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湘31行初23号 原告朱祖福，男，汉族，1955年3月21日出生，住龙山县。 委托代理人罗光兴，男，汉族，1950年9月17日出生，住龙山县。 委托代理人曾令龙，湖南喳哂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龙山县人民政府，住所地龙山县民安街道办事处新建路**。 法定代表人时荣芬，该县县长。 委托代理人黄立元。 委托代理人龚树林。 原告朱祖福诉被告龙山县人民政府行政强制执行及行政赔偿一案，于2019年4月26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年7月25日作出（2019）湘31行初57号行政判决。原告朱祖福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同年12月12日作出（2019）湘行终1988号行政判决：一、维持本院（2019）湘31行初57号行政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本院（2019）湘31行初57号行政判决第二项；三、赔偿部分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重新立案后，依法向原告送达了受理通知书、举证通知书等，向被告送达了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等。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朱祖福及委托代理人罗光兴、曾令龙，被告龙山县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黄立元、龚树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6年，被告龙山县人民政府以龙政发[2016]45号文件在原告居住的社区征地，原告栽种苗木花卉的土地全部被征收，同时被告下设的土地行政主管部门下发了龙征补[2016]13号《征地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在征地过程中，被告单位的工作人员和我核对了苗木的品种、数量、规格。后来我多次与其工作人员协商，但他们只同意给我补偿43万元。这个价格远远不能补偿我的经济损失，遭我的拒绝，故一直没有与被告签订补偿协议。2017年8月7日，被告的副县长指挥警察、城管等数百人在没有履行《征地拆迁安置补偿方案》所规定的程序的前提下强行将我种植的苗木损坏、填埋。现在我的全部苗木经湖南公信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评估价值707269元，为此我还支付了评估费26165元。综上所述，原告认为：我辛苦种植二十多年的苗木是我的合法财产，被告作为土地征收主体在与我未协商一致和签订补偿协议、又未履行合法程序的情况下将的苗木损坏填埋，其行政强制行为明显违法，并侵害了我的合法权益，被告应依法予以赔偿。现依法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强行挖走损坏苗木的行政行为违法。2.判令被告赔偿苗木损失707269元，鉴定费21615元，律师代理费15000元。3.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原告原审时向本院提交11份证据，其中与行政赔偿有关的证据有：4.城东新区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调查登记表复印件18页，拟证明原告被损坏的苗木数量、品种、规格。7.价格评估报告16页，拟证明原告被损坏的苗木价值707269元。8.鉴定费发票复印件1页，拟证明原告支付鉴定费26165元。9.代理费发票复印件1页，拟证明原告支付律师代理费15000元。 原告重审时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证人朱某、唐某、徐某、郑某的证言，拟证明原告的桂花树全部为嫁接后的丹桂。2.《人民调解口头协议登记表》3份，拟证明原告因征收所造成的损失。3.2017年第一期园林花卉苗木材料预算价格表，拟证明朱祖福的苗木价值680067.7元。 被告辩称，一、本府对被答辩人苗木及栽种苗木的土地征收和补偿程序合法。被答辩人诉称栽种苗木花卉的土地位于我县××街道××社区，属于集体土体，在我县2016年第一批次建设用地项目用地范围内。本府先后发布、张贴了征地公告等，县国土资源局发布、张贴了征地拆迁补偿安置方案。2016年6月17日至24日兴隆街道征拆组工作人员对被答辩人的被征收土地及全部栽种苗木进行了实物量调查登记，并经其签字确认。龙山县城东新区开发指挥部根据补偿安置方案的标准对被答辩人的征收土地及地面附着物（苗木）进行补偿。因其拒绝领取苗木补偿款，指挥部将补偿款分别打入被答辩人及其女儿朱洪梅个人帐户共计273061元。由于被答辩人拒签安置补偿协议并拒绝主动腾地，2017年6月13日县国土资源局下达《限期腾地告知书》，同月17日县国土资源局下达《限期腾地决定书》，被答辩人没有申请行政复议也未提起行政诉讼。同年7月24日指挥部按照听证会的结果，通过公开评选的方式确定了评估公司并邀请公证处对已登记的苗木实物量再次进行现场复核。