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81民初1973号 原告：瑞安市鑫诚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81695282365U），住所地瑞安市安阳街道白岩桥村******。 诉讼代表人：瑞安融信联合会计师事务所，破产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詹瑞丰，浙江蓝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晓洪，浙江蓝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郑顺贤，男，1961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 委托诉讼代表人：程翔龙，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榆煊，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缪建华，男，1969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 原告瑞安市鑫诚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与被告郑顺贤、第三人缪建华追收非正常收入纠纷一案，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案情复杂，于2020年6月2日转为普通程序，先后于2020年4月9日、5月7日、9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瑞安市鑫诚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以下简称：鑫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詹瑞丰、蔡晓洪，被告郑顺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翔龙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缪建华经本院送达开庭审理传票没有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变更案由为对外追收债权纠纷，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并非借贷关系，而是公司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侵害公司权益关系，故本院依法将本案案由变更为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 原告鑫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郑顺贤返还原告人民币5803069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瑞安市人民法院在执行原告鑫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发现原告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的情形，征得债权人张永兰同意后，移送破产审查。瑞安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18日作出(2017)浙0381破申13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原告破产清算申请，并于2017年10月23日作出(2017)浙0381破69号决定书，指定瑞安融信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被告郑顺贤系原告公司的股东、监事、财务负责人。管理人在审查原告的财务状况时发现公司账面其他应收款余额(借款本金部分)5803069元，其中缪建华1579069元、陈少丰195万元、金德旭197.4万元、应春龙30万元。根据账册资料显示，上述资金往来记账凭证中均由被告郑顺贤签字“同意支付”。2017年11月20日，管理人就上述暂借款事项向被告调查询问，被告辩称上述暂借款系公司行为，所收到的利息均汇至被告卡上，该卡系公司专用。但被告未能提供有关证据证明，上述借款业经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者董事会同意，且被告的陈述也与管理人调查的情况不符。具体情况如下：1、被告郑顺贤与缪建华资金往来情况。经原告管理人调阅(2014)温苍商初字第24号案件卷宗，苍南县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定，2013年3月12日，陈孝阳向被告郑顺贤借款350万元，后被告通过第三人缪建华以转账方式向陈孝阳交付了借款。借款后，陈孝阳偿还借款70万元。2013年11月21日，陈孝阳向被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双方经结算，陈孝阳共结欠郑顺贤280万元。之后，陈孝阳未偿还剩余借款，被告于2013年12月23日向苍南县人民法院起诉，并经苍南法院判决确认上述债权为被告个人债权。后，被告向苍南法院申请了执行，根据分配方案，郑顺贤就该案件应获得分配款435931元（实际入账金额为419863元）。2、被告郑顺贤与金德旭、应春龙资金往来情况。2011年11月至2014年5月间，金德旭与应春龙(已死亡)以公司经营需要为由，多次向被告郑顺贤借款，2015年7月9日，双方经结算，金德旭与应春龙共同出具二份欠条给被告收执。其中一份写明：欠郑顺贤210万元本金，三个月(5月30日-7月30日)利息94500元。另一份欠条写明：欠郑顺贤200万元本金，三个月(5月30日-7月30日)利息9000元。事后，金德旭与应春龙未偿还借款。后被告起诉金德旭与应春龙两人，平阳县人民法院判决【案号：(2016)浙0326民初2894号】确认上述债权共计410万元为被告个人债权。该案执行过程中，根据分配方案显示，郑顺贤获得金德旭财产分配款114660元，但被告郑顺贤向管理人陈述收到金德旭执行案款为112970元后，因410万元中属于公司债权为210万元，被告郑顺贤于2018年7月12日按照比例将其中的57862.68元汇至管理人账户，后郑顺贤又收到执行款75720元，其于2018年8月23日按照比例将其中的38783.41元转入管理人账户。3、被告郑顺贤与陈少丰资金往来情况。陈少丰向被告郑顺贤借款，2012年1月11日，被告通过第三人缪建华账户转账给被告陈少丰100万元；2012年2月6日，被告向陈少丰分两笔转账50万元、50万元，合计100万元。2012年5月24日，陈少丰向原告出具借条，结欠被告借款200万元、利息17万元，约定2012年6月30日还清，利息1.5%。2016年5月25日，陈少丰向被告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在通过债权债务转让成功取得财产后将其中200万元的2/3分配给原告。事后，陈少丰未偿还借款，被告起诉陈少丰，后经瑞安法院判决【案号：(2017)浙0381民初10145号】确认上述债权为被告个人债权。该案后续未执行到财产。上述三个案件，被告郑顺贤或全部认可或部分认可为公司债权，但被告均以个人名义起诉相关债务人。原告认为，上述三份判决确认的债权，相关债务人认可郑顺贤系借款人，并向被告出具《借条》，经法院判决确认，应认定系被告个人债权。