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1民初14070号原告：上海春航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朱为志，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镇根，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招商国际商务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许林楚，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晖，上海市辉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佳敏，女，1981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敏，上海申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春航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招商国际商务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招商公司)、陈佳敏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8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朱为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镇根，被告招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晖、被告陈佳敏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勇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春航商务咨询有限公司要求判令：1、被告招商公司返还购票款651,891元及利息(以651,891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被告陈佳敏对被告招商公司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被告陈佳敏承担律师费30,000元。事实与理由如下：原告与被告招商公司签订有《委托购票协议》，约定被告招商公司依据原告提供的民航记录为原告办理出票业务；被告陈佳敏作为被告招商公司指定联络人，与原告沟通办理订票、出票、行程单打印、退票等事务。原告因故需要更改或取消原定机位，按照航空公司(及承运人)有关规定执行。协议签订后，原告分次合计向被告招商公司支付购票款合计1,944,909元。被告招商公司依约为原告办理购票。因部分客户退票，被告招商公司为原告办理退票手续。依照航空公司规定，在扣除退票手续费后，被告招商公司应向原告退还购票款1,913,121元，经开票抵扣部分款项后，仍有651,891元未返还。被告招商公司指定联系人被告陈佳敏曾向原告出具欠条，承诺对所欠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及原告为主张债权所支付的必要合理费用。被告招商公司发表抗辩意见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原告未与被告招商公司签订合同，协议无骑缝章，对合同内容不认可，申请公章鉴定；2、确认收到原告购票款，已经完成相应购票事宜，对后续退票事宜不知情，开票抵扣欠款的事情亦不知晓；3、被告陈佳敏并非被告招商公司员工，其不能代表我方成为合同经办人，故不认可其对外签署的合同及出具的欠条。被告陈佳敏发表意见称，1、认可原告主张的金额，同意归还款项，与被告招商公司无关。原告与被告招商公司间委托关系成立，被告招商公司已经完成所有出票义务，欠条是被告陈佳敏出具，但不构成表见代理。曾多次向原告表示，被告陈佳敏并非被告招商公司员工；2、同意支付利息，计算方式也认可；3、律师费并非必要合理支出，希望能予以调整。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确认以下事实：《委托购票协议》(2018年10月29日)，原告作为乙方、被告招商公司作为甲方签署。合同约定：乙方委托甲方提供相关的机票服务事宜，双方指定联系人分别为陈佳敏(甲方)、朱为志(乙方)，任何一方联络人如有人事变动，应及时书面通知对方，若未通知或错误通知而产生的经济损失由变更方承担。关于委托出票，第三条，甲方应当根据乙方提供的民航记录信息为乙方出票，乙方也应当积极配合好甲方所提出的要求及时(或调整或授权)民航记录信息，如因乙方未能配合好甲方所提出的要求及时(或调整或授权)民航记录信息，如因乙方未能配合好甲方而导致的一切后果由乙方自行承担。业务流程，第四条，如乙方需要甲方查票或订票可由乙方指定联络人打电话或MSN或QQ或企业QQ给甲方联络人，进行咨询或订位。甲方为乙方订位后生成的民航记录信息在未出票前甲方有权做任何变更或取消。第四条第4款，退票或取消机位，乙方因故需要更改或取消原定机位，按航空公司(及承运人)的有关规定执行。若因不可抗力、政策变动或所欲订购之机位取消等不可归责于甲方之事由，致甲方无法提供乙方所订购之机票，甲方不负责任。协议有效期为1年。该协议落款处有原告与被告招商公司的盖章。原告提供对账单3份，显示其累计向被告招商公司汇款1,944,909元。