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1民初14740号原告：马晓菲，女，1989年2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现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婉明(原告马晓菲之母)，女，1962年5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现住上海市普陀区。被告：美国联合航空公司上海代表处，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首席代表：段炼。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冠星，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东方，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携程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杨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敏琴，上海铭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马晓菲与被告美国联合航空公司(以下称美联航)航空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受理。2020年8月10日，本院依法追加上海携程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称携程商务公司)为本案被告。2020年8月24日，原告自愿撤销对美联航的诉讼，并请求追加美国联合航空公司上海代表处(以下称美联航上海代表处)为本案被告，本院依法裁定予以准许。2020年9月17日，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对原告与被告美联航上海代表处，携程商务公司航空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一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晓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婉明，被告美联航上海代表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冠星，携程商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敏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马晓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全额退还原告机票款人民币5,69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判令两被告赔偿5,690元；3、案件受理费84.50元，由两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之母王婉明于2017年3月22日为原告在携程网上购买了美联航的一张上海-旧金山、洛杉矶-上海的飞机联票。第一程：2017年11月16日13：45(UA858航班)，第二程：2017年11月26日12：30(UA198航班)，于订购当天支付机票全款5,690元并出票成功。2017年7月1日、8月5日、8月19日，携程商务公司以短信方式通知原告，美联航对UA858航班的起飞时间作了三次非原告本人意愿的改签。原告即向携程商务公司提出全额退还票款，携程商务公司以其只是代理售票的平台，与美联航是合作关系，以退票须经美联航核准为由予以拒绝，而美联航则称原告应找携程公司解决。在此情况下，原告投诉至中国民用航空消费者事务中心，但美联航仍以种种理由拒绝退票。原告认为，1、原告在携程网上支付票款购买美联航的机票，携程商务公司网页显示出票成功，原告与美联航之间的客运合同成立；2、美联航三次更改涉案UA858航班的起飞时间，并非由于当时当地发生了不可抗力，而是其自身对于航班的调整，美联航就应该按照原飞行行程及时间提供服务，如未按照合同履行则应按旅客的要求办理退票；3、携程网确有告知涉案机票不能退改签，但却并未告知美联航可以单方任意多次更改航班时间，实际情况是原告在美联航更改航班时间前就因自身原因不能乘坐涉案航班，但原告仍然遵守双方的约定不去办理退改签，既然是不能退改签的机票，美联航三次改签不必征得乘客同意，而乘客退票却要得到美联航的审核，这是违背合同法公平公正的基本原则的，故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美联航上海代表处辩称，一、被告不否认原告与美联航之间的航空运输合同成立，但涉案机票不允许退票，原告是明知的；二、涉案机票为上海至旧金山及洛杉矶至上海的多程机票，原告以极其优惠的价格，提前近八个月锁定了美联航的远期航班，双方遵循的是互惠互利的原则，而原告却因为自身无法乘坐涉案航班而要求退票，是违背诚信原则的行为；三、美联航作为承运人，可以根据天气、管制等情况对相应航班的出发及抵达时间作出调整，调整范围民航总局限定在4小时之内，而美联航限定在2小时之内，且涉案航班经调整后的出发时间，仅比原出发时间提早了十五分钟，既不违反民航总局的上述规定，也不可能对原告的出行造成实质性的影响；四、原告诉称其诉请的法律依据是《中国民用航空旅客、行李国内运输规则》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共航空运输旅客服务管理规定》，因涉案的是国际航班，不适用上述规则及规定，且原告所述“非自愿退票”也不是指航空公司对航班时间所进行的调整，故请求依法驳回原告诉请。被告携程商务公司辩称，一、携程商务公司主体不适格，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航空旅客运输合同关系；二、携程商务公司仅为携程网的所有者及运营者，并未向原告提供过机票预订，也未收取原告任何费用，实际向原告提供机票预订的是案外人上海华程西南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故原告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三、案外人上海华程西南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在接到美联航的航班变动后第一时间通知原告，而航班变动非携程商务公司所能决定，原告作为乘机人未按照机票规定的日期及时间乘坐飞机，理应自行承担相应后果。