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7民初12827号原告：汪小燕，女，1984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南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芙蓉，上海华夏汇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臻位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廖爱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菊艳，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世峰，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汪小燕与被告上海臻位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实行独任审判，于2020年7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汪小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芙蓉、被告上海臻位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世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汪小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于2018年9月10日签订的《代理协议书》；2.被告返还原告代理费人民币150,000元(币种下同)、运营服务费10,000元、店面设计费2,000元；3.被告支付违约金48,6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撤回第1项诉请。事实和理由：2018年9月10日，原、被告签订一份《代理协议书》，被告授权原告自2018年9月10日起至2019年9月9日止在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域销售代理“鹿角巷”项目，合同明确被告享有“鹿角巷”的商标、商号、企业标识的专有权，被告还向原告出示了一份由案外人广州云帆天纵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帆天纵公司)许可被告使用“鹿角巷”注册商标的《商标许可使用授权书》，并表示被告与该公司系关联公司。原告于签订合同当日按约支付代理费15万元、年度运营服务费1万元，店面设计费2000元。后，原告于当地商场寻找店铺准备开“鹿角巷”品牌饮品店，均被商场拒绝，原因是“鹿角巷”品牌的权利人并非被告亦非云帆天纵公司。云帆天纵公司曾申请商标注册，被国家知识产权局驳回。原告认为，双方成立特许经营合同关系，但被告不享有合同约定的“鹿角巷”商标权利，导致原告无法顺利在商场开设门店，现在合同到期，尚未履行，被告应返还原告支付的各类款项，并承担违约责任。原告提供证据如下：《代理协议书》、《商标许可使用授权书》、商标查询情况、收据、微信聊天记录、培训手册。被告上海臻位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辩称，双方系代理关系，并非特许经营关系。被告取得鹿角巷作品著作权合法授权，合法经营鹿角巷品牌，同时，被告还将自有注册商标iHONEY授权原告使用以增加鹿角巷品牌区分。合同签订后，被告为原告提供多种服务，付出服务成本，不存在违约行为。现原告在没有合理理由情况下，随意要求退款，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违背诚实信用原则，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请。被告提供证据如下：作品登记证书、鹿角巷作品授权书、iHONEY商标注册证及转让证明、iHONEY商标查询信息、iHONEY商标授权书、客户文件收阅证明、选址确认函。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10日，被告(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代理协议书》，约定经营“iHONEY”鹿角巷项目，甲方授权乙方为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域的销售代理，协议期限自2018年9月10日起至2019年9月9日止。乙方签约时一次性支付甲方“iHONEY”鹿角巷项目代理费用15万元，并需支付运营服务费、店面设计费。甲方的权利和义务包括：甲方对乙方在经营场所的装饰、陈列和品牌形象标识系统(CIS)应用的规划安装有指导权和决定权；甲方对乙方在经营过程中有监督、管理权；提供本协议指定的商标、商号、企业标识及经营管理规范给乙方使用；为乙方从业人员提供专业、规范系统的培训；为乙方培训技术人员；提供营运指导、咨询及技术支持服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包括：代理商所代理区域每发展一家合作商可享受合同、物料返利；乙方不能将甲方传授的技术配方、企业标识及经营策划、管理转让或泄露给第三方；为确保门店产品品质及品牌维护，直营店和合作单店的设备及经营产品中所涉及的核心原材料必须全部从公司统一采购；为维护品牌形象，使品牌能够做到万店如一在全国推广，要求乙方门店所需要的广告标示物品(门头灯箱，点餐灯箱，点餐牌，产品灯箱，发光字体)必须从甲方采购。