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21民初2042号原告：新乡新亚纸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县七里营镇南新庄村。法定代表人：宋敬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新峰，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嵊州市永益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嵊州市剡湖街道鹿山路工会弄****。法定代表人：王云霞。委托诉讼代理人：闻新华，河南华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清文，河南华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永康市万呈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浙江省永康市石柱镇下里溪工业园区百福临大道**第****iv>法定代表人：徐康。被告：义乌市双佳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义乌市义亭镇镇前街****地块iv>法定代表人王经明，经理。原告新乡新亚纸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亚公司）与被告嵊州市永益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益公司）、永康市双泽纸业有限公司、义乌市双佳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佳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于2016年12月25日作出（2015）新民初字第144号民事判决，各方当事人均未上诉，判决生效后被告永益公司向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0日作出（2018）豫07民再110号民事裁定，以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为由撤销本院（2015）新民初字第144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经查询永康市双泽纸业有限公司已于2016年6月28日更名为永康市万呈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呈公司），据此本院变更被告永康市双泽纸业有限公司为万呈公司，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应诉、举证通知书及开庭传票，于2020年8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20年9月8日组织新亚公司和永益公司进行了对账，原告新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新峰和被告永益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史清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万呈公司和双佳公司未到庭，本案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2年11月19日，原告与被告永益公司签订编号为WL121119009施胶瓦楞纸销售合同，原告依照合同向永益公司供应施胶瓦楞纸，被告万呈公司为该销售合同提供担保，签订了编号为2012年新高保字49号最高额保证合同，担保期限为2012年11月19日至2015年11月18日；被告双佳公司为该销售合同提供保证，签订了编号为2013年新高保字65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担保期限为2012年11月19日至2015年11月19日；截止到2013年12月31日永益公司欠原告货款2159846.73元，之后又要求原告再次供货价值883896.36元，期间被告支付货款1392565元，截止2014年7月底永益公司尚欠原告货款1651178.09元，至今未付，为此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永益公司支付货款1714732.09元，本次庭审中原告变更要求永益公司支付货款为1651178.09元，并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自2014年8月1日起计算至还款之日，按照日2%计算）；2、万呈公司、双佳公司对上述欠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诉讼费、保全费及程序性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永益公司辩称：双方未对账，欠款数额不正确，货物存在质量问题，部分退货没有解决，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被告万呈公司和双佳公司均未到庭，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材料和证据材料。原告出示证据材料：1、原告与永益公司销售合同；2、企业询证函，证明截止2013.11.30，永益公司欠原告2159846.73元货款；3、增值税发票8份、新亚物流部运输货物派车单8份、出库单8份，证明2013.11.30对账之后，原告又为永益公司送货8次，货款共计883896.36元；4、最高额保证合同2份。