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苏0703行初37号 原告连云港领拓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Ｃ8Ｊ，住所地连云港市赣榆区墩尚镇新国旅蓝岸37号楼。 法定代表人陈周**，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顾长法，性别，××族，连云港领拓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副经理，住连云港市赣榆区。 被告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24Ｒ,住所地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花果山大道601号。 法定代表人王陆英，局长。 委托代理人韩笑、高海洋，江苏和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周明翠，女，1954年1月2日生，汉族，住连云港市赣榆区。 委托代理人周明智、吕丽，江苏传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连云港领拓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领拓园林公司）不服被告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开发区人社局）连开人社工认字[2019]038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受理，依法向被告及第三人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等诉讼材料。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领拓园林公司委托代理人顾长法、被告开发区人社局委托代理人韩笑、第三人周明翠委托代理人周明智、吕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开发区人社局于2019年5月16日作出连开人社工认字[2019]038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以下简称涉案认定工伤决定书），申请人周明翠，用人单位为领拓园林公司，认定如下事实：2018年11月18日15时30分左右，李某1在进行环卫作业时不慎被车辆撞倒受伤。先经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四九医院诊断，后经连云港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治疗无效于11月29日死亡。后连云港市第一人民医院出具死亡医学证明书，载明死亡原因：电动车交通事故。2018年12月6日，连云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开发区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此事故李某1无责任。确认李某1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予以认定为工伤。决定书还告知了申请行政复议和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及期限。 原告领拓园林公司诉称，原告与第三人周明翠因工伤认定纠纷，不服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2019年5月16日作出的连开人社工认字[2019]038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原告认为被告作出的上述认定书事实采信有偏差，第三人的丈夫李某1交通事故遇难不应认定为工伤。理由如下：原告与第三人周明翠存在雇佣关系，与第三人的丈夫李某1不存在雇佣关系。2018年11月18日，李某1在替其妻子（即本案第三人周明翠）干活时发生交通事故遇难，肇事车辆已全额赔偿结案。李某1与原告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发生交通事故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工伤认定范围，请求法院查清事实，依法判决撤销被告作出的连开人社工认字[2019]038号认定工伤决定书。 原告领拓园林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 证据1.邵翠凤等13人出具的证明1份。内容：李某1替妻子干活时发生交通事故，周明翠和证人一起给陈某飞（系原告公司原法定代表人，2020年5月原告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周**）干活的，陈某飞并没有雇佣李某1为其干活，因为周明翠有事，让她丈夫李某1顶替她干几天。 证据2.吕某2的声明。证明被告提交的证据9录音内容不属实。 第一组证据证明：李某1是在替周明翠代班时遇到意 外，李某1与原告不存在劳动关系。 证据3.认定工伤决定书复印件。证明：涉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不属实，适用法律不当。 证据4.证人王某,4、董某,4、吕某2的证言。王某,4陈述：我曾到马山打扫卫生，老板是陈某飞，陈某飞是接的华茂公司的活，我们是跟华茂公司的班长干活的，事情发生后听说一个姓孟的（具体姓什么不知道）女同志让姓李的男的顶替她干两天活。董某,4陈述：我在原告公司工作，在平山栽花干活，听说有一个女的是跟我们一起天天干活，后来突然不去了，是她老伴替她干活的，具体两个人的姓名不知道。证人吕某2陈述：2018年正月初六至2019年5、6月份，我在原告处担任驾驶员，平时负责为原告接送工人干活。事发前，周明翠曾向我表示想让其丈夫过来顶替她干活，我说干得好好的，不用让别人来顶替干活。周明翠与我电话录音那天，我喝了酒，录音不能作为本案定案证据；2019年3月21日我在被告处的调查笔录中的陈述均属实。 被告开发区人社局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被告依法受理第三人周明翠关于其配偶李某1的工伤认定申请后，即对其所提交的证据进行了审查，并依法向原告送达了受理决定书和举证通知书。原告在举证期内未提供任何材料。经查,2018年11月18日15时30分左右，李某1在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路海岸明珠前进行环卫作业时不慎被车辆撞倒受伤，先经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四九医院诊断治疗、后经连云港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治疗无效，于11月29日死亡，后连云港市第一人民医院出具死亡医学证明书，载明死亡原因:电动车交通事故，2018年12月6日，连云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开发区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此事故李某1无责任。