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4民初50840号原告：深圳市绿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沙头街道天安社区深南大道**NEO绿景广场**33A，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426683428。法定代表人：黄建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娟，广东育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金川，广东育资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麦观志，男，汉族，1968年12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吴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军，广东诺钧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麦耀锋，男，汉族，1988年10月24日出生，住广东省中山市。第三人：麦燕珊，女，汉族，1990年3月3日出生，住广东省中山市。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贡杰，广东金桥百信（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君，广东金桥百信（中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深圳市绿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联公司）诉被告麦观志及第三人麦耀锋、麦燕珊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娟、梁金川，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军，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贡杰、严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中山市珠江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江口公司）于1993年5月l0日设立，原股东有二人，分别为第三人麦燕珊、麦耀锋。依据第三人麦燕珊、麦耀锋和被告于2016年8月23日签订的《中山市珠江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合同》）及《中山市珠江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书》），被告实际持有珠江口公司100%股权，其中工商登记持有珠江口公司80%股权，另外20%的股权由第三人麦燕珊、麦耀锋代持。被告有意将珠江口公司100%股权转让给原告。2017年7月14日，原告与被告就珠江口公司股权转让事宜签订《中山市珠江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定金预付协议书》（以下简称《定金预付协议书》），约定原告向被告预付股权转让定金1000万元，被告保证在2017年11月10日前促使《中山市珠江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定金预付协议书》约定，被告同意在本协议书附件约定先决条件实现时，将珠江口公司100%的股权转让至原告名下或原告指定主体名下；原告预付给被告1000万元作为《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履约定金，先行在银行账户共管，并在股权办理质押登记生效之日起，支付到被告指定账户；被告保证在2017年11月10日前促使《股权转让协议书》正式签订并生效。被告不按本协议承诺保证在2017年11月10日前促成《转让协议》签订生效的，适用定金罚则，在2017年11月14日前，双倍返还原告2000万元。被告将其享有合法处分权的中珠江口公司80%的股权为本预付定金设立质押担保，并在本协议生效之日起2日内，被告应按照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到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股权质押登记手续。2017年7月19日，被告与原告完成质押登记，原告系质权人。2017年7月20日，原告向被告支付股权转让预付定金1000万元。2017年11月29日，由于被告未能在约定的时间内促成《股权转让协议书》的正式签订，为转让事宜可以继续进行，原告在条件允许下做出让步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原被告于2017年7月14日签定《定金预付协议书》，原告向被告预付定金1000万元。但截止至本协议生效之日，被告仍未履行《定金预付协议书》的主要义务，导致附件《股权转让协议书》不能签订生效。为此，双方确认：《定金预付协议书》第六条违约责任的条件已成就，被告应依照约定承担定金罚则及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目标公司的股权登记分别为被告80%、第三人麦耀锋10%、第三人麦燕珊10%，但第三人麦耀锋、麦燕珊的股权是代被告持有，实质为被告所有，被告对“代持股权”拥有完全、有效的处分权，并负责将“代持股权”转让至原告名下。被告保证本协议书转让给原告的股权为被告合法拥有，被告拥有完全、有效的处分权。被告保证其所转让的股权除载明外没有私下设置任何抵押、质押或其他任何他项权利，并免遭任何第三人的追索。被告保证珠江口公司之任何股东并未以珠江口公司资产除载明外没有私下设置任何抵押、质押或其他任何他项权利。否则，被告承担由此而引起的所有责任。标的股权转让价格6800万元。协议生效之日当天，双方因2017年7月14日签订《定金预付协议书》，由原告支付给被告的1000万元履约定金，转为本协议原告的履约定金。在2018年5月31日前，将第三人麦耀锋、麦燕珊的“代持股权”变更登记至原告名下。被告未能在2018年5月31日前，将目标公司100%股权变更登记至原告名下，即被告构成根本违约。被告应在2018年5月31日起五个工作日内向原告支付《定金预付协议书》定金罚则下的罚金1000万元及本协议定金罚则下的罚金1000万元，连同定金本身共3000万元，双方终止本协议。