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22刑初62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林英，女，生于1957年1月19日，汉族，中共党员，大学本科文化，安徽省鄂州市人，南陵县林业局退休干部，现住芜湖市南陵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3月26日被抓获，同年4月1日被营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5月1日被取保候审，因违反取保候审于7月26日被抓获，7月29日被刑事拘留，8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充市看守所。 辩护人龙开俊，四川营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振富，男，生于1974年1月8日，汉族，初中文化，河南省镇平县人，农民，户籍地镇平县，现住成都市。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3月26日被抓获，同年3月27日被营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5月1日被取保候审，8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营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肖顺城，四川刚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杜勇，四川刚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熊辉云，男，生于1979年8月4日，汉族，小学文化，湖北省孝感市人，个体工商户，户籍地孝感市孝**。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3月26日被抓获，同年3月27日被营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5月1日被取保候审，8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营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康平，四川营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检察院以南营检公诉刑诉〔2020〕3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林英、张振富、熊辉云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27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营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茂、检察官助理罗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林英及其辩护人龙开俊，被告人张振富及其辩护人肖顺城、杜勇，被告人熊辉云及其辩护人王康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营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7年以来，被告人胡林英来到营山，结识张某1、文某先、蒋某、肖某1等人，胡林英向张某1等人宣称自己是“圣母、女娲”转世，掌握着大量民族资产和宝库，待自己找齐所有的资产和宝库“守护人”，集齐民族资产和宝库的解冻凭证，便可以启用这些民族资产，每一位参与民族资产解冻的人员都可以得到高额回报。2017年9月起，被告人胡林英以解冻民族资产需要资金帮助为由，承诺民族资产解冻后向提供帮助的人支付巨额回报，骗取张某130.76万元、文某先32.2万元、蒋某2.6万元、肖某113.5万元，以上共计76.46万元，胡林英将这些钱进行支配。 2017年7月，被告人张振富与胡林英在成都结识以后，与胡林英一起到贵阳、昆明等地宣传民族资产解冻的事宜。张振富意识到胡林英实施的民族资产解冻系骗局后，就告知胡林英自己找到了民族资产的“守护人”，且在“守护人”那里得到大鼎、宝箱等民族资产解冻的“凭证”，可以提供给胡林英。张振富将自己购买的鼎、宝箱等物品提供给胡林英，声称这些是从“守护人”那里得到的“凭证”，胡林英遂向张振富支付“保管费”的方式向张振富转账汇款。期间，张振富还虚构了军机大臣、保镖、卫士等人员来欺骗胡林英，说这些人可以给胡林英的“大业”提供帮助，并以多种理由向胡林英索要钱财。2017年7月至2019年3月，胡林英和胡林英安排的张某2多次向张振富的账户和张振富提供的辛小寒账户转账，金额达53.0633万元。 