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33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柯恩赐，男，1980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新塘南塘**。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曙阳，福建建达（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邕睿，福建建达（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交滨海（福建）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闽侯县上街镇国宾大道**永辉城市生活广场**楼**1413办公。 法定代表人：赵苏，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纪俊奇，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泉州市尚善天择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丰泽街道煌星大厦**裙楼1001Aiv> 法定代表人：刘国专，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石明，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泉州市世贸中心大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街中段煌星大厦主楼iv> 法定代表人：王进星，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柯恩赐因与被上诉人中交滨海（福建）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交滨海公司）、泉州市尚善天择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善天择公司）、原审被告泉州市世贸中心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贸中心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3民初93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柯恩赐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曙阳、被上诉人中交滨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纪俊奇、被上诉人尚善天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石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柯恩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中交滨海公司立即偿付给柯恩赐工程款111722元，并自2019年2月2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2、尚善天择公司对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中交滨海公司、尚善天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中交滨海公司作为《装修工程分项施工承包合同》发包方，应当承担向承包人柯恩赐支付工程款的法律责任。从合同签订主体看，《装修工程分项施工承包合同》首页顶部明确记载发包方为“中交滨海（福建）建设有限公司”，在合同第二页（签章页）甲方代表人处加盖的是“中交滨海（福建）建设有限公司泉州凯里亚德世贸中心酒店装修工程项目专用章”。在建设工程进行项目分包情形下，以合同加盖项目专用章方式对外开展经营活动，在建筑行业较为常见，一般市场交易人均普通知悉和接受。中交滨海公司显然是合同的相对方。在一审庭审时，从中交滨海公司陈述及其提供的《建筑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看，案涉装饰装修工程确实是由中交滨海公司承包的，从法律地位上看，中交滨海公司应是总承包方。虽然中交滨海公司主张当天签订合同当天就解除，但柯恩赐认为中交滨海公司的主张不足采信。第一、从时间上看，《建筑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及《解除合同协议书》签署时间为同一天，这明显不合常理。如果双方不想建立施工承包关系，可以不签合同。在已签合同的情况下，双方完全可以采取撕毁纸质合同的方式来解除，这样更干脆更彻底。合同的签订，都有一个洽商谈判的过程，在双方合意确定后才会通过书面载体最终呈现。因此，当天签订当天即解除，特别是还通过签署书面的解除合同的方式，这极为不合常理。第二、对于建筑资质出借方而言，为规避法律风险，实践中确实存在着诸如本案这种操作方式。当工程各方面均顺利的情况下，永远不会出现解除之类的合同；而当工程存在欠款等可能要承担法律责任的风险时，出借方就会提交事先备好的解除合同，甚至双方事后恶意补签的解除合同，意图达到法律免责。中交滨海公司总承包了装饰装修工程，因此，在工程进行分包时，在合同上加盖项目专用章完全符合实践做法。至于项目专用章是否真实，第一，无法否定工程存在分包的事实；第二、举证责任应由中交滨海公司承担。中交滨海公司违法出借资质，即应承担由此引起的不利法律后果。因此，一审认定应由柯恩赐承担项目专用章由中交滨海公司提供的举证责任，显然是错误的。一审庭审中，柯恩赐已经明确在《装修工程分项施工承包合同》签订时，并不明知中交滨海公司出借资质的事实，是事后催讨工程款时才听说。因此，对于柯恩赐而言，合同签订时，履行合同相对方是中交滨海公司，中交滨海公司即负有支付工程款的法律责任，该认定亦符合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疑难问题的解答》第三条的规定精神。尚善天择公司作为工程实际挂靠人，亦应依法承担工程款清偿的连带责任。证人胡某作为尚善天择公司弱电项目现场项目经理，知悉案件事实，其有权作为证人向法庭出证。一审时，虽然尚善天择公司否认胡某的工作人员身份，但柯恩赐认为：第一、尚善天择公司对自己的主张没有提供反驳证据。