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03民初400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刘娜，女，汉族，1980年2月5日出生，住河南省，委托代理人：王华胜，男，汉族，1976年9月14日出生，住河南省，系刘娜丈夫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郑中民，女，汉族，1971年6月6日出生，住新乡市，委托代理人：冯运华，河南宇华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郭燕波（实习），河南宇华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新乡市华宇量贩连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728758395472A法定代表人:王玉东住所:长垣县西大街11号再审申请人刘娜与被申请人郑中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豫0703民初748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再审。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于2019年1月31日作出（2019）豫0703民申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依职权追加新乡市华宇量贩连锁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作出（2019）豫0703民再6号民事判决书，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郑中民不服判决，上诉至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2019）豫07民终470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判决，发还重审。本院立案重审后，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郑中民及其委托代理人冯运华、郭燕波，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刘娜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华胜，第三人新乡市华宇量贩连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玉东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刘娜称，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刘娜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审认定刘娜与郑中民系生意合作关系错误，缺乏证据证明。刘娜系新乡市华宇量贩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宇公司）的员工（2016年已经辞职），在职期间主管华宇公司的日用百货等用品的批发工作，在与郑中民的供货往来中代表的是华宇公司，刘娜是职务行为，刘娜本人与郑中民不存在生意合作关系。并且，郑中民诉称被告在2016年2月25日、7月26日偿还的两笔货款是由华宇公司偿还的，与郑中民存在生意合作关系的是华宇公司，郑中民的供货对象也是华宇公司。综上，刘娜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审认定事实错误，缺乏证据证明，应当依法撤销原审判决。被申请人郑中民称，郑中民与刘娜系生意合作伙伴，郑中民从事日用百货等用品的批发，截至目前为止刘娜共欠原告：口罩、手套、围巾、手暖、暖宝等货款共计36931元。该欠款是刘娜个人所欠，不是职务行为。第三人新乡市华宇量贩连锁有限公司述称：刘娜是我公司的采购，刘娜到原告处采购是职务行为，不是个人行为，欠款应该由我公司承担，不应该由被告偿还。原审中，原告郑中民向本院起诉请求：郑中民与刘娜系生意合作伙伴，原告从事日用百货等用品的批发，截至目前为止被告共欠原告：口罩、手套、围巾、手暖、暖宝等货款共计36931元，后经原告多次催要，现原告起诉至法院，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偿还货款36931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本院原审认定事实：原告郑中民与被告刘娜双方系长期合作关系，从2012年起原告向被告供货小商品，共计46931元。后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于2016年2月25日偿还5000元，7月26日偿还5000元，尚欠原告货款36931元。现原告起诉至法院，要求被告偿还货款36931元。本院原审认为：原、被告在长期合作过程中形成供销关系，原告给被告供小商品，有被告出具的销售单为证。在双方形成的供销关系中，原告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已给被告供货，但被告未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36931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本院原审判决：被告刘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郑中民货款36931元。案件受理费723元、公告费600元，由被告刘娜承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再审中，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郑中民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货物清单一份；2、韩式精品销售单8份，证明从2012年至2014年期间，刘娜共从原告处购买日用百货用品46931元，期间分两次共偿还10000元，下欠36931元未支付。第二组证据：原被告2017年1月至2月微信聊天截图6张和微信语音光盘一份，证明截止到2017年2月份，原告还是直接向被告索要货款，被告当时也认可和同意支付。第三组证据：工商登记信息查询打印件一份，证明2011年刘娜自己经营百货店，是个体经营，经营范围是服装零售。第四组证据：原被告之间的短信截屏一份（10页）。证明：原告一直向被告主张货款，被告并未否认，也未披露第三人的存在，能够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业务关系。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刘娜对原审原告郑中民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笔欠款是第三人新乡市华宇量贩连锁有限公司所欠，刘娜是第三人的采购，是职务行为。对第二组证据中微信截图及录音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是完整的微信聊天记录，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称其说的对账是让华宇百货给原告对账结账，不是刘娜个人结账。对第三组证据工商登记信息查询打印件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称是第三人为了领发票去办的工商登记。对第四组证据有异议，称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刘娜与原告存在买卖关系，原告和第三人存在买卖关系。第三人新乡市华宇量贩连锁有限公司对原审原告出具的第一、二组证据真实性不清楚，不发表质证意见。对原审原告提交的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对第四组证据有异议，称不是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关系，被告是第三人的员工。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刘娜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证据1：新乡市华宇量贩连锁有限公司2016年9月份、10月份工资表一份，证明第三人华宇公司给刘娜开的工资，刘娜系第三人工作人员。证据2：第三人新乡市华宇量贩连锁有限公司入库单16页，证明案涉货物均入到第三人新乡市华宇量贩连锁有限公司仓库。证据3：证人任某和杨某1打款单各一份，证明案涉款项是第三人会计任某和老板娘杨某1打给原告。证据4：欠郑州新乡供应商货款明细表一份，证明原告所述欠款均系第三人新乡市华宇量贩连锁有限公司所欠，刘娜是第三人工作人员，是职务行为。证据5：第三人出具的证明2份，证明被告是第三人员工。