指挥部根据预评结果对被答辩人进行了当面告知，将苗木补偿款差额165356元汇入其帐户，自此，全部苗木补偿款436670元已支付完毕。8月7日项目开工建设并对被答辩人苗木及土地依法予以腾地。二、被答辩人诉称本府强行挖走损坏其苗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17年8月4日本府下属指挥部将预评估结果告知了被答辩人，并将苗木补偿款差额打入了被答辩人的征收补偿账户。指挥部工作人员继续多次与被答辩人协商腾地，被答辩人仍然拒绝自行腾地。8月7日该处项目开工，指挥部等相关部门不得不被迫采取腾地措施，将已被合法征收并已足额补偿的苗木移往他处。该苗木已被依法征收且足额补偿，自补偿后应依法属于本府合法财产，本府依法有权对苗木进行相关处置。因此，被答辩人诉称本府强行挖走损坏其苗木，没有事实依据。而且，本府对被答辩人苗木及土地的腾地行为符合“先补偿、后拆迁”的基本原则，同时也符合《湖南省实施办法》及《湘西州集体土地征收与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办法》的规定，因此被答辩人上述诉称也没有法律依据。三、本府已足额支付被答辩人苗木补偿款，被答辩人要求本府赔偿苗木损失及鉴定费、律师代理费于法无据。被答辩人认为评估金额低于其预期值，仍然拒不领取补偿款。后由湖南喳哂呔律师事务所私自委托湖南公信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这种私自委托评估的行为不仅违反了听证会结果要求，而且在该评估作业期间，评估标的物苗木已不完整、现场也不复存在，该评估公司评估人员也未到现场实地查勘，评估对象（苗木大小规格）是被答辩人单方自行制作而成，没有指挥部、兴隆街道、新城社区相关人员的签字和公证人员的认可，评估结果显然不客观真实、不公平公正，可信度极低，证明力也很低，不仅不能作为合法的征收补偿依据，更不能作为苗木征收产生了实际损失的依据。本府腾地行为没有损害被答辩人的任何合法权益。因此，被答辩人要求本府赔偿苗木损失及鉴定费、律师代理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被告原审时向本院提交11份证据，其中与行政赔偿有关的证据有：6.朱祖福被征收苗木实物调查登记表及补偿金额发放表，拟证明指挥部依法对朱祖福被征收苗木实物量进行了登记并得到其本人确认。7.朱祖福苗木补偿付款凭证，拟证明指挥部依据实物量调查依法足额给朱祖福被征收苗木补偿款补偿到位。8.选定评估公司公开投票结果报告单、评估公司评选投票代表参会签名表、放弃声明函及湘西众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拟证明依法举行了听证会并公开评选评估公司，履行法定程序。 被告重审时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重审时征得原被告双方同意，委托长沙天时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原告苗木花卉价格进行评估，该公司出具了《关于龙山县新城办事处新城社区朱祖福朱洪梅家苗木花卉的价格评估结论报告书》（以下简称价格评估结论报告书）。 经庭审质证，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如下： （一）对被告龙山县人民政府所举证据。 原告的质证意见与原审时一致：6号证据实物调查表无异议。对发放金额表有异议，是被告单方行为，未与原告达成一致，原告方也没有领钱。7号证据有异议，是被告单方行为，未与原告达成一致。8号证据有异议，因为评估公司的选定原告没有同意，是被告单方选定的，原告不认可评估的结果。整个统计表是机打的字，没有签名。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 （二）对原告朱祖福所举的证据。 1.对原告朱祖福原审时所举证据。 被告的质证意见与原审时一致：4号证据三性无异议。7号证据合法性有异议，评估公司是原告单方面选定的，未与被告达成一致，且评估机构的资质有问题，不符合法律规定，评估对象的树木名称、规格和我们的调查不相符。8号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是原告征地拆迁需要补偿的内容。9号证据不予评价，与本案无关。 2.对原告朱祖福重审时所举证据。 被告质证意见为：1号证据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2号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3号证据合法性、真实性有异议，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三）对长沙天时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的价格评估结论报告书。 原告质证意见为：评估取价依据不足，作价畸低。 被告质证意见为：评估结论客观真实，应作为合法有效的价格依据。 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 一、被告原审所举证据中的证据6、7是被告作出行政行为过程中形成的事实和程序性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采信。证据8因没有保障原告提出异议的权利，且评估结果未送达原告，评估程序不合法，不予采信。 