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53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贝斯特水处理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高塍镇贝斯特路。法定代表人：张鸣球，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志仁，江苏义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山市申才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千灯镇致威路13号。法定代表人：李艳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健，江苏品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广振，江苏品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贝斯特水处理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斯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昆山市申才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才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13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贝斯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申才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中，申才公司提供了部分《宝钢德盛不锈钢有限公司物料检斤单》，但未能举证证明该部分货物系受贝斯特公司指示送货至德盛公司，也无证据证明德盛公司受托代收货、代检斤。除了该部分货物外，申才公司提供的供货清单上的全部货物均已向贝斯特公司交付。二、关于案涉硝酸产品，申才公司伪造了华昌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昌公司）的质量证明书，其提供假冒伪劣产品，故不能在本案中主张相关硝酸产品的权利。三、申才公司提供的氢氟酸的检验报告是虚假的，其主张的相应货款不应得到支持。四、双方于2018年5月至2019年1月就案涉硝酸和氢氟酸均签订买卖合同，贝斯特公司指定了硝酸的供货商为华昌公司且明确了氢氟酸的指标，申才公司一审中隐瞒该事实，其目的系规避产品质量证明书及检验报告的虚假性。综上，一审判决缺乏事实依据，适用法律错误，因本案涉及到的产品质量证据较为繁杂，建议将本案发回重审。申才公司辩称，一、关于宝钢德胜检斤单，申才公司系受贝斯特公司指示交付货物。申才公司一审已提交六张检斤单原件，二审中提交的贝斯特公司工作人员张帆与申才公司工作人员朱国华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指示交货的事实，且聊天记录和检斤单的化学试剂品种、送货时间完全吻合，贝斯特公司应支付该部分货款。二、贝斯特公司未能提出任何证据证明质量证明书系申才公司伪造，案涉货物已经历10余月的送货周期，用量巨大，贝斯特公司一直要求送货且已支付绝大部分货款，而此前从未提出质量异议。三、氢氟酸的检验报告是真实的，申才公司提供的化学试剂符合双方约定的要求。四、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化学试剂需要验收，贝斯特公司无论是在化学试剂验收环节、化学试剂使用过程中，甚至在一审中均未提出过质量异议，且已支付绝大部分货款，其于二审中提出质量异议，不符合常理。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申才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贝斯特公司向申才公司支付货款70595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705953元为基准，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为止）；2.判令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贝斯特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申才公司自2018年5月19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向贝斯特公司供应化学试剂，申才公司向贝斯特公司送货明细为：2018年5月19日至2018年6月20日65%硝酸数量为692.66吨，55%氢氟酸数量为48.02吨，金额为916505.8元；2018年6月21日至2018年7月20日65%硝酸数量为860.66吨，55%氢氟酸数量为50.26吨，金额为1141488.6元；2018年7月21日至2018年8月20日65%硝酸数量为495.9吨，55%氢氟酸数量为24.4吨，金额为606762元；2018年8月21日至2018年9月20日55%氢氟酸数量为210.14吨，金额为1040193元；2018年9月21日至2018年10月20日55%氢氟酸数量为146.56吨，金额为725472元；2018年10月21日至2018年11月20日55%氢氟酸数量为45.5吨，金额为225225元；2018年10月21日至2018年10月30日98%硝酸数量为178.86吨，金额为518694元；2018年11月21日至2018年12月20日55%氢氟酸数量为173.32吨，金额为879903元；2018年12月16日至2019年1月15日98%硝酸数量为59.34吨，金额为130548元；2018年12月16日至2019年1月16日55%氢氟酸数量为45.14吨，金额为252726元；2019年1月16日至2019年2月15日98%硝酸数量为120.06吨，金额为264132元；2019年1月20日至2019年2月20日55%氢氟酸数量为125.84吨，金额为773916元；2019年2月20日至2019年2月28日55%氢氟酸数量为48.34吨，金额为297291元。以上各类货款金额合计7772856.4元。申才公司向贝斯特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共为7772856.4元，贝斯特公司已支付7066903.4元，剩余705953元未支付。一审另查明，申才公司向贝斯特公司供应的化学试剂约定的单价如下：硝酸65%，单价980元/吨。硝酸98%，在2018年10月2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的单价2900元/吨、在2018年12月16日至2019年2月15日期间的单价2200元/吨。氢氟酸55%，在2018年5月至2018年11月24日期间的单价4950元/吨、在2018年11月25日至2018年12月19日期间的单价5100元/吨、在2019年1月16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的单价6150元/吨。一审法院认为，申才公司与贝斯特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申才公司的送货单载明了所供应货品的吨数，再根据申才公司已经开具,贝斯特公司已签收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的单价，可计算货物的总价款7772856.4元，申才公司自认贝斯特公司已付款7066903.4元，提供相应承兑汇票及汇款凭证可以佐证贝斯特公司的履行付款义务，贝斯特公司以实际行为表示其与申才公司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且收取发票支付货款，贝斯特公司在一审庭审辩称未收货与事实不符，故一审法院对申才公司提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故对申才公司主张要求贝斯特公司支付货款705953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申才公司主张以705953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2019年6月27日）起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以70595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6月27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经核算为4521元；以705953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综上，一审法院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贝斯特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申才公司货款705953元并支付自2019年6月27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4521元，以及以705953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案件受理费10860元，保全措施申请费4145元，合计15005元，由贝斯特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贝斯特公司提交证据：一共提交5组证据，共25份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据一、二，国家标准GB7744-2008《工业氢氟酸》及国标GB/T620-2011《化学试剂氢氟酸》的相应国家标准。