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刑终168号原公诉机关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法，男，汉族，1967年3月10日出生，户籍地重庆市云阳县。肇庆市法律援助处指派诉讼代理人罗桂林，广东政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光权，男，1966年1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重庆市云阳县，住佛山市南海区，务工人员。因本案于2019年9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肇庆市端州区看守所。辩护人冼健康，广东曜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审理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光权犯故意伤害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法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7月16日作出（2019)粤1202刑初45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法与原审被告人刘光权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刘光权，询问了上诉人陈法，并听取了刘光权辩护人以及陈法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12月3日7时许，被告人刘光权与被害人陈法在肇庆市端州区某三区生活区内因工程材料费问题发生口角，继而互相打斗。在打斗过程中，被告人刘光权持木凳殴打被害人陈法，致被害人陈法左手拇指掌指关节关节囊撕裂伤，左第9、第10后肋骨完全性骨折。经鉴定，被害人陈法的损伤程度达到轻伤一级。又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法于受伤当天即2018年12月3日被送入肇庆市中医院治疗至2019年1月12日出院，共住院40天；2019年1月16日陈法于肇庆市中医院复诊；2019年5月21日于云阳县中医院复查患处；2019年12月4日于肇庆市中医院术后复诊，其住院及门诊支付医疗费共26714.09元。肇庆市中医院出具《诊断证明书》，处理意见：1.多发肋骨骨折；2.左第一掌指关节关节囊撕裂伤；3.双下肺肺炎；4.原发性高血压病1级，中危组。患者因上述疾病于2018年12月3日至2019年1月12日在我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有陪护一名，出院后建议休息三个月，加强营养。上述事实，有户籍证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病历、门诊收费票据、情况说明，证人邓某1、权某1等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银行交易流水、住院病历、出院记录、CT检查报告单、医学影像诊断报告书、疾病诊断证明书、放射诊断报告单、医疗收费票据、火车票票据、汽车站客运专用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用发票、建筑工人劳务协议、结账清单证明等证据证实。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认为，被告人刘光权故意伤害他人，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刘光权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法的经济损失，被告人还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并结合原告人陈法的诉讼请求，原告人应得的赔偿项目有医疗费、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误工费。其中医疗费实际支出26714.09元；原告人实际住院40天，伙食补助费每天100元，合计4000元；护理费每天150元，合计6000元；营养费酌情按2000元计算；交通费酌情按500元计算。根据原告人提供的材料，其从事木工行业，应依据《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土木工程建筑业平均工资月薪5591元计算误工费。按原告人住院时间再加三个月休息时间计算130天，误工费为24227元。以上合计62941.09元。原告人刘法对损害结果的发生有过错，应自行承担20%的损失，被告人刘光权承担80%即50352.87元。精神损失费等请求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付范围。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打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光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二、被告人刘光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天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法人民币50352.87元。上诉人刘光权上诉提出：1.一审认定刘光权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陈法的伤不是刘光权造成的，刘光权就砸了一下陈法的左肩，不可能致陈法的左侧第9/10后肋骨折、左手拇指掌指关节囊撕裂，该伤情明显不合常理。2.引发本案的主要过错在于陈法，陈法先踢刘光权的下阴，致刘光权失去理智才拿起小凳子砸向陈法3.陈法一直处于无业状态，建筑业不是陈法的固定职业，不应以国有土木工程建筑业的收入来计算其误工费。上诉人刘光权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刘光权的上述意见一致。上诉人陈法上诉提出：1.一审认定陈法的损失金额有误，其中认定交通费500元、误工费24227元是错误的。2.陈法在本案中并未存在过错，一审法院认定陈法承担20%的责任错误。上诉人陈法的诉讼代理人所提代理意见与陈法上述意见一致。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刘光权故意伤害上诉人陈法，并致陈法轻伤一级的犯罪事实，以及陈法因治疗所产生费用的事实清楚，并有经原判庭审依法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户籍证明等，证明：刘光权无犯罪前科，且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综合材料、上网追逃人员登记表、上网追逃人员撤销/删除表,证明：本案受、立案经过，刘光权于2019年8月1日被肇庆市公安局上网追逃，同年9月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3.