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舒兰市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83刑初48号公诉机关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原告人吉林省舒兰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田宇，男，1989年6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吉林省舒兰市，住舒兰市。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8年11月13日被舒兰市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7月10日被舒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7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舒兰市看守所。辩护人湛智利，舒兰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告人王志强，男，1970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吉林省舒兰市，现住舒兰市。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8月2日被舒兰市公安局取保候审。被告人贺强，男，1987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吉林省舒兰市，现住舒兰市。因涉嫌犯包庇罪，于2019年8月8日被舒兰市公安局取保候审。被告人付博，男，1989年3月1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吉林省舒兰市，现住舒兰市。因涉嫌犯包庇罪，于2019年7月19日被舒兰市公安局取保候审。被告人石颜召，男，1988年8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吉林省舒兰市，现住舒兰市。因涉嫌犯包庇罪，于2019年7月17日被舒兰市公安局取保候审。被告人赵龙祥，男，1989年6月7日出生，满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吉林省舒兰市，现住舒兰市。因涉嫌犯包庇罪，于2019年7月19日被舒兰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吉林省舒兰市人民检察院以吉舒检刑诉〔2020〕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田宇犯开设赌场罪、非法采矿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王志强犯开设赌场罪，被告人贺强、付博、石颜召、赵龙祥犯包庇罪，于2020年3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审理过程中，舒兰市人民检察院以被告人田宇犯非法采矿、非法占用农用地行为破坏了生态环境，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为由，于2020年6月25日以舒检民公[2019]22028300002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舒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颖、周勖出庭支持公诉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书记员历品璇、王崎担任检察记录。被告人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田宇及其辩护人湛智利、被告人王志强、贺强、付博、石颜召、赵龙祥到庭参加诉讼。期间，舒兰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又因新型冠状肺炎疫情防控影响中止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田宇于2018年1、2月间，单独在舒兰市×镇×村×屯被告人王志强的楼房，伙同李某1（另案处理）等人在×镇街内李某2家麻将馆、×镇街内×市场附近楼房、×镇×歌厅等地，以推牌九的方式，招揽不特定人员聚众赌博，抽取红利，非法获利约人民币1万元。被告人王志强明知被告人田宇要借用其房屋开设赌局，将自己已经断热的位于×镇×村×屯的一处三层楼房提供给被告人田宇，并在被告人田宇开设赌场期间烧锅炉供热，被告人田宇在此招揽赌客推牌九赌博，指使刘某（另案处理）抽取红利。