如被告在2018年5月31日前按本协议约定，将珠江口公司100%股权转让至原告名下，即《定金预付协议书》的违约责任免除。截至2019年4月22日，被告未能按约定将珠江口公司的100%的股权向原告转让并办理变更登记手续，构成根本违约。原告以《关于返还定金及支付罚金的函》告知被告，要求被告返还定金及支付罚金合计3000万元，被告于2019年4月23日签收该份文件。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向原告返还定金1000万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罚金2000万元；3.被告赔偿原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3000万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5月8日起付至偿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9月10日为453125元；4.原告对被告质押的珠江口公司80%的股权处理后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该款项应该优先偿还前述第1-3项所涉的定金、罚金、利息损失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不足部分由被告继续清偿；5.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被告辩称，1.原告向被告主张三倍返还定金，不符合定金罚则的法律规定。原告依据《定金预付协议书》支付的定金已经转为《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的定金，《定金预付协议书》中约定的定金罚则也已转变为《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的定金罚则。原告实际只支付了定金1000万元，而被告的同一个违约行为就要承担三倍返还定金，《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前述约定，显然与法律规定的定金罚则双倍返还的限制性规定不符，原告超过双倍返还定金限额2000万元的部分不受法律保护；2.原告在向被告主张定金罚则的情形下，同时要求被告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1000万元违约履约定金的担保范围，应该包含被告不能按期返还定金的预期付款违约责任在内。在原告既已选择定金罚则的情形下，原告无证据证明其所受损失超过定金罚金，其同时主张逾期付款违约责任，与法不符，不应支持；3.即便原告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成立，其要求的利息标准也有误。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已经取消，根据人民银行的规定，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故原告诉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9年5月8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请求，计息标准与相关规定不符。综上所述，原告超出双倍返还定金2000万元的部分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第三人共同辩称，1.本案应中止审理。中山市第一法院于2019年8月14日受理了（2019）粤2071民初20969号案件，该案审理的合同与涉案合同是相同的；2.本案的股权转让合同侵犯了其他股东即第三人优先购买权，违反了公司法应当通知其他股东，取得过半数股东的同意方可转让股权的强制性规定，转让无效。双方互相返还财产，有过错的一方赔偿实际损失，而不应适用定金罚则；3.被告已不拥有珠江口公司的股权，转让合同履行不能，存在返还的问题；4.同意被告关于定金、违约金的答辩意见。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23日，麦观志与麦耀锋、麦燕珊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麦耀锋、麦燕珊分别将其持有的珠江口公司60%和40%的股权转让给麦观志，转让款为3800万元。双方对股权转让款的构成以及支付方式、支付期限进行了约定，并约定如麦观志逾期支付转让款超过30天，麦耀锋、麦燕珊有权解除合同。同日，麦观志与麦耀锋、麦燕珊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基于增资扩股操作的需要，必须保留麦耀锋、麦燕珊的部分股权在工商档案登记中，各方一致同意以麦耀锋、麦燕珊的名义继续持有珠江口公司20%的股权，但该股权实际为麦观志所有。在麦观志接管公司后，如果麦观志通知麦耀锋、麦燕珊退出名义股东地位，麦耀锋、麦燕珊必须无条件将代持的股权转到麦观志指定的人员（机构）名下。麦耀锋、麦燕珊在代持股权期间不得行使作为股东的任何权利，不得干预公司的经验管理，也不得对外宣称自己为公司股东并开展业务。2017年7月14日，绿联公司与麦观志签订《定金预付协议书》，鉴于麦观志持有珠江口公司80%的股权，绿联公司有意受让珠江口公司100%的股权。麦观志同意在本协议书附件约定先决条件实现时，将珠江口房公司100%的股权转让至绿联公司名下或绿联公司指定主体名下；绿联公司预付给麦观志方1000万元作为履约定金，先行在银行账户共管，并在标的股权办理质押登记生效之日起，支付到麦观志指定账户；麦观志保证在2017年11月10日前促使《股权转让协议书》正式签订并生效。麦观志不按本协议承诺保证在2017年11月10日前促成《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生效的，适用定金罚则，在2017年11月14日前，双倍返还绿联公司2000万元。麦观志将其享有合法处分权的珠江口公司80%的股权为本预付定金设立质押担保，并在本协议生效之日起2日内，麦观志应按照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到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股权质押登记手续。