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103刑初404号 公诉机关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裴，男，1982年4月20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系杭州车捕头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法人,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杭州市，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曾因盗窃于2018年5月6日被黑龙江省诺敏河公安局取保候审，因寻衅滋事于2018年12月19日被黑龙江诺敏河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1月23日被逮捕，2019年6月26日黑龙江省诺敏河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8月28日被黑龙江省诺敏河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两年，缓刑三年。因涉嫌寻衅滋事，于2019年8月14日被长春市公安局宽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吴晓霏，吉林全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长宽检二部刑诉[2020]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裴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8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丹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裴及其辩护人吴晓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7年8月，被告人刘裴将收回抵押车信息交与刘某1（已判刑），刘某1在长春市二道区中海紫御华府小区内，故意将被害人肖某的黑色奔驰S400L轿车右前保险杠撞坏，2017年8月14日19时许，刘某1以处理交通事故给肖某修车为名将其约至长春市宽城区北亚泰大街与庆丰路交汇处的方式，指使刘某2、郑某、朱某（以上三人均已判刑）将肖某控制并将其驾驶的奔驰S400L轿车（×××）强行开走。刘裴、刘某1收取收车费70000元，该车辆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28000元。 2.2017年8月17日16时许，被告人刘裴将收回抵押车信息交与赵某（已判刑），赵某讲授车订单派给刘某1，刘某1伙同被告人刘某2、郑某、朱某、刘某3（已判刑）到长春市二道区三道镇附近，用暴力手段将被害人李某1控制，并将被害人驾驶的银色奥迪A4L轿车×××）强行开走。刘裴、刘某1收取收车费用40000元，该车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00000元。 3.2017年9月21日19时许，被告人刘裴将收回抵押车信息交与赵某，赵某指使刘某1，刘某1又指使刘某2、张某、郑某、朱某、李某2（以上几人均已判刑）等人，在黑龙江省鹤岗向阳区紫禁城高层入口处，使用暴力将被害人梁某1控制，并将被害人驾驶的黑色宝马520LI（×××）强行开走。刘裴、刘某1收取收车费用45000元，经鉴定，该车辆价值人民币145000元。 4.2017年11月10日14时许，被告人刘裴指使刘某1，刘某1伙同刘某2、张某、李某2、梁某2（以上几人均已判刑）在长春市高新区蓝泊湖小区附近，使用暴力将被害人李某3驾驶的奥迪A4L轿车（×××）强行开走。刘裴、刘某1收取收车费用30000元。 5.2017年11月30日16时许，被告人刘裴指使刘某1，刘某1伙同刘某2、张某、李某2、梁某2在辽宁省阜新市解放大街与东风路交汇处，使用暴力将被害人曾某控制，并强行将被害人驾驶的黑色路虎发现4越野车（×××）强行开走。刘裴、刘某1收取车捕头给付收车费用70000元，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310000元。 6.2017年9月28日8时30分许，被告人刘裴将回收抵押车订单信息派送给被告人刘某1，被告人刘某1伙同刘某2、张某、李某2、郑某、朱某，在黑龙江省鹤岗市妇幼保健院停车场内，使用暴力将被害人周某驾驶的现代胜达SUV越野车（CU3E36）抢走。 