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兴化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81民初1293号原告:王文礼,男,1961年6月16日生,汉族,住兴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善刚，江苏悦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锦宏,男,1967年10月28日生,汉族,住兴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世斌，江苏邦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萍,女,1969年10月17日生,汉族,住兴化市。第三人:吴燕,女,1977年5月1日生,汉族,住兴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梅，江苏瀛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文礼诉被告周锦宏、吴萍及第三人吴燕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文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善刚、被告周锦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世斌、第三人吴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梅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吴萍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文礼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撤销两被告与第三人之间转让位于兴化市楚水湾雅居69号房地产的行为；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9年12月15日，两被告向原告借款30万元，用于支付位于兴化市别墅的首付款。至2016年10月17日，两被告仍欠原告25万元本金未还，经对账，被告周锦宏向原告出具欠条，并约定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2016年10月31日，两被告为躲避债务，虚构买卖合同将涉案房屋转让给第三人吴燕。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周锦宏辩称，原告诉称的房屋买卖协议约定价格131万元，这个是为了房屋过户计算契税的价款，并非被告与第三人房屋买卖的真实价格；涉案房屋转让，实际价款为280万元，并且被告已全部收到，本案中不存在原告所主张的无偿转让或者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行为，涉案房屋买卖不应当被撤销。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吴萍未答辩。第三人吴燕述称，1.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其事实和理由不明确，如系债权人撤销之诉，原告应明确撤销的理由；2.第三人从两被告处购买涉案房屋，已支付了对价，并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综上，原告起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借条一份，证明周锦宏于2016年10月17日向原告借款25万元；2.房地产买卖契约一份，证明两被告在2016年10月31日将涉案房屋转让给第三人的事实，双方约定的价款131万元明显低于市场价格；3.兴化市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原告已申请对涉案房屋采取了保全措施；4.（2018）苏1281民初635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周锦宏拖欠原告借款的事实；5.（2018）苏1281民初6353号民事案件庭审笔录一份，在该笔录中，吴萍称对于卖房的款项分配其不清楚，其也没有拿过一分钱。经质证，被告周锦宏对证据1、2、3无异议，但认为房地产买卖契约中约定的131万元并非真实价格，而是房地产管理部门为计算税款所约定的价格，实际房屋买卖价格为280万元。对证据4无异议，其确实欠原告借款尚未偿还，证据5依法审查。第三人吴燕对证据1不予认可，认为原告起诉两被告的案件尚未经法院作出生效判决，不能认定原告享有债权人撤销的权利；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约定的131万元实际是与涉案房屋同类的房屋评估价，涉案房屋实际买售价格为280万元；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其已对原告申请保全涉案房屋提起了异议；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推翻被告与第三人房屋买卖行为；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吴萍已对此作出了合理解释。