2017年7月19日，麦观志与绿联公司完成质押登记，出质股权所在公司为珠江口公司，出质股权数额1000万元（出质股权所在公司注册资本1250万元，出质股权占所在公司80%股权），出质人麦观志，质权人为绿联公司。2017年7月20日，原告通过案外人赫勇军向麦观志转账支付股权转让预付定金1000万元，麦观志出具《收据》予以确认。落款时间为2017年11月29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载明：鉴于麦观志与绿联公司于2017年7月14日签定《定金预付协议书》，绿联公司向麦观志预付定金1000万元。但截至本协议生效之日，麦观志仍未履行《定金预付协议书》的主要义务，导致附件《股权转让协议书》不能签订生效。为此，双方确认《定金预付协议书》第六条违约责任的条件己成就，麦观志应依照约定承担定金罚则及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珠江口公司的股权登记分别为麦观志80%、麦耀锋10%、麦燕珊10%，但麦耀锋、麦燕珊的股权是代麦观志持有，实质为麦观志所有，麦观志对“代持股权”拥有完全、有效的处分权，并负责将“代持股权”转让至绿联公司名下。麦观志保证本协议书转让给绿联公司的股权为麦观志合法拥有，麦观志拥有完全、有效的处分权。麦观志保证其所转让的股权除载明外没有私下设置任何抵押、质押或其他任何他项权利，并免遭任何第三人的追索。麦观志保证目标公司之任何股东并未以目标公司资产除载明外没有私下设置任何抵押、质押或其他任何他项权利。否则，麦观志承担由此而引起的所有责任。标的股权转让价格6800万元，该转让价格包括已披露的确认债务2900万元、未决诉讼或有债务900万元及未披露或存在的其他债务，是为股权转让的总包干价，如发现麦观志存在未披露的债务，均由麦观志承担，绿联公司有权从股权转让总价款中扣减支付，或由麦观志负责另行偿还。协议生效之日当天，双方因2017年7月14日签订《定金预付协议书》，由绿联公司支付给麦观志的1000万元履约定金，转为本协议绿联公司的履约定金。在2018年5月31日前，将麦耀锋10%、麦燕珊10%的“代持股权”变更登记至原告名下。麦观志未能在2018年5月31日前，将目标公司100%股权变更登记至绿联公司名下，即麦观志构成根本违约。麦观志应在2018年5月31日起五个工作日内向绿联公司支付《定金预付协议书》定金罚则下的罚金1000万元及本协议定金罚则下的罚金1000万元，连同定金本身共3000万元，双方终止本协议。如麦观志在2018年5月31日前按本协议约定，将目标公司100%股权转让至绿联公司名下，即《定金预付协议书》的违约责任免除。2019年4月23日，绿联公司向麦观志发出《关于返还定金及支付罚金的函》，因麦观志未能按《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将标的公司100%的股权转让并办理变更登记手续，构成根本违约，要求其于函件发出之日起十五天内，向绿联公司返还定金1000万元，支付罚金2000万元，否则还需承担逾期支付的违约责任。麦观志同日在该函上签字确认。2019年6月28日，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20民终78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麦耀锋、麦燕珊与麦观志于2016年8月2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及其《补充协议书》，该判决于2019年7月2日生效。2019年8月14日，麦耀锋、麦燕珊以麦观志、绿联公司为被告向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9）粤2071民初20969号，要求确认麦观志与绿联公司2017年7月14日签订的《定金预付协议书》和《股权质押合同》无效，注销对珠江口公司股权的质押登记，麦观志返还受让的珠江口公司80%的股权并变更登记至麦耀锋、麦燕珊名下。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庭审笔录为证。本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麦耀锋、麦燕珊以麦观志向绿联公司转让珠江口公司股权未通知或征求公司其他股东的同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为由，主张无效。本院认为，该条款是规定欲对外转让股权的股东与公司及其他股东之间关系的，而非规范转让股东与作为公司股东之外第三人的受让人之间的关系。尽管股权转让方没有遵守相应的条件和程序而与受让方签订了转让合同，但该转让合同在转让方与受让方之间仍然成立并生效；并且，珠江口公司80%的股权登记在麦观志名下，根据麦耀锋、麦燕珊与麦观志签订的《补充协议书》，麦耀锋、麦燕珊继续持有的珠江口公司20%股权实际为麦观志所有，从现有证据来看，绿联公司有理由相信麦观志有权向其转让珠江口公司100%的股权，故麦耀锋、麦燕珊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同时，麦耀锋、麦燕珊以麦观志与绿联公司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为由，主张《定金预付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依据为在绿联公司不能提供证据原件的情况下，麦观志当庭对绿联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麦观志作为股权转让合同当事人，在庭审过程中如实陈述相关事实并无不当，且综合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材料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也不能证明绿联公司提供了虚假的证据，故麦耀锋、麦燕珊关于麦观志与绿联公司恶意串通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四十五条规定，法律或者行政法规对债权转让、股权转让等权利转让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四条和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参照适用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麦观志与绿联公司签订《定金预付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书》之时，绿联公司80%的股权登记在麦观志名下，麦耀锋、麦燕珊主张麦观志在缔约时对珠江口公司的股权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麦观志与绿联公司签订的《定金预付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规定，合法有效，麦耀锋、麦燕珊主张上述协议无效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麦观志应承担的责任。