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4民初4020号原告：吕锦辉，男，1978年10月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婷，广东沁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林俊伟，男，1971年4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被告：刘德贤，男，1971年1月2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扬飞，广东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广州市骏升水产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九一村空港大道******（空港花都）。法定代表人：刘德贤，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巢颖怡，广东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吕锦辉诉被告林俊伟、刘德贤，第三人广州市骏升水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升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婷，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扬飞，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巢颖怡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吕锦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林俊伟、刘德贤停止侵害公司利益，向骏升公司返还骏升公司名下的车辆共计15辆（详见车辆清单）；2.判令林俊伟、刘德贤向骏升公司赔偿被占用车辆的损失共计2205000元（每辆车损失147000元*15辆车，暂计至2019年11月）；3.判令林俊伟、刘德贤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保全费。庭审中，原告增加一项诉讼请求：请求林俊伟、刘德贤赔偿骏升公司名下五辆车辆（粤Ａ×××**、粤Ａ×××**、粤Ａ×××**、粤Ａ×××**、粤Ａ×××**）被低价转让导致的损失206370.3元；其余诉讼请求不变。事实和理由：骏升公司成立于2017年8月18日，刘德贤为占股51%的股东并且担任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林俊伟担任监事。原告吕锦辉为占股49%的股东，但一直未参与公司管理。骏升公司的经营范围为：货物检验代理服务；货物报关代理服务；联合运输代理服务；仓储代理服务；水族器材及用品批发；道路货物运输代理；观赏鱼批发（法律法规禁止经营的除外）；观赏鱼零售；物流代理服务；信息技术咨询服务；汽车租赁。2019年4月14日晚11时，林俊伟、刘德贤带领一群人前往广州市荔湾区芳村艺和广场p150档，一行人强行撬开放置骏升公司名下运营车辆钥匙的抽屉，将一整箱钥匙拿走，并且将骏升公司停放于广州市荔湾区芳村艺和广场停车场的9辆货车、花都区机场九一村机场档口6辆车全部强行开走。以上15辆车均属于骏升公司的财产，至原告起诉之日，上述车辆不知所踪。该些车辆为骏升公司租赁给案外人广州市川福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福公司）使用的车辆，在林俊伟、刘德贤将车辆开走后，骏升公司无法继续将车辆出租给川福公司。且骏升公司目前处于“失踪”状态，不仅运营车辆不知所踪，办公场所、人员、财务账簿等财物也不知所踪。林俊伟、刘德贤的行为严重损害骏升公司和吕锦辉的利益。吕锦辉多次要求林俊伟、刘德贤返还骏升公司财产，并要求林俊伟、刘德贤提供会计账簿等材料进行查阅，但林俊伟、刘德贤均不予理会。吕锦辉于2019年9月26日向林俊伟、刘德贤邮寄了《关于广州市骏升水产品有限公司的函》，要求林俊伟、刘德贤作为公司的执行董事及监事向吕锦辉披露公司情况，并要求林俊伟、刘德贤以公司名义提起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的诉讼，要求林俊伟、刘德贤返还公司车辆、赔偿因无车可用造成的损失。但是林俊伟、刘德贤收到函件后不予回复。吕锦辉在履行公司法规定的前置程序无果后，提起本案股东代表之诉。原告根据两被告提交的证据及车管所查询车辆信息得知，骏升公司名下10台车在2019年7月至9月之间被转出，转让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损害骏升公司的利益，故吕锦辉要求林俊伟、刘德贤赔偿骏升公司因此遭受的损失。被告林俊伟、刘德贤共同辩称：不同意吕锦辉的诉讼请求，林俊伟、刘德贤不存在侵害骏升公司利益的行为，林俊伟、刘德贤从来没有侵占骏升公司的车辆，骏升公司的车辆处于公司控制之中，涉案15辆车的现状是其中10辆已经卖出，卖车价款292500元全部汇入骏升公司的公司账户，另外5辆车由骏升公司自用，处于骏升公司控制中。不存在吕锦辉说的将涉案车辆强行开走的情况。真实情况是骏升公司曾将名下几辆车出租给川福公司，但川福公司一直没有按约定向骏升公司支付押金和租金，所以为了维护公司利益，公司重新接管车辆。林俊伟、刘德贤的行为不仅没有侵害骏升公司的利益，反而维护了骏升公司的利益。吕锦辉当庭增加诉讼请求，林俊伟、刘德贤认为过了举证期。不存在所谓低价转让行为，当时出售车辆是市场行为，确认的价格由市场决定，这也是企业自主经营权的体现，故不应当由司法介入。吕锦辉提起本案诉讼是恶意的，目的是为了对抗另一个同样性质的诉讼（该诉讼是林俊伟诉吕锦辉等损害川福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案）并且给骏升公司制造麻烦。