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林口县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黑1025行初26号原告吴凤军，男，1960年4月23日出生，满族，住所地黑龙江省林口县。原告王春义，男，1961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所地黑龙江省林口县。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力霞，女，黑龙江海天庆城（牡丹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林口县民政局，住所地林口县林口镇邮电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2310250018388922。法定代表人隋广富，职务局长。行政负责人王晶，林口县民政局副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山，男，黑龙江国盛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林口县食用菌研究所，住，住所地黑龙江省林口县林口镇供销社**/div>法定代表人隋贵富，职务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万春，男，1956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住所地黑龙江省林口县/div>第三人刘清和，男，1972年２月２日出生，汉族，住，住所地黑龙江省林口县/div>第三人尹家升，男，1970年６月８日出生，汉族，住，住所地黑龙江省林口县/div>第三人艾丽芬，男，1955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住所地黑龙江省林口县/div>第三人吴金凤，男，1965年９月18日出生，汉族，住，住所地黑龙江省林口县/div>委托诉讼代理人艾丽芬，男，1955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住所地黑龙江省林口县/div>第三人赵铁军，男，1960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住所地黑龙江省林口县/div>第三人刘喜贵，男，1953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住所地黑龙江省林口县/div>第三人王振武，男，1954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住所地黑龙江省林口县/div>第三人吴金生，男，1961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住所地黑龙江省林口县/div>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凤，男，1984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住所地黑龙江省林口县/div>第三人杨跃荣，男，1949年１月26日出生，汉族，住，住所地黑龙江省林口县/div>第三人何铁夫，身份信息不详。第三人刘玉胜，身份信息不详。第三人赵云霞，身份信息不详。第三人倪学毅，身份信息不详。第三人王聪，身份信息不详。原告吴凤军、王春义不服被告林口县民政局《民办非企业单位（合伙）登记证书》登记一案，于2019年5月8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2019）黑1025行初13号行政判决。原、被告双方均不服此判决，提起上诉。2020年3月31日，牡丹江中级人民法院以（2020）黑10行终12号行政裁定书，裁定：撤销林口县人民法院（2019）黑1025行初13号行政判决，发回林口县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5日、2020年9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吴凤军、王春义及二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力霞、被告林口县民政局行政负责人王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山、第三人林口县食用菌研究（以下简称研究所）所法定代表人隋贵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万春、第三人刘清和等9人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何铁夫、刘玉胜、赵云霞、倪学毅、王聪经依法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林口县民政局于2011年6月24日将二原告在内的18人为第三人林口县食用菌研究所颁发了民政字201102号《民办非企业单位（合伙）登记证书》。