被告抗辩为其职务行为，三份确认的为公司债权，借贷双方的意思表示是形成民间借贷关系的基础，被告对外借款时，原告公司并不知情，被告无权代表公司作出意思表示或承诺，原告公司后续没有追认被告的行为，不能认定公司直接对外出借，应当认定原、被告之间系存在借贷关系，案涉款项系原告出借给被告后，再经被告借款给相关债务人。被告为原告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实际控制公司财务账册，虽然陈孝阳案件的受理费、拍卖评估费用已计入公司账册，金德旭案件的部分执行款项已进入公司账册，但不足与说明被告以个人名义起诉相关债务人已得到公司授权与认可，公司授权应以股东会议决议通过形成书面材料为准，但管理人目前未发现相关材料。退一步，即便原告公司同意郑顺贤将公司款项外借，但也并未同意被告以个人名义起诉，将原告属于公司的权利归至被告名下，严重侵害公司的财产权益，根据公司法第149条，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最后即便案涉借款经公司同意由被告以个人名义起诉，被告作为现在法律上名义的债权享有人享有债权也应当构成不当得利，依法应当承担返还责任。 被告郑顺贤答辩称，被告系鑫诚公司股东、监事并负责管理公司财务，鑫诚公司一直进行资金拆借业务，郑顺贤以个人名义起诉相关债务人系作为公司财务管理人员的职务行为，并将所得均归为公司所有，其中陈孝阳案件280万元系本金240万元加利息结算所得，陈孝阳结算后再次出具欠条，该案诉讼费用和执行阶段财产评估费用由公司出具，故后续案件执行到财产以及相应法院费用均已进入公司账户，金德旭、应春龙案件有210万元系公司财产出借，剩余200万元为郑顺贤个人财产，区分公司财产和个人财产的依据就是证人陈某提供财务账薄，该案的诉讼费等法院费用由被告个人缴纳，故相应执行款没有进入公司账册，陈少丰实际上借款本金应为200万元，故被告以200万元本金起诉，收到的5万元是利息，但管理人计算用于扣减本金了，该案件没有执行到财产。此外，郑顺贤一直积极向债务人追收财产，曾拿到应春龙委托被告出售其房产的公证书，但是股东朱建民认为出售价格过低，最终没有出卖，后相关房产在执行阶段被拍卖。郑顺贤因为将私人银行卡交由公司使用，很多款项的往来自己也不清楚，都是公司各财务人员负责的。但其与公司之间并没有借贷关系。本案程序上系管理人擅自起诉并没有经过全体债权人的同意，请求法庭予以关注。 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提交的工商登记情况、民事裁定书、决定书，经被告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2014）温苍商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书、庭审笔录、借条、转账凭证，（2014）温苍执民字803-2号执行裁定书、分配方案，（2016）浙0326民初2894号民事判决书、庭审笔录、证据清单（含转账凭证等），（2016）浙0326执3961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分配方案，（2017）浙0381民初10145号民事判决书、庭审笔录，（2018）浙0381执531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资金出借和收回情况表，财务凭证，证人陈某社保证明，被告郑顺贤、案外人张静玉、第三人缪建华银行流水，经质证，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据的证明效力综合全案再予以论述。对被告提交的银行账户往来明细、受理费票据和报销情况、公证书，经质证，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据的证明效力综合全案再予以论述。此外，被告在举证期限内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证人证言的主要内容如下：证人自2012年6月入职，到鑫诚公司进入破产程序一直担任鑫诚公司财务人员，日常负责财务凭证整理、计算公司借款利息、材料货款计算等工作，公司还有财务人员张静玉（音），系出纳，负责银行收支，另有会计郑炳贤，与被告系兄弟关系；鑫诚公司在经营期间除经营金属材料买卖外，还从事资金拆借，拆借资金来源于材料买卖所得和他人借款，公司拆借给债务人的利息有入账归全体股东享有，股东间定期开会通报公司财务状况。被告作为公司老板之一，主要负责公司财务，被告有私人银行卡放在公司专用，其中有两张尾号分别为381和706，公司出借款项时由被告指示出纳张静玉（音）打款，收账亦由被告指示出纳核实到账情况，此后出纳将打款凭证以及收款情况告知证人；有几次出借打款时鑫诚公司法定代表人谢瑞奖在场，没有听说哪个股东对拆借提出异议。经质证，该证人证言证据的证明效力综合全案再予以论述。 为审理需要，本院依法向案外人原告原法定代表人谢瑞奖，股东朱建民了解案件情况，获取两份谈话笔录。其中谢瑞奖的谈话内容如下：谢瑞奖有介绍案外人叶志华向公司借款10万元，该笔借款经谢瑞奖、朱建民、郑顺贤协商一致同意出借，利息每月一分半，借款由被告银行卡转账给叶志华，由叶志华向公司出具欠条并由其直接向公司支付利息，期间有3个月利息叶志华未偿还，谢瑞奖代为偿还，叶志华的欠款已全部还清，其余郑顺贤经手出借的款项均不知情，直到2015年因公司无法收回货款，谢瑞奖将公司账册提交审计部分进行审计，发现公司财产无端消失，才知道有其他公司向外出借款项的事。朱建民在认可谢瑞奖的谈话内容的基础上承认曾介绍远东印机厂（负责人钟山）向公司借款100万元，该笔借款经谢瑞奖、朱建民、郑顺贤协商一致同意出借，利息每月3分，由郑顺贤银行账户支付，以公司名义出借，该借款已还清。上述两份谈话笔录，经质证，该证据的证明效力综合全案再予以论述。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0月18日，瑞安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浙0381破申13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案外人张永兰对原告鑫诚公司破产清算申请。2017年10月23日，瑞安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浙0381破69号决定书，指定瑞安融信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2013年12月23日，被告郑顺贤起诉案外人陈孝阳、肖文枫民间借贷纠纷，苍南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22日作出（2014）温苍商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陈孝阳、肖文枫偿还被告借款280万元及利息。至今，该案执行到被执行人财产419863元。2016年5月4日，被告郑顺贤起诉案外人金德旭、施铮铮、陈熹、应虹、傅阳花民间借贷纠纷，平阳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16日作出（2016）浙0326民初289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金德旭、施铮铮、陈熹共同偿还被告借款410万元及利息，应虹、傅阳花在被继承人应春龙遗产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该案分配到被执行人财产合计188690元，最终有96646.09元进入原告管理人账户。