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74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润雪花啤酒（安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潜山路111号华润大厦A座16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23316762J。 法定代表人：侯孝海，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红丽，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昌俊，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蚌埠市海峰印刷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蚌埠市禹会区兴中路163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748946867U。 法定代表人：刘海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芳兰，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安徽淮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华润雪花啤酒（安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蚌埠市海峰印刷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海峰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104民初28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诉讼费华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海峰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用由海峰公司承担。 事实和理由：1.华润公司有权对海峰公司产品进行抽检，并依据抽检结果单方对海峰公司作出停供整顿、扣除货款等处理。2.海峰公司提出《关于勇闯天涯纸箱边压强度复测的申请》，是对华润雪花啤酒总部生产中心技术质量部2016年7月10日抽检的海峰公司生产的产品不合格事实的认可，在此情况下，应减轻华润公司的付款义务或违约责任。3.华润公司不应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纸箱定作意向协议》15.4款约定：“收货人未按照本协议第13条规定付款，经乙方催告后的30天内仍不能付款的，由收货人就逾期付款部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乙方支付违约金”。海峰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向华润公司催告了货款。另外，一审法院判决均从2016年10月20日计算违约金不妥。海峰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起算时间跟每份订单的具体付款时间有直接关系。其中有一张发票开具时间为2016年9月13日，该笔货款计算利息时间不应早于2016年11月13日。 海峰公司辩称，1.华润雪花啤酒中国有限公司技术中心经过复检后认定海峰公司提供的产品是合格的，且已被全部使用完毕，华润公司应支付货款。2.2019年2月，华润公司聘请普华永道中天会计师事务所郑州分所向海峰公司发出《企业询证函》，再次确认华润公司所欠海峰公司货款的事实和金额。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海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润公司立即支付尚欠海峰公司的货款3004623.41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475732.04元(自2016年10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计算至2020年2月20日，之后违约金计付至实际付清货款之日止）；2.判令华润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润公司（甲方、定作方）与海峰公司（乙方、承揽方）存在长期的纸箱定作合同关系。2016年，双方签订编号为华啤皖采协议（2016）091号纸箱定作意向协议书，约定：本协议存续期间，如果甲方向乙方发出一份或数份订单，本协议勿需双方确认或追认自动转变为合同，本协议内容和乙方确认的订单内容构成合同的内容，双方必须履行；本协议存续期间内，如果甲方（包括分支机构）以及甲方的兄弟公司向乙方发送订单，甲方既可以为甲方自己定作产品，也可以代甲方的兄弟公司向乙方定作产品。到底是谁向乙方定作产品、定作数量，以经乙方确认的甲方发至乙方的订单所载明的收货人和定作数量而定。乙方一经对甲方发送的订单给予确认，乙方与甲方订单上载明的收货人依订单的内容以及本协议的内容即建立起合同关系，收货人享有本协议中甲方的各项权利，履行本协议中甲方的各项义务；在本协议项下委托甲方代表其向乙方购买货物的甲方的兄弟公司有华润雪花啤酒（阜阳）有限公司、华润雪花啤酒（舒城）有限公司等；甲方定作的产品为胶印纸箱、规格见合同12.1条；乙方必须使用自己的设备、技术、人力等为甲方生产定作产品，不得委托或转包他人生产定作产品；在收货人对某一订单项下乙方交付的产品进行查收后7天内，收货人完成对该份订单项下定作产品的质量和数量的检验和验收。收货人按本协议第3-8条的规定和要求对定作产品进行检验和验收；鉴于定作产品上附带有甲方的商标或企业标示等知识产权，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对凡经检验质量不合格的定作产品，全部就地销毁或在甲方或收货人的监督下销毁，绝不允许流入市场或挪作他用；甲方定作产品的单价为......；收货人在按本协议第10条的规定对某一份订单项下的定作产品完成检验、验收，并确认合格后的7天内，乙方向收货人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30天内，收货人向乙方以银行转账方式结清该份订单项下的总货款。