本案中，麦耀锋、麦燕珊与麦观志于2016年8月2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及其《补充协议书》已被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解除，麦观志与绿联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客观上已无法继续履行，应予以解除。而造成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过错在于麦观志，其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六条规定，当事人既约定违约金，又约定定金的，一方违约时，对方可以选择适用违约金或者定金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定金的数额由当事人约定，但不得超过主合同标的额的百分之二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买卖合同约定的定金不足以弥补一方违约造成的损失，对方请求赔偿超过定金部分的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并处，但定金和损失赔偿的数额总和不应高于因违约造成的损失。本案中，绿联公司已依约向麦观志支付定金1000万元，麦观志对此也予以确认，现因麦观志的违约行为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麦观志应承担双倍返还定金的违约责任，绿联公司要求麦观志按照《定金预付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书》三倍返还定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同时，绿联公司在本案中已经选择了适用定金条款，其同时要求适用违约金条款，在没有证据证明因麦观志的违约行为给其造成的损失高于罚金的情况下，其另行要求麦观志支付违约金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绿联公司要求对麦观志质押的珠江口公司80%的股权处理后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问题。本院认为，公司的工商登记对社会具有公示公信效力，善意第三人有权信赖公司登记机关的登记文件，工商登记表现的权利外观应作为认定股权权属的依据。从信赖利益保护角度看，法定事项一经登记即产生公信力，登记事项被推定为真实、准确、有效，善意第三人基于对登记的信赖而实施的行为，受到法律保护，即使登记事项不真实、不准确，与第三人的信赖不符，善意第三人也可依照登记簿的记载主张权利。绿联公司受让麦观志持有珠江口公司100%的股权，其中珠江口公司80%的股权登记在麦观志名下，绿联公司基于对登记机关的登记文件的信赖受让珠江口公司的股权，为保证合同的顺利履行，由麦观志将其持有的珠江口公司80%的股权进行质押担保，且已办理登记手续，尽管麦耀锋、麦燕珊与麦观志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及其《补充协议书》被解除，但并不能因此否定在麦观志不能承担对绿联公司的违约责任时，绿联公司对麦观志质押的珠江口公司80%的股权处理后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故绿联公司要求对麦观志质押的珠江口公司80%的股权处理后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麦观志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绿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返还定金1000万元；二、被告麦观志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绿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罚金1000万元；三、原告深圳市绿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被告麦观志持有的中山市珠江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80%的股权享有质押权，原告深圳市绿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依法处分该股权所得价款在本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原告深圳市绿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94066元、保全费5000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深圳市绿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68330元，被告麦观志负担13073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交费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向该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李    丹人民陪审员 戴  京  鸣人民陪审员 井    梅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幸思思（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