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1民终4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松伟，男，1963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湘桥区*********，公民身份号码：440************234。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健玲，女，1964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湘桥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27。系孙松伟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林勤，广东正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松深，男，1957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湘桥区**************，公民身份号码：440************431。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莹，女，1958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湘桥区*********，公民身份号码：440************42X。系孙松深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佳静，广东建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少鑫，男，1973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汕头市金平区************************，公民身份号码：440************816。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佳静，广东建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艾瀚，广东建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孙松伟因与被上诉人孙松深、孙少鑫共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潮州市湘桥区人民法院（2019）粤5102民初14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松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林勤、黄健玲，被上诉人孙少鑫、孙松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莹、谢佳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松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对共有人及各自的共有份额依法进行判决认定。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孙少鑫对案涉款项有共有权的依据不足。孙少鑫之父孙松周不是黄映的亲生子，而是继子，与黄映没有血缘关系，孙少鑫与黄映之间更不存在血缘关系。而且，孙松周生前也没有赡养过黄映，与黄映不存在扶养关系，不属于《继承法》第十条规定的子女范围，不是黄映的继承人。因此，孙少鑫不具有代位继承权，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孙少鑫具有代位继承权不当。本案所涉款项是发放给黄映的近亲属或抚养人的款项，孙少鑫既不是近亲属，也不是抚养人，与案涉款项无关。2.原审判决对上诉人主张的黄映生前一直由上诉人赡养，二被上诉人没有尽到赡养义务的事实没有予以认定是明显不当的。上诉人一直以来都与母亲黄映一同居住生活，自黄映年迈需要照顾开始，黄映的起居和一日三餐等日常生活都是上诉人与妻子二人在照顾护理，二被上诉人根本没有与黄映共同居住并照顾老人的生活。上诉人在原审提交了所在居委会的证明证实了老人一直以来与上诉人一同居住生活，日常生活由上诉人照顾。上诉人已举证证明上诉人尽了赡养义务，被上诉人若对上诉人的主张不予认可，应由其举证证明自己已尽了赡养义务。3.上诉人为母亲办理后事支付3万元，原审判决没有对该款予以认定处理不当。黄映的丧葬费用是由上诉人支付，亲属之间又没有对丧葬费的分摊达成一致意见，因此，对案涉款项的分配处理，应先扣除丧葬费用后，再对余款进行处置。孙松深、孙少鑫辩称：首先，一审中关于黄映死亡之后单位发放的一次性抚恤金以及离退休人员死亡待遇为上诉人及二被上诉人共同共有的认定是清楚的，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其次，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及一审中所述部分不属实，其上诉请求应予以驳回。关于赡养老人的问题。上诉人一直称其与母亲共同生活，是由其尽到赡养义务，而二被上诉人没有尽到义务，完全不符合实际，且上诉人也没有提供任何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另外，黄映死亡后的一次性抚恤金及死亡待遇是对死者近亲属精神痛苦的一种抚慰，二被上诉人及上诉人均是黄映的近亲属，故对上述的抚恤金及死亡待遇金有共同的共有权。综上，一审的认定是清楚、正确的，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孙松深、孙少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黄映的离休干部死亡一次性抚恤金”和“黄映的养老保险退休人员死亡待遇”系孙松深、孙少鑫和孙松伟共同共有财产；2.判决孙松伟支付孙松深“黄映的离休干部死亡一次性抚恤金”73180.6元及“黄映的养老保险退休人员死亡待遇”9924元，共83104元；3.判决孙松伟支付孙少鑫“黄映的离休干部死亡一次性抚恤金”73180.6元及“黄映的养老保险退休人员死亡待遇”9924元，共83104元。一审期间，孙松深增加诉讼请求第4项为：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孙松伟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映（已故）与孙潘意（已故）系夫妻关系，黄映于2019年4月14日死亡，未留遗嘱，生前生育三子二女，长女孙平茵、长子孙松周（已故）、次女孙松娥、次子孙松深、三子孙松伟。孙松周与杨佩君系夫妻关系，孙松周于2014年1月27日死亡，生前生育一子二女，长女孙巧华、次女孙少华、儿子孙少鑫。黄映过世后，潮州市潮安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向其发放了企业离退休人员一次性抚恤金204656元及离退休人员死亡待遇30572元，上述费用合计235228元，存放在黄映生前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立的账号为605************254的账户中，该账户的存折现由孙松伟持有。后因对黄映的上述款项的分割无法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孙松深于2019年10月24日、孙少鑫于2020年3月3日分别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本案审理过程中，孙平茵、孙松娥、杨佩君、孙巧华、孙少华明确表示放弃对黄映上述款项主张权利，并放弃在本案中的诉讼权利及实体权利。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孙松深于2020年2月19日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冻结黄映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潮州市永护支行开立的帐号为605************254的帐户，限额83104元，并提供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中心支公司出具的《保单保函》作为其申请财产保全的担保。