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77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少兵，男，1974年11月6日出生，住江苏省涟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敬凯，上海市锦天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泱，上海市锦天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中昆测控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昆山市周市镇清阳大厦4号楼1007室。法定代表人：韩少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敬凯，上海市锦天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泱，上海市锦天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倪捷，男，1987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洋，江苏昊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少兵、苏州中昆测控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倪捷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3民初88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少兵、中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判令中昆公司与倪捷之间的合作协议有效，中昆公司无须返还倪捷投资款30万元及利息；3.判令韩少兵无须对中昆公司债务承担还本付息的连带责任；4.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由倪捷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本案不存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关于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而解除合同的情形。案涉合同签署后，双方均积极与金鹰昆山公司沟通磋商合作细节，倪捷系南京人，陪同韩少兵指派人员前往南京金鹰总部进行沟通并推进项目进展。截止当下，中昆公司、韩少兵就该项目仍在与金鹰昆山公司新任相关负责人员积极磋商中，并有望落地。倪捷起诉前未提出异议并表明拒绝继续合作，中昆公司、韩少兵不存在违约或迟延履行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形。双方理应继续履行协议并促成项目推进。纵使项目最终未能落地且需解除合同，韩少兵、中昆公司为推进项目合作支出的接待等费用，应由合作方各半分担。一审认定由中昆公司全额返还30万元，显失公平。二、中昆公司虽系一人公司，但不存在滥用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等行为。韩少兵无需承担连带责任。倪捷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双方合作协议早在2019年9月2日已签订，并确立了合作关系。但合作协议订立至今，韩少兵从未告知倪捷停车场项目的任何进展，合作目的已不具有实现的可能，合作协议已经无法实际履行。倪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由中昆公司、韩少兵共同向倪捷返还投资款30万元，并以30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件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自起诉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中昆公司、韩少兵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2日，倪捷与中昆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双方在合作协议中约定：一、合作项目双方自愿合作经营南京金鹰物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昆山分公司位于昆山金鹰国际公馆东侧黄河路侧金鹰商业步行街的地上停车场。二、合作期限以甲方与南京金鹰物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昆山分公司实际签订停车场承包合同时间期限为准。三、合作方式1、合作项目由甲方负责与南京金鹰物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昆山分公司协商洽谈地上停车场合作事项；2、合作项目由甲方名下苏州中昆测控科技有限公司与乙方进行签订合同事项；3、合作项目洽谈完成后，由乙方负责项目审核、报建具体事项。双方在合同最后约定：“停车场经营期间经营所得款的净利润全部给乙方，待乙方收回全部投入款项后，按约定比例分成经营利润。如超过半年乙方实收经营款仍未达到30万元，甲方愿意补齐乙方剩余的投资款项”。一审再查明，2019年9月3日，倪捷汇至韩少兵个人账户30万元。韩少兵并未将该笔款项汇至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倪捷与中昆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有效。本案中，倪捷主张中昆公司、韩少兵返还投资款，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一审庭审陈述，认定如下：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结合案件事实，虽然双方合作的期限以中昆公司与南京金鹰物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昆山分公司实际签订停车场承包合同时间期限为准，但2019年9月2日签订合同至今，中昆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与案外人南京金鹰物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昆山分公司之间的合作有任何进展，以至于双方之间的合同目的能够有实现的可能，故倪捷主张解除合同并要求返还投资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倪捷主张要求中昆公司、韩少兵担责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虽然韩少兵认为与倪捷合作的为中昆公司，其只是中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是倪捷按照协议支付的投资款，韩少兵并未汇入中昆公司。