第三人骏升公司述称：同意林俊伟、刘德贤的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第三人骏升公司系成立于2017年8月18日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500万元，登记股东为吕锦辉（持股比例49%）、刘德贤（持股比例51%），法定代表人为刘德贤，工商备案的主要人员信息为林俊伟（监事）、刘德贤（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经营范围为：货物检验代理服务；货物报关代理服务；联合运输代理服务；仓储代理服务；水族器材及用品批发；道路货物运输代理；观赏鱼批发（法律法规禁止经营的除外）；观赏鱼零售；物流代理服务；信息技术咨询服务；汽车租赁。骏升公司2018年9月17日的章程第十一条规定：股东会的职权是：1.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2.选举和更换执行董事，决定执行董事的报酬；3.选举和更换由股东代表出任的监事。决定有关监事的报酬；4.审议批准执行董事的报告；5.审议批准监事的报告；6.审议批准年度财务预算方案，决算方案；7.审议批准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8.对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作出决议；9.对公司的分立、合并、变更公司形式、解散和清算等作出决议；10.对发行公司债券作出决议；11.对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出资（股权）作出决议；12.修改公司章程；13.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公司设执行董事，执行董事对股东会负责。执行董事行使下列职权：1.执行股东会的决议；2.决定公司的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3.制订公司的年度财务预算方案、决算方案；4.制订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5.制订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方案；6.拟订公司合并、分立、变更公司形式、解散的方案；7.决定公司内部管理机构的设置；8.制定公司的基本管理制度。公司设经理，由股东会聘任或解聘，经理对股东会负责，行使下列职权：1.主持公司的生产经营管理工作、组织实施股东会决议；2.组织实施公司年度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3.拟订公司内部管理机构设置方案；4.拟订公司的基本管理制度；5.拟订公司的具体规章；6.提请聘任或者解聘公司副经理、财务负责人；7.聘任或者解聘除应由执行董事聘任或者解聘以外的负责管理人员。吕锦辉主张林俊伟、刘德贤擅自开走登记在骏升公司名下的15辆车，且擅自以不合理低价对外转让其中10辆车，导致骏升公司遭受车辆占用损失、转让价格损失等。对此吕锦辉提交了三段剪辑视频、一份报警回执。林俊伟、刘德贤质证认为三段视频画面黑暗、看不清楚且无原始载体，故对视频证据不予确认，对报警回执真实性予以确认。吕锦辉确认其报警后公安机关认为是公司内部纠纷故未予立案。吕锦辉提交的车辆清单载明该15辆车具体信息如下：                          车牌号              车辆类型              颜色              发动机号              车架号                  1              粤A2Z2**              轻型厢式货车              银灰色              UH52020162              LZWDAAGA5HE389197                  2              粤A8U5**              轻型厢式货车              银灰色              UH42230218              LZWDAAGA7HE654038                  3              粤A8M9**              轻型厢式货车              蓝色              H4053908              LEFYECG24HHN36834                  4              粤A8Z2**              轻型厢式货车              银灰色              UH60830578              LZWDAAGA0HE404642                  5              粤A9P3**              轻型厢式货车              银灰色              UH51330038              LZWDAAGA4HE384346                  6              粤A8Z7**              轻型厢式货车              银灰色              UH50930500              LZWDAAGA0HE382741                  7              粤A8Z5**              轻型厢式货车              银灰色              UG81630636              LZWDAAGAXGA115760                  8              粤A7A2**              轻型厢式货车              蓝色              F3042833              LEFYECG2XFHN29772                  9              粤A8S9**              轻型厢式货车              银灰色              UH60130024              LZWDAAGAXHE398266                  10              粤AAP3**              中型厢式货车              白色              A45190              LWLDAR9K4GL003484                  11              粤A1X2**              轻型厢式货车              蓝色              E5077676              