2018年3月被告人田宇在舒兰市×镇×村×屯于某家水库，以清淤为名，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非法开采泥炭，经测量为6841立方米，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02615元，尚未出售被舒兰市国土资源局查获；被告人田宇在取保候审期间，于2018年12月至2019年2月，在舒兰市×镇×村×屯于某家水库，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非法开采泥炭堆积在×村×屯附近，经测量为13372立方米，经鉴定，价值人民币200580元，尚未出售被舒兰市自然资源局查获；期间，田宇又在舒兰市×镇×村×屯×沟铁路西侧×林场1984年林相图118班3小班国有林地非法开采泥炭，侵占林地面积15139立方米，核22.7亩，造成该林地原有植被全部遭到严重破坏。被告人田宇为了逃避法律处罚，指使身患严重疾病的被告人贺强冒名顶罪，被告人贺强在没有实际参与开采泥炭的情况下，为了使被告人田宇逃避法律处罚，对舒兰市自然资源局以及×林场工作人员谎称是自己开采的泥炭，后在舒兰市×森林公安派出所和舒兰市公安局侦查期间仍提供虚假证言包庇被告人田宇，在此期间收受被告人田宇给予的好处费共计人民币3.5万元。被告人付博明知田宇涉嫌非法采矿罪，为被告人田宇联系部分泥炭存放场地，在公安侦查期间提供虚假证言称是贺强开采的泥炭；被告人石颜召、赵龙祥在田宇非法开采泥炭期间，受雇于田宇驾驶挖掘机实地开采泥炭，后在公安机关侦查期间，为使被告人田宇逃避法律处罚，提供虚假证言谎称是为被告人贺强开采的泥炭。贺强、付博、石颜召、赵龙祥四人的行为已严重妨害了司法机关正常的刑事诉讼活动。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并出示和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田宇以营利为目的，提供场地及赌具，招揽不特定人员赌博并抽取红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构成开设赌场罪；被告人田宇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人田宇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田宇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开设赌场罪、非法采矿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志强明知田宇开设赌场，将其所有的已断热的房屋提供给田宇作为赌博场地，并将房屋恢复供热，其行为触犯了《中华入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开设赌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贺强、付博、石颜召、赵龙祥明知被告人田宇涉嫌非法采矿、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为使其免受法律处罚在侦查机关侦查期间做伪证包庇，严重妨害了司法机关正常的刑事诉讼活动，被告人贺强、付博、石颜召、赵龙祥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包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六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自愿接受刑罚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田宇、王志强、付博、赵龙祥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志强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原告人认为，在办理被告人田宇涉嫌犯非法采矿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一案时发现其行为破坏了生态环境，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于2019年11月17日在检察日报上进行了公告，公告期满后没有适格的主体提起诉讼，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持续处于受侵害状态。经吉林市×森林资源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吉×林评咨[2020]4×号评估报告书出具评估意见:行为人开采泥草炭的行为与生态环境的破坏存在因果关系，对原有植被造成了破坏，湿地调节径流、蓄洪防旱、涵养水源等功能丧失，无法自然恢复，生态环境造成严重破坏，生态环境修复费用为30245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因污染环境和破坏生态造成损害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有关规定承担侵权责任”，《吉林省黑土地保护条例》第四十九条规定:“对破坏黑土地资源环境、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检察机关和符合条件的社会组织可以依照有关法律规定提起公益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的规定，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求依法判决：1.