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503刑初57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晓，女，1992年8月18日出生，土家族，大学文化，户籍地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捕前住北海市银海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7月2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奕，广西先导联合（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黎，女，1987年10月10日出生，土家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及住所地安徽省肥西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8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海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黄琪发，广西先导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桦，女，1983年9月29日出生，土家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及住所地四川省三台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 2 活动罪，于2019年7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海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田永鲜，广西先导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涛，男，1996年8月13日出生，土家族，中专文化，户籍地及住所地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7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海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韩宇龙，广西先导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检察院以北银检刑诉〔2020〕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晓、王黎、林桦、林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伟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晓及其辩护人吴奕、被告人王黎及其辩护人黄琪发、被告人林桦及其辩护人田永鲜、被告人林涛及其辩护人韩宇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所谓“资本运作”，是一个传销组织，无任何商品或服务，以投资国家高回报项目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人民币6.98万元（或7万元）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当加入者伞下直接或间接发展28人申购600份额且三个下线均为经理级别时，即可晋升为老总，老总又分为Al、A2、A3、A4老总，晋升老总级别的人员开办个人名下银行卡，用于收取下线人员缴纳的申购款或老总返利。 3 被告人王晓于2013年开始在广西北海市加入以“资本运作”为名的传销组织后，先后直接或间接发展了被告人王黎、林桦、林涛及权某等人成为其下线。之后王黎、林桦、林涛又各自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参加传销组织。至案发，被告人王晓、王黎、林桦、林涛均已达到老总级别，其伞下人数累计均已超过30人且层级超过三级。 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王晓、王黎、林桦、林涛组织、领导以投资国家回报项目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钱财，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王晓有期徒刑二年半至三年半、王黎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至二年半、林桦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三个月、林涛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至二年。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晓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王晓的辩护人提出：无相关证据证明被告人王晓的下线具体人数，被告人王晓法律意识淡薄，受骗参与传销，且刚生育小孩，尚处在哺乳期，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黎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王黎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黎是初犯、偶犯，被骗参与传销，主观恶性不大，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王黎的下线具体人数，被告人王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被告人林桦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林桦 4 的辩护人提出：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林桦的下线具体人数，被告人林桦是从犯、初犯、偶犯、文化程度低，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 被告人林涛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林涛辩称其下线只有32人，没有34人。被告人林涛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林涛受骗加入传销组织，下线人数少，下线不断离开，未获取老总利益，被告人林涛是初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所谓“资本运作”，是一种传销模式，无任何商品或服务，以投资国家高回报项目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人民币6.98万元（或7万元）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当加入者伞下直接或间接发展28人申购600份额且三个下线均为经理级别时，即可晋升为老总，老总又分为Al、A2、A3、A4老总，晋升老总级别的人员开办个人名下银行卡，用于收取下线人员缴纳的申购款或老总返利。 被告人王晓于2013年开始在广西北海市加入以“资本运作”为名的传销组织后，先后直接或间接发展了被告人王黎、林桦、林涛及权某等人成为其下线。之后王黎、林桦、林涛又各自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参加传销组织。至案发，被告人王晓、王黎、林桦、林涛均已达到老总级别，其伞下人数累计均已超过30人且层级超过三级。 另查明，被告人王黎于2019年7月28日被怀化铁路公安处铜仁派出所民警抓获，并于次日被临时羁押于铜仁市万山区看守所，2019年8月2日由北海市公安局民警提押带走。 5 再查明，被告人王晓于2018年11月25日生育儿子师浩然，2020年5月8日生育女儿师祎然，现仍处于哺乳期。 案件审理期间，被告人王晓预缴罚金二十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材料、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提取笔录、传销体系图、ＱＱ聊天记录、银行流水、借款合同等书证；2.证人张某、师傅、滕某、侯某、石某1、石某2、石某3、邱某、王某、权某的证言；3.被告人王晓、王黎、林桦、林涛的供述与辩解；4.辨认笔录、电子数据通信检查笔录等。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晓、王黎、林桦、林涛组织、领导以投资国家高回报项目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组织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晓、王黎、林桦、林涛归案后均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晓自愿认罪，并自愿缴纳罚金二十万元，可视为其具有一定的悔罪表现，本院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王晓、王黎、林桦、林涛的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合考虑被告人王晓的犯罪情节，认罪悔罪态度，以及其尚处于哺乳期，家中有两个年幼的孩子需要抚养等实际情况，对其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 6 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第一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条第一款、第三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晓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七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二十万元，剩余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王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六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8日起至2021年7月2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林桦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五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5日起至2021年4月2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四、被告人林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5日起至2021年1月2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 7 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严碧璐 人民陪审员  颜传丽 人民陪审员  李德波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 助理  刘 佳 书 记 员  赵建昱 附本判决引用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 8 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9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 一、关于传销组织层级及人数的认定问题 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组织，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应当对组织者、领导者追究刑事责任。 组织、领导多个传销组织，单个或者多个组织中的层级已达三级以上的，可将在各个组织中发展的人数合并计算。 组织者、领导者形式上脱离原传销组织后，继续从原传销组织获取报酬或者返利的，原传销组织在其脱离后发展人员的层级数和人数，应当计算为其发展的层级数和人数。 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中，确因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言词证据的，可以结合依法收集并查证属实的缴纳、支付费用及计酬、返利记录，视听资料，传销人员关系图，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互联网电子数据，鉴定意见等证据，综合认定参与传销的人数、层级数等犯罪事实。 10 二、关于传销活动有关人员的认定和处理问题 下列人员可以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 （一）在传销活动中起发起、策划、操纵作用的人员； （二）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的人员； （三）在传销活动中承担宣传、培训等职责的人员； （四）曾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一年以内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行政处罚，又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十五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人员； （五）其他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等起关键作用的人员。 以单位名义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的，对于受单位指派,仅从事劳务性工作的人员，一般不予追究刑事责任。 三、关于“骗取财物”的认定问题 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采取编造、歪曲国家政策，虚构、夸大经营、投资、服务项目及盈利前景，掩饰计酬、返利真实来源或者其他欺诈手段，实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行为，从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的费用中非法获利的，应当认定为骗取财物。参与传销活动人员是否认为被骗，不影响骗取财物的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