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青01民初135号原告：陈晓华，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住青海省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家骏、王亚男，北京市地平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吕春萍，公民身份号码×××，女，汉族，住青海省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家骏、王亚男，北京市地平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法定代表人：应培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俊德，海南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负责人：吴幽函，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俊德，海南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崔文辉，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住青海省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明骏，青海捷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晓华、吕春萍与被告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天公司）、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以下简称海天青海分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审理过程中，经被告海天公司申请，本院依法追加崔文辉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告吕春萍及其与陈晓华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家骏、王亚男，被告海天公司、海天青海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俊德，第三人崔文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明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晓华、吕春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海天公司、海天青海分公司偿还陈晓华、吕春萍借款本金18850000元，并支付利息2035800元（以18850000元为本金，自2015年11月8日起按月利率1.8%计算为期六个月的利息）；2.判令被告海天公司、海天青海分公司向陈晓华、吕春萍支付自2016年5月9日起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以1885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的违约金，暂计算至2019年1月14日的违约金为123279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海天公司、海天青海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10月8日，陈晓华与吕春萍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海天青海分公司出借13000000元，2015年11月8日对前期借款本息进行结算后，将5850000元利息计入前期借款本金，并由吕春萍与海天青海分公司重新签订《借款协议》予以确认，确定吕春萍向海天青海分公司出借18850000元，借款期限为六个月，借款期间利率为月利率1.8%。该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权，陈晓华、吕春萍作为共同债权人，均有权以原告的身份提起本案诉讼。因海天青海分公司至今仍未归还借款本息，构成严重违约，应以年利率24%的标准承担逾期违约金的责任。海天青海分公司非独立法人，依据法律规定，海天公司应对分公司所借款项及相应的利息承担清偿责任。综上,为维护陈晓华、吕春萍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海天公司、海天青海分公司辩称：1.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对陈晓华、吕春萍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2.陈晓华并未将款项支付给海天青海分公司，双方没有借款合意，借贷关系不能成立。且陈晓华、吕春萍于2013年3月11日和4月18日出具的两张《借条》中加盖的海天青海分公司的印章与公安局备案印章不一致，进一步说明《借条》系伪造所得，不具有真实性，海天青海分公司向陈晓华、吕春萍借款的事实并不存在；3.2012年1月1日海天公司、海天青海分公司与崔文辉签订了《海天建设集团经营目标责任书》，约定海天青海分公司对外不得签订担保合同和借贷资金，若发生借款应属崔文辉个人借款。本案2013年形成的《借条》系崔文辉与陈晓华、吕春萍将债务风险转移给海天公司恶意串通形成，陈晓华、吕春萍与海天青海分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借款关系；4.陈晓华、吕春萍依据《借款协议》主张的债权是否真实存在明显存疑，本案《借款协议》既有打印文字，又有手写文字，且在手写的借款数额上并无海天青海分公司加盖印章确认，本案所涉《借款协议》的签订，无论从借款主体由陈晓华变更为吕春萍，还是借款数额的书写等，都恰恰证实了第三人崔文辉的说法，即《借款协议》是吕春萍在浙江横店公司为了审计所签；5.对外借款不属于海天青海分公司的经营职能范围，更不是分公司经理职权范围内可以行使的权利，陈晓华向崔文辉个人账户内转款，应属于其与崔文辉个人之间的借款；6.案涉借款资金并非陈晓华自有资金，系陈晓华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的“套路贷”行为，其已涉嫌犯罪，应当移送公安机关处理；7.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9]254号关于印发《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陈晓华、吕春萍符合职业放贷人的认定标准，应认定为职业放贷人，案涉《借款协议》应属无效合同。