2018年被告人熊辉云与胡林英在成都结识以后，从2018年10月25日起，熊辉云多次为胡林英提供大量的虚假凭证、印章等物品，并告知胡林英这些物品是自己找到的民族资产“守护人”给的解冻凭证，从胡林英处收取“保管费”。胡林英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熊辉云支付“保管费”40.7万元。经调查核实，熊辉云提供给胡林英的民族资产解冻“凭证”系熊辉云在他人处定做所得。熊辉云到案后主动上缴赃款39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林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民族资产的事实，以解冻民族资产需要资金帮助为由，以向提供帮助的人支付巨额回报为诱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建议对其判处十一年至十三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张振富以虚构的“守护人”、“帮助人员”、“解冻民族资产凭证”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建议对其判处十年六个月至十二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熊辉云以虚构的“守护人”、“解冻民族资产凭证”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因其主动退赃，建议对其判处六年至八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胡林英对收取张某1、文某先、蒋某等人财物的事实无异议，但辩称自己是“国际资产百年计划银主”、“女娲转世”，正在真实执行“全球百年计划”，收取的财物是“民族大业”资助款，未诈骗任何人，也未被张振富、熊辉云诈骗，他们的行为是自己安排的。其辩护人龙开俊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胡林英诈骗具体数额，与言词证据的内容有明显的冲突，如张某1证明钱交给了李文辉；2.胡林英被控诈骗76.46万元，同时她又被他人诈骗93万元，说明胡林英无非法占有目的；3.胡林英作为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却认为自己是女娲转世，其不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被告人张振富当庭承认自己跟随胡林英跑民族资产解冻有罪。但辩称自己是受胡林英安排购买物品和转账；自己每次在转款时以住宿、运输等费用的名义扣留一定金额，共计7.6万元；2个大鼎和30箱铜砖及运费实际支出共11.3万元；对南充地区的诈骗没有参与。其辩护人杜勇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营山县人民法院无管辖权。其辩护人肖顺城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张振富系胡林英诈骗的帮助犯，公诉机关指控张振富诈骗胡林英事实不清，张振富对胡林英转账款项没有支配权，是按胡林英的安排进行处理，胡林英也从没认为自己被诈骗；2.数额特别巨大不实，指控的53万多并不是全部由张振富自由支配，具体犯罪所得应以法庭查明的实际所得为准；3.如认定张振富为胡林英诈骗的共同犯罪人，应注意其在犯罪中的作用，从轻处罚；4.如认定张振富诈骗胡林英，因受害人、被告人的住所地和犯罪地均不在营山，营山县对该案没有管辖权，建议移送有管辖权的司法机关处理。 被告人熊辉云辩称胡林英主动电话联系自己，并要求提供相关物品。按要求联系河南供货商后，明确告诉胡林英这是工艺品，并按工艺品邮寄给胡林英，只收取了部分中介费用。退赃款中有部分是自己的本金。其辩护人王康平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在审查起诉阶段就以证据不足未予批准逮捕，而后未收集重要证据，本案现仍然证据不足。2.熊辉云与胡林英是正常的工艺品交易关系，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胡林英主动电话联系熊辉云要求订购货物，并就货物的形状、规格、品名及包装方式提出具体要求。熊辉云联系河南生产商后，再以工艺品名义用物流发货胡林英，胡林英对定制货物为工艺品是明知的，从未认为自己被诈骗。熊辉云在司法机关缴纳的款项现在不能定性为退赃。3.本案在刑事侦查、审查起诉、审判阶段均无法定管辖权，且侦查程序严重违反法律规定。对营山县公安局熊辉云立案侦查是基于胡林英诈骗营山籍受害人，熊辉云与胡林英有共同犯罪嫌疑。公诉机关指控熊辉云诈骗胡林英，但被告人住所地和犯罪地均不在营山，这是两个完全独立的犯罪，营山县公安局对指控的犯罪没有侦查管辖权，刑事诉讼法也没赋予侦查机关附带侦查没管辖权的案件的权限。其他司法机关同样没有管辖权，营山县人民法院如要审判管辖，应由犯罪地或被告人住所地与营山县法院的共同上级法院确定管辖，南充中级人民法院不是共同上级法院。 