被告周锦宏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兴化农村商业银行业务凭证一组，该组业务凭证反映自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周锦宏收到吴燕款项111万元，并且该111万元有部分通过转账方式偿还了包括原告在内的部分借款人的借款；取出现金26万元，用于偿还林放、何德龙、薛斌、杨素华四人的借款；部分转账至周锦宏其他银行卡，用于偿还周锦宏在部分网络平台的债务。2.中国建设银行业务凭证一组，该组业务凭证反映周锦宏收到吴燕转账的46万余元，其中41万元被周锦宏偿还涉案房屋的房贷；5.0636万元被告周锦宏偿还其建行的快贷；3.转账凭证一份，证明吴燕按周锦宏要求将30万元转账至泰州嘉禾会计师事务所账户，用于偿还周锦宏所欠该单位借款；4.被告吴萍述称，吴萍在收到吴燕转账的90万元后，偿还周锦红欠徐明良的20万元、魏菖泉25万元，代陈剑铭向顾彪还款22万元，为周锦宏父母支付医疗费10余万元，其余用于偿还了部分借款利息。原告经质证对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能直接证明被告与第三人不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只能说明吴燕有款项汇入周锦宏的账户上，对于吴燕的款项来源并无相应证据；至于90万元如何分配，是否由周锦宏指定，由法院审核。第三人质证认为，该组证据系银行提供，对其真实性无异议。通过该组证据可看出周锦宏在收到第三人支付的款项后用于偿还债务，而非原告怀疑的认为第三人转账给被告后被告又返还给第三人这一说法。第三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第三人制作的支付房款明细清单及相对应的银行流水一组，证明第三人向两被告购买涉案房屋，并陆续支付房款280万元；2.房地产买卖契约三份，证明与涉案房屋类似的其余房屋在办理过户手续时均被房地产管理部门认定评估价131万元；3.民事诉状一份，证明该诉状形成于2018年7月31日，发生在第三人与两被告房屋买卖之后，不存在原告所称的被告躲避债务的情形；4.银行贷款记录一组，证明为购买涉案房屋，第三人向银行贷款169万元，目前上述贷款仍然在偿还过程中；5.证人陆某、王某证言，证明第三人曾向同事、朋友借款用于支付涉案房屋房款的事实。经质证，原告认为第三人应当提供完整的银行流水，其中有一笔30万元是转账至嘉禾会计事务所，不能认定为支付的房款。双方房地产买卖契约签订于2016年10月21日，但第一笔转账发生在2016年9月1日，且与房地产契约中约定的2016年10月31日一次性支付房款相互矛盾；对证据2未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第三人的证明目的。被告是在2018年7月31日起诉周锦宏前才发现两被告在2016年10月21日将涉案房屋转移给第三人的，而周锦宏是在2016年10月17日向原告出具借条的，且在借条出具之后，原告多次向被告主张借款，被告均未偿还；证据4与第三人提供的其余证据自相矛盾，第三人的贷款均发生在给付被告款项之后，不能证明第三人有能力支付所谓的购房款；证据5陆某的证言与客观情况相互矛盾，第三人买280万元的房屋而只向证人借款10万元，并且第三人称该10万元系用于偿还其向银行的100万元贷款，与常理不符，也不能证明借款10万元用于支付购房款。王某的证言自行矛盾，不能证明第三人向王某借款10万元用于支付房款。被告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原被告及第三人对对方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认定以下事实：被告周锦宏曾在泰州市嘉禾会计师事务所工作，其与被告吴萍曾系夫妻关系，双方因感情不和于2016年11月11日办理离婚登记。第三人吴燕与吴萍系亲姐妹关系，吴燕于2000年8月参加工作，现为兴化市板桥初级中学教师，除涉案房屋外，在本市内吴燕无其他房屋。2016年10月31日，被告周锦宏、吴萍（甲方）与第三人吴燕（乙方）在兴化市房地产管理处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一份，该《房地产买卖契约》系兴化市房地产管理处提供的格式文本，载明：甲方自愿将坐落在楚水湾雅居69号房地产出售给乙方，甲乙方双方议定的上述房地产成交价格为131万元，于2016年10月31日前一次性付清；双方同意于2016年10月31日前由甲方将上述房地产正式交付给乙方，房屋移交给乙方时，其该建筑物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一并转移给乙方。上述《房地产买卖契约》签订后，吴燕交付了过户所产生的相关契税费等，并办理了涉案房屋转移登记手续。涉案房屋已由被告周锦宏、吴萍交付给第三人吴燕。另查明，第三人吴燕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于2016年9月1日、2016年10月24日、2016年10月27日、2016年10月31日、2016年11月15日、2016年12月2日、2016年12月5日、2017年1月14日向被告周锦宏银行账户转账15万元、5万元、30万元、46万元、45万元、1.5万元、3.5万元、1.6万元；于2016年10月23日、2016年10月24日向被告吴萍银行账户转账40万元、50万元；于2017年9月28日向嘉禾会计师事务所银行账户转账30万元。