二原告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二原告诉称，2018年年底，原告王春义、吴凤军在黑龙江省勃利县人民法院（2018）黑0921民初516号民事判决书中获悉，被告林口县民政局在本案原告王春义、吴凤军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将二原告在内的18人作为第三人林口县食用菌研究所合伙人，并于2011年6月24日为第三人林口县食用菌研究所颁发了民政字201102号《民办非企业单位（合伙）登记证书》。2011年6月22日，隋贵富以林口县食用菌研究所负责人的名义，申请被告为林口县食用菌研究所办理民办非企业单位（合伙）登记。被告于2011年6月24日审核批准，向林口县食用菌研究所颁发了民政字201102号《民办非企业单位（合伙）登记证书》。二原告从未与隋贵富等人签署过合伙协议、也未交付合伙出资、更未参与过林口县食用菌研究所的任何工作，甚至都没有提交过身份证明。二原告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就被被告登记为林口县食用菌研究所的合伙人。被告在林口县食用菌研究所的登记发证过程中没有依法履行审查核实义务，对林口县食用菌研究所申请登记时的弄虚作假视而不见，属滥用职权、玩忽职守。被告的行为侵害了二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提供的证据及被告、第三人的质证意见：证据一：证明、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申请表、林口县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林口宝海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验资报告、关于林口县食用菌研究所在林口县民政局办理非企业单位证书验资情况的说明。被告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隋贵富个人证明，隋贵富在原（2019）黑1025行初13号陈述应作为案件当事人陈述，不能作为证人证言使用，由于当事人是案件利害关系人，陈述内容需证据予以证实，证据第二项是被告提交证据其中5页，对5页内容被告没有异议，可以采信。但是否存在合伙关系、是否虚构，弄虚作假不是行政机关确认事实，不宜在本案中确认，我方历次开庭建议原告第三人将合伙存在的违法侵权需要司法救济的法律关系提交相关仲裁或民事诉讼，确认后将生效法律文书提交被告并提申请，被告将依据司法机关仲裁机关确认是事实作出决定，登记申请表不能证明合伙人虚构，签字虚假等民事事实，验资报告第四项涉及会计管理法规，有相关机构负责，登记机关只负责对结论审查，至于是否是谎称虚假出资弄虚作假要通过对该会计事务所的行为进行相关的司法确认，所以原告方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只是提供登记时弄虚作假的想法，需要通过法律救济路径将想法变成结论，越过法律救济路径，直接以弄虚作假提起诉讼，自称不属于合伙人不能得到行政法庭的裁判确认。第三人：同意原告的意见。证据二：林口县食用菌研究所章程，是第三人自己制作，不具有客观性合法性，民办非企业单位章程审核表虚构合伙人内容弄虚作假被告审批通过了不具有合法效力的章程。登记证书正副本，编码不一致，被告登记行政行为不合法。被告对第二组证据章程两份证书形式要件没有异议，属于本案收入的文件，对证明事实有异议，被告不违反原告认为的各项法律规定，不存在原告指出的违反法律规定内容，对该部分文件的审查由业务主管单位履行相关职能，以上材料是否存在弄虚作假骗取登记缺少司法确认。第三人研究所：我同意原告的意见。当时办证我不知道写什么，办证人员就说写个人合伙。就把大家牵扯进来，我觉得非常愧疚，我还是同意撤销林口县食用菌研究所。第三人刘清和等9人同意原告意见。证据三：勃利县人民法院（2018）黑0921民初516号民事判决书，七台河市（2019）黑09民终435号民事判决书。被代：形式要件请法庭核对，如果一致没有异议，对证明事实有异议，形成勃利和七台河判决的法律关系是基于合伙费基于登记，合伙至今没有确认无效或虚假，不应以此作为申请撤销登记的理由，所有原告和第三人没有在七台河诉讼开始时行使去行使合伙无效等司法救济路径，导致案件出现依合伙人担债务，属于对自身法律权利的放弃，是否是判决错误，以及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均应通过司法救济路径进行确认，撤销本案登记证书会影响其他合伙人权益，会影响法律利害关系，不是原告代理人会或不会损害其他合伙人，而自己独立申请撤销，二原告和本次登记行为有利害关系，成为主体没有异议，想要撤销是影响到其他合伙人权益，所以二原告不能独立提出撤销请求，二原告想实现自己请求首先通过司法确认程序将虚假登记法律关系确认下来，再提起相关撤销之诉，就本案而言，二原告不能依据判决书提出撤销请求。