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甘0902刑初235号公诉机关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甘肃省嘉峪关市人，居住甘肃省嘉峪关市。2020年4月1日因涉嫌强奸罪被酒泉市公安局肃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肃州区看守所。辩护人许某，甘肃衡轩律师事务所律师。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检察院以肃检一部刑诉（2020）1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犯强奸罪，于2020年7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马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及辩护人许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3月27日17时许，被告人李某与被害人王某因双方的情感问题在车内发生争执，被告人李某驾车将被害人王某从嘉峪关拉至酒泉市××区南段，在车内不顾被害人王某反抗，采用暴力、威胁手段强行褪去被害人王某衣裤，欲与被害人王某发生性关系，后因其身体原因未能得逞。被告人李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李某在犯罪过程中自愿放弃犯罪，应认定为犯罪中止；2.被告人李某与被害人原系恋人关系，系因感情纠纷临时起意的激情犯罪；3.被告人李某具有自首情节；4.被告人李某自愿认罪认罚；5.被告人李某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的辩护观点。经审理查明，2020年3月27日17时许，被告人李某与被害人王某因双方的情感问题在车内发生争执，被告人李某驾车将被害人王某从嘉峪关拉至酒泉市××区南段，在车内不顾被害人王某反抗采用暴力、威胁手段强行褪去被害人王某衣裤，欲与被害人王某发生性关系，后因其身体原因未能得逞。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经控方举证、法庭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来源情况。2.被害人王某陈述，证明李某是我之前的男朋友。我们是2016年3月份通过别人介绍认识，2018年4月份确定的恋爱关系，后来因为关系不和于2020年1月份分手了。2020年3月27日下午3点多，我下楼遛狗的时候碰到了李某开车路过，他就停下来跟我说话，我就上了他的车他送我到我妈妈家去。快到我妈家的时候，李某问我昨晚跟谁喝酒去了，我说我们已经分手了，跟谁玩跟他没关系，然后他就将我的手机抢走，然后将车掉头往酒泉方向开了。李某将车开到××区上才停下。期间我们一直在争吵，李某试着给我的手机解锁，说要么把手机给他看，要么就“来一发”（发生性关系），并且从车里拿出来了一盒避孕套，给我给了一个。车停下后李某强行掰着我的手指解锁我的手机，我就一直反抗，后来不知道李某怎么将我的手机解开了，翻看我的手机。后来我们开车去一个加油站买了水和烟，李某又将车开到原来的地方。李某给我说“来吧”，意思就是发生性关系，我明确拒绝，说不可能。李某就往我跟前凑，我很抵触，就下车了，李某下车将我往车里拽。我在外面呆了几分钟，因为太冷了，李某说上车，我就上车坐到副驾驶位了。我刚坐下，李某就也到了副驾驶位上，压在我身上，用手把我穿的卫衣和抹胸撩起来，把我的裤子和内裤脱到大腿根部，用嘴亲我的嘴、胸和脖子，并且拿他的手机开始拍照。我挡住我的脸不让他拍照，他就压着我的手。后李某提出要去后座位上，我不愿意，李某就下车撕扯我，抓着我的头发把我拉到后座位上了。把我塞进后座位后，李某又撩我的衣服，他撩起来，我拉下去，持续了几次后，他动手扒我刚提起来的裤子，我就拽着不让他拉，并把他连推带踢的蹭到后座另一个门那里。之后李某脱光了他的衣服坐到另一个座位上。因为他的生殖器没有勃起，他自己试了也没勃起，就让我给他手淫，并且把我的手往他的生殖器上拉，我反抗没让他把手拉过去。之后他说让我用嘴给他口交，并把我的头往他的生殖器上按，我就用手撑着，头一直在一边偏着没有让他按。之后李某拉着我让我翻身，把我的裤子从后面拽下来，他半蹲着用他的生殖器在我屁股上蹭。他想把他的生殖器插入我的阴道呢，我的身子一直躲着他，但是因为他一直没有勃起，蹭了一会就放弃了。他说他硬不起来，就坐在我旁边把他的手机拿出来，给我看之前我们开房发生性关系的时候他拿手机拍下来的视频和照片，威胁我说如果我报警，就把这些公布出来，大不了他强奸关几年，但是他不会让我和家里人好过。最后我说车里都是汗味，李某就穿了衣服开车把我送到嘉峪关我妈住的小区去了。我和李某谈恋爱的时候发生过很多次性关系了，最后一次发生是2019年10月份。