被告人田宇对非法占用农用地范围恢复原状，于2021年6月1日前完成造林；2.如果被告人田宇不履行第1项诉请，由其承担生态环境修复费用人民币130639元；3.被告人破坏的水库生态无法修复，赔偿损失人民币171811元；上述款项合计302450元，由人民法院负责执行，上缴省级国库；4.被告人田宇承担本案公告费1000元、评估费9074元，合计10074元。被告人田宇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罪名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对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原告人的请求亦无异议，同意恢复原状、承担恢复费用。辩护人湛智利辩护意见，对指控三起犯罪案件定性均无异议，但被告人具有以下量刑情节：1.开设赌场过程中，大部分是与他人共同开设，规模较小，时间较短，犯罪情节较轻，系自首，具有法定和酌定从轻情节；2.非法占用农用地的数量不大，情节较轻，应从轻处罚；3.非法采矿罪部分，被告人开采的泥草炭已被全部没收，没有给国家造成资源损失，后果不严重。另外，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同意缴纳罚金，应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志强对指控事实、罪名没有异议且认罪认罚，在法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贺强、付博、石颜召、赵龙祥对指控事实、罪名均没有异议且认罪认罚，在法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经审理查明，一、刑事部分被告人田宇于2018年1、2月间，单独在舒兰市×镇×村×屯被告人王志强的楼房、伙同李某1（另案处理）等人在×镇街内李某2家麻将馆、×镇街内×市场附近楼房、×镇×歌厅等地，以推牌九的方式，招揽不特定人员聚众赌博，抽取红利，非法获利约人民币1万元。被告人王志强明知被告人田宇要借用其房屋开设赌局，将自己已经断热的位于×镇×村×屯的一处三层楼房提供给被告人田宇，并在被告人田宇开设赌场期间烧锅炉供热，被告人田宇在此招揽赌客推牌九赌博，指使刘某（另案处理）抽取红利。被告人田宇、王志强主动投案。2018年3月被告人田宇在舒兰市×镇×村×屯于某家水库，以清淤为名，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非法开采泥炭，经测量为6841立方米，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02615元，尚未出售被舒兰市自然资源局查获；被告人田宇在取保候审期间，于2018年12月至2019年2月，在舒兰市×镇×村×屯于某家水库，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非法开采泥炭堆积在×村×屯附近，经测量为13372立方米，经鉴定，价值人民币200580元，尚未出售被舒兰市自然资源局查获；期间，田宇又在舒兰市×镇×村×屯×沟铁路西侧×林场1984年林相图118班3小班国有林地非法开采泥炭，侵占林地面积15139立方米，核22.7亩，造成该林地原有植被全部遭到严重破坏。被告人田宇为了逃避法律处罚，指使身患严重疾病的被告人贺强冒名顶罪，被告人贺强在没有实际参与开采泥炭的情况下，为了使被告人田宇逃避法律处罚，对舒兰市自然资源局以及×林场工作人员谎称是自己开采的泥炭，后在舒兰市×森林公安派出所和舒兰市公安局侦查期间仍提供虚假证言包庇被告人田宇，在此期间收受被告人田宇给予的好处费共计人民币3.5元。被告人付博明知田宇涉嫌非法采矿罪，为被告人田宇联系部分泥炭存放场地，在公安侦查期间提供虚假证言称是贺强开采的泥炭；被告人石颜召、赵龙祥在田宇非法开采泥炭期间，受雇于田宇驾驶挖掘机实地开采泥炭，后在公安机关侦查期间，为使被告人田宇逃避法律处罚，提供虚假证言谎称是为被告人贺强开采的泥炭。贺强、付博、石颜召、赵龙祥四人的行为已严重妨害了司法机关正常的刑事诉讼活动。被告人付博、赵龙祥主动投案。另查明，被告人王志强返乡创业，组织144户农民成立舒兰市×农业专业合作社，任社长，建立×风情度假村，帮助农民脱贫致富。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一）书证1.案件提起、到案经过、抓捕经过、侦查终结，证明被告人到案情况；2.户籍信息，证明各被告人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3.