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40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华耀工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青园街215号二层西段。 法定代表人：马跃海，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小群，女，1986年8月17日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保宪，山东国宗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利川，河北天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卡特彼勒（青州）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州市南环路12999号。 法定代表人：陈其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军，1965年6月3日生，汉族，住该××宿舍。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华，山东九州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五洲尊航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兴华大街(二段)3号院1号楼13层1619。 法定代表人：孙越，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莹，女，1984年6月13日生，汉族，住吉林省公主岭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越，男，1983年10月2日生，汉族，住吉林省公主岭市。 上诉人河北华耀工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耀公司）、许小群因与被上诉人卡特彼勒（青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特彼勒公司）、北京五洲尊航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洲公司）、孙莹、孙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2020）鲁0781民初7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耀公司、许小群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2020）鲁0781民初72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卡特彼勒公司对二上诉人华耀公司、许小群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欠被上诉人货款的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有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华耀公司和被上诉人卡特彼勒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及履行仅依据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而本案并非单纯的华耀公司直接向卡特彼勒公司购买设备简单的双方之间的买卖关系。华耀公司是通过五洲公司购买的设备，合同的签订和实际履行也是通过五洲公司，一审法院也认可五洲公司系卡特彼勒公司的经销商，故一审法院应当综合考虑双方的证据、交易习惯和各方当事人之间的关系来认定合同各方当事人的关系和合同的实际履行。二、华耀公司是通过五洲公司购买案涉设备，并且案涉合同已经履行完毕。1、合同履行过程：华耀公司于2018年3月7日通过五洲公司购买案涉两份合同中的设备，当天向五洲公司转账支付了部分设备款，五洲公司将案涉合同设备交付给华耀公司。因五洲公司称采用分期付款方式需要跟卡特彼勒公司签订合同，华耀公司才通过五洲公司签订了案涉两份合同，合同中的首付款金额是依据华耀公司向五洲公司转账支付的金额数，故签订合同时间晚于支付首付款时间，并且合同签订后卡特彼勒公司向华耀公司出具了发票，华耀公司依照合同向卡特彼勒公司履行了分期的付款义务，五洲公司在华耀公司履行完最后一期款项当天出具了证明。故华耀公司已经履行完案涉合同的付款义务。2、合同的整个履行过程，卡特彼勒公司是知情并同意的，通过查询卡特彼勒公司之前的诉讼，其认可采用分期付款的支付方式，首付款是通过经销商支付。本案中合同履行完毕后，五洲公司和卡特彼勒公司均未向华耀公司主张过欠款或就货款支付情况有过任何异议。故华耀公司作为买方，有理由确信已经履行完合同义务，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合同约定的内容双方已经履行完毕的合同终止。三、一审法院认定华耀公司欠款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称本案债务纠纷在于首付款的支付问题，而卡特彼勒公司并未就具体欠付款项数额提供证据，一审法院仅依据卡特彼勒公司庭审陈述便认可欠款数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违背了法律的权威性。2、一审法院要求华耀公司严格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却不审查卡特彼勒公司是否严格依据合同交付设备，庭审中卡特彼勒公司也并未就交付设备问题进行任何陈述举证，对待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明显不对等，违背了公平原则。3、对于华耀公司向五洲公司支付部分设备款问题，一审法院称没有卡特彼勒公司授权或追认而不予认可，但是却认可五洲公司向卡特彼勒公司支付的货款，属于替华耀公司支付的货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前后矛盾，并且一审法院也并未就五洲公司向卡特彼勒公司支付款项的流水进行调查，卡特彼勒公司如何区分哪些是支付的华耀公司设备款。故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事实错误。四、一审法院要求华耀公司支付货款及违约金、保全保险费没有事实依据，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中对于华耀公司向五洲公司支付部分设备款，卡特彼勒公司是知情并同意的。根据卡特彼勒公司自认五洲公司向其支付了部分设备款，华耀公司提供的证据及后续的履行也可以看出，华耀公司作为一个普通的买方已经尽到注意义务，并且有理由相信其已经履行完支付义务，而卡特彼勒公司仅提供了两份合同，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华耀公司存在欠款的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也未就具体欠款金额进行调查，故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不清的情况下，未查清案件事实，即要求华耀公司支付欠款及违约金，适用法律错误。2、对于保全保险费，首先，合同中并未约定逾期付款时卖方可以主张的损失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欠款、利息、违约金和诉讼费用、律师费用等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一切费用，一审法院擅自增加上诉人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保函并非是保全必须使用的担保，其完全可以提供自有财产作为担保，并非是实现债权必要的支出。故一审法院要求华耀公司承担诉讼保全保险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五、本次诉讼是卡特彼勒公司与五洲公司之间合作出现问题而产生争议，并非华耀公司未履行合同付款义务而导致的纠纷，况且华耀公司已经履行完支付货款义务，故不应扩大许小群的保证责任范围，许小群不应该承担保证责任。