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91民初1708号原告：深圳市镁颂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招商街道太子路111号深圳自贸中心8D。法定代表人：王秋翔，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洋，广东法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贰零壹壹文化产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招商街道水湾社区太子路111号7号水湾1979商业楼20C—20J。法定代表人：马飞。被告：马飞，男，回族，1980年9月28日出生，住甘肃省兰州市红古区。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钦予，广东鹏城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迪，广东鹏城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深圳市镁颂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诉被告深圳市贰零壹壹文化产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贰零壹壹公司”）、马飞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洋，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钦予、张慧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贰零壹壹公司向原告支付项目尾款人民币（币种下同）18万元、增加的费用440931.2元；2.判令被告贰零壹壹公司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滞纳金，以合同总金额140万为基数按日0.05%自被告贰零壹壹公司逾期付款之日起至其付款之日止期间的滞纳金为24500元，再以第一项尾款与增加费用之和为基数按日0.05%自完成展览之日起到起诉之日止滞纳金为52779.15元；3.判令被告贰零壹壹公司支付原告违约金28万元；4.判令被告马飞对被告贰零壹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所有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8年4月12日，被告贰零壹壹公司和原告签订《“黄河之都·金城兰州”兰州市美术书法摄影作品意大利邀请展项目合同》（合同编号：TTAE07_20180412，以下简称“《项目合同》”）。合同约定：项目内容为“黄河之都金城兰州”兰州市美术书法摄影作品意大利邀请展项目的前期策划及活动执行运营，合同款总金额人民币壹佰肆拾万元整。双方确认，甲方（被告贰零壹壹公司）按照合同规定时间将款项支付给乙方（原告），如果超过约定期限，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支付滞纳金，标准为合同总金额的0.1%，按日计算。任何一方因不履行或不当履行本合同项下的义务或保证与承诺不实的，即构成违约，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因此而遭受的经济损失及本合同总金额的20%，但不可抗力除外。在合同签订前，原告就己开展画展筹备工作包括但不限于预订机票、寻租场馆等。项目合同签订的次日，被告贰零壹壹公司通知延迟原定活动出发时间。双方于2018年4月24日签署《关于“黄河之都·金城兰州”兰州市美术书法摄影作品意大利邀请展延期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一》”）。该协议约定：按照兰州市人民政府确定的重新出访时间，按照双方2018年4月12日签订的项目合同执行（合同书编号TTAE07-20180412）确保项目顺利进行；针对原合同所涉及已筹备及采购的项目进行损失申报，重新明确项目所提及附件内容（包含机票、酒店、场馆等项目）因延期所导致的具体报价变动，如有损失，原告积极负责向被告贰零壹壹公司提供真实有效的损失证明文件，并交由其确认，作为补充协议支付对应款项；因项目延期导致《“黄河之都·金城兰州”兰州市美术书法摄影作品意大利邀请展》展出场地可能会存在档期问题及场地租赁费递增情况，属不可抗力因素。原告将极力配合被告贰零壹壹公司进行沟通协调汇总，若因此产生的额外费用，则需被告贰零壹壹公司增补费用差价。第二笔费用在2018年4月30日前支付102万元，项目尾款依据原合同在确认最终实际金额后，项目合同结束（即作品交接完毕）支付。原告按被告贰零壹壹公司通知重新启动合同项目，然而重新启动的出访意大利时间正值当地旅游旺季，所有相关费用上浮，原告前期已经支付预订机票、酒店费用等。