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民终19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志蛟，男，1991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小学文化，农民，住昭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乐周、罗阳，昭阳区百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仕芬，女，1978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文盲，农民，住昭通市昭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戚凯、贾昌鹏，云南凯还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明山，男，1962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初中文化，农民，住昭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绿云，女，1994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高中文化，农民，住昭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梅，女，1986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初中文化，农民，住昭阳区。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平，云南冰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荣正，男，1978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初识文化，农民，住昭阳区。上诉人刘志蛟因与被上诉人周仕芬、方明山、方绿云、方梅、陈荣正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2019）云0602民初54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询问当事人，各方当事人均同意本院不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刘志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阳、被上诉人周仕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戚凯、被上诉人方绿云及方明山、方绿云、方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平、被上诉人陈荣正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志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周仕芬对刘志蛟的诉讼请求；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刘志蛟与陈荣正系分包关系与客观事实不符，认定明显错误。刘志蛟与陈荣正之间属于典型的承揽合同关系，并非是分包关系。陈荣正承接板面浇筑工作后，自己提供机械设备、利用自己的技术，独立雇佣工人进行施工，交付劳动成果（将承接的板面混凝土浇筑完工抹平）后便完成工作任务。刘志蛟对周仕芬的损害没有任何过错，与周仕芬也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是指个人之间存在劳务关系的前提下，提供劳务者因劳务活动而受到伤害，在提供劳务者向接受劳务一方主张损害赔偿时，由双方根据各自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刘志蛟已经将整个板面工程承包给了陈荣正，陈荣正将该工程承接施工任务后，自己雇佣工人到方明云、方梅、方绿云家打板，打板所使用的机械设备、工人均由陈荣正提供。陈荣正系雇主，周仕芬系提供劳务的人，接受劳务的人系陈荣正，根据《侵权责任法》第35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判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判决刘志蛟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三）周仕芬属于农村居民，其残疾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应该参照农村标准进行计算。周仕芬提交法庭的证据，根本就不能证明其长期生活在城镇的务工和生活的事实，一审法院比照城市居民收入和支出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子女抚养费缺乏法律依据，判决处理不当。（四）一审判决按照每天100元的标准，判决支持周仕芬的护理依赖费标准过高。周仕芬属于农村居民，应当参照2018全年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0768元每年的标准计算。二、一审判决刘志蛟承担55%的赔偿责任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周仕芬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和参与建筑施工的人员，自己没有尽到安全谨慎义务而导致受伤，其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应当自行承担主要责任。而刘志蛟不是周仕芬的雇主，也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充其量基于人道主义给予适当补偿（已经支付了5000元）。