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初248号原告：浙江维科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滨江区江南大道**（双号）华龙国际大厦******。法定代表人：苏伟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奚浩鸣，北京市通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家珍，北京市通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开中融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广成街**院**楼**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王定林，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建勇，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初雁南，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浙江维科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科公司）与被告国开中融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开中融公司）因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维科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奚浩鸣、赵家珍，被告国开中融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建勇、初雁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维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国开中融公司赔偿因申请诉前财产保全错误而给维科公司造成的损失，损失金额以错误保全金额1717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5月4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解封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5月7日，金额为人民币158.765267万元）；2.判令国开中融公司赔偿因恶意保全并提起诉讼导致维科公司支付的律师费人民币30万元；3.判令国开中融公司赔偿维科公司因本案支付的律师费人民币11.4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国开中融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国开中融公司错误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国开中融公司的起诉金额为1224万元，却申请保全维科公司2023万元应收账款，人民法院判令维科公司应付306万元。国开中融公司超额保全维科公司1717万元，属于申请诉前财产保全错误。2.国开中融公司恶意申请财产保全，给维科公司造成损失。首先，国开中融公司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国开中融公司与中泽信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泽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系夫妻，存在特殊关系。《服务合同》为中泽信公司单方与国开中融公司签署，对维科公司并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国开中融公司无权依据《服务合同》要求维科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20%的服务费。法院最终综合各方责任、行业一般标准等情况，酌定维科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5%的服务费。国开中融公司滥用诉权，超额保全维科公司应收账款，存在主观过错；其次，国开中融公司申请保全标的额与诉讼请求金额存在巨大差额。根据国开中融公司的诉讼请求，国开中融公司要求维科公司支付服务费1224万元、利息和违约金185万元，北京运时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运时公司）支付服务费2025.72万元、利息和违约金310万元，安徽鑫世界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世界公司）支付服务费1530万元、利息和违约金230万元，中泽信公司支付服务费2080.8万元、利息和违约金320万元。但国开中融公司并未对中泽信公司采取任何保全措施，而是保全了维科公司2023万元、运时公司3347万元、鑫世界公司2530万元的应收账款。《服务合同》对维科公司没有法律约束力，也没有约定维科公司、运时公司、鑫世界公司、中泽信公司之间互相承担连带责任。国开中融公司将中泽信公司应承担的份额，分摊给维科公司，缺乏事实基础，也没有法律依据。国开中融公司滥用诉权，恶意超额保全维科公司应收账款，存在主观过错；再次，国开中融公司恶意增加诉讼标的。根据《服务合同》的约定，委托方应在收到每笔股权转让价款后5日内，按照实际收到价款的比例支付相应比例的服务费。《服务合同》并未约定迟延付款利息及违约金。国开中融公司要求维科公司支付利息及违约金合计185万元，没有法律依据，系恶意增加诉讼标的，进而增加保全范围，主观恶意明显；最后，国开中融公司恶意保全，给维科公司造成损失。国开中融公司错误冻结维科公司应收账款1717万元，客观上给维科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国开中融公司存在主观过错，应予以赔偿，并应承担因其恶意诉讼导致维科公司支付的律师费。国开中融公司辩称，1.因财产保全引起的损害赔偿纠纷为侵权纠纷，侵权责任以过错责任为归责原则，只有财产保全申请人主观上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情形下，才能要求赔偿损失。国开中融公司对财产保全行为并无过错，因此不应该承担维科公司主张的侵权责任。