为确保项目可以正常进行及被告贰零壹壹公司按照前述《补充协议一》增补上涨部分差价，双方于2018年6月21日签署了《关于“黄河之都·金城兰州”兰州市美术书法摄影作品意大利邀请展延期的费用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二》”）。该协议约定：现由于被告贰零壹壹公司行程已重新启动，为2018年6月24日-7月1日赴意大利罗马；由于延期，项目进入旅游旺季，费用上浮，具体损耗依据实际票据，双方核定确认后再重新签署协议。同时双方在该补充协议中列明了新增费用的项目。意大利艺术展结束后，原告已于2018年8月13日将全部美术书法作品退回交付被告贰零壹壹公司。截至该日，原告为确保被告贰零壹壹公司项目顺利完成，已经垫付所有成本费用，该金额已远超过被告贰零壹壹公司前期支付给原告的数额。按照项目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被告贰零壹壹公司应当与原告结算并支付尾款。经多次催促，被告贰零壹壹公司一再推脱，迟迟不予结算。被告马飞是被告贰零壹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100%股东，本合同项目也一直是由被告马飞代表被告贰零壹壹公司与原告洽谈协商，最终也是被告马飞借故拖延拒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被告马飞应当对被告贰零壹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现依法诉至人民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贰零壹壹公司辩称：一、原告诉请的增加费用没有相应的事实依据。答辩人仅应当支付合同约定范围内的尾款及增加费用。原告2018年4月12日与答辩人签订的《项目合同》约定合同总价款为140万元，其中答辩人已经支付了122万元，该合同至今余18万元尾款未付，但根据合同约定，该款项支付的时间为合同履行结束后。双方在2018年8月13日进行展品交接时就已经确认相应的展品被原告损坏的事实，再加上实际展期与合同约定不一致的情形，答辩人与原告就合同履行问题进行了沟通协商。协商未果后，答辩人于2018年12月14日向南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9）粤0305民初691号。一审判决后，答辩人提起上诉，二审案号为（2019）粤03民终16188号。2019年12月25日，答辩人收到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终审民事判决书。至该日，原告才享有相应的合同确定的权利，答辩人才有义务向原告支付相应的尾款及增加款项。但由于在此前，原告已就该纠纷向贵院提起本案诉讼，且原告并未就增加的项目费用与答辩人进行确认，答辩人亦应当享有相应的履行期，履行期应当以原告的增加费用确定日期起算。原告在本案中诉求的增加费用事实依据不足。原告与答辩人原签订的合同确认总合同价款为140万元。其中已经包含了原告诉求的机票费用、场地（展位）租赁费用等等。双方于2018年6月2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亦约定增加的费用均为上浮差价、机票差价等由于客观情形变动而导致原约定价格增加的部分，增加费用应当系为实际支出费用减去报价预估费用。即答辩人认可高于原《项目合同》中报价费用且原告实际产生了的部分，但对于原告重复计算的，未扣减预估报价费用（原合同款中已包含），未实际产生的费用和原告提交的证据中与答辩人无关的或应由原告自行承担的成本费用，答辩人不应承担。二、原告诉求的滞纳金从本质上属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基于答辩状第一点所述，答辩人的逾期付款行为并非由于主观故意，而是由于双方对于合同的履行已经产生重大争议并已提请法院审判。即使答辩人应当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也应当以生效判决书送达之日即2019年12月25日起算。三、原告诉请的违约金过高。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七、二十八、二十九条之规定可知，违约金的性质应当以补偿性为主、以惩罚性为辅。合同双方约定的违约金应当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和公平原则，以守约方遭受的经济损失为基础进行约定和计算。本案中，由于答辩人未如期向原告支付尾款及增加款项，由此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应当以自2019年12月25日（2019）粤03民终16188号送达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之间的同期银行存款利息计算。原告诉求的28万元违约金明显远远高于该数额，对于高出的部分，答辩人不应当承担。且对于逾期付款的事实和产生的原因，亦是由于双方在此前发生的关于合同履行产生的争议，并非由于答辩人主观恶意而不支付。