二、原告原审所举证据中的证据4，因与被告所举证据6部分相同，采信；证据8、9均是原告因本案诉讼而滋生的其他费用，采信；证据7是原告单方委托评估机构所作出的评估报告，评估时现场和被评估标的物已经改变原样或不复存在，评估人员也没有进行现场调查、勘估，评估程序不合法，不予采信。 原告重审时所举证据中的证据1，因与原告原审提交的证据4和被告原审提交的证据6相矛盾，不予采信；证据2与本案待证事实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3既无出处亦无适用范围，且系园林工程材料预算价格，与本案待证事实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 三、长沙天时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的价格评估结论报告书虽系本院委托，评估是在现场和被评估标的物不复存在的情况下进行的，但评估人员没有实地进行调查，评估结果与原被告委托的评估结果悬殊巨大，参考价值极低，不作为认定原告损失数额的依据。 经审理查明，2016年，被告龙山县人民政府为了加快城市建设步伐，经湖南省人民政府审批，决定在该县民安街道办事处春景社区、蔬菜社区、兴隆街道办事处新城社区征收集体土地用于公共管理与公共服务等。同年8月10日、9月30日，被告以及下属国土资源局先后发布了征地公告和征地拆迁安置补偿方案。原告朱祖福在兴隆街道办事处新城社区境内所栽种的苗木花卉在征收范围之内。被告在征收过程中，其工作人员对原告栽种的苗木花卉进行了实物调查登记，共计有紫薇、桂花、樟木、梅花等9个品种803株，该调查登记的结果经原告签字予以确认。后原、被告因补偿问题无法达成一致，双方未能签订拆迁补偿协议。被告所设立的指挥部遂单方按照安置补偿方案所确定的标准核定出原告的补偿款为271305元，于2017年5月8日、6月9日先后将该笔补偿款汇入原告及其女儿银行账户。同年7月13日，被告设立的指挥部根据原告的申请，组织了包括原告在内的被征收人召开听证会，最终确定以投票的方式公开选定评估机构。同月24日投票结果产生，得票最多的深圳市国房土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以下简称湖南分公司）被选定为评估机构。同月31日，湖南分公司致函被告所设立的指挥部，确定对原告苗木的预评估价值为436670元。被告遂以此为依据于8月4日再次将补偿款差额部分165365元汇入原告银行账户。同月7日，湖南分公司向被告设立的指挥部出具了一份“放弃声明函”，放弃了对包括原告在内的共三户苗木补偿评估业务。同日被告责成该县国土、城管以及指挥部等单位共同参与对原告实施强制腾地行为，将朱祖福的紫薇树432株、桂花树343株（其中部分为嫁接后的丹桂）、梅花树11株、樟木树8株、白蜡树4株、紫荆花2株、救命粮、栀子花、月季花各1株，共计803株苗木花卉移出或填埋于被征收土地。同月8日，被告再次委托投票结果排名第二位的湘西自治州众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信公司）对原告的苗木进行评估，该公司于同月14日出具评估报告，确定原告的苗木评估价值为436175元。2018年6月27日，湖南公信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信公司）根据湖南喳哂呔律师事务所的委托出具评估报告，确定原告的苗木评估价值为707269元。 2020年6月3日，本院重审过程中征得原被告双方同意，通过人民法院诉讼资产网公开随机摇号方式，选定长沙天时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时公司）为原告朱祖福苗木花卉价值的评估机构。同月14日，天时公司出具价格评估征求意见稿，在征求各方意见后出具了价格评估结论报告书，确定原告的苗木评估价值为252185元（桂花树全部为丹桂）、219110元（桂花树全部为金桂）。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一是原告的赔偿请求是否应当得到支持；二是赔偿数额如何确定。 关于原告的赔偿请求是否应当得到支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造成财产损害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本案中，被告龙山县人民政府对原告朱祖福实施强制腾地的执行行为已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因该违法行为给原告朱祖福造成的损失应予赔偿。被告辩称，在对朱祖福采取强制腾地行为前，已向其支付补偿款进行了足额补偿，没有损害其财产权益。经查，被告支付补偿款的依据是湖南分公司对朱祖福苗木作出的预评估。后因湖南分公司放弃评估而未作出正式的评估结论，该预评估结果仅口头告知朱祖福，未告知其对预评估结果有提出异议的权利，导致朱祖福提出异议的权利没有得到保障，该预评估结果不能作为被告支付补偿款的合法依据。虽然被告又委托众信公司对原告苗木重新进行了评估，但该评估报告既未告知原告救济权利亦未向其送达，且该评估报告的时间在支付补偿款之后，评估结论与支付的补偿款数额也不一致。因此，被告的行为不符合“先补偿、后拆迁”的规定，不能认定其在实施强制腾地行为前先行给予了原告足额的补偿，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赔偿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本案先后委托多家评估机构进行过三次评估，评估结果均不一致且金额相差巨大，依据哪份评估报告作为赔偿依据成为确定本案赔偿数额的关键。