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黔27行初114号原告罗金菊，女，1987年8月24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都匀市。被告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自然资源局，住所地贵州省都匀市德远路。法定代表人刘晓勇，该局局长。出庭应诉负责人吴军，该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程剑，贵州契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贵州省人民政府，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中华北路**。法定代表人谌贻琴，该省人民政府省长。委托代理人向琢。原告罗金菊诉被告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黔南州自然资源局”）、贵州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贵州省政府”）行政答复及行政复议一案，于2020年4月29日向贵州省独山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已立案受理。因本案系以贵州省政府为被告，本院于2020年6月3日作出（2020）黔27行辖1号行政裁定，提级由本院管辖。本院受理后，依法向二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及举证通知书等，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罗金菊，被告黔南州自然资源局出庭应诉负责人吴军、委托代理人程剑，被告贵州省政府委托代理人向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罗金菊与韦明祥等人于2019年7月向被告黔南州自然资源局邮寄递交《请求查处破坏良田、耕地的申请书》，请求：1.查处都匀市人民政府在都匀市XX镇XX组范围内，在没有征地批文，未取得施工许可证擅自动工建设，组织非法施工，挖毁农田，破坏生态，驱赶村民的违法行为；2.依法追究相关施工单位及负责人的法律责任；3.依法追究批准施工的政府工作人员的法律责任；4.将查处结果以书面形式告知申请人。该局于2019年9月18日作出《黔南州自然资源局关于对韦明祥等人的答复》（以下简称“《答复》”）。原告罗金菊不服向被告贵州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贵州省政府作出黔府行复决字〔2019〕13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复议决定》”），维持黔南州自然资源局作出的《答复》。原告罗金菊诉称，2012年以来，都匀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都匀经济开发区匀东镇人民政府在没有征地批复、征地公告的情况下，征收都匀经济开发区匀东镇附城村八组土地面积400多亩。其中，2019年3月29日，都匀市匀东镇人民政府在没有任何手续、未作赔偿的情况下，强行挖毁村民土地及地上种植物。2018年至2019年7月，都匀市匀东镇人民政府默许无限物流公司砍伐山林、挖毁道路、堵塞排水通道；默许都匀振华一中技术学院堵塞村民种地必经之路。2019年8月23日，都匀市匀东镇人民政府在没有任何手续、未作赔偿的情况下，强行挖毁附城村八组的土地，并下令对村民进行捆绑。为此，原告与韦明祥等人于2019年7月向被告黔南州自然资源局邮寄递交《请求查处破坏良田、耕地的申请书》，该局于2019年9月18日作出的《答复》,认定事实不清。原告向被告贵州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贵州省政府作出《复议决定》，维持被告黔南州自然资源局所作出的《答复》。为维护现有土地资源，打击违法用地行为，特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被告黔南州自然资源局作出的《答复》及被告贵州省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并判令被告黔南州自然资源局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原告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并当庭举示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2019年3月卫星航拍原貌图；2.GP2015--25地块照片；3.匀东府信复〔2019〕09号《都匀市匀东镇人民政府关于候丹丹信访事项的处理意见书》；4.匀府函〔2019〕150号《都匀市人民政府关于对都匀经济开发区洛邦新城项目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复》；5.《洛邦新城项目土地保全丈量告知书》；6.《关于洛邦新城项目限期清理地上附着物的通知》；7.附城村八组组长代理勘测地表；8.组长身份证复印件；9.2019年3月29日、8月23日强行挖毁的照片；10.强行施工的照片；11.出让合同；12.U盘一个、光盘一张。该组证据拟证明：原告所在的洛邦新城项目这片地块从未征收。2015年被黔南州国土资源分局非法出让，都匀市匀东镇人民政府在没有征地手续、没有征地公告、没有支付任何费用的情况下，强行推毁原告承包地以及地上种植物的事实。该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六条、第七十六条、第七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之规定，涉嫌严重破坏良田、耕地经营罪。第二组证据：13.五部委确权登记发证通知；14.《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15.成立都匀经济开发区匀东镇人民政府照片和补购经营性用房协议；16、2018年11月14日强行破坏原告的农作物照片。该组证据证明：未经依法成立的都匀经济开发区匀东镇人民政府，公开对抗上级人民政府，破坏党群关系，藐视法律、法规，将上级人民政府监制、印制、发放给原告承包经营权证书地上种植物挖毁的事实。被告黔南州自然资源局对原告所举示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1.对原告自行制作的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2.对证据中有相关部门出具的文件资料，在经与原件核对无误后对真实性认可；3.