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43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卓国兴，男，1959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敏华，福建万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卓圣灿，男，1993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石，上海沪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湖滨路6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03501008543990516。 负责人：李雄，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艳、林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卓国兴因与被上诉人卓圣灿、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福州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法院(2020)闽0112民初4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卓国兴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中，原审被告李晓辉已赔偿被上诉人卓圣灿12000元，卓圣灿因此对原审被告李晓辉撤回起诉，但一审判决未将该项金额从赔偿金额中予以扣除，存在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对卓圣灿各项损失的赔偿依据、赔偿金额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及法律适用错误。首先，闽中卫司法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Ｌ35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系卓圣灿单方申请鉴定，并非由当事人双方共同委托的鉴定机构出具或由受案法院委托第三方鉴定机构出具，其真实性、合法性均无法认定，一审判决将其作为定案依据属法律适用错误。其次，一审判决对卓圣灿主张的各项损失赔偿金额的认定存在错误，理由如下：1、医疗费：卓圣灿仅提供医疗费发票，并未提供医疗费用日清单，不能证明医疗用药的关联性及合理性，应依法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标准高于法律规定，应按30元／天标准计算。同时，卓圣灿未提供医疗日费用清单，无法确认其实际住院天数。3、残疾赔偿金：卓圣灿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且卓圣灿并未提供户籍材料证明其户籍信息，即使根据其主张的户籍地为农村，也应按2018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821元／年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4、误工费：卓圣灿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即使上述依据成立，卓圣灿为农村户口，应按2018年福建省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60510元／年结合其实际住院天数计算。5、护理费应不予采纳：卓圣灿并未提供护理费的相关发票，即使予以认定也应按2018年福建省居民服务年平均工资60174元／年的标准结合其实际住院天数计算。6、交通费：卓圣灿未提供交通费的相关发票，应不予支持。7、鉴定费应不予采纳：卓圣灿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8、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不予采纳：卓圣灿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且一审对该项的判决也远远高于法律规定的标准。9、营养费4500元偏高。三、卓圣灿自身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但一审判决对此未予认定，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及法律适用错误。卓圣灿出院诊断为：1、枢椎齿状突粉碎性骨折伴寰枢椎脱位伴寰枢椎不稳；2、颈3、颈7棘突骨折；3、颈部软组织挫伤。该出院诊断并未显示卓圣灿身体的相应部位存在被安全带勒过的痕迹。事实上，卓圣灿受伤系其未系安全带因行车惯性前冲被抛到车前档风玻璃撞击所造成。根据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2页第二段描述：“双方临近采取措施不及，致闽Ａ3××××小型面包车右前侧部位与闽Ｊ6××××重型罐式货车正面左侧部位在路口内发生碰撞”，也就是说卓国兴驾驶的闽Ａ3××××小型面包车被第三者撞击的部位为副驾驶座的位置，但因驾驶员卓国兴、副驾驶座上的陈秀惠均有系安全带而在交通事故中仅造成轻微伤。为何坐在后排的卓圣灿在交通事故中却造成轻伤一级？这也进一步印证卓圣灿自身未系安全带行为在其人身损害中存在一定的过错。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机动车行驶时，驾驶人、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使用安全带，摩托车驾驶人及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戴安全头盔。”，本案中卓圣灿在事故中未系安全带，违反交通规则，存在一定过错。卓圣灿虽然对两车发生交通事故没有过错，但其作为车上乘车人员，知悉行车时应系好安全带，防范在车辆撞击时因行车惯性前冲被抛到车前档风玻璃或抛出车外造成伤害。卓圣灿受伤的原因是在两车相撞时被惯性抛到车前档风玻璃撞伤，因此可以推断出在两车发生事故时，卓圣灿疏忽大意未系好安全带才导致其被惯性抛到车前档风玻璃撞伤，故卓圣灿应对其自身损害结果的发生承担相应过错责任。本案中，《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仅仅是作为交通事故责任的认定，但交通事故责任并不完全当然等同于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造成卓圣灿受伤害的原因除交通事故外，结合卓圣灿受伤情形，能够认定与其未系安全带也有一定关系。但一审判决未认定卓圣灿对其自身过错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及法律适用错误。