2.中泽信公司是一致行动人代表，与其他一致行动人共同承担连带责任。维科公司主张国开中融公司未对中泽信公司采取保全措施，而是将中泽信公司应该承担的份额分摊给其他公司的说法错误，据此判断国开中融公司存在过错亦是不正确的。3.国开中融公司并没有恶意增加诉讼标的的行为，维科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国开中融公司请求维科公司支付服务费于法有据，生效裁判已经确认。4.民事诉讼法中关于诉讼保全制度的规定系为了保障判决的执行，不应简单以保全价值与裁判价值是否一致作为被申请人因保全申请遭受损失、存在过错的判断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维科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诉前保全申请书》，维科公司欲证明：2018年4月12日，国开中融公司向北京市第二中院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中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2.二中院（2018）京02财保10号民事裁定书，维科公司欲证明：二中院2018年4月18日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冻结维科公司、运时公司、鑫世界公司、中泽信公司价值人民币7900万元的财产。3.《保全明细说明》，维科公司欲证明：2018年5月2日，国开中融公司向二中院出具《保全明细说明》，要求保全运时公司3347万元、维科公司2023万元、鑫世界公司2530万元，合计人民币7900万元；国开中融公司未对中泽信公司采取任何保全措施，而是将中泽信公司应承担的份额分摊给了维科公司，恶意超额保全维科公司的应收账款。针对以上三份证据，国开中融公司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上述证据是国开中融公司依法行使权利的表现，不能证明国开中融公司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国开中融公司提交诉前保全申请书是依法提出的，也提供了相应担保，整个保全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同时，国开中融公司申请保全的依据为中泽信公司、运时公司、维科公司、鑫世界公司等6家公司签订的一致行动人委托协议，该协议当事人之间共享收益、共担风险，协议各当事人之间对外应承担连带责任。4.二中院（2018）京02财保1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维科公司欲证明：二中院向中国北方稀土（集团）高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稀土）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北方稀土应支付运时公司3347万元、维科公司2023万元、鑫世界公司2530万元的款项。5.二中院查封扣押财产清单，维科公司欲证明：2018年5月21日，二中院出具查封扣押财产清单，查封扣押北方稀土应支付维科公司的款项人民币2023万元。针对以上两份证据，国开中融公司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予认可，认为国开中融公司没有故意和重大过失，没有恶意扩大诉讼标的。6.《服务合同》，维科公司欲证明：中泽信公司单方与国开中融公司签署《服务合同》；《服务合同》约定委托方应自收到每笔股权转让价款后5日内，按照实际收到价款的比例支付相应服务费；《服务合同》没有约定利息及违约金条款。7.《民事起诉状》，维科公司欲证明：国开中融公司要求维科公司支付服务费1224万元及自2018年4月12日起的利息及违约金185万元。8.二中院（2018）京02民初133号民事判决书、9.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9）京民终1502号民事判决书，通过以上两份证据，维科公司欲证明：经二中院及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两级人民法院审理，作出生效判决，认定《服务合同》约定的“支付股权转让款20%的服务费”对维科公司、运时公司、鑫世界公司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人民法院综合各方责任、行业一般标准等情况，酌定维科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5%的服务费，即306万元。针对以上四份证据，国开中融公司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国开中融公司与维科公司等公司对服务费标准明确约定为股权转让款的20%，最终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将服务费标准酌定为股权转让款的5%，不是国开中融公司所能预测和左右的，且再审法院已经受理申诉申请，不排除再审法院支持国开中融公司诉讼请求的可能。10.《委托代理协议》、11.律师费支付凭证及发票，通过以上两份证据，维科公司欲证明：国开中融公司恶意对维科公司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并提起诉讼，维科公司委托了北京市通商律师事务所，并已实际支付了人民币30万元的律师费。12.《委托代理协议》、13.律师费支付凭证及发票，通过以上两份证据，维科公司欲证明：维科公司为本案诉讼，委托了北京市通商律师事务所，并已实际支付了人民币11.4万元的律师费。针对以上四份证据，国开中融公司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国开中融公司不是上述合同的当事人，无法核实上述委托合同的真实性，律师代理费也不属于申请财产保全错误损害案件的赔偿范围，本案案由下的损失应仅限于被冻结资金的银行利息。根据当事人陈述和举证质证情况，本院查证事实如下：2015年5月30日，中泽信公司作为甲方与国开中融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服务合同》，主要约定：甲方系甘肃稀土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甘肃稀土）股东，已经获得运时公司、维科公司、鑫世界公司、中兴茂投资有限公司、安徽省服装进出口股份有限公司的授权，甲方为自己及委托股东的共同利益，以一致行动人代表身份，策划、运作、实施有关出售/转让所持有的甘肃稀土股份事宜；甲方作为委托方的代表，同意按照本合同条件委托乙方提供上市公司北方稀土作为买受人，促成买受人针对甘肃稀土进行重组，与买受人进行谈判并促成目标股份的成交等工作，乙方同意按照本合同约定条件为甲方及甲方所代表的委托股东利益开展本合同所述的项目服务。