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晋01刑终838号原公诉机关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殷金超”，男，1989年7月30日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山西省太原市，住山西省太原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2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9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李岩，北京大成（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审理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殷金超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20年8月13日作出（2020）晋0109刑初31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殷金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案卷证据及上诉材料，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9月份,被告人殷金超与阎慧彬(已判决)、朱岗生(已判决)合伙以太原市泰泽林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做生意,因其供往电厂的煤炭没有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无法结算货款,三人商定共同出资以太原市泰泽林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购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由被告人殷金超负责联系此事。被告人殷金超遂联系自称“李哥”的男子,在明知太原市泰泽林商贸有限公司与山西中达世通能源有限公司没有实际交易的情况下,通过“李哥”向山西中达世通能源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高海军(已判决)以票面金额13%的价格购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山西中达世通能源有限公司先后于2018年9月18日和2018年12月5日给太原市泰泽林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34份（发票代码:1400182130,发票号:01565759-01565776、05966675-05966690),票面金额总计3370186.88元,税额总计539230元,税价合计总计3909416.88元。被告人殷金超在太原市长风街长治路口从“李哥”处拿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给付其票款。上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在太原市迎泽区税务局认证抵扣。2019年7月10日,阎慧彬向太原市迎泽区税务局补缴全部税款及滞纳金。2018年11月份,被告人殷金超又与阎慧彬共同商定以太原市泰泽林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购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由被告人殷金超负责联系此事。被告人殷金超遂又联系自称“李哥”的男子,在明知太原市泰泽林商贸有限公司与山西玮俊煤焦有限公司没有实际交易的情况下,通过“李哥”向山西玮俊煤焦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赵某(已起诉)以票面金额13%的价格购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山西玮俊煤焦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26日给太原市泰泽林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3份(发票代码1400182130,发票号码06695686-06695688),票面金额2855406.35元,税额456865.01元,价税合计总计3312271.36元。被告人殷金超在太原市长风街长治路口从“李哥”处拿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给付其票款。上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在太原市迎泽区税务局认证抵扣。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到案经过，证实2020年2月19日，被告人殷金超主动到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经侦大队投案。2、太原市泰泽林商贸有限公司接受山西中达世通能源有限公司电子底账、增值税专用发票数据查询，证实山西中达世通能源有限公司、山西玮俊煤焦销售有限公司给被告人殷金超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数额。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殷金超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年龄人。4、国家税务总局山西税务局电子缴款凭证，证实太原市泰泽林商贸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10日向太原市迎泽区税务局补缴全部税款及滞纳金。5、增值税专用发票电子底账信息查询、山西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证实被告人殷金超向山西中达世通能源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6、企业信息查询单，证实太原市泰泽林商贸有限公司、山西中达世通能源有限公司、山西玮俊煤焦销售有限公司的情况。7、煤炭购销合同，证实太原市泰泽林商贸有限公司与榆社县晋煤煤炭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煤炭买卖的情况。（二）同案犯供述1、同案犯阎慧彬供述：2018年9月左右，我、朱岗生和我表弟殷小三一起做生意，往榆社电厂送煤炭，因为有些供煤商不带票，但是下游的榆社电厂要票，没有票就不给我们结算。殷小三说他能弄下票，当月20日左右，殷小三就分别给我和朱岗生打电话说他找到票了，让我和朱岗生找钱买票。我们买票一共花了46万元左右，我拿出25万元左右，剩下的朱岗生和殷小三拿的，殷小三负责去买票，并说已经顺利抵扣了。2019年7月5日，迎泽区税务局的人给我打电话说山西中达世通能源有限公司的进项票上游已经认定属于虚开，让我补交54万元的税款，我在当月10日，去迎泽区税务局把要缴纳的税款全部补交齐了。太原泰泽林商贸有限公司和山西中达世通能源有限公司没有真实的交易。2、同案犯朱岗生供述：2018年9月份，我、阎慧彬和阎慧彬的表弟“殷小三”一起做生意，往榆社电厂送煤炭，阎慧彬负责整个煤炭生意和管理，我主要负责发煤，殷小三负责和榆社电厂的人对接。