四、本案事故发生期间，卓国兴车辆在人保福州市分公司投保了团体人员意外伤害保险，但一审判决未认定人保福州市分公司在其承保的保险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及法律适用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及法律适用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 卓圣灿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人保福州市分公司辩称，针对上诉人上诉的第四点，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二）不足的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部分。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卓圣灿是基于侵权法律关系，向侵权人要求赔偿，被上诉人不是侵权人，且意外保险不同于责任保险纠纷，伤残评定的标准不一样，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的伤残赔偿标准为《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及代码》，而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鉴定依据是《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综上，上诉人要求答辩人在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可以基于保险合同关系，另行向我司主张。 卓圣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卓国兴赔偿卓圣灿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总计249778.87元；二、判令人保福州市分公司在保险赔偿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三、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9日，卓国兴驾驶闽Ａ3××××小型面包车沿福州市长乐区漳湖路由湖南往漳港方向在路右行驶至漳湖路与乐业路交叉路口，在交通信号灯为红灯状态下越过停止线通过路口过程中，适遇李晓辉驾驶已强制报废期的闽Ｊ6××××重型罐式货车沿乐业路由龙角峰往经编园方向在其行进方向交通信号灯为绿灯的情况下直行通过路口，双方临近采取措施不及，至闽Ａ3××××小型面包车右前侧部位与闽Ｊ6××××重型罐式货车正面左侧部位在路口发生碰撞，造成卓圣灿与陈秀惠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9年10月15日，长乐区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卓国兴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卓圣灿、李晓辉、陈秀惠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卓圣灿被送到联勤保障部队第九〇〇医院住院治疗11天。经诊断，卓圣灿枢椎齿状突粉碎性伴寰枢椎脱位伴寰枢椎不稳、颈6、颈7棘突骨折，颈部软组织挫裂伤。2019年11月27日，福建中卫司法鉴定所对卓圣灿伤残评定为十级，后续取内固定物治疗费10000元，误工180天、护理90天、营养90天。人保福州市分公司为肇事车辆（闽Ａ3××××）承保了交强险、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其中车上人员乘客保障金额为每座10000元，共6座），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有效期内。另，卓国兴已向卓圣灿垫付91676.87元。 一审法院认为，卓圣灿各项损失金额核定如下：1、医疗费81676.87元（有病历、发票、费用清单等为证）；2、后续治疗费未发生，待实际发生另行主张；3、住院伙食补助费11天×50元＝550元；4、营养费50元／天×评定90天＝4500元；5、误工费，张月明未提供证据其误工损失情况，宜参照相同或者相近行业的农、林、牧、渔标准以165元／天予以计算，误工时间评定为180天，即165元／天×评定180天＝29700元；6、护理费8293元，165元［60174元（2018年福建居民服务业平均劳动报酬）÷365天］×（住院）11天＋82元（出院后，鉴定机构未载明是否全部依赖护理，一审法院酌情予以确定）×79天（鉴定意见出具的天数90天-住院期间11天＝79天）＝8293元；7、残疾赔偿金，42121元／年×20年×10%＝84242元（卓圣灿居住长乐区闽鹏村，城乡分类代码为121，以2018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计算依据）；8、鉴定费1800元（扣除后续治疗费事项2600元-800元）；9、交通费，张月明虽无证据提供，但是其确因受伤前往医院救治，一审法院酌定为3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以上共计216061.87元。卓国兴驾驶闽Ａ3××××小型面包车（载有卓圣灿）与李晓辉驾驶的闽Ｊ6××××货车发生碰撞，交警部门已作出责任认定，双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确认该责任认定书的法律效力。该事故责任认定书对事故形成原因分析，卓国兴在交通信号灯为红灯的状态下越过停止线通过路口，其行为与事故发生有直接因果关系，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卓国兴行为构成侵权，存在过错，依法应对卓圣灿的损失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肇事车辆闽Ａ3××××小型面包车虽投保有交强险，但伤者属于肇事车辆车上人员，不属于交强险的理赔范围。故卓圣灿要求人保福州市分公司承担交强险限额赔偿责任，不予支持。人保福州市分公司应根据其承保的商业险向卓圣灿赔付10000元。扣除人保福州市分公司赔偿10000元及卓国兴垫付的91676.87元，卓国兴还应向卓圣灿赔偿114385元。卓国兴对卓圣灿的伤残鉴定持有异议，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鉴定结论或者鉴定程序违法，故不予采纳。据此，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卓圣灿10000元；二、卓国兴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卓圣灿医疗费等损失114385元；三、驳回卓圣灿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卓国兴认为一审法院遗漏认定以下事实：1.