乙方的服务事项包括项目推介和咨询、促成买受人购买意向、商务谈判和促成交易；双方同意采取成功取酬方式，即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只要乙方推荐的买受人同意出资购买目标股份且签订具有法律约束力的交易协议，乙方即有权按照本合同获得服务费报酬。为鼓励乙方促成股份交易，委托方同意，按照目标股份转让成交价的20%向乙方支付服务费报酬。若本合同约定的有效期内，乙方未促成转股事项，委托方无需向乙方支付报酬。2018年4月12日，国开中融公司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请求冻结被申请人运时公司、维科公司、鑫世界公司、中泽信公司（安徽汇洋投资有限公司）款项共计人民币7900万元。2018年4月18日，本院作出（2018）京02财保1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冻结维科公司、运时公司、鑫世界公司、中泽信公司所有的财产，限额人民币7900万元。2018年5月2日，国开中融公司向本院出具《保全明细说明》，明确对维科公司、运时公司、鑫世界公司的具体保全数额为：（1）运时公司3347万元；（2）浙江维科2023万元；（3）鑫世界公司2530万元。合计人民币7900万元。2018年4月20日，本院向北方稀土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请求协助冻结北方稀土应支付运时公司3347万元、维科公司2023万元、鑫世界公司2530万元的款项在北方稀土银行账户中。2018年5月21日，本院出具查封扣押财产清单，查封扣押北方稀土应支付维科公司的款项共计人民币2023万元。2018年5月7日，国开中融公司以委托合同纠纷起诉运时公司、维科公司、鑫世界公司、中泽信公司及第三人安徽汇洋投资有限公司，请求判令：1.运时公司向国开中融公司支付服务费2025.72万元及自2018年4月12日起的利息违约金计310万元；2.维科公司向国开中融公司支付服务费1224万元及自2018年4月12日起的利息违约金185万元；3.鑫世界公司向国开中融公司支付服务费1530万元及自2018年4月12日起的利息违约金230万元；4.中泽信公司向国开中融公司支付服务费2080.8万元及自2018年4月12日起的利息违约金320万元；5.运时公司、维科公司、鑫世界公司、中泽信公司对上述服务费、利息及违约金共计7905.52万元承担连带责任；6.本案诉讼费由运时公司、维科公司、鑫世界公司、中泽信公司承担。本院对该案进行审理后，于2019年8月23日作出（2018）京02民初133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案涉《服务合同》中“支付股权转让款20%的服务费”条款对运时公司、维科公司、鑫世界公司不具有当然的法律约束力，但运时公司、维科公司、鑫世界公司确曾委托中泽信公司对外签署股权转让的相关合同，国开中融公司亦为运时公司、维科公司、鑫世界公司利益依据《服务合同》的约定实际开展了工作，且运时公司、维科公司、鑫世界公司股权已成功转让，故运时公司、维科公司、鑫世界公司应当向国开中融公司支付一定数额的服务费。关于服务费的具体数额，综合各方对纠纷产生的过错、国开中融公司所做的工作量及贡献、行业一般标准等情况予以酌定，为股权转让款的5%；因运时公司、维科公司、鑫世界公司系2018年4月8日收到首笔股权转让款，该部分转让款对应的服务费应于2018年4月13日前支付，但其未支付，属违约行为。尽管案涉《服务合同》未约定违约金计算方式，但运时公司、维科公司、鑫世界公司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应当向国开中融公司赔偿延迟支付服务费的损失；另，国开中融公司主张运时公司、维科公司、鑫世界公司、中泽信公司对所欠的服务费及利息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既缺乏法律依据，又缺乏合同依据，不予支持，判决：一、运时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内给付国开中融公司服务费506.43万元及利息损失（以303.858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维科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内给付国开中融公司服务费306万元及利息损失（以183.6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鑫世界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内给付国开中融公司服务费382.5万元及利息损失（以229.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四、中泽信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内给付国开中融公司服务费520.2万元及利息损失（以312.12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208.08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五、驳回国开中融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作出后，国开中融公司与运时公司、维科公司、鑫世界公司、中泽信公司均不服，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2日作出（2019）京民终15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事实，有《服务合同》、《诉前保全申请书》、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2财保10号民事裁定书、《保全明细说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2财保1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查封扣押财产清单、《民事起诉状》、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2民初133号民事判决书、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9）京民终1502号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的主张和诉讼理由，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为国开中融公司应否承担维科公司所主张的保全错误的赔偿责任。