舒兰市自然资源局文件舒自然资移字[2019]4、5号（关于将贺强非法采矿案件移送司法机关的决定）举报信、谢某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国土资源行政处罚案件卷宗（舒兰市×镇贺强无证采矿）、自然资源行政处罚案件卷宗（舒兰市×镇贺强无证开采）、李某1口岸出入境记录详细信息、刘某口岸出入境记录详细信息、吉林市×医院记录（贺强）、吉林市×病医院记录（王志强）、在逃人员登记表（刘某、李某2）情况说明、综合材料、于某水库现场位置图、舒兰市×镇土地利用现状图、农村土地承包权经营权公示结果归户表、舒兰市自然资源局情况说明。（二）证人证言开设赌场罪1.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被告人田宇在×镇×村×屯王志强家三楼和×镇×歌厅里、×镇街里李某2家小卖店开设赌场的事实；2.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被告人田宇与他人开设赌场的事实；3.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被告人田宇在×镇×村×屯王志强家三楼、×镇×市场一处二层楼、×镇×歌厅内设赌局，方式为推牌九的事实；4.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与被告人田宇共同开设赌场的事实；5.证人姜某证言，证明被告人田宇在×镇×村、×镇×村一个卖店、×镇一个歌厅、×镇街里一个卖店都开设过赌局，用推牌九的方法赌博，并抽取红利的事实；6.证人邢某证言，证明被告人田宇开设赌场的事实；7.证人马某1、付博、曹某、石某证言，证明被告人田宇开设赌场的事实；8.证人刘某证言，2018年1月份我和田宇在一起，就开始张罗开设赌局抽红。田宇在×村×屯找的房子，我们在三楼开的赌局，赌注最小一注五十、最大注是一千元。田宇让我给他们抽红，按照二十比一的比例抽红，谁赢了一百元钱我就抽五元钱。后来李某1和田宇合股成局，分抽红钱的时候田宇、李某1、王某2他们单独在一起。每次抽红我和田宇在一起到赌局，我给他抽红，他给我一百、二百元的好处。我和他在一起一共十多天，总共给我二千多元钱。非法采矿罪及非法占用农用地罪1.证人潘某证言，我是钩机司机，给田宇打工，他按月给我开工资，2018年末至2019年2月初，田宇让我在舒兰×镇×村×屯以及×镇×村×屯北开采泥草炭，一直都是田宇在现场组织施工，他给我们安排工作开采，田宇不在我们就听石颜召安排干活，在这两个地方一共开采10天左右，田宇说过晚间干活也是为了躲着点别人，都知道不允许私挖草炭土；2.证人任某、丁某、董某、李某3、马某2、曲某、张某、林某证言，证明2018年12月到2019年2月，有人在×镇×村×屯、×屯村开采泥炭的事实；3.证人于某证言，2018年3月份，田宇主动给我家水库清淤，泥炭归田宇，田宇找来钩机和翻斗车在我家清淤三天左右。田宇没给我钱，挖出泥炭拉到×村×矿附近的场地了。2018年12月末又给我家水库清淤，他把我家挨着水库的田地用土垫高，挖掘出来的泥炭他们拉走，干了几天我不知道，再之后就是春节，之后又过来干过一天，因为冻土太硬就不干了，开采的泥炭都堆放在×矿的路边农民田地里了；4.证人陈某证言，2018年3月份田宇找到我说清淤需要村委会盖章，谁能帮盖下村委会的章，我拿着田宇给的呈请报告找我们村会计盖的村里的公章。也没有召开三委会。我拿呈请报告去盖章时上面没有我的签字。2018年12月份的时候，田宇找到我说在于某那开采的泥炭需要占用村民土地堆放，让我帮联系，我就将田宇介绍给×社社长李某4，之后占谁家的地、占了多少他们俩联系，我就没参与，一共占了有十多家的地；5.证人李某4、邱某、郑某证言，证明开采泥炭堆放草炭土被占地的事实；6.证人周某、耿某证言，二人系×林场工作人员，2019年2月8日上午，二人到×屯方向巡逻，走到×屯道口时发现一些空的翻斗车从×屯往外走，铁路西侧有四五辆大堆草炭土在那堆放着，然后发现土堆北侧老百姓地里有拉土车走过的车印记，往里走400多米左右，发现一个地块被挖了，并且面积较大，破坏植被非常严重。初步勘验时就来了一位叫贺强的人，他说这块地是他挖的，草炭土已经被他雇翻斗车运到刚进×屯铁道的道西了。他挖草炭土卖钱，是他自己私挖的。然后我们将他带回林场，谈一份材料。又拿GPS带他本人到现场，经他指认我们对现场进行了测量，当时测出面积1公顷多的面积，并且回到林场确定此地块权归属为国有林地。现场被贺强挖草炭土面积一公顷多点，挖的深度平均为1.5米深，现场原有植被已经全部破坏了。贺强说他从2019年2月4日开始雇了三台钩机挖一直干到2月6日，五辆翻斗车往铁道西地里运，现在被挖的草炭土都在铁道西一块空地放着。（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田宇供述与辩解开设赌场罪2018年1月初，我自己在舒兰市×镇×屯王志强家三楼内开设四天的赌场；2018年1月中旬，我和×村书记王某2还有李某1一起在×镇李某2家麻将馆开设赌场十天左右；2018年1月末，我和王某2、李某1一起在×镇市场内一处二楼开设赌场玩了一会儿，觉得不安全，当天我们转到×镇×歌厅内继续开设赌场。我在×屯开设赌场是我找的王志强跟他借的地方，×屯的三层小楼，我们在三楼玩，赌具是我准备的；我们在李某2家麻将馆开设赌场是李某1选的地方，我第一次去这个赌局是打算玩的，是王某2跟我说让我入股，帮着介绍人过来，我每次来给我拿1千元钱，赌具都是他们准备的；在×镇市场还有×镇×歌厅的地方都不是我找的，肯定是王某2和李某2他们找的。