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55868号原告：上海斐乐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丁思榕，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谊，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邵书姝，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界映(上海)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萧凯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帅帅，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紫白，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斐乐体育发展有限公司诉被告界映(上海)文化创意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适用简易程序，后依法转为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8月7日、2019年9月6日、2019年11月6日、2020年4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谊、邵书姝，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帅帅、王紫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斐乐体育发展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因其违约解除合同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885,498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公证费损失21,000元；3、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6月22日和7月5日原告通过电子邮件向被告发出通知，邀请被告参加原告的FILAKIDS快闪店项目报价。被告于2018年7月6日通过电子邮件回复了项目报价，包括快闪店制作报价、运输及安装费报价，并于2018年7月9日来邮件修改了前述报价中的运输及安装费报价，其中30平方每店为44,000元、60平方每店为85,000元、100平方每店为136,000元，所有48个店铺制作费用为2,904,000元，制作安装地点包括位于北京市东城区的崇文门新世界商场等全国48家商场，运输及安装费用为823,162元，合同总价共计3,727,162元，上述报价内容具体确定，构成要约。2018年7月11日，原告向被告发出邮件，同意被告报价并确定被告中标，邮件附件内容与上述要约一致，该邮件构成原告的承诺，双方合同成立并生效。同日，被告回邮件表示感谢并承诺用心后续制作及服务。截止2018年7月22日、23日，被告在北京崇文门新世界商场进行了FILAKIDS快闪店的现场制作和安装，但却存在质量不合格、logo与设计方案不一致等问题。2018年7月24日，被告向原告发出电子邮件，要求解除合同，对于已完成的服务不要求支付对应费用，并无偿完成崇文门新世界商场1og的修补与更换。上述邮件为解除合同通知，原告认为被告是违约解除合同，故原告于2018年7月26日邮件回复被告，同意解除合同但要求被告承担解除合同给原告造成的全部损失。因此，合同于该日因原告同意解除合同而解除。被告单方解除合同后，为防止损失的进一步扩大，原告与其他供应商进行了联系，希望其替代完成FILAKIDS快闪店项目。但由于时间紧迫，两家曾参与竞价的供应商及多家供应商均表示无法按期完成，仅有案外人厦门市观洋展示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观洋公司)同意承揽该项目。原告与观洋公司签订了《道具制作合同》，由观洋公司替代被告承揽FILA快闪店项目。由于被告临时停止履行合同，造成项目工期缩短，导致新合同的合同总价为5,791,465元。上述门店中的37家门店因被告违约，原告不得不让观洋公司替代履行，造成原告损失1,885,498元。综上，原告与被告订立的快闪店制作安装的承揽合同合法有效，但被告单方解除合同、违约终止履行，造成原告损失，故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被告界映(上海)文化创意有限公司辩称，第一，原告向被告发出中标通知书后，原告主动提出要签署书面合同，之后原、被告不断沟通签署书面合同的具体合同条款，原告也向被告发送了电子版《道具制作合同》，很明显双方就签署书面合同是另有约定的，属于双方另有约定的除外情形，故双方未通过电子邮件订立快闪店制作安装合同。通过电子邮件，双方只是就订立快闪店制作安装合作达成了初步合作意向，但双方就合同付款条件无法达成一致，最终并未签署书面合同，合同尚未成立。第二，双方通过邮件签署合同，不符合原、被告的交易习惯。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原、被告在之前的合作中签订过正式的书面合同，且被告早就将快闪店创意设计合同发给原告，原、被告双方明确是要签署合同的；且在之后的打样业务合作中，也签署过书面报价单，故此，从双方的交易习惯来看，双方的合作均需要签署书面合同和文件。第三，原告企图违反合同公平原则强迫被告签署合同，被告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拒绝继续磋商。