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04民初8644号 原告：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求是路**公元大厦****。 负责人：郑金都，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春林，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真颖，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信托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人民南路2段**川信红照壁大厦 法定代表人：牟跃，四川信托有限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林，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勇，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六和律所）与被告四川信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托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六和律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真颖，信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勇、刘林到庭参加诉讼。经和解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六和律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信托公司立即向六和律所支付代理费4,565,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52,228.6元（截至2019年7月20日，此后以应付未付代理费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全部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2．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信托公司承担。 事实和理由：2014年8月，信托公司因与龙达集团有限公司、杭州龙都置业有限公司、杭州龙达差别化聚酯有限公司、卢牛根、鲁彩琴、杭州龙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其他有关方贷款纠纷案件，委托六和律所作为代理人，处理该案相关法律事务。双方于2014年10月10日签订书面《委托代理合同》（编号：浙六和律2014民861号）。双方约定该案代理费按风险代理方式计付，（1）诉讼方案经信托公司同意，签订合同后5个工作日内，六和律所向信托公司预借代理费用100,000元用于代理期间的费用开支；（2）法律文书执行终结，信托公司根据实现实际执行到位金额按1.5%比例，扣除预借费用后向六和律所支付代理费。双方并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约定。 六和律所接受信托公司委托，律所律师起草了该案相关法律文书、代理信托公司向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提起实现担保物权申请、完成该案财产保全、开庭等工作，并取得（2014）杭萧商特字第90-2号《民事裁定书》。该《民事裁定书》支持了申请人全部申请请求。《民事裁定书》生效后，六和律所律师代理信托公司向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提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案号为（2014）杭萧执民字第8224号。执行过程中，六和律所律师积极推动项目审计和评估，起草了多份相关函件，为项目处置出具多份法律意见，多次作为信托公司代理人参与政府协调会议，多次与法院沟通推进该案执行进展，为该案债权清偿作出了大量工作。 2018年3月26日，信托公司将该案项下应收债权转让给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并于2018年3月28日收到债权转让款311,000,000元。2018年8月21日，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杭萧执民字第8224号《执行裁定书》，将该案申请执行人由信托公司变更为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 信托公司债权款项已受偿，《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目标已经实现，代理费付款条件已成就。但经六和律所多次催告，信托公司拒不依约支付代理费。2019年4月15日，六和律所向信托公司发出《关于要求支付代理费的函》，要求信托公司依约支付代理费4,565,000元，但信托公司拒收快件，且至今仍未支付代理费。信托公司拒不支付代理费的行为已属违约，据此，六和律所特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信托公司辩称，1．