拘留证、逮捕证，证明：刘光权于2019年9月1日被拘留，同月12日被批准逮捕。4.陈法在肇庆市中医院就诊的病历，证明：（1）2018年11月11日,陈法在肇庆市中医院经CT检查，其双侧肋骨未见明确骨折征象，经胸部正斜位肋骨片检查，左侧第8前肋骨可疑骨折。（2）陈法在案发当日（2018年12月3日）入住该医院，其在该医院检查报告单显示最早时间2018年12月3日08:20，经检查，其左侧第9、10后肋骨骨折，右侧第5前肋骨折，符合慢性支气管疾患并气肿，右上肺多发肺大泡，双下肺改变提示坠积性肺炎可能。（3）2018年12月26日陈法做左拇指掌指关节切开探查+修复术。（4）2019年1月12日出院记录显示其左第一掌指关节关节囊撕裂伤，左侧第9、10后肋骨折，右侧第5前肋陈旧性骨折。（5）2018年12月3日至2019年1月12日期间，陈法在肇庆市中医院住院40天。5.门诊收费票据,证明：陈法在肇庆市中医院、重庆新桥医院等医院就诊收费情况。6.肇庆市公安局端州分局白沙派出所于2019年9月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证人邓某1、王某1、张某1、贾某的父亲等人由于务工原因，均已离开肇庆市端州区。7.入所健康检查表，证明：刘光权送至端州区看守所羁押时，身体检查显示双肾小囊肿，其它无异常。（二）证人证言1.邓某某（陈法的妻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8年12月3日，我跟老公找刘光权要钱，刘光权没有给，我老公叫刘光权写一张欠条，刘光权不肯写，他们就争吵起来，我上去拦开他们，后来刘光权就出门口拿了一张木凳子直接砸到我老公身上两三次，之后我老公就倒地了，打架期间我老公没有还手。我老公陈法的肋骨和左手受伤了。辨认笔录及照片，反映邓某1辨认出刘光权、陈法。2.证人权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2018年12月3日早上7时许，我在肇庆市端州区某三区生活区外面吃早餐的时候，看到一男一女来找我老板，说开一张工资的欠条。我老板跟对方说工钱不会少他们一分，需要上一手包工头给他打个电话，承诺2018年年底会把工资结算给他们，但不同意开欠条，然后双方吵了起来。期间对方男的推了我老板一下还踹了我老板一脚，还有用手划伤了我老板一点脖子，但没有流血，我老板就随手拿起身边的椅子扔过去，扔到了该名男子腰部位置，然后该名男子就躺在地上，并一直喊痛。3.证人胡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刘光权和陈法打架的时候我没在现场，后来听说他们在某生活区三区打架了，我一回到生活区就看到刘光权坐在生活区门口，陈就躺在门口再进去一点的地面上，我就去想把陈法拉起来，叫他有什么的可以好好的说，陈法一直不愿意起来，还叫我不要管这事，然后他们就一直这样的等到警察到场。我听说陈法要求刘光权补回装修材料的钱8000元，可能因为这个问题他们吵了起来并打了架。当时我只见到刘光权左右两边的颈部有被抓的痕迹，陈法躺在地上没有外伤痕迹。与刘光权打架前半个月，陈法在工地工作被塔吊的材料压了身体，并送去肇庆市中医院治疗。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胡某某辨认出参与打架的刘光权和陈法。4.证人贾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8年12月3日8时许，我当时在肇庆市端州区某三区生活区，在生活区居住的一对姓陈的夫妻与一名姓刘的男子发生了争吵，吵了几句姓刘的男子坐在一张木凳上面，姓陈的男子从姓刘的男子后面打了一拳，打到姓刘男子的背上，接着姓陈的男子和与其一起来的妻子就把姓刘的按在地上，姓刘的男子就反抗并站了起来，朝姓陈男子的左边腰的位置踢了一脚，姓陈的男子就倒在地上，接着我就报警了。我当时是在现场，我看到他们在打架，没有使用器械，都是用拳头打和用脚踢。姓刘的男子脖子有抓痕，姓陈的男子躺在地上，由120救护车送医院了。我听到他们争吵是说什么时候给钱之类的。（三）上诉人暨被害人陈法的陈述，主要内容：2018年12月3日7时许，我到端州区某工地宿舍门口处找刘光权问他要8000元。之后我叫刘光权写一张欠条给我，他不同意，我们就争吵了起来。随后他就随手拿起旁边的一张木凳子想打我，我当时想用脚踩住那张木凳子，但没有踩到。之后他就用木凳子朝我打过来，打中我左背处、左边后腰位置，接着朝我左边头部打过来，当时我用左手挡着，打到我左手手掌处，我就抢开那张木凳子扔了，他就用拳头往我身上打。之后我儿子就报警了，派出所民警到场后我就坐120急救车去中医院治疗。医生说我多发肋骨骨折，左边第九、第十和右边第五根肋骨骨折，左手被打的位置肿胀了，左手的拇指关节是刘光权打我时受伤的，右边肋骨是陈旧性伤势，是在2018年11月我在做工的时候受伤的。辨认笔录及照片，反映陈法辨认出刘光权，并辨认出刘光权殴打其使用的小板凳。（四）上诉人刘光权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2018年12月3日早上7时许，我在端州区某三区生活区，陈法和他老婆邓某1来找我要后勤用品的钱（8000元），要我打欠条给他。因为我以前借了陈法的三十万高利息款项，已经还清，但他不将欠条还给我，我觉得他不可信，所以这8000元的工程材料款我就不写欠条给他。我们就因此吵了起来，然后陈法就想过来打我，但被邓某1拉开了。后来陈法就朝我下身猛踢过来，然后我就随手抓起在地上的一张小板凳朝陈法砸过去，砸中他的左肩。他老婆就过来把我紧紧抱住，随后陈法冲上来和邓某1一起殴打我，他们不断用拳头对我殴打，还用小板凳砸了我的左肩。后来我的员工过来把我们分开，在我们分开后陈法就直接躺在地上了，后来警察到场把我们双方带回派出所了。打架时我左手手肘擦伤，后颈红肿，左脚膝盖擦伤。我不知道陈法因打架而受伤，后来听一些老乡说他肋骨受伤了，但他没联系我，我觉得他肋骨受伤是打架十多天前工作时造成的旧伤。我承认有打架的行为，但我不承认我打伤他，我觉得我并没有造成他那么厉害的伤势。辨认笔录及照片，反映刘光权辨认出陈法，并辨认出与陈法打架使用的小板凳。（五）鉴定意见1.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肇公（司）鉴（法活）字〔2019〕01018号鉴定文书，证明：2019年7月5日，经鉴定，被鉴定人陈法外伤致左手拇指掌指关节关节囊撕裂伤，其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被鉴定人陈法外伤致左第9、第10后肋骨完全性骨折，其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轻伤一级。2.