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13民初5727号原告：刘亚斌，女，1959年12月28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卫斌，江苏储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无锡戏码头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淘沙巷**楼。法定代表人：王小弟。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爱文，北京市京师（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小弟，男，1960年7月2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新吴区。被告：刘艾青，男，1975年12月29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第三人：无锡蓉景憩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西新街**。法定代表人：金叶，该公司总经理。原告刘亚斌与被告无锡戏码头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戏码头公司）、王小弟、刘艾青，第三人无锡蓉景憩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蓉景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亚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卫斌，被告戏码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爱文，被告王小弟、刘艾青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蓉景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亚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戏码头公司、王小弟、刘艾青支付赔偿金56.9万元、违约金125万元、代金券或人民币25万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7日，蓉景公司与戏码头公司签订《解除的协议》（以下简称解除协议），约定戏码头公司支付250万元给蓉景公司，用于赔付员工工资、补偿金和供应商欠款；2018年12月7日支付100万元、同月13日前支付50万元、同月20日前支付50万元、同月30日前支付50万元，并提供50万元代金券给蓉景公司使用；同时约定如戏码头公司未按约支付的，由王小弟、刘艾青支付，同时戏码头公司还应支付协议总额50%的违约金。协议签订后，戏码头公司于2018年12月7日支付了100万元，同月13日支付了50万元，同月20日支付了20万元，同月21日支付23.1万元，此后，戏码头公司未再按协议付款，已构成违约。2019年4月1日，戏码头公司起诉蓉景公司金叶、陈明等确认合同无效一案，该案判决书已确认戏码头公司分四次向蓉景公司付款193.1万元，蓉景公司使用代金券消费243232元，戏码头公司尚结欠56.9万元、以及代金券或人民币256868元未支付，且戏码头公司还应承担违约金125万元。2019年4月13日，蓉景公司与刘亚斌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蓉景公司将债权转让给刘亚斌，由刘亚斌向戏码头公司行使债权人权利，蓉景公司依法履行了通知义务。戏码头公司辩称，1.蓉景公司与刘亚斌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中的债权不存在，是非法、无效的；2.《解除协议》的一方当事人不是第三人蓉景公司，而是一个不存在的企业法人，其不具有民事主体资格，该《解除协议》无效；3.刘亚斌明知蓉景公司处于吊销状态，仍与蓉景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且未约定交易对价涉嫌共同实施合同欺诈，且数额巨大，故债权转让行为无效，且涉及犯罪；综上，请求驳回刘亚斌的诉讼请求。王小弟、刘艾青辩称，同戏码头公司答辩意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7月18日，戏码头公司与蓉景公司签订《“中国戏码头”餐饮板块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约定自2018年7月18日起至2021年7月17日止，双方确认以自然月月度营业收入为分配基础，依据每月营业额进行提扣等。2018年12月7日，戏码头公司与蓉景公司签订解除协议，约定解除双方2018年7月18日订立的合作协议，由戏码头公司向蓉景公司支付250万元作为损失赔偿金，支付方式：解除协议签订生效后立即支付100万元，2018年12月13日之前支付50万元，2018年12月20日之前支付50万元，2018年12月30日之前支付50万元（其中现金11万元加新宝马X1混动版汽车一辆），40万元蓉景公司使用的代金券，另10万元亲友使用代金券面额500、1000元，单次使用1张；戏码头公司如不能按约定时间支付，由刘艾青、王小弟支付；解除协议自蓉景公司收到第一笔100万元补偿款后生效；戏码头公司如违反上述任何一条，蓉景公司立即恢复入场经营，戏码头公司全部人员无条件立即撤出戏码头公司，并支付总额50%的违约金；蓉景公司从2018年12月7日开始所有蓉景公司预定宴席返还给蓉景公司15%的营业款；蓉景公司在未拿到戏码头公司代金券前在戏码头公司的一切餐饮费用先行记帐然后在代金券中扣除。2018年12月7日，蓉景公司法定代表人金叶出具收条，载明收到戏码头公司赔偿款100万元；同月13日，金叶出具收条，载明收到戏码头公司补偿款第二笔50万元，累计150万元；同月20日，金叶出具收条，载明收到戏码头公司补偿款20万元，其中现金10万元，转账10万元；次日，金叶出具收条，载明收到戏码头公司补偿款30万元，减去69300元，余款为23.1万元。