2018年7月1日，连云港市华茂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与领拓园林公司就连云港市华茂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所辖的道路保洁、绿化养护相关作业区域签订外包服务协议。被告认为原告诉讼请求不能成立，理由如下：一、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之规定，李某1在连云港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路海岸明珠前进行环卫作业时不慎被车辆撞倒受伤，应当认定为工伤。二、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之规定，原告在举证期内未提交任何材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原告的诉请理由不能成立，依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之规定，李某1与领拓园林公司成立事实劳动关系。综上所述，涉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予以维持。 被告开发区人社局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明行政行为合法的证据、依据： 第一组证据： 证据1.工伤认定申请表。 证据2.周明翠、李淼、李小香、李晨身份证复印件及户口簿、李淼常住人口登记表，均为复印件。 证据3.李某1身份证复印件。 证据4.原告工商登记信息。 证据5.第三人在工伤认定程序提交的授权委托书、律师证复印件、律师事务所函，均为复印件。 第一组证据证明：第三人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及第三人身份情况。 第二组证据： 证据6.事故报告复印件二份。 证据7.印有连云港领拓园林公司字样的票据复印件。14张。 证据8.华茂公司马甲外套照片。 证据9.电话录音记录及光盘1张。 证据10.调取证据申请书2份。 证据11.第三人在工伤认定程序时提供的证人名单。 证据12.宋某敬、李某2证人证言。 证据13.工伤认定调查笔录（宋某敬、周明翠、吕某2、陈某飞）。 证据14.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复核结论。 证据15.外包服务协议。 第二组证据证明：李某1与原告的关系及李某1受伤经过。 第三组证据： 证据16.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四九医院住院病案首页、入院病历、出院记录、放射检查报告单。 证据17.连云港市第一人民医院入院记录、手术记录、死亡记录。 证据18.居民死亡证明及死亡医学证明书。 第三组证据证明：李某1伤情。 第四组证据： 证据19.工伤认定受理决定书。 证据20.工伤认定申请举证通知书。 证据21.涉案认定工伤决定书。 证据22.周明翠及领拓园林公司的工伤认定送达回执。 第四组证据证明：被诉行政行为程序合法。 被告开发区人社局提交了以下依据： 1、《工伤保险条例》；2、《工伤认定办法》；3、《江苏省实施办法》。 第三人周明翠述称，一、涉案认定工伤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2018年11月18日15时30分许，李某1在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路海岸明珠前进行环卫作业时被王龙蟠驾驶的电动三轮车撞倒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该事故经连云港市公安局开发区交警大队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王龙蟠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某1无责任，并经连云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核维持上述责任认定。原告时任法定代表人陈某飞及职员宋某敬、李某2、吕某2的证言证实发生事故时李某1是在原告安排的环卫路段为原告进行环卫作业，即李某1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因为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依法应当认定为工伤。二、原告陈述的事实不成立。宋某敬、周明翠及陈某飞、吕某2的调查笔录能证实李某1从2018年10月底开始为原告工作。陈某飞、吕某2的调查笔录称李某1是在出事的前两三天替第三人工作后出事的，陈某飞表示是听吕某2说的。该陈述虚假且与客观事实不符。即使如陈、吕所说的替工，原告知情后并未提出异议，相反在每天工作完毕后向李某1发放出勤票据，是对李某1为其工作的认可。原告的行为说明李某1在2018年11月18日出事之前已经为原告工作。宋某敬证实在2018年10月下旬上班的时候即看到李某1，并证实在出事当天的上班车辆上看到李某1。第三人在被告调查笔录中的陈述与宋某敬的证言一致，能证实李某1在出事前的较长时间已经为原告工作。第三人向被告提供的原告发放的部分出勤票据也证实李某1在出事前已为原告工作，与宋某敬证人证言和吕某2录音证言能相互印证。综上，请求依法维持案涉认定工伤决定书，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8、证据10-11、证据14-20、证据22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某,4无异议。对证据9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内容真实性有异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证据12中宋某敬的证言无异议，对李某2的证言有异议。李某2是第三人的叔叔，未到原告公司工作过，其所述不属实。对证据13真实性、合法性及关某,4无异议。对证据21有异议。 本案原告连云港市领拓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诉被告连云港经 济技术开发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伤行政确认纠纷一 案，作为该案中第三人周明翠的诉讼委托代理人，针对本 案的事实发表如下代理意见，以供合议庭参考： 一、本案被告做出的【 】 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事实清楚。 