原告提供的证据从形成时间看，均是在土地取得合法批复手续后形成的，且只能反映土地变化的情况，因此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贵州省政府对原告所举示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被告黔南州自然资源局的质证意见一致。被告黔南州自然资源局辩称：一、原告所反映涉及的土地均有合法的审批和土地使用手续，故被告的《答复》合法。被告收到原告等反映的情况后，经被告向相关单位调查，发现原告反映涉及的土地均有贵州省政府的批复文件，贵州省政府分别对都匀经济开发区在2012年、2013年、2014年及2015年上报的城镇建设用地、农用地转用方案、补充耕地方案及征收土地方案进行了批复，征收涉及土地面积分别为：2012年27.8092公顷、2013年29.6796公顷、2014年30.5791公顷、2015年32.3241公顷。批复中未涉及原告反映的永久基本农田征收。都匀经济开发区严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等相关法律法规和贵州省政府的审批进行土地招、拍、挂，并与土地使用单位签订《国有土地出让合同》等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被告有权对违反土地管理法律法规的行为进行监督检查，被告在监督检查过程中，未发现原告反映的违法违规情形，原告也没有提供证据或者线索印证其反映的违法违规情行存在。二、都匀经济开发区或者匀东镇政府已经对经依法批准征用的相关土地进行了安置补偿，未损害包含原告等权利主体的合法权益，被告的《答复》合理。在分别经贵州省政府批准后，都匀经济开发区或匀东镇政府根据批复后实施土地征收，与包含原告在内的被征收土地权利人签订土地征收协议，依法进行安置补偿，征收行为已经完成，未损害被征收土地权利人的合法权益。因《请求查处破坏良田、耕地的申请书》的部分请求事项不属于被告的职权范围，被告只能建议其向有关部门反映，以便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综上，被告的《答复》合理合法，程序得当，并得到了复议机关贵州省政府的维持，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被告黔南州自然资源局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并当庭举示了以下证据：1．《请求查处破坏良田、耕地的申请书》，拟证明原告等通过邮寄方式向被告申请查处匀东镇附城村八组范围内违法用地行为的事实。2．黔府用地函〔2012〕569号、〔20114〕19号、〔2014〕337号、〔2015〕614号批复，用以证明：（1）原告反映的位于匀东镇附城村八组范围内的征收土地，都匀经济开发区从2012年以来分别向贵州省政府上报了农用地转用方案、补充耕地方案、征收土地方案并得到了省政府的批复同意，不存在未经批准征收而占用的事实；（2）涉案土地范围中未涉及永久基本农田征用。3．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4份、国有建设用地划拔决定书9份，用以证明原告等反映的位于匀东镇附城村八组的土地使用均经过合法的转让或者划拨，并经过依法征收补偿后再使用，未发现违法使用的事实。4．关于唐选民等6原告土地征收补偿的说明，用以证明唐选民等6原告已经与征收机关签订土地征收协议，并分别领取相应土地征收补偿款，其利益未被损害的事实。5．《答复》，用以证明：被告根据原告的申请，经过调查了解，对职权职责范围内的事实依法予以《答复》及《答复》合理合法的事实。6．《复议决定》，用以证明被告的《答复》合理合法，得到了贵州省政府维持的事实。原告对被告州自然资源局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认可。对第二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1.黔府用地函〔2012〕569号、〔2012〕19号、〔2014〕337号、〔2015〕614号的批复文件没有明确批复是附城村八组原告土地所在地，没有明确征地项目；2.被告出示的批复只是打着开发的幌子，任意抢夺附城村任何一片土地。对第三组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理由：此合同是都匀经济开发区与开发商签订的，不是和原告签订的协议，不能作为征占集体土地的凭证，恰巧证实被告剥夺人民土地的居住权、生存权。直到2017年，都匀市人民政府行政部门又才给农户重新测绘、重新审核，于2018年重新发放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GP2015-25地块从未取得相关手续、从未征收，已被黔南州都匀经济开发区国土资源分局于2015年9月9日非法出卖。独山县人民法院（2020）黔2726行初66号行政裁定确认被告都匀市匀东镇人民政府2019年3月29日对原告韦明祥竹林进行强占强挖的行政行为违法，且已生效。对第四组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李枝菊户、罗金菊户、吴安桂户领取金额错误。对第五组、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关联性认可，被告涉嫌破坏土地资源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六条，《基本农田保护条例》第八、九、十、十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四条之规定。被告贵州省政府对被告黔南州自然资源局所举示证据均无异议。被告贵州省政府辩称，被告作出的《复议决定》程序合法。2019年9月29日，被告收到原告不服黔南州自然资源局作出的涉诉《答复》所递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相关材料。同年10月10日，被告向原告作出黔府行复补字〔2019〕56号《贵州省政府行政复议补正通知书》，原告于2019年10月12日签收了上述文书。经原告补正后，2019年10月23日，被告作出黔府行复受字〔2019〕202号《贵州省政府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并通过EMS（单号：1067631669533）邮寄送达原告。2019年10月28日，被告向黔南州自然资源局送达了黔府行复受字〔2019〕202号《贵州省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同年11月1日，黔南州自然资源局向被告递交了《黔南州自然资源局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2019年11月25日，被告作出涉诉133号复议决定，并通过EMS（单号：1044103736331）邮寄送达原告。