事发当天我根本就不想和李某发生性关系。期间李某在车里面用胳膊肘顶着我，用手捂着我的嘴，控制着我不让我跑，不让我乱动，我一直在反抗，在车里面连推带搡，但是李某力气比较大，我没有办法，我的左手小臂、右手手腕、后背脖子下面和右大腿外侧有淤青。3.证人孙某证言，证明李某是我儿子，李某和被害人王某是同学。以前我也不认识王某，这两年王某和李某在谈对象，经常到我家来。两家就隔着一条马路，李某也经常去王某家。2019年的时候王某怀孕了，当时双方父母本来想着让他们两人结婚，因为李某的房子没有装修好，结婚也来不及，王某就将孩子打掉了。前几天李某给我说王某要和他分手，不理他，打电话也不接，发信息也不回，我还劝过李某说实在不行就算了，至于他们俩人到底怎么样了，我也说不上。4.证人薛某证言，证明我是王某的母亲。2018年夏天的时候，我女儿王某和李某开始谈对象，具体什么情况我也没有过问。2019年12月份的时候，我问我女儿她和李某谈对象谈的怎么样了，她说她和李某提出分手了，李某不同意。2020年1月份的时候，我和我女儿约李某一起吃了饭，吃饭的时候我就提出来两个人年纪也大了，再这样耗下去也不好，既然我女儿已经提出了分手，那就各自寻找自己的幸福。我的意思就是让他们两人分手，当时李某也同意了。吃过饭之后我就再没见过李某。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扣押笔录，电子数据勘查取证工作记录、发还清单，证明扣押被告人李某在作案过程中使用的手机，以及对该手机进行电子数据勘查取证情况。6.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李某对其作案的地点进行辨认。7.辨认笔录，证明被害人王某辨认出李某就是强奸了她的男子。8.人身检查笔录，证明经对被告人李某进行人身检查，未发现李某右食指根部有伤。9.检查笔录、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对被害人王某人身进行检查，并提取被害人王某血液一份、外阴部和大腿根擦取得拭子一份、臀部擦取得拭子一份、胸部拭子一份；经检查被害人王某背颈部左侧有淤青，左小臂有淤青，右手手腕、右大腿外侧皮肤有淤青，其余部位未见明显损伤异常。10.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对被告人李某驾驶的车辆进行检查，未发现异常。11.提取笔录，证明用血样采集卡对李某的血样进行采集，用棉签对李某的龟头、指甲拭子进行了提取；用血样采集卡对被害人王某的血样进行采集。12.酒泉市人民医院门诊病历及诊断证明，证明被害人王某受伤情况。13.鉴定委托书、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王某乳房皮肤拭子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王某的DNA分型，不排除包含李某的DNA分型。14.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李某的身份情况，以及本案证人、被害人的身份情况。15.查询违法犯罪记录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李某无违法犯罪记录。16.归案情况说明及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李某系抓获归案。17.被告人李某供述，证明我和王某之前是情侣关系，谈恋爱谈了两年多。今年2月份开始王某就和我开始闹别扭，并且一直在跟我提分手。2020年3月27日下午四点左右，我开车去胜利社区办理志愿者的事情经过王某家楼下的时候碰见王某拉着狗下楼了，我就把车停下跟王某说话。后王某说让我把她送到她妈家吃饭洗澡去，并说让我送她，我就同意了。上车后我就往他妈家住的小区走，快到的时候我想起来当天凌晨两点多我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说和同事喝酒，我就问和谁喝的酒的，王某说她的事跟我有“球”关系。我当时心态就有点崩溃，一气之下就在路边掉头朝东往酒嘉八车道方向开了。路上王某一直在喊要下车，否则就跳车了，我比较害怕王某跳车，就把车开得比较快，然后走到工业园附近一个路口时继续朝南走了，走到没有路的时候我就把车停下了。我本来想和她沟通一下我们之间的感情问题，结果她并不想和我沟通。我就问她前一天晚上到底跟谁喝酒，她说跟同事在喝酒，我就要看她的手机，她不让我看。我就给她说要么给我看手机证明她的清白，要么就和我发生性关系。王某不同意让我看手机，也不同意和我发生性关系，我就从我的车驾驶位掏出来一盒避孕套倒出来几个，拿了一个给王某，吓唬她和她发生关系。她没有拿我给的避孕套，我就抢她的手机，用她的指纹解锁她的手机，但是我掰了几次她的手她不愿意用指纹解锁。我就把她的手机抢过来自己试着用她的生日把他手机解开了。我看了一下她手机微信聊天记录，发现她和一个男人频繁的在聊天。我就问她这个男的是谁，她说是她哥哥，我就问他有没有背叛我，王某说没有。