庭审中，新亚公司基于对账需要，向本院提交了“嵊州市永益纸业有限公司明细账”。对原告出示的证据，被告永益公司经质证认为：对销售合同没有异议，这是双方在供货期间的销售合同。对企业询证函有异议，企业询证函并非双方对账目进行全面核算后所确定的欠款金额，并且企业询证函中已经明确表示，如有异议，在异议处进行表示，我方在收到询证函后已经将相关异议部分清楚的写在具体栏目中，这一行为就充分证明我方是对企业询证函有异议的，不能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询证函第二项也表示本函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根据这句话可以说明，询证函中的数并不是双方对账核算之后的数，不能证明是我方所欠货款的数额。对第三组证据，对于这八车货，我方仅收到其中三车。收到的分别是发票编号为01845134、吨数是45.558，发票编号01845135、吨数47.820吨，发票编号为01845136、吨数为46.004吨，其余五车货我方没有收到，并且在收到对方的发票后，我方将没有收到的5车货的发票及时退还，不应让我方支付未收到的5车货货款。张明国不是永益公司的员工。永益公司是在未收到货之后，将5车票的发票用邮寄的方式退还给新亚纸业，并出具了证明。被告永益公司出示证据：1、货物发票99张、运费发票75张，证明永益公司应向新亚公司支付货款10672044.22元；2.收款收据27份，证明新亚公司收到永益公司的货款9152099.36元；3.农业银行转账凭证3份、领款凭证1份、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1份，证明新亚公司员工李国利在永益公司领取货款223504.28元；4.通知6份，证明永益公司收到新亚公司6车有质量问题的货物后告知其派员前来处理；5.快递单1份、证明1份，证明永益公司将未收到的5车货物发票及时邮寄退还新亚公司。经庭审质证，原告认为，货物发票99张、运输发票75张，以我方提供的第六组证据核对为准。收款收据需要核对。对第三组证据没有异议，对第四组证据6份所谓的证明，证明以传真件为准，但是看不出来是通过传真发送的，我们没有收到相关通知，对第五组证据，与我们提交的张明国签收的货运派车单不符，这个并不是未见货而拒收发票，而是货已经签收了。被告所说的这几张票是2013年12月开具的，所谓的退票是7月22日，已经过了认证期，货张明国已经签收，票是因为快到认证期了才退的。被告邮寄单没有显示邮寄的是发票，发票是我方业务员直接拿回来的。本院依职权对证人张明国制作询问笔录一份，原告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被告永益公司认为张明国不是永益公司的员工。经庭审质证和双方对账，原告提交的证据1、2、4，永益公司出示的证据1、2、3，均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原告提交的证据3中被告无异议部分（发票编号为01845134、吨数是45.558，新亚物流部运输货物派车单（以下简称派车单）号0007865（收货单位盖章处张明国签名）；发票编号01845135、吨数47.820吨，派车单号0007939（收货单位盖章处显示张明国签名）；发票编号为01845136、吨数为46.004吨，派车单号0007761（收货人处有张明国签字），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证据3中被告有异议的其余5组证据，本院认为，因永益公司对上述证据的派车单号0007939予以认可，而张明国的到庭证言对该派车单中自己的签名予以确认，结合张明国的证言，可以确认张明国系涉案货物的收货联系人之一，新亚公司提交的派车单中有张明国确认签名的派车单及相关联的发票可以认定为与本案相关联，包括派车单号0008353，货重39.705吨、货款97833.12元；派车单号0009076、货重40.691吨，货款104244.90元；派车单号0008522、货重49.432吨，货款126891.94元，派车单号0008975、货重40.07吨，货款102859.70元，予以采信，派车单号0008418没有收货人签字，缺乏必要的佐证，不予采信。永益公司的证据4系产品质量异议，被告永益公司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货物的具体损失程度，不宜与本案中抵扣货款，对此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永益公司的证据5因没有证据证明邮寄物品的内容和名称，依法不予采信。对张明国的询问笔录，与永益公司认可的出库单相符合，予以采信。依据有效证据，结合法庭调查，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2012年11月19日，原告新亚公司与被告永益公司签订编号为WL121119009施胶瓦楞纸销售合同，合同约定了供货数量、单价、付款时间等，合同第7条对违约责任约定：乙方（永益公司）应按约定的时间付款，每逾期一天，按逾期支付货款的2%支付违约金。被告永康市双泽纸业有限公司（更名后的万呈公司）为该销售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签订了编号为2012年新高保字49号最高额保证合同，担保期限为2012年11月19日至2015年11月18日，被告双佳公司为该销售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签订了编号为2013年新高保字65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担保期限为2012年11月19日至2015年11月19日。两份保证合同的保证范围包括销售合同及其修订及补充，包括在保证期间内主合同项下实际发生的债权，及合同签订前已经发生的债权。