证据6：第三人2013年2月2日为原审被告刘娜购买的商业保险单一份；平安保险公司业务员孙某2出具的证明、身份证复印件、从业资格证各一份，证明刘娜系第三人新乡市华宇量贩连锁有限公司员工，第三人为被告购买的有商业保险。证据7：证人孙某1、楚慧芳、张某、杨某2出庭证言，证明刘娜系第三人采购人员，采购货物系职务行为。证据8：提交四份工商档案查询。证明营业执照是华宇百货统一办的，不是本人办的，因为上面的经营范围、资金数额、日期全部都是一致的。证据9：证人王某证言，证明第三人以被告名义办个体工商营业执照是为了领定额发票。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郑中民认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刘娜提交的证据1与本案无关，刘娜是在2012年至2014年到原告处购买的货物，如果刘娜想证明其是第三人的员工，应提交2012年至2014年与第三人的书面劳动合同，工资表、银行工资流水和社保明细证明。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称单子是我出具的，但是我对的是刘娜，我和刘娜买卖关系，至于刘娜将货物卖给谁了与我无关。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称我向刘娜索要欠款，至于她让谁给我打钱与我无关。证据4与本案无关，原告对的是刘娜，与第三人无关。对证据5质证意见同证据1质证意见。对被告提交的证据6真实性有异议，没有加盖保险公司印章，出具证明的孙某2真实身份无法核实，该保险只能证明是原审被告刘娜本人办理的商业保险，不能证明第三人为其缴纳的各项养老保险，该保险单同样不能证明刘娜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对被告提交的证据7、9原告有异议，认为五证人与被告、第三人有利害关系。对被告提交的证据8本身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四份证据只能证明华宇百货在二楼、三楼、四楼都设有服装零售行业，并且经营地点是二、三、四楼也不一样，属于正常现象。除了刘娜营业执照与本案有关，其他三份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以此认定是由华宇百货统一经营。第三人新乡市华宇量贩连锁有限公司对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刘娜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第三人新乡市华宇量贩连锁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1、2011年12月工资表一份；2、2012年3月工资表一份；3、2012年12月工资表一份，证明刘娜系第三人新乡市华宇量贩连锁有限公司员工，案涉欠款系第三人所欠，刘娜是职务行为。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郑中民对第三人新乡市华宇量贩连锁有限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刘娜购买原告的货物就是代表第三人的行为。刘娜给原告所出具的凭证上均是其本人签字，且在双方发生业务时原被告之间有明确的约定，原告只对被告个人结算。更何况在双方发生业务时，被告也从未向原告提起过她就是第三人单位的采购或员工。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刘娜对第三人新乡市华宇量贩连锁有限公司提交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经查证，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郑中民提交的第一、二、四组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不能证明案涉欠款系刘娜个人欠款，不是职务行为，其提交的证人证言没有其他证据支持，故本院不予采纳。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刘娜提交的证据1至证据5、证据7和第三人新乡市华宇量贩连锁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刘娜提交的证据6中证人孙某2未出庭接受质询，保险从业资格证及商业保险单均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规则，本院不予采纳。对于郑中民提交的第三组证据，被告提交的证据8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对被告提交的证据9本院结合整个案情综合认证。本院再审认定事实如下：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郑中民向本院提交的货款清单手续中显示：“28/9，欠12033元（发货四个店）。9/10欠4160元（电暖宝）20箱。11/10，欠70件x16x1，孙某114、10、11号玖拾箱，90x16x13=18720（共90箱）。7/11，伊心公仔卡通手暖，5x80x15=6000元未付。刘娜11月7日。21/12（手暖、口罩、半指手套）发货未付，5238元。共计：41991元。2016年2月25日转邮政卡5000元（五仟元）结账。2016年7月26日转邮政卡5000元（五仟元）结账。”该手续中，拉货司机孙某1在第二、三笔手续后签名并书写14.10.11号；被告刘娜在货款手续第四笔手续后签名及书写日期11月7日。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刘娜系第三人新乡市华宇量贩连锁有限公司员工，从事采购工作。自2012年起刘娜多次与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郑中民联系采购小商品，郑中民提交的货物清单手续中价值41991元商品入库至第三人新乡市华宇量贩连锁有限公司仓库后，第三人出具入库单，其财务任某分两次向郑中民支付货款共计10000元，剩余31991元货款至今未支付。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郑中民称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刘娜以个人名义采购货物，刘娜否认，称是以第三人工作人员名义采购货物。郑中民称2014年11月7日发货4940元并提交销售单。在本次审理中，李娜与第三人表示不清楚。本院再审认为：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郑中民称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刘娜以个人名义采购货物，刘娜否认，称是以第三人工作人员名义采购货物。且第三人华宇公司也明确表示案涉欠款是第三人华宇公司所欠，认可刘娜是职务行为。刘娜及第三人华宇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工资表、公司账本、入库单、打款单、第三人会计任某证人证言等证据，上述证据形成一个证据链，可以证明原审被告刘娜系第三人新乡市华宇量贩连锁有限公司员工，并从事采购工作。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郑中民提交的货款清单手续中第一笔载明：“发货四个店”，结合司机孙某1等证人证言及刘娜提交的其他证据，能够证明货物流向第三人及已付货款10000元系由第三人支付。郑中民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是刘娜个人欠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原告郑中民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欠款系刘娜个人所欠，按照前述司法解释规定，郑中民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郑中民要求刘娜个人偿还货款36931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不当，处理结果错误，应予纠正。刘娜的再审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豫0703民初748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原审原告郑中民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723元，原审公告费600元，由原审原告郑中民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胡文兵审判员  范梅红审判员  邹 媛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崔梦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