我就给王某说今天必须要“来一发分手炮”。之后王某就说她要喝水，我就开车把她拉到附近一个加油站。到了加油站后王某一直在车上等我，我用王某的手机付款买了两瓶矿泉水和一包黑兰州。我们买完东西王某说回嘉峪关，因为我想和王某发生性关系，就把她拉到之前停车的地方，并且在路上还说今天非得发生什么。停车之后我就在车里找之前倒出来的避孕套，但是找不见。后来我发现王某在车头前面往西走，我就把她从路上拉回来，我们就上车了。我那会就想和王某亲热了，我看她坐到副驾驶位上了，我就也从副驾驶位上去骑到王某身上，把座位往后放了一下，把她抱住亲，但是王某一直在反抗，说我不要动她，还用手推我。当时我已经想和王某发生性关系了，我就把她强行抱住，用手摸她的屁股和胸，把她身上穿的一件粉色卫衣撩起来了，我看到她穿一件抹胸。这个过程中王某一直在反抗，一直在喊别让我碰她，并且用手一直在推我，我就把王某的手压住，她推一下我就用手推回去了。当时我已经把王某压住了，我就用我的左手抓着她推我的两只手，右手扒她的裤子和内裤。我把她的裤子和内裤脱到她大腿的位置，用嘴亲她的脸和脖子、胸。王某的情绪反应不太好，我怕她报警，就把我的手机拿出来假装拍她的胸部和阴部。王某一直挡着不让我拍她的脸，我也没有拍上，目的就是吓唬吓唬她，不让她报警。我感觉副驾驶位位置很挤，我生殖器没有勃起，我就想到车后排座位上试试。我让王某把裤子提上跟我到后排座位上去呢，但是王某不愿意。我就下车把王某从副驾驶位拉下来，王某死活不愿意，我就压着她的头、拽着她的手把她往后座位塞，拽她的过程中还无意间把她的头碰到车身上了。最后我把王某塞到车的后排座位，我又试着扒王某的裤子，她一直拉着不让我往下扒，但是我力气比她大，就把她的裤子扒到膝盖处了。之后我把我的上身脱光，把裤子和内裤脱到脚脖子处。我因为紧张生殖器还是没有勃起，我就让她给我手淫，她不愿意，我又想让她给我口交，并把她的头往我的生殖器跟前拉，但是她很抵触，头一直往我的生殖器另外一边闪。我一看自己勃起不了，王某也不愿意帮我手淫和口交，我就自己试着手淫，但是因为紧张生殖器也没勃起。之后我就坐在王某旁边，用我的生殖器在王某的屁股和大腿上蹭，想着蹭一蹭就硬了，但是蹭了好几下我的生殖器都没有勃起。我又把王某的屁股用手翻过来，用生殖器蹭她的屁股，但是我的生殖器还是没有硬起来。我试了好多方法我的生殖器也没有勃起，再加上王某一直在反抗，我就放弃了。之后我和王某都坐在后排，我把我手机里面之前和她开房做爱时候拍的视频给她看，给她说不要报警，否则就把这些视频发到网上去。之后我们把衣服穿好，我就开车把她送到嘉峪关她妈家的小区门口了。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违背妇女意志，使用暴力、威胁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强奸罪。控方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某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完成犯罪，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亦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与被害人原系情侣关系，本案系因感情纠纷引发，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某在犯罪过程中自愿放弃犯罪，应认定为犯罪中止的辩护观点，经查，被告人李某已经着手对被害人实行强奸犯罪，因自身身体、被害人反抗等原因未能完成犯罪，属于因意志以外的客观原因而未得逞，并非其主观上主动放弃犯罪，故属于犯罪未遂，该辩护观点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提出被告人李某系自首的辩护观点，经查，被告人李某系抓获归案，不具有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故不应认定为自首，对该辩护观点不予采信；提出的本案系因感情纠纷临时起意的激情犯罪，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的辩护观点，与事实相符，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某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1日起至2022年5月3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马兴国人民陪审员 王占成人民陪审员 吴 娟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肖 玲书记员 茹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