综上，被告人刘裴与刘某1等十一人组成犯罪组织，犯罪成员较为固定，插手他人经济纠纷，采用暴力、威胁等手段强拿硬要，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已经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刘裴召集其他人参与犯罪，并分配犯罪所得，为犯罪集团首要分子，刘裴共涉案六起，个人收取收车费用4万余元。 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刘裴为他人提供车辆信息，组织刘某1等人强拿硬要、任意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裴与刘某1、刘某2、赵某、张某、郑某、朱某、李某2、梁某2系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组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是犯罪集团。被告人刘裴因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2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两年，缓刑三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对刘裴撤销缓刑，把前罪与后罪所判刑罚合并执行。被告人刘裴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愿意接受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并建议对被告人刘裴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建议撤销缓刑，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至五年。 被告人刘裴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认为：一、其属于投案自首；二、其未参与刘某1团伙具体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在共犯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应属于从犯，刘某1、赵某是主动与其联系收车业务，是其二人组织招募的成员、确定佣金、安排人员等，刘裴对这些不知情，委托清收车辆的委托书也均为债权人直接开具，且黑龙江省林区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维持原判的终审裁定中认定刘裴系从犯；三、根据“两高两部”认定标准及黑龙江省两审判决不应认定其为恶势力成员；四、鹤岗现代车那起，系未遂；五、“车捕头”公司除了清收车辆业务还有其他正常运营的业务范围，主观上没有寻衅滋事的故意；六、黑、吉两地量刑差异过大；七、被害人存在过错责任。 被告人刘裴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指控被告人刘裴系犯罪团伙的主犯有异议，认为：刘裴仅仅是向刘某1等犯罪团伙提供能够非法牟利的信息，在组织人员、实施犯罪中，其并未起到任何作用，虽然刘某1等人的违法所得系从刘裴处获得的，但这也不能显现出其行为符合犯罪团伙的刑法规定，刘裴不宜认定为主犯。刘裴到案后认罪认罚，可对其从轻处罚；刘裴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行为，构成坦白，可从轻处罚；主动退还违法所得，可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至2017年11月期间，被告人刘裴以其担任法人的杭州车捕头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车捕头公司）的名义，委托刘某1（已判刑）、赵某（已判刑）利用其实际控制的长春卫尔森经贸有限公司，并指使刘某2（已判刑）并由刘某2纠集张某、郑某、李某2、梁某2、朱某、刘某3、任洪生、张利（以上八人均已判刑）等人以被害人贷款违约为由，采取定位、跟踪、强制带离被害人等非法方式，强行开走被害人驾驶的车辆并上交。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7年8月，被告人刘裴将收回抵押车信息交予刘某1，刘某1在长春市二道区中海紫御华府小区内，故意将被害人肖某的黑色奔驰S400L轿车右前保险杠撞坏，2017年8月14日19时许，刘某1以处理交通事故给肖某修车为名将其约至长春市宽城区北亚泰大街与庆丰路交汇处的方式，指使刘某2、郑某、朱某将肖某控制并将其驾驶的奔驰S400L轿车（×××）强行开走。