LEFYCG23EHN39249                  12              粤A9K6**              轻型厢式货车              银灰色              UH41730043              LZWDAAGA7HE649924                  13              粤A9A9**              轻型厢式货车              蓝色              F8135606              LEFYECC27FHN77519                  14              粤A1X8**              轻型厢式货车              蓝色              H7094943              LEFYECG26HHN56583                  15              粤A3N5**              轻型厢式货车              蓝色              F9144778              LEFYECG23FHN81793      上述15辆车中，目前仍登记于骏升公司名下的有5辆，车牌号码分别为粤Ａ×××**、粤Ａ×××**、粤Ａ×××**、粤Ａ×××**、粤Ａ×××**；其余10辆车已过户登记至案外人名下。林俊伟、刘德贤为证明上述10辆车已卖出并由骏升公司收齐转让款，向本院提交了10份车辆买卖合同以及骏升公司银行入账凭证，相关买卖合同内容如下：                          合同名称              合同记载的车牌号码              转让人              买受人              转让价格      （元）              签约日期                  1              汽车收购协议              粤A7A2**              骏升公司              黄天成              26500              2019.7.3                  2              汽车收购协议              粤A8S9**              骏升公司              黄天成              30000              2019.7.3                  3              汽车收购协议              粤A9P3**              骏升公司              黄天成              30000              2019.7.3                  4              汽车收购协议              粤A8U5**              骏升公司              黄天成              28500              2019.7.3                  5              汽车收购协议              粤A9K6**              骏升公司              黄天成              28500              2019.7.3                  6              汽车收购协议              粤A8Z5**              骏升公司              黄天成              26500              2019.7.3                  7              汽车转让协议              粤AAP3**              骏升公司              江记水              40000              2019.7.26                  8              汽车收购协议              粤A3N5**              骏升公司              黄天成              24500              2019.7.3                  9              车辆转让协议书              粤A9A9**              骏升公司              林观勇              39000              2019.7.20                  10              车辆转让协议书              粤A1X2**              骏升公司              潘福华              19000              2019.7.26                                转让价款合计              292500                    骏升公司于2019年7月3日收到黄天成支付的194500元，于2019年7月20日收到林观勇支付的39000元，于2019年7月26日收到江记水支付的40000元，于2019年7月26日收到潘福华支付的19000元，以上收款合计292500元。吕锦辉主张林俊伟、刘德贤提交的上述车辆买卖合同存在错误：粤Ａ×××**车辆的买卖合同中载明车牌号为粤Ａ×××**；粤Ａ×××**车辆的买卖合同中载明车牌号为粤Ａ×××**；粤Ａ×××**车辆的买卖合同约定买方为林观勇，而该车实际于2019年5月22日已变更登记至陈伟杰名下；部分合同载明买方为“黄天成车行”，但经查询并无该车行的工商登记信息；合同约定的上牌日期与实际过户日期不一致；合同中无记载买受人个人身份信息等。吕锦辉据此认为上述车辆买卖合同是林俊伟、刘德贤为应诉而制作的虚假证据，并认为骏升公司的银行入账凭证只能证明黄天成等人向骏升公司支付过款项，不能证明该款项为车辆转让款。林俊伟、刘德贤、骏升公司则主张：合同中的车牌号码可能存在笔误，但车辆的发动机号和车架号没有错误，不影响交易；合同约定的上牌日期早于实际过户日期是正常的；关于部分合同载明买方为黄天成车行的问题，实际签约的买方为黄天成个人；根据二手车行行业惯例，二手车行买车均是过户至个人名下方便再次卖出；关于粤Ａ×××**车辆实际过户登记至陈伟杰名下、与合同约定买方不一致的问题，骏升公司曾在2019年5月拟将粤Ａ×××**转让给陈伟杰并办理过户手续，但一直未收到陈伟杰支付购车款，故二手车行于2019年7月将该车再次卖出。