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腾冲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581民初276号原告：董茂丽，女，1987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腾冲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治凯、闫潮芳，云南正旭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肖冰冰，女，1989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梁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芳，云南兰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杨娟，女，1983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腾冲市，现在云南省女子第一监狱服刑。原告董茂丽与被告肖冰冰民间借贷纠纷发回重审一案，原告曾于2019年6月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经审理，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作出（2019）云0581民初2429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肖冰冰不服，向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1日作出（2019）云05民终1503号民事裁定，撤销云南省腾冲市人民法院（2019）云0581民初2429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新审理。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为查明案件事实，依法追加杨娟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董茂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治凯、闫潮芳，被告肖冰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芳，被告杨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董茂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1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董茂丽与被告肖冰冰系同事关系，被告肖冰冰因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于2019年2月21日向原告借款，原告于当日用手机银行向被告肖冰冰转账100000元，被告肖冰冰告知原告仅仅用于周转几天，原告考虑到双方是同事关系，未要求被告出具借条。借款后原告多次向被告催收借款未果。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肖冰冰辩称，一、原告所述与事实不符，被告与原告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原告与被告系同事关系。2018年中旬被告认识杨娟，并在杨娟的鼓动下分多次将钱投给杨娟做玉石生意，杨娟赚钱后分红给被告。投资前期，被告每月都能分到近10000元的分红。2019年年初，杨娟资金紧张，多次提出让被告继续投钱，被告本人没钱，但出于对杨娟的信任，于是答应杨娟问问自己的亲朋好友。原告从被告处知道了该事情，知道被告之前赚了钱，于是也想投资赚钱，就通过被告的账户将钱投给了杨娟。2019年5月份，杨娟资金链断裂，无法还钱，被告与原告及另案当事人赵彩丽三人就找到杨娟让杨娟出具了借条。杨娟出具借条后就因诈骗被抓，被告从帮同事的角度出发，当然也因为钱款是从被告账户上进出，于是便以自己名义就所有款项到公安机关报案，报案时又因着急没有说清楚事情，也不想牵扯太多人，于是只是简单的说从自己的账户过账850000元，自己的400000元，其余的是与某某、某某借的，以为这样做追回来的希望会大些。从以上事实可以看出，被告自始至终没有和原告借过款，双方没有达成借款的合意，所以原告陈述的被告因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而向原告借款与事实不符。二、杨娟与原告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2019年5月份，杨娟资金链断裂，财产状况出现恶化，被告与原告多次协商解决此事。并邀约向杨娟讨要借条。找到杨娟后，杨娟认可向原告借款，并出具一份借条，载明借款的事实及还款时间。从中可以看出，杨娟和原告就之前的投资款项已经达成一致意见，同意以借款处理，故杨娟与原告之间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三、法院应全面核实本案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依据上述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的，法院应全面核实案件事实。在本案中，被告无固定工作，收入仅能勉强解决自己的温饱问题，并无向原告借款的需求。而本案系违法犯罪行为引发的纠纷，其最终根源就是杨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了原告和被告的钱财，原告看到回款无望，想要找一个责任承担人，才转而对被告提起诉讼，正因为这样，法院更应该慎重对待，对本案事实进行全面审查，不能仅凭部分笔录就对本案定性，这可能会导致一个无辜的人去承担自己不该承担的责任，所以请法庭对本案进行全面且实质的审查，方能查清本案的真实情况，作出公正判决。被告杨娟辩称，我只认识被告肖冰冰，也是肖冰冰与我进行转款的，借条也是我与肖冰冰打的，我与其他人都没有经济往来，我只承认欠肖冰冰款。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以下问题存在争议：原告的借款应当由谁偿还？原告董茂丽针对其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董茂丽向肖冰冰转账的存款回单、董茂丽云南农村信用社账户流水明细表各一份，欲证明肖冰冰2019年2月21日曾向原告借款100000元。2.肖冰冰与其同事段晓云的聊天记录一份，欲证明肖冰冰确实向董茂丽借款100000元，肖冰冰也用了这笔钱，也承认借款的事实，借款的实际使用人是肖冰冰。经质证，被告肖冰冰对原告董茂丽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认可，认为2019年2月21日，原告确实向肖冰冰账户存款100000元，但是该笔款项存入肖冰冰账户后，肖冰冰立即全款转给了杨娟，该款项只是过了一下肖冰冰的账户，并不是肖冰冰向原告借款，仅仅从存款回单无法看出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当时的情形是段晓云和肖冰冰说起原告起诉她的事，然后让段晓云假装不知道就行了，上面并没有详细的涉及案情，更没有说明本案所涉的欠款就是被肖冰冰用了。