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1行初479号原告李豪，男，1987年1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温岭市。被告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宣武门西大街**。法定代表人郝鹏，主任。委托代理人薛辉，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孟庆亮，北京观韬中茂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中国普天信息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北二街****法定代表人吕卫平，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饶伟，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豪不服被告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国资委）作出的依申请〔2020〕31号《依申请公开国资监管信息的答复》（以下简称被诉答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在法定期限内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和应诉通知书，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因中国普天信息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天集团公司）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李豪，被告国资委的委托代理人薛辉、孟庆亮，第三人普天集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饶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20年7月9日，被告针对原告的信息公开申请作出被诉答复，主要内容为：原告提出的关于公开“《关于中国普天信息产业集团有限公司所属企业违规变相融资财务严重造假有关问题整改意见的通知》（国资监督二〔2017〕73号，以下简称73号通知）”申请收悉。经研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五条、第三十二条和第三十六条等有关规定，答复如下：经书面征求普天集团公司意见，73号通知涉及商业秘密，公开会影响相关第三方合法权益，依法不予公开。原告李豪诉称：原告系普天集团公司下属企业上海普天邮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普天公司）的原股东，申请公开信息的范围仅限于上海普天公司及其子公司的相关整改内容，在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8）津02民终7769号案件中，该案被告为维护自身利益，向法院及该案原告主动公开73号通知作为证据，部分内容刊登于判决书中被公开。上海普天公司于2017年10月29日公布整改结果后，对股价产生明显影响，涉及原告的切身利益，原告作为普天集团公司下属企业的原股东，有知情权。被诉答复以73号通知涉及商业秘密，公开会影响相关第三方合法权益为由，不予公开，被告没有履行法定的信息公开义务。综上，请求法院判决撤销被诉答复，责令被告在法定期限内对原告的信息公开申请重新作出答复。在举证期限内，原告李豪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证券账户办理确认单和历史成交明细表，用以证明原告是上海普天公司原股东；2.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8）津02民终7769号判决书，用以证明73号通知作为证据向法院和该案原告主动公开，把部分信息刊登于判决书；3.重大事项暨复牌公告、复牌后股价走势图、关于会计差错更正的公告，证明国资委下发73号通知，上海普天公司于2017年10月28日公布整改结果，造成2013年年报资产扣减，整改事项对原告利益造成重大损失；4.《国务院国资委信息公开申请表》，证明原告于2020年5月21日向国资委申请公开73号通知；5.被诉答复，证明国资委不予公开73号通知；6.国资委信息公开指南，证明73号通知已经向关系紧张的机构主动公开，没有要求保密，属于主动公开或者已经解密的文件，原告作为普天集团公司下属公司的原股东，同样属于公开范围；7.差错更正详细公告，证明财务造假影响的收入、税务、会计核算在上市公司的公告里已经被完整公开，企业考核、管控信息也属于上市公司公开范围，没有不为公众所知悉的商业秘密；8.上海普天公司2016年12月31日至2018年3月31日股东数和控股层级关系，证明财务造假损害的是国有资产和上市公司股民的利益，央企管理者的利益没有损害，却以侵犯商业秘密为由，损害群众的知情权；9.相关问题的观点，证明原告关于本案信息公开相关问题的观点；10.维基百科中商业秘密的解释，证明根据维基百科对商业秘密的解释，73号通知不属于商业秘密；11.（2019）沪02刑终1528号裁定书，证明财务严重造假事件骗取金融机构贷款，投资仙居项目共计6.3亿元，央企领导收取1％投资款作为私人回扣，不公开对公共利益造成重大影响；12.上海普天公司2017年年度业绩预亏公告，证明财务严重造假事件骗取金融机构贷款，投资仙居项目亏损3.4亿元，亏的都是国家的资产和股民的资产，不公开对公共利益造成重大影响。被告国资委辩称：1.被告不履行行政管理或社会公共管理职能，被诉答复不具有行政行为性质，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2.原告申请内容属于非政府信息，起诉被诉答复不具有事实依据；3.原告申请内容系资产管理内部事务信息，被诉答复对其合法权益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原告起诉不符合受理条件，依法应予驳回。综上，被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被告国资委在法定举证期限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国务院国资委信息公开申请表》、原告身份证照片、电子邮件截图，证明国资委2020年5月22日收到的原告申请材料；2.《关于征求依申请公开〈关于中国普天信息产业集团有限公司所属企业违规变相融资财务严重造假有关问题整改意见的通知〉意见的函》，证明国资委2020年6月9日向普天集团公司书面征求是否同意公开的意见；3.延期答复告知电子邮件网页截图，证明国资委2020年6月18日通过电子邮件告知原告延期答复；4.普天集团公司《关于国资委依申请公开征求意见的复函》、附件《中央企业商业秘密保护暂行规定》（国资发〔2010〕41号）、《中国普天信息产业股份有限公司商业秘密保护管理暂行办法》（中普股办〔2012〕33号）、《关于做好〈中国普天商业秘密保护管理暂行办法〉贯彻落实有关工作的通知》（总裁办〔2012〕6号）、2017年2月15日《中国普天商业秘密审批备案表》，证明2020年6月29日，普天集团公司提出不同意公开，并提供了商业秘密保护制度、已于2017年2月15日将73号通知确定为“普通商业秘密”备案登记进行保护的证据材料，涉案信息若公开会损害普天集团公司合法权益；5.