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41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淄博市淄川松岭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罗村镇河东村东。 法定代表人：曹秀霞，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山东子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州市东明塑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州市云门山街道牟家庄。 法定代表人：安泽涛，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光升，青州昭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淄博市淄川松岭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淄川松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州市东明塑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州东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1民初58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淄川松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被上诉人青州东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光升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淄川松岭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货款63200.96元。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上诉人偿还货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016年4月26日，经双方核算欠被上诉人909050.94元。双方约定从之后购货中分期付款，从2016年10月8日始至2019年1月3日被上诉人供货货款2764442.34元。上诉人付款3610292.32元，欠63200.96元。原审法院判决违背事实，判决错误。二、双方购销塑料编织袋未进行结算。2016年10月8日至2019年1月3日双方发生的购销编织袋业务，没有进行对账核算。原审法院自2017年10月6日至2019年1月3日以供货数量1382300条编织袋数量进行核算缺乏事实依据，理由1.仓库保管员提供的数量并非是被上诉人所供的编织袋数量，保管员并不能确定是被上诉人所供的编织袋数量，以此认定缺乏事实依据。2.自2016年10月8日至2019年1月3日，双方未进行核算，并不能证明2017年10月6日至2019年1月3日被上诉人所供的数量。3.2016年10月8日至2019年1月3日所供编织袋的价格是0.583元、0.73元、0.75元，双方所供的产品无法确定哪些产品价格是0.583元、0.73元、0.75元的详细数量，原审法院的计算缺乏事实依据。三、原审法院判决2016年10月8日至2017年10月5日确定双方对账没事实依据，在此期间双方没有对账目进行核算，原审法院判决确认期间对账缺乏事实依据。四、原审法院判决偿还逾期付款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在双方购销合同履行中，对于前期的欠款是从购销过程中分期付清，原审法院判决自2016年4月26日至货款付清之日付清逾期货款损失缺乏事实依据。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双方未进行核算的情形下，确认双方对账缺乏事实依据，被上诉人所供产品价格不等的情形下，在没有详细的数量、单价的情形下统一按照一个价格进行计算缺乏事实依据，判决错误。 青州东明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在一审庭审前上诉人曾到委托代理人法律服务所三次进行对账，但上诉人拒不提供相关账目，在无法对账情况下，我所工作人员和公司会计采用双方对账时进行录音取证，保管、会计均认可供货数量及欠款事实。在庭审中公司实际控制人王明也承认在2017年10月5日进行过一次对账，对账单留在了上诉人处，法庭也责令上诉人提交，而上诉人一直未提交，说明上诉人持有的对账单对自己不利而没有提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青州东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淄川松岭公司支付青州东明公司货款653121.94元，并赔偿逾期付款损失（自2016年4月26日至付清之日，按照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财产保全保险费900元；2.诉讼费用由淄川松岭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06年起，青州东明公司与淄川松岭公司建立买卖规格为PC32.5的水泥包装用编织袋之业务关系，由青州东明公司向淄川松岭公司提供编织袋，双方就彼此业务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2016年4月26日，经双方对账核算，在青州东明公司同意淄川松岭公司以其所产水泥抵顶货款523429元后，双方确认淄川松岭公司尚欠青州东明公司货款909050.94元。为此，淄川松岭公司于当日向青州东明公司出具欠据一份予以证实。该欠据载明：“今欠到青州东明塑料有限公司编织袋款玖拾万玖仟零伍拾元玖角肆分。￥909050.94元淄博市淄川松岭水泥有限公司（盖章）2016年4月26日”。 上述账目核对后，双方继续进行上述买卖业务。2017年10月5日，双方就彼此账目进行核对，并达成一致且开具确认单一份，留存于淄川松岭公司财务处。双方确认自2016年4月27日至2017年10月5日青州东明公司共计向淄川松岭公司提供价款数额为2244627.30元的编织袋。此后，青州东明公司继续向淄川松岭公司提供案涉货物，自2017年10月6日至2019年1月3日，青州东明公司又向淄川松岭公司提供编织袋1382300条，共计货款974266元。综上，自2016年4月27日至2019年1月3日，青州东明公司累计向淄川松岭公司提供货值为3218893.30元（2244627.30+974266）的编织袋，加上此前淄川松岭公司欠青州东明公司的货款909050.94元，共计4127944.24元。淄川松岭公司自2016年4月27日至2019年1月3日给付青州东明公司货款3479172.30元，两相折抵后，淄川松岭公司尚欠青州东明公司货款648771.94元（4127944.24-3479172.30）。 本案诉讼期间，案涉双方均认可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业务的终止时间为2019年1月3日。