不能说明肖冰冰和原告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微信上面肖冰冰还说了“起诉我没关系，这事情跟我无关”，所以她不可能认可。被告杨娟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认可，但认为被告肖冰冰与其他人的聊天内容自己不清楚。被告肖冰冰针对其答辩意见，依法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借条》复印件一份，欲证明杨娟认可自己向原告借款100000元的事实。2.交易明细复印件一份，欲证明肖冰冰收到原告汇款50000元后，便按约定立即将上述款项汇入杨娟账户的事实，说明杨娟才是真正的用款人。3.微信转账凭证一份，欲证明杨娟于2019年3月22日将原告应得的利息2500元汇入肖冰冰账户，肖冰冰立即将该笔款项转给原告。4.赵彩丽、张金花、董茂丽、肖冰冰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欲证明赵彩丽、张金花、董茂丽均知道杨娟是用款人的事实，并且三人也同意一起向杨娟催要债务。5.被告肖冰冰与杨娟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欲证明（1）杨娟知道原告所诉款项系原告转给肖冰冰后，肖冰冰帮他们转投给杨娟的，也知道这些钱不是肖冰冰的钱；（2）杨娟同意写借条给原告，认可向原告借款的事实；（3）肖冰冰只是杨娟和原告的中间人，双方放款和回款借用肖冰冰的账户，肖冰冰与原告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肖冰冰也没有在两方中间赚取差价；（4）当时也是杨娟让肖冰冰找亲戚朋友帮她筹钱的；（5）肖冰冰自己的钱也转给了杨娟40多万元没有回收，本身也是受害者。6.账户明细表一份，欲证明董茂丽曾经通过肖冰冰借款给杨娟，也回款了，所以张金花、赵彩丽看到回款后，有利可得，也通过肖冰冰将钱借给杨娟。7.肖冰冰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欲证明董茂丽认可自己的钱是放给了杨娟，同时也知道两个翡翠挂坠是杨娟为安慰他们送的。8.赵彩丽、张金花、董茂丽、寸荣梅与肖冰冰的微信聊天记录录音一份，欲证明赵彩丽等四人从一开始就知道她们的钱不在肖冰冰手里，是在被告杨娟手里面。9.证人邱某出庭作证称，证人欠了杨娟的钱，在2019年3、4月份杨娟打电话给证人，要证人把钱还给她，说她欠肖冰冰的钱要还，借肖冰冰的表姐、同事的钱也要归还，并且让证人问问旁边的人有没有钱、有没有人愿意投资，有的话让证人先去帮她借，可以给他们利息。10.证人赵某出庭作证称，2019年4月杨娟找证人借款，告诉证人说她要去找肖冰冰，让肖冰冰与她做生意。经质证，原告董茂丽对被告肖冰冰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认可，对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认为根据《合同法》的规定，民间借贷也属于借款合同，肖冰冰向原告发出借款要约，原告也履行完了实质的合同义务，并且原告也不认识杨娟，杨娟打过借条是事实，但内容是不真实的，借条的时间与原告借款的时间不一致，所以不具有合法性；对证据2、3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及证明观点不认可，认为证据2同时证明被告肖冰冰收到了原告借给她的借款。证据3同时证明原告与肖冰冰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事实，肖冰冰转给原告的款项来源不清楚，与原告无关；对证据4真实性认可，对合法性和关联性不认可，认为微信群的聊天记录应于创建群开始，并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同时也证明了原告与被告所说的杨娟并不认识，也没有发生借款的实意；对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认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杨娟与肖冰冰的聊天记录与本案无关；对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及证明观点不认可，认为该证据同时证明了原告确实与肖冰冰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对证据7真实性认可，对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观点不认可，认为原告与肖冰冰之间构成民间借贷关系，与杨娟没有任何关系，吊坠与本案无关，也不能证明任何问题；对证据8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该证据是电子信息证据，应该把手机作为载体直接提交，电子数据的原始载体发生了改变，在改变的过程中有可能对信息进行截取；对证据9不认可，认为证人的证明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与原告没有关系；对证据10不认可，认为证人证明的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告杨娟对被告肖冰冰提交的证据1、10认可，认为证据1借条是自己打给肖冰冰的，钱都是自己直接与被告肖冰冰一个人借的，当时肖冰冰说她的钱都是与其他人借的，她让自己出具借条给谁，自己就出具给谁，其他人自己一个都不认识，自己只承认肖冰冰；对证据2、3、4、5、6、8、9不认可，认为证据2自己不知道，转账记录自己只与肖冰冰有关系，与其他人没有经济来往，自己是向肖冰冰借款。证据3自己是转过利息给肖冰冰的，她转给谁自己就不知道了，自己只与肖冰冰有经济来往。证据4自己不认识他们，他们聊什么自己不知道。证据5自己没有向原告借款，钱都是转到肖冰冰的账户上，没有转到自己的账户。证据6自己不知道，自己每次借款都是与肖冰冰借，只与肖冰冰有经济来往，她与其他人的转账记录与自己没有关系。证据8自己不认识他们，不知道他们聊什么。证据9自己与证人打过电话，但是电话的内容并不是这样，自己说让证人把欠的钱还了，自己将款项还给肖冰冰，并没有像证人说的让其他人投钱进来，只是让他先去借款来归还我；对证据7真实性认可，认为自己确认拿给过肖冰冰东西，是当时就说好的，至于肖冰冰与其余人如何协商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不认识她们，也没有看过她们的聊天记录。被告杨娟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为查明案件情况，本院依法出示在（2019）云0581民初2429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对杨娟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三份、原、被告质证笔录一份，向腾冲市公安局调取的肖冰冰、杨娟询问笔录各一份；在发回重审审理过程中调取的云南省保山市中级法院（2020）云05刑初16号刑事判决书一份。