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8刑初139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金军坡，男，1972年8月1日出生，汉族，河北省无极县人，大学文化，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因本案于2019年12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生虎，浙江靖霖律师事务所律师。 公诉机关以滨检公诉刑诉〔2020〕8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金军坡犯诈骗罪，于2020年7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9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邱林及赵天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金军坡及其辩护人王生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6月，被告人金军坡在本区闻涛路蓝山咖啡馆等地，向被害人来某及章某、王某等人宣称拟成立富阳骨伤医生集团，并称已与富阳骨伤科医院医生团队确认了合作意向，以及拟将富阳骨伤科医院旧址改造为康复医院等，以骗取被害人信任进行投资。 被害人来某在与被告人金军坡签订《富阳骨伤医生集团投资意向书》后，于同年7月12日向被告人金军坡提供的衢州德创久源投资管理合伙企业（以下简称久源企业）账户汇款1000万元作为定向投资款。被告人金军坡在收到被害人来某打款后，直接将款项从公司账户转入其个人账户，用于偿还个人欠款、发放员工工资等，并未用于实际筹备、组建所宣称的投资项目。2017年，被害人来某发现后，被告人金军坡以签协议收购被害人来某投资份额等方式拖延被害人来某退款的要求。案发前，被告人金军坡已归还被害人来某273.33万元本息，其余款项一直未予归还。 2019年12月23日，被告人金军坡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所控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害人来某的陈述、证人章某、王某、江某、张某1、裘某、朱某1、孙某1、邱某、潘某、练某、周某1、孙某2成、周某2、俞某、洪某、施某、卑正明、彭某、周某3、张某2、李某1、丁某、李某2、柴某、夏某1、陈某1、黎某、陈某2、张某3、方某、骆某、朱某2、何某、刘某、夏某2、卑忠华等人的证言、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及清单、久源企业通知函、富阳骨伤医生集团投资意向书、投资份额转让协议、承诺函、收益协议、承诺书、确认函、杭州华昱医疗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昱公司）章程、决议、出资情况、德创基金会议纪要、德尚医疗产业投资基金方案（讨论稿）、富阳骨伤医生集团设立方案、富阳骨伤医生集团设立及运营方案（讨论稿）、浙江德创蓝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会议纪要、富阳骨伤医院集团基金项目方案、银行交易流水明细、电子数据、情况说明、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被告人金军坡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金军坡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金军坡对本案资金流转情况及数额没有异议，但辩称其没有诈骗来某，来某的资金先是投资，后期转为借款，其已归还273.33万元本息。其辩护人提出富阳骨伤医生集团项目真实存在，被告人金军坡做了大量的前期工作，也做了相应的项目方案，项目公司华昱公司已成立且投入运营，系因为客观原因项目未实际落地，事后投资款已经转为债务。本案属于经济纠纷，被告人金军坡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金军坡系初犯、偶犯，即使构成犯罪也有自首的情节，请求减轻处罚。辩护人当庭提交了备忘录、微信聊天记录、杭州仁济康复医院（筹）暨杭州市富阳中医骨伤科医院旧址改造项目方案等证据，证明上述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被告人金军坡在本区闻涛路蓝山咖啡馆等地，向被害人来某及章某、王某等人宣称拟成立富阳骨伤医生集团，并称已与富阳骨伤科医院医生团队确认了合作意向，拟将富阳骨伤科医院旧址改造为康复医院等，以骗取被害人信任。 被害人来某在与被告人金军坡签订《富阳骨伤医生集团投资意向书》后，于同年7月12日向被告人金军坡控制的久源企业账户汇款1000万元作为定向投资款。被告人金军坡在收到被害人来某打款后，分多次将全部款项从公司账户转入其个人账户，用于偿还个人欠款、发放员工工资等，并未用于实际筹备、组建所宣称的投资项目。2017年，被害人来某发现后，被告人金军坡以签协议收购投资份额等方式拖延被害人来某的退款要求。案发前，被告人金军坡已归还被害人来某273.33万元，造成损失726.67万元。 