同时陈晓华、吕春萍将前期利息计入本金，重新出具虚假的债权凭证，再次开始计算利息的行为，可以看出利息明显高于实际应收数额，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综上，案涉《借款协议》及《借条》并不真实存在，陈晓华、吕春萍利用与崔文辉之间发生的资金交易流水，虚构与海天青海分公司之间的借贷事实，对陈晓华、吕春萍的诉讼请求应当依法驳回。第三人崔文辉述称：1.陈晓华与吕春萍虽然是夫妻关系，但彼此之间相互独立，陈晓华并不是本案适格主体；2.其他意见与海天公司、海天青海分公司一致。原告陈晓华、吕春萍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陈晓华身份证复印件及居住证复印件、吕春萍身份证复印件及户口本复印件、陈晓华与吕春萍结婚证复印件，拟证明两原告诉讼主体适格，案涉债权系夫妻共同债权，双方均有权起诉；证据二：海天公司、海天青海分公司工商公示信息，拟证明海天公司、海天青海分公司主体资格，海天公司应对海天青海分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且案涉借款发生时，崔文辉系海天青海分公司负责人，有权代表分公司对外从事民事法律行为；证据三：《个人活期明细信息》（含陈晓华于2013年10月8日分两笔向崔文辉账户转款13000000元的记录），拟证明2013年10月8日陈晓华向海天青海分公司出借13000000元款项；证据四：吕春萍与海天青海分公司于2015年11月8日签订的《借款协议》，拟证明海天青海分公司未按期归还借款，产生利息5850000元，经协商约定将利息5850000元与前期借款本金13000000元统一转为本金，由海天青海分公司重新出具《借款协议》，约定吕春萍向海天青海分公司出借18850000元借款，期限六个月，月利率1.8%；证据五：2012年3月27日海天青海分公司与西宁木材交易城国志木模经营部签订的《购销合同》、海天青海分公司与青海玛斯顿商品砼有限公司签订的5份混凝土供需合同及4份《补充协议》、司鉴[2019]技鉴字第17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明本案《借款合同》加盖的海天青海分公司的印章与之前海天青海分公司对外经营使用的公章一致，且均是备案章，本案《借款合同》对海天青海分公司具有约束力，其与吕春萍之间存在借款法律关系。被告海天公司、海天青海分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方向不认可，现并无证据证明陈晓华与吕春萍两人目前的婚姻状况，两人共同起诉缺乏足够依据；对证据二真实性认可，但不具有关联性，无论分公司、总公司负责人对外行使权力均需具备相应条件，只有经过授权才能对外签订合同，本案原告认为崔文辉有权代表海天青海分公司从事民事法律行为过于武断；对证据三不认可，该证据仅能证明陈晓华向崔文辉个人转款的事实，并不能证明与海天青海分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对证据四不认可，虽然鉴定案涉《借款合同》中加盖的海天青海分公司的印章与备案章一致，但海天青海分公司从始至终没有收到所谓的18850000元借款；对证据五不认可，该组证据并不能直接证明海天青海分公司在其他活动中使用的章子就是其合法有效的章子，在本案资金出借的时间、流向、来源及借款人身份均存疑的情况下，不能仅依据加盖了一枚海天青海分公司的印章而认定责任。第三人崔文辉质证后认为：对证据一证明方向不认可，本案是依据《借款协议》提起的诉讼，陈晓华不是适格诉讼主体；对证据二证明方向不认可，海天青海分公司与本案原告之间并没有实际发生借款关系；对证据三真实性认可，证明方向不认可；对证据四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对证据五真实性认可，但并未实际发生借款，对其证明方向不认可。被告海天公司、海天青海分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借款合同》、《借据》及凭证，拟证明陈晓华曾于2008年1月4日向海天公司、海天青海分公司借款7000000元，陈晓华于2013年3月11日向海天青海分公司转款属于还款性质而非再借款的事实；证据二：《客户回单》，拟证明崔文辉利用职务之便，通过掌控海天青海分公司账户，于2013年10月1日（法定节假日期间）向吕春萍转款20560000元，用以偿还崔文辉个人借款的事实；证据三：《海天建设集团经营目标责任书》（2012），拟证明崔文辉与海天公司签订的责任书中，对于分公司不得对外签订担保合同和借贷资金，有明确约定，崔文辉、陈晓华均明知上述约定，若发生此类事情即应属崔文辉个人借款的事实；证据四：（2019）青01民辖终69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陈晓华、吕春萍以民间借贷案由起诉海天公司、海天青海分公司的另一案件目前在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审理，连同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的案件，共计5起同类型案件，陈晓华、吕春萍符合职业放贷人的认定标准；证据五：青昆司鉴中心[2018]文鉴字第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明该《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送检的日期为2016年12月12日，署名为《协议书》中加盖的印章“浙江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的印章印文与样本中“浙江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的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进一步证明陈晓华、吕春萍实际是在以假印证假，从而证明陈晓华、吕春萍提交的青昆司鉴中心[2018]文鉴字第23号司法鉴定意见认为海天青海分公司对外经营活动所用的印章与案涉《借条》印章一致，案涉《借条》对海天青海分公司具有约束力的结论不能成立；证据六：司鉴院[2019]技鉴字第17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司鉴院[2019]技鉴字第17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明2013年4月18日与2013年3月11日的两张《借条》中所加盖的海天青海分公司印章与公安局备案印章不是同一枚印章，案涉《借条》中所加盖印章系争议印章，进一步说明案涉《借条》系伪造，不具有真实性，所谓海天青海分公司借款的事实并不存在。原告陈晓华、吕春萍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方向不认可，东阳市经侦《受案登记表》显示，海天集团2018年12月24日报案时自认崔文辉以海天公司青海分公司名义向吕春萍借款7000000元，但该借款至今仍未偿还。