一审法院根据建筑房屋中所承担的不同建筑任务分量和比例判决刘志蛟承担55%的责任于法无据。被上诉人周仕芬辩称：一审中，方明山、方绿云、方梅提交的《施工合同书》能够证明三人将房屋的修建承包给刘志蛟进行修建的事实，安全事故应由刘志蛟承担。陈荣正也只是为刘志蛟提供劳务的人之一，无非其自己拥有搅拌机投入修建，陈荣正代刘志蛟找工人一起从事刘志蛟指示的劳务，而非交付成果。其搅拌机的费用与提供劳务产生的费用加起来比其他人高，仅此而已。其自身提供体力劳动与其他人劳务费也只是150元一天，刘志蛟以此认为陈荣正与其系承揽关系，是想逃避其应承担的法律后果。承揽关系无从说起，就连分包关系都极为牵强。周仕芬提供了相应的证明能够证实其长期生活于城镇并且收入也来源于城镇。计算标准基于客观事实于法有据，依赖护理已是按照最低标准进行计算。一审判决中的搭建记载是由陈正荣进行搭建确与事实不符，其断裂层板的搭建也是由刘志蛟早就找其他木工搭建好的，并在事发当时由刘志蛟现场进行安排指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方明山、方绿云、方梅、陈荣正未作答辩。周仕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赔偿周仕芬各项经济损失2222444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4日，方绿云与刘志蛟签订《自建房屋施工合同书》，约定方绿云将其因农村风貌改造而获准建设的位于石庄片区的房屋（该房屋系方明山、方绿云、方梅共有）承包给刘志蛟修建。合同对双方各自的责任、承包方式以及承包方人员在施工期间造成伤亡、火灾、火警、机械事故等责任的承担进行了约定。但对房屋修建的面积、层数、承包费的计算及给付时间、违约责任等事项没有进行约定。刘志蛟在修建房屋的过程中，将该房屋一楼板面的浇筑工作以1500元的价格分包给陈荣正施工。陈荣正即带领周仕芬以及本案证人刘某、李某等八人于2019年2月17日开始进行板面的浇筑工作。当日中午一点左右，周仕芬在施工过程中，不慎从该房屋一楼板面楼梯口处掉到地面并受伤。当天，周仕芬被送到昭通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因伤势过重，周仕芬于2019年2月19日转至中国人民解放军昆明总医院住院医治。之后又到昭通市人民医院进行康复治疗。周仕芬共住院104天，花去医疗费用187316.31元。经医院诊断为脊髓损伤、胸6、7椎体压缩性骨折等多处损伤。经云南鼎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周仕芬所受伤评定为二级伤残，后期治疗费评估为40000元，周仕芬受伤后的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护理依赖费用的比例为80%。在周仕芬住院治疗期间，刘志蛟垫付了医疗费5000元。庭审中，依刘志蛟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追加陈荣正作为本案的被告参加诉讼。陈荣正与周仕芬属夫妻关系。两人共生育三个子女：长子陈达，2000年9月30日出生；长女陈微，2004年9月13日出生；次女陈雪，2009年10月19日出生。周仕芬的被扶养人有其女儿陈微、陈雪，以及其母亲蒋仕珍（1952年12月5日出生，系农村户口）。一审法院认为，周仕芬在刘志蛟承包的建房工程工地从事施工活动中受伤，由此所遭受的损失，建筑承包人刘志蛟、分包人陈荣正、房屋所有人方明山、方绿云、方梅均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周仕芬在做工过程中，对自身的安全注意不够，对损害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应适当减轻被告的赔偿责任。方明山、方绿云、方梅系涉案房屋的所有人，对周仕芬所遭受的损害虽然不负有过错，但其作为涉案建设房屋的受益人，应当对周仕芬的损失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酌情决定由方明山、方绿云、方梅共同承担周仕芬损失15%的赔偿责任。刘志蛟、陈荣正分别系涉案房屋建筑的总承包人和分包人，根据两人在建筑房屋中所承担的不同的建筑任务分量和比例，决定由刘志蛟承担周仕芬损失的55%，由陈荣正承担周仕芬损失的20%。周仕芬自行负担10%的损失。周仕芬虽然属于农村居民，但其与配偶及子女租房在城市生活。因此，对周仕芬的残疾赔偿金、子女的抚养费，比照城市居民收入和支出标准予以计算，对具体损失分析认定如下：1.医疗费187316.3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0400元；3.住院期间的护理费20800元（104天×100元×2）；4.误工费13520元（104天×130元）；5.残疾赔偿金602784元（33488元×18年）；6.后续治疗费40000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124838.55元（长女陈微：21626元×3年×90%÷2﹦29195.1元；次女陈雪：21626元×8年×90%÷2﹦77853.6元；蒋仕珍：9123元×13年×90%÷6﹦17789.85元）；8.依赖护理费584000元（365天×100元×20年×80%）；9.鉴定费2600元；10.交通费500元；11.残疾辅助器具费2980元。上列损失合计1589738.86元，由刘志蛟承担55%，即874356.37元；由方明山、方绿云、方梅共同承担15%，即238460.83元；由陈荣正承担20%，即317947.77元；周仕芬自行承担10%，即158973.89元。扣除刘志蛟垫付的5000元，刘志蛟还应赔偿周仕芬869356.37元。