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知民初137号 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院**楼**1606。 法定代表人：张春远，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路晓静，湖北广众（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飞，湖北广众（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魏县我惠超市，住，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魏县兴源大街与魏州东路交叉口西北角/div> 经营者：刘学军。 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魏县我惠超市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路晓静、被告魏县我惠超市经营者刘学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万元（包含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自2010年在英国BBC首播以来，已先后在法国、美国、澳大利亚等一百多个国家的主流媒体播出，深受儿童喜爱。自播出以来，《海底小纵队》及其包含的《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等形象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2010年，电视剧集分别在英国和澳大利亚的Cbeebies和ABC澳洲播出；2011年，费雪玩具在英国发布，成为当年排名第11位的学龄前玩具授权品牌并分别在法国和德国的TF1与SuperRTL电视频道播出；2012年，学龄前玩具授权品牌全英排名第五位、角色和套装排名第一，电视系列片在美国迪士尼频道播出；2013年，全球DVD销量突破54万套、图书销量突破60万套；2014年，在CCTV-14播出；2016年，在中国图书销量突破600万册；2018年《海底小纵队》获得第45届“安妮奖•最佳学龄前动画奖”。2017年10月16日，英国VampireSquidProductions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其拥有著作权的包括《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美术作品在内的《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授权给原告，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权限包括：复制权、放映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授权期间：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授权区域：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授权书中明确写明原告有权以自己名义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自获得授权以来，原告积极开展《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运营与宣传，并取得了良好的效果：截至2018年8月，《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在包括腾讯视频、优酷、华数、乐视、爱奇艺等国内主流视频播放平台点点击量突破220亿；截止2018年年底，超过100家国内电视台播放《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2018年6月1日《巴克队长》形象参加CCTV-1儿童春节联欢晚会。《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拥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但同时，市场上出现众多未经授权的不良商家，瞄准《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价值，擅自使用原告作品中的卡通形象，非法牟利，侵犯原告的著作权，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销售侵犯原告的《巴克队长》、《皮医生》、《呱唧》作品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根据《著作权法》相关规定，特向法院起诉。 魏县我惠超市辩称，1、原告起诉主体对象错误，超市属于服务消费平台，严格按照工商税务等规定进行经营，所有的进货渠道完全是合法的，我们不是生产商，也不是批发商，所以不应该起诉我们。2.我方认为原告属于恶意起诉，原告在2019年9月进入我超市进行公证，原告方购买物品应当场与我们进行交涉，在未与我方进行交涉的情况下，不应直接进行起诉，对方应该当我们面封存。3.既然2019年9月进入我店面公证，应该及时制止，而到现在我们的监控已经失效的情况下进行起诉，录音录像证据已经无法调取。 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的证据如下： 证据一：（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3454号公证书。用以证明原告享有《巴克队长》、《皮医生》、《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美术作品的著作权。 证据二：（2019）浙杭证字第21443号公证书；知识产权保护授权书。用以证明原告依法获得授权，有权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范围内针对《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侵权行为进行维权。 证据三：《海底小纵队》被人民网等媒体报道。用以证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海底小纵队》相关作品已经公开发表，且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经济价值，原告因此获得了较大的经济效益和社会声誉。 证据四：2017年度中国广告长城奖广告主奖。 证据五：金融点2017商业创新大奖-销售渠道创新类铜奖奖杯。 证据六：中国授权金星奖2019。 证据四-六用以证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海底小纵队》相关作品获得国内机构的认可和支持，被授予多个奖项，在国内具有较高知名度和荣誉度。 证据七：当当网、天猫官方旗舰店截图。 证据八：海底小纵队玩具京东自营区截图。 证据九：海底小纵队当当网自营区截图。 证据七-九用以证明：原告产品具有较高品牌声誉，正品销量较高。 证据十：（2019）淮盱证民内字第1629号公证书。用以证明被告销售的《海底小纵队》系列商品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 证据十一：公证费发票。用以证明原告因本案维权的部分合理支出。 被告我惠超市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于证据一，没有异议；证据二有异议，22页、33页、34页等授权书没有落款日期；证据三-九，关联性有异议，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十有异议，不能证明其遭受了巨大损失，应当提供其公司利润收益和财务报告；证据十一，对发票无异议。