吕锦辉向本院提交其自行制作的《已转让车辆价值表》，其中载明粤Ａ×××**车辆原价为123800元，粤Ａ×××**车辆原价为46605.13元，粤Ａ×××**车辆原价为46605.13元，粤Ａ×××**车辆原价为46342.17元，粤Ａ×××**车辆原价为46342.17元，粤Ａ×××**车辆原价为58200元，粤Ａ×××**车辆原价为223318元，粤Ａ×××**车辆原价为120273元，粤Ａ×××**车辆原价为120800元，粤Ａ×××**车辆原价为122549.57元，合计954835.17元。吕锦辉主张该表格中记载的车辆原价是骏升公司购入该些车辆的价格，其认为骏升公司再次转让车辆的市场价格应为原价的五折，林俊伟、刘德贤以低于原价五折的价格转让车牌号码为粤Ａ×××**、粤Ａ×××**、粤Ａ×××**、粤Ａ×××**、粤Ａ×××**的5辆车，应向骏升公司赔偿差价206370.3元。林俊伟、刘德贤对吕锦辉上述主张不予认可。另查明，骏升公司曾与案外人川福公司签订一份《租车合同》，约定由骏升公司提供车辆出租给川福公司，川福公司支付给骏升公司车辆租赁费每月21000元，车辆租赁抵押金21000元，每月10日缴纳当月车辆租赁费用；骏升公司从2018年11月1日起将车型为轻型厢式货车，车号为粤Ａ×××**、粤Ａ×××**、粤Ａ×××**、粤Ａ×××**、粤Ａ×××**、粤Ａ×××**、粤Ａ×××**的车辆交付给承租方使用至2020年10月31日止等。吕锦辉主张因林俊伟、刘德贤强行从川福公司处取回案涉车辆，导致骏升公司遭受自2019年4月至2019年11月的车辆占用损失21000元/月×15辆车×7个月=2205000元。林俊伟、刘德贤主张川福公司租用车辆期间从未向骏升公司支付任何费用，其收回车辆是为了减少骏升公司的损失。各方均确认川福公司与骏升公司之间未就该《租车合同》发生纠纷诉讼。另查，吕锦辉于2019年9月25日分别向林俊伟、刘德贤的身份证住址寄送《关于广州市骏升水产品有限公司的函》（邮递单号分别为1012340436333、1012340437733），要求林俊伟、刘德贤告知骏升公司的运营情况、财产、办公室所在地、人员情况，要求查阅骏升公司的会计账簿，并要求以骏升公司的名义向法院提起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的诉讼，诉请刘德贤、林俊伟将骏升公司名下的车辆归还给公司并向公司赔偿因无车可用所造成的损失等。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确认该两份邮件均已于2019年9月26日妥投，签收人均为他人。林俊伟、刘德贤主张其未收到上述邮件，认为吕锦辉提起本案诉讼尚未完成法定前置程序。后吕锦辉提起本案诉讼。本院依据吕锦辉的代理律师张婷的申请出具律师调查令，指定其前往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调取粤Ａ×××**、粤Ａ×××**、粤Ａ×××**、粤Ａ×××**、粤Ａ×××**、粤Ａ×××**、粤Ａ×××**、粤Ａ×××**、粤Ａ×××**、粤Ａ×××**车辆自骏升公司名下转出的过户信息（包括过户时提交的《二手车买卖合同》、买受人名称等材料）。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出具的调查结果显示该10辆车的过户情况如下：                          原所有权人              原车牌号码              受让人              变更登记日期                  1              骏升公司              粤A7A2**              林观勇              2019.07.26                  2              骏升公司              粤A8S9**              于兴敏              2019.09.04                  3              骏升公司              粤A9P3**              莫健明              2019.09.18                  4              骏升公司              粤A8U5**              杨木典              2019.07.25                  5              骏升公司              粤A9K6**              刘平              2019.07.30                  6              骏升公司              粤A8Z5**              广州市薛航物流      有限公司              2019.08.05                  7              骏升公司              粤AAP3**              陈伟杰              2019.05.31                  8              骏升公司              粤A3N5**              广州市薛航物流      有限公司              2019.09.26                  9              骏升公司              粤A9A9**              陈伟杰              2019.05.22                  10              骏升公司              粤A1X2**              （未显示）              2019.09.18      上述调查结果出具后，吕锦辉的代理律师于2020年7月20日再次向本院申请律师调查令（落款日期为2020年7月16日），请求到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调查上述10辆车在车辆过户时提交的发票等材料。庭审中，林俊伟、刘德贤主张其因骏升公司业务不理想、车辆闲置，故将车辆转让给他人。吕锦辉主张林俊伟、刘德贤私自解除与川福公司的《租车合同》、将骏升公司重要的车辆资产取走并转让、变更骏升公司办公地点等行为未经公司股东会决议，违反了公司章程中股东会决定公司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的规定。