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初526号 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科技中一路华强高新发展大楼**。 法定代表人：丁亮，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黄文冠，山东创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潍坊众客隆商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和平路****楼3151 法定代表人：高海宁，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鑫，山东元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潍城区城关宁玲百货店，住所地，住所地潍城区和平路****楼3018iv> 经营者：郭小玲，女，汉族，1964年11月20日生，住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鑫，山东元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与被告潍坊众客隆商业发展有限公司、潍城区城关宁玲百货店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冠、被告潍坊众客隆商业发展有限公司和被告潍城区城关宁玲百货店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潍城区城关宁玲百货店、被告潍坊众客隆商业发展有限公司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拥有的“熊出没”系列动漫形象；2.请求判令被告潍城区城关宁玲百货店、被告潍坊众客隆商业发展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3万元；3.请求判令被告潍城区城关宁玲百货店、被告潍坊众客隆商业发展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由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创作完成的《熊出没》动画片，自2012年公映以来，获得国内外诸多殊荣，深受小朋友们的喜爱，动画片中的主要角色“熊大”“熊二”“光头强”等动漫形象更可谓是家喻户晓，老少皆知。2011年11月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将该系列动漫形象申请了著作权登记，国家版权局已登记并颁发了著作权登记证书。但随着《熊出没》动画片的热播、其系列动漫形象影响力的提高，国内市场上盗版侵权产品也大量涌现，严重影响了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的正常经营，给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和经济压力。原告在被告经营的商场内发现有侵犯原告“熊出没”系列动漫形象著作权的“熊出没熊大毛绒玩具”产品在销售，被告作为当地有影响力的大型商场，其行为已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 潍坊众客隆商业发展有限公司辩称：我方并非涉案商品的销售方，被告潍城区城关宁玲百货店是在我方租赁经营区域从事销售活动；被告潍城区城关宁玲百货店销售的玩具与原告的著作权并不一致；原告维权费用已在（2020）鲁07民初551案件中主张过，从原告证据可以看出2019年的公证书不仅包含本案所诉商品，还包含了其他商品。 潍城区城关宁玲百货店答辩称：被告销售的玩具与原告的著作权并不一致；原告维权费用已在（2020）鲁07民初551案件中主张过，从原告证据可以看出2019年的公证书不仅包含本案所诉商品，还包含了其他商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作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对于被告众客隆商业发展有限公司提供的租赁合同、华夏银行电子回单，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述租赁合同签订于2019年12月10日，约定的租赁期间为2019年12月20日至2020年12月19日，而本案中购买侵权产品的时间为2019年7月，在双方租赁之前，因此，上述租赁合同及华夏银行电子回单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确认。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确认事实如下： 2011年11月2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对美术作品《熊大》进行了著作权登记，登记号为：2011-F-050461。著作权登记证书中显示：申请者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中国）提交的文件符合规定要求，对李明、丁亮于2011年01月15日创作完成的美术作品《熊大》，申请者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2012年12月20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对美术作品《熊大》（共12幅）进行了著作权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2-F-00078966。著作权登记证书中显示：申请者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中国）提交的文件符合规定要求，对李明、丁亮于2011年01月25日创作完成，并于2012年01月18日在北京首次发表的美术作品《熊大》（共12幅），申请者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 2011年11月2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对美术作品《熊二》进行了著作权登记，登记号为：2011-F-050462。著作权登记证书中显示：申请者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中国）提交的文件符合规定要求，对李明、丁亮于2011年01月15日创作完成的美术作品《熊二》，申请者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2012年12月20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对美术作品《熊二》（共12幅）进行了著作权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2-F-00078964。著作权登记证书中显示：申请者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中国）提交的文件符合规定要求，对李明、丁亮于2011年01月25日创作完成，并于2012年01月18日在北京首次发表的美术作品《熊二》（共12幅），申请者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 2011年11月2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对美术作品《光头强》进行了著作权登记，登记号为：2011-F-050457。