被告招商公司确认收到上述款项，并对外委托订票平台实际为原告订票，支付票款合计1,907,446元，提供相应转账凭证。差额部分为37,463元，被告招商公司主张系所收取的服务费。《欠条》(2019年9月4日)载明：我代表被告招商公司于2018年10月29日和原告签订《委托购票协议》，我是经办人。在协议履行期间，原告累计向被告招商公司支付1,913,121元购票款。由于帮原告实际出票抵扣了1,183,121元，剩余的退票费用730,000元被告招商公司应当返还给原告。本人承诺，如被告招商公司未在2019年12月30日前将退票费用730,000元支付，本人愿意对该笔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承担原告因主张债权所支付的必要合理费用。该欠条出具人为被告陈佳敏。该《欠条》出具后，因被告陈佳敏归还了部分欠款，故原告依现诉请金额主张。被告陈佳敏为证明其并非代表被告招商公司，仅借用其名义与原告签订合同，提供与原告法定代表人的微信记录：2019年9月2日被告陈佳敏表示“和招商有什么关系，真是的……我又不是招商的人，不是说了，我就是个搬砖的”，原告说“问题是那份协议有招商的公章，合同章”。被告陈佳敏说“和你说了，和招商没有关系，我根本不是招商人……我就用他们的抬头在做机票，我就是个黄牛…我的性质就是这样的，我和招商没有任何关系。”为证明所主张的律师费，原告提供《法律服务协议》，系原告为本案诉讼委托代理人所签，约定法律服务费为30,000元，该费用已开具发票。本院认为，本案系服务合同纠纷，原告依据《委托购票协议》，要求合同相对方被告招商公司返还退票款，其代理人被告陈佳敏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被告陈佳敏对返还款项并无异议。依据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意见及举证、质证情况，本案争议焦点归纳如下：系争《委托购票协议》的签署对被告招商公司而言，是否构成表见代理。本院分析如下：一、被告陈佳敏持盖有被告招商公司公章的合同使原告相信其有相应代理权。对被告陈佳敏是否有权代理被告招商公司，两被告均持否定意见。然被告陈佳敏持有合同上盖有被告招商公司的公章，使得原告有理由相信其应具有代理权，代表被告招商公司签订《委托购票协议》。被告陈佳敏提供的微信记录虽在《欠条》出具之后，然并非在系争协议签署前告知，故难以证明原告对其无权代理行为明确知晓。二、被告招商公司收取原告购票款并实施购票、收取服务费，以行为方式确认双方存在委托服务法律关系。综合原告与被告招商公司相关转账凭证，以及被告招商公司陈述，可以认定被告招商公司收取原告购票款后，已依据原告指令，通过第三方平台完成其购票义务，且收取了服务费。被告招商公司上述行为，即系争《委托购票协议》中所约定的服务内容，故可以认定被告招商公司以其行为确认与原告间存在委托服务法律关系。《委托购票协议》上被告招商公司公章印鉴的真实性，不影响双方法律关系的成立，对被告招商公司要求鉴定的申请，本院未予准许。法律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的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基于上述两项分析，被告陈佳敏虽无代理权限，然其行为使得原告有理由相信其有代理权，被告招商公司作为被代理人，其履行协议内容并收取服务费的行为亦确认了双方间委托服务关系，故本案构成表见代理，系争《委托购票协议》对被告招商公司具有法律效力。现被告陈佳敏经与原告对账，确认应当返还的购票款为651,891元，该对账行为及金额系基于《委托购票协议》的签署，故对被告招商公司仍具有法律效力。未能及时返还，被告招商公司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依据《欠条》载明内容，被告陈佳敏应对被告招商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本人对还款责任及金额并无异议。至于律师费，《欠条》中约定原告主张债权所支付的必要费用，应由陈佳敏承担，原告亦提供合同及发票，故其主张有其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招商国际商务旅行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上海春航商务咨询有限公司购票款651,891元及利息(以651,891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陈佳敏对被告上海招商国际商务旅行社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三、被告陈佳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春航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30,000元。案件受理费10,319元，减半收取5,159.5元，由被告上海招商国际商务旅行社有限公司、被告陈佳敏共同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王丹丹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法官助理 赵 然书 记 员 赵 然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的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