后榆社电厂的人说我们供过来的煤炭不带票，不能给我们结账，阎慧彬说我们去其他地方买一点票，折扣了再开出去，把账结清。当月20日左右，阎慧彬给我打电话说票已经联系好了，让我出点钱，我准备了10万元给了阎慧彬。2019年7月左右，阎慧彬打电话说原来买的票出事了，税务局认定我们买的票属于虚开，让补交54万元的税款，后我投案自首。殷小三没有和我说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情。（三）证人证言1、证人赵某证言：我是山西玮俊煤焦销售有限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大约在2018年11月底，一个自称“姓李的男子”给我打电话，说是想买增值税专用发票，问我有没有，我当时说给0.2个点就可以卖给他，对方当时答应了。他当下就给我发了要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具体信息，包括公司名称时太原市泰泽林商贸有限公司、商品种类是煤，数额是45万元左右。开好之后，那名男子就在2018年11月20日左右来到了我的公司内，给了我6千元左右的开票费，对方拿走之后我们就再也没有联系。2、证人龚某供述：我操作过太原泰泽林商贸有限公司的回流款。太原市泰泽林公司把钱先打到山西中达世通的公司公户上，我操作山西中达世通公司的公户把钱打到游滨或者李道英的个人账户上，我再拿游滨或者李道英的个人账户把钱打给对方公司提供的个人账户，最后我从这些个人账户把钱最终回流到对方公司的公户上。这些都是高海军安排我操作的，对方公司的个人U盾和公司U盾都是高海军给我的。太原市泰泽林公司和山西中达世通能源有限公司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太原市泰泽林公司和山西中达世通公司走的回流款合计大概有500万元左右，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我开的，发票金额大概是500万元，税额80万元左右。（四）被告人供述被告人殷金超的供述：2018年9月份左右，我和阎慧彬、朱岗生一起往榆社电厂送煤炭，因为当时供煤商不带票，但是榆社电厂要票，否则就不给结算，阎慧彬就问我从哪里能买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我听了阎慧彬的安排在网络上联系了一个自称“李哥”的男子，他说他能开到增值税发票，价格是票面金额的13%。我把此事告诉了阎慧彬，阎慧彬就让我去操作。当月，我就把要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公司的具体开票信息和开票数额告诉了“李哥”，接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公司是太原市泰泽林商贸有限公司，该公司是阎慧彬实际操作的，开票的金额大约390万元左右，税额大约是50万元左右。当月我把40万元钱以现金的方式在长风街长治路口给了“李哥”，然后把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了阎慧彬。后面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2018年11月左右，我、阎慧彬和朱岗生合作给榆社电厂送煤又需要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结款，我就找到阎慧彬商量该怎么办，阎慧彬说让我去弄点票，我就又找到“李哥”让他给我虚开大约45万元左右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我把太原市泰泽林商贸有限公司开票信息发给了他，过了几天后，“李哥”让我去长风街长治路口拿票，我把票后来给了阎慧彬，后面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五）辨认笔录辨认笔录，证实同案犯阎慧彬、朱岗生互相辨认出对方、阎慧彬与被告人殷金超互相辨认出对方系合伙接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人。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殷金超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能如实供述本案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殷金超与阎慧彬系共同犯罪,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以太原市泰泽林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进行抵扣,阎慧彬作为该公司实际负责人,补缴部分税款及滞纳金,该情节对被告人殷金超亦应予考虑,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及被告人、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建议从轻处罚”的辩解，经查不符合自首的要件，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主观恶性小”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人殷金超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30000元。上诉人殷金超的上诉理由，认为其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购票的主观目的是为顺利结账，主观恶性较小。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减轻量刑。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殷金超的上诉内容一致外，又认为上诉人殷金超积极筹措补缴剩余税款、自愿缴纳罚金，恳请二审综合考量，从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殷金超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关于上诉人殷金超及辩护人所提“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殷金超虽在同案阎慧彬、朱岗生被判决前主动到案，但到案后其未如实供述全部主要的犯罪事实，其行为不完全符合认定自首的法律规定。故该上诉、辩护意见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殷金超愿意主动补缴剩余税款及罚金、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二审期间，上诉人殷金超并未实际缴纳所述款项。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判据上诉人殷金超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认罪等情节，量刑时已从轻处罚，并无不当。综上，原判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陆智维审判员 朱万君审判员 王 宏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栗 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