答辩人请求人民法院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进行裁决。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详见附录的证据目录清单），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原告与被告贰零壹壹公司签订《项目合同》及补充协议的事实2018年4月12日，被告贰零壹壹公司（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了《“黄河之都·金城兰州”兰州市美术书法摄影作品意大利邀请展项目合同》（以下简称“《项目合同》”）。合同约定的项目内容为：“黄河之都·金城兰州”兰州市美术书法摄影作品意大利邀请展项目（以下简称“邀请展项目”）的前期策划及活动执行运营；邀请展项目中甲方工作人员、兰州嘉宾以及艺术家出访意大利期间的后勤保障工作、落地接待及翻译人员安排，翻译人员不少于2名；邀请展项目在意大利的新闻报道、展出艺术品装裱；邀请展项目的场地租用、场地布展以及搭建，布展设计以设计图为准；政府团赴意大利罗马、佛罗伦萨文化考察；艺术家团赴意大利罗马、佛罗伦萨、比萨文化考察；协助甲方联系拉齐奥大区政府机构，对兰州市市委宣传部与兰州市文学艺术界联合会发出纸质邀请函等。服务时间为2018年5月11日至5月18日（即艺术家团办理完回程登记手续为止）。前期准备时间为2018年4月11日-5月10日。合同款总金额人民币140万元整，首笔合同款84万元于项目合同签订后1个工作日内支付，4月19日支付第二笔款28万元，项目合同履行结束后（即作品交接完毕）支付合同尾款28万元，前款所述费用已包括本服务项目内产生的所有费用，除此之外无需另外支付其他费用。《项目合同》第9.1条约定：甲方按照合同规定时间将款项支付给乙方，如果超过约定期限，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支付滞纳金，标准为合同总金额的0.1%，按日计算。9.2.1条约定：任何一方因不履行或不当履行本合同项下的义务或保证与承诺不实的，即构成违约，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因此而遭受的经济损失及本合同总金额的20%，但不可抗力除外。11.1条约定：本合同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管辖，并照此解释。《项目合同》附件为《一带一路文化交流城市-意大利公务活动及商务行程报价表》（以下简称《报价表》）。《报价表》记载内容包括：行程时间2018年5月11日-18日，展览时间2018年5月12日；人数为政府团艺术家团＋工作人员。政府团行程时间为2018年5月11日-5月14日，行程内容包括：商务车＋中文导游服务、5个午晚餐、1晚宴（晚宴地址：喜来××酒店及会议中心××或××场地××等、××门票。艺术家团行程时间为2018年5月11日-5月18日，行程内容包括：兰州－北京－罗马机票费、意大利签证费（4／2截止收件、4／3日-4／8日审核、4／10预计送签，4／26预计出件）、意大利当地住宿（罗马四星，报价佛罗伦萨、比萨是三星，我们会在预算内尽量挑四星。罗马：喜来登罗马酒店及会议中心；佛罗伦萨酒店信息：尼尔酒店；比萨：欧陆大酒店）、5.11晚-17下午用车（30座或以上旅游巴士＋中文导游服务）、当地餐费、当地观光门票及平安意外险。工作人员行程时间为2018年5月11日-5月18日，行程内容包括：马飞、妙雪＆领队、王秋翔＋其它5人、踩线人员及张颖＋俊敏的机票、意大利签证费、当地住宿、当地交通＋中文导游服务、当地餐费、当地观光门票、相关工作人员费用及平安意外险。活动部分费用包括：场地租赁含布展、展期、撤展，场馆服务含清洁、安保等，场地布置搭建，艺术展海报，开幕式背景板，晚宴横幅，签约道具含签约文具、签约本，文件设计（免费）、画作装裱、摄影作品打印、国际货运（去程空运，回程自带）、嘉宾邀约、接机物料。以上费用已含平安意外险（政府团除外）；不含之前产生的所有邀请函费用。欧元汇率暂按7.8,实际汇率以汇款当日中行欧元现钞卖出价为准。以上报价不含6%的税费！2018年4月24日，原告（乙方）与被告贰零壹壹公司（甲方）签订了《关于“黄河之都·金城兰州”兰州市美术书法摄影作品意大利邀请展延期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一》”）。该协议载明：甲方委托乙方承办计划2018年5月12日在意大利罗马市举办的“黄河之都·金城兰州”美术书法摄影作品意大利邀请展，负责所行人员考察访问差旅安排并协调兰州市与意大利加埃塔市签订文化交流合作城市的事宜。双方在2018年4月12日签订合作项目合同书及附件。现在由于兰州市人民政府对此次访问高度重视，组成了由宣传、文化、旅游等方面人员构成的访问团，现正在积极办理公务访问签证工作，但是由于政府公务签证流程较为严谨，现经项目主办方兰州市人民政府决定将此次出访活动稍作延期。