公诉机关为支持其指控，向法庭出示如下证据： （一）关于胡林英诈骗事实的证据 1.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银行交易记录，证实张某1、胡林英、肖某1等账户信息及交易记录。 2.汇款单、记账纸条，证实文某先给胡林英汇款47次的详情以及个人记录的通过李文辉给付现金情况。 3.借条，证实张某1出具给肖某2的借条共4张，合计金额16万元。 4.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从胡林英处搜查出的相关宣传民族资产解冻的物品、名片及画像等。 营山县公安局在胡林英家客厅发现印章50枚、光碟7张、写有“张振富交胡林英收”字样纸质文件袋一个、印有“联合国政府文件”和“联合国最高军事委员会101总指挥部文件”字样的空白红头文件纸若干、手机2部、涉及诈骗的宣传资料和海报;在主卧室发现宝剑4把、装有诈骗道具的箱子100个、手机4部、账本、胡林英名片、涉及诈骗的宣传资料和海报；在次卧发现装有诈骗道具的箱子98个、印有“联合国政府文件”和“联合国最高军事委员会101总指挥部文件”等字样的空白红头文件纸若干、胡林英名片一盒；在餐厅内发现有“女娲圣皇大统世界”字样的匾2个、金属盆4个、鼎2个、宣传海报9叠、装有诈骗道具的箱子27个。 5.“民族资产”文件及名片，证实胡林英以“联合国政府财政部、世界联合基金会、中美联合基金会”名义制作胡林英寻找宝库相关文件及胡林英个人名片。 6.账本，证实胡林英记载自己进行“民族资产解冻”活动收支详细情况，包括收取营山受害人款项、支付张振富和熊辉云款项。 7.证人证言 （1）证人肖某2的证言，证实张某1到自己家里介绍胡林英是圣母、女皇，有文件能证明，寻宝需要资助。张某1说借出一万元等圣母寻到宝藏之后还两万元。2018年11月16日肖某2借款2万元给张某1，张某1还写了一张借据，上面写现在借一万以后还两万。2018年11月20日借款2万、2018年12月19日借款6万、2018年12月21日借款6万，共计借钱16万元，都有借据。期间在张某1家里，胡林英在电话上对肖某2说寻到宝藏之后该分给的钱不会少给，不会让肖某2吃亏，胡林英说她自己是圣母。 （2）证人文某先的证言，证实张某1向自己介绍胡林英是女娲转世、银根银主，帮助胡林英完成大业按1：10的比例进行回报，后来胡林英说完成大业的时间比较久资金需求量大就承诺按1：36回报。解冻完民族资产后，就会统一全球，计划设立108个州，到时候自制货币世界通用，命名为龙票。文某先给了张某13万元、李文辉42800元，直接给胡林英三张卡汇过款，分别是工商银行、建设银行、邮政银行。建设银行总计184100元，邮政银行总计185400元，工商银行3000元，总计445300元。张某1、李文辉都为胡林英跑大业，听说肖某1、张某1、蒋某、李文辉、张怀北还跟着胡林英跑过巴中、成都、大邑等地找宝库。 （3）证人肖某1的证言，证实大概是2016年12月的时候，李文辉介绍胡林英是专门在找守护历代皇家遗留的宝库的人，李文辉有胡林英的名片和文件。2017年3月份，李文辉与肖某1一起去大竹见胡林英。胡林英带了三个包，里面有花旗银行的章、宝库的存款凭证、九枚古代大官的私章、还有一些古董，都是一些关于宝库的一些东西。胡林英把肖某1的姓名、电话登记在她的一个本子上，这样就算加入到寻找宝库的事情里。后又到了巴中去，在巴中见到张某1、蒋某，胡林英也登记了他们的姓名、电话。张某1说每资助1万元将来可以得36万元，每次都是张某1联系肖某1给胡林英打钱。肖某1六七万元拿给胡林英后没钱了，就找到了文某先，文某先看了文件后拿钱出来找宝库。前前后后一共转了17次钱，所有的转账、汇款凭证都保留着，总共15万元全部都转到胡林英的邮政银行卡上的，最后一次是在2018年12月的时候转的钱给胡林英。 （4）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李文辉告诉蒋某，他找到民族资产解冻的“真人”，是“女娲”转世，掌握了大量皇家宝库。没过多久李文辉就让蒋某、肖某1、张某1跟他去巴中，见了一个叫胡林英的中年妇女。李文辉拿了一些胡林英的名片和六份红头文件给大家看，名片上印着胡林英的名字，还有“圣母”、“女娲”转世等字在上面，红头文件的内容记不清楚了，一共有六份，上面有“李鸿章”、“李清梅”等字样。李文辉提出经费支持的要求，如果支持1万元，将来就会回报36万元。李文辉从蒋某处一共拿走了差不多2万元左右。有的是给的现金，有的是存到李文辉提供的一个邮政账号上。 （5）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份的时候，李文辉在营山向张某1介绍了胡林英，称她是安徽人，是慈禧转世、女娲圣母转世，她到营山来是为了找看管宝库的人并让张某1陪同去巴中、南部、南充李家镇等地发文件。从2017年6月份到2018年1月份之间，李文辉找张某1捐款一万多元作为他和胡林英寻找宝库的路费。2018年3月份左右，胡林英电话联系张某1要路费，胡林英说找到宝库之后，出1万元返36万元。从2018年3月份到12月份，胡林英打了很多次电话要路费，张某1通过银行转账307600元给胡林英，其中16万元是找肖某2借的。 （6）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6月3日在西昌市通过杨光德、林中本认识了胡林英，胡林英说她是“圣母娘娘”转世，会统一全球。后胡林英与张某2到各地宣传民族资产解冻，出示各大银行的凭证、玉石凤冠帽、玉玺、尚方宝剑、70多个国家借钱的合约书等民族资产解冻的手续，胡林英表示现在出钱寻宝藏，今后都会得到1:10和1：36的高额回报。胡林英曾安排张某2给张振富转钱，这些钱是胡林英从四川省营山县文某先、肖某1、张某1、蒋某几个人那里骗的，蒋某是2万多，肖某1是十几万，文某先是三十几万，张某1也是三十几万。 （7）证人李某1、王某1、王某2、李某2等人的证言，证实胡林英长期在以民族资产解冻为由，以高额回报为诱饵骗取他人财物。 8.同案犯张振富的供述，证实胡林英介绍自己是女娲72次转世，从古至今有很多的宝藏和皇家宝库，里面有9999兆亿美金，都是她一个人的，她将来要当皇帝。但是现在开启宝藏需要启动经费，如果愿意赞助的话，等开启宝藏之后就会高额返现给那些赞助的人，比如说出一万元，等找到宝库开启后就会返36万元。胡林英就是采取这种说法来骗他人的钱。她让张振富以后跟着她“跑大业”，她当皇帝成功之后会给奖励360万元，张振富听着之后就决定跟着她干。胡林英有向他人索要过赞助，张某1是胡林英的赞助人。 9.被告人胡林英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1年胡林英从南陵县林业局提前办理退休手续，开始到北京、昆明、云贵川、南宁、郑州等地寻找宝库。每次出门都会带上世界银行执照、国际法人胡林英的任命书、国际海牙法庭判决书、军权手续、世界各大银行结算的存款单、守库老人的证件、三把宝剑的照片、国际银行结账的回执单、守库老人的委托书和授权令、第三代资产合法继承书等。在跑大业的过程中，要给别人讲国际民族资产解冻的事情，并且告诉他们现在因遇到很多困难需要他们资金上的帮助。胡林英提供其是圣母、女娲转世的文件等依据，并承诺提供赞助的人，等到宝库开启资产解冻后都会给一比十的回报另加每月不低于三千元的工资卡。要找到宝库就要找到守库老人，寻找守库老人的是跑路人，胡林英名下的跑路人有李文辉、蒋某、文某先、肖某1、张怀北、张某2、张某1、杨启文、王某2、王正明、杨庆英、张振富。只有找到守库老人的跑路人才给钱，没找到守库老人的就要找赞助提供给能找到守库老人的这些跑路人。提供过“赞助资金”的人有李文辉、蒋某、文某先、肖某1、张怀北、张某2、张某1、杨启文、王某2、王正明、杨庆英。提供的“赞助资金”，都是通过银行存入胡林英的邮政银行卡、农业银行卡、建设银行卡、工商银行卡。其中邮政银行卡是专门用于民族资产解冻，上面的资金来往都是和民族资产解冻、寻宝库跑大业有关，另外三张卡也都少量的涉及到一些。蒋某汇款一万元左右；文某先汇款近七万元；肖某1汇款十多万元；张某1汇款三十多万元。张某1的三十万实际上有十六万是他们同一个地方叫肖某2的，肖某2是张某1介绍给胡林英，由胡林英在电话中给肖某2讲民族资产解冻大业的事。把从营山县张某1、肖某1、文某先等人给的钱中拿一些给守库老人作生活费。另外用于买张振富、熊辉云的关于民族资产解冻文物的钱里，有一部分是自己的钱，有一部分是张某1、肖某1、文某先等人出的钱。向外发放的那些纸质红头文件里面的内容是胡林英自己写的。空白的红头文件纸是在2012年的时候找人出去在印刷厂做的。需要用文件的时候，就出去找打印部把内容打上去，自己再盖上章。在胡林英家发现的物品，有一部分是去找人做的，印有“圣母、女娲胡林英”字样的名片是到四川找人做的，做这些东西，主要是为了给别人看，让别人相信自己是“圣母娘娘”、“女娲娘娘”转世身份。 10.现场勘验、检查材料，证实张某1被骗的现场勘验情况，现场勘验图2张、制作照片8张。 11.鉴定文书，证实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作出鉴定意见书认定：胡林英无××，作案时具有完全的刑事责任能力。 12.电子证据，证实营山县公安局对胡林英手机进行了检查，提取了手机内的聊天记录，检查过程中打印图片285张，制作照片2张。 13.视频资料，证实公安机关对胡林英讯问情况。 （二）关于张振富诈骗事实的证据 1.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银行交易记录、银行取款视频，证实张振富取款情况和张某1、胡林英、张振富银行账户信息及交易记录。 2.微信转账记录，证实张某3向张振富的昵称为“祥瑞天降”的微信号转账4000元。 3.记账本，证实胡林英的记账本记载从2017年9月起多次以各种名目向张振富支付款项明细。 4.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其弟弟张振富用她的卡号存了4000元钱进来，她通过微信转了4000元钱给张振富。她的微信昵称是“简单的人”，微信号是×××，张振富的微信昵称是“祥瑞天降”。 （2）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安徽省南陵县居住期间，除了帮着胡林英接待和宣传之外，从2018年5月到2018年10月期间，按胡林英安排陆续的在给张振富转钱，每次有几百到几千，也有上万的，转账情况具体记不清楚了，估计有10多万元。