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57426号原告：张婷，女，1982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维娟，北京市君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唐亚刚，男，1980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第三人：万思余，女，1982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万林，北京市亿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婷与被告唐亚刚、第三人万思余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1日作出（2017）京0108民初4238号民事判决书。张婷上诉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维娟，第三人万思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万林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唐亚刚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撤销唐亚刚、万思余离婚协议中关于房屋产权（北京市朝阳区XX房屋）归女方万思余单独所有的约定。事实和理由：唐亚刚和万思余于2009年3月6日在北京市海淀区登记结婚。唐亚刚于2011年向张婷借用260万元，该款项张婷已经于2011年3月划入唐亚刚于中国建设银行北京金源支行开立的账户，之后唐亚刚陆续偿还了上述借款的部分利息，未偿还的利息双方已经确认记为借款本金，由于唐亚刚在2014年后一直未按约定偿还借款本息，双方为解决此事先后就该笔借款及利息签署了四份借款协议，最后一份借款协议签署于2016年10月，双方确认唐亚刚剩余应付欠款总额360万元，分四笔偿还全部欠款，还款期限分别为：于2016年10月31日前偿还50万元；于2016年11月30日前偿还140万元；于2017年1月31日前偿还100万元；于2017年2月28日前偿还70万元。如唐亚刚在任一还款时点未及时足额支付当期应付欠款，则所有未支付欠款立即到期，未支付金额将按照月息1%计收利息。该协议签署后，唐亚刚未偿还任何款项，按照协议约定，目前上述借款均已到期。在2016年5月至10月期间，张婷曾多次催要，并于2016年6月6日委托北京市昭德律师事务所向唐亚刚发出了催款律师函。在收到催款律师函后，唐亚刚曾多次向张婷承诺要将婚后所购房屋出售以偿还债务，并于2016年6月9日将房屋挂牌至链家网站。然而，在2016年8月17日，唐亚刚在个人微信朋友圈发布消息，称其已经与万思余协议离婚，并发布了离婚协议照片。根据离婚协议，唐亚刚将其婚内财产房屋（北京市朝阳区XX房屋）让与万思余单独所有。唐亚刚名下的奥迪A4汽车也归万思余所有。唐亚刚名下没有任何可供执行的财产。唐亚刚无偿转让的是夫妻共同生活的财产，其中唐亚刚本应得到一半。张婷在得知该情况后通过电话、微信等多种方式提出异议，认为唐亚刚此举是为逃避债务而恶意转移财产。2016年底，张婷分别以借款合同纠纷和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提起诉讼，借款合同纠纷案件判决已生效，判令唐亚刚返还借款360万元，并承担逾期还款的利息，未判决万思余承担连带责任。生效判决只执行回款525931元，扣除执行费用后，张婷实际收到476594元。唐亚刚尚有大额借款无法偿还的情况下，却通过离婚协议书将房产和车辆留给前妻万思余，自己没有分配到任何具体财产。唐亚刚无偿转让的是夫妻共同财产中应得的份额，即全部财产减去负债后的一半，不论万思余如何强调其也承担了房屋剩余贷款等债务，也无法否认，即使减去其承担的债务，也额外获取了上千万财产，这其中本有唐亚刚一半份额。唐亚刚无偿自愿放弃的就是这部分财产。依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要求撤销唐亚刚、万思余离婚协议中将房屋归万思余单独所有的约定。唐亚刚未提交证据及书面答辩状。万思余述称，保留张婷对唐亚刚的债权是虚假诉讼的意见。在唐亚刚和万思余离婚后的2016年10月21日，唐亚刚和张婷又重新签订了借款协议，虽然是对2011年借款协议的确认，也证明了借款是唐亚刚的个人借款，张婷明知唐亚刚和万思余已经离婚，且房产分给万思余，还签订借款协议，万思余不应当承担责任。唐亚刚和万思余签署的离婚协议书涉及的房产约定是万思余单独所有，本案所涉房产，不是夫妻共同财产，是万思余个人财产，是离婚协议书确认的，也是双方2012年6月9日签订过家庭协议，明确了珠江罗马家园的房产归万思余所有，已经确认了罗马家园是万思余单独所有，是万思余个人财产。万思余把这个房产出售后，作为前期房款，购买了案涉房产，无论是双方约定还是房产来源，唐亚刚在之前出庭都确认过这个事实，都是个人财产不是夫妻共同财产。通过离婚协议，即便房产存在是共同财产的可能，双方离婚协议的约定，对财产分割和债务分割是平均分担、分割。万思余承担了唐亚刚个人债务138万元。万思余承担了孩子全部抚养费，唐亚刚不需要支付抚养费。本案所涉房产剩余贷款395万余元，均由万思余承担。唐亚刚当时不承担抚养费，其个人名下还有13辆车，在中院确认时，也确认至少有6、7辆车。唐亚刚名下还有股票、其他投资。房产分割属于平均分割，债务承担也是平衡承担，不存在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情形。