因此双方补充协议如下：（1）请乙方做好项目延期后对意大利拉齐奥大区政府、加埃塔市政府、罗马市展出场馆、原定出访人员出国行程及后勤保障、新闻宣传等甲方委托乙方服务承办的所有其它工作的协调统筹；（2）按照兰州市人民政府确定的重新出访时间，按照双方2018年4月12日签订的项目合同执行（合同书编号：TTAE07_20180412)确保项目顺利进行；（3）甲方积极协调兰州市人民政府外事部门尽快明确重新出访时间，并商请兰州市文联向意大利拉齐奥政府出具延期情况说明的公函；针对原合同所涉及已筹备及采购的项目进行损失申报，重新明确项目所提及附件内容（包含机票、酒店、场馆等项目）因延期所导致的具体报价变动，如有损失，乙方积极负责向甲方提供真实有效的损失证明文件，并交由甲方确认，作为补充协议支付对应款项；（4）因项目延期导致《“黄河之都·金城兰州”兰州市美术书法摄影作品意大利邀请展》展出场地可能会存在档期问题及场地租赁费递增情况，属不可抗力因素，乙方将极力配合甲方进行沟通协调汇总，若因此产生的额外费用，则需甲方增补费用差价；（5）此补充协议与双方2018年4月12日签订的项目合同及其附件（合同书编号：TTAE07_20180412)同样具备法律效力；（6）乙方在接到甲方书面通知项目重新启动后，根据已签署的项目合同（合同书编号：TTAE07_20180412），1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首期款人民币10万元，第二笔费用在4月30日前支付人民币102万元，项目尾款依据原合同（合同书编号：TTAE07_20180412)在确认最终实际金额后，项目合同结束（即作品交接完毕）支付。2018年6月21日，原告（乙方）与被告贰零壹壹公司（甲方）签订了《关于“黄河之都·金城兰州”美术书法摄影作品意大利邀请展延期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二》）。《补充协议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承办计划2018年5月12日在意大利罗马市举办的“黄河之都·金城兰州”美术书法摄影作品意大利邀请展，并协调兰州市与意大利加埃塔市签订文化交流合作城市的事宜。双方在2018年4月12日签订合作项目合同。现由于甲方行程已重新启动，为2018年6月24日-7月1日赴意大利罗马。由于延期，项目进入旅游旺季，费用上浮，具体损耗依据实际票据，双方核定确认后再重新签署协议。额外产生费用单列项，详见附件一《附加报价表》。《附加报价表》所列项目包括：国际机票上浮、意大利住宿上浮、意大利用车上浮（暑期旅游旺季涨幅）、商务签邀请函1份、意大利媒体邀请（五家）、取公务函航运费（深圳-北京往返）、画作国际货运（回程）、空运快递（去程4箱册子）、货运税金+手续费、马飞机票差价（退票后，重新出票）。二、关于案涉合同实际履行情况的事实2018年4月23日，原告与被告贰零壹壹公司签署《“黄河之都·金城兰州”兰州市美术书法摄影作品意大利邀请展作品交接表（美术书法作品）》。该交接表记载：现有“黄河之都·金城兰州”兰州市美术书法摄影作品意大利邀请展美术作品63幅，书法作品20幅，共计83幅作品（作品清单见附件），由深圳市贰零壹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称为甲方）转交至深圳市镁颂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称为乙方），作为布展用途。甲乙两方代表已清点作品并确定数量正确且作品完好无损。2018年5月9日，被告贰零壹壹公司向原告发送了《委托函》，该函系由兰州市文学艺术联合会致意大利拉齐奥大区政府。函件内容为：兰州市人民政府正积极筹备前往意大利拉齐奥大区罗马市举办“黄河之都·金城兰州”兰州美术书法摄影作品意大利邀请展的相关事宜，现委托重庆飞宇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唯一全权负责与贵政府进行工作的对接协调、以及当地的后勤接待服务工作，以确保活动顺利开展。原、被告双方均认可案涉邀请展所有费用须由原告支付给重庆飞宇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重庆飞宇公司”），再由该公司在意大利当地支付。原告与重庆飞宇公司于2018年6月21日就案涉项目签订合同，约定原2018年4月12日签订的合作旅游协议现由于行程已重启，为2018年6月24日-7月1日赴意大利罗马。第四项付款方式部分约定：旅行差旅部分975683元（不含税）；意大利会展场地租金等720276元（不含税）；增加费用，汪小平、许琬婷改票费3300元（不含税）；第一次签证费费用18500元；第一次意大利邀请函费用11655元。备注：6月份出发的报价明细不含以上第一次签证费及邀请函费用。案涉邀请展项目行程于2018年6月24日至2018年7月1日如约完成。2018年8月13日，原告与被告贰零壹壹公司签署了《交接表》。双方人员在该交接表页面下方空白处手写“兹收到兰州市美术书法摄影作品、美术作品63幅，书法作品20幅。其中汪玉良作品《铁骨皓志》、巫卫东作品《盛装》有明显裂痕。已交接验收完毕。”被告贰零壹壹公司通过锁泓账户向原告方王秋翔的账户支付案涉项目款项，具体付款明细如下：2018年4月20日付款10万元；2018年5月14日付款50万元；2018年6月4日付款52万元；2018年6月21日付款10万元。