在×屯开设赌场赌博方式是我定的推牌九，在李某2家麻将馆，我第一次去他们就是推牌九的方式进行赌博；在×镇市场和×镇×歌厅都是用同样的推牌九方式，大家也都知道我们的局就是推牌九。每注最低50元，最高2千元。每天在屋里都能有二三十人甚至四五十人玩，正常玩的有二十来个人。按照百分之五的抽红方式，无论庄家还是玩家，只要赢钱，我就从中抽红百分之五。在×屯是我让刘某负责抽红，在李某2家麻将馆是李某2负责抽红，在×镇×市场的二楼以及×镇×歌厅都是李某2负责抽红。我在×屯抽红2千元左右，在李某2家麻将馆我一共抽红7、8千元，在×歌厅我抽红分了2、3千元，这钱是王某2给我的，我一共抽红1万余元。非法采矿、非法占用农用地罪2018年3月，听说采泥草炭挺赚钱，我找到于某，免费给他的养鱼池清淤，淤泥就是泥草炭，俗称伐子。我找到钩机司机石颜召，石颜召帮我找到赵龙祥，他俩开着钩机干了三天，我每天给他们1千元的费用，挖出来的泥草炭用翻斗车送到×镇×矿附近的地里，后来被国土资源局给没收了。我让刘某去国土局给我顶名，实际是我开采的，我知道刘某有高血压，监狱不收他。2018年末我找到贺强，经过商量他就同意了，还说让我放心干，一切后果他承担。我雇佣石颜召的钩机还让他联系赵龙祥的钩机加上我的钩机和四、五辆翻斗车，到×镇×村、×屯村开采现场告诉石颜召怎么开采、堆放在哪里，石颜召就告诉现场的挖掘机、翻斗车怎么干，我基本不在现场偶尔去看看。施工期间×林场来调查过，我让贺强到现场说是他干的，都是他去谈的材料。我让他们把开采完的泥炭都堆放在附近的耕地里，开采于某家的水库和一块小水田是我自己联系于某的，堆放用地是我找陈某和李某3帮联系的。我一共给了贺强4、5万元钱。开采的泥炭第一次测量是13372立方米，认定的价值为200580元，第二次测量是9338立方米，认定的价值是140070元，开采的泥炭都被国土资源局没收了，我开采泥炭没经过许可。国土资源局测量了两次，我去过一次，贺强两次都到场，我对开采的泥炭数量和价值没有异议。石颜召是我打电话让他说是贺强干的，我就是帮忙的，又让他把这些话转告给赵龙祥，我当时没有交代潘某怎么说，就是让他和石颜召一起做个证人，实际在开采的过程中我和他们说过活是我干的，由贺强顶罪，我没和付博交代过怎么说，但是他心知肚明。我是想逃避法律责任。2.被告人王志强供述与辩解我家在舒兰市×镇×屯第一家三层楼，2018年春节前，田宇找到我，要在我家三楼设赌局，我开始不同意，找我好几次，我就同意了，我就把三楼供热，田宇找人来玩。他们用推牌九的方式赌博，赌具都是田宇送过来的，田宇设局安排人员抽红，抽红的有个叫刘某、石某。田宇在我家设局不给我好处费，玩了几天我记不清了。3.被告人贺强供述与辩解田宇知道我有尿毒症，2018年12月份左右，他和我说以我的名义开采泥炭然后给我点钱，后他找我让我去舒兰市国土资源局做个笔录，我才知道开采泥炭是违法的，他跟我说已经把相关部门协调好了，我就没当回事。谈完笔录他给了我5千元。又过了几天他让我到他开采泥炭的地方照相和去×林场谈笔录，他说都沟通好了我到那签个字指认一下现场就行，过程中我都说是我开采的泥炭。过了挺多天，他让我去×镇×村村口大石头那，国土局的人来给我照相，指着几堆料（泥炭）说是自己在于某家开采的就行，他说就是罚款钱也不用我交。正月十五前一天晚上8点多，他打电话说又找到一个地方挖泥炭让我说是我挖的，他还派人开车接我到×镇×村×屯北侧林地看过。大概是2019年2月中旬，他让我去×林场做个笔录，告诉我就是之前晚上带我去的地方是我开采的，后他说又把于某家地开采了，让我帮忙顶着点，又给我1万元。2019年2月末的时候，他让我去×镇林场做个笔录，到现场测完开采面积我在笔录上签完字，随后森林公安的人说得追究我刑事责任，之后就拉着我去林业局森林公安大队做笔录，笔录的内容都是田宇让我说的，在笔录中我承认是我开采的泥炭，设备是我租的，费用是我出的，签完字森林公安给我办的取保，田宇给出的保证金。2019年4月份的时候我看病没钱了田宇又给2万元，两次勘测报告都是我接收的，一次是9338立方米，一次是13372立方米，公安机关第一次找我谈笔录我也说泥炭是我开采的。4.被告人付博供述与辩解我和公安机关说贺强开采事实不属实，实际上贺强是给田宇顶罪，田宇在2018年12月份开采泥炭，在舒兰市×镇×村×屯和×屯村朝阳沟屯附近。2019年12月份的时候，因为田宇欠我钱我给他打电话，他说在×镇×村×屯挖泥炭呢，我去了现场看见田宇在现场指挥，钩机和运输车都在地里干活呢，田宇开采泥炭需要占用×村×屯村民的耕地，是我找我妈李某3帮着联系的，之后就是他俩直接联系了。我之前都是按照田宇交代的和公安机关、森林公安谈的笔录。5.被告人石颜召供述与辩解泥炭实际上是田宇开采的，我第一次到公安机关来谈笔录之前，田宇让我跟警察说是贺强开采的泥炭，就是为了逃避法律制裁，因为我和田宇是朋友就帮着隐瞒事实了。另外，我给赵龙祥打电话告诉他也和公安机关这样说。2019年春节前我在×镇×村和×镇×村×屯铁路边挖草炭木。田宇让我帮他联系一个钩机，我找到赵龙祥，田宇的钩机司机叫潘某，一共三辆钩机干活。在×镇×村×屯干了四五天活，在×镇×村×屯干了能有三四天，反正一共干了能有十天左右的活。运输草炭土一共五辆翻斗车，这几个车都是田宇雇的。大约四五月份左右，田宇告诉我如果有人问在×镇挖草炭土的事，就让我说是给贺强干活。