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15373号原告：刘洁春，男，1974年3月1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箫箫，上海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上海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朱**龙，男，1959年11月9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健，上海道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谢卫芹，女，1978年1月1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英，上海方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洁春与被告朱**龙、谢卫芹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凌琳、人民陪审员沈晓芬、沈玉玲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洁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被告朱**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健，被告谢卫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洁春诉称，原告自2016年2月起陆续向被告朱**龙出借款项共计人民币187万元，被告朱**龙也分别出具了多份借条予以确认。2018年7月，借款到期后，被告朱**龙未能如期还款。2019年6月24日，经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被告朱**龙应支付原告借款本金187万元及相应利息。判决生效后，被告拒绝履行生效判决，且原告发现被告朱**龙于2018年7月25日将其名下位于上海市奉贤区南桥镇古华南区XX幢XX号XX室的房屋过户至被告谢卫芹名下，被告谢卫芹系被告朱**龙的侄女。现原告认为二被告恶意串通，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将房屋转让并过户登记，严重危害了原告的债权，故现起诉要求撤销二被告关于上海市奉贤区南桥镇古华南区XX幢XX号XX室房屋签订的买卖合同，将上述房屋的产权恢复登记至被告朱**龙名下，并由二被告承担本案律师费1万元。原告刘洁春向本院提交了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16477号民事判决书、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执7751号执行裁定书、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复印件、上海市不动产登记信息、网上查询的房屋交易记录打印件、上海湛利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公告复印件及上海金融网站于2019年6月14日发布的公告打印件、民事案件聘请律师协议、律师费发票等证据。被告朱**龙辩称，其将房屋过户给被告谢卫芹系对其他债权人的债务偿还，并非恶意转移财产，也没有实际损害原告权益，原告的诉请不符合撤销权的构成要件，故不同意原告诉请。被告谢卫芹辩称，案外人陈国强、吴金芳、朱菊龙及其均为被告朱**龙的亲戚。被告朱**龙在2017年至2018年期间向上述四人借款办理上海湛利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理财产品，共计本金金额为149万元。2018年6月，上海湛利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出现状况，故被告朱**龙与上述四人说明情况，经协商，被告朱**龙将位于上海市奉贤区南桥镇古华南区XX幢XX号XX室房屋以155万的价格转让给具有购房资质的其，以抵偿上述四人的借款本金149万元及相应利息，然后后续再由其负责将房屋出售后将售房款在四人中进行协商分配。由于被告朱**龙与上述四人的借款均发生在2018年7月25日之前，且大部分借款已经过了付款期限，是真实有效的债权，故现系争房屋已经不属于被告朱**龙，房屋的过户也没有侵犯原告的权益，对原告诉请，应予以驳回。被告谢卫芹向本院提交了情况说明、借条、上海湛利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银行业务凭单等证据。基于原、被告的陈述及双方提供的证据，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18年1月至2018年6月期间，被告朱**龙分多次向原告刘洁春出具借条确认借款本金共计187万元，借条上明确借款用途为投资理财。借款到期后，被告朱**龙未能还款，故原告诉至法院。2019年6月24日，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判决被告朱**龙归还原告刘洁春借款187万元及相应利息。一审判决后，原告刘洁春及被告朱**龙均未上诉。一审判决生效后，被告朱**龙未能履行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故原告申请执行，但执行过程中由于未能查询到被告朱**龙名下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故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9日出具执行裁定书，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20年3月16日，原告起诉要求撤销二被告关于上海市奉贤区南桥镇古华南区XX幢XX号XX室房屋签订的买卖合同，将上述房屋的产权恢复登记至被告朱**龙名下，并由二被告承担本案律师费1万元。审理中查明，被告谢卫芹系被告朱**龙的亲戚。2018年7月22日，被告朱**龙与谢卫芹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由被告朱**龙将位于上海市奉贤区南桥镇古华南区XX幢XX号XX室房屋以155万元价格转让给被告谢卫芹，但被告谢卫芹未支付过房款。之后，被告谢卫芹未在系争房屋中居住过，亦未将系争房屋挂牌出售。本院认为，根据查明事实，被告朱**龙向原告刘洁春借款187万元之后，在没有归还的情况下将其名下的上海市奉贤区南桥镇古华南区XX幢XX号XX室房屋转让给其亲戚即被告谢卫芹，在双方买卖合同中约定转让价款为155万元，但被告谢卫芹并未支付相应对价，虽庭审中被告谢卫芹抗辩被告朱**龙的房屋系用于偿还谢卫芹及其他亲戚的债务，但根据被告谢卫芹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朱**龙与被告谢卫芹等亲戚之间存在能与房款金额相抵充的债务，且即便如被告谢卫芹所述其在获取被告朱**龙的房屋之后需要将房屋出售后将钱款按照份额归还其他亲戚，但被告谢卫芹在获取房屋产权后一直未将房屋出售，明显与其陈述不符，且该行为亦不符合常理，另本院认为被告朱**龙如需要向其亲戚归还债务，完全可以自己将房屋出售后将房款用于偿还债务，亦没有必要将房屋转至被告谢卫芹名下，并由谢卫芹将房屋出售后将房款偿还给其他亲戚。现原告的债权因被告朱**龙名下无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而导致终结执行，鉴于此，本院认为被告朱**龙将其名下房屋以买卖形式过户至被告谢卫芹名下的行为，侵害到原告的权益，现原告要求撤销二被告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系争房屋应恢复登记至被告朱**龙名下。对原告要求被告朱**龙承担律师费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应由债务人承担，本院亦予以支持。对于律师费的金额，原告主张10,000元，本院根据本案的涉案标的、律师工作量等因素综合考虑，依法酌定为8,000元。对原告要求被告谢卫芹共同承担律师费的诉求，考虑到本案具体情况，不再由被告谢卫芹共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朱**龙与被告谢卫芹于2018年7月22日就上海市奉贤区南桥镇古华南区XX幢XX号X室房屋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二、被告朱**龙、谢卫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上海市奉贤区南桥镇古华南区XX幢XX号X室房屋的产权恢复登记至被告朱**龙名下；三、被告朱**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刘洁春律师代理费8,000元；四、驳回原告刘洁春要求被告谢卫芹共同承担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340.59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朱**龙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凌 琳人民陪审员  沈晓芬人民陪审员  沈玉玲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书 记 员  苏春晓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