合计付款122万元。三、关于原告对案外人支付案涉邀请展项目款项的事实原告分别通过王秋翔账户及公司账户对外付款。其中，王秋翔账户付款明细如下：2018年4月4日付徐晓光17160元，备注邀请函费用；2018年4月18日付梁庶子12928元，备注镁颂意大利翻译费；2018年4月23日付重庆飞宇公司两笔50000元，分别备注镁颂意大利付款和意大利艺术展预付款；2018年5月15日付重庆飞宇公司4笔50000元，分别备注意大利艺术展中期款、意大利艺术展中期款2、意大利艺术展中期款3和意大利艺术展中期款4；2018年5月16日付梁庶子620元，备注镁颂意大利艺术展翻译费；2018年6月4日付刘壮40万元，备注镁颂意大利艺术展部分款；2018年6月15日付重庆飞宇公司30万元，备注意大利艺术展活动款；2018年6月22日付重庆飞宇公司30万元，备注意大利艺术展部分款；2018年7月2日付重庆飞宇公司10万元，备注意大利艺术展部分款；2018年7月4日付重庆飞宇公司5万元，备注意大利艺术展；2018年7月10日付梁庶子6059元，备注镁颂翻译费；2018年8月20日付重庆飞宇公司10万元，备注镁颂兰州意大利艺术展供应商款；2018年8月24日付重庆飞宇公司149259元，备注意大利艺术展供应商尾款。原告公司账户付款明细如下：2018年3月30日付重庆飞宇11655元，备注意大利邀请函费用；2018年4月10日付重庆飞宇公司18500元，备注签证费用。重庆飞宇公司向原告出具了《收款确认函》，内容为：兹我司从2018年3月起至2018年8月收到深圳市镁颂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支付关于“黄河之都·金城兰州”美术书法摄影作品意大利邀请展项目款合计￥1729414元（壹佰柒拾贰万玖仟肆佰壹拾肆元）。重庆飞宇公司向原告分别出具了《确认凭证》《取公务函原件费用说明》《改签说明》。证明机票参考价高了123964元、住宿费涨幅18119.4元、用车费涨幅27807元、商务签邀请函1份3900元、从深圳前往北京取回公务函往返机票费4000元、马飞改签并重新出机票增加5098元、许婉婷退改签费用1500元、现场踩点旺季用车涨幅54806.76元、政府团用车8424元。原告提供了安泰旅游服务向重庆飞宇公司出具的6月22日-27日喜来登罗马酒店会议中心、6月24日至25日佛罗伦萨尼尔酒店及6月28日-30日博纳诺大酒店的形式发票打印件，并注明“由于团体的出发时间是在6月的旺季，出行时间也在6月，团体的成本增加了，金额为：2323欧元”。安泰旅游服务向重庆飞宇公司出具了6月22日-30日用车的发票打印件，并注明“由于团体的出发时间是在6月的旺季，出行时间也在6月，团体的成本增加了，金额为：3565欧元”。原告另提交了意大利媒体的邀请费用证明材料及环球赛特公司出具《订单确认》打印件。四、关于原、被告双方微信、电话沟通内容的事实2018年5月9日，被告方人员问原告人员：“我们住的是不是还在喜来登。”原告方人员回答：“是的，但是我还没交钱！就机票之前开了。”2018年5月23日，被告马飞要求原告方人员：“把原件用航班带回国内寄，不能再耽误了。”2018年5月24日，原告方人员告知被告：“这封邀请函已经在4月13日开过，现在因为延期所以5月17日再重开一次。行程5月24日至28日，所有的食宿费用都由兰州这边支付。”被告方人员回复：“啊…行程在6月24日-7月1日哦，8天。”2018年6月18日，原告方人员告知被告：马飞陪同汪主席6月22日至6月30日将产生的费用35129元。被告马飞回复：“把主席需要报销的费用你们核算好，票据留好。”2018年6月21日，原告方人员向被告马飞发送了其与重庆飞宇公司签订的协议图片，图片显示第四项付款方式部分约定：“甲方支付乙方费用，旅行差旅部分975683元（不含税）；意大利会展场地租金、活动布置部分720276元（不含税）。”原告方人员在2019年9月29日、9月30日要求与被告贰零壹壹公司锁泓见面，给其解释付款凭证，锁泓表示节前估计没有时间了。被告方马飞曾在10月末和11月初多次表示给原告安排尾款。五、关于本案被告贰零壹壹公司另案起诉本案原告的事实本案被告贰零壹壹公司于2019年1月7日向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9）粤0305民初691号。贰零壹壹公司在该案中的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深圳市镁颂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镁颂公司”）退回原告合同款项45万元并支付原告合同违约金28万元；被告镁颂公司赔偿展览作品《铁骨皓志》《盛装》的受损经济损失（暂计5万元，以评估结果为准）；被告王秋翔、张颖对被告镁颂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贰零壹壹公司起诉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为：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展期为30天，但被告镁颂公司无故严重缩短了本次意大利邀请展展期；被告镁颂公司亦违反合同的约定未经原告书面同意，擅自转包给第三方深圳市思拓展览有限公司承办，导致本次意大利邀请展未能圆满办好；合同中有约定，被告镁颂公司须保证展览作品安全的义务，但被告镁颂公司未尽安全保管义务导致展览作品《铁骨皓志》《盛装》遭受撕裂的损坏，故被告镁颂公司应赔偿损失。