据此判决：一、被告刘志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周仕芬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共计人民币869356.37元；二、被告方明山、方绿云、方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周仕芬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共计人民币238460.83元；三、被告陈荣正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周仕芬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共计人民币317947.77元；四、驳回原告周仕芬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580元，由原告周仕芬负担8848.8元，由被告刘志蛟负担9596.04元，由被告方明山、方绿云、方梅负担2674.3元，由被告陈荣正负担3460.86元。二审中，周仕芬向本院提交了昭通市昭阳区第一小学和昭阳区第二小学出具的《证明》各一份、昭阳区第三中学出具的《就读证明》一份，欲证明周仕芬的三个儿女在城市读书，周仕芬长期生活在城市的事实。经质证，刘志蛟对周仕芬提交的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其认为周仕芬在城市务工应当提交收入证明。方明山、方绿云、方梅同意刘志蛟的质证意见。陈荣正对周仕芬提交的以上证据无异议。本院对周仕芬提交的两份《证明》和一份《就读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该证据能够证明周仕芬的三个子女在城市就读的事实。刘志蛟对一审判决认定其与陈荣正之间系分包关系，并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周仕芬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和护理依赖费有异议。陈荣正对一审判决认定其与刘志蛟之间是分包关系有异议，陈荣正认为其与刘志蛟之间是雇佣关系。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余事实，双方当事人未提出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方明山、方绿云、方梅与刘志蛟之间；刘志蛟与陈荣正之间各是什么关系；2.一审判决对本案各当事人的责任划分是否合法恰当；3.一审判决确认周仕芬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和护理依赖费是否恰当。针对以上争议焦点，本院作如下评判：1.关于方明山、方绿云、方梅与刘志蛟之间；刘志蛟与陈荣正之间的关系问题。首先，关于方明山、方绿云、方梅与刘志蛟之间的关系问题。本案中，方明山、方绿云、方梅将房屋交由刘志蛟承建，双方签订了《自建房屋施工合同书》，但该合同中并未明确所修建房屋的层数，周仕芬认为是四层，刘志蛟认为要修三层半，方明山、方绿云、方梅认为当时只准备修两层，双方当事人对此事实存在争议。本院认为，在方明山、方绿云、方梅与刘志蛟签订的《自建房屋施工合同书》中虽未明确所修房屋的层数，但结合方明山、方绿山、方梅修建的房屋属于农村风貌改造的范围，且方明山、方绿山、方梅认可后来修好的该房屋是三层半的事实，本院确认方明山、方绿山、方梅修建的房屋为三层半，原审法院认定方明山、方绿山、方梅与刘志蛟之间系承包合同关系并无不当。方明山、方绿山、方梅认为其与刘志蛟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刘志蛟与陈荣正之间是分包合同关系还是雇佣关系的问题。一审庭审中，周仕芬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刘某和李某证实，该两人是陈荣正喊去打混凝土的，连上陈荣正和其妻周仕芬，打混凝土总的去了八个人，工钱是陈荣正拿的，每天130元，打混凝土的机器是陈荣正的。以上证人证言能够证明刘志蛟向方明山、方绿云、方梅承包了房屋的修建工程后，又将该房屋一楼板面的浇筑工程分包给陈荣正，刘志蛟与陈荣正之间属于分包合同关系，陈荣正与周仕芬、证人刘某、李某之间系雇佣关系。2.关于一审判决对本案各当事人的责任划分是否合法恰当的问题。本院认为，国务院《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在村庄、集镇规划区内，凡建筑跨度、跨径或者高度超出规定范围的乡（镇）村企业、乡（镇）村公共设施和公益事业的建筑工程，以及二层（含二层）以上的住宅，必须由取得相应的设计资质证书的单位进行设计，或者选用通用设计、标准设计。跨度、跨径和高度的限定，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或者其授权的部门规定。”依照此规定，方明山、方绿山、方梅将其房屋承包给不具有相应资质的刘志蛟修建，方明山、方绿山、方梅存在过错，应当对周仕芬的损失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刘志蛟又将该房屋一楼板面的浇筑工作交由陈荣正完成，陈荣正雇佣周仕芬等人对一楼板面进行浇筑，因刘志蛟及陈荣正在施工中均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导致周仕芬受伤的后果，陈荣正和刘志蛟均存在过错，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周仕芬为陈荣正提供劳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陈荣正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当对周仕芬的损失承担相应责任。周仕芬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其在施工过程中未尽到自己必要的注意义务，周仕芬应当对自己的损失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对于周仕芬的各项损失，本院确定由方明山、方绿山、方梅共同承担20%的赔偿责任，刘志蛟承担45%的赔偿责任，陈荣正承担25%的赔偿责任，周仕芬自行承担10%的民事责任。一审判决划分的责任比例有不当之处，本院依法予以部分调整。3.关于一审判决确认周仕芬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和护理依赖费是否恰当的问题。