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85919号原告：信国旭，男，1983年12月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通州区。被告：北京首汽（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第五运营分公司，营业场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枣营路甲3号2号楼4层。负责人：郭长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志彪，男，北京首汽（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第五运营分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宇瑄，男，北京首汽（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第五运营分公司车队长。第三人：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魏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富佳丽，女，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审计主管。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华，女，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职员。原告信国旭（以下简称姓名）与被告北京首汽（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第五运营分公司（以下简称首汽公司）、第三人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约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0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信国旭、首汽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宇瑄、首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信国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首汽公司支付2016年4月29日至2019年5月30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9655.17元；2.首汽公司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29日期间延时加班费10,475.86元；3.首汽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49,000元。事实与理由：我于2013年1月14日入职首汽公司，担任出租车司机，双方签订有劳动合同、承包运营合同。最初，首汽公司每月发放我岗位补贴545元，我自负盈亏，2017年6月，首汽公司将承包制改为上班制，我开始担任首汽约车的司机，月工资包括基本工资+平台底薪1500元+提成，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7000元。2019年3月，首汽公司通知我自4月起将上班制改为承包制，并表示是自愿性质，但如果不承包就取消底薪1500元、营运额不够15,000元没有提成。我不同意，故正常工作至2019年6月5日，于6月10日以首汽公司调整工资标准、拖欠工资、改变劳动合同性质为由当面向其送达解除通知书。首汽公司支付我基本工资至2019年8月31日。我于2013年入职，主张自2016年起每年应享受5天年休假，首汽公司没有安排我休息年休假，应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另，首汽公司虽与我约定适用不定时工作制，按未实际执行，因此我要求其支付加班费。首汽公司辩称：2013年1月14日，信国旭入职我公司，担任巡游车出租车司机，我公司每月发放其岗位补贴545元，其向我公司支付份钱的情况下自负盈亏，2017年6月，其自愿与我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变更书并与首约公司签订业务代理协议，成为网约车司机，由我公司按照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发放基本工资、首约公司发放提成和佣金。2019年4月起，首约公司的运营模式分为两种，一种是新自营，我公司仍按照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向司机发放基本工资，但首约公司发放的1500元底薪取消、营运额在15,000元以下没有提成，另一种是承包制，我公司每月发放岗位补贴545元，司机支付承包运营费的情况下自负盈亏。信国旭正常工作至2019年6月10日，我公司于当日收到其解除通知书。我公司支付其工资至2019年8月31日。信国旭执行不定时工作制，且其2016年4月29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请求已超过时效，故我公司不同意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和加班费。信国旭解除劳动关系依据的事实不属于支付经济补偿的情形，故我公司不同意支付经济补偿。首约公司述称：信国旭与我公司没有劳动关系，其与我公司签订有业务代理协议，约定其在我公司平台接单，2019年4月前，我公司每月支付其佣金1500元+提成，2019年4月1日起取消佣金，营运额在15,000元以上才有提成。我公司不存在拖欠佣金情形，其正常工作至何时我公司不清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月14日，信国旭入职首汽公司，同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为2013年1月14日至2018年11月25日，信国旭担任出租汽车驾驶员岗位，执行不定时工作制，休假制度按国家和北京市有关规定执行。2016年4月29日，信国旭与首汽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变更书》，约定变更劳动合同期限为2016年4月29日至2022年4月30日，信国旭担任预约出租车驾驶员岗位，劳动报酬按照1720元/月执行。2016年4月12日，信国旭与首约公司签订《业务代理协议》约定：信国旭为首约公司提供预约出租车业务的代理服务，合同期限为2016年4月12日至2021年5月11日；首约公司代信国旭向首汽公司缴纳车辆承包金，承担日常运营所需燃油费，并于每月15日向信国旭支付上月佣金、提成；信国旭需按首约公司指定时间、地点上线运营，每周休息1天。此后，信国旭仅根据首约公司提供的订单工作，首汽公司每月按照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向其发放基本工资，首约公司每月向其支付佣金1500元+提成（营运额在15,000元以下分三档计算），首汽公司支付其基本工资至2019年8月31日，首约公司支付其佣金和提成至2019年3月31日。诉讼中，信国旭对首汽公司和首约公司提交的报酬明细表无异议，首汽公司、首约公司对信国旭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和税后完税证明无异议。首汽公司主张信国旭正常工作至2019年6月10日，信国旭自认其正常工作至2019年6月5日，首约公司对此表示不清楚。信国旭另主张首约公司应支付其4月佣金和提成1500元、5月佣金和提成1500元，首约公司称其公司于4月起取消佣金，营运额不足15,000元没有提成，信国旭未达到该标准，故未发放，其公司就调整报酬计算方法一事未与信国旭达成合意。2019年6月10日，信国旭以首汽公司变更劳动性质，使劳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为由向首汽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信国旭称“变更劳动性质”是指首汽公司自2019年4月起更改运营模式，如果司机不承包就取消佣金、营运额不足15,000元没有提成。首汽公司、首约公司均称系首约公司决定自2019年4月起调整报酬的计算方式。