同，其认为是民事纠纷，不构成犯罪；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称，被告人不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不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审理认为，民事纠纷与合同诈骗罪的根本区别在于被告人是否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现有的被害单位法定代表人杜建红陈述，证人赵某、刘某2、刘某1、邹某2、孙某、杜某证言，银行转账流水、民事裁判文书，被告人沈建锋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沈建锋通过先履行不获利的小额合同取得被害单位的信任，在继续签订合同、收取被害单位货款后，被告人因公司及个人负债累累，将收到的款项立即移做他用、偿还负债，并未依约为被害单位采购货物履行合同，且被告人辩称的供货商广东立威化工公司亦因被告人拖欠大额货款在2018年1月即停止供货，被告人在约定的交货期间并无履行的能力，遂编造谎言、借口搪塞拖延，在被害单位多次催要退款时，被告人继续各种理由拖延推脱后仅退还小部分款项，后失联，被告人的客观行为足以证实其签订合同、收取货款后立即将款项移做他用，无实际的履行意愿和能力，致使款项无法返还，其主观上已具有非法占有被害单位财物的故意，被告人的行为已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纳。综合本案被告人犯罪的数额、手段、造成的危害后果、认罪态度等事实情节及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沈建锋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1日起执行至2021年5月2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责令被告人沈建锋退赔违法所得返还被害单位深圳市日升行化工有限公司人民币95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 晶人民陪审员  廖瑞梅人民陪审员  刘文育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刘国庆苏淦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