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14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凤玲，女，汉族，1985年3月9日出生，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彬彬，广东冠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芝敬，女，汉族，1956年5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莹莹，女，汉族，1984年2月27日出生，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系被上诉人王芝敬的女儿。原审被告：刘华，男，汉族，1980年9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彬彬，广东冠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端州区华康保健食品商行，住所地肇庆市人民中路市×××××××××。经营者：刘华。原审被告：陈树星，男，汉族，1978年4月29日出生，住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白诸镇湾头村委会湾头村一区×××。上诉人陈凤玲因与被上诉人王芝敬、原审被告刘华、端州区华康保健食品商行（以下简称华康商行）、陈树星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20）粤1204民初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凤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彬彬、被上诉人王芝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莹莹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凤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中关于投资款本金、期限内利润金、超期还款利息的判决，改判投资款本金为115万元，并根据投资款本金为115万元确定期限内利润金和超期还款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芝敬承担。(不服金额26万元)。事实和理由：一、陈凤玲与王芝敬于2014年12月18日所签的两份合作合同中，陈凤玲只收到其中的20万元，当时王芝敬称股市跌停无法卖股票，因此没有将其中20万元支付给陈凤玲，这是铁的事实，恳请二审法院要求王芝敬出庭说明情况。王芝敬根本不能举证证明已经将全部135万元交付给了陈凤玲。陈凤玲本着实事求是态度，确认投资款为115万元。二、陈凤玲一共向王芝敬支付了利润金31.4万元，而不是王芝敬所讲的25.4万元。因为有6万元是陈凤玲于2015年6月和12月份在王芝敬家中各给付现金3万元，对此应该予以认定。二审法院应要求王芝敬出庭说明情况。综上，为维护自己合法权益，陈凤玲提起上诉，请法院查明事实。王芝敬书面答辩称，一、陈凤玲声称所签六份合同中，其中2014年12月18日所签的两份合作合同中，陈凤玲只收到20万元。陈凤玲与王芝敬前后共签订了六份合同，最早签订合同时间是2014年7月1日，合同约定的起始时间是2014年7月1日，最后签订合同时间是2015年3月30日，合同约定的起始时间是2015年3月1日，可见，2014年12月18日所签的两份合同不是最早，也不是最晚，如果其中一份合同没有按约定交付资金，也就没有后面的合同产生，如果后面的合同交付了资金，也应该先算入前面未交付资金的合同中，所以，这是自相矛盾，违背常理的。两份合同虽是同一天签订，但合同约定的起始时间一份是2014年11月1日，一份则是2014年12月1日，可见两份合同不存在重复、过失弄错的问题，是两份独立的合同，应按合同约定偿还本金和利息。二、陈凤玲称在王芝敬家中归还6万元利息，王芝敬没有收到。王芝敬女儿黄莹莹在2019年5月26日与陈凤玲联系，要求陈凤玲出示已还钱的证据，双方于2019年5月29日晚上八点在湖滨酒店福州房见面，见面时陈凤玲递交的证据中有一张是图片打印，图片内容为王芝敬在2019年5月7日所签的两万元收条。如果陈凤玲归还六万元利息，按习惯王芝敬应立写收据，陈凤玲拿出还款证据王芝敬愿意承认。三、陈凤玲在诱骗王芝敬签合同的时候夸大利润隐瞒风险，所签六份合同全是高息零风险的合同，还款时又声称生意失败无力偿还，对王芝敬的血汗钱一拖再拖，根本没有诚意。陈凤玲并非没钱，而是恶意转移财产，故意不还款。王芝敬辛苦一辈子的血汗钱被陈凤玲骗走至今未归还，气得一病不起，已住院一年多没有回过家，无法到庭参加庭审，故委托独生女黄莹莹全权代理。陈凤玲以高息零风险等幌子诱骗在先，以生意失败为理由故意拖欠款项事实在后，性质十分恶劣，应马上归还王芝敬本金135万元及其利息343500元，超期未归还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217250元，一审的诉讼费用14000元，总共归还1924750元。此案另一被告陈树星伙同陈凤玲，以相同的手法与王芝敬签了两份合同，至今未归还本金和利息，应马上归还王芝敬本金25万元及其利息90000元，超期未归还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40750元，一审的诉讼费用3000元，总共归还383750元。原审被告刘华庭审辩称同意陈凤玲的上诉意见。原审被告端州区华康保健食品商行、陈树星经本院合法传唤，不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向法庭说明正当理由，且没有提出书面的答辩意见及相关证据材料。王芝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陈凤玲和刘华返还王芝敬欠款135万元，合同规定利息34.35万元（已经减除了还款25.4万元），超期还款利息（按合同最低利息10%计，截至2019年12月31日)402119.17元，本利合计2095619.17元。