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庆云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23民初1350号原告：山东沛东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金科财税大厦****。法定代表人：黄林，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秀芹，山东绪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姣，女，1980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田县枧头镇新塘铺村**，现住济南市济阳区，系该公司经理。被告：山东乐喜仕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庆云县北三环以北以西。法定代表人：王忠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桂荣，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山东沛东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沛东公司）与被告山东乐喜仕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喜仕公司）供用气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沛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秀芹、宋姣，被告乐喜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桂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沛东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乐喜仕公司返还原告充液款、赔偿原告损失共计441021元及利息(以441021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5月1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工业用户天然气供用气合同书》，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供应天然气及提供设备，供气年限为5年且总LNG用量达1050万方。此外，合同约定沛东公司以抵气款形式按比例返还乐喜仕公司购买6吨蒸气锅炉含安装费(截止2019年10月份共计向被告支付20万元)，且设备所有权归原告所有。原告按合同约定向被告供给天然气并提供了设备，但被告未按合同约定使用天然气，造成原告损失共计241021元。现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均拒不支付，请求法院判如所诉。乐喜仕公司辩称，原、被告于2017年5月18日签订合同，自2017年10月份开始，包括2017年10月21日，2017年11月30日，2018年8月21日，2019年5月20日庆云县政府多次调整要求燃气锅炉及其他燃料锅炉进行低碳改造，进行达标排放，并将二氧化氮控制在80mg/m3、50毫mg/m3、30mg/m3，其也进行了两次锅炉改造，仍然不符合县政府要求的二氧化氮控制目标，原因在于沛东公司所提供的天然气燃烧后所产生的排放物不符合政府一再降低的要求。乐喜仕公司认为政府相关政策的调整属于不可抗力。2.沛东公司在合作期间单方17次调整天然气价格且浮度均超过10%，不符合合同约定，其自身存在违约行为，双方对于合同约定的天然气价格尚没有达成一致意见，仍需继续磋商。3.乐喜仕公司在合同期间向沛东公司共计购买200多万方天然气，累计支付6895000元，应当认为其在存在不可抗力的因素下能够完成合同义务。4.若沛东公司能够继续提供符合庆云县政府要求的锅炉装置以及天然气能够达到政府要求，乐喜仕公司同意继续使用沛东公司的天然气，但是价格方面仍需继续磋商。5.锅炉虽然合同上为沛东公司所有，实际上该锅炉为乐喜仕公司购买的泰山集团有限公司的WNS6-1.25-Q锅炉，2017年原告以抵充气款的方式获得该合同签约，合同签订后，乐喜仕公司每购买20万方时返还20000元用气款，实际沛东公司返还了乐喜仕公司购气款20万元。庭审中双方进行举证质证，原告沛东公司为证明自己的诉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原、被告于2017年5月18日签订的《工业用户天然气供用气合同书》及供用气明细表一宗，证明截止2019年9月25日其按合同第五部分“用气的价格、计量及结算方式”第5.2条的规定，以抵气款形式向被告支付了蒸汽锅炉（含安装费）费用20万元，且根据本条第三项的规定该设备所有权归其所有。此外，被告当庭陈述其认可蒸汽锅炉由其购买，且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向其实际返还20万元充气款的事实。2.