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驳回了贰零壹壹公司的诉讼请求。贰零壹壹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判决驳回了贰零壹壹公司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贰零壹壹公司于2019年12月25日收到终审判决。另查，被告马飞为被告贰零壹壹公司的唯一股东。刘壮为重庆飞宇公司员工，系代重庆飞宇公司收款40万元。本院认为，案涉合同履行地在意大利，本案为涉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之规定，当事人可以依法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案涉《项目合同》中约定本合同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管辖并照此解释，本院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以我国法律作为本案的准据法。一、关于被告贰零壹壹是否应向原告支付18万元尾款及逾期付款滞纳金的问题原告与被告贰零壹壹公司签订的《项目合同》《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双方对于被告贰零壹壹公司已经向原告支付了《项目合同》中约定的140万元合同款中的122万元，尚余18万元未支付的事实没有争议。《补充协议一》约定，项目尾款依据原合同（合同书编号：TTAE07_20180412)在确认最终实际金额后，项目合同结束（即作品交接完毕）支付。原告已经依约完成邀请展项目的服务，双方于2018年8月13日完成作品交接验收，此时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原定140万元合同款中的18万元尾款的条件已经成就，故被告贰零壹壹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剩余合同价款18万元。《项目合同》第9.1条约定，被告贰零壹壹公司逾期支付合同款项的应按照合同总金额的0.1%，按日计算逾期付款滞纳金。但滞纳金属于行政强制执行中执行罚的一种具体形式。本案双方当事人系平等商事主体，合同中约定的滞纳金性质实质为违约金，应适用关于违约金的法律规定。被告贰零壹壹公司在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成就后仍未向原告支付尾款18万元，构成违约，应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被告贰零壹壹公司逾期支付原告合同款，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实际为资金占用损失，原告并未能举证证明产生了其他损失。被告贰零壹壹公司已支付了大部分合同款项，原告主张按照合同总金额为基数计算滞纳金仍属于过高标准。本院综合考虑合同履行情况、被告贰零壹壹公司违约给原告造成的损失、过错程度，认为原告主动将违约金标准调整为日0.05%较为合理，但应以欠付的18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4日起按照日0.05%的标准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根据《补充协议一》约定，被告贰零壹壹公司于2018年4月20日支付了10万元视为支付首期款10万元。第二笔102万元系在2018年5月14日付款50万元、2018年6月4日付款52万元，但协议约定的第二笔款付款时间为2018年4月30日前支付，即其中50万延期支付了13天，52万元延期支付34天。按照上述标准计算，该部分款项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应为12090元（50万元×0.05%/天×13天+52万元×0.05%/天×34天）。二、关于被告贰零壹壹公司是否应向原告支付增加的费用的问题原告主张增加的费用包括：机票上浮123964元、酒店住宿上浮18119.4元、用车上浮（中大巴车上浮27807元、政府团小巴车8424元、工作人员踩点小巴车费54806.76元）、商务签邀请函3900元、意大利媒体邀请费用51480元、取公务函航运费（深圳-北京往返）4000元、画作国际货运44886.6元、空运快递费6598元、马飞机票差价6598元、取消场馆增加的定金损失90347.48元，以上合计440931.24元。