每次转款后，都会把转款凭条打出来交给胡林英。张振富扮演的军方代表，还说身后有“守库老人”，他还给胡林英提供了很多搞民族资产解冻用的物品，这些东西都是假的，没什么用。转给张振富的钱，基本上都是买这些物品。这些物品有时候是张振富亲自送到安徽南陵来的，有时候是胡林英去成都拿的，也有邮寄过来的。转给张振富的钱，是胡林英从四川省营山县那几个人处骗来的，大概蒋某有二万多，肖某1有十几万，文某先有三十几万，张某1也有三十几万。 （3）证人文某先的证言，证实其和张振富没有见过面，和张振富通过两次电话。第一次张振富说民族资产解冻大业的情况很好。第二次是公安干警找肖某1，文某先记得胡林英介绍过张振富是“军机大臣郑峰将军”身边的人，于是打电话希望张振富处理，张振富在电话中表示“没事没事”。 5.同案犯胡林英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跑大业时在成都认识张振富，张振富是跑路人。以前胡林英一个“守库老人”都没有见到过，最近两三年就张振富、熊辉云找到过老人，并且他们转交了很多老人保管的东西，胡林英都向他们给了钱。张振富、熊辉云两人找到的守库老人最多，提供的世界银行结算凭据等物品也是最多的。给张振富汇款有三四十万元，给熊辉云汇款也差不多三四十万元。他们两人给了很多世界银行结算凭证等物品，都是他们开车送到胡林英家里。胡林英家里的箱子里面都是世界银行结算凭证等物品，大部分都是熊辉云开车送来的；两个鼎，四个大金属盆以及墙角用纸箱装着的很多箱子，都是张振富开车送过来的。他们说这些东西都是他们找到的守库老人转交的，是拿到世界银行去结算解冻资金用的。从熊辉云、张振富手里拿到关于民族资产解冻的东西，是没有买卖关系的，给的钱都是保管费、辛苦费。张振富说不但找到守库老人，还说有很多少林卫士、军机大臣，但是要等到宝库启动准备好后，军机大臣带着五大战区领导、少林卫士、守库老人等一起前来参拜胡林英并协助完成宝库启动工作。张振富就通过电话和短信在中间为胡林英和军机大臣、少林卫士等人传话。账本是胡林英亲笔记录费用支出，按照年份的顺序每册装订好，共装订16册。 6.被告人张振富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6月的时候与胡林英相识,她自称是女娲娘娘转世，以后要当皇帝，并且有皇家宝库，里面有9999兆亿美金，还有很多很多金子，都是她一个人的。宝库有很多个，每个宝库都有守库老人，她需要找到跑路人去开启这些宝库，就是“跑大业”，跟着她干的话就会有很多很多的好处。先后跟胡林英跑了贵阳、昆明、武定、百色，大概用了5个月时间，就回成都继续摆地摊。跑了很多地方，联系的人都不买胡林英的账，大概2018年5月张振富就知道胡林英是骗人的，觉得既然胡林英的钱是骗来的，来路不正，动了歪心思想把胡林英的钱骗到自己手里来。为了取得胡林英的信任，张振富骗胡林英其找到了守库老人，在守库老人那里看见有大鼎、宝箱，还虚构了军机大臣郑将军、郑将军的保镖俊杰、少林卫士，说这些人在保护她，可以帮助她登基。胡林英说那是她的东西，把东西买回去给她。张振富就从杨启文、宋正林那里买了2个大鼎和30个箱子，坐车带着大鼎、宝物箱送到胡林英家。其中30个箱子在杨启文那里购买的，一共购买成64000元，2个大鼎是在宋正林那里购买的，一共购买成48000元。平时胡林英让张振富给别人钱的时候，就少给一些。自从认识胡林英之后，胡林英陆陆续续一共给张振富的银行卡转了大概二十八、九万元钱，其中给胡林英买大鼎和箱子花了11.2万元，还有就是帮胡林英给所谓守库老人的生活费花销了，从胡林英那里一共骗了有差不多8万元钱。张振富提供辛小寒的账号给胡林英，辛小寒在收到胡林英转账后就通过微信把钱转给张振富，其找个商店套取现金。张振富没有被关在过奉城监狱，也没有在北京军医院治疗住院过。具体在胡林英处得到多少钱自己记不清楚，胡林英处有记账，一切以胡林英账目记录为准。从其家中搜出来的旗帜、文件、名片是胡林英给的。 7.辨认笔录，证实张振富辨认了其交给胡林英关于民族资产解冻的箱子类型及箱内物品以及其交给胡林英的两个大鼎。 8.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营山县公安局在张振富家北侧阳台窗户边发现了一面蓝底上印“土后*天皇*天下圣皇*女娲圣母*胡林英一统世界万万年”旗帜，在旗帜下方发现一个透明文件袋，内装关于“民族资产解冻”资料40张，“胡林英*世界人根圣母、世界银根法人、世界总法人”名片25张。 9.电子证据检查笔录，证实营山县公安局提取了张振富手机内的微信聊天记录，检查过程中打印图片26张，制作照片2张。 （三）关于熊辉云诈骗事实的证据 1.银行交易记录、银行取款视频，证实熊辉云、张某1、胡林英、辛小寒银行账户信息及交易记录，熊辉云取款视频。 2.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熊辉云通过微信向自己定做一些仿古物品，通过到成都的大巴发货。自己曾通过微信向其发过“公安部通报民族资产解冻案件”的相关内容。 3.同案犯胡林英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和熊辉云在成都认识，熊辉云在成都摆摊，他说自己是守库老人身边的人，专门帮守库老人找主人。