海天公司认为陈晓华2013年3月11日向海天青海分公司出借的7000000元是归还2008年的借款，属于虚假陈述；对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证明方向不认可，《客户回单》中的款项是海天青海分公司向吕春萍归还本案之外的其他借款，同时也证明海天青海分公司认可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本案的借款主体是海天青海分公司。庭审后提交情况说明，认可该款项为涉案的款项；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该责任书是海天公司内部文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且对陈晓华、吕春萍不具有约束力；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陈晓华是横店建设集团青海分公司负责人，承包了多个重大工程项目，其出借的资金均是自有资金并非以放贷为业，不符合职业放贷人的认定标准；对证据五、六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证明方向不认可，青昆司鉴中心[2018]文鉴字第23号司法鉴定意见足以证明案涉两份《借条》中加盖的印章是海天青海分公司对外经营活动使用的印章，对海天青海分公司具有约束力。第三人崔文辉对被告海天公司、海天青海分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第三人崔文辉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2份《青海银行电汇凭证》，拟证明2011年7月4日，崔文辉以其实际控制的西宁汇升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向陈晓华实际控制的西宁华裕物资有限公司出借4000000元借款及2012年5月30日向陈晓华出借7000000元的事实；证据二：4份《青海银行交易回执》及1份《青海银行客户回单》，拟证明崔文辉以其实际控制的西宁汇升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于2012年8月10日向陈晓华转款2600000元，于2013年1月16日向陈晓华转款800000元，于2013年3月21日向陈×款1284000元，于2013年8月6日向陈×款500000元，于2013年8月22日向陈×款2000000元的事实；证据三：企业信用公示报告，拟证明西宁汇升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及实际控制人为崔文辉，西宁华裕物资有限公司的股东为陈晓华及吕春萍的事实。原告陈晓华、吕春萍对第三人崔文辉提交的证据质证后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方向不认可，该款项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方向不认可，西宁汇升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及陈伟均不是本案当事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方向不认可，虽然崔文辉是西宁汇升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法人及股东，陈晓华、吕春萍亦是西宁华裕物资有限公司的股东，但西宁华裕物资有限公司与西宁汇升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均是独立的法人，与各股东之间财产相互独立。被告海天公司、海天青海分公司对第三人崔文辉提交的证据均予以认可，崔文辉已通过西宁汇升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向陈晓华归还借款181840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陈晓华向本院申请对2015年11月18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上加盖的海天青海分公司的印章与海天青海分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以下合同及补充协议（1.海天青海分公司与西宁木材交易城国志木模经营部于2012年3月27日签订的清水木模板《购销合同》；2.海天青海分公司与青海玛斯顿商品砼有限公司于2009年3月27日签订的序号为005的《商品混凝土供需合同》；3.海天青海分公司与青海玛斯顿商品砼有限公司于2009年3月2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4.海天青海分公司与青海玛斯顿商品砼有限公司于2009年3月31日签订的序号为010的《商品混凝土供需合同》；5.海天青海分公司与青海玛斯顿商品砼有限公司于2009年4月13日签订的序号为010的《补充协议》；6.海天青海分公司与青海玛斯顿商品砼有限公司于2009年4月13日签订的序号为011的《补充协议》；7.海天青海分公司与青海玛斯顿商品砼有限公司于2010年7月21日签订的序号为008的《商品砼供需合同》；8.海天青海分公司与青海玛斯顿商品砼有限公司签订的发文日期为2011年7月12日的序号为008的《商品混凝土供需合同》；9.海天青海分公司与青海玛斯顿商品砼有限公司于2012年3月15日签订的序号为004A的《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10.海天青海分公司与青海玛斯顿商品砼有限公司于2012年3月15日签订的序号为004B的《补充协议》）中加盖的印章是否一致进行鉴定。被告海天公司向本院申请对2015年11月8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中海天青海分公司的印章与公安机关备案印章是否一致进行鉴定。本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上述原告陈晓华与被告海天公司申请的鉴定事项进行了鉴定，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于2019年12月2日出具了司鉴院[2019]技鉴字第17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一）、检材《借款协议》上需检的海天青海分公司印文与样本1（公安机关备案印章）上的海天青海分公司印文的印文特征一致。