在柯恩赐举证的《工程进度款拨付申请表》及《费用报支凭证》上，均有胡某本人签字；且在《费用报支凭证》上亦有公司股东及总工程师等人的签字，柯恩赐已经尽到最大限度的举证义务；第二、经柯恩赐了解，在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3民初7950号、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5民终6211号案件中，对于胡某系其工作人员身份，尚善天择公司是承认的。该案系弱电产品供货商林超良起诉尚善天择公司要求偿还货款，该案中胡某亦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且相关的销货单据等亦有部分由胡某签收确认，最终两级法院均确认销货单据等证据的有效性。而本案柯恩赐承包弱电项目施工，所使用的弱电产品就是来源于林超良向尚善天择公司的供货，证人胡某是弱电项目的项目经理，即负责采购事项，亦负责弱电施工。证人胡某系尚善天择公司的工作人员，且系现场项目经理，其知悉项目的经营管理情况，不足为奇。因此，胡某证实尚善天择公司实际挂靠于中交滨海公司，是符合客观实际的，其证言可以作为定案依据。而因为挂靠关系的存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的规定，挂靠人与被挂靠人均应对工程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这亦符合目前的司法审判实践。根据证人胡某的证词，尚善天择公司是为本案项目专门成立的公司，在《装修工程分项施工承包合同》签订后，案涉工程项目的工程量、价的审核及工程款的拨付，均由尚善天择公司实施。因此，根据证人的证词，从法律地位上看，尚善天择公司应是合同实际履行方。从这一角度看，尚善天择公司当然对工程欠款负有偿还义务。柯恩赐主张案涉工程项目尚欠工程款111722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未予以支持是错误的。证人胡某作为弱电项目现场经理，其证词可以证实工程欠款为111722元；证人胡某证词与柯恩赐举证的《工程进度款拨付申请表》《费用报支凭证》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柯恩赐提供《工程进度款拨付申请表》及《费用报支凭证》虽然只是复制件，但原件均已提交给尚善天择公司，作为尚善天择公司审核拨款的凭证。对复制件的真实性，证人胡某已经当庭确认。柯恩赐举证的“汇总表”，系根据《工程进度款拨付申请表》《费用报支凭证》汇总而来，由弱电项目经理即证人胡某统计，因此，其真实性足以认定。实际上，仅仅根据《工程进度款拨付申请表》及《费用报支凭证》即可计算出工程欠款。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八条的规定，作为持有证据原件的尚善天择公司，若对柯恩赐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的，依法负有提供持有的原件进行反驳的义务。否则，依法应认定柯恩赐持有的复制件与证据原件相一致，具有证据效力。柯恩赐诉求工程欠款利息，合法有据，应当支持。被上诉人占用柯恩赐资金，必然导致利息损失，被上诉人应当依法进行赔偿。由于诉求的利息属于法定孳息，不受合同效力的影响，故柯恩赐的该诉求，合法有据，亦应当支持。 中交滨海公司答辩称：与其无关，2018年8月26日就已经解除了合同，承包合同是2018年9月1日，并且加盖的是项目章，并非是中交滨海公司的印章。 尚善天择公司答辩称：柯恩赐提供的涉案合同文本落款署明为“福建尚善天择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善天择信息技术公司），盖章为“中交滨海（福建）建设有限公司泉州凯里亚德世贸中心酒店装修工程项目专用章”，由此可知，尚善天择公司并不是该合同的适格主体，与本案无关，无需承担连带责任。柯恩赐履行合同过程中，实际付款方也与尚善天择公司无关联。柯恩赐一审提起诉讼时已放弃追究尚善天泽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缔约责任，自然无权要求尚善天择公司承担任何责任。柯恩赐提供的证人胡某提供的相关费用报支凭证上的签字人，与尚善天择公司无劳动关系；即使胡某有证据证明与尚善天择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也不能排除胡某受他人委派管理涉案事务，其受托管理涉案事务，后果应当由委托人承担。《工程进度款拨付申请表》《费用报支凭证上》上的签名真伪难以确定，柯恩赐举证责任尚未完成，上述相关证据无法证明与尚善天择公司有关联。且《工程进度款拨付申请表》《费用报支凭证上》的审批人与尚善天择公司无关，尚善天择公司不清楚该审批流程文件是否在“苏伟建”“施能煊”处。尚善天择公司设立时间为2018年8月23日，胡某证言称其于2018年5月起开始在尚善天择公司工作与事实不符。尚善天择公司设立之前，胡某原系尚善天择信息技术公司员工，其受尚善天择信息技术公司委派负责涉案事务，该事务不是尚善天择公司委派授权，其报支路径也指向“苏伟建”“施能煊”，而“苏伟建”“施能煊”系尚善天择信息技术公司的管理人员，与尚善天择公司无关。胡某自行接受他人委托从事相关事务，尚善天择公司不知情也不应当承担责任。柯恩赐使用的弱电产品是否属于另案林超良供应的弱电产品，无相关证据证实，也与本案诉求无关。仅凭不在职状态的胡某的一方证词来认定尚欠工程款111722，尚不足以排除合理怀疑，不具有高度可能性。其制作的汇总表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不是本案合同纠纷证明案件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能作为确定工程价款的依据。即使他是该项目的项目经理，但是他所提供证言，也不一定就是全部真实的，毋庸置疑的，需要其他证据予以辅助证实。合同具有相对性，与柯恩赐形成合同关系的不是尚善天择公司，即使尚善天择公司最终应当支付相应费用，也应当由实际履行合同的相对方承担了义务之后，再向尚善天择公司主张追偿。但在本案的法律关系中，尚善天择公司既不是当事人，也不是合同实际履行方，更不是相关债务的担保方，不需要承担责任。柯恩赐应当先向落款之处载明的“福建尚善天择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中交滨海（福建）建设有限公司泉州凯里亚德世贸中心酒店装修工程项目部”“施能煊”主张工程款；如尚善天择公司与“福建尚善天择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中交滨海（福建）建设有限公司泉州凯里亚德世贸中心酒店装修工程项目部”“施能煊”有相关协议纠纷，应当另案另行处理，不宜在本案中直接合并处理。