2.陈树星应返还王芝敬欠款25万元，合同规定利息9万元，超期应还利息83802.5元，本利合计423802.5元。以上合计：总款数2519421.67元。3.诉讼费由陈凤玲、刘华、陈树星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至2015年期间，王芝敬与陈凤玲先后签订了六份《合作协议》，具体情况如下：2014年7月1日，王芝敬与陈凤玲签订第一份《合作协议书》，双方约定，为更好地开拓全国保健品销售市场，陈凤玲以代理经营净雪皇水蛭素系列产品为主，并已取得独家招商营运权，王芝敬以投资者身份自愿投资40万元，投资利润率为年15%，双方合作期限为2014年7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陈凤玲每年分两次支付利润金，协议期满后终止合作，终止合作后无须支付利润金，陈凤玲应在协议期满后两年内将投资本金返还给王芝敬。2014年10月21日，王芝敬与陈凤玲签订第二份《合作协议书》，双方约定，为更好开展云浮市×××××××物业管理项目，陈凤玲以云浮市×××××××物业管理项目为主，并已取得该项目物业管理经营权，王芝敬以投资者身份自愿投资10万元，投资利润率为年10%，双方合作期限为2014年10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陈凤玲每年分两次支付利润金，协议期满后终止合作，终止合作后无须支付利润金，陈凤玲应在协议期满后两年内将投资本金返还给王芝敬。2014年10月21日，王芝敬与陈凤玲签订第三份《合作协议书》，双方约定，为更好开展南宁市新蛭康水蛭素项目，陈凤玲以南宁市新蛭康水蛭素项目为主，并已取得该项目市场管理经营权，王芝敬以投资者身份自愿投资20万元，投资利润率为年10%，双方合作期限为2014年10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陈凤玲每年分两次支付利润金，协议期满后终止合作，终止合作后无须支付利润金，陈凤玲应在协议期满后两年内将投资本金返还给王芝敬。2014年12月18日，王芝敬与陈凤玲签订第四份《合作协议书》，双方约定，为更好地开拓全国保健品销售市场，陈凤玲以代理经营净雪皇水蛭素系列产品为主，并已取得独家招商营运权，王芝敬以投资者身份自愿投资20万元，投资利润率为年15%，双方合作期限为2014年11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陈凤玲每年分两次支付利润金，协议期满后终止合作，终止合作后无须支付利润金，陈凤玲应在协议期满后两年内将投资本金返还给王芝敬。2014年12月18日，王芝敬与陈凤玲签订第五份《合作协议书》，双方约定，为更好开展云浮市×××××××物业管理项目，陈凤玲以云浮市×××××××物业管理项目为主，并已取得该项目物业管理经营权，王芝敬以投资者身份自愿投资20万元，投资年利润率为第一年10%、第二年20%、第三年20%，双方合作期限为2014年12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陈凤玲每年分两次支付利润金，协议期满后终止合作，终止合作后无须支付利润金，陈凤玲应在协议期满后两年内将投资本金返还给王芝敬。2015年3月30日，王芝敬与陈凤玲签订第六份《合作协议书》，双方约定，为更好开展南宁新蛭康水蛭素项目，陈凤玲以南宁新蛭康水蛭素项目为主，并已取得该项目销售管理经营权，王芝敬以投资者身份自愿投资25万元，投资年利润率为第一年15%、第二年20%、第三年20%，双方合作期限为2015年3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陈凤玲每年分两次支付利润金，协议期满后终止合作，终止合作后无须支付利润金，陈凤玲应在协议期满后两年内将投资本金返还给王芝敬，若不能偿还清，陈凤玲应补偿王芝敬10%利润金。2014年期间，王芝敬与陈树星先后签订了两份《合作协议》，具体情况如下。2014年12月18日，王芝敬与陈树星签订第一份《合作协议书》，双方约定，为更好开展云浮市×××××××物业管理项目，陈树星以云浮市×××××××物业管理项目为主，并已取得该项目物业管理经营权，王芝敬以投资者身份自愿投资15万元，投资年利润率为第一年10%、第二年15%、第三年15%，双方合作期限为2014年8月28日至2017年8月27日，陈树星每年分两次支付利润金，陈树星应在协议期满后两年内将投资本金返还给王芝敬。2014年10月21日，王芝敬与陈树星签订第二份《合作协议书》，双方约定，为更好开展云浮市×××××××物业管理项目，陈树星以云浮市×××××××物业管理项目为主，并已取得该项目物业管理经营权，王芝敬以投资者身份自愿投资10万元，投资年利润率为10%，双方合作期限为2014年10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陈树星每年分两次支付利润金，陈树星应在协议期满后两年内将投资本金返还给王芝敬。在《合作协议书》履行过程中，王芝敬向陈凤玲支付了投资款合计135万元，王芝敬向陈树星支付了投资款合计25万元。关于陈凤玲答辩称只收到投资款115万元，于2014年12月18日签订的两份《合作协议书》合计投资款40万元，只收到20万元，还有20万元未收到，因后来于2015年3月3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都有收到投资款25万元，陈凤玲的答辩意见与常理不符，该院不予采信。另，陈凤玲答辩称合计返还了利润金31.4万元给王芝敬，因陈凤玲未能举证证实，该院不予采信。王芝敬向陈凤玲交纳的135万元投资款按《合作协议书》约定期限内利润金合计59.75万元，扣除陈凤玲向王芝敬支付的利润金25.4万元，陈凤玲尚需支付期限内利润金34.35万元。陈树星应向王芝敬支付期限内利润金9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合伙协议纠纷。王芝敬举证的《合作协议书》，证明了王芝敬与陈凤玲、陈树星有投资合作的事实，双方应按协议约定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陈凤玲、陈树星应继续履行偿还期限内利润金、投资款本金的义务。