经质证，原告对询问笔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认为在笔录中可以看出杨娟并不知道原告，也未向原告借过款，杨娟出具的借条是不合法的，同时证明肖冰冰与原告借款的事实。从笔录可以看出与杨娟有借贷关系的是肖冰冰，与原告无关，肖冰冰向原告借款后又将款项借给杨娟，二人之间具有民间借贷关系，肖冰冰是因为贪图杨娟的高额回报，才向原告借款；对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云05刑初16号刑事判决书认可，认为证明了被告肖冰冰与杨娟有借贷关系，肖冰冰被杨娟骗取了钱财，同时也看出被告杨娟与原告没有借贷关系。肖冰冰对向腾冲市公安局调取的肖冰冰询问笔录认可，但认为当天肖冰冰去做笔录的时候没有将细节说清楚，也是为原告考虑，自己对所有款项850000元报案，但是对这850000元的来源并没有详细陈述，也因为当时比较紧张，急于追回钱财，在表述时有地方与事实不符；对其余询问笔录部分认可，部分不予认可，认为（1）从被告提交的证据五杨娟与肖冰冰的聊天记录可以知道，杨娟资金出现问题后向肖冰冰再次借钱，肖冰冰说没有，只是问问同事和朋友，杨娟也一次次问肖冰冰，可以知道杨娟是知道这些钱是肖冰冰朋友的，原告也知道自己的钱是投给了杨娟，所以，原告与杨娟虽然不直接对接，但是他们已经形成了事实上的借款和用款关系，肖冰冰只是中间人；（2）杨娟所说她既打了借条给肖冰冰，又打了借条给原告，应该是杨娟理解错误，因为杨娟打给肖冰冰的借条是肖冰冰借给杨娟的400000元，其余的是跟原告等人借的；对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云05刑初16号刑事判决书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及上面载明的金额不认可，认为按照判决书载明的杨娟向肖冰冰借款240000元，但是根据肖冰冰的转账凭证，肖冰冰本人的400000元转给了杨娟，原告等人的450000元也转给了被告杨娟，该判决遗漏了部分事实，刑事判决对民事案件只能作为参考，不能作为关键性证据，并且还有90000元的现金没有算进去的。被告杨娟对询问笔录、质证笔录均认可，认为笔录是真实的，自己在公安局和法院说的是一致。至于肖冰冰如何说那是她的事，自己向肖冰冰借款是事实，只与肖冰冰有经济来往，只承认她，至于她与其他人如何借款是她的事情，自己并不知道。对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云05刑初16号刑事判决书认可，认为自己与肖冰冰的借款以肖冰冰的账户来往为准。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2，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被告肖冰冰提交的证据1、2、3、4、6、7客观、真实，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5系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审查；证据8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9、10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2月21日，原告董茂丽向被告肖冰冰的云南腾冲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为62×××50的账户转入100000元。同日，被告肖冰冰通过其收款的账户向户名为杨娟的云南腾冲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账号为62×××24的账户转入100000元。2019年3月22日杨娟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兹有借款人杨娟（身份证号码：5330231983********）于2019年3月22日向出借人董茂丽借到现金（转账，汇入账号：62×××24户名：杨娟）100000元，借款人杨娟保证于2019年6月20日前一次性偿还清全部借款。借条中还签署有被告肖冰冰的名字。2019年3月22日被告肖冰冰向原告支付利息5000元。另查明，被告杨娟因犯诈骗罪经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于2020年3月20日作出（2020）云05刑初16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杨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200000元；二、继续追缴被告杨娟的违法所得，退赔各被害人。其中判决书中认定，2018年6月15日至2019年4月7日期间，被告杨娟向肖冰冰借款2400000元，杨娟归还了部分后，现肖冰冰共计被诈骗473000元。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原告董茂丽主张被告肖冰冰向其借款100000元，有原告提交的存款回单、账户流水明细表证明。被告肖冰冰虽然抗辩称实际借款人为杨娟，但根据在案证据可以看出原告仅与被告肖冰冰有经济往来，且被告肖冰冰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杨娟对原告于2019年2月21日转账给肖冰冰的事知情，本人有委托肖冰冰向原告借款的意思表示，杨娟于2019年3月22日出具的借条并非杨娟的真实意思表示，故被告肖冰冰提出的该笔借款系其帮杨娟向原告所借的抗辩意见无证据印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提出借款应由被告肖冰冰偿还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肖冰冰与杨娟的借款系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综上所述，本院对原告提出的要求被告肖冰冰立即偿还原告借款1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由被告肖冰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原告董茂丽借款100000元。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被告肖冰冰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本案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判长  李云侠审判员  马艳萍审判员  何凤鸣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董继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