刘裴、刘某1收取收车费人民币70000元（以下币种相同），该车辆经鉴定价值400000元。 2.2017年8月17日16时许，被告人刘裴将收回抵押车信息交予赵某，赵某将收车订单派给刘某1，刘某1伙同刘某2、郑某、朱某、刘某3到长春市二道区三道镇附近，用暴力手段将被害人李某1控制，并将被害人驾驶的银色奥迪A4L轿车×××）强行开走。刘裴、刘某1收取收车费用40000元，该车经鉴定价值100000元。 3.2017年9月21日19时许，被告人刘裴将收回抵押车信息交予赵某，赵某指使刘某1，刘某1又指使刘某2、张某、郑某、朱某、李某2等人，在黑龙江省鹤岗向阳区紫禁城高层入口处，使用暴力将被害人梁某1控制，并将被害人驾驶的黑色宝马520LI（×××）强行开走。刘裴、刘某1收取收车费用45000元，经鉴定，该车辆价值145000元。 4.2017年11月10日14时许，被告人刘裴指使刘某1，刘某1伙同刘某2、张某、李某2、梁某2在长春市高新区蓝泊湖小区附近，使用暴力将被害人李某3驾驶的奥迪A4L轿车（×××）强行开走。刘裴、刘某1收取收车费用30000元。 5.2017年11月30日16时许，被告人刘裴指使刘某1，刘某1伙同刘某2、张某、李某2、梁某2在辽宁省阜新市解放大街与东风路交汇处，使用暴力将被害人曾某控制，并强行将被害人驾驶的黑色路虎发现4越野车（×××）强行开走。刘裴、刘某1收取车捕头给付收车费用70000元，经鉴定，该车价值310000元。 6.2017年9月28日8时30分许，被告人刘裴将回收抵押车订单信息派送给被告人刘某1，被告人刘某1伙同刘某2、张某、李某2、郑某、朱某，在黑龙江省鹤岗市妇幼保健院停车场内，使用暴力将被害人周某驾驶的现代胜达SUV越野车（CU3E36）抢走。 综上，被告人刘裴与刘某1等十一人组成犯罪组织，犯罪成员较为固定，插手他人经济纠纷，采用暴力、威胁等手段强拿硬要，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已经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刘裴召集其他人参与犯罪，并分配犯罪所得，为犯罪集团首要分子，刘裴共涉案六起，个人收取收车费用40000元。 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刘裴家属代刘裴主动上缴违法所得40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刘裴于2019年8月13日抓获到案，2019年8月19日被解回长春。 2.人员电子档案证实：被告人刘裴的自然情况，涉案时已成年。 3.电话记录查询证实：2019年6月刘裴被黑龙江省通北林区基层法院取保候审。 4.羁押证明证实：被告人刘裴于2019年8月14日11时至2019年8月19日9时临时寄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谢某证言：我是车捕头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信息部的员工，我在公司负责与指定清收公司联络。我2017年11月下旬联系过长春卫尔森经贸公司清收×××黑色路虎发现4越野车。我同事方某给我的资料，我按照业务流程给长春方面联络人姓刘的打电话，跟他说需要清收这辆车，劳务费给4万元，车在辽宁省阜新市。车的位置是外包公司提供的。2017年11月30日姓刘的给我打电话说车拿到了，12月8日我接到运车司机的电话，我和方某、刘裴到现场取车，将劳务费和运输费给司机了。车被我开到阅城停车场。12月15日方某叫我和他一起去交接车，对方来了几个男子，简单说了几句车辆情况后对方就把车开走了。当时没有支付现金和转账。通过我联系长春卫尔森经贸清收车辆一共有三、四台，之后我没和姓刘的联系过。 2.证人方某证言：我是车捕头公司的员工。我与陈妙君签订了债权购买协议，第一次2017年11月10日，第二次是2017年12月18日，同时我向陈妙君支付了12万元的债权购买费用。2017年11月17日我委托长春卫尔森经贸公司追回路虎车。车是2017年12月8日晚上到的杭州的一个停车场，我和谢某、还有刘经理与一个板车司机交接的。李加森2017年12月15日到我公司交的钱，并写了关于钱的情况说明，交完钱后他把车开走了。路虎车应该还在他手里。整个过程中我获得了2.3万佣金，后来这笔钱打到了公司的账户上，我没有得到钱。 3.证人刘某1证言：我公司长春卫尔森经贸有限公司在南关区，我是实际经营者，我公司的经营范围是汽车零配件批发零售;汽车服务;汽车修理;煤炭办公用品、办公柜经销;接受金融机构委托从事金融服务外包等等，但是我公司的主要业务就是接受委托帮人收回欠款的抵押车。