《LNG槽车租赁合同》五份及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一宗，证明其为履行与被告签订的涉案合同，租赁了濮阳市润城化工有限公司LNG槽车，在租期为2017年5月1日至2021年4月30日期间，月租金分别为10000元及8000元，且已足额缴纳租金的事实。3.招商银行历史交易明细表一宗，证明其为履行与被告签订的涉案合同，进而指派了包括项目经理、财务及站管人员等共计5名工作人员，并在被告违约期间向上述工作人员支付工资的事实。4.《气体涡轮流量计购货合同》一份、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一份、《LNG汽化调压撬商务合同》两份、开封诺贝特流体设备科技有限公司开具的河南增值税发票三份，证明其为履行与被告签订的涉案合同，购买了价值271200元的设备4套，且该4套设备均是为履行涉案合同而专门定做的设备。被告乐喜仕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二中的租赁合同，因与被告没有关系，被告请求法庭综合认定，即使租赁合同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原告损失的主张。作为原告经营供气业务，储存天然气是其业务中的必要环节，也是必要支出，该产生的费用是原告必须产生的，除非原告不经营该业务。对于宋辉与管婷婷之间的招商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不能证明系与被告之间业务之间所产生的损失，作为被告已经使用了原告200多万方，也支付了六七百万的气款，被告所产生的车辆储存费用应当在原告合理的经营成本范围之内。对证据三中的银行转账记录的真实性认可，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这是原告经营所必要支付的人工支出，与被告供气合同是否存在违约没有关系。据了解，被告公司项目仅有黄林（原告公司职工）一人在该项目负责抄表工作，其他的这几个人被告没有见过，并且该公司员工出具的说明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不具有证明效力，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对证据四中的合同和发票真实性请求法庭综合认定。对原告的证明内容被告不予认可，如果原告提供的是真实的，上述设备是经营天然气所必须的设备投入，与本合同是否违约不存在关系。原告提供天然气业务不可能不借助任何设备就能完成上述合同义务，是原告履行合同所必须的成本，原告在签订合同时就能预料到要投入上述设备，不能证明是原告产生的损失，原告对于上述设备也可以折旧。被告乐喜仕公司为证明自己的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庆云县环境保护局文件四份，证明2017年县环保局要求被告锅炉进行低氮改造，控制在80毫克/立方米以下。2017年10月30日，庆云县大气污染防治行动领导小组办公室要求对于被告公司的燃气锅炉进行低氮改造，控制在80毫克/立方米以下。2018年8月21日，庆云县大气污染防治行动领导小组办公室要求对锅炉进行改造，控制在30毫克/立方米。2019年5月20日，庆云县环保局要求燃气锅炉氮氧化物排放浓度不高于50毫克/立方米。以上证据能证明在签订涉案合同后，由于政策原因，涉案锅炉必须进行改造，以达到排污标准。上述文件属于不可抗力因素，是导致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主要原因。2．被告公司员工侯光尧与原告公司的黄兰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早在2019年11月6日，被告公司即通知过原告停用天然气，合同早已解除，原告时隔8个月之后再来起诉要求解除合同赔偿损失没有依据，并且在原告收到解除通知之后所产生的损失原告应当自担，原告有义务阻止损失扩大。3．调价函一宗，证明自2018年1月31日至2019年6月12日之间多次向被告发送调价告知函进行单方面调价，未与被告进行磋商，多次违反合同约定，并且超过合同约定的调整幅度10%，被告认为原告存在违约行为。4．环保局改造证明、检测委托协议一份、检测报告四份，证明该检测是由第三方检测公司即山东标谱检测技术有限公司进行了现场检测，由其分别于2018年6月12日、2018年7月16日、2019年3月22日、2019年7月16日，对被告锅炉废气等排放物进行了检测并出具报告，报告后附照片能够证明是被告单位，其中前三份检测报告均符合当时政府对废气的排放要求，最后一份检测报告不符合政府的排放要求，但锅炉已经经过多次改造，被告的锅炉均能正常使用，但是排放不符合政府环保要求。原告沛东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的2017年11月21日及2017年10月31日的证据本身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其他两个文件因系彩印件，不符合证据形式，因此不予认可。