即便中标通知书成立合同，被告认为也仅构成预约合同，并非关于快闪店制作安装的本约合同。第四、双方并未订立快闪店制作安装合同，被告亦未实际履行快闪店制作安装合同。在2018年7月11日之前，双方已经建立快闪店设计服务合同关系、快闪店打样合同关系，被告已经协助原告完成快闪店的创意设计以及完成打样，根据原告的要求将相关设计方案交付至原告，将快闪店打样产品运至北京崇文门新世界店，并进行了安装验收，被告的该等行为系履行快闪店设计及打样合同义务；被告一直在向原告就设计和打样事宜进行请款，但原告以各种理由恶意推托拒不付款。第五，被告无义务对原告所谓的合同价差损失承担责任。原、被告双方并未建立合同关系，亦不存在恶意磋商等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原、被告双方就快闪店制作安装事宜互不承担责任和义务，原告主张被告承担其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与观洋公司签订的《道具制作合同》，系双方恶意串通所签的虚假合同，合同内容有违常理和商业逻辑；被告对于缔约不成产生的损失没有期待也没有预见性，被告无过错不承担责任。综上，要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一、2018年1月，原告(甲方)和案外人北京吉元鼎动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乙方)签订《授权经销协议》，主要约定，甲方授予乙方在本协议约定的授权区域内非独家销售斐乐品牌儿童产品，授权期限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授权区域北京市等。同月，北京易喜新世界百货有限公司(甲方)与北京吉元鼎动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乙方)签订《联销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同意在紫外大街XXX号所经营之商场划定使用面积约60平方米作为乙方联销位置，经营FILA儿童业务。2018年6月22日、7月5日，原告员工郑艺玲给被告员工邹宇发送电子邮件，两次邀请被告参与FILAKIDS快闪店报价，并注明道具单价报价含16个点的增值税，邮件附件包括快闪店店铺分布、分店快闪店制作报价、工艺图。2018年6月22日、7月5日，原告员工郑艺玲还给上海赤萌市场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发送电子邮件，两次邀请该公司参与FILAKIDS快闪店报价。2018年6月22日、7月5日，原告员工郑艺玲还给上海宝高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发送电子邮件，两次邀请该公司参与FILAKIDS快闪店报价。2018年7月6日，被告员工邹宇回复原告员工郑艺玲电子邮件，内容为附件为本次回复的议价金额及扫描档，附件中包括FILA快闪店制作报价、快闪店运输与安装报价。FILA快闪店制作报价包括工程项目、制作说明、材质说明、数量、单位、材料费、人工费、管理费、利润、税金(16%)、小计(未税)、总价，其中30平方的快闪店总价为44,000元、60平方的快闪店总价为85,000元、100平方的快闪店总价为136,000元。上述三种面积的快闪店制作报价上均加盖有被告公章并由被告员工邹宇签名。快闪店运输与安装报价包括情况、区域、城市、店铺名称、位置描述、快闪店面积、配发形式、转/收、开始日期、结束日期、道具规格、物流运输费、卸货费、安装费、拆除+包装费+转运、仓储，其中包括北京崇文门新世界店等22家30平方店、北京金源燕莎店等15家60平方店、青岛万象城店等11家100平方店，共计48家快闪店；上述48家快闪店费用合计1,127,562元。上述快闪店运输与安装报价上加盖有被告公章并由被告员工邹宇签名。2018年7月9日，被告员工邹宇回复原告员工郑艺玲主题为更正报价的电子邮件，邮件附件为快闪店运输与安装报价0709，该快闪店运输与安装报价0709包括情况、区域、城市、店铺名称、位置描述、快闪店面积、配发形式、转/收、开始日期、结束日期、道具规格、物流运输费、卸货费、安装费、拆除+包装费+转运+再安置费、仓储，其中包括北京崇文门新世界店等22家30平方店、北京金源燕莎店等15家60平方店、青岛万象城店等11家100平方店，共计48家快闪店；上述快闪店开始日期从2018年7月23日至2018年9月17日，结束日期从2018年8月5日至2018年9月26日，其中北京崇文门新世界店开始日期2018年7月23日、结束日期2018年8月5日；上述48家快闪店物流运输费281,662元、安装费333,500元、拆除等费用208,000元，合计823,162元。审理中，原、被告确认：上述开始日期是指快闪店开始营业时间，被告要在该日之前安装完毕，结束日期是快闪店营业结束日期，如果快闪店的材料需要转店，则被告需要将快闪店的材料重新拆除，并运至接受的店铺再重新安装。2018年7月11日，原告员工郑艺玲给被告员工邹宇发送主题为快闪店合作通知的电子邮件，主要内容为，FILAKIDS快闪店(制作+搭建)经过竞价项目并通过评估，最终确定被告为本项目的中标客户，附件为FILAKIDS快闪店合作单价通知，分别为30平方、60平方、100平方合作单价，以及按照48个地址的分布地址的具体运费安装及转安费用，经昨天沟通确定，此项目无须最终拆除费用，后续将按照此份合作单价合作，合作单价均含16税金。该电子邮件附件FILA快闪店制作明细价0706、快闪店运输与安装报价0709与上述2018年7月6日电子邮件附件FILA快闪店制作报价、2018年7月9日电子邮件附件快闪店运输与安装报价0709内容完全一致。同日，被告员工邹宇回复原告员工郑艺玲电子邮件，内容为非常感谢原告给予这次合作机会，也非常感谢您们的协助，我们将会用心制作及服务。