五洲公司系卡特彼勒公司经销商，双方之间存在经销合同关系，因五洲公司经营不善，导致双方之间的合作出现问题。五洲公司和卡特彼勒公司在合作期间未就账目及时核对结算，现双方合作终止，五洲公司无任何财产，卡特彼勒公司无法通过五洲公司要求支付拖欠的款项，因华耀公司正常经营，有财产，该诉讼明显是虚假诉讼，恶意损害华耀公司利益。本案判令许小群承担保证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庭审过程中，上诉人补充如下上诉意见，华耀公司与卡特彼勒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华耀公司与五洲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 被上诉人卡特彼勒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依法驳回。一、一审法院对华耀公司、许小群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正确，上诉人所主张的合同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并不存在。二、上诉人华耀公司对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没有履行完毕，一审法院认定华耀公司欠款的事实正确。案涉合同约定包括首付款在内的设备款必须支付给卡特彼勒公司，约定了收款人、收款人账号、开户行及付款方式为电汇，没有约定五洲公司代收。三、一审法院对未付货款、违约金、保全保险费的判决是正确的。本案中五洲公司确实向被上诉人支付了部分款项，五洲公司是本案的担保人之一，也有付款的义务，不能据此理解为卡特彼勒公司同意上诉人向五洲公司支付部分设备款。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全部设备款，应承担支付设备款及违约金的法律责任。四、本案是由于上诉人未完全履行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引起的，而不是由于其他原因引起的，许小群作为担保人之一应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 被上诉人五洲公司、孙莹、孙越未到庭。 卡特彼勒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责令华耀公司支付整机欠款243580.3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自2018年9月20日起以243580.31元为本金，按年息9.8%利率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2.许小群、五洲公司、孙莹、孙越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诉讼费、保全费及诉讼保全保险费由华耀公司、许小群、五洲公司、孙莹、孙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卡特彼勒公司与五洲公司存在经销合同关系，五洲公司系卡特彼勒公司在河北区域的经销商。2018年3月8日，华耀公司与卡特彼勒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一份，约定购买卡特彼勒公司ＳＥＭ655Ｄ车辆一台，设备编号×××42，合同金额360000元，付款方式为分期付款，首付款144000元，应于2018年3月8日前支付，剩余款项分六期付清，每期支付36000元，最迟应于2018年9月20日付清。约定的支付方式为电汇方式，收款人为卡特彼勒公司、开户行为农行山东省青州市支行营业部、账号为15-4××××3195。同时约定如果延期付款，则按照年息9.8%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并应承担卖方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相应费用。合同签订后，卡特彼勒公司按约将合同项下车辆交付给了华耀公司。同时，五洲公司、许小群在该合同担保人栏盖章、签字，为该合同项下编号×××42车辆的付款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全部付款义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担保范围为价款、利息、违约金等和为实现债权或担保权益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法律程序费用（诉讼费、执行费等）和律师费用。2018年3月21日，华耀公司与卡特彼勒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一份，约定购买ＳＥＭ816Ｄ车辆一台，设备编号×××65，合同金额585000元，付款方式为分期付款，首付款234000元，应于2018年3月21日前支付，剩余款项分六期付清，每期支付58500元，最迟应于2018年9月20日付清。约定的支付方式为电汇方式，收款人为卡特彼勒公司、开户行为农行山东省青州市支行营业部、账号为15-4××××3195。同时约定如果延期付款，则按照年息9.8%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并应承担卖方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相应费用。合同签订后，卡特彼勒公司按约将合同项下车辆交付给了华耀公司。同时，五洲公司、许小群在该合同担保人栏盖章、签字，为该合同项下编号×××65车辆的付款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全部付款义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担保范围为价款、利息、违约金等和为实现债权或担保权益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法律程序费用（诉讼费、执行费等）和律师费用。2018年7月16日，孙越、孙莹签署担保函一份，为案涉买卖合同项下编号×××42、×××65两台车辆的付款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支付义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担保范围是价款、利息、违约金等和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一切必要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法律程序费用（诉讼费、执行费等）和律师费用。案涉两份买卖合同签订之后，华耀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支付方式将首付款部分电汇至合同约定的卡特彼勒公司账户内，而是在合同签订之前的2018年3月7日将两笔首付款144000元、234000元均转入五洲公司的账户内。其余分期款项，华耀公司均按约定的期限和数额汇入卡特彼勒公司的指定账户内。五洲公司收取首付款后，亦未及时将上述款项支付卡特彼勒公司，根据卡特彼勒公司财务收款入账记载，五洲公司就收取的上述款项仅向卡特彼勒公司支付部分数额。截止卡特彼勒公司起诉之日，华耀公司应付未付卡特彼勒公司的货款总额为243580.31元，其中×××42号车辆欠款100000元、×××65号车辆欠款143580.31元。为追要欠款，双方成讼。同时查明，卡特彼勒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支付诉讼保全保险费4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卡特彼勒公司与华耀公司之间签订的买卖工程车辆合同事实清楚，合同约定的事项明确具体，内容不违背我国法律及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案涉两份买卖合同签订后，卡特彼勒公司作为出卖人，按约定及时履行了标的物交付义务。华耀公司作为买受人，负有依照合同约定的支付方式及时履行货款支付义务。本案债务纠纷产生的原因在于货款首付款数额的支付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案涉两份买卖合同的签订时间分别为2018年3月8日、2018年3月21日，此即确定买卖双方合同权利义务关系的起始时间。