本院认为，周仕芬系农村居民，周仕芬向法院提交了其与陈荣正2011年5月3日至2019年5月3日期间在城市居住的《房屋租赁合同》，以及三个子女在城市就读证明，但周仕芬不能向法院提交其在受伤之前的主要收入来源于城市的证据，因子女在城市就读并不能证明周仕芬的主要收入就来源于城市，子女的生活费标准是取决于父母的收入，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对周仕芬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本院确认的残疾赔偿金为：周仕芬伤残等级为二级，按照2018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0768元计算，即10768元×20年×90%=19382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为：按照2018年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9123元计算，即长女陈微9123元×3年×90%÷2﹦12316.05元；次女陈雪9123元×8年×90%÷2﹦32842.80元；母亲蒋仕珍9123元×13年×90%÷6﹦17789.85元，共计62948.70元。关于周仕芬的护理依赖，经鉴定，周仕芬受伤后的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护理依赖费用的比例为80%，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一审判决确认依赖护理费按照每天100元计算并无不当，本院对一审判决确认的依赖护理费584000元（365天×100元×20年×80%）予以维持。因双方当事人的一审判决确认的周仕芬的其余损失未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维持。本院确认的周仕芬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187316.3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0400元；3.住院期间的护理费20800元；4.误工费13520元；5.残疾赔偿金193824元；6.后续治疗费40000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62948.70元；8.依赖护理费584000元；9.鉴定费2600元；10.交通费500元；11.残疾辅助器具费2980元，合计1118889.01元。由方明山、方绿山、方梅共同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223777.80元，由刘志蛟承担45%的赔偿责任即503500.05元，由陈荣正承担25%的赔偿责任即279722.25元，由周仕芬自行承担10%的民事责任，即111888.90元。因方明山、方绿山、方梅对一审判决确认由其承担238460.83元的赔偿责任未提起上诉，故本院确认方明山、方绿山、方梅向周仕芬赔偿的金额为238460.83元。陈荣正对一审判决确认由其承担317947.77元的赔偿责任未提起上诉，本院确认陈荣正向周仕芬赔偿的金额为317947.77元。刘志蛟承担的赔偿金额503500.05元，扣除其已向周仕芬支付的5000元后，刘志蛟还应赔偿周仕芬498500元。综上所述，刘志蛟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和判决结果均有不当之处，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2019）云0602民初54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被告方明山、方绿云、方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周仕芬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共计人民币238460.83元”；“被告陈荣正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周仕芬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共计人民币317947.77元”；二、撤销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2019）云0602民初54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即“被告刘志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周仕芬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共计人民币869356.37元”；“驳回原告周仕芬的其他诉讼请求”；三、由刘志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周仕芬各项损失共计498500元；四、驳回周仕芬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4580元，由周仕芬负担11080元；刘志蛟负担7000元；方明山、方绿云、方梅负担3000元；陈荣正负担3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580元，由周仕芬负担11080元；刘志蛟负担7000元；方明山、方绿云、方梅负担3000元；陈荣正负担3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义务人不主动履行本判决，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的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王宇波审判员  杨胜洪审判员  陈贵琼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邢 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