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刑初5580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2，女，1985年3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辩护人王悦瞩，上海四维乐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金融刑诉[2019]42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2犯(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俞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2、辩护人王悦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期间，因防控疫情需要，本案中止审理。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9月至2017年4月间，上海金某某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某某公司”)实际控制人徐某某(另案处理)伙同他人，通过网络、媒体等方式公开宣传，承诺6%-11%的年化收益率并保本付息,吸引社会不特定公众投资“金某某”网络理财平台。2014年3月至2017年1月，被告人王2入职金某某公司，先后担任财务部结算主管、副经理、副总监，期间明知金某某公司未经国家批准，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仍负责公司平台资金划拨、报表制作等工作，为公司运营提供帮助。经审计，2014年3月10日至2017年1月1日被告人王2任职期间，金某某平台运营定期、活期理财产品交易金额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0,562,543,969.00元，其中，被告人王2本人出资(认购)金额为384,642.00元。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1月1日被告人王2担任财务部副总监期间，金某某平台运营定期、活期理财产品交易金额共计3,003,276,155.00元,其中，被告人王2本人出资(认购)金额为50,000.00元。2014年4月10日至2016年12月10日间，被告人王2共计收到工资薪金421,124.15元。2019年7月11日，被告人王2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并退赃人民币359,347.55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了证人徐某某等人的证言、集资参与人的陈述、司法鉴定意见书、扣押清单、案发经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2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构成(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王2系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对被告人王2依法定罪处罚。被告人王2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2系正常履行劳动合同的岗位职责，不构成犯罪，王2没有直接参与吸收公众资金，也没有为平台对外宣传，作为财务总监只是在上级人员的安排下从事财务复核、结算工作，不应作为单位犯罪的直接责任人员追责；如果法庭认为王2构成犯罪，应考虑王2系初犯，具有自首情节，积极退赃，对公司的违法性认识不够；建议对王2从轻处罚，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徐某某在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设立并控制了金某某公司。2013年至2017年，金某某公司在未取得国家金融许可的情况下，设立线上投资平台，以银行承兑汇票、商业承兑汇票作抵押、担保等方式发售“银企众盈”“商票贷”“余额猫”等定期、活期理财产品，通过媒体、网络推广等方式向社会公众宣传，招揽投资人在线上平台注册、充值，购买金某某公司发售的理财产品，向投资人承诺固定的年化收益，承诺返本付息，从而向社会公众非法募集资金。2014年3月至2017年1月，被告人王2任职于金某某公司，先后担任公司财务部结算主管、财务部副总监，主要负责平台资金的划拨、结算以及公司账户、税务等日常财务工作。经审计，在王2上述任职期间，金某某平台运营理财产品的交易金额共计105亿余元。被告人王2以领取工资薪金的方式从中非法获利。2018年7月，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对金某某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立案侦查。2019年7月11日，被告人王2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王2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案发后，王2向公安机关退缴违法所得35万余元。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刘某、李某某、王1、周某的证言，证实金某某公司成立于2013年，公司的法人、实际控制人是徐某某，公司设立人事部、财务部、资产部、运营部、科技部，王2曾经担任财务部总监，主要负责线上平台资金的划拨、核算，公司日常的财务工作，对接第三方支付公司等；金某某平台的经营模式是有融资需求的中小企业将银票、商票收益权质押给平台，然后金某某公司将银票、商票设计成理财产品出售给投资人，募集的资金通过第三方支付平台出借给借款企业，理财产品有固定的投资期限、年化收益；回款方式有两种：一种是借款企业还款至金某某公司的第三方账户，公司再兑付给投资人，还有一种借款企业无法如期还钱，公司将银票至银行托收贴现，用贴现资金兑付投资人本息；理财产品通常分为银票产品和商票产品；公司通过媒体广告的方式进行宣传；2016年12月徐某某将金某某公司转让给了张林海。2.移交清单，证实2017年1、2月，王2移交了财务工作所需的证件材料、银行U盾、贷款卡等物品。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业务凭证，证实2019年7月17日王2向公安机关交纳钱款359，347.55元。4.工商登记资料，证实金某某公司成立于2013年9月，公司住所在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商城路**，现法定代表人为郑晓秋，经营范围为金融信息服务等，未取得国家金融许可。5.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专项审计报告，证实2014年3月至2017年1月，王2任职于金某某公司期间，金某某平台运营定期、活期理财产品交易金额共计105.6254亿余元，其本人出资认购金额为38.4642万元；2014年4月至2016年12月王2共计收到工资薪金42.1124万余元。6.浦东分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二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王2的到案情况。7.被告人王2的供述。本院认为，被告人王2作为单位犯罪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变相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辩护人所提的王2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现有证据可以证明，王2作为金某某公司财务部的负责人之一，其在知晓金某某公司违规向社会公众非法募集资金的情况下，仍接受上级指示将公司非法募集的资金划拨至借款单位、归还投资人本息等，其所从事的该“工作事项”系单位非法募集资金犯罪活动的其中一个环节，虽然王2没有直接实施向公众吸收资金的行为，对于单位犯罪行为不起决定作用，但其是积极参与的该单位的部门负责人，应作为单位犯罪的直接责任人员追究相应的责任。被告人王2系自首，王2亲友退赔了赃款60万余元(在本院审理期间交纳钱款24.1万元)，用于弥补投资人损失，被告人王2不参与单位犯罪的决策，在单位犯罪中所起作用有限，对被告人王2依法从轻处罚。结合王2之前没有不良记录，其居住地社区同意将其纳入社区矫正，对王2可宣告缓刑。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2犯(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在案扣押的款项分别按照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继续追缴或责令退赔后，发还集资参与人。被告人王2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苏 琼人民陪审员  王绮华人民陪审员  褚云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佘晓民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