我是给田宇干的活，也是田宇雇的我，开采现场怎样开采是田宇说了算，田宇基本每天都在现场，一般都是他直接指挥怎么干，有时候也告诉我怎么干我再告诉那些钩机和运输车怎么干，工钱都是田宇给的。田宇在×镇×村姓于的农民家的养鱼池开采泥炭，开采两次，2018年3月份和2018年年末到2019年年初，泥炭挖出来装到翻斗车里，拉到×矿附近堆放起来。6.被告人赵龙祥供述与辩解2018年末至2019年初在舒兰市×镇，实际开采泥炭的人是田宇。石颜召找的我，我和石颜召各开一台钩机，田宇一台钩机，干了三天泥炭挖出来装到四五辆翻斗车里，拉到×矿附近堆放起来，翻斗车是田宇自己找的。田宇每天都去开采现场，怎么干活田宇告诉石颜召，然后石颜召再告诉我们。我之前和公安机关说这个活是贺强干的不属实，田宇让我说是贺强干的，贺强也没和我去过现场。田宇在×镇×村姓于的农民家的养鱼池开采泥炭，开采两次，2018年3月份、2018年年末到2019年年初。（四）鉴定意见舒兰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原矿料13372立方米，价值人民币200580元。吉林省质量技术服务中心2019年4月5日鉴定报告:对贺强在×镇×屯非法开采的矿产品进行鉴定:所鉴定矿产品为泥炭。舒兰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原矿料6841立方米，价值人民币102615元。吉林省质量技术服务中心2018年11月7日鉴定报告:对刘某在×镇×屯非法开采的矿产品进行鉴定:所鉴定矿产品为泥炭。（五）勘验卷宗现场勘测报告、现场位置平面图、森林调查簿、现场照片。被告人王志强提供的证据有：×村144户农民联名请愿书，证明被告人系合作社社长，带领农民出国劳务，帮助农民脱贫致富，144户社员联名请愿，希望对王志强免予刑事处罚。上述证据，其收集程序及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对本案具有证明力，予以采信。二、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经审理查明，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原告人于2019年11月17日在检察日报上进行了公告，支付公告费1000元，公告期满后没有适格的主体提起诉讼，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持续处于受侵害状态。经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原告人委托，吉林市×森林资源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于2020年4月11日作出吉×林评咨〔2020〕403号评估报告书，结论为：在评估基准日2020年4月8日，行为人开采草炭的行为与生态环境的破坏存在因果关系；对原有植被破坏殆尽，湿地（沼泽地水域）调节径流、蓄洪防旱、涵养水源等功能丧失，无法自然恢复，生态环境受到严重毁坏；生态环境修复费用在评估基准日委估的资产评估值为人民币302450元，其中，舒兰市×镇×村×屯东北沟铁路西侧小林场118林班3小班泥炭原状恢复费60697元、野生植物原状恢复费69942元，小计130639元；舒兰市×镇×村×屯于某家水库泥炭原状恢复费171811元。支付评估费9074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由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线索移送函、立案决定书各一份，证实舒兰市人民检察院在履职中发现后立案。2.公告一份，证明公告期满后，没有公益组织提起诉讼，本院提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符合法律规定。3.被告身份证明材料一份，证明被告人具备诉讼主体资格。4.刑事起诉书一份，证实被告人以开设赌场罪、非法采矿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提起公诉。5.本案刑事部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价格鉴定等证据材料，证明被告人存在非法开采泥炭的行为。6.照片十五张，证明被告人开采泥炭后，并没有进行植被恢复。7.吉林市×森林资源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报告书一份，证明被告人开采泥炭的行为对环境造成了破坏，环境修复费用为302450.00元。8.鉴定费票据和公告费票据各一枚，证明本案支付公告费1000元和评估费9074元，合计10074元。本院认为，被告人田宇以营利为目的，提供场地及赌具，招揽不特定人员赌博并抽取红利，其行为构成开设赌场罪；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严重，构成非法采矿罪；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林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损坏，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王志强为被告人田宇开设赌场提供场地，亦构成开设赌场罪。