一审法院于2020年2月24日作出（2019）粤5102民初140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黄映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潮州市分行开立的帐号为605************254的帐户，限额83104元，诉讼保全申请费851元由孙松深负担。一审法院认为：黄映过世后，潮州市潮安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按照有关规定发放给黄映近亲属或抚养人的一次性抚恤金204656元和离退休人员死亡待遇30572元，是对黄映近亲属或抚养人的精神抚慰和经济补助。由于上述款项没有给付对象，且全部款项划入黄映生前开立的银行账户，因此，上述款项应视为是给付给黄映的近亲属，属于黄映近亲属的共有财产，可以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有关继承顺序确定权利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一款“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及第十一条“被继承人的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由被继承人的子女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代位继承人一般只能继承他的父亲或母亲有权继承的遗产份额”的规定，因黄映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中除本案孙松深、孙少鑫和孙松伟外，其余人员均表示放弃对上述款项主张权利，故上述款项可以确定为本案孙松深、孙少鑫和孙松伟共同共有。故孙松深、孙少鑫请求确认黄映的离休干部死亡一次性抚恤金和养老保险退休人员死亡待遇系孙松深、孙少鑫和孙松伟共同共有财产，理由依据充分，应予支持。孙松伟辩称孙松深、孙少鑫在黄映生前并没有尽到赡养义务，但没有举证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对孙松伟的主张，不予采信。由于上述抚恤金和死亡待遇发放在黄映生前开立的银行账户中，没有证据证明上述款项现在孙松伟处，故孙松深、孙少鑫请求判令孙松伟支付其各83104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一条和《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的规定，判决：一、黄映过世后，潮州市潮安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按照有关规定发放至黄映生前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潮州市永护支行开立的账户（账号605************254）的一次性抚恤金204656元和离退休人员死亡待遇30572元为孙松深、孙少鑫和孙松伟共同共有。二、驳回孙松深、孙少鑫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641元，由孙松深负担1795元，由孙少鑫负担1746元，由孙松伟负担100元。二审期间，孙松伟向本院提交了2份证据：1.黄映生前的记事本复印件一页一份，拟证明黄映生前常常出资照顾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没有出资赡养父母；2.落款为“陈楚珊”的《证明》及陈楚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黄映生前与上诉人共同生活，日常生活由上诉人照顾。孙松深、孙少鑫提交了3份证据：1.落款为潮州市潮安区*******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书复印件一份；2.黄映的大女儿孙平茵、大女婿李光伟、小女儿孙松娥共同出具的《说明情况》，上述两份证据拟证明黄映生前与孙潘意共同生育抚养有三子二女，二被上诉人在黄映生前尽到赡养义务，上诉人居住的房子是黄映生前的房子，是上诉人跟随黄映生活，而不是黄映靠上诉人照顾生活；3.落款为黄武生的《情况反映》一份，拟证明上诉人对外欠债无数，且经常不在家，并没有如其声称的有照顾母亲黄映。对上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二审经审理，原审查明的案件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共有权确认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对上诉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结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原审判决确认黄映的一次性抚恤金204656元和离退休人员死亡待遇30572元为各当事人共同共有是否正确？黄映（已故）与孙潘意（已故）系夫妻关系，生前生育三子二女，长女孙平茵、长子孙松周（已故）、次女孙松娥、次子孙松深、三子孙松伟。孙松周虽与黄映不是亲生母子关系，但黄映在孙松周未成年时已与孙潘意组建家庭并与其共同生活，黄映与孙松周之间已形成了有抚养关系的继母子关系，故其相互之间的权利义务依法应按父母子女关系处理。因孙松周先于黄映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一条“被继承人的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由被继承人的子女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代位继承人一般只能继承他的父亲或母亲有权继承的遗产份额”的规定，孙少鑫有权行使代位继承权。因此，原审认定案涉的一次性抚恤金和离退休人员死亡待遇属于黄映近亲属的共同财产并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确定权利人，在黄映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中除孙松深、孙少鑫和孙松伟外其余人员均表示放弃对上述款项主张权利的情况下，将上述款项确定为孙松深、孙少鑫和孙松伟共同共有，依法有据，处理恰当。上诉人主张黄映生前一直由上诉人赡养，二被上诉人没有尽到赡养义务。审理认为，虽黄映生前与上诉人一家共同居住生活是客观事实，但并不能据此排除黄映的其他子女对其履行赡养义务的可能。子女对父母赡养和照顾的方式应当根据各自生活和居住的实际情况进行，子女是否尽到对父母的赡养义务并不以是否与父母共同居住生活为标准，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认定二被上诉人没有尽到赡养的义务，更无法证明二被上诉人存在法律规定的丧失继承权的情形。因此，孙松伟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至于上诉人提出其为黄映办理后事支付3万元的问题，因该款项与黄映的一次性抚恤金和离退休人员死亡待遇并不存在必然的关联性，与本案也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中不予认定。而有关上诉人上诉请求对各共有人及各自的共有份额依法进行判决认定的问题，因当事人在一审中没有提出该项诉讼请求，该请求超出了本案审理范围，二审中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孙松伟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案经调解未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41元，由上诉人孙松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 萍审 判 员  刘创丰审 判 员  李照雄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晓霞书 记 员  苏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