但诉求中，律师和公证等合理费用没有提出相关证据，应不予支持。 被告我惠超市提交了如下证据：一、营业执照；二、批发商出具的证明；三、供货商李贵忠提供给我方两张图片，用于证明我们有合法进货渠道。 原告万达儿童质证意见为：针对证据一、真实性有异议，营业执照是复印件，不能证明其合法来源。针对证据二、该证明中，只有一个人的签名没有手印及其他详细信息，不予认可。针对证据三、关于图片，不能证明任何问题，不予认可。 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5日，美术作品《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皮医生》在国家版权局进行著作权登记，著作权人为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登记号分别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国作登字-2015-F-00122966、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其中美术作品《呱唧》主要形象为头型为椭球形的橘色猫咪，耳蜗、胡须与腹部为黄色，右眼遮有黑色海盗眼罩，面部有雀斑，右耳有一小缺口，头戴蓝色帽子；美术作品《海底小纵队标识》主要形象为上方为红底白色的圆形小章鱼，下方为英文OCTONAUTS的组合图像；美术作品《皮医生》的主要形象为拥有扁椭球头型的黑色企鹅，面部与腹部为白色，其中面部白色为扁心形，上面有两只黑色圆眼睛与黄色嘴巴，头戴蓝色帽子。2015年2月11日，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在国家版权局进行著作权登记，著作权人为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其主要形象为头型为椭球形白色北极熊，两只黑色眼睛，耳蜗与葫芦状胡须部分为浅蓝色，头戴蓝色帽子。上述美术作品《呱唧》、《皮医生》、《巴克队长》形象均带有蓝色帽子与蓝色领结，且帽子上有圆形章鱼标识。 2017年10月16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出具《授权书》，授权万达文化公司独占享有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电视节目《海底小纵队》第一部、第二部、第三部、第四部、第五部及将来的所有部集，包括所有独立的特别篇；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海底小纵队标识》，以及由万达文化公司根据前述作品自行或委托创作的新作品在中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的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期限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止。 2019年8月28日，万达文化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某向江苏省盱眙县公证处申请保全行为公证。2019年9月1日，公证人员杨某、郑某与陈某来到河北省邯郸市魏县兴源大街与魏州东路交叉口附近的门市（手机定位截屏一张），该门市门头含有“我惠超市”字样，店内悬挂的《营业执照》记载的名称：魏县我惠超市。在公证员杨某、郑某的监督下，陈某在该店购买了玩具1盒，用微信支付货款78元，陈某将支付凭证截屏1张，并用其手机拍摄现场照片2张。随后，同日晚，在公证员杨某、公证人员郑某的监督下，陈某在河北省邯郸市成安县汇润大酒店8602号客房对上述物品拍摄照片后封存。陈某在上述封存过程中共拍摄照片13张，并将封存后的物品交由陈某保管。2019年9月19日，江苏省盱眙县公证处就上述购买过程出具（2019）淮盱证民内字第1629号公证书。 另查明，魏县我惠超市认可被控侵权产品系其销售。本案被诉侵权产品外包装侧面标有图文：本案被诉侵权产品外包装侧面标有图文：“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与万达文化公司提交的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整体形象、视觉效果基本一致。拆开包装盒，其内装有六个塑料立体玩偶,外包装所包含的章鱼图像部分，除颜色不同外，构图及细节刻画构成相似。 本院认为，一、关于万达文化公司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本案中，根据涉案卡通形象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及《授权书》，可以确认万达文化公司经授权取得了涉案《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卡通形象美术作品的专有使用权，其有权使用并对侵害上述作品著作权之行为提起诉讼，故本案中万达文化公司诉讼主体适格。二、关于魏县我惠超市是否实施了侵害万达文化公司著作权的行为问题。万达文化公司为证明魏县我惠超市销售了涉案被控侵权产品，提交了江苏省盱眙县公证处就购买过程出具的《公证书》，公证书载明被控侵权产品自魏县我惠超市购买。本案被诉侵权产品外包装侧面标有图文：“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与万达文化公司提交的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整体形象、视觉效果基本一致。综上所述，可以认定被控侵权产品使用了《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作品，魏县我惠超市销售上述产品的行为已经构成了对万达文化公司著作权中复制权、发行权的侵犯。三、关于本案民事责任的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我惠超市存在侵犯万达文化公司著作权的行为，故对万达文化公司请求我惠超市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对于本案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之规定，考虑到万达文化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因涉案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失，也未能举证证明我惠超市的侵权获利，故根据涉案美术作品的知名度、我惠超市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方式、侵权情节、涉案侵权商品的价格等因素，酌情确定包括万达文化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开支在内的赔偿数额为600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魏县我惠超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著作权的行为； 二、魏县我惠超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损失6000元； 三、驳回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被告魏县我惠超市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颖 审 判 员  潘新丽 审 判 员  梁兴元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赵 鹏 书 记 员  蒿冠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