审理中，原告表示，根据中标电子邮件，双方往来邮件具备合同的履行期限、质量标准、安装地点和价格等信息，虽未约定付款条件，但不能阻止双方承揽合同已成立；本案承揽由被告包工包料，合同法对承揽合同未约定付款期限有明确的法律规定，可以依法确定付款期限，即定做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成果时付款。被告则认为，原告通过邮件告知被告中标，但邮件中所记载的合同金额及快闪店数量等要素仅为初步数据，缺乏合同核心要素，如付款条件、履行期限、质量标准等关键因素，故双方往来邮件并不意味着双方已订立合同。二、再查明，2018年7月13日，被告员工邹宇通过微信询问原告员工杨玉貌，请问合约今天会可能提供吗。杨玉貌回复，下周可以吗，我今天才知道合同要我们做，关于预付款能否等我下周一去公司再回复你，因为要上系统申请法务撰写合同。邹宇回复，好的，但是是有预付款吧。杨玉貌回复，关于预付款能否等我下周一去公司再回复你，因为要上系统申请法务撰写合同。邹宇回复，好的，但是是有预付款吧。杨玉貌回复，我会尽力帮你申请，这么大的项目，没有预付款怎么行；非采这边做的都没有。邹宇回复，拜托貌貌了。2018年7月16日，杨玉貌询问，另外你们的预付款是百分之几，这个好像是供应商给要求。邹宇回复，一般是30%。杨玉貌回复，OK。邹宇回复，感谢貌貌。2018年7月17日，杨玉貌表示，不好意思要跟你更正下这家店的时间，7月31日晚上进场，8月1日开始活动；邹宇回复，刚刚改好了；杨玉貌还回复，结果就是sm按照原计划时间，不取消，福州提前一天；邹宇回复，OK；双方还就付款、税费等事宜进行沟通。2018年7月19日，被告员工邹宇给原告员工杨玉貌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附件是我们调整税点后的更新价格。2018年7月20日，原告员工杨玉貌通过微信告知被告员工邹宇，道具费合计2,575,000元，运输费合计718,329元，合同金额3,293,329元(含3个点的金额)，并发送了一份《快闪店道具制作费用(7月19日)-最终》；邹宇回复，好的；杨玉貌回复，我接下来半个多月都没有回公司，你先确定好中间需要付款的时间节点；邹宇回复，好的，下午马上确认给你，我们希望设定的时间点是8/18，刚好是全部制作的数量的中间点；杨玉貌回复，跟你说下付款期限的事情，就是我们的付款只能预付款跟最后结款两次，相差时间也不会很长，多多理解；邹宇回复，懂了，那预付款可以的比例是多少；杨玉貌回复，30%；邹宇回复，好的，所以是今天合约签订的开始算10天吗，不好意思，因为金额较大所以比较需要确认；杨玉貌回复，等会我给你合同pdf；杨玉貌回复，邹你有时间吗，先看下合同；而后杨玉貌于7月20日15时25分向邹宇发送了快闪店合同(即道具制作合同)；邹宇回复，本次内容有包含之前的打样费？我逐项给你，并对合同第5.2、6.1、6.2条及验收事宜等提出修改建议，并表示：坦白说其实上述已经是我们可以做到的最大底线，本次金额较庞大且涵盖范围至全国各地，我们已经在能力范围内尽最大的努力及协助扣除所有成本，我们已经完全没有赚钱，如果再延压付款时间，我们真的无力承担更大的风险及垫付压力，我们可以在合约内保证对于品质的保证，但超过活动期间范围外真的不是我们能力及时间范围许可的，如果必须符合刚刚的付款条件，我们可能真的没有办法签署，且如果今日无法确认，我们也真的无法后续的执行操作，这真的需要麻烦你参考；同日，杨玉貌于17时10分又通过微信向邹宇发送了快闪店合同(即道具制作合同)，并表示先给你看下，这个还要给法务；邹宇回复，除了打样费还在，其他我们都没有问题。此外，2018年7月20日15时25分，原告员工杨玉貌给被告员工邹宇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附件是合同内容，请确认是否有问题，确认无误后我才能提交给法务。合同附件为道具制作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委托乙方负责道具制作相关事宜，具体道具制作明细、图样、价格等详见附件《FILA快闪店制作明细价0706》；乙方须在2018年11月1日前制作完成全部项目成品并按甲方的要求完成发货事宜，乙方应根据本合同项下制作成品的特点和性质，安排适当的包装方式、运输方式和承运人，并保证所有货物在合理的期限内运送到甲方指定的各个收货地址，具体详见附件《快闪店道具制作费用7月19日最终》中的地址栏；5.2乙方同意就乙方制作的项目成品提供五个月的质量保证期，自甲方或甲方指定收货人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在质量保证期内，甲方在实际使用道具时，如发现道具存在数量短缺、质量瑕疵等问题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在甲方限定的时间内补交全新的且质量合格的道具；6.1本合同含税总金额为3,293,329元，该金额已包含道具打样费、包装费、税费、运费(配送至全国指定地址)等乙方履行本合同义务所需的全部费用，除甲乙双方另有书面约定外，甲方不再就本合同项下支付其他任何费用；6.2所有道具交付完成并经甲方或甲方指定的收货人验收合格后，乙方开具本合同总金额相符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于收到发票且经核对无误后30个工作日内支付本合同总价款的30%即987,988.70元；所有道具在质量保证期内无任何质量问题，则质量保证期届满后1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剩余款项2,305,330元。上述合同内容与2018年7月20日15时25分杨玉貌通过微信发给邹宇的快闪店合同即道具制作合同内容完全一致。该电子邮件附件还包括《快闪店道具制作费用7月19日最终》，载明包括47家门店，道具费用含3税点总额2,575,000元。