六和律所在委托代理期内，并未按照《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完成委托代理事项，无权要求信托公司支付代理费用。六和律所代理的案件为信托公司与杭州龙都置业有限公司、龙达集团有限公司、杭州龙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申请实现担保物权案，该案早在2014年11月24日就由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受理执行。执行程序中，六和律所未能与执行法院及案件承办法官积极沟通协调，取得良好效果，以至在该案具有抵、质押物（土地使用权、股权等）的情况下，即使信托公司多次要求对抵、质押物进行依法处置，但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仍然在2015年9月17日，以申请执行人未能提供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等理由，出具《民事裁定书》，裁定该执行案件终结执行，至今未对任何抵押及查封资产进行处置，因而导致信托公司的损失不断扩大。在此迫不得已的情况下，信托公司于2018年3月以远低于实际债权的金额将该案债权予以对外转让，因此信托公司认为六和律所在案件执行阶段的执行代理工作没有取得任何实质性进展，其无权向信托公司主张代理费。2．《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代理期限已经到期，合同已终止，六和律所无权向信托公司主张代理费。《委托代理合同》第一条第3项约定：“代理期限为上述案件执行终结”。2015年9月17日，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出具《民事裁定书》，明确将该案件终结执行，至此，根据《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代理期限已经到期，且双方并未就该案件补充签订任何有关延长代理期限的协议，因此信托公司认为代理合同已终止，六和律所无权向信托公司主张任何费用。3．根据《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从委托代理事项的范围、支付代理费的条件等各方面来看，均未达到六和律所要求支付代理费的条件。根据《委托代理合同》第一条第1项约定，六和律所代理事项为：“担任与龙达集团有限公司、杭州龙都置业有限公司、杭州龙达差别化聚酯有限公司、卢牛根、鲁彩琴、杭州龙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其他有关方贷款纠纷的诉讼代理人”；合同第五条第2项约定支付代理费计付的方式为：“法律文书执行终结，信托公司根据实际执行到位金额比例，扣除预借费用后向六和律所支付代理费”。从上述约定可以得知，首先，六和律所接受信托公司委托担任指定贷款纠纷的诉讼代理人，具体代理事项的范围为信托公司与特定债务人之间有关诉讼活动的代理工作，由此，六和律所只应就其工作范围以内的工作成果主张报酬；其次，代理费支付的条件为：法律文书执行终结，甲方根据实际执行到位金额比例后支付代理费。而实际上，在六和律所代理案件期间，并没有产生任何执行到位金额，债务人也并未向信托公司支付债务款项，由此，六和律所在没有任何执行回款的状况下要求信托公司支付代理费没有任何事实依据。4．信托公司将债权予以转让系案件多年执行不能到位的无奈之举，且就债权转让事宜，六和律所并未参与其中任何工作，也并非其工作成果，六和律所无权就债权转让事宜主张代理费用。首先，截止债权转让日即2018年3月26日，信托公司债权金额为542,240,743.05元，而转让价款为311,000,000元，亏损十分严重，信托公司选择此种方式，实属因执行案件多年不能执行到位，避免产生更大损失而不得已的选择；其次，六和律所并未参与债权转让任何工作，债权实际的受让方为杭州富阳山水置业有限公司而并非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其就债权转让金额主张代理费用没有任何事实依据。5．即使信托公司在《委托代理合同》代理期限内将合同项下委托代理事务权利予以转让，按照《委托代理合同》约定，该合同项下委托代理事务权利人资格变更，也不能代表六和律所所代理的委托事务完成，已经达到主张代理费的条件。《委托代理合同》第九条第1条约定：甲方因本合同项下委托代理事务权利人资格变更的，新的权利人有权承继本合同项下的权利与义务，乙方应当继续代理委托事项，直至代理事项终止。从以上合同条款不难得知，六和律所代理的工作范围仅为合同项下案件中与特定债务人的诉讼代理工作，而与委托代理事务权利是否转让无关。在代理关系存续期间，即使原有委托人将债权权利转让给新的受让人，只要代理工作没有完成，就仍然有义务对新的权利继受人负责，继续代理委托事项，直至代理事项终止。至于新的权利受让人是否愿意委托其继续代理委托事项，则应属于代理合同能否继续履行的范畴。新的权利受让人不愿意继续委托其从事代理工作，仅代表代理合同不能继续履行，而不能据此认为代理事务执行完毕，可以按照代理事务完毕的标准要求支付代理费用。因此，即使信托公司将合同项下委托事务予以转让的情况下，六和律所以委托代理事务已经完成的标准向信托公司要求支付代理费用没有任何合同依据。 综上，六和律所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 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2014年10月10日，信托公司（甲方、委托人）与六和律所（乙方、受托人）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编号：浙六和律2014民861号），约定甲方因“龙达集团贷款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与龙达集团有限公司、杭州龙都置业有限公司、杭州龙达差别化聚酯有限公司、卢牛根、鲁彩琴、杭州龙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其他有关贷款纠纷一案委托乙方全程风险代理，代理事项为诉前调查、一审、二审、申诉、再审、执行、仲裁、行政复议、国家赔偿、其他非诉讼法律服务。