对于被告提交的上述四份文件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应当提交证据证明其锅炉排放不符合上述文件的要求，而被告从未提供证据证明，因此对于其上述四份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此外即使出现不可抗力，被告按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应当及时通知，其早在2017年10月份便已知其自行购买的锅炉不符合排放标准，但却一直没有通知，也未解除合同，进而造成我公司损失，根据合同及法律规定，其不仅应承担违约责任，还应赔偿因此给我公司造成的损失。对证据二的微信聊天记录没有异议，但是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聊天记录从未显示被告所述与我方解除合同的相关内容，而我方也曾多次要求其就聊天记录所说的内容找专人进行协商，但被告无视我方的要求，从未就合同是否履行与我公司进行过任何协商，但其早在2019年9月便已经擅自终止了合同约定的预付款义务。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涉案合同第五部分，第5.1条第三款的规定，天然气价格与国家工业天然气调幅一致，若调整幅度超过10%由双方协定后，按照同等幅度确定新的价格，我司于2018年1月31日至2019年6月12日向被告发出价格调整告知函，而被告不但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反而以合同约定的预付款形式来默认我方对于合同价格的变更，被告在合同的约定履行期之内，截止至2019年9月25日，仍是按合同的约定向我司履行付款义务，其履行义务的行为已默认合同价格的变更。证据四业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举证期限，恳请法院对上述证据予以排除。如果法院采纳以上证据时，原告对证据4发表如下意见：首先是被告提交的环保局改造证明，对于该证据本身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证据后明确附有庆云县各种容量锅炉台账以及两吨以上锅炉企业名单，但该附件并没有载明被告此为其一。其二，对于被告提交的委托检测协议以及四份检测报告，原告均不予认可，首先被告提交的系四份检测报告，且该检测报告未明确记载其检测锅炉系本案项目工地所在的涉案锅炉，最重要的是，该检测委托协议书没有双方代表签字，没有协议签订日期的一份委托协议，与被告所述委托四次鉴定自相矛盾，而且该协议报告出具的时间分别为2018年7月16日、2018年6月12日、2019年3月22日、2019年7月16日，而庆云县环保局发放的相关改造通知的日期分别为2017年10月21日、2017年11月30日、2018年8月21日、2019年5月20日，政府发放通知的日期与其自行提交的四份检测报告日期相差接近一年，所以被告无法证明政府要求改造的系本案涉案锅炉且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此外根据合同法第118条的规定，即使因上述原因导致涉案合同无法履行，其也应及时通知原告，以减轻因此造成的损失，并应当在合理期限内提供证明予以证实，至今为止，原告未接到被告的任何通知和任何证明，因此被告的陈述原告无法认可，除对庆云县政府改造通知本身的真实性无异议之外，对于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及其与上述两份改造通知的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结合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对证据认证如下：对于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对真实性亦予以确认。对于双方有异议的事实本院将结合查明事实进行认定。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和本院的认证意见，本院查明如下事实：一、供气合同签订情况。2017年5月18日，双方签订《工业用户天然气供用气合同书》（合同编号：SDPD201705-17001），该合同第5.2投资方式及设备所有权约定：（1）……，用气方购买6吨蒸汽锅炉含安装费合计42万元，供气方以抵气款形式返还用气方……。（2）合同期为5年总用气量达到1050万/方为合同期满，低于1050万/方合同延期。（3）供气方按由用气方提供购买锅炉投资实际金额分次转为气款，用气量累计达到20万/方时，由供气方返还给用气方2万元用气款，用气投资实际费用返完为止（供气方对锅炉的所有权随着返还比例的增加而增加），合同未满期间用气方供气所有设备归供气方所有权，（含总用气量1050万/方）。（4）用气方达到1050万/方总数量：供气方所投气化及减压设备归用气方所有权，供气方撬车归供气方所有权……。该合同9.2用气方违约责任，（1）……用气方未达到合同用气量，设备还是归供气方所有，未按照合同约定使用天然气，应承担违约责任，给供气方造成损失的，还应当依法赔偿供气方的直接经济损失。该合同10.3条，（2）因经营环境变化或其他原因，由任何一方以书面方式提出终止合同的要求，合同另一方以书面方式表示同意的，或者合同另一方未以书面方式表示同意但已超过提出终止合同书面通知要求的答复期限的，本合同书即终止。