被诉答复电子邮件送达网页截图，证明国资委2020年7月9日作出被诉答复，7月10日通过电子邮件送达原告；6.73号通知，证明涉案信息若公开会损害普天集团公司合法权益，不公开不会对公共利益造成重大影响，该信息系资产管理内部事务信息，与原告权利义务并无明显关联。被告主张其提交的证据6涉及第三人商业秘密，请求不予公开质证，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之规定，决定被告提交的证据6不向原告及第三人交换，亦不在公开开庭时进行质证。第三人普天集团公司述称，73号通知不属于行政机关应当主动公开的信息，原告起诉状所称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73号通知为第三人商业秘密，第三人一直将其作为商业秘密进行保护，不得由行政机关公开。73号通知并未因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8）津02民终7769号案件的裁判结果而公开。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起诉，或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普天集团公司在法定举证期限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关于发布〈中国普天信息产业股份有限公司商业秘密保护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和《关于做好〈中国普天商业秘密保护管理暂行办法〉贯彻落实有关工作的通知》，证明第三人建立了商业秘密保护制度；2.中国普天商业秘密审批备案表，证明第三人已将73号通知纳入商业秘密管理；3.中国普天违反公司制度规定事件调查及责任认定表，证明第三人已就商业秘密违反规定使用进行了内部追责处理；4.（2017）津0116民初283号案件询问笔录，证明在另案中，第三人下属企业并未将73号通知作为证据提交，该文件不属于第三人同意公开的信息。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3、5无异议；认可证据2、4的合法性、真实性，但不认可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第三人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4、5无异议；认可证据2、6的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认为证据9、10不符合证据形式要求，不应作为证据使用；认为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均与本案无关。第三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同被告。原告不认可第三人提交的证据1、2的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及证明目的；认可证据3的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认可证据4的合法性、真实性，但不认可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被告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5系本案被诉行为，证据6系规范性文件，证据9系原告意见，均不作为证据使用；原告提交的证据4及被告、第三人提交的全部证据均与本案审查的被诉答复有关，且符合证据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的要求，能够证明本案的相关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经审理查明：2020年5月21日，原告向被告提出信息公开申请，要求公开73号通知。次日，被告收到上述申请。2020年6月9日，被告向第三人发出《关于征求依申请公开〈关于中国普天信息产业集团有限公司所属企业违规变相融资财务严重造假有关问题整改意见的通知〉意见的函》，针对原告申请公开的73号通知征求第三人意见。2020年6月18日，被告通过电子邮件告知原告，延期不超过20个工作日答复。2020年6月29日，第三人向被告复函，答复：73号通知内容涉及第三人商业秘密，第三人对73号通知作为商业秘密管理，建议不公开，并提交了相应证明材料。同年7月9日，被告作出被诉答复，并于同年7月10日通过电子邮件送达原告。原告收到被诉答复后不服，于同年7月18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在本院庭审中，原告李豪明确表示对被告作出被诉答复的程序不持异议。本院认为：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本案中，原告向被告申请公开73号通知，结合73号通知文件名称、内容，可以得出，73号通知系被告对国家出资企业履行出资人职责过程中形成的信息，不属于信息公开条例调整范畴，被告不予公开73号通知结论正确。关于被告作出被诉答复的程序，原告明确表示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对其程序合法性予以确认。综上，被诉答复结论正确，程序合法。原告关于被告应当公开其所申请信息的诉讼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要求撤销被诉答复，并判令被告对原告信息公开申请重新作出答复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豪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李豪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上诉期限内未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王阳审 判 员 梁菲审 判 员 王贺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蓓书 记 员 杨洁附：法律规范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三条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并由当事人互相质证。对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和个人隐私的证据，不得在公开开庭时出示。……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人民法院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应当视情采取适当的审理方式，以避免泄露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个人隐私或者法律规定的其他应当保密的政府信息。3.《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