另外，还是吉林省宏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经理。2017年5月份的时候，我和朋友一起吃饭，认识一个叫“小志”的人（赵某），他说他帮人收回欠款的抵押车，给我介绍了一个叫刘裴的男子，之后刘裴陆续的给了我几台抵押车的信息和手续。我和赵某是合作伙伴，他联系活给我，利润我们一人一半。我自己的联系的不给赵某钱。我参加了（1）在靖宇收了一台宝马三系，是赵某委托的我。报酬是1.5万元左右，但是赵某没给我钱。（2）2017年8月14日，这台车是赵某和我一起合作的，是受杭州车捕头信息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委托，我们一人分了10000元钱。我先把我在车库刮的车（×××）约到海鲜码头，然后我找刘某2帮我收车，我还找了小六子（朱某），刘某2找了两个人，不知道是谁，车收回来了。车捕头给我了2万多元，我给刘某22千，其他人每人1千。现金给他们的。（3）2017年7月下旬，我去黑龙江鹤岗市回收一台宝马车（×××），有这台黑色宝马轿车的相关手续，手续有授权委托书、告知书、借款合同等，我给张某和刘某2打电话，让张某和刘某2自己联系朱某、李某2、郑某，他们去了鹤岗，后来刘某2打电话说车收回来了，刘某2没说收车的过程，我给了他们每人1000元。还跟我说他们在清点车内物品的时候，发现车里有一个电话、后备箱有一个手包，我让刘某2把物品都放到车里不要动，等让杭州的委托方杭州安保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跟宝马车主联系邮寄车内物品，之后我就让我的朋友去接车了，刘某2和张某给我打电话联系说要提成，我和刘某2和张某说我当时没有钱，等过几天再给他们一人1000元钱的提成。过了4、5天的时候，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刘裴和他公司的员工一起来长春。我把黑色宝马宝交了刘裴，我找我开车租车的朋友雇了一台大板年，我用大板车把这台黑色宝马车托运回了杭州，运费是2400元钱，当时刘裴也没有跟我说给我多少钱提成，我估计刘能给我1.7万元钱，但是刘裴至今也没有把收黑色宝马车的提成给我。（4）在北湖附近一个小区收过一台白色奥迪A4L，当时去的有我、刘某2，其他人不记得了，当时是我打电话说车主的车挡路了，让挪车，车主是年轻男子。这次是受刘裴委托。（5）2017年11月10日左右，刘裴说要收车，我给刘某2打电话让他帮我联系两个人，刘某2在11月30日和三个人找的我，我们开我的车去阜新，他们四个去收的车，怎么收的我不知道，车牌是×××。刘裴告诉我物流找板车把车发回去，2017年12月2日，我找的板年把×××发到杭州了，几天后，车到了，刘给我工商卡上打四万人民币。这是受杭州车捕头信息科技咨询有限公司的委托，车交给公司了。（6）我通过一个叫张德胜的人介绍，在辽宁大东区收了一台×××的路虎车，收费是40000元，钱没给我。我给刘某26800元。这辆×××汽车是杨杰贷款购买的，是由成都富谦融资担有限公司给杨杰担保的，但杨杰恶意不归还然后，成都富谦担保有限公司就委托我进行催收，我又委托刘某2等人进行催收这辆A4QX44汽车，我当时不在现场，刘某2等人怎么催收的，我就不知道。这是成都富谦融资租赁担保有限公司给我吉林省宏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下达的委托书。除刘某2外，还有一个小名叫“梁子”（梁某2），另外三个人我不认识。这辆车于2018年1月29日晚上回到长春，检查了汽车内有没有落的物品，然后花了1000元拆了GPS定位器，这台车我找了长春市展驰物流有限公司。这几台车收到之后我都给刘裴和赵某了。这7起其中三起是赵某、三起是刘裴给我的，最后一起是我自己的。这7台车，我一共有两台车得到钱了，一次是2万元左右，一次是4万元左右。这些案子涉及我的违法所得也就是二三万左右，委托方一般给我现金，我给刘某2他们也是现金。赵某说给我钱了，但是我确实没得到钱。在沈阳收路虎车的那次没有朱某。 4.证人刘某2证言（侦查卷二161-197页）：我是长春卫尔森的员工，朱某、李某2、郑某、张某也是员工。刘某1（刘衍）是老板。刘某1告诉我找回的车都是抵押车，他的公司和多个担保公司都有业务合作关系，收回的车都是在担保公司做过抵押的，违约后法院判决，再由法院强制执行的车辆。收车前，刘某1会给我授权委托书，内容是委托刘某1的公司将车收回，还有合同、告知书等。我每次参加收车，刘某1就给我1000元。我没收到2000元。参加的有（1）刘某1受赵某委托，我、朱某、郑某，还有两个人不认识，在长春市海鲜码头收了一台奔驰车。我们五个人每人1000元钱，刘某1得多少不知道。收这台车时候我们就搂着车主脖子拽着车主的大腿和手臂。（2）2017年在长春二道区三道镇，我和郑某、朱某、刘某1，还有刘某1找去的一个男的，收了一台银色A4L。