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16刑初82号公诉机关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石洪，男，1969年8月2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重庆市巴**人，住重庆市巴**。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5月21日被湖北省襄阳市火车站派出所抓获，并临时羁押于襄阳铁路处看守所，2019年5月26日被重庆市江津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4日经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检察院批准，由重庆市江津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江津区看守所。辩护人邱小梅，重庆津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杜林鞠，重庆津舟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检察院以渝津检刑诉〔2020〕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洪犯非法采矿罪一案，于2020年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朱锐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刁长琴、刘琼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王冉、检察官助理佟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石洪及其辩护人邱小梅、杜林鞠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因需补充侦查，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建议，经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3月左右，被告人石洪以修路为名，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雇佣挖机擅自在重庆市江津区珞璜镇同福村原川东煤矿处开采砂岩。2018年5月30日，重庆市江津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向被告人石洪送达《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石洪未停止违法行为。2018年8月8日，重庆市江津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再次向石洪送达《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石洪仍未停止违法行为。2048年8月21日，向石洪送达《责令限期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石洪未在规定期限内主动履行改正义务。经查，被告人石洪将开采的砂岩低价贩卖给王某某（另案处理），由王某某雇佣货车司机运送至重庆市大渡口区小南海水泥厂用作水泥配料，王某某共获利人民币约77万元。经重庆市地勘局208水文地质工程地质队（重庆市地质灾害防治工程勘查设计院）现场调查访问及取样试验分析，认为开采矿石属水泥配料用砂岩矿。经核查估算，截止2018年10月底，该采矿点共开采水泥配料用砂岩矿资源量112kt，该采矿点占用林地面积约19.04亩。经重庆市国能矿产资源评估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石洪擅自开采的水泥配料用砂岩矿资源储量11.2万吨，评估鉴定采出的矿石（原矿）10.4万吨，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人民币343.2万元。重庆市江津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认定珞璜镇同福村石洪采矿区域位于“四山管制区”中的铜锣山山脉，属于《重庆市“四山”地区开发建设管制规定》的禁建区，该区域在全国第二次土地利用现状调查中为林地。2019年5月21日12时50分，被告人石洪在湖北省襄阳市火车站被襄阳铁路公安处襄阳车站派出所民警查获，并于2019年5月25日移交给重庆市江津区公安局。被告人石洪归案后拒不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石洪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343.2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石洪有期徒刑四年至五年，并处罚金。被告人石洪对公诉机关起诉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其认为：一、我是修公路，不是非法采矿，其他人才是非法开采，有五六家非法开采的砂石都是卖给同一家的，驾驶员都是那些驾驶员拉货的。二、修路是向有关部门进行申请。