代理期限为上述案件执行终结。甲方指定李曦为本案联系人，邮箱ｌｉｘ×××＠ｓｃｈｔｒｕｓｔ.ｃｏｍ。律师费及支付方式：乙方在本合同项下代理案件的代理费按风险代理方式计付；完全风险代理，诉讼方案经甲方同意，签订合同后5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预借代理费用100000元用于代理期间的费用开支；法律文书执行终结，甲方根据实际执行到位金额按1.5%比例，扣除预借费用后向乙方支付代理费。如甲方撤诉，已借支给乙方的费用为全部代理费。上述费用包含了乙方代理案件所发生的异地的差旅费、资料费、食宿费、国际国内长途电话费等完成诉讼代理事务的全部开支，除上述约定的代理费外，乙方不得再向甲方要求其他任何支付，甲方付款前，乙方应向甲方出具本所正式发票，付款以银行转账凭据为准，发票不单独作为已付款的依据。甲方因本合同项下委托代理事务权利人资格变更的，新的权利人有权承继本合同项下的权利与义务，乙方应继续代理委托事项，直至代理事项终止。同日，六和律所向信托公司开具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金额为100000元，名称为浙六和律2014民861号律师费。 2014年11月3日，信托公司向六和律所转款100,000元。 六和律所指派谢春林、徐熙就信托公司与杭州龙都置业有限公司、龙达集团有限公司、杭州龙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提出实现担保物权的申请，同时提出了财产保全申请。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23日作出（2014）杭萧商特字第90-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对被申请人杭州龙都置业有限公司抵押的位于杭州市萧山区（钱江世纪城）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他项权证号：杭萧他项［2013］第**）、被申请人龙达集团有限公司质押的杭州龙都置业有限公司5100万股股权（他项权证号：萧股质登：萧股质登记设字第［2013］第**人杭州龙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质押的杭州龙都置业有限公司900万股股权（他项权证号：萧股质登记设字：萧股质登记设字第［2013］第**变卖等方式依法变价，申请人四川信托有限公司对变价后所得款项在贷款本金281000000元、按照《信托贷款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计算的相应利息、按照约定利率加收50%计算的罚息的范围内优先受偿。 2014年11月12日，信托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六和律所的律师谢春林、徐熙就（2014）杭萧商特字第90-2号《民事裁定书》申请强制执行。随后，六和律所代信托公司向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受理的案号为（2014）杭萧执民字第8224号。 2014年11月24日，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向信托公司发出《提供被执行人财产状况通知书》，要求信托公司提供被执行人财产线索，如不能提供财产转款的证据或线索，又未能查到可供执行的财产将依法中止执行。 2015年9月17日，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杭萧执民字第8224-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如下：本院（2014）杭萧执民字第8224号案终结执行。申请执行人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财产的，可以请求继续执行。 另查明，2014年9月12日至2017年12月27日期间，信托公司指定人员李曦通过邮件的方式与六和律所执业律师谢春林进行沟通，有如下文件：关于贵司与龙达集团集合资金信托计划项目的处置预案、协议书（该文件同时发送给信托公司的邱洋）、关于请求对杭州龙都置业有限公司进行司法审计的报告（该文件同时发送给信托公司的邱洋）、合作协议书（初稿）、关于加快推进龙达国际大厦烂尾楼工程项目处置进程的报告、关于请求立即启动对龙都置业公司股权拍卖司法处置程序的请求、排除行政干预依法立即对杭州龙都置业公司的股权进行司法拍卖的报告（该文件同时发送给信托公司的邱洋）、四川信托有限公司关于通过司法途径承接龙都置业公司股权后相关事项处置的承诺函（该文件同时发送给信托公司的邱洋与胡朝学）、关于贵司与龙都置业公司信托债务化解处置预案、关于合作开发原龙达国际大厦项目的框架协议书、四川信托有限公司关于依法推进杭州龙达案执行进程的函、关于请贵院加快推进龙达国际大厦烂尾项目司法处置进程的报告、关于要求杭州龙都置业有限公司进行股权转让的报告、四川信托有限公司关于解决行使抵质押担保物权涉及龙都国际大厦项目有关网签合同问题的预案；信托公司的邱洋通过邮件的方式与六和律所执业律师谢春林进行沟通，有如下文件：关于龙达集团信托债务处置的法律分析、关于贵司对龙达集团信托贷款债权回收的法律意见、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关于龙达集团信托贷款项目的法律意见书。