柯恩赐不具有弱电施工资质，不具有相应的劳务承包资质，其承包施工涉案工程，与“福建尚善天择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中交滨海（福建）建设有限公司泉州凯里亚德世贸中心酒店装修工程项目部”“施能煊”签订的涉案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违反法律法规，威胁工程网络安全，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其非法所得，应当由法院裁定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且其收入未申报纳税，涉嫌偷税漏税，应当移送税务机关查处。 世贸中心公司未作答辩。 柯恩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交滨海公司偿付柯恩赐工程款111,722元，并自2019年2月2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2、尚善天择公司、世贸中心公司对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中交滨海公司、尚善天择公司、世贸中心公司承担。 一审认定事实：2018年8月26日，尚善天择信息技术公司与中交公司签订一份《建筑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尚善天择信息技术公司将泉州凯里亚德世贸中心酒店装修工程发包给中交滨海公司。2019年间，世贸中心公司（甲方）、尚善天择信息技术公司（乙方）与尚善天择公司（丙方）签订一份《三方协议书》，协议载明，甲、乙双方于2018年4月29日签订《租赁协议书》，由乙方承租甲方经营的世贸中心大酒店，经三方协商，乙方将其原合同项下全部权利义务转移给丙方，由丙方承继相应权利义务。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为：1、柯恩赐与其主张的中交滨海公司等担责主体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认定；2、柯恩赐主张的工程款数额是否具有事实依据。关于焦点一柯恩赐与中交公司等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问题。首先，根据中交滨海公司提供的其与尚善天择信息技术公司签订的《建筑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及同时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书》，并结合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证明尚善天择信息技术公司虽与中交滨海公司签订了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但实际系善天择信息技术公司借用中交滨海公司资质自行对世贸中心酒店进行装修施工，工程实际并未发包予中交滨海公司。双方于合同签订当天便解除合同亦可印证该事实。另柯恩赐庭审中其亦确认善天择信息技术公司系借用中交滨海公司资质的事实，且柯恩赐提供的证据显示其从未向中交滨海公司领取有关工程款，因此，可以认定中交滨海公司并未实际参与工程施工。柯恩赐提供的《装修工程分项施工承包合同》上虽加盖中交滨海公司装修工程项目专用章，但中交滨海公司对该印章的真实性予以否认，柯恩赐又无法举证证明该专用章系中交滨海公司提供，故无法证明柯恩赐与中交滨海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其次，根据世贸中心公司、尚善天择信息技术公司与尚善天择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书》，可以认定尚善天择信息技术公司于2018年4月29日与世贸中心公司签订《租赁协议书》向世贸中心公司承租世贸中心酒店并进行装修后，世贸中心公司、尚善天择信息技术公司与尚善天择公司于2019年间约定，尚善天择信息技术公司将前述《租赁协议书》项下全部权利义务转移给尚善天择公司，由于案涉《建筑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8年8月26日，在《租赁协议书》签订之后，即尚善天择公司并未承受《建筑装修工程施工合同》项下所涉装修债务，故无法认定柯恩赐与善天择公司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再次，世贸中心公司与尚善天择信息技术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将酒店出租予尚善天择信息技术公司，尚善天择信息技术公司对租赁物另行装修，由此产生的纠纷与世贸中心公司并无关系，世贸公司作为出租人没有为此担责的义务。关于焦点二工程款数额问题。即使柯恩赐主张的付款主体需承担付款责任，其提供的证据亦无法证实其实际的施工情况以及被拖欠的工程款金额。柯恩赐主张的工程款数额，主要依据为从电脑下载的手机截图，上面载明“弱电班组未付施工及材料款”及“合计未付款112495元”等内容，但该截图无法体现实际结欠人是谁，柯恩赐亦无法证明曾与其主张的付款主体就截图上的内容进行过结算；证人胡某陈述其于2018年5月至2019年5月间受雇于尚善天择公司负责装修工程管理，代表尚善天择公司对柯恩赐所施工的工程进行审核，上述截图系其制作；胡某为证明其身份，提供了其个人账户拟证明工资由尚善天择公司支付，但该账户明细均系个人转账予胡某，无法体现工资由尚善天择公司支付，胡某又无法提供劳动合同或授权证明等直接证据证明其系尚善天择公司员工，代表尚善天择公司与柯恩赐进行工程核算，故该截图无法证明柯恩赐所主张的工程款金额。柯恩赐另提供了前期有胡某签名的工程进度款拨付申请表、费用报支凭证复印件拟印证其施工情况，但因该组证据均为复印件，尚善天择公司又不予确认，且胡某的身份缺乏证据证实，因此柯恩赐提供的该组证据亦无法证实其主张。综上所述，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柯恩赐主张其与中交滨海公司存在装修工程分项施工承包合同关系，案涉工程由尚善天择公司挂靠中交滨海公司施工，中交滨海公司拖欠其工程款111722元，但柯恩赐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上述主张，对柯恩赐要求中交滨海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尚善天择公司、世贸中心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柯恩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14元，由柯恩赐负担。 