以前胡林英一个“守库老人”都没有见到过，最近两三年就张振富、熊辉云找到过老人，并且他们转交了很多老人保管的东西，胡林英都向他们给了钱。张振富、熊辉云两人找到的守库老人最多，提供的世界银行结算凭据等物品也是最多的。给张振富汇款有三四十万元，给熊辉云汇款也差不多三四十万元。他们两人给了很多世界银行结算凭证等物品，都是他们开车送到胡林英家里。胡林英家里的箱子里面都是世界银行结算凭证等物品，大部分都是熊辉云开车送来的。他们说这些东西都是他们找到的守库老人转交的，是拿到世界银行去结算解冻资金用的。从熊辉云、张振富手里拿到关于民族资产解冻的东西，是没有买卖关系的，给的钱都是保管费、辛苦费。账本是胡林英亲笔记录费用支出，按照年份的顺序每册装订好，共装订16册。 4.被告人熊辉云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在成都昭觉寺附近摆地摊做古玩生意，胡林英来地摊买了两本搞民族大业的本本，这种本本一看里面的内容就是假的，是骗人的。胡林英留了一张名片和联系方式。过了很久，胡林英来电话，问有没有搞民族大业的箱子之类的物品。熊辉云联系河南南阳的一个人并加了微信好友，其微信号：×××，昵称：民国仿古，备注：石（老Ｋ，钥匙箱货。熊辉云跟胡林英谈好价格后就叫老Ｋ帮忙做。熊辉云也在网上搜索和下载了一些关于民族大业的图片发给老Ｋ，其中有些是本本、章、令牌之类的。有的老Ｋ就按照他自己的方式做，有时候老Ｋ按照熊辉云发给他的方式做。老Ｋ做好后通过南阳到成都的客车将箱子发到成都，熊辉云再通过快递将箱子发给胡林英。现在也记不清老Ｋ第一次发了几个箱子，记得箱子里面有开箱子的钥匙、铜制的章以及一些本本，知道这些东西就跟之前卖的那些本本一样都是假的，忘了胡林英第一次买箱子给了多少钱，只记得是打入邮政银行卡里面。第一次卖给胡林英箱子后，她又陆陆续续打电话要搞民族大业的箱子，还是按照之前的方式处理。有时候老Ｋ发的东西多了，没全部都给胡林英发去，重新整理一下后通过快递公司将东西发到胡林英指定地点，每次都是将东西邮寄到安徽省芜湖市。胡林英每次都差不多要10多个箱子，她每次都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买箱子的钱打入熊辉云的邮政银行卡里面，胡林英前前后后一共差不多给我打了40多万，转给老Ｋ10万元左右，在胡林英那儿得了差不多20多万元的好处。既然民族大业是骗人的，那么搞民族大业的人也是骗人的，说得直白点，将搞民族大业的东西卖给胡林英，就是想在她身上捞点儿好处（钱）。为了能从她那儿骗钱，就骗她说能从历史老人和守库老人那儿拿到搞民族大业的箱子和道具。其实那些箱子和道具根本就不是从什么历史老人和守库老人那儿拿来的，是从老Ｋ那儿拿来的，骗她说这些东西是从历史老人和守库老人那儿拿来的，她就给钱。 5.辨认笔录，证实熊辉云辨认其交给胡林英的关于民族资产解冻的箱子及内装物品。 6.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熊辉云家东侧的主卧床柜里发现8张银行卡，主卧衣柜内搜出现金8500元；在卧室东侧的窗边箱子内搜出关于“民族资产解冻”的书证、物证合计211件，其中有玉牌、金牌、卡片、各种资料，衣柜内搜出一铁盒内装国民党“青天白日”徽章若干，制作照片11张。 7.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熊辉云百元面值人民币1900张；熊辉云妻子冷小莉百元面值人民币2000张。返还熊辉云人民币8500元，银行卡8张，身份证1张。 8.电子证据检查笔录，证实营山县公安局提取了熊辉云手机上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熊辉云明确要求对方做民族资产解冻的物品，对方在2019年1月18日发信息告知熊辉云民族资产解冻系犯罪。照片显示微信名为“光辉岁月”（熊辉云微信号）多次用微信给微信名“石（老K，钥匙箱货”的人转账并在其处提货。 辩护人王康平提供如下证据： 德邦快递单7份，证实2018年11月12日至2019年1月2日，熊辉云通过德邦快递七次以“工艺品”发货给胡林英的情况。 公诉机关另出示了如下证据： 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不批准逮捕决定书、要求复议意见书、复议决定书、释放通知书、取保候审文书、提请逮捕决定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证实对胡林英、张振富、熊辉云涉嫌诈骗受立案和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2.到案经过，证实各被告人到案情况。 经审理查明：2017年以来，被告人胡林英来到营山，结识张某1、文某先、蒋某、肖某1等人，胡林英向张某1等人宣称自己是“国际资产百年计划银主”、“圣母、女娲转世”，掌握着大量民族资产和宝库，待自己找齐所有的资产和宝库“守护人”，集齐民族资产和宝库的解冻凭证，便可以启用这些民族资产。收集解冻凭证的费用需要资助，每一位为民族资产解冻提供资助的人员都可以得到高额回报。