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 年 月 日 时 分许。 李某1在连云港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路海岸明珠前进行 环卫作业时被王龙蟠驾驶的电动三轮车撞倒受伤，后经抢 救无效死亡。该事故经连云港市公安局开发区交警大队以第 320703120180000155 号事故认定书认定王龙蟠负事故的全 部责任，李某1无责任，并经连云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 队复核维持上述责任认定。原告法定代表人陈某飞，职员宋 中敬、李某2、吕某2的证言证实李某1发生事故时是在原 告安排的环卫路段为原告进行环卫作业时发生交通事故。 即李某1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因为工作原因受到事故 的伤害，根据法律规定，应当认定为工伤。故本案被告认定 李某1的伤害属工伤的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 律正确。二、李某1与第三人之间不是雇佣关系，其是原告 的雇员。 、原告对被告提供的 号证据宋某敬、第三人周明 翠及陈某飞、吕某2四份《工伤认定调查笔录》的三性均无异 议。故能证实李某1是在为原告工作，从 年 月底开 始的。 、对被告所举的第 号录音证据及 号李某2证言有 异议，其他的证据均无异议。故能证实李某1是在工作时间 和工作场所、因为工作原因受到的交通事故伤害而死亡。 陈某飞、吕某2的调查笔录称李某1是在出事的前两三天替 第三人工作后出事的，陈某飞是听吕某2说的。该陈述明显 存在虚假，与客观事实相矛盾，吕某2与第三人的通话陈 述相矛盾。即使如陈、吕所说的替工，原告知道后并未提出 任何异议，相反在每天工作完毕后向李某1发放出勤票据 也是对李某1直接为其工作的认可。原告的行为说明李某1 在 年 月 日出事之前的时间已经为原告工作，并 且是在工作中受伤死亡的。 、同事宋某敬证实在 年 月下句同去上班的时候即看到李某1，并证实在出事的当 天上班车辆上看到李某1。第三人在被告调查笔录中的陈述 与宋某敬的证言相互一致，并且原告对该份证言及陈述的 三性无异议，故能证实李某1在出事前的较长时间已经为 原告工作。 、吕某2与第三人的通话录音内容证实李某1在 原告处工作已经 多天，该内容多达 次，并说明在做调 查笔录时陈某飞在旁边，他是和陈某飞一个村的。故原告出 示的吕某2“声明”及出庭证言出尔反尔，是在第三人向 被告出示录音证据之后，陈某飞拿录音整理稿找到吕某2 后产生的所谓“声明”及出庭证言。故吕某2的出庭证言不 能采信。 、第三人向被告提供的原告发放的部分出勤票据也证实李 第三人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3形式真实性、合法性、关某,4无异议，证据13中吕某2、陈某飞证言中陈述“李某1在出事的两三天替周明翠干活”不属实，与本人（陈某飞）证言中的“不认识每个雇员，周明翠没有和我讲李某1顶替干活的事情”相互矛盾，也与第三人与其通话录音的该点内容相互矛盾，对该两人陈述的其他内容无异议。对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无异议。 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及关某,4有异议，证明形式上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到庭接受质询。对于声明，吕某2当庭陈述在调查笔录中系如实陈述，如现在前后陈述不一致，应当以调查笔录为准。对证据3无异议。证据4中三位证人证言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证人无法确定地指向本案周明翠、李某1。另外，在工伤认定程序中，被告已经向原告送达举证通知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九条规定，原告当庭提交的证据，法庭不应采信。 第三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证据1没有书写人的签名，而且证人应当到庭作证，故不应作为证据使用。对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结合吕某2的出庭证言及与第三人录音谈话内容，证据2声明和其当庭证言存在部分虚假成分。例如在声明中对2019年3月21日被告所作的笔录的时间记忆准确、但向法庭陈述时却又对电话录音的时间记不清楚，相互矛盾。吕某2在声明中说“录音不属实，当时是喝酒的”与其当庭证言中陈述“不知道何人上车到连云区工作的”及其他内容相互矛盾。对证据3无异议。对证据4三位证人证言内容真实性有异议。王某,4是听说男的帮女的干活，董某,4陈述是男的女的她不认识，上述两位证人工作地点与李某1工作地点相隔几公里，证言不属实。 本院根据行政诉讼证据规则，结合各方质证意见，对各方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证据1中证明上的签名人均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证据2系到庭证人吕某2出具，对该声明的形式真实性及与本案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部分的内容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同被告提交的证据21）系被诉行政行为，是司法审查的对象。对证据4三位证人证言形式合法性、关某,4及与本案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部分的内容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对证据1-8、证据10-11、证据14-20、证据2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某,4，原告及第三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证据9形式真实性及与本案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的内容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12中宋某敬的证言各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李某2的证言形式真实性及与本案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部分的内容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13形式真实性、合法性及关某,4，原告及第三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其与本案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部分的内容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第三人周明翠丈夫李某1，出生于1953年12月31日，家庭住址为连云港市赣榆区××镇××汪庄农二队88号。 