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3月22日，原告通过携程商务公司所有及运营的携程旅行网预订系统，预订美联航的上海赴旧金山及洛杉矶返上海的多程航班，订单号：XXXXXXXXXX。预订成功后，携程商务公司向原告发送邮件，确认原告预订的多程航班为上海飞往旧金山的UA858航班及洛杉矶返回上海的UA198航班，以上机票供原告一人乘坐，且不得退票。其中，UA858航班的起飞时间为2017年11月16日13：45分，到达当地时间为2017年11月16日8：50分，原告于当日全额支付票款5,690元。同时，涉案航班对退改签的条件作了明确约定，退票条件为“不得退票”，更改条件为“同舱改期每成人收取费用1900元人民币，儿童、婴儿改期费与成人相同。改期费与机票差价同时发生，需同时收取。必须在航班起飞前50天办理更改手续。更改后的出发日期必须在2017-10-2与2017-12月31日之间且更改后的日期-改期当日必须大于等于50天。如产生机票差价需另行支付”。2017年7月1日、8月5日、8月19日，上述涉案航班发生三次变更，前两次变更是分别将UA858航班的出发及到达时间提前10分钟，第三次变更是在前次改签之后，再次将UA858航班的出发时间提前5分钟，出发时间最终确定为2017年11月16日13：30分。携程商务公司接获美联航以上变更信息后及时通知到原告，原告即要求全额退款。2017年9月6日，携程商务公司回复邮件，主要内容为：该公司为代理机票的平台，与航空公司是合作关系，退改签条件也是航空公司下发给代理的业务政策，能否全额退款，以航空公司审核为准，在目前无法全退的情况下，建议原告按照航班变动后的时间出行，以避免损失。2017年11月2日，原告向美联航发送投诉邮件，表示其坚决要求退票，不乘坐美联航的航班，退票的理由为：涉案机票不得退改签，原告是知晓的，但不得退改签的条款，对于原告及航空公司均具有约束力，美联航不能单方面退改签；美联航三次变更航班时间不是由于天气等不可抗力；既然是不能退改签的机票，美联航三次单方面变更，则原告作为乘客应该享有要求其全额退票的权利。2017年11月3日，美联航回复邮件，确认：涉案航班发生了三次变更，但该航班的航班号、飞行日期及行程均未发生变更，且航班时间均在十分钟内发生调整；由于涉案航班变更时间在两个小时之内，故不能满足原告退票之诉求，同时建议原告：“如您有事无法如期出行，我们建议您于原定航班起飞前联系您的出票代理或我司预订中心协助取消机位作留改以免机票作废。待您确认后，请于机票一年有效期内(即2018年3月21日前)联系出票方根据票规支付相应的费用协助您重新改签”。2018年2月13日，美联航再次向原告发送邮件作出最终回复，主要内容为：“遗憾我们未能通过您因航班出发和抵达时间变更而作出的机票退款申请。因为您机票中的行程出发或抵达时间变更小于2小时，且行程为直飞不涉及需要中转的航班。不符合能够办理不可退款或有退款限制的机票的退款的两种条件之任何一种”；“如果新的航班不适合您，且出现以下任何情况，我们可为您退票：1、计划出发或抵达时间变化等于或超过两小时。2、变更对行程总时长产生影响，例如导致转机时间太短，或比原计划大幅延长”。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项：一、美联航对于涉案航班的出发及抵达时间所作的三次变更是否合法、合理。二、涉案航班经过变更后的出发及抵达时间是否导致合同目无法实现，从而产生退票退款的法律后果。争点一，美联航对于涉案航班的出发及抵达时间所作的三次变更是否合法、合理。首先，根据我国合同法规定，缔约当事人可以经协商变更合同，涉案合同虽约定不得退票，但约定了更改条件：乘客如需改期，则必须在航班起飞前50天办理更改手续，且对更改后的出发日期也作了明确的约定，而美联航的三次变更均发生于涉案航班原定行程的三个月前，远超50天。其次，美联航的三次变更，是对涉案航班起飞时刻的变更，仅仅提前了十五分钟，而非取消航班，涉案航班的航班号、飞行日期及行程均未发生变化。最后，三次变更中有两次是对起飞时间的调整，一次是对抵达时间的调整，首次改动是将起飞时间提前十分钟，第二次变更是将抵达时间也随起飞时间提前了十分钟，故对起飞时间的实质性变更仅发生两次。综合以上分析，美联航对航班出发时间的变更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合法、合理。争点二，涉案航班经过变更后的出发及抵达时间是否导致合同目无法实现，从而产生退票退款的法律后果。首先，原告在诉状及庭审中，均自认其在收到携程商务公司关于涉案航班时刻发生变更的短信前，已经由于自身的原因而不可能乘坐涉案航班。其次，涉案航班为多程航班，原告以极其优惠的价格锁定美联航的远期往返航班，但合同约定不得退票，原告明知而予购买，理应受合同约束不能退票。第三，按照普通社会公众的经验法则，国内航班需提前两小时以上，国际航班需提前三小时以上到达机场，用于办理值机、托运行李及通过安检等登机前的必经环节，而涉案航班的时刻经过变更，仅比原定起飞时间提前了十五分钟，与上述需预留时间想比较，对原告的行程不构成实质性的影响。第四，原告在收到涉案航班时刻变更的短信后，即向携程商务公司提出退票，携程商务公司于2017年9月6日即告知原告美联航不同意原告退票的要求，而此时距涉案航班起飞还有两个多月，原告完全可以采取相应措施以避免票款损失。最后，美联航于2017年11月3日明确回复原告不能退票，且在邮件中将不能退票的理由详细告知，并建议原告如何重新改签以免损失，但原告未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告不能乘坐涉案航班是由于自身的原因，与美联航变更航班时刻不具有因果关系，且美联航的变更是在合理范围之内，原告明知合同约定不得退票，在美联航明确回复不予退票之后，仍未采取任何措施，放任涉案机票作废，故相应的票款损失理应由其自行承担法律后果。综上所述，本院对于原告判令两被告全额退还其机票款并赔偿一倍违约金的诉请，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马晓菲要求判令被告美国联合航空公司上海代表处、上海携程商务有限公司全额退还原告马晓菲机票款人民币5,690元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原告马晓菲要求判令被告美国联合航空公司上海代表处、上海携程商务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马晓菲违约金人民币5,690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4.50元，由原告马晓菲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建波人民陪审员  郭明德人民陪审员  董 敏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李海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