著作权登记证书中显示：申请者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中国）提交的文件符合规定要求，对李明、丁亮于2011年01月25日创作完成的美术作品《光头强》，申请者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2012年12月20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对美术作品《光头强》（共12幅）进行了著作权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2-F-00078965。著作权登记证书中显示：申请者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中国）提交的文件符合规定要求，对李明、丁亮于2011年01月25日创作完成，并于2012年01月18日在北京首次发表的美术作品《光头强》（共12幅），申请者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 国家广播电影电视总局分别于2011年11月7日、2012年5月22日、2012年6月14日、2012年9月12日向制作机构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颁发（粤）动审字【2011】第044号、（粤）动审字【2012】第014号、（粤）动审字【2012】第023号、（粤）动审字【2012】第040号国产电视动画片发行许可证，同意《熊出没》（104集）、《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26集）、《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27集-52集）、《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53集-104集）在全国发行。 2012年7月，原告创作的“熊大”、“熊二”形象获得中国动画学会、深圳动漫节组委会颁发的第三届“中国十大卡通形象奖”。2012年9月，动画片《熊出没》获得中共中央宣传部颁发的第十二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2012年10月，动画片《熊出没》获得中共广东省委宣传部颁发的广东省第八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奖。 2019年7月12日，山东省枣庄市鲁南公证处的公证员张某、公证人员程某滕州市泉舜知识产权代理中心的负责人时高来到潍坊市潍城区“众客隆儿童王国”，在该超市内时高吉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购买“熊大毛绒玩具”一个、“儿童手表”一个、“拼图”三张（人民币共计柒拾肆圆整，小写：74元，微信支付并截图一张），取得“众客隆服饰广场”购物小票一张、“华夏银行持卡人存根”一张，时高吉使用经公证人员检查清洁的手机对店面的外观标识及内景进行拍回由扫描全能王扫描创建照，取得照片四张。离开上述场所后，时高吉对上述购买的物品及取得的票据进行拍照，共得照片四张；公证人员将上述物品进行封存，时高吉对封存后的物品拍摄照片一张；公证人员将上述所取得的票据进行了复印，取得复印件一页；公证人员将上述贴封后的物品与票据原件一并交给申请人保存。 庭审中，经当庭检查公证封存实物外包装情况完好，当庭开启封存袋，内有深棕色卡通玩具一个，其中眼睛鼻子嘴巴周围有白色毛发，胸前有蝙蝠状白色毛发，眼睛显示为绿色。 经法庭比对，两者除动作、表情有所区别外，在整体形象、配色、五官细节视觉效果、表现手法上均十分近似，以普通消费者的一般注意力难以将两者区分开，构成实质性相似。 另查明：2016年1月8日，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了变更（备案）通知书，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更名为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 潍城区城关宁玲百货店注册日期为2014年11月14日，经营者为郭小玲，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食品、家用电器、通讯器材、日用百货……服装鞋帽、装饰材料、纺织品….等。 潍坊众客隆商业发展有限公司成立于2008年3月13日，法定代表人为高海宁，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经营范围为：销售食品、针纺织品……等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著作权权利的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交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及企业名称变更（备案）通知书，能够认定原告为熊大动漫形象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该权利处于保护期内。 关于被告是否实施了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问题。本案公证书经审查真实有效，根据公证书记载，公证封存的卡通玩具从潍坊众客隆商业广场购买，卖方出具“华夏银行持卡人存根”一张、购物小票一张，“华夏银行持卡人存根”显示收款人为潍城区城关宁玲百货店，购物小票显示“营业员、部门、收款员、收款机编码”等内容，并标有“售后问题请带此小票”“潍坊众客隆商业发展有限公司”等。以上内容可以认定，两被告共同出售了涉案卡通玩具。被告潍坊众客隆商业发展有限公司虽然辩称其只是出租场地，但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且一般消费者对此并不知情，其租赁协议并不能约束善意第三人，对其辩称本院不予支持。经比对，涉案产品上的动漫形象与原告著作权登记证书所附的熊大美术作品样品形象无明显差异，社会一般公众能够很容易的辨认涉案产品上的动漫形象为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熊大形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之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构成侵权，应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故被告的行为构成侵权，原告主张被告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赔偿数额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因被告侵权给其造成的实际损失及被告侵权违法所得，本院综合考量涉案美术作品形象的知名度、商业价值及被告的生产经营规模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人民币5000.00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潍城区城关宁玲百货店、潍坊众客隆商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熊大美术作品形象著作权的产品； 二、被告潍城区城关宁玲百货店、潍坊众客隆商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5000.00元。 三、驳回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50.00元，由被告潍城区城关宁玲百货店、潍坊众客隆商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宋宗明 人民陪审员  王其焕 人民陪审员  杜同贵 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 书 记 员  李苗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