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48839号原告（反诉被告）：宋连英，女，1958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皓，北京市东方恒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星美，北京市中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宋荣，男，1927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学峰，北京市众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鹏，北京市众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宋连明，男，1952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学峰，北京市众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宋连生，男，1949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学峰，北京市众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宋联琴，女，1956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学峰，北京市众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宋连元，男，1954年6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朝阳区。原告（反诉被告）宋连英(以下称姓名)与被告（反诉原告）宋荣（以下称姓名）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追加宋连明、宋连生、宋联琴、宋连元（以下分别称姓名）为共同被告，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宋连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皓、邱星美，宋荣、宋连明、宋连生、宋联琴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学峰到庭参加了诉讼，宋连元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连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宋荣、宋连明、宋连生、宋联琴、宋连元协助将北京市某区某东里某楼某号房屋所有权登记至宋连英名下。事实和理由：宋荣和杨某某系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子女5人，即宋连生、宋连明、宋连元、宋联琴、宋连英。1986年开始，宋荣、杨某某与宋连英共同居住于北京市某区某东里某楼某号房屋。1992年8月16日，宋荣、杨某某与宋连英、晁某某签订《购房合同》，约定某厂通知办理购买房屋所有证事宜后，宋荣召集家庭会议研究决定：一、由宋连英及配偶晁某某出钱一次性付清某楼某号购房款并享有房屋产权；二、两老人健在时可继续居住所购房屋，两老人不在世时，同意将房屋产权属于宋连英家所有；三、宋连英的哥哥、姐姐等各家，无论何时不得再参与所购住房后的一切事宜；四、此协议经会议通过，并由宋荣代表全家一方与宋连英、晁某某三者共同盖章生效。就《购房合同》所涉内容，宋联琴亲笔书写《证明》记载了上述购房背景和购房过程。1994年，因为孩子上学，宋连英从涉案房屋搬走，1997年宋荣夫妇从涉案房屋搬走，2008年宋连英搬回至涉案居住至今。2013年杨某某去世，宋荣搬回涉案房屋与宋连英共同居住。之后宋荣被宋联琴接走，宋连英至今不知道宋荣居住地址。2014年，宋荣、宋连生、宋连明、宋连元、宋联琴诉至法院，要求按照法定继承分割涉案房屋中属于杨某某的遗产份额。在该诉讼中，宋连元撤回起诉，公正陈述了宋连英购买涉案房屋的事实，最后朝阳法院驳回了宋荣、宋连生、宋连明、宋联琴的起诉。宋荣等人不服一审判决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维持原裁定。2015年7月，宋荣以房屋买卖合同不成立为由诉至法院，朝阳法院判决驳回了宋荣的诉讼请求，该案经二审裁定撤销，发回重审。2016年，朝阳法院重新审理此案并作出（2016）京0105民初XXXXX号民事判决，对宋荣夫妇和宋连英夫妇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予以确认，驳回了宋荣等人的诉讼请求。宋荣等人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7）京03民终XXXX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宋荣等人申请再审被裁定驳回。之后宋荣等人又以房屋作抵押，虚构300万元借款，骗取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调解书，虚假债权人立即申请法院查封房屋并进入评估拍卖程序。宋连英提出执行异议，现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裁定中止对房屋的执行。综上，宋荣的行为已经表明其不想继续履行双方之间的购房合同，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宋连英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宋荣、宋连明、宋连生、宋联琴辩称，不同意宋连英的诉讼请求。第一，宋连英提交的1992年8月16日的《购房合同》系伪造。经司法鉴定，该合同上的印章并非宋荣本人的印章，而且《购房合同》的字体是喷墨打印机打印的宋体，1992年时喷墨打印机尚未出现，宋体的排版打印也还没有发明，故《购房合同》系伪造的。而且当时宋荣也未与单位签订购房协议，故不可能存在宋荣将房屋出售给宋连英夫妇的事实。第二，宋连英没有支付任何房款。1992年因存折未到期，宋荣向宋连英借款8000元购房，但该款项已于1994年偿还给宋连英。1996年7月，宋荣自己又补交了房款3373.01元。第三，宋连英提交的《证明》也系伪造。该份《证明》主要是想说明《购房合同》的存在，但《购房合同》本身是伪造的，故《证明》的真实性也不应采信。该《证明》属于证人证言，应当由证人出庭，现证人都明确表示宋荣和宋连英没有签订过《购房合同》，而且宋荣和杨某某也未在《证明》上签字。第四，涉案房屋系宋荣单位出售给宋荣的，并不是出售给宋连英的，系以宋荣夫妇的工龄折扣购买。第五，《购房合同》的内容属于遗嘱，是宋荣、杨某某去世后房屋产权才归宋连英，现不符合该条件。第六，《购房合同》中没有房屋买卖的条款，没有约定房屋价格，1万多元不是房屋的真实价格，即使是宋连英也没有支付。