又查明，被告周锦宏与原告王文礼存在债权债务纠纷，王文礼于2018年7月31日持借款条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周锦宏、吴萍偿还其借款本金25万元及利息（从2016年10月17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本院于2019年1月14日作出（2018）苏1281民初6353号民事判决，判决周锦宏偿还王文礼借款25万元及利息（自2018年7月3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驳回了王文礼的其他诉讼请求。在本案原审中，原告陈述周锦宏陆续向其借款十几笔，目前尚有一笔5万元、一笔20万元的未诉讼，其对（2018）苏1281民初6353号民事案件中“月息2%”解释称系由周锦宏一个朋友在借条上书写的，与其在（2018）苏1281民初6353号案件中的两次陈述均不一致。本案原审中，本院至第三人吴燕所在单位兴化市板桥初级中学调查，兴化市板桥初级中学提供的“兴化市教职工人事信息登记表”、“工资单”反映吴燕2000年8月参加工作，现为一级教师，月实发工资4700余元。另时任兴化市板桥初级中学校长马桂金反映，吴燕给人的感觉很老实，平时比较节俭，对于吴燕是否在外开设补习班情况不知情。再查明，2019年12月16日，原告与被告周锦宏达成和解协议：一、周锦宏共计偿还原告（2019）苏1281执1865号案款25万元及（2018）苏1281苏12**执4447号案款15万元，此款于2020年1月20日前偿还3万元，余款从2020年起于每年12月31日前偿还4万元，直至全部还清为止。二、（2018）苏1281执4447号案款15万元今后若发现存在涉嫌高利或涉嫌其他犯罪，如执行回转且执行到位，则免除周锦宏还款义务。该和解协议中的（2019）苏1281执1865号执行案件即是执行的本院（2018）苏1281民初6353号民事判决书。（2018）苏1281苏12**执4447号执行案件即是执行的本院(2017)苏1281民初75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定2016年8月3日，被告周锦宏向叶学勤出具40万元，利息3%的借条一份，周锦宏偿还部分本息后，尚欠叶学勤23.8076万元。2017年7月12日本院判令被告周锦宏偿还叶学勤借款23.8076万元及其利息（从2017年1月24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王文礼、顾明、陈剑铭作为担保人对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文礼、顾明、陈剑铭承担了还款义务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本院认为，原告明确其行使撤销权的基础是被告与第三人虚构买卖合同，没有真实的买卖关系。庭审中原告对第三人的银行流水中显示的从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1月14日共向被告周锦宏汇款147.6万元，2016年10月23日至24日，共向被告吴萍汇款90万元，后又向嘉禾会计师事务所银行账户转账30万元的事实，仅仅不认可向嘉禾会计师事务所转账的30万元，如按原告陈述，虽然第三人未按照约定于2016年10月31日前一次性全额支付购房款，本案中被告、第三人陈述的购房款280万元与被告吴萍在另案中陈述的286万元购房款不一致，但原告对第三人其余近240万元的汇款却无证据证明系其他事由产生，亦无证据证明第三人汇给两被告的款项又汇转到第三人的银行卡中。2016年9月1日第一笔汇款的时间与2016年10月21日房屋买卖协议签订时间虽不一致，但与被告及第三人的陈述相一致，由此可知，基于有特殊关系的两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账目往来并非刻意为之，也印证了在2016年10月17日被告周锦宏已偿还原告部分本息，结欠原告25万元的事实，因此被告及第三人的证据的证明力大于原告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关于相差6万元的购房款不排除笔误、含税费用等情形，故被告及第三人的陈述更具有可信度，本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其次，关于第三人购房的资金来源，原告亦无相关证据证明第三人属于显著的低收入群体或者失信人员等情形，结合原审中本院对第三人工作单位、婚姻状况、名下房产及从事的职业和收入的调查，以及第三人向银行贷款100多万，并同时提供随身携带的以自己名义和同事名义贷款的银行卡的事实，本院认定第三人给付的首付款属于其自身能力许可范围，且目前仍在偿还银行贷款，对原告认为的第三人无能力购房的主张同样不予采信。最后，被告周锦宏在本案原审二审期间与原告达成和解协议，原告认可系其真实意思表示，由此可知本案被告周锦宏积极向原告分期履行给付款项的义务，且至目前为止已按约足额履行了给付了义务，故被告出售房屋的行为并未损害原告的利益。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文礼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保全费1770元，合计1870元由原告王文礼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预交案件上诉费3302元（户名：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泰州分行营业部；账号：47×××53；行号：104312800123）。审 判 长  沈玉秀人民陪审员  金天亮人民陪审员  唐爱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陆龙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