（二）、检材《借款协议》上的海天青海分公司印文与样本2至样本8（海天青海分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10份合同及补充协议）上的海天青海分公司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原告陈晓华、吕春萍对司鉴院[2019]技鉴字第17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质证认为：对该鉴定意见真实性不持异议，案涉《借款协议》中海天青海分公司的印章与公安机关备案印章一致，充分说明陈晓华、吕春萍与海天青海分公司存在借款的事实。被告海天公司、海天青海分公司对司鉴院[2019]技鉴字第17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质证认为：对该鉴定意见真实性不持异议，但此鉴定结论不能作为认定本案的主要证据或唯一证据。第三人崔文辉对司鉴院[2019]技鉴字第17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无异议。经第三人崔文辉申请，本院依职权调取了崔文辉以下银行流水：1.招商银行：5240112892868888银行流水、4100629722007777银行流水、6225889720055252银行流水；2.青海银行：100436789900066银行流水；3.工商银行：9558882806000013855银行流水；4.中国银行：6216688700000014407银行流水、信用卡4096706662692119银行流水；5.建设银行：4340624400189401银行流水。原告陈晓华、吕春萍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崔文辉银行流水质证认为：对招商银行的3份流水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青海银行流水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该流水显示2013年10月8日，崔文辉收到陈晓华分两笔支付的13000000借款（135号案件中的借款），2013年11月8日，崔文辉收到陈晓华转入的9500000借款（133号案件中的借款）；对工商银行流水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该银行流水显示2013年4月19日，崔文辉收到陈晓华支付的15000000借款（132号案件中的借款）；对中国银行6216688700000014407银行流水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该流水显示2016年1月13日，崔文辉收到青海海宏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的壹号公寓工程款300000元，崔文辉以个人账户代海天青海分公司收取青海海宏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反而证明了陈晓华在向海天青海分公司出借本案借款时依照其负责人崔文辉的指示将借款汇入崔文辉个人账户。对中国银行信用卡4096706662692119银行流水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对建设银行流水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该流水能够证明陈晓华在向海天青海分公司出借本案借款时依照其负责人崔文辉的指示将借款汇入崔文辉个人账户。被告海天公司、海天青海分公司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崔文辉银行流水质证认为：对上述各银行查询出具的崔文辉银行流水均不持异议，其中建设银行流水中2013年11月5日及2014年12月8日崔文辉与海天青海分公司之间发生无论额度大小的借款均符合公司财务制度，但案涉借款并未转入海天青海分公司账户，故并不是海天青海分公司的借款。经被告海天公司申请，本院依职权向浙江省东阳市公安局经侦大队调取了以下证据材料：1.银行流水；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3.崔文辉询问笔录；4.吕春萍询问笔录；5.陈伟询问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利息清单照片；6.刘敬成的询问笔录；7.楼锦平的询问笔录；8.刘国明询问笔录及民事起诉状；9.李华询问笔录。原告陈晓华、吕春萍对本院依职权向浙江省东阳市公安局经侦大队调取的以上证据材料质证认为：1.对银行流水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该银行流水能够证实本案借款真实存在，海天青海分公司于2013年10月1日向吕春萍归还了本案借款之外的其他借款20560000元，海天青海分公司以实际还款行为表明其认可双方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海天青海分公司是本案的借款主体，至于海天青海分公司收到陈晓华支付的借款后，其资金流向是公司内部经营管理行为，与本案没有关系；2.对《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认可；3.对崔文辉询问笔录合法性、关联性认可，不认可崔文辉笔录中的内容，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4.对吕春萍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认可；5.对陈伟询问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利息清单照片的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合法性认可，陈伟并不是案涉借款的主体，其所作相关陈述均属于猜测、推定，且利息清单照片不能与原件核对，亦没有标明利率，无法核实，故不能作为定案依据；6.对刘敬成的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合法性认可，陈晓华、吕春萍并不认识刘敬成，其所作相关陈述均属于猜测、推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7.对楼锦平的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合法性认可，楼锦平并未出庭，其证言无法核实真伪，其所作相关陈述属于猜测、推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8.对刘国明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合法性认可，刘国明并未出庭，其证言无法核实真伪，对于民事起诉状，是其与陈晓华之间的借款，与本案无关；9.