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结合案件事实，中昆公司为自然人独资，在韩少兵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的情况下，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利息，倪捷主张逾期利息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起算点从中昆公司、韩少兵收到一审传票之日起起算即2020年6月17日。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昆公司与倪捷之间的合作协议解除，中昆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倪捷款项300000元及利息（以300000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6月17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二、韩少兵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中昆公司、韩少兵提交证据：第一组证据，关于商业步行街东广场的事项说明、现场照片及平面图，证明金鹰昆山拟就商业步行街东广场规划投资收费停车位。第二组证据，昆山金鹰黄河路沿街停车场租赁管理方案，证明中昆公司向金鹰昆山报送管理方案。第三组证据，昆山金鹰公馆东侧停车场承包协议，证明金鹰昆山于中昆公司送审的承包协议。第四组证据，中昆公司与金鹰昆山相关负责人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中昆公司一直在与昆山金鹰进行沟通推进目标项目。直到当下，韩少兵仍然与金鹰新任负责人王烁在沟通该项目。第五组证据，韩少兵与倪捷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双方互帮互助，直到2020年的5月，双方仍在沟通相关进展，也无任何要解除该合作项目的征兆。第六组证据，烟酒、餐饮、酒吧等费用支出，证明中昆公司为承接双方共同投资的目标项目支出了相应招待费，共计19万余元。第七组证据，一审判决书，证明一审法院对本案的相关事实的认定情况。第八组证据，合作协议，证明中昆公司与倪捷的合作模式以中昆公司名义合作并于停车场项目净利润优先返还倪捷投资，在目标项目尚未落地的情况下，倪捷无权要求返还投资。倪捷质证意见：第一组至第六组证据并非一审之后形成，不属于新证据，中昆公司、韩少兵在一审释明后未予提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于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对于图片和平面图，真实性无法确认。该组证据中的事项说明没有任何单位签章及时间，无法表明证据来源。该份说明第五行载明“于2108年期间”，错误明显，绝不可能是金鹰昆山公司对外发布的说明。对于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也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这份证据落款人为中昆公司，没有公司盖章，也没有提交向金鹰公司报送的相关证据，无法确认该份证据何时作出。对于第三组证据，该份承包协议记载的时间为2019年9月1日至2024年8月31日，表明中昆公司与韩少兵已经能确定拿到承包的停车场，合同早就可以履行，然而事实并非如此，截止本案判决时，中昆公司与韩少兵均不能提供任何停车场进展的证据。关于第四组证据，对于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从聊天记录中也无法看出对方是否是金鹰公司的工作人员。另外有部分聊天记录产生于一审起诉之后，聊天记录的内容也很可能是为了应对诉讼故意为之。对于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是认可，但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这份证据恰恰能够证明倪捷向韩少兵询问停车场的进展情况，但是韩少兵均未给予明确的回复，而双方提到的浴场问题与本案无关。关于第六组证据，对于各项支出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关联性也不予认可。无法确认相关支出是否系案涉项目支出。对于第七组与第八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本院认证意见：因倪捷对于第五、七、八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该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第一、二、三组证据中的相关证据均无公司签章及落款时间，且无原件核对，本院对该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与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对于第四、六组证据，倪捷对于真实性不予认可，韩少兵、中昆公司亦未提交原始手机载体或证据原件且无法直接体现相关证明目的，本院对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韩少兵于案涉合作协议抬头合伙人（甲方）处签名，并于落款合伙人（甲方）处签章。本院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一致。二审中，倪捷确认主张解除案涉合作协议。本院认为，倪捷与中昆公司之间订立的合作协议系双方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中昆公司具有推进案涉合作项目并支付收益或限期补足投资款的合同义务。但自合作协议订立至今，中昆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实际履行合同或合同目的具有实现可能，故一审认定合作协议解除，于法有据。双方对于合作期间的费用支出如何承担未作约定，且中昆公司、韩少兵二审中提交的相关费用支出凭证无法直接证明系案涉项目的必要开支，其关于扣减相关支出费用的主张，不能成立。韩少兵系中昆公司的一人股东，且于合作协议中签章并收取30万元投资款项，其未能举证证明个人财产与中昆公司相互独立，一审判令其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中昆公司、韩少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韩少兵、苏州中昆测控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诚审 判 员  唐 蕾审 判 员  浦智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蒋 超书 记 员  郭聪敏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五、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