一审没有对李晓辉的赔偿金额予以确认，也没有从赔偿总额中予以扣除。2.卓圣灿没有系安全带，这在本案中有相应的过错责任。被上诉人卓圣灿、人保福州市分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根据本案在案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卓圣灿与李晓辉已达成调解协议，卓圣灿已收到李晓辉的赔偿款92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上诉人卓国兴关于李晓辉已赔偿的款项应从赔偿总额总予以扣除的有关异议，经查，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闽Ｊ6××××重型罐式货车司机李晓辉不负事故责任，即李晓辉应在交强险内承担无责赔付限额12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元）。卓圣灿在起诉时要求李晓辉承担无责赔付12000元，后卓圣灿与李晓辉达成调解协议，卓圣灿收到李晓辉的赔偿款9200元后撤回对李晓辉的起诉，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故李晓辉的赔偿金额12000元应在赔偿总额中予以扣除，上诉人卓国兴的该项上诉理由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上诉人卓国兴关于司法鉴定意见的有关异议，经查，本案作出司法鉴定意见的福建中卫司法鉴定所具备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故一审法院采纳福建中卫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卓国兴关于医疗费及住院天数的有关异议，经查，卓圣灿在一审时已提供诊断证明书、住院收费票据、费用清单及出院通知书等证据，可以证明医疗费情况及住院天数，上诉人卓国兴的该项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上诉人卓国兴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有关异议，经查，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判赔数额合理，予以维持。上诉人卓国兴关于残疾赔偿金的有关异议，经查，卓圣灿因本次事故造成十级伤残，且卓圣灿居住在长乐区××镇××村，该地址按照国家统计局城乡分类代码为122，属于城镇范围，故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是正确的，予以维持。上诉人卓国兴关于误工费的有关异议，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本案中，卓圣灿于2019年3月9日因事故受伤，福建中卫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1月27日作出十级伤残、误工180天的鉴定意见，一审法院将误工时间评定为180天并未超出“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的时间范围，且受害人卓圣灿亦未表示异议，故上诉人卓国兴的该项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上诉人卓国兴关于护理费的有关异议，经查，卓圣灿因交通事故住院11天，出院医嘱：建议出院后继续卧床1个月，术后佩戴颈托半年，逐渐下地活动，需专人护理避免意外摔倒......，且鉴定意见评定护理期为90日，故一审法院对护理费标准、护理天数、护理依赖程度的认定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上诉人卓国兴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上诉人卓国兴关于鉴定费的有关异议，经查，鉴定费是为查明案件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一审认定由侵权人卓国兴承担是正确的，予以支持。上诉人卓国兴关于卓圣灿自身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的有关异议，经查，根据长乐区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卓国兴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卓圣灿不负事故责任，故上诉人卓国兴要求卓圣灿承担过错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上诉人卓国兴关于要求人保福州市分公司承担团体驾乘人员意外伤害险赔偿责任的有关异议，经查，本案是侵权纠纷，而意外伤害保险属于保险合同纠纷，故上诉人卓国兴要求人保福州市分公司在本案中承担团体驾乘人员意外伤害险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次交通事故共造成卓圣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16061.87元，人保福州市分公司应根据其承保的商业险向卓圣灿赔付10000元，扣除人保福州市分公司赔偿的10000元和卓国兴垫付的91676.87元及李晓辉的赔偿份额12000元，卓国兴还应向卓圣灿赔偿102385元。 综上所述，卓国兴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法院(2020)闽0112民初4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撤销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法院(2020)闽0112民初44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卓国兴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卓圣灿102385元； 四、驳回卓国兴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046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2523元，由卓国兴负担1034元，由卓圣灿负担148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40元，由卓国兴负担4288元，由卓圣灿负担25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池开通 审 判 员 纪得军 审 判 员 刘茂元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陈 露 书 记 员 马洁琳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