被告同时向原告出具一份《商标许可使用授权书》，记载：广州云帆天纵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帆天纵公司)是第XXXXXXXX号“鹿角巷”注册商标的权利人，兹授权上海臻位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使用注册商标。该授权书还明确“鹿角巷”商标的商标类别、服务项目、许可期限、许可区域、许可方式。落款时间：2018年6月26日，加盖云帆天纵公司章。另查明，合同签订当日，原告支付代理费15万元、运营服务费1万元及店面设计费2000元，合计162,000元。原告并于当日在《客户文件收阅证明》、《选址确认函》上签字，收取核心技术培训手册(包括技术手册、店面流程指导、店铺理论培训、营销方案)。培训手册扉页标题“鹿角巷”，介绍了“鹿角巷奶茶”的历史、经营规模、品类及招牌系列。之后直至合作期限届满，原告未在其授权区域开店。又查明，被告没有开设过任何直营店。被告提供国作登字-2018-F-XXXXXXXX作品登记证书及《著作权许可使用授权书》，案外人广州美西西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将前述自愿登记的美术作品《鹿角巷》授权被告使用。案外人云帆天纵公司通过转让取得第XXXXXXXX号“iHONEY”第43类注册商标专用权，并于2018年6月3日将该商标授权被告使用，有效期至2020年6月2日。案外人云帆天纵公司曾于2018年6月21日申请注册商标“鹿角巷”，国际分类43，申请/注册号XXXXXXXX，该申请于2019年1月4日被驳回，复审于2019年3月3日被驳回，该商标已失效。原告于2019年7月起诉来院，双方曾在本院主持下进行诉前调解，未达成一致意见。现原告请求法院判如所请。上述事实，有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及陈述意见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系争合同名为《代理协议书》，其内容也包含有“代理商所代理区域每发展一家合作商……返利”等，但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提供其商标、商号、企业标识及经营管理规范；提供培训、营运指导及技术支持服务；原告经营门店自负盈亏，经营场所的装饰、陈列和品牌形象标识系统(CIS)应用的规划安装接受被告指导和决定；门店所需广告标示物品必须从被告采购等。可见系争合同的主要内容在本质上符合特许经营的特征，同时包含了发展合作商的代理内容，具有混合性质但主要为特许经营关系，原告依约支付的“代理费”本质上属特许经营费用。原告诉请主张的争议亦非发展合作商的争议。双方纠纷适用合同法及商业特许经营管理相关法律、法规的调整约束。系争合同约定双方合作“iHONEY”鹿角巷项目，除“iHONEY”外，“鹿角巷”频繁出现于合同内容及招商的产品宣传册页、培训手册之中，对于“鹿角巷”具体指向，结合缔约时被告交给原告的《商标许可使用授权书》等文件，本院有理由采信原告关于被告授权给其使用的是“鹿角巷”商标，而非《鹿角巷》美术作品著作权之说法。被告提出授权其使用的是《鹿角巷》美术作品著作权，并在双方纠纷涉诉阶段提供了美术作品的相关授权文件，但因无任何缔约阶段已向原告明示该授权内容之证据佐证，本院难以采信。现《商品许可使用授权书》载明的授权商标“鹿角巷”并未实际取得商标注册，原告进驻商场开设门店也受到影响，原告认为被告无法履行合同进而在合同期限内主张解除，并无不当，因在原告起诉提出解除合同主张之后、立案之前，系争合同期限已届满，解除已无必要，原告亦当庭表示不再主张该项诉请，本院予以准许。本案中，被告表示其已为原告提供多项服务，但仅能提供几份原告于系争合同订立当日签字确认的文件收阅证明、选址确认函等，结合文件内容，本院认为，前述证据仅能说明原告于签订合同当日签收了相关资料文件，尚不足以证明被告关于已提供多项服务，履行了合同义务之主张。原告未实际开店也未进入实质筹备期，且系被告的原因致使无法履行合同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现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代理费15万元、运营服务费1万元及店面设计费2000元，合计162,000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还要求被告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但并不符合相关条款的适用条件，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臻位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汪小燕代理费、运营服务费、店面设计费合计人民币162,000元；二、对原告汪小燕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459元，由原告汪小燕承担人民币919元，由被告上海臻位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承担人民币3,540元。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向颖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蒋平附：相关法律条文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八条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