自此之后，青州东明公司未再向淄川松岭公司提供货物，淄川松岭公司未再向青州东明公司给付货款；青州东明公司就其主张的财产保全保险费900元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由此可见，依约及时向出卖人支付货款，是买受人应当履行的主要合同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青州东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淄川松岭公司于2016年4月26日向其出具的欠货款909050.94元的欠据，另提供淄川松岭公司工作人员签名的出库单、收货收据，故一审法院认定青州东明公司与淄川松岭公司之间存在买卖水泥包装用编织袋的口头合同关系，该口头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均应依法或者依照双方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否则即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综合案涉双方的诉辩主张，其主要争议系案涉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数额的具体认定问题。 关于该争议问题。一审法院从以下四个方面予以阐述：1、2016年4月26日之前案涉双方的债权债务数额确定；2、2016年4月27日至2017年10月5日期间青州东明公司向淄川松岭公司供货的货值数额确定；3、2017年10月6日至2019年1月3日期间青州东明公司向淄川松岭公司供货的货值数额确定；4、淄川松岭公司自2016年4月27日至2019年1月3日期间累计给付青州东明公司货款数额的具体确定。 关于2016年4月26日之前案涉双方债权债务数额的确定问题。本案庭审中，青州东明公司提供加盖有淄川松岭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欠据一份，该欠据明确载明了淄川松岭公司欠青州东明公司货款的数额为909050.94元、欠据出具时间为2016年4月26日。经庭审质证，淄川松岭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同时，案涉双方在本案庭审中对该909050.94元系已扣减淄川松岭公司于2016年4月26日以水泥抵款523429元后的淄川松岭公司欠款数额之事实陈述一致。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淄川松岭公司截止到2016年4月26日尚欠青州东明公司货款909050.94元。 关于2016年4月27日至2017年10月5日期间青州东明公司向淄川松岭公司供货货值数额的确定问题。本案诉讼期间，青州东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了该期间内的供货明细表、出库单、双方人员对账时的录音资料，用以证明该期间内青州东明公司向淄川松岭公司供货的货值2244627.30元，该货值在2017年10月5日双方就此进行过一次对账，并形成对账单一份由淄川松岭公司留存。淄川松岭公司在本案庭审中认可双方在2017年10月5日就2016年4月27日至2017年10月5日期间青州东明公司供货货值进行过核对，双方达成一致，并制作对账单一份留存于淄川松岭公司处。但是，淄川松岭公司在本案诉讼期间始终未提供该份对账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根据该司法解释的规定，在双方均认可2017年10月5日双方对账并形成对账单留存于淄川松岭公司处但淄川松岭公司在本案诉讼期间始终拒不提供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推定青州东明公司所持的该期间内青州东明公司共向淄川松岭公司供货货值为2244627.30元的主张成立。对淄川松岭公司的相关抗辩事由，不予采信。 关于2017年10月6日至2019年1月3日期间青州东明公司向淄川松岭公司供货货值数额的确定问题。本案诉讼期间，青州东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了该期间内的供货明细表、出库单、双方人员对账时的录音资料，用以证明该期间内青州东明公司向淄川松岭公司供货数量为1388100条，根据供货时间的不同，单价分别按0.583元、0.73元、0.75元计算，货款共计为978616元。淄川松岭公司对此提出异议，认为青州东明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足以证实其该主张。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青州东明公司在提供出库单时曾明确说明该类证据因其自身原因收集不全，但青州东明公司提供的双方人员对账时的录音资料中，淄川松岭公司财务人员及保管人员认可在该期间内青州东明公司供货数量为1382300条（1321600+11000+49700），双方之间就货物数量的差额为5800条，按照单价最高值0.75元计算为4350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该期间内青州东明公司向淄川松岭公司供货数量为1382300条，货款为974266元（978616-4350）。 关于淄川松岭公司自2016年4月27日至2019年1月3日期间累计给付青州东明公司货款数额的具体确定问题。本案庭审中，青州东明公司自认，淄川松岭公司自2016年4月27日至2019年1月3日期间累计付款3479172.30元。淄川松岭公司则在陈述其付款事实称其自2016年4月27日至2019年1月3日累计付款3233581.32元。两者相较，青州东明公司自认的淄川松岭公司付款数额比淄川松岭公司陈述的其付款数额高出245590.98元，青州东明公司坚持按其自认的淄川松岭公司付款数额主张权利。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青州东明公司的该自认之法律后果明显有利于淄川松岭公司，不利于青州东明公司自身，其自认行为系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对其权利所作的处分，予以照准。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淄川松岭公司自2016年4月26日至2019年1月3日期间累计给付青州东明公司货款3479172.30元。 关于青州东明公司要求淄川松岭公司按照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赔偿自2016年4月26日至货款付清之日的逾期付款损失之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计算。但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标准已被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取代，故自该日起应适用此利率标准。