2018年7月20日17时10分杨玉貌通过微信发给邹宇的快闪店合同即道具制作合同，对上述道具制作合同的主要修改为：5.2乙方同意就乙方制作的项目成品提供活动期间的质量保证期，具体活动时间详见附件《快闪店道具制作费用(7月19日)一最终》的时间栏，自甲方或甲方指定收货人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在质量保证期内，甲方在实际使用道具时，如发现道具存在数量短缺、质量瑕疵等问题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在甲方限定的时间内补交全新的且质量合格的道具；6.1本合同含税总金额为3,293,329元，该金额已包含道具打样费、包装费、税费、运费(配送至全国指定地址)等乙方履行本合同义务所需的全部费用，除甲乙双方另有书面约定外，甲方不再就本合同项下支付其他任何费用；6.2合同签订且收到发票且经核对无误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本合同总价款的30%即987,999元，所有道具在质量保证期内无任何质量问题，则质量保证期届满后1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剩余款项2,305,330元，如乙方迟延提供发票的，甲方有权将付款日期作相应顺延而不承担逾期责任。2018年7月23日，原告员工赵洋通过微信告知被告员工邹宇，阿宇，搞什么鬼啊？我们谈好的事情，今天你们李彦庆，又来找我谈财务事情心累啊！你们好好交接一下，顺利进行吧，我尽快合同签好打给你们预付款。2018年7月24日00时12分，被告员工李彦庆给原告员工杨玉貌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附件是我们公司股东会决议后，针对尚未签订的快闪店合同，列出希望修正的服务合同内容，请见附件，我们已暂停快闪店的生产工作(除崇文门新世界修补工作)，直至原告同意合同修改内容。合同附件为FILA快闪店合同修正-0723，主要内容为：6.1本合同含税总金额为3,408,261元，该金额已包含道具打样费、包装费、税费、运费(配送至全国指定地址)等乙方履行本合同义务所需的全部费用，除甲乙双方另有书面约定外，甲方不再就本合同项下支付其他任何费用；6.2本合同需于2018年7月26日完成双方签订，如逾期未完成签约，本合同视为无效；6.3甲方于合同签订且收到发票且经核对无误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本合同总价款的40%即1,363,304元，于2018年8月18日搭建完成“厦门sm城市广场”后，收到发票且经核对无误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本合同总价款的40%即1,363,304元，所有道具在质量保证期内无任何质量问题，则质量保证期届满且收到发票且经核对无误后3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剩余款项681,653元；如乙方迟延提供发票的，甲方有权将付款日期作相应顺延而不承担逾期责任；9.1乙方逾期完成本项目项下制作项目或逾期发货的，则任一批次每延期一日，乙方应按合同总金额的1%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若逾期10日(含)以上的，则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支付本合同总金额的13%作为违约金；9.2如乙方交付的道具不符合约定或甲方要求的，则视为乙方未交付成品，甲方有权要求乙方重新制作，相关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如因此导致乙方迟延交付全部道具的，甲方有权按本条第9.1款的约定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如乙方拒绝补救/重新制作或是经补救/重新制作仍不符合甲方的要求的，甲方有权将不合格的道具作为不良品处理，不予支付相应款项，并有权要求乙方承担本合同总金额的13%作为违约金。2018年7月24日14时40分，被告员工李彦庆给原告员工杨玉貌、郑艺玲等人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与贵公司及采购讨论后，无法达成我们承担得起的条件，我们决议停止本案合同签订与后续服务；本案中我们已经完成的服务，我们不进行请款，以此表达我们的歉意与自我处罚；北京崇文门新世界商场的修补与LOG0更换，我们会无偿完成，确保消费者安全与FILA品牌对消费者的形象；非常感谢，也对造成贵公司困扰的地方致歉；PS：本案系指附件合同中所定义之内容，我们有自己做的三种尺寸的缩小模型，我们寄给@maomao.yang，方便贵公司与生产搭建商沟通，也会加快搭建进度，在崇文门进场后，我们检讨了进场说明书，重新制作了进场说明书，完成后会立即提供给@maomao.yang，截至7月23日为止，所有异型店面的图纸，我们会继续完成并发给@maonmao.yang，截至7月23日为止，所有店面的橱窗写真修改与完稿，我们会继续完成并交付，工厂生产中而未完成的道具，不进行交付与其余工作。2018年7月26日，原告员工赵洋回复被告员工李彦庆电子邮件，主要内容为，针对贵司在月24日14时发出的邮件内容，经我司内部沟通后决定接受你们全部服务免费提供请求，但不接受将其作为我司全部损失的补偿，因贵司突然的不合作导致我司临时找第二家供应商接手后续全部的招标项目，且新的供应方临时加人加班为我司提供服务，造成费用激增。对上述事实，被告表示，被告在聊天记录中曾明确向原告提出要求合同应包含先行支付30%预付款，原告予以同意；但2018年7月20日原告发给被告的邮件附件道具制作合同中并未安排预付款事宜，被告不同意原告发来的合同内容，并明确了修改内容，要求原告调整合同总价包含内容，增加预付款安排等，且合同总价与中标价370万严重不符；因被告无法接受原告的不公平合同条款，双方无法就合同关键条款达成一致意见，合同无法签订，被告方才主动提出停止合同签订。