根据原告与被告贰零壹壹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一》及《补充协议二》约定的内容可知，双方对于根据被告贰零壹壹公司要求将行程从5月中旬延期至6月末，因此将导致费用上浮的结果已形成共识。双方该约定也符合欧洲旅游出行费用浮动的客观规律。因此，对于原告在6月末执行案涉邀请展项目将比在5月份执行支付更多费用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浮的费用，原告提供了重庆飞宇公司的确认函（机票上浮123964元、住宿费上浮18119.4元、用车费上浮27807元、签邀请函3900元、取公务函机票4000元、马飞改签并重新出机票增加5098元、许婉婷退改签费用1500元、踩点小巴车费54806.76元、政府团用车8424元）、安泰旅游服务向重庆飞宇公司出具的说明材料、环球赛特公司出具《订单确认》等材料予以证明。其中，安泰旅游服务公司出具的说明材料、环球赛特公司出具的《订单确认》均为打印件且形成于我国境外，但原告并未按照证据规定的要求对其进行公证认证，不符合证据形式的要求，本院不予确认。即原告并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意大利媒体邀请费、画作回程货运费、空运快递费、场馆取消定金损失的实际发生金额，也不能证明全部上浮费用金额为440931.24元，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但原、被告双方均认可重庆飞宇公司是由兰州市文学艺术联合会授权的与意大利拉齐奥政府唯一认定的对接公司，案涉邀请展所有费用须由原告支付给该公司，再由该公司在意大利当地支付。根据原告提供的付款凭证可以证实，其实际向重庆飞宇公司支付的意大利艺术展项目款已达1729414元。原告在2018年6月21日（出发前往意大利前），已通过微信将原告与重庆飞宇公司协议约定内容的图片发送给被告贰零壹壹公司法定代表人马飞，图片中显示金额为1695959元（未含汪小平、许琬婷改票费3300元、第一次签证费费用18500元、第一次意大利邀请函费用11655元），被告马飞当时并未提出异议。原告支付的1729414元中包含的第一次签证费18500元发生在2018年3月30日，140万元报价是在2018年4月12日，该次报价表中已经包含了意大利签证费用，故该笔费用不应包含在增加的费用中。原告认可第一次邀请函的11655元已由被告人员支付，也不应包含在增加的费用中。剩余数额中超出原《项目合同》约定的140万元部分可以作为上浮费用，由被告贰零壹壹公司承担。因此，被告贰零壹壹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增加的费用299259元（1729414元-18500元-11655元-1400000元）。原告要求被告贰零壹壹公司承担筹备三个月期间所有翻译费用没有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补充协议一》约定“项目尾款依据原合同（合同书编号：TTAE07_20180412)在确认最终实际金额后，项目合同结束（即作品交接完毕）支付”，《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中均约定对于因延期导致的费用变动、上浮须由原告积极提供损失证明文件、实际票据由被告贰零壹壹公司进行确认。原告仅能提供其在2018年9月29日要求与被告方锁泓见面与其核对、解释付款凭证，并未提供在此之前已将证明文件、实际票据交付给被告贰零壹壹公司的证据。本院认为，双方在2018年8月13日完成作品交接、项目合同结束，但是原告并未完成提供上增加费用凭证的义务，尚不符合双方约定的支付增加费用的条件。故原告主张被告贰零壹壹公司自2018年8月13日起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贰零壹壹公司应从2018年9月30日起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的调整理由及标准前文已做论述，在此不再重复，即被告贰零壹壹公司应以未付增加费用299259元为基数按照日0.05%的标准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三、关于被告贰零壹壹公司是否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8万元的问题《项目合同》第9.1条约定了逾期付款滞纳金，9.2.1条约定了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因违约行为遭受的经济损失及本合同总金额的20%，两者同为违约金性质。前文已对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问题进行了论述并做出了调整，故不应再重复保护该项28万元违约金。