综上，宋连英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宋连元未到庭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宋荣、宋连明、宋连生、宋联琴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解除1992年8月16日宋荣、杨某某与宋连英、晁某某签订的《购房合同》。事实和理由：北京市某区某东里某楼某号房屋系宋荣的单位福利分房。1992年11月30日，宋荣与单位签署《房屋买卖合同》、《房产卖契》，购买上述房屋，房屋总价款按政策规定折合宋荣夫妇的工龄后优惠价为9657元。因当时宋荣的定期存折没有到期，所以向宋连英借款1万元用于支付购房款，后宋荣将该款项还给宋连英。1996年7月15日，宋荣在办理房屋产权证时又补交了房屋价款及手续费3373.01元。2013年2月17日，杨某某去世，宋荣起诉要求继承杨某某遗产。在该诉讼中，宋连英拿出《购房合同》，称宋荣夫妇将房屋出售给宋连英夫妇，导致房屋不能继承。该合同系宋连英伪造的，其上并非宋荣的印章，而且1992年还没有宋体喷墨打印，当时买卖房屋都是手写合同。虽然法院对于宋荣要求确认《购房合同》不成立的请求予以驳回，但合同没有约定房屋交易价格，宋荣没有同意按照成本价格将房屋出售给宋连英，宋连英也没有支付房款，故请求法院判令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购房合同》。宋连英针对宋荣、宋连明、宋连生、宋联琴的反诉辩称，不同意反诉请求。《购房合同》不存在法定或约定解除的条件。宋荣、宋连明、宋连生、宋联琴所述内容在之前的诉讼中都已经主张过，但未得到法院的认定。宋荣、宋连明、宋连生、宋联琴称合同没有约定明确的房屋价格、我方没有支付购房款，但此主张没有得到法院的支持。在之前的（2016）京0106民初XXXXX号民事判决书、（2017）京03民终XXXX号民事判决书、（2018）民申XXX号民事裁定书中均已经确认我方出资购房的事实，按照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应当驳回宋荣、宋连明、宋连生、宋联琴的反诉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宋荣和杨某某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子女五人，即宋连生、宋连明、宋连元、宋联琴、宋连英。2013年2月17日，杨某某死亡。宋连英与晁某某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8年6月8日协议离婚。北京市某区某东里某楼某单元某号房屋（下称涉案房屋）原为北京某厂的承租公房。1992年11月30日，宋荣与北京某厂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宋荣以成本价购买涉案房屋，房屋总价款优惠后为9657元，后宋荣又补交房款3373.01元。1993年5月4日，涉案房屋产权证下发，登记在宋荣名下。1992年8月16日，宋荣、杨某某与宋连英、晁某某签订《购房合同》，约定：某厂通知办理购买房产所有证。事宜后，经宋荣召集主持全家开会研究通过。一、由宋荣老女儿宋连英及爱人晁某某家出钱购买并一次性付清某楼某号购房款并享有房产权。二、两老人健在时，父母可继续居住所购房屋，两老人不在世时，同意将房屋产权属于宋连英家所有。三、宋连英的哥哥、姐姐等各家，无论何时，不得再参与，所购住房后的一切事宜。四、此协议（合同）经会议通过，并由宋荣代表全家一方与宋连英及姑爷晁某某三者共同盖章生效。五、本合同一式两份，由宋荣及宋连英家各保存一份。宋荣、杨某某在房产证人处盖章，宋连英、晁某某在购房付款人处盖章。庭审中，宋连英提交了宋联琴书写的《证明》，其主要内容为涉案房屋系某厂分配给宋荣的住房，从1986年起该房屋一直由宋荣、杨某某和宋连英共同居住；1991年某厂要求职工购买该住房，需要交纳购房款一万余元，宋荣召集家庭会议，协商决定由宋连英出资购买；1992年8月宋连英一次性交足购房款，不久下发了产权证，登记的是宋荣的的名字；为了防止将来房屋产权发生纠纷，宋荣、杨某某于1992年8月16日与宋连英签订了购房合同。该《证明》上有宋连明、宋连元、宋联琴等人的签字。诉讼中，宋荣、宋连明、宋连生、宋联琴申请宋某1出庭作证，宋某1陈述杨某某曾提到涉案房屋系宋荣和杨某某承租的公房，购买时核算了宋荣和杨某某的工龄，购房时因为存款未到期故向宋连英借款8000元，后宋荣、杨某某将该款项偿还给宋连英。经询，宋荣、宋连明、宋连生、宋联琴称因《购房合同》中未约定明确的房款数额，宋连英亦未履行付款义务，故要求解除《购房合同》。另查一，2014年，宋荣、宋连生、宋连明、宋联琴、宋连元以法定继承纠纷将宋连英诉至本院，要求依法分割涉案房屋中属于杨某某的遗产份额。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宋连元申请撤回起诉并表示放弃继承涉案房屋，本院予以准许。经审理，本院作出（2014）朝民初字第XXXXX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涉案房屋虽然登记在宋荣名下，但宋连英提交的相关证据显示宋荣、杨某某及子女已经对涉案房屋的权属作出处理，故在宋连英尚未通过诉讼确定购房合同的相关权利前，本院无法确认该房屋属于遗产，据此裁定驳回了宋荣、宋连生、宋连明、宋联琴的起诉。宋荣、宋连生、宋连明、宋联琴不服该裁定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5）三中民终字第XXXXX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另查二，2015年，宋荣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诉至本院，要求确认和宋连英、晁某某于1992年8月16日签订的《购房合同》未成立。在该案中，经司法鉴定检材和样本上的“宋荣”名章印文并非同一枚名章印文，但名章不具有唯一性，宋荣也变更陈述为自己有两枚印章，即否认了其名章具有唯一性，故现证据无法证明《购房合同》上“宋荣”的名章印文系伪造。综上，本院作出（2015）朝民初字第XXXXX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宋荣的诉讼请求。宋荣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6）京03民终XXXX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并追加宋连生、宋连明、宋联琴为原告，经审理作出（2016）京0105民初XXXXX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宋连英、晁某某提交的证据符合民事诉讼法所遵循的优势证据规则，故对宋荣夫妇和宋连英、晁某某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予以确认，驳回了宋荣、宋连生、宋联琴、宋连明的诉讼请求。宋荣、宋连生、宋联琴、宋连明对该判决不服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7）京03民终XXXX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宋连英、晁某某提交的《证明》系宋联琴亲笔书写，宋联琴表示《证明》上的内容是宋连英、晁某某起草、让其誊写证据不足，本院无法采信。