原告则表示，聊天记录中双方在沟通中谈及预付款的问题，但未达成一致，不能证明原告同意支付预付款；道具制作合同只是通用条款和管辖条款，至于总价款变化是因为原价款包含16%的增值税，后发现被告不能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只能开具3%营业税发票，故总价款予以降低；合同成立后，双方就预付款和付款期限进行讨论但未达成一致，说明双方未进行合同变更，应当按照原合同履行。原告就此还表示，根据2018年7月24日邮件，被告表示我们已暂停快闪店的生产工作(除崇文门新世界修补工作)，直至原告同意合同修改内容，表明被告已经开始履行合同，同时认为双方在修改合同，而非合同在订立；邮件中被告表示的工厂生产中而未完成的道具不进行交付与其余工作，表明被告除了在履行崇文门店的道具制作与安装，另外也在履行其他40余家店的道具制作，说明双方均在实际履行合同；被告在发要约时没有提出预付款的相关内容，邮件中载明“本案中我们已经完成的服务我们不进行请款”指的是双方通过要约承诺达成的承揽合同，与被告主张的打样合同不同，“签订”是被告个人对法律的误解，双方实际已经签订了合同。被告则认为，被告开始履行的是崇文门店打样合同，而非原告主张的合同，该邮件明确载明“针对尚未签订的快闪店合同”，表明被告主张双方未签订合同，要求对原告提供的合同版本进行修改。三、又查明，2018年3月至2019年1月，被告员工邹宇与原告员工肖洁、杨玉貌、徐鑫铭通过微信就快闪店创意设计服务相关的设计内容、报价、创意服务协议、工艺图、价款及价款变更等事宜进行沟通。此外，2018年6月19日，被告员工邹宇给原告员工肖洁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附件为本次我们回复的创意合约，对于贵司合约之范本，我们仅追加服务内容，烦请参考。邮件附件包括创意服务费报价单，其中创意服务费为6万元，设计完稿费22万元，税金8,400元，合计288,400元。邮件附件还包括创意服务协议，主要约定被告为原告提供创意服务，服务期限为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2018年9年月30日止，基础服务为被告应按照本协议附件一《FILAKIDS2018年中期间快闪活动》的约定提供相应专业服务，包含但不限于活动创意设计、活动构想、平面及空间设计、制作物设计等，本合同含税总金额为288,400元。审理中，原、被告确认，快闪店创意设计服务与本案的快闪店制作安装的承揽合同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相关创意服务协议及报价单与本案中的制作报价、运输及安装报价没有重合的部分，与本案无关。还查明，2018年6月6日，被告员工邹宇通过微信询问原告员工杨玉貌，那请问关于打样的部分，领导那边有想法了嘛。杨玉貌回复，报价会跟工艺图一起出来吗。邹宇回复，您是说其他尺寸吗?报价最晚会在工艺图隔一天出来。杨玉貌回复，对，其他尺寸；报价能否明天也出来，我们现在如果要开始打样，财务要先核价。邹宇回复，貌貌，我11点打给您方便吗?杨玉貌回复，OK，你这边方便给我一份电子档吗。邹宇通过微信向杨玉貌发送了分店快闪店制作报价单、重点快闪店制作报价单，并回复请参考。2018年6月13日，杨玉貌通过微信向邹宇发送了分店快闪店制作报价单、重点快闪店制作报价单，并回复这是我们财务给出的核价，你们看下核价是否OK，你们今天能回复费用的问题吗。邹宇回复，之前oscar是说明天会一起讨论。2018年6月7日，原告员工杨玉貌在微信聊天群中转发的原告员工赵洋与原告工作人员张世源的聊天记录以及两份落款日期为2018年6月7日并由原告员工赵洋、被告员工李彦庆签名确认的分店快闪店制作报价单(其中载明分店报价为42,347元)和重点店快闪店制作报价单(其中载明重点店报价为102,078元)；杨玉貌另告知邹宇，打样报价已经签字，麻烦安排打样，看样时间今天早行回复。邹宇回复，今天的完整工艺图也会加入日前您所需要的平面说明图。2018年6月12日，原告员工杨玉貌在微信聊天群中告知被告员工邹宇，下午好，工厂地址先给我们下，我们要安排上海的人带看样需要的货品过去；邹宇回复，上海市嘉定区外冈镇长泾村XXX号花刚。2018年5月24日至7月21日，被告员工邹宇与案外人(微信标注昵称为景冉)就打样、拍照、上海到北京厢式火车21号装车23号晚上进去、运费、运至FILA崇文门店地点等事宜通过微信进行沟通。2018年7月12日，原告员工王亚楠在微信中询问，我们第一家异形崇文门新世界7月22日铺场，7月23日开业，咱们图什么时候出来，道具能准时到否。被告员工邹宇回复，工艺图及效果图下周一前都会提供，道具已经在生产必定准时送达。2018年7月16日，邹宇通过微信向王亚楠发送了北京崇文门店效果图及平面图。2018年7月20日，对于北京第一家快闪店7月22日晚上安装事宜，被告人员通过微信回复王亚楠，道具正在收尾与打包，今天得看看。2018年7月22日至23日，被告将打样好的30平方米快闪店道具材料运输至北京崇文门新世界店FILAKIDS快闪店并进行安装。原告认为被告是在履行双方成立的承揽合同；被告则认为其制作安装该快闪店是在履行打样合同，并非履行双方正在磋商过程中的快闪店道具制作安装合同。审理中，双方确认，该快闪店存在质量不合格、logo与设计方案不一致问题。审理中，原、被告还确认，双方签字确认的分店快闪店制作报价单和重点店快闪店制作报价单是双方签订的打样合同，打样地点都在上海市嘉定区，但报价单上未约定打样交付地点；2018年6月13日，被告完成了上述30平方打样快闪店，2018年6月21日至23日原告到上海市嘉定区对上述打样快闪店进行看样。被告另表示，根据原告的要求，被告将一个30平方打样快闪店交付到北京新世界崇文门店，另外一个60平方打样快闪店原告则未通知被告交付。