2019年12月23日，被告人金军坡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来某的陈述、接受证据清单、久源企业通知函、富阳骨伤医生集团投资意向书、转账记录、收款说明、投资份额转让协议、收益协议、承诺函、承诺书、三星医疗材料，证明2016年5、6月，金军坡通过章月娟约其到滨江的一个茶室喝茶，称他在医疗领域有很深厚的人脉，名下有浙江德创蓝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创公司）、久源企业等多家投资公司，回报丰厚。宣称要打造富阳骨伤医院的品牌效应，拟成立浙江富阳骨科投资管理合伙企业，将其作为创始合伙人。后多次向其介绍组建医院的项目，称基本上已经谈妥了，他已经与富阳骨伤科医院几名医生谈好合作，选址在富阳中医骨伤医院旧址，浙二医院的副院长也要来参与这个项目，就差启动资金了，还拿出了同类型三星医疗成功的例子，其相信了金军坡。同年7月10日，双方签订富阳骨伤医生集团投资意向书，其向金军坡提供的久源企业账户转账1000万元，用于组建富阳骨伤医院。后来发现金军坡根本没有任何筹备医生集团的行为，经其多次催告，金军坡以各种理由推诿，又让其投其他项目被其拒绝。其了解了开办民营医院的法律规定，发现要经过严格的审批流程，感觉到被金军坡骗了。其多次向金军坡催讨投资款，金军坡多次承诺归还，至2017年6月共讨还200万元，2018年7月又收到733300元，余款都未归还。其向金军坡催讨后，金军坡提过亚载生物等好多项目，但其都没有投。 2.证人章某的证言、接受证据清单、转账记录，证明2016年，其和来某、金军坡见面谈投资，金军坡向其二人推荐了富阳骨伤医生集团项目，称已经跟30多位专家医生谈好了，组织架构已经生成，打算把富阳骨伤医院旧址租下改造为康复医院。其和来某就进行了投资，其投资了30万元，来某投资了1000万元，还签订了一些协议。2017年，金军坡说项目没有搞成功，来某要金军坡还钱，金军坡以投资到别的项目等一推再推，只还了200万元。其投资的钱已经还了。 3.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明朱某1等几个医生想组建医生集团需要资金，其就介绍了金军坡。后朱某1称医院不让搞，医生出不去，除非辞职，所以这个项目没有启动。 4.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尚磊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6年5月，孙某1、金军坡和其聊天中提到富阳中医骨伤医院要国有转民营，其觉得是一个收购机会。过了一段时间，孙某1、金军坡带了朱主任等医生到其公司聊成立公司和组建医生集团的想法。其到富阳考查了富阳骨伤医院旧址，还注册了项目公司。后孙某1说富阳中医骨伤医院不改制了，这个项目就不了了之了，公司也没有实际经营过。其也没有让别人签订投资意见书，也没有向别人介绍过。会议纪要的时间是孙某1、金军坡带医生到其公司聊的时间，但没有正式开会，只是喝茶聊天，都是泛泛而谈。 5.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富阳中医骨伤医院科主任。其医院的几名医生想组建医生集团，其通过孙某1结识了金军坡，双方交流过几次。但只是聊了一下，没有启动这个项目，医生都不是很懂，没有方向，所以没有打算启动。当时签了投资意向书去注册了公司，但公司根本没有经营。医生集团是多点执业，不可能去租其医院旧址的场地。其医院的医生每天都要在医院上班，根本走不开，而且多点执业地方不允许，所以这个项目根本没法具体实施。会议纪要中的内容和其说的内容不相符。 6.证人裘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富阳中医骨伤医院病区主任。2016年，金军坡约其几名医生谈过医生集团的项目，聊的内容是医生负责技术，金军坡负责资金和场地，但聊过之后就没有下文了，项目也没有进展和启动。会议纪要中的会议就是其几人见面那次，但没有讲到很实质的内容。 7.证人柴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朱某1主任说想组建医生组织方便多点执业。其和朱某1、裘某去杭州的一家公司聊了聊，后来就没有关于这个项目的任何消息了。 8.证人夏某1、陈某1、黎某、陈某2、张某3、方某、骆某的证言，证明其均系富阳中医骨伤医院医生。医院里朱某1等人说要成立富阳骨伤医生集团，其均签过意向书，但后来这个事情就没有动静了。 9.证人刘某的证言、接受证据清单、投资协议、项目投融资方案，证明其系浙江蓝普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投资经理，和蓝普水务有限公司是一套员工班子，老板是金军坡。2019年，公司和浙江河长科技有限公司合作了一个阿里智河长云项目，浙江河长科技有限公司的董事长何某打入了100万元资金。后因为纳税财务报表和尽调问题，项目一直没有开展下去。 10.证人江某的证言、接受证据清单、银行流水，证明其系蓝普水务有限公司财务，公司经营状况不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金军坡。金军坡名下还有许多公司，其中德创公司、久源企业等多家公司都是空壳公司，没有实际经营业务，其每个月都在做“零”申报。只有蓝普水务有限公司、浙江蓝普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和宁波澳信环保技术有限公司有很少的业务，几家公司经营状况非常差，账面上每年都是亏损的。2016年，听金军坡说起过富阳骨伤医生集团的项目，但没听说这个项目有启动或进展，其也没有支付过这个项目费用。经常听金军坡说一个项目，没多久又不讲了。 11.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浙江蓝普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员工，和蓝普水务有限公司是一套员工班子，老板是金军坡。