对李华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合法性认可，李华并未出庭，其证言无法核实真伪，且李华明确表示陈晓华与崔文辉之间的借款其不清楚，且李华与崔文辉系夫妻，其陈述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告海天公司、海天青海分公司对本院依职权向浙江省东阳市公安局经侦大队调取的以上证据材料质证认为：陈晓华与崔文辉之间经常发生资金往来账，从2013年10月1日海天青海分公司向吕春萍账户转入20560000元可以进一步说明崔文辉系利用海天青海分公司负责人的职务之便，通过海天青海分公司账户转款用于自己经营使用，与海天青海分公司无关。第三人崔文辉对本院依职权向浙江省东阳市公安局经侦大队调取的以上证据材料质证认为：认可被告海天公司、海天青海分公司的意见。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相关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0月8日，陈晓华在与吕春萍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海天青海分公司出借13000000元，2015年11月8日对前期借款本息进行结算后，将5850000元利息计入前期借款本金，并由海天青海分公司重新出具《借款协议》，该《借款协议》约定：“一、债权人（吕春萍）给债务人（海天青海分公司）出借18850000元。二、借款期限为六个月，借款期间的利率为月利率1.8%。三、如债务人到期不能清偿债务，每逾期一日按借款总额的千分之五承担违约金。四、……”。陈晓华、吕春萍在起诉时以《借款协议》约定的违约金超出法律规定为由，自愿核减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6年5月9日起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以18850000元为基数计算的违约金。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陈晓华申请对案涉《借款协议》上加盖的海天青海分公司的印章与海天青海分公司对外从事经营活动所用印章是否一致进行鉴定，被告海天公司申请对案涉《借款协议》中海天青海分公司的印章与公安机关备案印章是否一致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上述原告陈晓华与被告海天公司申请的鉴定事项进行了鉴定，并于2019年12月2日出具了司鉴院[2019]技鉴字第17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一）、检材《借款协议》上需检的海天青海分公司印文与样本1（公安机关备案印章）上的海天青海分公司印文的印文特征一致。（二）、检材《借款协议》上的海天青海分公司印文与样本2至样本8（海天青海分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10份合同及补充协议）上的海天青海分公司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另查明，“浙江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5年3月11日变更名称为“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浙江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于2017年9月4日变更名称为“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海天青海分公司是海天公司设立的分支机构，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在本案借款期限内，海天青海分公司于2013年10月1日向陈晓华转款20560000元，崔文辉于2013年10月12日向陈晓华转款2000000元，崔文辉通过其实际控制的西宁汇升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于2013年3月21日向案外人陈×款1284000元，于2013年8月6日向案外人陈×款500000元，于2013年8月22日向案外人陈×款20000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海天公司提出陈晓华、吕春萍涉嫌虚假诉讼，本院已将相关线索移送公安机关。再查明，崔文辉通过其实际控制的西宁汇升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向陈伟于2013年3月21日转款的1284000元，于2013年8月6日转款的500000元，于2013年8月22日转款的2000000元，共计3784000元款项，已全部偿还海天青海分公司在（2019）青01民初134号案件中欠陈晓华、吕春萍的借款。海天青海分公司于2013年10月1日向陈晓华转款的20560000元，偿还海天青海分公司在（2019）青01民初134号案件中欠陈晓华、吕春萍的借款利息91065.78元、借款本金3794407.54元，本息合计3885473.32元；偿还海天青海分公司在（2019）青01民初132号案件中欠陈晓华、吕春萍的借款利息1503000元、借款本金15000000元，本息合计16503000元。截至2013年10月1日，海天青海分公司向陈晓华、吕春萍多转款171526.68元（20560000元-3885473.32元-16503000元）。本院认为，原告陈晓华、吕春萍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夫妻共同财产与海天青海分公司发生资金往来，两人作为共同原告进行诉讼，其诉讼主体并无不当。海天青海分公司于2013年10月1日向陈晓华转款的20560000元，偿还（2019）青01民初134号案件中借款本息3885473.32元及（2019）青01民初132号案件中借款本息16503000元后，仍余171526.68元。因在崔文辉时任海天青海分公司负责人期间，与陈晓华之间存在诸多账目往来，双方在账目往来中存在超还借款的情况，故青海分公司于2013年10月1日向陈晓华转款的20560000元在偿还（2019）青01民初134号、（2019）青01民初132号借款本息后，对剩余的171526.68元应当抵扣本案海天青海分公司于2013年10月8日向陈晓华所借的13000000元款项，故本案出借本金应为12828473.32元（13000000元-171526.68元）。同时，崔文辉于2013年10月12日向陈晓华转款2000000元，该笔款项陈晓华未举证证明系其向崔文辉的借款，且发生在涉案借款期限内，应视为对案涉所借款项的还款。对崔文辉于2013年10月12日向陈晓华偿还的2000000元款项，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进行扣除，同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之规定，本案双方在签订《借款协议》前，对借款利息约定不明确，依据双方之间交易方式及交易习惯，本院结合（2019）青01民初134号案件中双方在《借条》中约定的月利率1.8%及本案双方于2015年11月8日重新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的月利率1.8%，对本案利息按照月利率1.8%进行计算，经计算自2013年10月8日至2013年10月12日（崔文辉还款2000000元）期间，产生利息38485.42元（12828473.32元×1.8%×5天÷30天）。