原告则表示，上述打样合同的两份报价单仅约定两个快闪店的打样制作费，未包括快闪店安装地址、运输日期等，被告将30平方打样的快闪店材料运输至北京崇文门新世界店进行安装，实际是在履行双方成立的承揽合同。审理中，被告还提供了一份落款日期为2019年9月6日的《情况说明》，载明，本人花刚为上海冉景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冉景装饰”)的法定代表人，兹证明冉景装饰于2018年6月2日承接被告发包之FILAKIDS快闪店打样工作，包含30平方米与60平方米快闪店各一座，冉景装饰由2018年6月7日开始打样，于2018年6月21日由被告与原告代表来冉景装饰的工厂进行验收，并提出打样修改意见；打样修改完成后，30平米的打样于2018年7月22日由冉景装饰从上海运送至北京崇文门新世界百货交付，并进行了安装验收，60平米的打样由原告验收；由于冉景装饰已于2019年了6月申请注销，公章/发票/营业执照全数上缴，无法以冉景装饰名义出具说明，故此由本人以冉景装饰法定代表人出具本说明；落款处有“花刚”签名。审理中，被告表示，《情况说明》可以证明被告在中标前，已与原告建立快闪店打样合同关系，被告已完成打样工作，并将打样完成的快闪店由冉景装饰在2018年7月22日从上海运送至北京崇文门新世界百货，履行打样合同，并非在履行双方正在磋商过程中的快闪店道具制作合同。原告质证认为，对《情况说明》不予认可，打样合同仅包括快闪店样品的制作，不包括运至北京崇文门店进行安装，尽管被告将打样好的30平方米快闪店材料运至北京崇文门店进行安装，但被告不是在履行打样合同，而是在履行快闪店制作安装的承揽合同。四、再查明，2018年8月9日，原告(甲方)与观洋公司(乙方)签订《道具制作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委托乙方负责道具制作相关事宜，具体道具制作明细、图样、价格等详见附件《FILAKIDS快闪店店铺制作明细报价单》，若后续甲方需要在附件基础上增加或减少数量，甲方增加的道具单价以该附件所定单价为准，并以最终按实际的道具数量进行本合同总价款的结算。乙方须在2018年11月1日前制作完成全部项目成品并按甲方的要求完成发货事宜，乙方应根据本合同项下制作成品的特点和性质，安排适当的包装方式、运输方式和承运人，并保证所有货物在合理的期限内运送到甲方指定的各个收货地址，具体详见附件《FILAKids快闪店收货明细》中的地址栏，后续地址如有变更或增加，以甲方的通知为准；本合同含税总金额为5,791,465元，该金额已包含道具打样费、包装费、税费、运费(配送至全国指定地址)等乙方履行本合同义务所需的全部费用，除甲乙双方另有书面约定外，甲方不再就本合同项下支付其他任何费用；所有道具交付完成并经甲方或甲方指定的收货人验收合格后，乙方开具本合同总金额相符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于收到发票且经核对无误后30个工作日内支付本合同总价款的40%即2,316,586元；所有道具在质量保证期内无任何质量问题，则质量保证期届满后，甲乙双方就最终道具数量、价款等进行结算，待双方结算无误后，由乙方提供本合同最终付款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审核无误后1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剩余款项。合同附件一为《FILAKIDS快闪店店铺制作明细报价单》，其中30平方的快闪店总价为91,424.37元、60平方的快闪店总价为157,038.64元、100平方的快闪店总价为204,412.96元。附件二为《FILAKids快闪店收货明细》，包括区域、城市、店铺名称、快闪店面积、安装费、转运费及二次安装费、运输费、制作费、配发形式、转/收、转出及收入店铺名称，其中包括北京天通苑翠微等20家30平方店、北京金源燕莎店等13家60平方店、青岛万麦凯乐店等8家100平方米店，另包括南京新街口金鹰店，共计42家快闪店；上述快闪店安装费495,000元、转运费及二次安装费131,000元、运输费342,100元，制作费4,668,460元，合计5,636,560元，含税总金额5,791,465元。2018年9月6日，原告向观洋公司付款2,316,586元。2019年1月10日，原告向观洋公司付款209万元。2019年3月5日，原告向观洋公司付款121万元。2019年7月9日，原告向观洋公司付款398,680元。上述道具费付款合计6,015,266元，观洋公司向原告开具了相应的厦门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告与观洋公司还办理了上述项目的验收结算手续。关于原告的损失，原告表示，根据原、被告电子邮件中的要约与承诺，48家快闪店制作价格为2,904,000元，运输及安装价格为823,162元，合计3,727,162元，其中37家门店因被告违约原告不得不让观洋公司替代履行，其中替代履行部分在原、被告承揽合同中价格为3,250,962元，原告与观洋公司签订《道具制作合同》价款为5,791,465元，其中替代被告履行部分的价款为5,136,460元；原告已向观洋公司支付全部报酬，因此，替代履行部分被告造成原告额外支出实际损失1,885,498元，被告应承担赔偿责任，详细见原告提交的快闪店制作运输与安装价格对比表；另原告为本案支出公证费21,000元，是原告的实际损失。被告则认为，快闪店制作运输与安装价格对比表是原告单方制作，不予认可；存在对比表中店铺与原告主张的已完工店铺不一致、对比表中店铺与快闪店运输与安装报价0709中所列店铺不一致的问题；无法证明观洋公司已完工所有店铺，不认可观洋公司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即使按照原告所称观洋公司已按照合同履行义务，价格对比表中两者费用差额也只有1,502,000元，而非原告主张的1,885,498元；对公证费无合同约定，不予认可，故对原告主张的损失均不予认可。