以及信托公司委托六和律所就监管费协议及管理印章发出的律师函，而出具的确认函。2017年12月29日，六和律所通过EMS快递向信托公司的邱洋邮寄法律意见。 2017年12月29日，信托公司（甲方）与杭州富阳山水置业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债权收益权转让协议》编号：HZZC20171202号，约定甲方向乙方转让的标的债权收益权（包括本金、利息、复利、逾期利息、罚息、违约金等）为：借款人为龙达集团有限公司，担保人为杭州龙都置业有限公司、杭州龙达差别化聚酯有限公司、龙达集团有限公司、卢牛根、鲁彩琴、杭州龙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面本金余额281,000,000元，账面利息余额244,206,395.83元，账面本息合计525,206,395.83元。甲方向乙方转让的标的为甲方合法持有的标的债权收益权。标的债权以2017年12月20日为基准日。截至该日，标的债权余额525,206,395.83元。本金281,000,000元，利息244,206,395.83元（包括罚息、复利、逾期利息）。本协议项下标的债权收益权的转让对价为310,000,000元。 2018年3月21日，杭州富阳山水置业有限公司向信托公司发出《委托函》，主要内容为：根据杭州富阳山水置业有限公司与信托公司于2017年12月29日签署的《债权收益权转让协议》，杭州富阳山水置业有限公司已受让了信托公司对龙达集团有限公司不良资产债权收益权。现杭州富阳山水置业有限公司作为债权人，特委托信托公司与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署《关于金融不良债权转让之资产转让合同》及《协议书》，该交易过程中的所有风险由杭州富阳山水置业有限公司自行承担。 随后，信托公司（甲方）于2018年3月26日与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编号为川信-浙商-001的《资产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将标的资产转让给乙方，标的资产如下：主债务人为龙达集团有限公司，担保人为杭州龙都置业有限公司、杭州龙达差别化聚酯有限公司、龙达集团有限公司、卢牛根、鲁彩琴、杭州龙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标的资产转让基准日初定2018年3月26日，账面本金余额281,000,000元，账面利息余额（含罚息、复息）261,240,743.05元，账面本息合计542,240,743.05元。标的资产转让价款为311,000,000元。同日，信托公司（甲方）与杭州富阳山水置业有限公司（乙方）、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乙方同意甲方将标的债权以311,000,000元对价整体转让丙方。 2018年3月28日，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向信托公司转款311,000,000元，备注为债权转让款。 2018年4月11日，债权转让人信托公司与债权受让人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债务人龙达集团有限公司，担保人为杭州龙都置业有限公司、杭州龙达差别化聚酯有限公司、杭州龙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卢牛根、鲁彩琴签订《债权转让确认书》，主要内容为：截止2018年3月26日，龙达集团有限公司欠付信托公司本息合计542,240,743.05元，本金余额281,000,000元，利息（含罚息）261,240,743.05元。信托公司现已将标的债权全部转让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且信托公司及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已共同通知债务人及担保人。 2018年8月21日，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杭萧执民字第8224号《执行裁定书》，将本案的申请执行人信托公司变更为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 2019年4月15日，六和律所向信托公司发出《关于要求支付代理费的函》，主要内容为：信托公司与六和律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信托公司将债权以311,0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目标已经实现，应当按照约定向六和律所支付六和律所代理费4,565,000元。当日，通过中国邮政EMS向信托公司的注册地邮寄了上述函件。该邮件因拒收而被退回至六和律所。 