因为是地处山区，世世代代都不通公路，可是由于种种原因均未修成。我岁数大了，想回家乡建设，带领乡亲们种植果树，这是修公路的目的。三、珞璜镇通知停工后，就没有动工，后来给我打电话，给我说同意我把石头拉到山下来，让我缴纳10万元的保证金。后来我说没有那么多钱，就让我缴纳了5万元。第二次动工，是珞璜镇国土所所长喊动工才动工的。四、占地19.4亩，不属实，律师去丈量了，总共不足2000平方米，实际不到3亩。五、非法采矿11.2万吨不属实。我3月底动工，5月底停工，挖路时下雨打滑，就等天晴，要等晴4-5天才动工。所以没有挖几天，数量不足。挖的山谷，都算在里面的，实际上只有2-3千吨。挖出来的石头，就拉去修公路了。而且打的是梁某某的私人公路，只有1米多点宽。经过他同意后，才修建的。我问了同福村书记张书记，说与梁某某私人协商好就可以了，山是私人代管山。六、没有人跟我说需要许可证这些，也没有说修建乡村公路需要什么手续，别人修建2公里内，协商好后就可以挖。当时张书记让我们写个协议。当时是让我缴纳了2千元的保证金。当时说让我之后把对梁某某损坏的公路进行修复。七、四山管制区如果是不准挖的话，我旁边也有人挖，已经挖了7、8年了，那整座山都挖空了的。我停工后，别人都没有停工。我被抓后，我都如实陈述的。八、证人，葛某某就是我挖的旁边的农户，她说我占了她的地，实际我没有。她种植了枇杷树，我与其母亲协商了的。很多证人都与我有矛盾。葛某某、姚某某，梁某某、其他人我不认识，驾驶员霍某某、余某、袁某某等等。9、300多万元我不知道怎么计算的，我要求重新鉴定也没有同意。对于量刑4-5年过重，我只是修建公路。我经过巴南区的同意，喊我挖我才挖的公路。王某某于我处获利77万元，不属实。我只卖了2万4千元，有接近3千吨。辩护人对公诉机关起诉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其认为：一、指控被告人石洪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人民币343.2万元证据不充分。1、作为鉴定依据的《重庆市江津区珞璜镇石洪水泥配料用砂岩非法采石场实地核查报告》，其调查、测量、编制单位重庆市地勘局208水文地质工程地质队（重庆市地质灾害防治工程勘查设计院）的地质勘查资质证书的有效期限为：2013年11月25日至2018年9月29日，本案委托鉴定时间为2018年11月，该单位已经不具有相应的地质勘查资质。2、《重庆市江津区珞璜镇石洪水泥配料用砂岩非法采石场实地核查报告》第16页特别说明因该采石场已无开采前精度较高的大比例原始地形图，本次依据1:1万地形图推测了采区原始地形线，结合实测的现状采坑地形图，确定了动用开采区域，由于1:1万地形图精度有限，且采坑内大部分区域堆集了碎石堆影响坡脚线的测量精度，可能导致资源/储量估算结果有一定误差，因此该检查结论砂岩资源量112kt，占用土地总面积约19.04亩，开采形成的采坑边坡高达33m的结论不准确，【2018】矿鉴字第16号鉴定意见书确定石洪非法开采水泥配料用砂岩资源储量11.2万吨，评估鉴定采出的矿石（原矿）10.4万吨，价值为人民币343.2万元，没有准确的鉴定依据，该鉴定意见不能作为本案案件事实的依据。3、【2018】矿鉴字第16号鉴定意见书、重庆市地勘局208水文地质工程地质队（重庆市地质灾害防治工程勘查设计院）编制的《重庆市江津区珞璜镇石洪水泥配料用砂岩非法采石场实地核查报告》均系重庆市江津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在执法过程中为了行政执法而委托的鉴定依据，根据《刑事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行政机关在行政执法和查办案件过程中收集的物证、书证、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材料，在刑事诉讼中可以作为证据使用。而本案中以上两份证据材料可否直接作为证据使用《刑事诉讼法》及司法解释均未明确，本案的现场不存在已被破坏，无法重新进行鉴定、勘查、收集的情况，应当在查清事实后，重新鉴定，给予被告人石洪公正处罚。二、石洪主观恶性小。石洪开采矿石的目的是为了修路，一品镇七田村村民共同向公安局、检察院、法院提交《村民请愿书》请求对石洪从轻处罚，且石洪出售矿石的收入仅有几万元，在2018年8月被告人石洪向案涉现场的同福村已缴纳复绿保证金50000元。被告人石洪系初犯、偶犯，未受过刑事处罚，建议根据具体案情并结合以上情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5日，被告人石洪向重庆市巴南区一品街道七田村村民委员会提交申请，以现居住地交通不便，制约当地生产生活为由，申请自筹资金修建0.8公里公路。次日，重庆市巴南区一品街道七田村村民委员会同意以改善出行条件为目的修公路。被告人石洪之后未在重庆市巴南区一品街道七田村修建公路。2018年3月左右，被告人石洪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以修路为名雇佣挖机擅自在重庆市江津区珞璜镇同福村原川东煤矿处开采砂岩，并将开采的砂岩低价贩卖给王某某（另案处理），双方主要通过现金进行交易。王某某雇佣货车司机将部分砂岩运送至重庆市大渡口区小南海水泥厂用作水泥配料。2018年11月9日，重庆市江津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出具《重庆市江津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载明：“2018年5月30日，我局向违法当事人石洪送达《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江津国土房管[责令停止]〔2018〕339号），但石洪未停止违法行为。