被告委托的评估是在经投票选定的评估公司声明放弃评估后，重新委托投票排名第二的众信公司进行的评估，评估机构选定程序符合规定。但众信公司的评估报告因未告知原告救济途径和权利，亦未向原告送达，违反评估程序，且对桂花树未区分丹桂、金桂分别估价，评估结论不客观，不能作为认定原告损失数额的依据。原告委托公信公司评估系单方委托行为，评估标的物以委托方单方提供的资料为依据，评估时现场和评估标的物已经改变原样或不复存在，评估人员也没有进行现场调查、勘估，预评估结果未征求被告意见，评估报告未向被告送达，违反评估程序，且对桂花树全部按丹桂估价与事实不符，不能作为认定本案损失数额的依据。本院重审时委托的评估系征得原被告同意，通过公开随机摇号方式确定评估机构进行的，评估标的物也是以征求双方意见后提供的资料为依据，预评估结果送达双方征求意见，评估结论报告书亦向双方送达。但由于存在现场和评估标的物已经改变原样或不复存在的客观实际，且评估人员没有实地进行调查，评估结果难以真实反映财产损失情况，如以该评估结论报告书作为认定原告损失数额的依据，对原告明显不公平。故该评估结论报告书亦不作为认定本案损失数额的依据。本案遭受损失的财产为苗木花卉，苗木的树体特征不同，生长年限不同，规格不同，价格也就不同。而苗木的树体特征又包括苗木的干径大小、冠幅丰满程度、枝条生长情况及树木健康情况等，如果没有现场查勘实物，仅以苗木的规格（胸径）作为评估的唯一依据很难确保客观准确。由于现有的评估结论均不同程度存在缺陷，不能作为认定本案财产损失数额的依据，而本案的现场和苗木花卉已经改变原样或不复存在，无法再通过其他方式确定损失数额。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酌情确定本案赔偿数额。由于三家公司都是具有评估资质的评估公司，取三家公司评估价格的平均值作为原告的损失数额相对客观。因天时公司是按照丹桂、金桂分别评估，现有证据无法确定丹桂、金桂各有多少株，只能取两种价格的平均数（252185元+219110）÷2=235648元作为天时公司的评估价格。三家公司评估价格的平均值为：（436175元+707269元+235648元）÷3=459697元。故，本案原告朱祖福的苗木花卉损失数额确定为459697元。 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项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第三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有权要求当事人提供或补充证据。因此，本案损失数额的举证责任归于被告。本案重审中委托的评估虽然未被作为认定损失数额的依据，但评估目的是为了查明案件事实。因此，该评估费用应由被告龙山县人民政府承担。 综上所述，被告龙山县人民政府对原告朱祖福实施强制腾地的行为已被确认违法，由此给朱祖福造成的损失应予赔偿。原告朱祖福请求赔偿的理由成立，但诉请赔偿的数额超过了实际损失，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原告朱祖福诉请被告龙山县人民政府赔偿鉴定费、律师费，由于原告起诉前的委托评估系单方委托行为，且评估结论未被本院采信，故该评估费应由原告自行承担，赔偿律师费的请求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六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龙山县人民政府赔偿原告朱祖福财产损失人民币459697元，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朱祖福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评估费4000元由被告龙山县人民政府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海生 人民陪审员  吴卫洪 人民陪审员  唐小平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宋宛馨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六条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或者无效的，可以同时判决责令被告采取补救措施；给原告造成损失的，依法判决被告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四条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 ...... （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 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 ...... （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 第四十七条 ...... ...... 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