（3）2017年9月21日，刘某1联系我收车，收了一台宝马，是在鹤岗收的，刘某1让我和张某联系，我、朱某、张某、李某2、郑某，我们五人收了车，我和郑某把着车主胳膊，张某抓着车主的手，抢钥匙，我们把车主拉到车上了，朱某录像，后来在医院门口把车主放下了。我们走后看到车里有一部手机和一个眼镜，已经给车主邮寄了。（4）2017年11月，我、梁某2、张某、刘某1、李某2在长春市高新区蓝泊湖附近收了一台白色A4L。后来车送回杭州。（5）2017年11月，我和刘某1、张某、李某2、梁某2，在辽宁阜新收了一台路虎发现。（6）2018年1月份，我、刘某1、刘哲、李某2、梁某2在沈阳市大东区收了一台路虎揽胜，收完后送到长春南关区的地下车库了，也送到了杭州。之后我就和刘某1不合作了。当庭供述朱某没参加最后一次沈阳收车。 5.证人赵某证言：我和刘某1是通过一个叫王东的朋友认识的，后来聊天说收车的事，刘某1说他有公司，我说我给他联系活，然后我们就合作了。我是从2017年5月开始和刘某1等人一起收车的，刘某1收车的公司是长春卫尔森经贸有限公司，在长春市南关区，公司的法人是刘某1的母亲，实际经营人是刘某1。我和刘某1等人收车是受杭州车捕头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委托，开始的时候我联系他们公司的法人，然后我再把收车单派给刘某1。我在给刘某1联系活，通过这么联系的有十多台。我们收的车行驶证上面的车主开始的时候通过担保公司在银行进行贷款，然后原车主连人带车一起失踪，并且把车通过抵账的形式抵给别人，原车主也不再偿还贷款，剩下未还的贷款由担保公司进行偿还，所以担保公司就委托别人把车帮他们收回去。我认识刘某1后，我给联系收车的活，通过他的公司进行委托，然后得到的钱我们俩人平分。我和刘某1合伙，一般一台车都能得到一万多元。每次收车的人都是我和刘某1联系的，每次收车4、5人左右，去人少的话车收不回来，去人多的话人多势众，更方便我们收车。刘裴是帮助我们联系担保公司，把单派给我，我再给刘某1联系活，然后我和刘某1再去找人收车，收完车之后再把车给刘裴送回去，刘裴给我们收车支付一定的费用，扣除给收车人的费用之后的钱我和刘某1平分，刘裴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有的转到了我的银行卡里面，有的转到了刘某1的银行卡里面，我的银行卡开户行是中国工商银行。每次收车的人都是我和刘某1联系的。参与现场收车的人一般一人一次是1000块钱，要是谁在现场负责就能得到2000块钱。收到车之后，先把车存在宽城区塞纳阳光小区的车库和金宇大路附近的一个停车场，然后再由我和刘某1把车送到杭州给刘裴。我们在长春市收了一台银色奥迪A4L，收车地点在二道区三道镇，第二台是在靖宇县收的一台宝马三系，这台车当时出事了，收完后被靖宇公安抓了。上面委托方给收车费用方式是现金给的，一共得了2万多元，每台车给我和刘某1一人一万元左右。 6.证人刘某3证言：2017年8月，我们在长春二道区三道镇收了一台银色的奥迪A4L，车牌是浙江牌照，对方是一个50岁左右的男子。我们一共六个人，有我、刘某2、刘某1、张某、朱某、郑某。是张某给我打电话说有个奥迪要收，开始的时候这台车停在中日联谊医院，当时人多，我们没收，我们跟着车到沿着一条国道往西侧行驶，刘某1对对方车主说车胎没气了，车主就把车停下了，我们就收车，先把车主拽到他车上面，刘某2开车，开了一段后我们就让他下车了。我不知道刘某1收一台车多少钱，但我们一人分了1000元。赵某和刘某1是合伙收车的关系，收车所得扣除各种费用后，他们俩平分。 7.证人朱某证言：我是刘某1公司的员工，是口头约定，没有书面合同。我参加一次，就给我1000元，我参加了（1）2017年8月份，我和张某、张利、任洪生、王磊在白山市靖宇县收了一辆白色宝马车。（2）2017年8月份一天，刘某1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海鲜码头收车，刘某2开车，郑某说是要收一辆黑色宝马S400L，还有两个不认识的，我们也是对车主进行撕扯，念了一些告知书和手续，就把车收走了。（3）我还收了一辆银色奥迪，2017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在三道镇收的，有刘某1、刘某2、阿明（刘某3）还有一个我记不住了，当时我们开的是白色凯迪拉克。当时是刘某1说将对方车刮了，然后和车主撕扯将车收走的。（4）2017年9月21日那次，我一般负责录像和念告知书等内容，和李某2、刘某2、张某、郑某到鹤岗收了一辆黑色宝马车，我们对其进行撕扯，车主知道我们是干啥的，我们拿到钥匙后，将车开到长春，车上有车主一个手机和手包，都交给刘某1了。我没参加过沈阳市大东区收路虎那起。 8.证人郑某证言：每次收车都给我1000元。我负责开车，把车主强行拽上车，朱某主要录像和念告知书，还负责拿着我们收车的单子；李某2主要是控制车主，刘某2开车、控制车主，张某负责开车，一路花销他负责。