关于王芝敬诉请的超期还款利息，因双方对超期还款利息约定不明确、具体，王芝敬主张按年利率10%计算无法律依据，但陈凤玲、陈树星违约支付利润金、投资款本金确实给王芝敬造成了资金利息损失，故该院酌情按年利率6%，以未偿付投资款本金为基数计算。关于王芝敬要求刘华、端州区华康保健食品商行承担还款责任，因刘华是端州区华康保健食品商行的个体户经营者，刘华拥有南宁市新蛭康水蛭素项目代理权，陈凤玲签订《合作协议书》时与刘华是夫妻关系，且是其共同经营，在公安卷宗笔录中陈凤玲亦认可是夫妻共同债务。因此，陈凤玲投资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该院依法予以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陈凤玲、刘华应自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投资款本金135万元、期限内利润金34.35万元给王芝敬；二、陈树星应自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投资款本金25万元、期限内利润金9万元给王芝敬；三、陈凤玲、刘华应自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超期还款利息17万元（暂计至2019年12月31日，之后超期还款利息以实欠投资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至还清之日止）给王芝敬；四、陈树星应自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超期还款利息3.2万元（暂计至2019年12月31日，之后超期还款利息以实欠投资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至还清之日止）给王芝敬；五、驳回王芝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47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王芝敬负担1478元，陈凤玲负担14000元，陈树星负担3000元。（陈凤玲、陈树星在履行上述判项义务时，一并迳付给王芝敬，该院不另作收退）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提供新证据证实其主张。本院二审查明，王芝敬的女儿黄莹莹于2019年12月5日向端州公安部门报案称陈凤玲涉嫌诈骗，端州公安部门出具报警回执，但没有对陈凤玲予以立案。另查明，刘华是端州区华康保健食品商行的个体户经营者，刘华拥有南宁市新蛭康水蛭素项目代理权，陈凤玲与王芝敬签订《合作协议书》时与刘华是夫妻关系，且是夫妻共同经营南宁市新蛭康水蛭素项目，在公安卷宗笔录中陈凤玲亦认可王芝敬的投资款是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合伙协议纠纷。针对当事人上诉、答辩意见和本院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关于陈凤玲收取的款项如何认定；2.陈凤玲支付的款项如何认定。关于陈凤玲收取的款项如何认定的问题，陈凤玲诉讼中确认收到王芝敬投资款115万元，上诉认为2014年12月18日签订两份《合作协议书》合计投资款40万元，只收到2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其收到投资款135万元不当，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理由如下：首先，陈凤玲与王芝敬先后签订六份《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的款项是王芝敬通过现金交付给陈凤玲，陈凤玲没有立写收款收据；其次，陈凤玲与王芝敬在2014年7月至2015年3月期间分六次签订六份《合作协议书》，期间中途所签订的2014年12月18日1份《合作协议书》没有支付款项20万元而后续继续签订协议且支付款项违背常理；最后，陈凤玲与王芝敬所签订的六份《合作协议书》均在广东余黎张律师事务所见证下签订，若协议签订后没有履行支付款项义务，陈凤玲对此一直没有提出异议有违常理。综上，王芝敬根据六份《合作协议书》已支付投资款135万元给陈凤玲更具高度盖然性，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陈凤玲上诉认为只收到王芝敬投资款115万元理据不充分，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关于陈凤玲支付的款项如何认定的问题，经查证，根据《合作协议书》约定，陈凤玲在协议约定期限内应支付利润金给王芝敬，当时双方基于信任对于所支付的利润金款额没有立写字据，一审法院根据转账凭证及双方确认数额认定陈凤玲已经支付王芝敬利润金款额为25.46万元正确。陈凤玲上诉称其在王芝敬家中以现金方式支付利息6万元，但陈凤玲一、二审均没有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且王芝敬也否认收到该6万元现金。故陈凤玲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其该上诉主张依法予以驳回。对于本案涉及其他方面问题，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且没有涉及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内容，视为当事人服从一审判决，本院依法不予审查。综上所述，陈凤玲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上诉人陈凤玲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碧媛审 判 员 何 桑审 判 员 苏振伟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林诗勉书 记 员 何连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