林俊伟、刘德贤则主张骏升公司订立或解除合同、卖车等事项无需经股东会决议。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和举证、质证情况，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一、吕锦辉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二、林俊伟、刘德贤取走并转让骏升公司名下车辆是否损害骏升公司的利益，应否向骏升公司返还车辆及赔偿损失。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吕锦辉具有骏升公司的股东身份。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的前置程序针对的是公司治理的一般情况，即在股东向公司有关机关提出书面申请之时存在公司有关机关提起诉讼的可能性。本案中，骏升公司的监事是林俊伟，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为刘德贤，而吕锦辉主张侵害公司利益的主体为林俊伟、刘德贤，可见吕锦辉要求骏升公司的监事或执行董事向监事或董事本人提起诉讼的可能性极低。因此，无论吕锦辉是否正确履行了书面请求的前置程序，本案均不宜以前置程序未履行或履行不当为由直接驳回起诉。吕锦辉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股东代表诉讼。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于林俊伟、刘德贤取走骏升公司名下15辆车并将其中10辆对外转让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各方争议的问题，本院分析如下：首先，关于林俊伟、刘德贤应否向骏升公司返还案涉15辆车及赔偿车辆占用损失的问题。第一，刘德贤作为骏升公司的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依照公司章程规定，有权决定公司的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主持公司生产经营管理工作、组织实施公司年度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可见刘德贤有权管理骏升公司的车辆资产。而吕锦辉在起诉状中自认其一直未参与公司经营管理，故刘德贤经营管理公司资产符合客观需求。第二，现有证据并无显示刘德贤、林俊伟将骏升公司名下15辆车用于骏升公司生产经营以外的其他用途。第三，虽骏升公司曾与川福公司签订《租车合同》，但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该合同履行情况。即使租赁车辆在租赁期内被取走，也应由承租人川福公司主张相关权利，但本案各方均确认川福公司与骏升公司之间并未就该《租车合同》产生纠纷诉讼。因此，在吕锦辉未提交证据证明骏升公司因林俊伟、刘德贤取走案涉车辆的行为遭受了实际损失，且案涉车辆中已有10辆车过户登记至案外人名下的情况下，吕锦辉主张林俊伟、刘德贤向骏升公司返还15辆车，并按照《租车合同》约定租金标准向骏升公司赔偿车辆占用损失2205000元，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林俊伟、刘德贤对外转让骏升公司名下10辆车的行为是否损害骏升公司利益的问题。第一，骏升公司的章程并无规定处置车辆资产需经股东会讨论决议，而如前所述，刘德贤作为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有权决定公司的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主持公司生产经营管理工作、组织实施公司年度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等，因此，吕锦辉主张刘德贤、林俊伟对外转让骏升公司车辆违反公司章程，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第二，刘德贤、林俊伟已提交案涉车辆买卖合同、银行入账凭证等证据，证明车辆转让价款由骏升公司全额收取。关于吕锦辉提出合同记载车牌号码有笔误、合同约定买方与车辆过户登记信息显示的受让人不一致、合同约定买方查无工商登记信息、约定上牌日期与实际过户日期不一致等问题，刘德贤、林俊伟亦已作出合理解释。第三，吕锦辉主张车牌号码为粤Ａ×××**、粤Ａ×××**、粤Ａ×××**、粤Ａ×××**、粤Ａ×××**的5辆车转让价格低于市场价，但其提交的《已转让车辆价值表》系自行制作，未经刘德贤、林俊伟确认，亦缺乏证据予以证实，且二手车辆转让价格取决于车辆转让时的状况，故吕锦辉提交的上述证据无法证明上述车辆转让价格明显偏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吕锦辉主张林俊伟、刘德贤向骏升公司赔偿低价转让损失206370.3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吕锦辉的代理律师在本院已向其出具相关律师调查令的情况下，于2020年7月20日再次向本院申请律师调查令，请求调查事项与本院此前签发的律师调查令雷同，故本院对其2020年7月20日提交的重复申请不予接纳。关于吕锦辉提出其不清楚骏升公司经营情况及经营场所、人员、账簿等下落的问题，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调处，吕锦辉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吕锦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090.96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原告吕锦辉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廖嘉娴人民陪审员  黄晓群人民陪审员  胡秀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严志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