2018年8月8日，我局再次向石洪送达《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江津国土房管[责令停止]〔2018〕430号），石洪仍未停止违法行为。2018年8月21日，我局向石洪送达《责令限期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江津国土房管[限期改正]〔2018〕102号），经核实，石洪未在规定期限内主动履行改正义务。2018年10月31日，珞璜管理所在日常巡查时发现，石洪仍在实施采矿行为。2018年11月1日，我局会同区检察院、区公安交治安支队现场踏勘，发现开采现场仍未恢复土地原貌迹象。”2018年11月，重庆市地勘局208水文地质工程地质队（重庆市地质灾害防治工程勘查设计院）出具《重庆市江津区珞璜镇石洪水泥配料用砂岩非法采石场实地核查报告》，认为经现场调查访问及取样试验分析，该矿山开采矿石属水泥配料用砂岩矿。经核查估算，截止2018年10月底，该采矿点共开采水泥配料用砂岩矿资源量112kt，占用林地面积约19.04亩。开采形成的采坑边坡高达33m，边坡陡，局部存在危石、浮石，失稳的可能性大，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2018年12月25日，重庆市国能矿产资源评估司法鉴定所出具《石洪非法开采重庆市江津区珞璜镇同福村十二社水泥配料用砂岩矿产资源价值评估鉴定书》，确认被告人石洪非法开采的水泥配料用砂岩矿资源储量11.2万吨，采出砂岩资源量10.4万吨，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人民币343.2万元。2019年5月7日，重庆小南海水泥厂向重庆市江津区公安局出具《重庆小南海水泥厂关于在王某某处购买黄砂岩的价值证明》，载明：2019年5月6日，贵局侦查员到我公司调查2018年3月至5月以及2018年9至10月期间我公司购买黄砂岩一事。经核实，确有其事，并由我公司负责原材料购买的陈某某副处长与王某某完成交易。因票据已销毁，我公司无法提供当时的支付票据，经公司核算，王某某向我公司共计出售黄砂岩22000吨以上，合计支付人民币77万元（含运费）。2019年5月15日，重庆市江津区规划和自然局出具《重庆市江津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关于珞璜镇同福村石洪违法采矿相关情况的说明》，认定珞璜镇同福村石洪采矿区域位于《重庆市“四山”地区开发建设管制规定》的禁建区。2019年5月21日12时50分，被告人石洪在湖北省襄阳市火车站被襄阳铁路公安处襄阳车站派出所民警查获，并于2019年5月25日移交给重庆市江津区公安局。被告人石洪归案后拒不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另查明，重庆市地勘局208水文地质工程地质队（重庆市地质灾害防治工程勘查设计院）的地质勘查资质证书发证时间为2013年11月25日，有效期限2013年11月25日至2018年9月29日，资质类别和等级包括：液体矿产勘查甲级，固体矿产勘查甲级，水文地质、工程地质、环境地质调查甲级，地球物理勘查甲级、地质钻探甲级。2016年3月29日，其取得新的地质勘查资质证书，有效期限2016年3月29日至2021年3月28日，资质类别和等级包括：区域地质调查甲级，液体矿产勘查甲级，固体矿产勘查甲级，水文地质、工程地质、环境地质调查甲级，地球物理勘查甲级、地质钻探甲级。2017年9月22日《国务院关于取消一批行政许可事项的决定》（国发〔2017〕46号）、2017年10月31日《国土资源部关于取消地质勘查资质审批后加强事中事后监管的公告》发布后，各级国土资源主管部门不再受理地质勘查资质新设、延续、变更、补正等申请和开展审批工作。《国务院关于修改和废止部分行政法规》于2018年4月4日公布后，《地质勘查资质管理条例》也废止。经我院向重庆市地质调查院发函咨询，该院回函告知地勘资质审批取消后，重庆市市规自局委托该院按照“双随机一公开”原则进行事中事后监管，对存在弄虚作假或违法违规等问题的单位纳入异常名录库，责令限期整改，但对于异常名录的勘查限制尚未正式发布文件；另外，对于地质勘查资质过期后，未明确限制原有资质单位进行地勘工作。该院认为，重庆市地勘局208地质队未被纳入异常名录，在2018至2019年期间具有从事地勘工作并提交报告的资格。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1、业务凭证、指认照片、《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四山管制区”套合图》、请示、申请、用地协议及占地明细统计表、《人民调解口头协议登记表》、《重庆市江津区珞璜镇石洪水泥配料用砂岩非法采石场实地核查报告》、银行交易明细、《重庆市“四山”地区开发建设管制规定》、常住人口信息登记表、违法线索登记表、违法案件核查报告、立案呈批表、土地管理公文送达回证、《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限期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卫星对比图等书证；2、证人葛某某、姚某某、霍某某、余某、袁某某、王某某、胡某某、孙某某、王某某、杨某某、侯某、刘某、黄某某、梁某某、陈某某、文某某、张某某的证言；3、被告人石洪的供述和辩解；4、《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5、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辨认笔录；6、地质勘查资质证书、个人资格证书；7.