两份合同明确约定华耀公司支付首付款的时间分别为2018年3月8日和2018年3月21日前，且支付方式均为通过电汇方式支付至卡特彼勒公司名下的指定账户内，而华耀公司却在签订合同之前的2018年3月7日将两笔首付款均转入五洲公司账户，且无证据证实收款人的收款行为系基于作为出卖人的卡特彼勒公司授权及卡特彼勒公司事前知晓并同意，或者得到卡特彼勒公司的事后追认。五洲公司作为卡特彼勒公司的经销商，虽然于2018年9月20日为华耀公司出具证明，以证实华耀公司已付清全部车款，但在卡特彼勒公司未实现合同项下货款权利的情况下对卡特彼勒公司不产生法律约束力。综上，华耀公司的付款存在未严格恪守合同约定、履行方式不当的行为，依法负有就卡特彼勒公司主张的欠款数额继续履行的法律责任。至于其已支付五洲公司的款项，双方可依据事实和法律另行处理。 我国《合同法》规定合同双方可以对违约金或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在合同中进行事先约定。卡特彼勒公司、华耀公司在合同中对逾期付款的利率标准事先约定为年息9.8%，符合法律规定。卡特彼勒公司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以未付款数额为基数，自约定最后付款日的次日起算，该起算日期亦符合法律规定。故对卡特彼勒公司诉请华耀公司支付货款243580.31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合同约定许小群、五洲公司、孙莹、孙越对案涉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2年（即2018年9月20日至2020年9月20日），保证期间均未超过，故许小群、五洲公司、孙莹、孙越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 华耀公司与卡特彼勒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和担保合同中均约定了逾期付款时卡特彼勒公司可以主张的损失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欠款、利息、违约金和诉讼费用、律师费用等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一切费用。本案卡特彼勒公司在申请诉讼保全时在保险公司购买保单，以保单的保额向一审法院提供了财产保全的担保，为此支出诉讼保全保险费400元，该项费用属于双方合同约定的卡特彼勒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一切费用的范围，一审法院对卡特彼勒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并予以支持。五洲公司、孙莹、孙越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意见，应视为放弃诉讼权利。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判决：一、河北华耀工矿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卡特彼勒（青州）有限公司货款243580.31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43580.31元为本金，按年息9.8%，自2018年9月21日起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二、河北华耀工矿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卡特彼勒（青州）有限公司诉讼保全保险费400元；三、北京五洲尊航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许小群、孙莹、孙越对上述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承担保证责任之后，有权向河北华耀工矿工程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54元，减半收取计2477元，诉讼保全费1770元，由河北华耀工矿工程有限公司、北京五洲尊航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许小群、孙莹、孙越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被上诉人卡特彼勒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上诉人公司营业执照及许小群身份证复印件，该两份证据中载明用途为“仅限办理卡特彼勒（青州）有限公司分期”，证明案涉买卖合同真实，五洲公司并非合同相对方。 经质证，二上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据中“仅限办理卡特彼勒（青州）有限公司分期”的内容不予认可，无法证明被上诉人的待证事实。 对上述证据，本院依法认证如下：上述证据与案涉买卖合同的约定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其待证事实。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华耀公司与卡特彼勒公司的法律关系认定；二是华耀公司是否全部履行了向卡特彼勒公司的付款义务；三是许小群应否就案涉欠款承担保证责任。 关于华耀公司与卡特彼勒公司的法律关系认定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案涉二份买卖合同中明确标明买方为华耀公司，卖方为卡特彼勒公司，且双方盖章确认，故上述二份合同系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合同双方均有约束力。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华耀公司与卡特彼勒公司系买卖合同关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华耀公司是否全部履行了向卡特彼勒公司付款义务的问题。本案中，针对案涉两份合同，卡特彼勒公司自认已收到货款701419.69元，本院对该部分予以确认。卡特彼勒公司主张华耀公司欠其货款243580.31元，华耀公司辩称其已全部付清，华耀公司应就其已完全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负举证责任。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可知，华耀公司未完全按照合同约定的货款支付方式向卡特彼勒公司履行付款义务，而是将案涉两份合同的首付款共计378000元支付给五洲公司。五洲公司既是卡特彼勒公司的经销商，又是案涉买卖合同的担保人，故五洲公司向卡特彼勒公司支付部分款项的行为不能得出五洲公司有代卡特彼勒公司收款权限的唯一结论。华耀公司将款项打给五洲公司的行为不符合合同约定，对卡特彼勒公司不产生效力，对于卡特彼勒公司不认可的243580.31元，华耀公司仍负有向卡特彼勒公司支付货款的义务。综上，一审法院判令华耀公司偿还卡特彼勒公司243580.31元并承担违约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许小群应否就案涉欠款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许小群自愿为案涉买卖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在华耀公司未按约支付货款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令许小群对案涉欠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54元，由上诉人河北华耀工矿工程有限公司、许小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霞 审判员 尹臣正 审判员 李金桦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杨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