二、原告的损失情况。原告主张损失计算方法：1.原告向被告折抵的20万元充气款，该事实被告也认可。2.损失因被告从2019年10月未按合同履行使用天然气，造成原告罐租损失64000元及人工损失41421元。3.原告为履行合同购买设备总额为271200元，因设备已使用2.5年，故其主张五年平均折旧，剩余135600元为其设备损失。以上共计441021元。对于折抵的20万元充液款，双方均无异议，根据《工业用户天然气供用气合同书》约定，供气方对锅炉的所有权随着返还比利的增加而增加，这20万元为供气方对锅炉的所有权的占有比例的投资，锅炉总价格为42万元，现原告对锅炉占有的比例为20/42。合同租赁期限为自2019年5月1日至2020年4月30号止的《LNG槽车租赁合同》载明槽车每月租金8000元。招商银行转账明细显示沛东公司罐租费用的支付也是按8000元/月支付，2019年12月20日的最后一期转账备注为沛东公司付庆云用灌租12.08-1.07。沛东公司诉求的损失是2019年10月起至起诉之日8个月的时间，其所主张的人工损失为41421元,据此计算每月为41421÷8=5177元。关于购买的设备情况，根据原告提交的购买合同及转账记录可以证明原告为此项目购买设备花费271200元。三、其他情况。被告提供的政府相关文件可以证明庆云县对燃气锅炉氮氧化物含量要求一降再降。2019年11月6日，双方公司员工的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虽然没有明确表述合同解除，从聊天内容“因公司两台锅炉排放全部不合格，县政府要求停用拆除，由热力公司供热（蒸汽）。望贵公司理解配合。”，“侯经理，你们管道全部拉完了再跟我们公司发这个好像不妥当吧，怎么协调公司这两天会有人去工厂，是找你还是谁负责。”来看，被告乐喜仕公司表述了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被告也知晓合同履行不能，只是双方就合同解除后的权利义务未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工业用户天然气供用气合同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乐喜仕公司主张因政府相关文件要求，无法继续履行合同，并且自2019年10月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因此应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沛东公司主张要求乐喜仕公司返还折抵的20万元充气款，根据《工业用户天然气供用气合同书》，该20万元为供气方对锅炉的所有权占有比例的投资，依照合同约定原告返还20万元充气款已转化为占有锅炉20/42份额的物权，乐喜仕公司占有22/42的份额物权，沛东公司主张20万元债权不应得到保护。关于沛东公司主张的罐租损失64000元及人工损失41421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2019年11月6日，乐喜仕公司员工通过微信聊天向沛东公司发出因政府原因的不可抗力解除合同的通知后，虽然双方没有具体就如何解除合同达成一致意见，但是沛东公司应作出相应的应对措施及时止损。被告乐喜仕公司未把不可抗力及时通知对方，应对未及时通知的损失承担责任。原告沛东公司在乐喜仕公司通知后，应采取必要措施防止损失扩大。根据双方的质证及庭审情况，2019年10月，被告用其实际行为表示不再履行合同，2019年11月6日，被告乐喜仕公司向沛东公司发出因政府原因的不可抗力解除合同的通知，故认定沛东公司的损失的时间应按自2019年10月至2019年11月月底止两个月的时间为宜，根据本院事实的认定情况原告沛东公司的罐租损失为16000元（根据沛东公司提供的《LNG槽车租赁合同》，槽车租赁损失应为8000元/月×2=16000元），人工损失按原告主张**均5177元/月，在当地职工工资收入范围内，亦应按两个月的时间计算，即5177元×2=10354元，罐租损失与人工损失合计为26354元。关于沛东公司主张购买设备的损失，原告沛东公司主张其为此项目购买设备花费271200元，依据合同以上设备属于沛东公司所有，系其为履行合同的必要投资，设备已使用2.5年，原告按五年平均折旧，要求被告赔偿135600元的设备损失，证据不足，不能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乐喜仕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山东沛东能源有限公司损失26354元。二、驳回原告山东沛东能源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58元，由被告山东乐喜仕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37元，由原告山东沛东能源有限公司负担372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胡卫华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王琳琳书记员马畔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