被告人贺强、付博、石颜召、赵龙祥明知被告人田宇涉嫌非法采矿、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为使其免受法律处罚在侦查机关侦查期间做伪证包庇，严重妨害了司法机关正常的刑事诉讼活动，构成包庇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田宇犯开设赌场罪、非法采矿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王志强犯开设赌场罪，被告人贺强、付博、石颜召、赵龙祥犯包庇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田宇一人犯有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在被告人田宇、王志强开设赌场罪共同犯罪中，田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王志强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王志强比照主犯田宇从轻处罚。被告人田宇、王志强、付博、赵龙祥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贺强、石颜召构成坦白，依法从轻处罚。六被告人均自愿适用认罪认罚从宽程序，亦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田宇主动退还开设赌场获得的违法所得，具有悔罪表现，所开采的泥炭全部被自然资源部门予以没收，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湛智利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贺强、付博、石颜召、赵龙祥犯罪情节较轻，具有悔罪表现，舒兰市司法局对其进行社区评估调查，意见为适合社区矫正，均可适用缓刑。被告人田宇的非法采矿行为、非法占用农用地行为，导致当地生态环境遭到破坏，社会公共利益处于受损害状态，除应受到刑事处罚外，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舒兰市人民检察院依照刑事诉讼法的规定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是依据法律规定维护社会公益的一种方式，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程序合法，所提出的被告人田宇承担环境修复责任，在不履行环境修复义务时承担环境修复费用以及对无法修复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田宇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0日起至2021年1月9日止。罚金已预缴。）二、被告人王志强犯开设赌场罪，免予刑事处罚。三、被告人贺强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付博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被告人石颜召犯包庇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六、被告人赵龙祥犯包庇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四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七、被告人田宇退还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八、继续追缴被告人贺强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五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九、被告人田宇于2021年6月1日前对舒兰市×镇×村×屯东北沟铁路西侧小林场118林班3小班林地恢复原状，完成造林；如逾期未完成造林负担生态环境修复费用人民币十三万零六百三十九元，由原告人受偿后，上缴省级国库。十、被告人田宇赔偿水库生态损失费人民币十七万一千八百一十一元，由原告人受偿后，上缴省级国库。（此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十一、被告人田宇负担公告费一千元、评估费九千零七十四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权湖顺审 判 员  张彦龙人民陪审员  徐桂梅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张警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