另，《证明》上有多位家庭成员的签字，故该《证明》具有可信性。从《证明》的文字表述上看，含有确认诉争房屋由宋连英、晁某某出资购买及宋荣、杨某某与宋连英、晁某某于1992年8月16日签订《购房合同》的内容，故该《证明》可以起到证明宋连英、晁某某出资购买诉争房屋并与宋荣、杨某某存在《购房合同》的效力。至于宋荣等四人提出杨某某已将购房款退给宋连英、晁某某一节，其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本院难以采信。现就本案而言，宋连英、晁某某提供的证据较宋荣等四人提供的证据更具优势，故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宋荣、宋连生、宋连明、宋联琴不服该判决申请再审，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作出（2018）京民申XXX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了宋荣、宋连生、宋连明、宋联琴的再审申请。另查三，2017年11月7日，尉某某以民间借贷纠纷起诉宋荣，二人在诉讼过程中达成调解，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出具（2017）冀0828民初XXXX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宋荣同意偿还尉某某借款本金300万元，此款于2017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给付完毕，并按月息2分给付自2017年8月8日至借款还清之日的利息。后尉某某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查封了涉案房屋。宋连英对该执行提出书面异议，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828执异XX号执行裁定书，认为涉案房屋虽登记在宋荣名下，但经生效判决确认宋荣夫妇与宋连明、晁某某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依照房屋买卖合同，涉案房屋已由宋连英、晁某某购买，该事实足以排除执行，故裁定中对涉案房屋的执行。2018年9月28日，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828执XXX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解除对涉案房屋的查封。另查四，2018年，宋荣以返还原物纠纷诉至本院，要求宋连英腾空交还涉案房屋并支付房屋使用费。本院经审理作出（2018）京0105民初XXXXX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宋荣虽为涉案房屋登记权利人，但涉案房屋经双方多次诉讼，生效判决均已经认定宋荣夫妇与宋连英、晁某某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且已由宋连英、晁某某购买，故宋连英占有涉案房屋有合同依据，并非无权占有，据此判决驳回了宋荣的全部诉讼请求。宋荣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9）京03民终XXXX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双方的买卖关系，在宋荣在世时不足以支持宋连英占有、使用涉案房屋，故判决撤销（2018）京0105民初XXXXX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宋连英从涉案房屋搬出并将房屋交还宋荣。宋连英不服该判决申请再审，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作出（2019）京民申XXXX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指令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诉讼中，宋连英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要求查封涉案房屋，并提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保单保函作为担保，本院依法作出（2018）京0105民初48839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涉案房屋。宋连英于2020年6月22日申请撤回本诉，宋荣、宋连明、宋连生、宋联琴坚持其反诉请求。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准许本诉原告撤诉的，应当对反诉继续审理；被告申请撤回反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本案中，宋连英在诉讼过程中撤回本诉，本院予以准许，但对于宋荣、宋连明、宋连生、宋联琴的反诉应当继续审理。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涉案房屋经过多次诉讼，宋连英所提交的《购房合同》、《证明》的真实性已在之前的诉讼中经过法院审查并得到法院的认定，故生效判决已经确认宋荣夫妇与宋连英、晁某某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以及涉案房屋由宋连英、晁某某出资购买的事实，故宋荣、宋连明、宋连生、宋联琴要求解除《购房合同》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宋连元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裁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宋荣、宋连明、宋连生、宋联琴之全部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3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宋连英负担（已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3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宋荣、宋连明、宋连生、宋联琴负担（已交纳）。案件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宋连英负担（已交纳）。案件公告费26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宋连英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胡莉芬审判员  吴 娜审判员  马 潇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贾月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