故对崔文辉于2013年10月12日向陈晓华转款的2000000元，先核减截至2013年10月12日产生的利息38485.42元（12828473.32元×1.8%×5天÷30天），再核减本案借款本金1961514.58元，截至2013年10月13日海天青海分公司欠付陈晓华借款本金10866958.74元（12828473.32元-1961514.58元）。2015年11月8日吕春萍与海天青海分公司对本案借款利息计入本金后重新签订的《借款协议》，该《借款协议》既有海天青海分公司的备案公章，又有时任海天青海分公司负责人崔文辉的签字，应属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之规定，本案双方计入《借款协议》中的5850000元利息超过了以借款本金10866958.74元为基数自2013年10月13日至2015年11月8日期间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故双方重新出具的《借款协议》中，计入本金的利息应当以借款本金10866958.7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为限，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利息应为5484191.84元（10866958.74元×24%×757天÷360天）。因此本案双方于2015年11月8日重新签订的《借款协议》中的借款本金应当为16351150.58元（前期借款本金10866958.74元+以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5484191.84元）。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问题，双方于2013年11月8日重新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期限六个月，故本案诉讼时效应自《借款协议》约定的6个月借款期限届满后三年，截至陈晓华、吕春萍起诉之日本案并未超诉讼时效，海天公司、海天青海分公司认为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关于陈晓华、吕春萍要求海天公司、海天青海分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8850000元，并支付利息2035800元的诉讼请求，应当依据本院重新认定的借款本金16351150.58元按照《借款协议》约定的月利率1.8%计算利息，经计算利息为1765924.26元（16351150.58元×1.8%×6月）应予支持。海天公司、海天青海分公司认为案涉《借款协议》存在虚假，且与其他案件中《借款协议》均为统一格式，陈晓华、吕春萍符合职业放贷人标准，本案《借款协议》应属无效的抗辩理由，本院根据海天公司提出陈晓华、吕春萍涉嫌虚假诉讼，应当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的申请，已将相关线索移送公安机关。从现有证据综合判断，陈晓华、吕春萍并不符合职业放贷人的标准，亦不涉嫌虚假诉讼，海天公司的抗辩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第三人崔文辉认为2013年3月11日之前向陈晓华的转款系归还本案及其他三案借款合同项下借款的辩解理由，不符合客观实际，有悖常理，亦不予采纳。关于陈晓华、吕春萍要求海天公司、海天青海分公司支付自2016年5月9日起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以1885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的违约金，暂计算至2019年1月14日的违约金为12327900元的诉讼请求，陈晓华、吕春萍以《借款协议》约定的日千分之五承担违约金过高为由，主动核减后按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不违反法律规定，但借款本金应当按照本院认定的16351150.58元为基数进行计算，经计算截至2019年1月14日的违约金为10693652.48元（16351150.58元×24%×981天÷360天），故对陈晓华、吕春萍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第三人崔文辉在涉案款项借款的当时，是海天青海分公司负责人，其行为属公司行为，对外民事行为后果应由公司负责。因海天青海分公司是海天公司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其不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故案涉借款应由海天公司、海天青海分公司共同承担。对于2013年3月11日之前陈晓华、吕春萍与崔文辉及西宁汇升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本案不予审理，第三人崔文辉及西宁汇升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可另行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陈晓华、吕春萍借款本金16351150.58元，利息1765924.26元，并支付自2016年5月9日起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清之日的违约金（暂计算至2019年1月14日的违约金为10693652.48元）。本案案件受理费207869元，由被告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负担180846元，由原告陈晓华、吕春萍负担2702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郭 鑫审判员 刘永健审判员 赵 亮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法官助理 刘叔虎书记员 李增霞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除涉及国家秘密、个人隐私或者法律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公开进行。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