信国旭另主张首汽公司未安排其休息2016年4月29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年休假，且其在1月1日至2019年3月29日期间存在延时加班情形，首汽公司应支付加班费和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首汽公司主张信国旭执行不定时工作制，不享受年休假，亦不存在加班情形，且其2016年4月29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的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首汽公司就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企业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和不定时工作制行政许可决定书》《北京市企业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和不定时工作制审批表》，上述证据显示北京市东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分别于2018年7月3日、2019年7月1日批准北京首汽（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租车驾驶员岗位执行不定时工作制，期限为一年。首汽公司称其公司系北京首汽（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分公司。信国旭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被批准单位非首汽公司，其所在岗位未执行不定时工作制。信国旭就其主张提交了：照片打印件（拍摄内容为手机界面）、《首汽驾驶员薪资发放方案》《北京事业部3月1日-3月31日排班安排》、照片打印件（拍摄内容为培训会议现场）。其中，照片打印件（拍摄内容为手机界面）显示有2019年1月至3月期间总在线时长，未显示在线人员姓名；《首汽驾驶员薪资发放方案》显示有“驾驶员如满足当月的代理佣金发放条件，发放代理补贴1500元人民币，如不够26天，按天发放代理补贴……当月驾驶员实际上线天数低于21天，不予支付代理补贴”等内容，未显示有发布者信息；排班安排显示3月信国旭休息4天，未显示有制表人信息；照片打印件（内容为培训会议现场）显示有“首汽约车薪酬绩效-工作时间每日6:00-24:00内工作8小时，每日早晚高峰（早高峰7:00-10:00晚高峰17:00-23:00）必须在线4小时，每周休息一日”等内容。首汽公司对照片打印件（拍摄内容为手机界面）的真实性不认可，对《首汽驾驶员薪资发放方案》《北京事业部3月1日-3月31日排班安排》和照片打印件（拍摄内容为培训会议现场）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主张系首约公司的安排，且非强制。首约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另查，信国旭以首汽公司作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劳动仲裁委员会）提起支付经济补偿等争议一案，要求首汽公司支付其2016年4月29日至2019年5月30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9655.17元、2019年1月至3月延时加班费10,475.86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49,000元。朝阳劳动仲裁委于2019年8月23日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9]第21861号裁决书、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9]第21861号决定书，裁定驳回信国旭的仲裁请求。信国旭对上述裁决不服，提起诉讼。该裁决对首汽公司系终局裁决，首汽公司未申请撤销。诉讼中，本院依法追加首约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另，于海军、李伟、曹振祥、孙继新、刘建武、高春光以相同事实和被告诉至本院。本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首汽公司主张信国旭正常工作至2019年6月10日，但信国旭自认其正常工作至2019年6月5日，首约公司对此表示不清楚亦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信国旭的主张予以采信。信国旭另主张首约公司应支付其4月佣金和提成合计1500元、5月佣金和提成合计1500元，首约公司称因4月起取消佣金、营运额不足15,000元没有提成，信国旭未达到标准，故未发放。根据信国旭与首约公司所签协议，首约公司应按月向信国旭支付佣金和提成，首约公司在未与信国旭达成合意的情况下变更约定，缺乏依据，应依原约定标准向信国旭支付。信国旭主张首约公司应支付其2019年4月佣金和提成1500元、5月佣金和提成1500元，本院予以采信。关于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从各方所述信国旭与首汽公司、首约公司的关系以及首汽公司、首约公司与信国旭签订的劳动合同、《业务代理协议》看，信国旭被首汽公司安排至首约公司担任预约出租车驾驶员，从首约公司获取的报酬也是基于其与首汽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故其自首约公司获取的报酬亦应属于工资范畴。结合当事人的陈述、信国旭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和税收完税证明、首汽公司和首约公司提交的报酬明细表进行核算，信国旭所主张的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7000元不高于本院核算的数额，故本院对其所主张的平均工资数额予以采纳。关于加班费，信国旭与首汽公司所签订劳动合同约定信国旭所在岗位执行不定时工作制，首汽公司亦就此进行了审批，信国旭虽主张未执行，但其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此外，信国旭的报酬构成中含有提成，其出勤时间与该部分收入挂钩，故其要求首汽公司支付延时加班费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出租车驾驶员行业具有一定特殊性，执行不定时工作制，驾驶员可自行安排作息时间，工作时间具有一定弹性，故信国旭要求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信国旭与首汽公司、首约公司所签劳动合同和《业务代理协议》就信国旭的报酬进行了明确约定。诉讼中，各方均认可在未与信国旭协商一致的情况下，首汽公司即通知信国旭自2019年4月起调整报酬标准，上述行为应认定为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条件，损害了信国旭的实际利益。首汽公司作为将信国旭安排至首约公司担任驾驶员的用人单位应就此与首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信国旭据此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并要求首汽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于法有据。首汽公司应向信国旭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45,500元（7000×6.5）。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首汽（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第五运营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信国旭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四万五千五百元；二、驳回原告信国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北京首汽（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第五运营分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郭天天审判员  窦京京审判员  于 婷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史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