公司经营状况不是很好，很多项目都是提起没两天就不了了之了，有时候工资也要迟发，其就辞职了。金军坡用其身份证注册了德创公司，但该公司没有实际运营。2016年，金军坡让其做富阳骨伤医生集团的可研方案，其制作了项目初稿，还去富阳骨伤医院旧址看了现场。之后就没有下文了，也没听说过关于这个项目的任何情况了。会议纪录的内容明显是后期整理的，其没有制作过也没有看到过富阳骨伤医生集团设立及运营方案（讨论稿）、基金方案等文件。 12.证人潘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浙一医院病房副主任。2015年底至2016年，金军坡通过朋友找到其，让其帮忙看过两个场地改建成老年康复医院。其中一个是富阳中医骨科医院旧址，但听金军坡说这个场地没拿下来。其没有收取过金军坡的任何费用。 13.证人周某1、练某的证言，证明其分别系杭州必扬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和设计师。2016年，公司接到一个设计单子，是金军坡要把富阳中医骨伤医院旧址改造成老年康复医院。其做了一个概念方案并去实地看了一下。后面金军坡就没有再联系公司了。 14.证人邱某的证言，证明其所在的明峰医疗需要融资，和金军坡有过接触，但实际金军坡没有投资。金军坡提到过在为富阳骨科医院做融资，但没有因为这个项目请其吃过饭。感觉金军坡在医疗行业完全不在行。 15.证人周某2的证言、电话录音及笔录整理，证明2016年，金军坡到宁海奥克斯集团协商成立浙江省健康产业基金并制作相应的会议纪要。但因为这个事实盘子太大，没那么简单，后来就不了了之了。 1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金军坡向其介绍了富阳骨伤科医院改造项目，其去过现场。后投资了20万元，后其自己需要资金，金军坡把其20万元投资款退还了。 17.证人孙某2成的证言，证明其准备做亚载生物项目，金军坡找到其问需不需要投资，和其达成初步合作协议，由金军坡融资2000万元。后其注册了公司并组建了团队，但金军坡的资金迟迟没有到位，公司没有任何经营活动。所以其就把团队解散了并注销了公司。 18.证人何某、卑忠华的证言、接受证据清单、投资协议、聊天记录、转账记录，证明2019年8月，浙江河长科技有限公司和阿里云公司合作了一个阿里智河长云项目，需要启动资金。德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金军坡通过卑忠华介绍了解该项目，并表示有意投资，双方签订投资协议，何某个人出资400万元，金军坡负责集齐2000万元以德创公司的名义定向投资给阿里智河长云项目。其出资100万元后，金军坡说好的投资并没有到位，何某要求退回投资款都被金军坡拒绝。 19.证人夏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金军坡曾介绍其投资阿里智河长云项目，因为没有收到真实的经营数据，所以一直没有投资。其和金军坡没有其他项目合作。 20.证人周某3的证言，证明其系金军坡老师。2015年，金军坡称有个海归留学生的项目，其投资25万元。后金军坡称项目不顺利，其拿回27.5万元。 2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金军坡向其借款80万元用于开办德创公司，借款一个月，后实际八、九个月才归还。 22.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金军坡球友。2015年，金军坡向其借款50万元，于2016年年中还款55.5万元。2019年3月又向其借款50万元，至今未还。金军坡向其推荐过融资、投资的项目，其没有投。 23.证人彭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金军坡向其借款15万元，2016年年底还款16.2万元。 24.证人洪某、施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金军坡向洪某借款50万元，后于2016年归还本息。 25.证人卑正明的证言，证明2016年1月，金军坡向其借款18万元，于同年7月归还。 26.证人丁某的证言，证明金军坡是做投资项目的，其投资5万元给金军坡，后共收回7.5万元。金军坡提起过富阳骨伤医生集团的项目。 27.证人俞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18日，金军坡在华赢贷平台上借款100万元，4个月后还清了本息。 28.情况说明，证明富阳中医骨伤医院院长张玉良表示不认识金军坡，也没有人在2016年期间向其提出要租用富阳中医骨伤医院旧址，且该旧址不对外进行租赁。但其不同意制作笔录。 29.富阳骨伤医生集团设立及运营方案（讨论稿）、会议纪要、德创特色医疗产业投资基金基本要素表、基金方案（讨论稿）、杭州仁济康复医院（筹）暨杭州市富阳中医骨伤科医院旧址改造项目方案（由辩护人提交），证明富阳骨伤医生集团的相关书面文件，多名证人均称会议纪要记录的时间、地点、参加人员均真实，但内容存在虚构和夸大，旧址改造项目方案即张某1所做的项目初稿。 30.聊天记录打印件（由辩护人提交，已核对原始储存介质），系金军坡与证人章某的聊天记录，反映了金军坡向章某、来某介绍项目内容、项目进程及章某帮助来某向金军坡催讨款项的具体过程。 31.工商登记信息，证明涉案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其中项目公司华昱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反映：金军坡认缴出资10万元，占股1%。 32.