（1）2017年8月份一天，刘某1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南关区三道街找他，要收车，我就找了刘某2，接的朱某，还有二个不认识的，到了海鲜码头，我们事先等着，刘某1说他之前把这台收的奔驰车刮了，刘某1和车主聊完解决保险问题后，我们几个人就用撕扯的方式，将车收回，放回车库了。（2）2017年的时候，我在二道区三道镇传染病医院附近收了一台银色奥迪A4L，这次刘某1在场。当时是刘某2打的电话，我和朱某、还有一个叫阿明的男子，我们开车将奥迪车别住后，再收车的。（3）2017年9月21日，我和李某2、朱某、张某、刘某2五人在黑龙江鹤岗收了一台车，是黑色宝马，当时车主知道我们干啥，他不和我们上车，我们撕扯一番，拿到钥匙后回长春了。我们都有屏蔽器，不怕车主给我们断电断油。车上遗落一个手机和手包。这三起我就得了1000元，其他的没给我，我也没要。 9.证人梁某2证言：我每参加收车一次得1000元。（1）2017年11月份，张某给我打点话说是要联系收车的活，打了高新区蓝泊湖附近，刘某1给车主打电话，过了一会儿车主出来了，我们就采取拽的方式，将车主拽上车，走了，在车上宣读时告知书等，后将车主放下，我们将车收回了，（2）在2017年12月初左右，在辽宁省阜新市我和刘某1、刘某2、李某2、张某收了一台深色路虎发现4A,车主是个女的。（3）2018年1月份，我和刘某2、李某2还有两个不认识，在沈阳市大东区收了一台路虎揽胜，对方车主是一名中年男子。我们采用连撕带拽车主的方式，车主不自愿的，刘某1知道我们的收车方式，而且我们录完像都会给刘某1发过去。 10.证人张某证言：我认识了刘衍（刘某1），我是他公司的员工。他让我们收车的，我们每次收车的分工不一样，不固定，每次都在换，有可能这次开车，下次就撕扯。我每次能得1000元。（1）我、朱某、任洪生、张利、王磊在靖宇县收了一台白色宝马3系轿车。车主是一名挺胖、挺矮的男子。任洪生是我找去的。（2）2017年9月18日，刘某1告诉我说黑色宝马车×××在鹤岗，我、朱某、李某2、郑某、刘某2五人，一起去的鹤岗，21日，我们通过定位在路边等着这辆车，车主是一个年轻的男子，郑某和李某2就抱住该车主，就拽他，该男子知道我们是干啥的，我们就把车给收回来了。回到长春后，发现车主拉下一个包，之后就车和包都交给刘某1处理了。我没看见车主手表。（3）我在2017年11月份，和刘某1、刘某2、李某2、梁某2在长春市高新区蓝泊湖小区附近收过一台白色奥迪A4L,车牌号是浙江的。是刘某1定位位置，刘某1开着车拉着我们去的。到了后我们打电话让他挪车，我们用撕扯的方式将车主的钥匙要回。（4）我、刘某1、刘某2、李某2、梁某2在辽宁省阜新市收了一台深色的路虎发现4，车主是一名女子。（5）我、刘某2、李某2、梁某2在辽宁省沈阳市收了一台白色路虎揽胜运动版，车主是50多岁的男子。这台车也是刘某1委托的。朱某没参与沈阳收白色路虎那起。车收回来后，都开到刘某1家的车库，之后就归刘某1管了。 11.证人李某2证言：我和张某是朋友关系，张某说他的工作是替人找车，费用是刘某1提供。收回一辆车给1000元，我就要去刘某1公司工作。我和梁某2一次每人1千元，刘某2和张某比我们多，多多少，我不知道。刘某1给了我4000元。我能记住的参加了（1）2017年9月20日，张某通知我要收车，我、张某、刘某2、朱某、郑某开车就去鹤岗，通过定位找到车后，车是一辆黑色宝马车，车主停在路边，是一名年轻男子，我们就下车拽他，他知道我们是干啥的，但是不配合我们，我们撕扯拿到钥匙后，将车收回。发现车上有车主的东西，刘某1说过等车送达杭州后，会把东西邮寄给车主。（2）2017年11月份，在长春市高新区领袖蓝泊湖附近和刘某2、刘某1、张某、梁某2收过一台白色奥迪A4L。沈阳收车的那次，能记得刘某2、张某、梁某2参加了，其他记不住了，因为我只认识张某。 （三）被害人的陈述 1.被害人肖某的陈述：我的车停在车位里被刮了，刘某1留了他的电话给保安，我给刘某1打了电话商量保险的事，他约我在海鲜码头，后说保险员在庆丰路附近，我们到庆丰宾馆，这时是晚上7、8点钟吧，出来一个男的，没穿工作服，也没拿工作证，过来就说是保险公司的，然后就开始用手机照相，用腿做参照物比照车伤的位置，说我俩认识，是骗保，那个保险员又说我可以去修车了，那个保险员就走了，这时刘某1说让我过来喝口水，我就和刘某1说明天修车时电话联系吧，然后我就往我车的方向走准备上车，我刚到车门口，不知道从哪来四个人，其中一个人拍了我一下，我还没看清人是谁，我脖子就被人用手勒住了，他们就拽我上我车的后排座，我还以为他们要抢我呢，就撕巴，我撕巴10分钟左右，没有力气了，就被他们拽上车了，我被两个人夹在中间，他们开车沿亚泰大街往北行驶，由于我脸色不好看，开车的人以为我心脏病犯了，就在吉林大药房买药，下车时还对另外三个说把我看好了，别让我跑了。