2017年9月起，被告人胡林英以解冻民族资产需要资金帮助为由，以民族资产解冻后向提供帮助的人支付巨额回报为诱饵，骗取张某130.76万元、文某先32.2万元、蒋某2.6万元、肖某113.5万元，以上共计79.06万元，胡林英将这些钱进行支配。 2017年7月份被告人张振富与胡林英在成都结识以后，跟随胡林英一起到贵阳、昆明、武定、百色等地宣传民族资产解冻的事宜。张振富意识到胡林英实施的民族资产解冻系骗局后，为获取利益，就告知胡林英自己找到了民族资产的“守护人”，且在“守护人”那里得到大鼎、宝箱等民族资产解冻的凭证，可以提供给胡林英。张振富将自己购买的鼎、宝箱等物品提供给胡林英，声称这些是在“守护人”那里得到的民族资产解冻凭证，胡林英遂以向张振富支付保管费的方式向张振富转账汇款；期间张振富还虚构了军机大臣、保镖、卫士等人员可以给胡林英的“大业”提供帮助来欺骗胡林英，并以自己在全国各地完成各种行动等多种理由向胡林英索要钱财。2017年7月份至2019年3月份，胡林英和胡林英安排的张某2多次给张振富的账户及张振富提供的其他账户转账，金额达530633元。 2018年被告人熊辉云与胡林英在成都结识以后，得知胡林英在以民族资产解冻进行活动。为获取利益，熊辉云告知胡林英自己找到了民族资产的“守护人”，“守护人”有大量的民族资产解冻凭证，要获得凭证必须向“守护人”支付保管费。熊辉云在他人处定做凭证、印章等仿古物品，再通过自己送货和物流快递的方式，将凭证交给胡林英。从2018年10月25日起熊辉云多次为胡林英提供大量的物品，并从胡林英处收取保管费，胡林英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熊辉云支付保管费人民币40.7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胡林英、张振富、熊辉云均于2019年3月26日被抓获，到案后在侦查机关如实供述。公安机关扣押了涉案的旗帜、名片、宣传海报、资料等。熊辉云及其妻子主动向公安机关上缴39万元。胡林英诈骗款与张振富、熊辉云诈骗款部分存在交叉、关联。 本院针对争议焦点作如下评析 1.关于胡林英是否构成诈骗罪及其犯罪金额 胡林英辩称自己是“国际资产百年计划银主”、“女娲转世”，正在真实执行“全球百年计划”，收取的财物是“民族大业”资助款，未诈骗任何人，也未被张振富、熊辉云诈骗，他们的行为是自己安排的。经查，胡林英宣称的“国际资产百年计划银主”、“女娲转世”、“全球百年计划”等民族资产解冻内容均是虚构事实，其自行制作名片、文件、解冻凭证等虚假资料，并以高额回报为诱饵，骗取受害人的信任，使被害人张某1、文某先、蒋某、肖某1等陷入错误认识，将财物交由胡林英支配，胡林英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民族资产解冻大业”是我国由来已久的一种诈骗手段，现在已经发展成为一种集返利、传销、诈骗为一体的混合型的诈骗行为，严重侵害人民群众财产安全，损害政府公信力，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影响社会安定，历来被列为我国重点打击的诈骗犯罪，依法应当严厉惩处。胡林英称民族资产解冻大业、解冻凭证均系真实的理由荒谬而毫无根据，与社会现实和本案查明的事实明显不符，故其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龙开俊提出的胡林英无非法占有目的、诈骗数额不清、无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辩护意见。经查，胡林英虚构事实骗取受害人的信任，以资助为名，支配他人财产，非法占有目的明确，胡林英被控诈骗数额低于她被他人诈骗数额仅是本案指控证据所表现的内容，并不影响确认其非法占有目的。胡林英犯罪金额有银行交易记录、证人证言、被告人自己记录的账本等相互印证，胡林英骗取张某130.76万元、文某先32.2万元、蒋某2.6万元、肖某113.5万元，以上共计79.06万元，其数额特别巨大。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以上共计76.46万元”系计算错误。胡林英的刑事责任能力有相关鉴定确认，本院予以确认。故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张振富是否构成诈骗罪及其犯罪金额 被告人张振富及其辩护人肖顺城提出张振富系胡林英诈骗的帮助犯、诈骗金额数额特别巨大不实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张振富在认识胡林英后，确有一段时间跟随胡林英从事民族资产解冻活动，为胡林英诈骗提供帮助，但公诉机关对该行为未指控，本院不作处理。张振富在明知胡林英以民族资产解冻设置骗局，为到达非法占有目的，虚构了“找到守库老人”、“提供解冻凭证”、“联系军机大臣和保镖及卫士”、“遭到迫害需费用”等事实，从胡林英处骗取财物并自行支配，已构成诈骗罪。张振富提出自己支出部分款项不应计入诈骗金额，本院认为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诈骗罪的犯罪金额应当以行为人实际骗取的数额作为定罪数额，而不能扣除犯罪成本。