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账户信息及交易明细、资金流向情况，证明公安机关调取涉案银行账户信息及交易明细的情况。经梳理，来某汇入久源企业账户的1000万元，被分20次全部转入金军坡的个人账户（转入前余额3万余元），转出后久源企业账户余额8000余元。后该款项被金军坡用于偿还个人欠款（包括周某3、李某1、张某2、彭某、洪某、卑正明）、发放员工工资等。 33.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金军坡处扣押黑色华为手机1部的情况。 34.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金军坡的身份情况。 35.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金军坡的到案情况。 36.被告人金军坡的供述和辩解、接受证据清单、久源企业通知函、富阳骨伤医生集团投资意向书、转账记录、投资份额转让协议、收益协议、承诺函、承诺书，证明2016年，其向来某、章某介绍其准备成立富阳骨伤医生集团，选址在富阳骨伤科医院旧址，其建议来某投资1000万元。同年7月，其以自己控制的久源企业的名义发了一份通知函给来某，注明投资项目是富阳骨伤医生集团组织，还让他签了份富阳骨伤医生集团投资意向书，他就将1000万元投资款打到久源企业账户。其收到钱后都转到了自己的账户上，部分用于久源企业的日常经营支出。后来某表示项目进展太慢，和其协商将500万元转投亚载生物项目，500万元转为借款。亚载生物项目也进展不顺利，来某要撤资。2017年11月8日，其同意全部转为借款，双方签订协议。后其还了200万元，剩下800万元因为其资金紧张还没有还，其出具承诺函于2018年3月17日前还清，后又出具承诺书于9月底前还清。章某投了30万元，王某投了50万元，都已经还了。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金军坡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经查，（一）证人江某、张某1的证言、接受证据清单、银行流水等证据证实，被告人金军坡实际控制的多家公司经营状况均不好，也没有实际投资成功的大项目，被告人金军坡当庭也认可上述事实。（二）证人刘某、邱某、周某2、孙某2成、何某、卑忠华、夏某2的证言、接受证据清单、投资协议、项目投融资方案、投资协议、聊天记录、转账记录等证据证实，被告人金军坡参与多个项目投资筹备且均负责融资，但上述项目中被告人金军坡均未能成功融资，导致项目均未能实际实施。（三）证人孙某1、朱某2、朱某1、裘某、江某、张某1、潘某、周某1、练某的证言、情况说明、工商登记信息、医院旧址改造项目方案等证据证实，富阳骨伤医生集团项目确实真实存在，被告人金军坡参与筹备并做了一定的工作。但该项目仍处于筹备阶段，并无实质性资金投入的需求，项目公司华昱公司工商注册中注册资金均为认缴，投资人没有实际进行出资，且被告人金军坡仅在该项目中占股1%。（四）被害人来某的陈述、证人章某、周某3、李某1、张某2、彭某、洪某、施某、卑正明、丁某、俞某的证言、接受证据清单、久源企业通知函、富阳骨伤医生集团投资意向书、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账户信息及交易明细、资金流向情况、被告人金军坡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被告人金军坡以投资项目、借款等理由向多人筹集资金，其中多数资金系利用被害人来某支付的款项进行偿还。（五）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金军坡以实际处于筹备阶段并无实质性资金投入需求且自身占股很少的富阳骨伤医生集团项目为诱饵，骗取被害人来某的投资款。该款项并未实际用于富阳骨伤医生集团项目，而被用于偿还被告人金军坡的个人欠款、发放员工工资等，后被告人金军坡又以签协议收购被害人来某投资份额等方式拖延退款。被告人金军坡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后期签订转让协议等仅系被害人来某催讨款项的行为，不影响对被告人金军坡犯罪行为的认定，不能因此认定本案系民事法律关系。综上，对于上述被告人的相关辩解和辩护人所提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金军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金军坡虽系电话通知到案，但到案后及庭审中均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不能认定其具有认罪情节。辩护人据此要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金军坡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3日起至2033年6月22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金军坡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726.67万元，发还被害人来某。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陈 波 人民陪审员  王冠军 人民陪审员  王建国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徐诗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