坐副驾驶的人就用手电照我眼睛，让我看不清东西，药我也没吃，到兴业监狱门口时，他们把我拽下来，然后他们把后备箱打开，把里面的东西都给我扔下来，他们就开车走了。我的车是在一个抵押公司黄军德手里花51万元买的，车不能过户，原车主叫何宁军，当时这4个人收车时未出示任何证明，这4个人有人搂我脖子，还有人用脚踹我，他们说我配合就不伤害我。车是×××号是2015年7月在金华市一个黄军德手里花了51万购买的。 2.被害人李某1陈述：2017年8月17日16时左右，我在长春市二道区三道镇车被抢了。是白色奥迪A4L，车牌为×××），对方是4个人。他们是用车别了我一下，故意和我发生刮蹭，等我下车后连撕带拽给我拽上车。车是在网上看的，在德惠交的钱，花了15.7万。 3.被害人梁某1的陈述：2017年9月21日，我的车是黑色宝马，车牌为×××被抢了，在鹤岗市向阳区紫禁城高层入口处。他们告诉我别动，让我老实点，对方一共五个人。 4.被害人李某3陈述：被害人李某3的陈述证实：我的车于2017年11月10日14时，在长春高新区蓝泊湖被抢了，是白色奥迪A4L，车牌号是×××，是4个人抢的，过程中没有打骂我和恐吓我。 5.被害人曾某陈述：我的车于2017年11月30日，在沈阳阜新被人抢走了。是一台黑色宝马撞了我一下，我下车后看到一个偏胖，脸挺大的一个男子，后来我车被几个人抢走了。我车是黑色路虎发现，车牌为×××。之后，刘某1赔付我45万元，我谅解刘某1了。一共是5个人抢的。我买的二手车，没有相关协议，只有一个收条。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刘裴供述：我是车捕头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法人。我们是做贷款逾期车辆的信息整理和信息对接，通俗来说联系担保公司和到现场的收车人，并从中收取一定的手续费。我通过赵某认识的刘某1，赵某也是收车的，我先和赵某合作的，后来赵某和刘某1一起收抵押车，刘某1有公司，赵某联系我，后期刘某1直接联系我，然后我把需要收的贷款逾期车辆信息告诉刘某1，刘某1再找人收车。刘某1公司是长春卫尔森经贸有限公司。我看过刘某1公司的营业执照，可以接受金融机构委托，提供金融外包服务，法人是谁我不知道，刘某1是实际经营人。2017年7月份刘某1开始受我公司委托收车，刘某1下面有一个叫刘某2的帮助他收车，别人我不知道。每次收车的人都是刘某1找的，有没有赵某我不清楚。车的位置一部分是刘某1他们自己找到的，刘某1用我们车捕头的APP看这台车是不是抵押车，是抵押车的就把车号发给我们公司，我们公司再联系担保公司给刘某1他们收车的委托手续，还有一部分就是担保公司把要收取的抵押车信息和位置发给我，然后我把信息和委托手续发给刘某1他们，刘某1他们再去收车，我们车捕头公司从中收取一定的手续费。我们收的车行驶证上面的车主开始的时候通过担保公司在银行进行贷款，然后原车主连人带车一起失踪，并且把车通过抵账的形式抵给别人，原车主也不再偿还贷款，剩下未还的贷款由担保公司进行偿还，所以担保公司就委托别人把车帮他们收回去。刘某1自己找到抵押车，然后收车的，我们从担保公司支付的费用收取百分之十；通过我们车捕头公司让刘某1他们收车的我们从担保公司支付的费用收取百分之二十。担保公司要收取抵押车按照同款车型的二手车进行估价，担保公司支付的费用是估价的百分之十五左右，有的时候还会往下浮动，担保公司把这部分钱先打到我的账户里面，然后我扣除手续费之后再给刘某1转过去。 我一共委托刘某1等人收取了一台奔驰S400L，两台奥迪A4L，阜新市有一台路虎发现4，鹤岗市有一台宝马5系，其他的记不住了。都是2017年下半年的事情。两台奥迪A4L一共7万元，宝马5系45000元，奔驰S400L6万元、7万元左右，发现4也是6、7万元左右，都是担保公司支付的。这五台车刘某1一共得了差不多20万元左右。我挣了3、4万元左右。奔驰S400L现在应该是在浙江集合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仓库里面；宝马5系应该是刘某1他们自己找到的车，然后我联系的于刚，刘某1他们收的车，现在车应该在于刚的仓库里面；路虎发现4被收回去之后被害人报警，报警之后我们把这台车从担保公司赎回，我把车给刘某1了，结果被害人不要车只要钱，车就放在刘某1那里了；剩下的两台奥迪A4L，现在在哪我记不清了。每次去收车一般是4个人左右，具体怎么收刘某1没跟我说，我不去现场。收车现场我要求刘某1他们录像，收抵押车就是为了挣点钱。2017年9月份还委托刘某1在黑龙江鹤岗收一台现代途胜，但没收回来。 （五）鉴定意见 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奔驰S400L鉴定价格为400000元；路虎发现4越野车(×××)鉴定价格为310000元；宝马×××鉴定价格为145000元。 （六）勘验、检查等笔录 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列表、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曾某辨认出4号照片是收车的刘某1，也是开车撞其车的男子。 上述证据，经过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刘裴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能够相互印证，并形成证据链条，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裴为他人提供车辆信息，组织刘某1、赵某等人插手民间纠纷，充当“地下执法队”，强拿硬要、非法收取违约车辆，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非犯罪集团主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刘某1等人实施清收车辆行为，系受被告人刘裴公司委托，每次收车人员为四人左右，足以对被害车主产生威胁震慑，被告人刘裴的供述可证实刘裴对实施收车行为的人员数量是明知的，并且在车辆清收移交给刘裴后，刘裴支付给刘某1、赵某清收车辆的费用，为其多次组织人员清收车辆提供经济支持，故应认定被告人刘裴与刘某1、赵某等人系三人以上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刘裴在犯罪集团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对被告人刘裴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刘裴系从犯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刘裴提出的其应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刘裴在被公安机关抓获前已被网上追逃，故其辩称其属于自首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刘裴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把前罪与后罪所判刑罚合并执行。被告人刘裴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且被告人家属主动代缴违法所得，可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相关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寻衅滋事罪】、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第二十六条【主犯及犯罪集团】、第六十七条三款【坦白】、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缓刑的撤销】、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的并罚】、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刑期的计算与折抵】、第六十四条【涉案物品的处理】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黑龙江省诺敏河人民法院（2019）黑7530刑初60号刑事判决书中对被告人刘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的缓刑部分。 二、被告人刘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与前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实行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期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六个月零七天，即自2019年8月14日起至2023年2月6日止。） 三、被告人刘裴违法所得人民币四万元（已缴纳），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董屹红人民陪审员付永艳人民陪审员邬亚丽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 书记员 刘        俊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