又查明，为公证涉案的电子邮件及微信聊天记录，原告支出公证费21,000元。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授权经销协议》《联销合同》《道具制作合同》、双方往来电子邮件及附件、微信聊天记录、公证书、增值税专用发票、验收确认单、公证费发票，被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双方往来电子邮件及附件、分店快闪店制作报价单、重点店快闪店制作报价单，以及原、被告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并经质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要约是希望和他人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应当符合下列规定：(一)内容具体确定；(二)表明经受要约人承诺，要约人即受该意思表示约束。承诺是受要约人同意要约的意思表示，承诺应当以通知的方式作出，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当事人对合同是否成立存在争议，能够确定当事人名称或者姓名、标的和数量的，一般应当认定合同成立。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首先，原告通过电子邮件邀请被告对48家FILA快闪店制作、运输与安装进行报价，被告则在2018年7月6日回复原告的电子邮件附件FILA快闪店制作报价中对30平方、60平方、100平方三种面积的FILA快闪店制作总价分别报价44,000元、85,000元、136,000元，并在上述电子邮件附件快闪店运输与安装报价中明确了48家FILA快闪店的店铺名称、位置和面积，被告还在2018年7月9日回复原告的电子邮件中对快闪店运输与安装报价进行修改并将费用金额变更为823,162元。上述电子邮件内容具体明确，是被告对原告邀请进行报价的回复，是被告希望和原告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属于要约。其次，收到上述被告发送的电子邮件后，原告于2018年7月11日通过电子邮件确认被告为中标客户，并明确后续将按照此份合作单价合作，且该电子邮件附件FILA快闪店制作明细价0706、快闪店运输与安装报价0709与原告上述作为要约的电子邮件附件FILA快闪店制作报价、快闪店运输与安装报价0709的内容完全一致，是原告以通知的方式作出同意被告上述要约的意思表示，属于承诺。被告还于同日回复电子邮件表示非常感谢原告给予这次合作机会，将会用心制作及服务，这表明双方意思表示已达成一致。最后，上述要约、承诺的当事人为原告和被告，标的为48家FILA快闪店制作、运输与安装，双方还对承揽的数量、报酬、履行期限、履行地点等进行了约定。鉴于原告的承诺已于2018年7月11日到达被告并生效，可以依法认定原、被告成立承揽合同。根据查明的事实，双方对上述承揽合同未涉及的预付款、税率等变化后的承揽报酬等问题产生争议，双方还无法通过合同书形式确认承揽合同内容，但这并不影响承揽合同成立。根据规定，合同欠缺当事人、标的和数量以外的其他内容，当事人达不成协议的，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等有关规定予以确定。本案中，被告所提出的报酬包括预付款付款期限、承揽报酬金额等问题可据此依法确定。关于报酬付款期限，对于承揽合同而言，根据法律规定，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鉴于双方成立的承揽合同中未约定报酬付款期限，对于支付报酬的期限问题可据此依法予以确定。而且对于预付款问题，原告员工杨玉貌在2018年7月20日17时10分通过微信发给被告员工邹宇的道具制作合同中明确为含税总金额3,293,329元(包含道具打样费)、合同签订且收到发票且经核对无误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本合同总价款的30%，被告员工邹宇对此回复除了打样费还在，其他我们都没有问题，这表明双方对于预付款比例及付款期限已达成一致，但被告在2018年7月24日又要求将预付款比例提高至40%，致使双方就预付款付款问题无法达成一致。关于承揽报酬金额问题，对于双方成立的承揽合同，48家FILA快闪店制作费为2,904,000元、运输与安装费为823,162元，合计含税总价3,727,162元，增值税税率为16%；因被告不能开具税率为16%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可开具税率为3%的营业税发票，故含税总价相应降低为3,309,462元。考虑到双方此后协商过程中准备将承揽门店数变更为47家门店，含税总价亦应相应降低。根据杨玉貌与邹宇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原告认为涉案承揽报酬金额为3,293,329元但包含打样费，被告则认为涉案承揽报酬金额为3,293,329元但不包含打样费，即双方对承揽报酬金额是否包括打样费产生争议。但原、被告通过要约、承诺电子邮件成立的承揽合同中并未涉及打样费，双方就快闪店打样还签订过分店快闪店制作报价单和重点店快闪店制作报价单，故打样费本来不应该包括在涉案承揽报酬3,293,329元中。综上，虽然双方最终对预付款、承揽报酬金额等问题无法达成一致，但均可以依法予以确定，并不影响涉案承揽合同成立。