四、关于被告马飞是否应对被告贰零壹壹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马飞为被告贰零壹壹公司的唯一股东，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故应对被告贰零壹壹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贰零壹壹文化产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镁颂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支付18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分两部分计算，第一部分为12090元，第二部分以18万元为基数按照日0.05%的标准自2018年8月14日起计算至该款项付清之日止）；二、被告深圳市贰零壹壹文化产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镁颂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支付增加的费用299259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99259元为基数按照日0.05%的标准自2018年9月30日起计算至该款项付清之日止）；三、被告马飞对被告深圳市贰零壹壹文化产业管理有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驳回原告深圳市镁颂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582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深圳市镁颂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6122元，由被告深圳市贰零壹壹文化产业管理有限公司、马飞负担7460元。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曲 卓人民陪审员  林立徐人民陪审员  林醒鹏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张雅婷书 记 员  林诗露附件：一、原告提交的证据：证据1.《“黄河之都金城兰州”美术书法摄影作品意大利邀请展项目合同》证据2.《关于“黄河之都金城兰州”美术书法摄影作品意大利邀请展延期的费用补充协议》证据3.《关于“黄河之都金城兰州”美术书法摄影作品意大利邀请展延期的费用补充协议》证据4.2018年4月—8月工商银行深圳分行转账汇款回单证据5.原告将项目合同的费用发给被告的微信聊天截图证据6.重庆飞宇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收款确认函证据7.招商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证据8.《作品交接表（美术书法作品）》证据9.被告发送委托函给原告的微信记录证据10.“黄河之都金城兰州”美术书法摄影作品意大利邀请展的委托函证据11.增加费用凭证的微信发送页面证据12.重庆飞宇公司出具的机票涨幅证明证据13.12月兰州意大利团机票证明证据14.意大利罗马之航班安排证据15.住宿增加费用的国内发票及翻译证据16.用车增加费用的国外发票及翻译证据17.商务邀请函增加确认函证据18.商务邀请函费用发票及翻译证据19.意大利媒体邀请费用发票翻译证据20.取公务函原件费用说明证据21.回程画作国际货运运费凭证（付款明细）及对应提单证据22.增加空运快递运费凭证证据23.取消场馆的费用凭证及翻译证据24.马飞、许婉婷改签凭说明证据25.工作人员踩点用车费证据26.政府团队增加用车费证据27.原告与被告工作团队的微信聊天页面证据28.原告与法定代表人马飞微信聊天页面证据29.原告股东与被告法定代表人马飞于2018年4月13日录音（部分文字稿）证据30.欧得宝翻译公司营业执照及翻译资质证书证据31.原告与被告贰零壹壹公司法定代表人意大利工作群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页面证据32.重庆飞宇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与原告之间签订的《合同》证据33.刘壮劳动合同、刘壮身份证证据34.刘壮个人在职证明证据35.刘壮个人声明证据36.《委托合同书》及徐晓光身份证复印件证据37.原告与梁庶子的《委托翻译合同》证据38.原告与梁庶子的《委托翻译补充协议》及微信聊天页面证据39.原告基本账户2018年1月31日至8月31日期间的流水记录证据40.原告的私人账户（王秋翔）2018年1月至8月31日期间的流水记录证据11.（2018）深前法登字3875号《收文通知书》证据12.（2018）粤0391诉前调5680号《先行调解告知书》；二、被告提交的证据：证据1.作品交接表、兰州市文学艺术界联合会证明证据2.南山区人民法院补充立案材料通知书证据3.（2019）粤0305民初691号民事判决书证据4.（2019）粤03民终16188号民事判决书证据5.快递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