收货人未按约定付款，经乙方催告后的30天内仍不能付款的，由收货人就逾期付款部分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甲方将在甲方以及甲方的兄弟公司例行入厂检验的基础上，对于乙方到厂入库纸箱进行不定期抽检，如抽检产品未达到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甲方有权单方面责令乙方无限期停供整顿，并将抽检日期上一月份抽检工厂所在区域公司内全部供货数量的货款扣除；本协议执行期间为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 上述合同签订后，双方依约开展了纸箱定作方面的业务合作。2016年7月10日，华润公司对于海峰公司交付的一批“8度雪花勇闯天涯”纸箱进行抽检，并由其上级单位华润雪花啤酒中国有限公司技术中心作出该批产品边压强度不合格的检测结论。此后，华润公司以海峰公司交付的纸箱经抽检不合格为由，对于海峰公司2016年6月份全部应收货款3004623.41元未予支付。2016年8月，海峰公司获知相关检测结论后当即提出异议，并申请华润公司对该批供货的质量问题进行复检。同年9月19日，华润雪花啤酒中国有限公司技术中心对于海峰公司生产的同批次纸箱的留样重新进行了边压强度等项目的检测，检测结论为复检送样纸箱质量合格。检测报告同时载明：1、复检样的结果与首次抽检结果差异较大；2、由于首检时间与复检时间间隔2月，该批留样纸箱已全部使用完毕，无法进一步抽样确认。此后，虽经海峰公司交涉，华润公司对于海峰公司2016年6月份应得货款一直未予支付。 2018年底至2019年初，华润公司虽向海峰公司发出企业询证函（编号为AP-AHBB-03）确认截止至2018年12月31日，尚欠货款3004623.41元，但其对于该货款一直未予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海峰公司与华润公司之间存在纸箱定作合同关系以及华润公司在该合同项下尚有纸箱定作费用3004623.41元未予支付的事实，有海峰公司与华润公司提交的纸箱定作意向协议、各方均无异议的企业询证函以及海峰公司与华润公司的当庭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华润公司至今对于上述款项未予清偿，其行为显与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不符。海峰公司起诉要求华润公司支付上述拖欠的承揽费以及该款自2016年10月20日起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事实清楚，予以支持。2016年9月19日，华润公司的上级单位即华润雪花啤酒中国有限公司技术中心已就华润公司提出质疑的海峰公司生产的一批纸箱的质量问题作出了复检合格的结论，且华润公司对于该批货物已经实际接收并使用完毕，其关于海峰公司提供的该批纸箱质量不合格，且其依约有权扣除案涉货款作为海峰公司应承担的违约责任的相关辩解主张，依法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华润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海峰公司承揽费3004623.41元及该款自2016年10月20日起至款清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其中，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此后的违约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海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454元，由华润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 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海峰公司与华润公司之间签订的《纸箱定作意向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关于华润公司认为海峰公司提供的产品不合格且有权扣除货款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2016年9月19日，华润公司已同意其上级单位华润雪花啤酒中国有限公司技术中心对于海峰公司生产的同批次纸箱留样重新进行检测，检测报告载明，抽检纸箱执行了华润雪花A类纸箱质量标准，检测结论为复检送样纸箱质量合格，且该批纸箱已由华润公司实际使用完毕，因此海峰公司生产的该批纸箱产品质量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华润公司的此节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查明，华润公司向海峰公司发出企业询证函（编号为AP-AHBB-03），确认截止至2018年12月31日尚欠海峰公司货款3004623.41元。结合海峰公司与华润公司一、二审的当庭陈述，能够认定华润公司至今尚未支付海峰公司承揽费3004623.41元的事实。案涉承揽费3004623.41元产生于2016年6月，华润公司一直以海峰公司2016年7月份交付的纸箱检验不合格为由拒绝支付，在2016年9月19日送样纸箱质量复检合格后华润公司仍不支付上述欠款于法无据。华润公司的逾期付款行为确给海峰公司造成了资金占用损失，海峰公司主张华润公司自2016年10月20日起支付案涉承揽费的违约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 综上，华润公司应向海峰公司支付承揽费3004623.41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华润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454元，由上诉人华润雪花啤酒（安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苗 审判员 程亚娟 审判员 温占敏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卞洋洋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