该组证据证明工业氢氟酸与化学试剂氢氟酸的国家指标完全不同。申才公司提供的检验报告中涉及的数据数值全部都是化学试剂氢氟酸的相应的指标而不是工业氢氟酸的相应的指标。第二组证据：证据三、四，宁波宝新不锈钢有限公司“关于氢氟酸质量问题的处理”一份以及浙江省化工产品质量检验站有限公司《检测报告》一份。该组证据证明申才公司提供的氢氟酸经宁波宝新不锈钢有限公司抽检以后，不符合55%的质量指标要求，同时被该公司进行相应处罚的事实。第三组证据：证据五至证据十，2018年5月18日双方之间订立的《产品购销合同（硝酸）》、2018年5月华昌公司授权委托书一份、2019年6月13日华昌公司质量证明书一份、2018年5月19日至2018年8月7日申才公司《送货单（硝酸）》67份以及该期间华昌公司质量证明书67份。该组证据证明华昌公司供应给申才公司相应的硝酸涉及本案的硝酸，但质量证明书存在瑕疵，与其他同行业中的质量证明书的落款地址存在差异，证明华昌公司的授权委托书、质量证明书全部是伪造的。第四组证据，证据十一至证据二十四，该部分证据主要系申才公司提供的质量检验报告，证明检验报告涉及的检验内容不是工业氢氟酸，而全部是化学试剂氢氟酸。第五组证据即证据二十五，2019年2月28日昆山文宇工贸有限公司《工业级氢氟酸检验报告》一份，证明供货方与检验报告的提供方不相符。申才公司质证意见：关于第一组证据，对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与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申才公司已按约提供了符合条件的氢氟酸化学试剂。关于第二组证据，因贝斯特公司未提交该组证据原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能提交原件，也无法证明有质量问题的化学试剂以及检测报告中送检的化学试剂系申才公司提供，故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关于第三组证据，对于其中的证据五、六、七、九、十的真实性认可，证据八系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组证据恰能证明贝斯特公司系华昌公司的硝酸代理经销商，申才公司已按约提供华昌公司的硝酸并提交了华昌公司的质量证明书。质量证明书中的地址存在两个错别字瑕疵，不能否认质量证明书的真实性，更无法证明申才公司交付的货物不符合要求。关于第四组证据，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检验报告中无法体现检验内容是工业氢氟酸还是化学试剂氢氟酸。双方合同约定，贝斯特公司对氢氟酸化学试剂的要求仅是氢氟酸含量≥55%，并未区分工业氢氟酸还是化学试剂氢氟酸，申才公司检验报告中的氢氟酸产品已全部符合合同要求。双方供货周期接近一年，且均随货附检验报告，申才公司持续供货，但贝斯特公司从未提出质量异议。关于第五组证据，对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检验报告无法证明是随货提交的检验报告，即使如此，也无法证明是申才公司提供的化学试剂。该检验结果完全符合合同约定，不存在质量问题。本院认证意见：因申才公司对于第一组证据、第四组证据、第五组证据以及第三组证据中的证据五、六、七、九、十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申才公司提交证据：微信聊天记录一组,内容为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24日贝斯特公司工作人员张帆与申才公司工作人员朱国华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申才公司接受贝斯特公司指示向宝钢德盛不锈钢有限公司交货的事实，且聊天记录和检斤单的化学试剂品种、送货时间完全吻合，贝斯特公司应支付该部分货款。贝斯特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微信内容不全面，对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证意见：因贝斯特公司对申才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申才公司提交的该份聊天记录中频繁提及福建德盛、冷轧厂、硝酸，且多次出现“给福建德胜冷轧厂送硝酸”等信息，聊天记录的时间集中于2018年11月，与申才公司一审提交的物料检斤单载明的时间基本可以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中，贝斯特公司确认已收到申才公司开具的7772856.4元增值税专用发票且全部认证抵扣，亦确认已支付申才公司货款共计7066903.4元。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贝斯特公司主张申才公司未向其交付物料检斤单项下货物的依据是否充分；二、贝斯特公司主张申才公司提供的案涉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进而拒付相应货款的依据是否充分。本院认为，申才公司与贝斯特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系双方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贝斯特公司二审中认可除案涉物料检斤单项下的货物外，其余货物均已收到，本院对此事实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一，申才公司一审中已提交了部分物料检斤单原件，该部分物料检斤单中载明的送货日期、收货方等与申才公司二审中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反映的相关事实基本可以相互印证，结合贝斯特公司已全部认证抵扣申才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可认定申才公司已向贝斯特公司交付物料检斤单项下货物，贝斯特公司主张其未收到该部分货物，依据不足。关于争议焦点二，申才公司与贝斯特公司自2018年5月至2019年2月期间共发生7772856.4元交易，贝斯特公司已支付申才公司货款7066903.4元，占总交易金额的比例约为90%。申才公司一审中举证了其于双方交易期间每月供应的物料数量，总量巨大，贝斯特公司确认收货并利用。双方虽未明确约定质量异议期间，但贝斯特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于双方频繁交易的合理期间内曾提出质量异议且于本案二审诉讼前亦无证据表明贝斯特公司曾向申才公司主张案涉物料存在质量问题，故应认定申才公司交付的案涉货物符合双方约定标准。贝斯特公司主张案涉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进而拒付相应款项，依据不足。综上，贝斯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60元，由江苏贝斯特水处理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诚审 判 员  唐 蕾审 判 员  浦智华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法官助理  蒋 超书 记 员  郭聪敏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五、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