2017年8月29日，被告郑顺贤起诉案外人陈少丰、黄丽梅民间借贷纠纷，瑞安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14日作出（2017）浙0381民初1014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陈少丰偿还被告借款200万元及利息。被告郑顺贤确认（2014）温苍商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债权280万元、（2016）浙0326民初289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债权410万元中的210万元、（2017）浙0381民初1014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债权200万元属于原告公司债权。 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被告以公司资金出借给相关债务人的行为是否为被告向公司借款的行为；二是被告以公司资金出借的三笔借款是否经过公司董事会、股东会同意，公司股东是否知情。 对于争议焦点一，借贷合同需有双方借贷的合意，根据双方的陈述及举证情况，无法看出原、被告之间有借贷合意，原告甚至对被告以公司财产出借的情况均不知情，现原告主张被告出借公司资金的行为系被告向公司借款行为，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争议焦点二，原告否认知情。被告主张原告公司各股东均知情，理由如下：公司从事资金拆借业务经过股东会议决议，且该业务在公司已持续三四年时间，期间法定代表人谢瑞奖及其他股东均没有提出反对，拆借所得利息作为利润入账并已由各股东分配；被告以个人名义起诉相关债务人系被告作为公司财务管理人员向相关债务人追要欠款的履职行为，经判决执行后，执行所得的款项均已进入公司账户，这里的款项包括陈孝阳案件的案款、受理费、评估费，金德旭、应春龙案件的案款；证人陈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本院认为，被告抗辩案涉款项的拆借行为经股东会议决议并各股东已知晓、系公司授权被告以个人名义起诉的、拆借所得利息已由各股东分配，均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被告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根据证人陈述，公司有定期召开股东会议汇报财务状况、几次款项出借谢瑞奖在场、公司款项系公司财务人员经被告指示出借、收账及收取利息，但鉴于公司其他股东也有介绍他人来公司借款，该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案涉由被告经手的几笔借款公司其他股东均知情，也无法证明案涉借款已经公司董事会、股东会决议。此外，被告在举证期限外自行提供了两份证据，董事会决议和债权转让协议书。为进一步查清事实，本院依法组织质证。对于董事会决议，有“现有借款全部结算至2010年12月31日，并结清”的陈述，原告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仅凭该决议，无法推断出“现有借款”是公司向他人借款，还是公司借款给他人，且该决议仅能证明2011年之前的“债权”或“债务”已结清，案涉款项均发生在2011年以后，不足以证明被告出借案涉款项公司已经董事会、股东会决议。对于债权转让协议书，被告未提供原件，原告不认可真实性，对合法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借款给金德旭、应春龙的事情其他公司股东知情，缺乏关联性，不予采信。综上，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认定被告未经股东会、董事会同意，将公司资金借贷给案外人陈孝阳、金德旭、应春龙、陈少丰等人。 本院认为，根据《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未经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者董事会同意，将公司资金借贷给他人。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作为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在未经股东会同意，其他股东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将公司资金借贷给他人，现相关债务人到期无法偿还借款，给公司财产造成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赔偿范围应以公司实际损失情况为限，鉴于被告确认的相关债务人欠公司的债务少于管理人主张的损失额5803069元，结合管理人主张的损失额及后续管理人账户收到的执行款情况，认定各相关债务人尚欠公司借款合计5706422.91元(原告主张的损失5803069元-管理人账户收到的执行款96646.09元)，原告主张利息损失，属于公司损失的范畴，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郑顺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原告瑞安市鑫诚金属材料有限公司5706422.91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以5706422.91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款交本院转付。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52421元，由原告瑞安市鑫诚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负担873元，被告郑顺贤负担5154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 瑞 人民 陪 审员 谢美玲 人民 陪 审员 林海平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 （代）书记员 陈媛媛 ? 附文： 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 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 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 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 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 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 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 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 二、执行风险告知 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 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 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 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