被告辩称本案属于双方对合同成立另有约定，但原告不予认可，且根据微信聊天记录，系被告员工邹宇向原告员工杨玉貌提出签订合同书后双方才开展磋商但最终未就合同书内容达成一致，故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辩称签订合同书为双方的交易习惯，但原告不予认可，且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存在该交易习惯，故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辩称即便中标通知书成立合同亦仅构成预约合同，但原告不予认可，且双方通过电子邮件成立的承揽合同对履行期限、地点等约定明确，被告的辩称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鉴于双方依法成立承揽合同，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查明的事实，双方在承揽合同成立并生效后，被告要求原告支付30%预付款，原告在2018年7月20日邮件中对此予以同意，但被告在2018年7月24日又要求将预付款比例提升到40%，双方由此就预付款无法达成一致。2018年7月20日，原告认为包括打样费的承揽报酬金额为3,293,329元(含营业税)并给被告发送相应的道具制作合同，被告则主张报酬金额为3,293,329元但不包括打样费，并于2018年7月24日对合同书其他内容提出新的修改要求，双方由此对整个合同书无法达成一致，最终致使双方无法通过合同书形式确认承揽合同内容。2018年7月24日，被告通知原告停止本案合同签订与后续服务，此处合同应解释为确认承揽合同内容的合同书，但鉴于双方承揽合同已成立并生效，被告的上述行为属于解除承揽合同的通知。原告则于2018年7月26日通过电子邮件告知接受被告全部服务免费提供请求，但不接受将其作为原告全部损失的补偿，这表明原告同意被告解除承揽合同但要求赔偿损失。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被告因双方无法签订确认承揽合同内容的合同书而单方要求解除已生效的承揽合同，属于违约行为，致使原告不得不让观洋公司替代被告履行并造成原告损失，被告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但原告主张将打样费包括在承揽报酬中缺乏依据，对承揽合同无法履行亦存在一定的过错，可适当减轻被告的违约责任。需要指出的是，2018年7月22日至23日，被告将打样好的30平方快闪店道具材料运输至北京崇文门新世界店FILAKIDS快闪店并进行安装，被告的上述制作、运输及安装行为，实际系将打样好的30平方快闪店用于履行双方成立的承揽合同，表明被告已在履行承揽合同的义务。鉴于双方确认该30平方快闪店存在质量不合格、logo与设计方案不一致问题，被告亦在电子邮件中明确本案中被告已经完成的服务不进行请款，北京崇文门新世界商场的修补与LOG0更换会无偿完成，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故被告无权就此向原告主张权利。另原告为本案支出公证费21,000元，本院在确定原告损失时将予以考虑。被告辩称原告和观洋公司签订的《道具制作合同》系双方恶意串通的虚假合同，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结合涉案承揽合同标的与原告和观洋公司签订的《道具制作合同》标的重合部分的实际情况，考虑到涉案合同实际履行情况、被告单方解除合同给原告造成的实际损失、双方的过错程度，以及被告订立合同时可以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等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本院酌情确定被告赔偿原告损失60万元。至于快闪店创意设计服务，双方均确认与本案快闪店制作安装的承揽合同无关，本案不作处理，双方可以另行协商或另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界映(上海)文化创意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斐乐体育发展有限公司损失60万元；二、驳回原告上海斐乐体育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958元(原告已预缴)，由原告上海斐乐体育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2,158元，被告界映(上海)文化创意有限公司负担9,8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 鑫审 判 员  包鸿举人民陪审员  任 金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唐 云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四条要约是希望和他人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应当符合下列规定：（一）内容具体确定；（二）表明经受要约人承诺，要约人即受该意思表示约束。第二十一条承诺是受要约人同意要约的意思表示。第二十二条承诺应当以通知的方式作出，但根据交易习惯或者要约表明可以通过行为作出承诺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当事人对合同是否成立存在争议，人民法院能够确定当事人名称或者姓名、标的和数量的，一般应当认定合同成立。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对合同欠缺的前款规定以外的其他内容，当事人达不成协议的，人民法院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等有关规定予以确定。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