二审期间，柯恩赐与中交滨海公司、尚善天择公司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争议：柯恩赐主张工程款是否有依据，应由谁承担付款责任。 本院认为，柯恩赐主张中交滨海公司将泉州凯里亚德世贸中心酒店装饰工程弱电系统安装工程项目发包给其施工的，并提供加盖“中交滨海（福建）建设有限公司泉州凯里亚德世贸中心酒店装饰工程项目专用章”的《装修工程分项施工承包合同》。对此，中交滨海公司辩称其虽与尚善天择信息技术公司就泉州凯里亚德世贸中心酒店装修工程签订了《建筑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但亦当日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并称尚善天择信息技术公司只是借用其资质自己组织进行装修。因柯恩赐无法进一步举证反驳中交滨海公司的举证即不能证实中交滨海公司有履行前述《建筑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故柯恩赐主张中交滨海公司将泉州凯里亚德世贸中心酒店装饰工程弱电系统安装工程项目交由其施工缺乏依据。但柯恩赐提供了《承包商工程进度款拨付申请表》《费用报支凭证》《弱电班组未付施工及材料款》（均为复印件）、证人胡某出具的《证明》及胡某出庭作证证言、《账户明细》《三方协议书》以及二审提供的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3民初7950号民事判决书、本院（2019）闽05民终6211号民事判决书、《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等，可以形成证据链，足以证实柯恩赐对泉州凯里亚德世贸中心酒店装饰工程弱电系统安装工程项目有进行施工以及尚善天择公司应偿还尚欠工程款111722元。主要理由如下：1、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3民初7950号民事判决书、本院（2019）闽05民终6211号民事判决书系生效判决，在该案中，尚善天择公司辩称：“…由于供应商的不规范买卖行为，造成该弱电系统无法组织验收导致无法运营使用…”，即尚善天择公司认可其有进行弱电系统工程施工；该案亦认定“…胡某系尚善天择公司原负责弱电工程的工作人员…”。2、胡某出具《证明》，载明：“…本人胡某在2018年5月到2019年4月期间在泉州市尚善天择酒店管理公司任职，负责公司名下泉州凯里亚德世贸中心酒店弱电系统安装工程管理工作。…柯恩赐系凯里亚德世贸店工程中弱电系统安装工程早期承包人，现工程已更换承包人，工程尚未完工。…截止至本人离职时，2018年10月5日、2018年11月20日两笔款项30%尾款及2019年1月17日、2019年1月30日两笔款项未支付，总计尚欠111722元。”胡某并在一审庭审时出庭作证。3、《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体现通过账号尾数7657的黄文庆向柯恩赐转账支付“弱电班组进度款”29000元，而胡某的《账户明细》体现2018年10月21日通过账号尾数7657的黄文庆向胡某转账支付“9月工资”5000元，结合前述第1、2点分析，可以认定黄文庆行为代表尚善天择公司向胡某支付工资以及向柯恩赐支付弱电系统安装工程部分工程款。4、基于前述三点认定，结合柯恩赐提供的《承包商工程进度款拨付申请表》《费用报支凭证》《弱电班组未付施工及材料款》（均为复印件），可以认定柯恩赐对自己有进行弱电系统安装工程施工和欠款的事实已经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而如前面分析，尚善天择公司持有弱电系统安装工程施工和付款的证据，但其予以否认并拒绝提供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五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控制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对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控制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该主张成立。”柯恩赐主张尚欠工程款111722元成立。柯恩赐主张世贸中心公司作为业主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柯恩赐主张的尚欠工程款111722元，应由尚善天择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其他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对柯恩赐主张工程款的认定和处理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3民初9341号民事判决； 二、泉州市尚善天择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柯恩赐工程款111,72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11,722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5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 三、驳回柯恩赐的一审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2,614元，均由泉州市尚善天择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泉州市尚善天择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对应负担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分别向一审法院和本院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海清 审判员  杨钊胜 审判员  孙 越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 书记员  金雅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