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保全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遭受的损失。该条规定的申请保全错误赔偿责任为一般侵权责任，在构成要件上应适用我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关于一般侵权责任的规定。据此，维科公司主张国开中融公司就案涉财产保全承担申请保全错误赔偿责任，其应就以下要件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国开中融公司存在主观过错；维科公司遭受实际损失；国开中融公司申请保全的行为与维科公司的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上述要件需同时满足，国开中融公司才应依法承担申请保全错误的赔偿责任，反之，若上述任一要件无法满足，则国开中融公司不承担申请保全错误的赔偿责任。关于国开中融公司是否存在主观过错。维科公司主张国开中融公司滥用诉权，超额保全维科公司应收账款，存在主观过错，其理由有三：一是国开中融公司仅起诉请求维科公司支付服务费1224万元，却申请保全维科公司应收账款2023万元，诉请金额与保全标的之间存在巨大差额；二是国开中融公司要求维科公司依据《服务合同》支付股权转让款20%的服务费，法院综合各方责任、行业一般标准等仅认定维科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5%的服务费。由此可见，国开中融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并无法律依据；三是国开中融公司主张利息和违约金185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系恶意增加诉讼标的进而扩大保全范围的行为。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国开中融公司在诉前保全申请书中申请保全维科公司、运时公司、鑫世界公司、中泽信公司款项共计人民币7900万元。国开中融公司虽然在与维科公司等五公司委托合同纠纷的民事起诉状中请求维科公司向国开中融公司支付服务费1224万元，但其亦在起诉状所列诉请中明确要求维科公司、运时公司、鑫世界公司、中泽信公司对服务费、利息及违约金共计7905.52万元承担连带责任，国开中融公司在诉前保全申请书提出的保全事项及金额并未超出其诉讼请求的范围。至于国开中融公司在保全明细说明中未要求保全中泽信公司财产，而是将7900万元保全金额分摊给维科公司、运时公司、鑫世界公司承担，系国开中融公司基于对维科公司等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及对四公司执行风险的评估考量而自主行使权利的结果，并不能以此认定国开中融公司存在扩大保全标的主观恶意。其次，申请诉讼保全是当事人的一项诉讼权利，实践中，因当事人受限于自身法律知识、举证能力及对事实的认知等，其对自身权利的衡量往往与人民法院的裁判结果存在差异，如果仅以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未能得到全部支持作为申请保全是否错误的充分条件，势必会妨碍善意当事人通过诉讼保全行使自身正当权利，不利于诉讼保全制度的功能发挥，故不能仅以当事人保全的数额与裁判结果存在差异，认定保全申请人具有过错，只有在申请人存在滥用权利的情形或对错误保全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情况下，才可以认定申请保全人存在主观过错。本案中，国开中融公司因以委托合同纠纷向维科公司、运时公司、鑫世界公司、中泽信公司及第三人安徽汇洋投资有限公司提起诉讼，其中，请求维科公司支付服务费1224万元及逾期利息、违约金185万元。虽然法院最终仅判决维科公司支付服务费306万元及利息损失，但该案一、二审法院均确认维科公司、运时公司、鑫世界公司确曾委托中泽信公司对外签署股权转让的相关合同，国开中融公司亦为维科公司、运时公司、鑫世界公司利益依据《服务合同》的约定实际开展了工作，维科公司、运时公司、鑫世界公司应当向国开中融公司支付一定数额的服务费。维科公司的请求与判决结果存在差异的主要原因在于当事人和审判机关对于《服务合同》中“支付股权转让款20%的服务费”的条款是否有拘束力这一法律问题的认识不同，从两审法院的裁判说理来看，该问题又涉及对合同条款是否显失公平的妥当判断。且法院认定上述条款无效后，综合考量各方过错、国开中融公司所做的工作量及贡献、行业一般标准等情况的基础上，酌定了维科公司应支付的服务费数额。综上分析，不宜以国开中融公司的诉请金额与法院判决结果存在差异而认定国开中融公司具有滥用财产保全权利的主观恶意。最后，维科公司主张国开中融公司起诉利息和违约金185万元，系恶意增加诉讼标的进而扩大保全范围的行为。但两审法院均支持了国开中融公司要求维科公司赔偿延迟支付服务费的利息损失的请求，故亦不能以国开中融公司起诉主张了利息和违约金而认定其具有增加诉讼标的、扩大保全范围的主观恶意。综上，国开中融公司对其申请财产保全的行为已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不存在侵害维科公司合法财产权利的主观过错。维科公司要求国开中融公司承担申请保全错误的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维科公司主张国开中融公司就案涉财产保全承担保全错误赔偿责任不能成立，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浙江维科创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浙江维科创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广辉审 判 员 刘保河审 判 员 侯晨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 政书 记 员 毕文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