综上，被告作出的《复议决定》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被告贵州省政府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并当庭举示了以下证据，拟证明被告作出的《复议决定》程序合法：1．《行政复议申请书》；2．《行政复议补正通知书》及送达回证；3．《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及邮寄凭证；4．《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5．《行政复议答复书》；6．涉诉《复议决定》及邮寄凭证。原告对被告贵州省政府所举示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关联性、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合法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因被告黔南州自然资源局所称的重大工程项目绿博园项目用地已于2019年12月30日被自然资源部通报为违法，2017年都匀市人民政府重新给农户测绘、审核，并于2018年重新颁发新的承包经营权证书。被告黔南州自然资源局对被告贵州省政府所举示证据均无异议。原告、二被告所举示的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及本院审查，根据证据规则，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的3号—12号、15号、16号，系在征收过程中征收机关作出的系列行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第二组证据中的13号与本案亦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第二组证据中的14号，该证承包方系唐选平，与本案原告无关，本院不予确认；对原告提交的其余证据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二被告提交的全部证据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26日，原告向被告黔南州自然资源局提交《请求查处破坏良田、耕地的申请书》，请求：1.查处都匀市人民政府在都匀市XX镇XX组范围内，在没有征地批文，未取得施工许可证擅自动工建设，组织非法施工，挖毁农田，破坏生态，驱赶村民的违法行为；2.依法追究相关施工单位及负责人的法律责任；3.依法追究批准施工的政府工作人员的法律责任；4.将查处结果以书面形式告知申请人。”被告黔南州自然资源局经调查了解后，于2019年9月18日作出《答复》：原告所称未经批准的土地涉及到贵州省意源项目、贵州省电子信息技师学院、都匀经济开发区洛邦新城等4个项目的建设用地，经查实涉案项目用地已分别于2012、2014、2015年获得省人民政府批准，农转用及征收的批复文件为黔府用地函〔2012〕569号、黔府用地函〔2014〕19号、黔府用地函〔2014〕337号和黔府用地函〔2015〕614号，批准的建设用地已完善相关征收补偿手续，涉及原告使用土地的征地补偿款原告已经全部领取。原告所反映的捆绑村民、堵塞道路、破坏排水通道等问题，不属于该局职能范围，建议原告向有关部门反映，并于2019年9月19日向原告送达该《答复》。原告不服，向被告贵州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贵州省政府于2019年9月29日收到原告《行政复议申请书》，并于同年10月10日向原告作出《贵州省人民政府行政复议补正通知书》，原告于同月14日签收。原告补正后，被告贵州省政府于同年10月23日受理，并于同年11月25日作出涉诉《复议决定》，维持被告黔南州自然资源局作出的《答复》，并于同年11月28日送达原告。原告不服提起诉讼，诉请如前所述。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告黔南州自然资源局作出的《答复》及贵州省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是否合法。一、关于被告黔南州自然资源局作出的《答复》是否合法问题。根据当时生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条“任何单位和个人都有遵守土地管理法律、法规的义务，并有权对违反土地管理法律、法规的行为提出检举和控告。”以及第六十六条“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对违反土地管理法律、法规的行为进行监督检查……”的规定，原告认为都匀市人民政府未取得征地批文，擅自在附城村集体土地动工建设，其有权请求被告黔南州自然资源局进行监督检查。但现行有关土地的法律、法规就检举的答复处理程序并没有作出具体、明确的规定，被告黔南州自然资源局作为受理检举的行政机关，已就属于其监督检查事项进行了调查处理，并将处理情况以及不属于该机关监督检查事项书面答复原告，保障了原告作为检举人的知情权等权利，该《答复》行为并无不当。二、关于被告贵州省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本案中，原告不服被告黔南州自然资源局作出的《答复》，向被告贵州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贵州省政府依法受理其申请，并在法定期限内将申请书副本送达被告黔南州自然资源局，根据被告黔南州自然资源局提出的书面答复和相关证据，经审查，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并进行送达，复议程序合法，复议结论正确。综上所述，被告黔南州自然资源局作出的《答复》，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被告贵州省政府在受理原告的复议申请后，依法进行复议，其作出的《复议决定》复议程序合法，复议结论正确。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罗金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罗金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逾期未提出上诉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林顺军审判员  游昌新审判员  金长虹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王晓宏书记员张曼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