2018年11月18日15时30分，李某1在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路海岸明珠前从事环卫作业时，被案外人王龙蟠驾驶的机动车三轮车右前侧及右侧后视镜刮撞后摔倒受伤。李某1经连云港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经交警部门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此次事故李某1无责任。 2019年3月21日，开发区人社局受理第三人周明翠关于对李某1的工伤认定申请，并于同日向原告领拓园林公司送达了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及举证通知书。原告在举证期内未提供任何材料。开发区人社局在向相关证人核实情况并对第三人提交证据进行审查的基础上，于2019年5月16日作出涉案认定工伤决定，并在决定中告知原告关于申请行政复议和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及期限，并于同年5月28日、6月3日分别向原告及第三人送达该决定书。原告不服该决定，遂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一条：“当事人对由国务院、省级人民政府批准设立的开发区管理机构作出的行政行为不服提起诉讼的，以该开发区管理机构为被告；对由国务院、省级人民政府批准设立的开发区管理机构所属职能部门作出的行政行为不服提起诉讼的，以其职能部门为被告；对其他开发区管理机构所属职能部门作出的行政行为不服提起诉讼的，以开发区管理机构为被告；开发区管理机构没有行政主体资格的，以设立该机构的地方人民政府为被告。”的规定，被告开发区人社局作为经国务院批准设立的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社会保险行政职能部门，依法具有工伤认定的行政职权。 同时，《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在本案工伤认定程序中，原告公司工人宋某敬及事发时负责接送工人的驾驶员吕某2的陈述可以证实，原告对其从事环卫工作的员工并无明确规范的录用招聘程序，双方亦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而是由原告驾驶员将车辆开至固定上车地点，愿意干活的就自带干粮上车，送至工作路段后，由与原告存在外包服务协议的案外人公司派员进行现场具体工作的安排、管理，工人按天凭票与原告计算工资。本案事故发生时，李某1确系在原告公司日常工作路段从事园林绿化工作，且根据第三人提交的工作服、工资结算票据及工伤认定程序中被告对宋某敬的调查笔录可以认定，李某1与原告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李某1在2018年10月下旬即已开始从事原告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受原告的劳动管理，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关于原告陈述的事发当天李某1系顶替其妻子周明翠来上班的意见，综合原告所举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该主张，本院对于原告的上述意见，依法不予采纳。故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本案中李某1系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应当认定为工伤。 被告查明事实后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认定李某1符合该规定的情形而认定其为工伤，适用法律正确。第三人向被告提出工伤认定申请，提交了工伤认定申请表、死亡医学证明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等材料；被告于15日内受理后向原告送达了受理通知书、举证通知书；自受理工伤认定申请之日起60日内作出了连开人社工认字[2019]038号决定书；同时告知当事人有申请复议和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一款、《工伤认定办法》第八条等有关程序规定，本院确认被告所作的案涉认定工伤决定符合法定程序。 综上，被告作出的连开人社工认字[2019]038号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连云港领拓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连云港领拓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已预交）。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预交上诉费用50元，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连云港市农行苍梧支行营业部，帐号：10×××94（上诉人将上诉费交款凭证连同上诉状一并交于本院） 审 判 长  刘楠楠 人民陪审员  刘道根 人民陪审员  金立荣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 法官 助理  姜晓静 书 记 员  石 梦 法律条文及上诉须知附录 一、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二、上诉须知 根据有关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的规定，现将有关上诉事项告知如下： 当事人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八条、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规定的上诉及相关权利、义务。 上诉人上诉时未交纳上诉费的，应自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同时将缴款凭证提交本院。逾期未交纳或者未将交纳凭证提交本院，亦未提出司法救助申请或者申请司法救助未获批准的，本院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通知》第二条的规定，报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本上诉须知与《催交上诉费通知》具有同等法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