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7刑终167号原公诉机关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远绘，男，1988年7月17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广东省阳江市人，户籍地暨住址广东省阳江市。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2年4月1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于2012年7月18日刑满释放；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8年1月1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于2018年2月2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9月1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阳江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唐悦，广东太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林汇龙，男，1988年1月2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广东省阳江市人，户籍地广东省阳江市，捕前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9月1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阳江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林天宇，男，1996年10月2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广东省阳江市人，户籍地暨住址广东省阳江市。因犯盗窃罪于2019年11月2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现押于阳江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敖小梧，男，1991年10月1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广东省阳江市人，户籍地广东省阳江市，捕前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9月1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阳江市看守所。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审理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林汇龙、李远绘、林天宇、敖小梧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7月8日作出（2020）粤1702刑初8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远绘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李远绘，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自2019年以来，被告人林汇龙经常纠集被告人李远绘、敖小梧、林天宇等人在一起，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在阳江市高新区平冈镇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恶势力犯罪团伙。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天虹旅业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2019年6月16日21时许，黄某1（已判决）怀疑其未婚妻子杨某1与陈某1在高新区平冈镇天虹旅业开房，遂将此事告知林汇龙。林汇龙打电话叫林天宇、李远绘及敖小梧去天虹旅业帮黄某1捉奸。当晚22时许，黄某1、林天宇、关某1及阿生（在逃，身份未明）、阿杰（在逃，身份未明）、李远绘、梁某1等人先后到达天虹旅业找到陈某1，并质问陈某1与黄某1老婆开房一事，陈某1因惧怕躲在服务台不敢出来，李远绘用力拍打服务台，服务员陈某2便打电话报警。得知陈某2报警，阿杰从林天宇开来的助力车上拿出水管刀，与李远绘、林天宇、关某1等人对陈某2与陈某1进行威胁恐吓。陈某2与陈某1躲在服务台里面不出来，林天宇便将天虹旅业的两个花盘砸烂，并使用水管刀将一扇玻璃门砸碎。经阳江市江城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天虹旅业损失价值共1160元。二、秦某1等人被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2019年9月4日0时许，林汇龙、李远绘、敖小梧、阿站（在逃，身份未明）、广记（在逃，身份未明）等人到平冈镇蓝梦KTV609房给过生日的秦某1敬酒时，广记与曾某1发生口角，随后林汇龙、李远绘、敖小梧等人对秦某1、秦开林等人进行殴打，致使秦某1等人受伤。经鉴定，秦某1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三、林某1等人被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2019年9月16日1时许，被害人林某1、林某2、林某3、林某4、周某1等去平冈镇新基业对面宵夜档吃宵夜时，林某1、林某2、林某3在敖小梧宵夜档对面的小车旁撒尿，敖小梧出来劝阻时，与林某1等人发生口角，敖小梧、林汇龙、李远绘、关某2、梁某2、黄某2等十几名男子持刀、水管等工具对林某1等人进行殴打，林某1、林某4被刀砍伤后逃离现场。敖小梧、林汇龙、李远绘、关某2等人见到林某2、林某3、周某1停留在旁边的大头哥宵夜档，又朝林某2等人扔胶凳和碗，并持刀和水管追逐林某2、林某3、周某1，其中林某2被敖小梧、关某2等人追上殴打，随后林某2等人逃离现场。后敖小梧、林汇龙、李远绘、关某2等十几名男子持刀及水管驾驶3辆小车在附近寻找林某1等人以便再次殴打对方未果。经鉴定，林某1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林某4、林某2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林汇龙、李远绘、林天宇无视国家法律，逞强耍横，纠集或伙同多人随意打砸他人财物、持凶器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被告人林汇龙、李远绘、敖小梧因偶发矛盾无事生非，又伙同多人在公共场所持械随意殴打他人，致四人受伤，其中一人轻伤二级，情节恶劣；四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林汇龙、李远绘、敖小梧、林天宇为相对固定纠集成员或组织成员，另还伙同未成年人梁某2（外号“矮二”）、黄某3（外号“矮三”）、关某2（外号“矮四”）、黄某2（外号“矮五”）等在一起，实施指控的三起寻衅滋事犯罪。四名被告人实施的暴力违法犯罪行为参与人员较多、具有随意性，且逞强争霸、好勇斗狠，已直接或间接破坏人民群众安全感，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特征，应认定四名被告人已形成恶势力犯罪团伙。被告人林天宇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其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犯罪没有判决，应对其数罪并罚。被告人李远绘因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林汇龙、李远绘对天虹旅业寻衅滋事案的主要犯罪事实如实供述、被告人林汇龙、敖小梧对秦某1等人被寻衅滋事案的主要犯罪事实如实供述、被告人敖小梧又对林某1被寻衅滋事案的主要的犯罪事实如实供述，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林天宇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宽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林汇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二、被告人李远绘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三、被告人林天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原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四、被告人敖小梧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上诉人李远绘上诉提出：1、其承认指控的寻衅滋事罪，但在三起寻衅滋事犯罪事实中，其是从犯；2、其不是恶势力团伙成员；3、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其较轻刑罚。指定辩护人提出：1、对原判认定上诉人犯寻衅滋事罪无异议；2、对原判查明的部分事实有异议；3、原判认定上诉人李远绘是恶势力团伙成员错误。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上诉人李远绘、原审被告人林汇龙、林天宇、敖小梧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据以定罪的证据来源合法且均经一审庭审当庭宣读、出示、质证和认证，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李远绘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均予确认。对上诉人李远绘所提的意见，经查：1、在案证据显示，本案的三起寻衅滋事犯罪事实，上诉人李远绘均是积极参与的，故上诉人李远绘不是从犯。2、本案是以上诉人李远绘、原审被告人林汇龙、敖小梧、林天宇为相对固定被纠集成员或组织成员，在2019年6月至2019年9月期间伙同他人实施三起寻衅滋事犯罪。上诉人李远绘、原审被告人林汇龙、敖小梧、林天宇实施的暴力违法犯罪行为参与人员较多、具有随意性，且逞强争霸、好勇斗狠，已直接或间接破坏人民群众安全感，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的百姓特征，应认定已形成恶势力犯罪团伙，故上诉人李远绘是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3、关于上诉人李远绘的量刑问题。根据上诉人李远绘的犯罪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的规定，上诉人李远绘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审根据上诉人李远绘的犯罪情节，判处上诉人李远绘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量刑适当。本院认为，上诉人李远绘、原审被告人林汇龙、林天宇逞强耍横，纠集或伙同多人随意打砸他人财物、持凶器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上诉人李远绘、原审被告人林汇龙、敖小梧因偶发矛盾无事生非，又伙同多人在公共场所持械随意殴打他人，致四人受伤，其中一人轻伤二级，情节恶劣，四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林天宇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其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犯罪没有判决，应对其数罪并罚。上诉人李远绘、原审被告人林汇龙、敖小梧、林天宇经常纠集在一起,在高新区平冈镇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群众，严重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恶势力犯罪团伙。上诉人李远绘是累犯，应从重处罚。上诉人李远绘、原审被告人林汇龙对天虹旅业寻衅滋事案的主要犯罪事实如实供述、原审被告人林汇龙、敖小梧对秦某1等人被寻衅滋事案的主要犯罪事实如实供述、原审被告人敖小梧又对林某1被寻衅滋事案的主要犯罪事实如实供述，均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林天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但原判漏引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李远绘及其指定辩护人所提的意见经查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国雄审判员  莫介云审判员  陈仲贯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书记员  张天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