本院与重庆市地调院的往来函等证据。本院认为，被告人石洪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开采水泥配料用砂岩，开采的矿产品价值为343.2万元，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且情节特别严重。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石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石洪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只是修建公路，不是非法采矿的问题。首先从地点上看，被告人石洪系向重庆市巴南区一品街道七田村村民委员会提交修建公路的申请，但其并未在该地修建公路，而是在重庆市江津区珞璜镇同福村非法开采水泥配料用砂岩。其次从手续上看，按照2006年3月1日起施行的《农村公路建设管理办法》第四条的规定，农村公路建设应当由地方人民政府负责。其中，乡道由所在乡（镇）人民政府负责建设；在当地人民政府的指导下，村道由村民委员会按照村民自愿、民主决策、一事一议的方式组织建设。按照2018年6月1日起施行的《农村公路建设管理办法》的规定，村民委员会在乡级人民政府的指导下，可以按照村民自愿、民主决策的原则和一事一议制度组织村道建设。乡道、村道建设规划由县级交通运输主管部门协调乡级人民政府编制，报县级人民政府批准。但被告人石洪既未经过珞璜镇同福村村民委员会的同意，也未在江津区办理任何修建公路的审批手续。最后从施工工艺上看，在山区修建公路一般需有施工图纸、施工计划等，且除土方开挖的步骤外，还涉及回填、换填、边坡整治等多种施工工艺，但本案中被告人石洪并无任何修建公路的经验、资质和技术能力，也无任何施工方案，且除开挖山体外，也无任何其他的施工工艺。因此，被告人石洪系以修建公路为名，行非法采矿之实。关于石洪的辩护人提出重庆市地勘局208水文地质工程地质队（重庆市地质灾害防治工程勘查设计院）在出具《重庆市江津区珞璜镇石洪水泥配料用砂岩非法采石场实地核查报告》时，相关地质勘查资质过期的问题。首先，重庆市地勘局208水文地质工程地质队（重庆市地质灾害防治工程勘查设计院）于2016年3月29日取得新的地质勘查资质证书（区域地质调查甲级，液体矿产勘查甲级，固体矿产勘查甲级，水文地质、工程地质、环境地质调查甲级，地球物理勘查甲级、地质钻探甲级），有效期限为2016年3月29日至2021年3月28日。其次，《国务院关于取消一批行政许可事项的决定》（国发〔2017〕46号）、《国土资源部关于取消地质勘查资质审批后加强事中事后监管的公告》发布后，各级国土资源主管部门不再受理地质勘查资质新设、延续、变更、补正等申请和开展审批工作，实质上是放宽了地质勘查行业的准入资格。重庆市地质调查院作为我市对地勘活动进行事中事后监管的单位，也认为重庆市地勘局208水文地质工程地质队（重庆市地质灾害防治工程勘查设计院）在2018至2019年期间具有从事地勘工作并提交报告的资格。报告的项目负责和报告编制者任志远为高级工程师，报告审查者何登基为高级工程师，其余参与地质勘查的人员均具有相应的资格、具备地勘作业的专业能力，其经过实地勘查，结合卫星图片叠合图、原始地形图等资料出具报告，科学合理，应予采信。关于被告人石洪及其辩护人提出非法采矿价值的认定问题。本案中，在侦查阶段无论是被告人石洪的供述，还是证人余某等人的证人证言，均证明案涉区域仅有石洪在开采砂岩。被告人石洪开采水泥配料用砂岩时自己未计算开采方量，其低价出售水泥配料用砂岩时主要通过现金进行交易，并未制作账本，因此具体销赃数额无法查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无销赃数额，销赃数额难以查证，或者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明显不合理的，根据矿产品价格和数量认定。矿产品价值难以确定的，依据下列机构出具的报告，结合其他证据作出认定：（一）价格认证机构出具的报告；（二）省级以上人民政府国土资源、水行政、海洋等主管部门出具的报告；（三）国务院水行政主管部门在国家确定的重要江河、湖泊设立的流域管理机构出具的报告。被告人石洪非法采矿的价值由具有相应司法鉴定资质的重庆市国能矿产资源评估司法鉴定所出具《石洪非法开采重庆市江津区珞璜镇同福村十二社水泥配料用砂岩矿产资源价值评估鉴定书》进行认定，符合法律规定。足以确认被告人石洪非法开采的水泥配料用砂岩的价值为人民币343.2万元。综上，被告人石洪及其辩护人的前述辩护意见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三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石洪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贰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1日起至2023年1月2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朱 锐人民陪审员 刘 琼人民陪审员 刁长琴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 助理 陈 健书 记 员 周天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