本案中，青州东明公司提出的该项诉讼请求，符合上述法律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精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本案诉讼期间，青州东明公司要求淄川松岭公司赔偿财产保全保险费900元，但其始终未提交该费用票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淄川松岭公司尚欠青州东明公司货款648771.94元（909050.94+2244627.30+974266-3479172.30），淄川松岭公司应当及时将该款给付青州东明公司，并依法赔偿青州东明公司逾期付款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淄川松岭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青州东明公司货款648771.94元；二、淄川松岭公司赔偿青州东明公司逾期付款损失（以648771.94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26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以648771.94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与判决前款所列款项同时付清；三、驳回青州东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66元（已减半），青州东明公司负担34元，淄川松岭公司负担5132元；财产保全费3786元，青州东明公司负担25元，淄川松岭公司负担3761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淄川松岭公司在本院组织调查时主张，2016年4月27日至2017年10月5日期间对青州东明公司供货货值进行核算，双方达成一致并制作对账单一份，留存于上诉人处，一审法院推定货值为2244627.3元不能成立，在一审中该事实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淄川松岭公司提供的140份由青州东明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足以证明支付货款3610292.32元。 对于利息损失的起算时间，青州东明公司主张自双方发生最后一笔业务的次日即2019年1月4日起计算，一审诉讼请求中超出该范围的部分自愿放弃。 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主要争议的是上诉人淄川松岭公司应当支付给被上诉人青州东明公司的欠款数额以及应否承担逾期付款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淄川松岭公司以自2016年10月8日至2019年1月3日青州东明公司供货价值2764442.34元、其付款3610292.32元为由，上诉主张欠款数额为63200.96元，对此：其一，淄川松岭公司认可双方在2017年10月5日就2016年4月27日至2017年10月5日期间的供货货值经核对达成一致并制作对账单一份留存，但在本案一、二审诉讼期间始终未予提交，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适用民事诉讼证据规则认定上述期间青州东明公司共向淄川松岭公司供货价值2244627.30元，并无不当，应予确认。其二，淄川松岭公司对2017年10月6日至2019年1月3日期间青州东明公司向淄川松岭公司供货编织袋1382300条提出异议，未提交有效反驳证据推翻青州东明公司一审中提供的双方对账时的录音资料，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并按照最高单价0.75元计算货值扣减数额，有利于付款义务人淄川松岭公司，本院予以确认。其三，淄川松岭公司主张自2016年10月8日至2019年1月3日其付款3610292.32元，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该主张亦不成立。根据以上三点，淄川松岭公司作为反驳青州东明公司诉讼请求的一方暨上诉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对其尚欠款数额为63200.96元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至于逾期付款损失问题。买受人淄川松岭公司在收到货物后未及时履行付款义务，应当承担赔偿出卖人青州东明公司因此受到的损失。因本案双方当事人对此未做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青州东明公司要求淄川松岭公司按照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支付逾期付款损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具体到计算方式，青州东明公司二审中自愿自双方发生最后一笔业务的次日即2019年1月4日作为起算点，一审诉讼请求中超出该范围的部分予以放弃，系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合法处分，不违反相关法律及行政法规，本院予以确认。故淄川松岭公司应支付的逾期付款利息为：以欠款额648771.94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4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以648771.94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 综上，淄川松岭公司要求减免本案还款责任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1民初58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淄博市淄川松岭水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原告青州市东明塑料有限公司货款648771.94元”； 二、撤销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1民初582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三、上诉人淄博市淄川松岭水泥有限公司赔偿被上诉人青州市东明塑料有限公司逾期付款损失（以648771.94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4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以648771.94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付清； 四、驳回被上诉人青州市东明塑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166元，由被上诉人青州市东明塑料有限公司负担34元，上诉人淄博市淄川松岭水泥有限公司负担5132元；财产保全费3786元，由被上诉人青州市东明塑料有限公司负担25元，上诉人淄博市淄川松岭水泥有限公司负担376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332元，由上诉人淄博市淄川松岭水泥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祝卫华 审判员  郭淑娟 审判员  贾丽丽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三日 书记员  吕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