唐亚刚和万思余虽然是协议离婚，双方也是多次沟通协商才达成协议，不存在通过离婚逃避债务的情况。本案所涉协议是离婚协议，不是合同法第二条确认的民事合同。本案所涉协议是包括人身关系、财产关系的协议，财产分割、其他关系的处理，不能仅仅考虑财产分割是否公平，还要考虑孩子、家庭情况。本案所涉离婚协议书对房产的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不属于合同法可以撤销的情况，请法庭驳回张婷诉讼请求。唐亚刚有偿还能力，在哈尔滨有多处房产。本次诉讼，唐亚刚借款显示2011年借款，当时我方不缺钱，即使借款真实，也不是和家庭有关的。原审过程中把唐亚刚所有账户调出，没有钱是打给万思余的，不存在用于家庭使用。唐亚刚在哈尔滨买房的情况万思余不知道，协议是手写的，没有房产证也没有其他证明。经举证质证，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8月17日，唐亚刚与万思余签订《离婚协议书》一份，其主要内容为：双方于2009年3月6日在海淀婚姻登记部门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因双方性格不合无法共同生活，夫妻感情完全破裂，已无和好可能，现双方就自愿离婚一事达成如下协议：一、双方自愿离婚。二、子女抚养：双方婚后育有一子唐XX；年龄：6岁，由万思余抚养，随同万思余生活，抚养费由万思余承担。唐亚刚每月可探望孩子二次。三、财产处理：1、北京市朝阳区XX房屋（包括房内装修及所有附属设施、家电）为万思余单独所有。2、婚后购买并登记在唐亚刚名下的牌照为×××的奥迪A4汽车（不含车牌）离婚后归万思余所有，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唐亚刚配合万思余办理完毕所有权转移手续；婚后购买并登记在万思余名下的牌照为×××的奔驰E260汽车及车牌离婚后归万思余所有；其他婚后购买并登记于唐亚刚名下的车辆归唐亚刚所有。3、双方承诺其名下没有隐匿的股票、债券或持有的公司股权等其他资产。4、个人名下的存款、各自的衣物、首饰等个人物品均归各自所有。四、债务处理：1、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无共同债务。各自对外的债务由各自承担。2、万思余协助唐亚刚于2015年7月6日申请的贷款135万元及利息由万思余负责偿还。2017年1月18日，本院同时受理张婷诉唐亚刚、万思余借款合同纠纷案及本案。2019年6月27日，本院作出（2017）京0108民初423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张婷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生产经营，亦不能证明万思余与唐亚刚就借款达成了一致的意思表示，故判令唐亚刚返还张婷借款360万元及利息，并驳回张婷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诉讼中，万思余提交其与唐亚刚于2012年6月9日签订的家庭协议，其主要内容为：唐亚刚承诺自2012年6月9日起，不再干涉家庭事宜；与前女友余XX不再有任何联系，一经发现净身出户；手机随时配合抽查。如有外遇，净身出户。家庭所有债务与万思余无关，由唐亚刚负责偿还。罗马家园XXX房产归万思余所有。2013年1月28日，万思余与案外人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以720万元购买了案涉房屋，并办理房屋抵押贷款410万元。2015年7月3日，万思余、唐亚刚以案涉房屋进行二次抵押向中国对外经济贸易信托有限公司借款135万元，期限自2015年7月3日至2015年10月2日。2016年8月22日，万思余偿还了借款135万元及罚息34192.5元。本院认为，通常情况下，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为夫妻共同财产。依据婚姻法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根据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处理。依据唐亚刚与万思余签订的家庭协议及离婚协议书的约定，二人虽在离婚时约定，将案涉房产确定为万思余一人所有，但考虑到案涉房屋系万思余将其与唐亚刚约定归万思余一方所有的原房屋卖出后另行购买，加之在离婚财产分配中涉及离婚过错、子女抚养等特定身份关系的因素，不足以认定唐亚刚与万思余在离婚时，约定将案涉房屋确定归万思余所有属无偿或低价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行为。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婷的诉讼请求。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张婷负担（已交纳）。案件受理费35600元，由原告张婷负担（已预交17800元，余款178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曲育京人民陪审员  郭 焕人民陪审员  顾 炜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杨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