第三人研究所：在勃利法院，联系不到其他人，当时就提出没有合伙投资分红，当时法院说找民政局。这17个人都提出了这个问题，但因为民政局发出的证书受法律保护。第三人等9人同意原告意见。证据四，1、撤销林口县食用菌研究所民办非企业单位（合伙）登记证书申请书；2、关于王春义、吴凤军提出对食用菌研究所撤销的答复。被告：原告目前起诉是两个诉讼，也就是第四组证据说明还有一诉，我要求法庭对原告明确诉讼请求，是撤销证书还是要求履行法定职责。原告提交的证据和本案不是直接关系，该组证据被告的答复没有成为本案的行政行为，该组证据和诉讼请求无关。原告在认为自己申请后就必然撤销，而原告主张的合伙不成立应该是民事现行，民事审判可以先确定17人没有合伙行为，才能够以申请的形式申请被告撤销，只有二原告而言是不可以直接撤销的。所以本案的二原告就目前而言，无论诉讼之前的申请和本次诉讼均不能否定本案的登记。第三人研究所：同意原告的意见。第三人刘清和等9人同意原告意见。被告林口县民政局辩称，一、案涉登记为民办非企业单位（合伙）设立登记，被告已经全面审查相关要件，符合法律规定的设立要件，依法登记。二、针对设立登记，被告不需要审查拟设立单位内部签名真实性，法律法规没有相关程序规定。三、拟设立单位内部因合伙签名导致的合伙有效、无效及其他法律后果均可以通过民事诉讼程序或仲裁程序甚至刑事控告解决，不影响设立登记的效力。被告提供的证据及原告、第三人的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档案中的登记申请表、章程核准表、备案表、法定代表人登记表。证明被告对第三人申请设立过程中的所有的批办要件。在该程序中被告没有违反相关的法律规定。原告：第一组证据档案中的登记申请表、章程核准表、备案表、法定代表人登记表，因登记申请表填写人员不存在合伙关系，填报文件是弄虚作假形成不具有客观性合法性，依据民办非企业单位管理暂行条例24条应该撤销登记，第二被告审核登记时未对上述文件真实性合法性有效性审核，违反民办非企业单位第一项第二项举办者登记文件缺少合伙人身份，非企业第六款第七款，所有合伙人必须提交登记表，被告登记行为违法，章程没有合伙人签字，为第三人弄虚作假形成，不具客观性合法性，验资报告没有出资人身份证明，验资报告自在出资人与登记文件不一致合伙人签字处刘喜贵、何铁夫、杨跃荣、吴凤军、吴金生的签字均有描画、涂改的痕迹，该签字中并无吴凤军的字样，而是“风”，没有出资人向银行存款证明，是弄虚佳作形成不具有客观性合法发行，登记文件虚假，被告将研究所登记为合伙组织违反条例第九条第十一条一款办法，第三条一款二款三款规定，租赁合同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联，但内容虚假，第二组是第三人弄虚作假形成，应撤销登记。第三人：原告说的就是我们的意见。第二组证据，第三人的章程、和验资报告、房屋租赁手续。证明第三人在申请设立时提交的要件完备，符合登记条件。原告：第三人章程没有原告和其他合伙人的签字确认，未付身份证明，为第三人弄虚作假形成，不具客观性合法性，验资报告没有出资人姓名，该两份附件记载的是吴风军，且该验资报告并没有合伙人艾丽芬的记载，记载的是艾丽芳。是第三人弄虚作假形成不具客观性合法性，登记文件虚假被告将研究所登记为合伙组织违反条例第九条第十一条一款办法，第三条一款二款三款规定，租赁合同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联，但内容虚假，第二组证据是第三人弄虚作假形成，依法应撤销登记。第三人研究所：验资的事情也是我自己去的，他们本人都不知道，合伙出资的存折都是我自己的，就这么回事。章程是我自己草拟的，他们不知情也没有他们的签字，当时为了急于办这个事情，当时想的挺简单，想办下来就行。第三人刘清和等9人同意原告意见。第三组证据，科协出具的林科协呈（2011）4号文件、科协盖章的关于民办非企业单位报告、公产房产权执照复印件。证明第三人在申请设立时提交的辅助证据。原告：第三组形式要件无异议，第三人陈述是第三人个人行为，弄虚作假形成，不具有法律效力。第三人研究所：科协批的文件只有我的名字，没有别人，都是我添加的。第三人刘清和等9人同意原告意见。第四组证据，登记证书正副本。证明对第三人申请设立符合登记条件予以发证。原告：副本早于正本一年登记，2010年6月24日，正本是2011年6月24日，两证书编码不一致登记内容是第三人提交虚假登记的基础上，被告在没有证明的情况下，颁发证书，不具有客观性法律性，应予以撤销。被告四组证据均不能证明被诉具体行政行为关于王春义吴凤军撤销食用菌研究所的答复作出的理由和依据，答复行政行为没有理由，依法应当撤销责令被告作出撤销登记行政行为。第三人：证书是登记机关发的，怎么发的我就是怎么领取的，发证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第三人刘清和等9人同意原告意见。法律依据，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第8-11条，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暂行办法第3、4、5、6、7、8、9条。