以上事实的认定，有六和律所提交的六和律所执业许可证，负责人身份证明、信托公司企业工商信息查询单、《委托代理合同》、跨行收报（贷方）专用凭证（收款通知）、浙江省增值税普通发票、（2014）杭萧商特字第90-2号《民事裁定书》、强制执行申请书、（2014）杭萧执民字第8224号受理申请执行案件通知书、授权委托书、《资产转让合同》、标的债权明细表、标的债权证明文件清单、服务协议清单、《债权转让确认书》《协议书》及附件、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2014）杭萧执民字第8224号《执行裁定书》、关于要求支付代理费的函、邮政快件信息查询记录2份、邮政快递退件凭证2份，信托公司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受理申请执行案件通知书及相关文书、四川信托有限公司关于加快执行龙都置业案的请求、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4）杭萧执民字第8224-1号《执行裁定书》《资产转让合同》《债权收益权转让协议》及委托函。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在案为证。 本院认为，六和律所与信托公司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合同约定代理事项包括诉前调查、一审、二审、申诉、再审、执行、仲裁、行政复议、国家赔偿、其他非诉讼法律服务。六和律所提出代理费用为签订合同后5个工作日内，六和律所向信托公司预借代理费用100,000元用于代理期间的费用开支；法律文书执行终结，信托公司根据实际执行到位金额按1.5%比例，扣除预借费用后向六和律所支付代理费。合同签订后，六和律所实际代理信托公司与杭州龙都置业有限公司、龙达集团有限公司、杭州龙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提出实现担保物权的申请，同时提出了财产保全申请。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杭萧商特字第90-2号民事裁定，支持了申请人信托公司的请求。随后，六和律所代信托公司向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17日作出（2014）杭萧执民字第8224-1号执行裁定，裁定终结执行。申请执行人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财产的，可以请求继续执行。该终结执行为终结本次执行，并非该执行案件的终止。六和律所为信托公司案涉纠纷提供了大量的劳动成果，在其代理信托公司案涉的债权期间，有积极与法院及信托公司进行沟通，在（2014）杭萧执民字第8224-1号《执行裁定书》作出后，六和律所提出的信托债务化解处置预案、信托贷款债权回收法律意见、龙达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书草案等为其他非诉讼法律服务，双方有大量的邮件往来就案涉的案件进行沟通和商讨代理方案，系六和律所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六和律所与信托公司未能实际执行案涉债权的抵押、质押物并非六和律所违约行为导致。而信托公司将案涉债权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得以受偿311,000,000元后，信托公司并未积极的通知六和律所就代理期间所作的劳动成果以及费用进行结算。案涉代理合同虽约定根据实际执行到位金额按1.5%比例，扣除预借费用后向六和律所支付代理费。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并未禁止信托公司通过诉讼外方式处置债权，信托公司选择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实现权利，是其对民事权利的处分权，并非六和律所能左右的。同时，六和律所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债权转让系其提供的法律服务。虽信托公司案涉的债权未能通过诉讼的强制执行得以受偿，但该案的最终受偿并非一方努力的结果，故最终回收债权金额不能作为计算六和律所应收律师代理费的基数。但该案件最终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得以受偿，也不能排除六和律所在前期诉讼、执行中的工作，故应根据代理合同第五条约定，结合庭审查明事实并综合全案酌情确定六和律所应得律师代理费为2,100,000元，扣除浙江六和向信托公司预借的100,000元，信托公司应向六和律所支付律师代理费2,000,000元，对于六和律所多主张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根据查明的事实，双方对款项的数额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且六和律所也未按照合同约定开具发票。故六和律所主张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四川信托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2,000,000元； 二、驳回原告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3,738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21,869元，由原告六和律所律师事务所负担7,000元，由被告四川信托有限公司负担14,86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詹茜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苏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