张振富犯罪金额有银行交易记录、证人证言、胡林英记录的账本等相互印证，足以确认指控金额530633元，其数额特别巨大。张振富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熊辉云是否构成诈骗罪及其犯罪金额。 被告人熊辉云及其辩护人提出熊辉云仅是为胡林英居间提供工艺品的民事交易行为，指控诈骗证据不足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熊辉云在认识胡林英后，明知胡林英以民族资产解冻设置骗局，为到达非法占有目的，虚构“找到守库老人”、“提供解冻凭证”等事实，从胡林英处骗取财物并自行支配，已构成诈骗罪。熊辉云、胡林英均明知将“解冻凭证”以“工艺品”名义进入物流，但这种明知仅是对以“工艺品”掩饰各自犯罪行为的明知，并不是对交易工艺品的明知，故熊辉云及其辩护人相关民事交易行为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诈骗行为的实施者故意隐瞒事实或虚构事实而骗取受害人的信任，被害人不认为自己被骗是诈骗罪的应有之义，故辩护人关于因胡林英不认为自己被骗所以熊辉云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熊辉云提出自己支出部分款项不应计入诈骗金额，本院认为诈骗罪的犯罪金额不能扣除犯罪成本。熊辉云犯罪金额有银行交易记录、证人证言、胡林英记录的账本等相互印证，足以确认指控金额40.7万元，其数额巨大。 4.关于本案管辖权问题 张振富、熊辉云的辩护人均认为如认定张振富、熊辉云诈骗胡林英，因受害人、被告人的住所地和犯罪地均不在营山，营山县对该案没有管辖权，建议移送有管辖权的司法机关处理。经查，本案胡林英、张振富、熊辉云均以所谓的“民族资产解冻”为幌子实施诈骗行为，诈骗所得又存在交叉，属关联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全国人大常委会法制工作委员会《关于实施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关于管辖问题第3目第（四）项“多个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实施的犯罪存在关联，并案处理有利于查明案件事实的”的规定，本院可并案处理，故辩护人关于本院无管辖权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5.关于各被告人的量刑情节 公诉机关认为三被告当庭翻供，不应认定坦白。经查，各被告人在法庭对基本事实予以认可，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坦白的成立，故被告人胡林英、张振富、熊辉云均系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属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熊辉云及其家属主动上缴违法所得，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胡林英多次诈骗且对象多为老年人，可从重处罚；被告人张振富、熊辉云多次诈骗，可从重处罚。 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胡林英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37日折抵刑期37日，即自2019年7月26日起至2030年6月18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张振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37日折抵刑期37日，即自2019年月8日30起至2029年7月23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熊辉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37日折抵刑期37日，即自2019年8月30日起至2024年7月23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胡林英、张振富、熊辉云的违法所得退还受害人，其中张振富、熊辉云的违法所得在人民币79.06万元范围内直接按比例退还给受害人张某1、文某、蒋某、肖某1。 五、扣押在案的旗帜、名片、宣传海报、资料等，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易斌华 人民陪审员  安丽玲 人民陪审员  彭玲玲 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 书 记 员  吕晓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