原代：被告出具的法律依据不是答复行政行为的法律依据，因此可以证明被告行政行为没有依据，应予撤销。第三人：同意原告意见。第三人林口县食用菌研究所述称，同意二原告的诉讼请求，撤销林口县食用菌研究所，因为当时情况是急于有一个手续，登记证书在工商局办不了，因为是团体的性质，到民政局办理是我一个人去办理的，也是我自己所为，二原告等17人都没有到场，我和这17人没有合伙协议，当时民政局也没有要17人的身份证复印件等，我和这17人也没有商量过，也没有让他们出资，因此这些签字都是我本人签字和我找人代签。章程上面的签字也没有他们17人签字，造成的后果由我个人承担，和其他人没有关系。第三人林口县食用菌研究所未向法庭提交证据。第三人刘清和等9人述称，同意二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刘清和等9人未向法庭提交证据。第三人何铁夫、刘玉胜、赵云霞、倪学毅、王聪未出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质证权利。经庭审质证，本院对证据作如下确认：被告林口县民政局向法庭提供的四组证据及法律依据，不能证明被告欲证明的问题，本院不予采信；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因能够证明第三人林口县食用菌研究所在申请办理民办非企业单位（合伙）登记所提供相关材料不是二原告及刘清和等9位第三人签字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2011年6月22日，隋贵富以林口县食用菌研究所负责人的名义，申请被告为林口县食用菌研究所办理民办非企业单位（合伙）登记。被告于2011年6月24日审核批准，向林口县食用菌研究所颁发了民政字201102号《民办非企业单位（合伙）登记证书》。二原告从未与隋贵富签署过合伙协议、也未交付合伙出资、未参与林口县食用菌研究所的任何工作，没有提交过任何身份证明。二原告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被告登记为林口县食用菌研究所的合伙人。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勃利县人民法院（2018）黑0921民初516号民事判决书，已将被告对林口县食用菌研究所的登记行为作为该判决认定事实的依据，虽然第三人申请登记的相关材料将吴凤军误写成吴风军，但已对原告吴凤军的权利义务产生了实际影响，本案原告吴凤军与本案诉争的登记行为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二原告诉讼主体适格。另外，根据《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暂行办法》第三条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机关审核登记的程序是受理、审查、核准、发证、公告。其中（二）项审查。审查提交的文件、证件和填报的登记申请表的真实性、合法性、有效性，并核实有关登记事项和条件；（五）项公告。对核准登记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由登记管理机关发布公告。本案中，被告对林口县食用菌研究所申请登记申请表签名的真实性、合法性;对拟任负责人即所有合伙人的基本情况、身份证明；对林口县食用菌研究所章程、民办非企业单位章程核准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对验资报告的具体合伙人出资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对合伙人的出资和验资等没有尽到审慎的审查义务，且登记证书的正本和副本登记日期、证件编号不一致，登记后又没有进行公告，属程序违法。二原告的诉讼请求，要求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对林口县食用菌研究所的民政字第201102号《民办非企业单位（合伙）登记证书》予以撤销，其实质是不服被告林口县民政局的登记行为，诉讼请求明确，被告林口县民政局认为二原告的诉讼请求不明确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八条、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被告林口县民政局为第三人林口县食用菌研究所颁发的民政字201102号《民办非企业单位（合伙）登记证书》的行政行为。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林口县民政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 强人民陪审员  王丽华人民陪审员  冯春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邢皓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