截至2018年12月21日，戏码头公司共计支付蓉景公司193.1万元。2018年12月4日至2019年3月26日期间，金叶、陈明、蒋琳彦在戏码头公司签单消费，金额合计243132元。实际经营中，戏码头公司并未实际发放代金券，仅是用记账消费来冲抵代金券。2019年4月25日，戏码头公司将金叶、陈明、彭纪汉、蒋琳彦、孙均一诉至本院，要求确认其与金叶、陈明、彭纪汉、蒋琳彦、孙均一等人以蓉景公司名义签订的合作协议、解除协议均无效，金叶返还戏码头公司193.1万元等。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解除协议的相对方是戏码头公司与蓉景公司，合作协议、解除协议系戏码头公司与蓉景公司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故判决驳回了戏码头公司的诉讼请求。后戏码头公司上诉至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市中院），2020年6月15日，市中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4月13日，刘亚斌与蓉景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蓉景公司将其在《解除协议》中享有的剩余债权（赔偿金56.9万元、违约金125万元、代金券25万元）转让给刘亚斌，由刘亚斌行使债权人权利，依法向戏码头公司、刘艾青、王小弟主张债权。另查明，戏码头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6年5月30日，法定代表人原为陈文伟，于2018年11月22日变更为奚嘉聆，于2019年7月12日变更为王小弟。蓉景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0年5月31日，法定代表人为金叶，股东为金叶、顾伟，经营范围为餐饮企业提供企业管理服务。无锡市梁溪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8年6月11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吊销蓉景公司的营业执照。以上事实，有合作协议、解除协议、收条、本院（2019）苏0213民初4902号民事判决书、市中院（2020）苏02民终546号民事判决书、债权转让协议等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戏码头公司与蓉景公司签订的解除协议合法有效已由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文书所确认，戏码头公司认为解除协议无效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故戏码头公司应当按约履行向蓉景公司付款的义务。关于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1.蓉景公司处于被吊销营业执照，但未注销状态，其仍然存续，具有民事主体资格，其在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实施的与清算无关的民事行为仅是违反了管理性规范的强制性规定，并非当然无效；2.合同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本案中，刘亚斌与蓉景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的标的物，即蓉景公司对戏码头公司享有的债权真实存在，合法有效；且蓉景公司与戏码头公司未约定债权不能转让，也不存在依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或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的情形，故刘亚斌可依法受让案涉债权；3.债权转让合同具有无因性，不以约定或者支付对价为生效要件；故刘亚斌与蓉景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戏码头公司关于债权转让行为无效的抗辩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刘亚斌受让本案债权，已取得要求戏码头公司支付价款的民事权利，现戏码头公司未按约履行，应当承担向刘亚斌支付赔偿金56.9万元、代金券金额25万元及违约金的民事责任。综合考量当事人的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结合刘亚斌的实际损失及预期利益损失，本院酌情认定戏码头公司支付刘亚斌的违约金以未付款部分20%计算，即11.38万元为宜。解除协议约定如戏码头公司不能按约定时间支付，由刘艾青、王小弟支付，该约定符合债务加入的基本特征，王小弟、刘艾青应与戏码头公司共同承担向刘亚斌付款的义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无锡戏码头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王小弟、刘艾青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刘亚斌赔偿金56.9万元、代金券金额25万元和违约金11.38万元。二、驳回刘亚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19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6194元，由刘亚斌负担11639元，无锡戏码头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王小弟、刘艾青负担1455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利丹审 判 员  罗 扬人民陪审员  陈伯生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 助理  袁晓阳书 记 员  戚玲娇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