广东明镜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粤明镜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24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陈法于2019年7月12日委托该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程度进行鉴定，经鉴定其左手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伤残。（六）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2018年12月3日上午，端州分局刑事侦查大队二中队对案发地点端州区某三区生活区进行了勘查，现场未发现与案件有关的痕迹。上述证据，均经原判庭审依法举证、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刘光权、陈法及其辩护人、法定代理人的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刘光权犯故意伤害罪事实的认定刘光权及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刘光权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陈法所受轻伤不是其殴打所致的意见，经查：首先，案发当日，刘光权与陈法发生争执继而相互打斗的事实，有刘光权的供述、陈法的陈述以及证人贾某某等人的证言证实；其次，根据陈法2018年11月11日以及同年12月3日在肇庆市中医院的检查报告单、病历等证据，陈法在案发前并未产生鉴定意见所列的伤情，同时陈法在案发当日入院检查过程中住院病历已载明有“多发肋骨折，左手软组织挫伤”等内容，上述证据足以证实陈法所受伤害是案发当日才产生的新伤；再次，肇庆市端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依据陈法的病历及检验所见得出陈法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的结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综上，原判认定刘光权犯故意罪的犯罪事实有充分的证据证实，不属证据不足。刘光权及其辩护人的该项意见，理据不足。2.关于陈法对于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刘光权及其辩护人提出陈法存在过错，陈法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陈法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过错责任的意见，经查：根据证人权某某以及贾某某的证言，陈法与刘光权发生口角后陈法首先动手殴打刘光权，之后才发生打斗，因此陈法的殴打行为是引发本案的主要原因。陈法对于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当承担一定的民事责任，同时也应当减轻刘光权的责任。刘光权及其辩护人的该项意见，理据充分；陈法及其诉讼代理人的该项意见，理据不足。3.关于陈法误工费、交通费的认定刘光权及其辩护人提出陈法无固定职业不应按照土木工程建筑业平均工资来计算月收入，陈法提出原判少计算其误工费、交通费的意见，经查：首先，原判根据陈法提供的建筑工人劳务协议、结账清单等证据认定陈法在案发前从事建筑行业，具有事实依据，同时根据陈法提供的证据依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土木工程建筑业平均工资来计算陈法的收入，具有法律依据，按照月薪5591元计算陈法的误工费24227元并无不当；其次，陈法虽然提供了其银行的流水清单，但不能证实流水清单所发生的数额是其工资收入，亦不应要求原判仅根据其银行交易流水来认定其工资收入；再次，根据法律规定认定交通费，应根据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且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陈法的受伤医疗地主要是在肇庆市，并且其提交的部分票据没有实名登记，亦无法判明是否与就医相关，故原判对陈法的交通费酌情认定500元，合理有据。双方的该项意见，均理据不足。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光权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予以惩处。上诉人陈法首先殴打上诉人刘光权而引发本案，存在一定过错，应相应减轻刘光权的罪责，对刘光权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刘光权的犯罪行为致上诉人暨被害人陈法遭受经济损失，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判认定上诉人陈法所遭受的经济损失，其中医疗费人民币26714.09元，伙食补助费人民币4000元，护理费人民币6000元，营养费人民币2000元，交通费人民币500元，误工费人民币24227元；并认定对于上述费用，陈法因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过错，承担20%的责任，上诉人刘光权承担80%的责任，本院均予以确认。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唯在计算上诉人陈法经济损失时遗漏了交通费人民币500元，致本案上诉人陈法遭受经济损失的总额以及陈法、刘光权各自分担责任的数额有误，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陈法遭受经济损失的总数额为人民币63441.09元，其中陈法承担20%的比例，为人民币12688.2元；上诉人刘光权承担80%的比例，为人民币50752.8元。上诉人刘光权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理据充分部分予以采纳，理据不足部分不予采纳；上诉人陈法及其诉讼代理人的上诉、代理意见，均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2刑初45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2刑初45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三、上诉人刘光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陈法经济损失人民币50752.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方仲伟审 判 员 钟 庆审 判 员 余文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林淑萍书 记 员 汤靖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