2013年12月份原告向永益公司邮寄企业征询函一份，显示至2013年11月30日永益公司欠新亚公司货款2159846.73元，永益公司未在“信息证明无误”处签字盖章，在“信息不符”处列明：1.磅差、破损未处理（2012-2013）,2.质量问题未处理（2012-2013），严重超克，3.退货未处理（浸水），经办人为呼长河。之后，原告又陆续向永益公司供货，2013年12月5日供货三笔，分别为45.558吨，价值16976.32元（发票号01845134）；47.82吨，价值17120.36元（发票号012845135）；46.004吨，价值113353.86元（发票号01845136），上述货款永益公司予以认可。根据永益公司和新亚公司的对账情况，永益公司和新亚公司确认的无争议的事实为：1.永益公司与新亚公司产生买卖合同货款共计10672044.22元（新亚公司确认永益公司提供的发票）；2.根据永益公司提供的新亚公司出具的收据，永益公司向新亚公司支付货款9152099.36元（特指有收据证明的货款）；3.除第2项支付款项外，经双方确认：新亚公司认可永益公司分别向其支付承兑汇票金额50000元、30000元和20000元共计100000元；新亚公司认可其业务员李国利收到永益公司本案货款223504.28元。4.新亚公司于执行中执行双佳公司250000元本案涉及货款。经庭审调查，永益公司和新亚公司确认有争议的事实部分有：1.新亚公司主张2013年11月30日后另送8次货物，永益公司认可收到其中的3次，对另外5次货物未收到，该5次货物的派车单号为0008353，显示货重39.705吨、货款97833.12元；派车单号0009076，显示货重40.691吨，货款104244.90元；派车单号0008522，显示货重49.432吨，货款126891.94元；派车单号0008975，显示货重40.07吨，货款102859.70元；派车单号0008418，显示货重42.227吨，货款104047.33元；2.永益公司主张向新亚公司支付银行承兑汇票30万，分别是2013年4月5日20万票号为24859546，2013年6月5日的10万元票号为22237283，新亚公司不予认可；3.永益公司对于新亚公司交付的6车货物认为有质量问题，该6车货物的货款共计645238.52元（包含在未支付的款项范围内），新亚公司对货款未支付数额没有异议，对质量问题不予认可。4.永益公司主张另有360000元货款已付，在新亚公司提供的明细账目中记载的是2012年12月5日嵊州永益公司收到应收票据-20699592，造纸一厂李国利，贷方360000元；新亚公司认为，永益公司没有提供票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新亚公司与永益公司系买卖合同关系，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新亚公司向永益公司发出的“企业询征函”第1项仅列明了欠款数额，未详细列明双方交易数量和交易期间货款支付情况，第2项其他事项内容注明该函并非催款结算；永益公司并未在企业询征函“信息证明无误”处签字盖章，而是在信息不符处罗列了争议事项，本院认为，该询征函不能作为结算双方货款数额的依据。经新亚公司和永益公司对账核算，双方产生货物买卖合同金额10672044.22元；根据新亚公司出具的收据，永益公司已向新亚公司支付货款9152099.36元；新亚公司认可永益公司分别向其支付承兑汇票金额50000元、30000元和20000元共计100000元；新亚公司认可其业务员李国利收到永益公司本案货款223504.28元。根据上述双方确认内容，永益公司尚余1196440.58元（10672044.22-9152099.36-223504.28元-100000元）未付。关于新亚公司与永益公司有争议的事实：一、对于上述未支付款项中，被告永益公司辩称6车有质量问题的货物未付货款645238.52元，因本案并非产品质量纠纷，永益公司既未有充分证据证明具体损失并据此进行抗辩，亦未就此提出反诉，本院对其主张理由不予采纳。永益公司对欠6车货物货款645238.52元的事实并不否认，该款包含在1196440.58元未支付的款项范围内，应当予以支付。二、对于永益公司辩称已经支付的300000元承兑汇票，在仅仅提供票号的基础上，未向本院提供调查线索和调查请求去向，本院无法查证，故对其该主张内容，本院不予采纳。三、永益公司主张另有360000元货款已付，经当庭核查，在新亚公司提供的明细账目中记载的有2012年12月5日永益公司“收到应收票据-20699592，造纸一厂李国利”，“贷方”一栏显示“360000元”；新亚公司当庭明确“贷方”即为收到，该明细账记载内容可以证明新亚公司2012年12月5日收到永益公司货款360000元，永益公司的该项主张能够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四、新亚公司主张2013年11月30日后另送8次货物，永益公司认可收到其中的3次，对另外5次货物未收到，本院经核查认为，该5次货物中的4次货物（包括派车单号为0008353，显示货重39.705吨、货款97833.12元；派车单号0009076，显示货重40.691吨，货款104244.90元；派车单号0008522，显示货重49.432吨，货款126891.94元；派车单号0008975，显示货重40.07吨，货款102859.70元），在永益公司认可的派车单中均有张明国的签名，而永益公司认可的其他三车货物的派车单“收货单位盖章”处也有张明国的签名，结合对张明国的询问笔录，可以说明，张明国系受永益公司呼长河（本案永益公司实际授权人）委派接受货物的收货联系人，张明国的签字应视为永益公司接受涉案货物，上述派车单可以证明货物已送至永益公司，所涉及的货款计431829.66元永益公司应当予以支付；对于新亚公司主张的派车单号0008418所列货款，因没有收货人签字，又缺乏必要的证据予以佐证，故不予支持。综上，至原告起诉之日即2015年5月25日，新亚公司尚欠永益公司货款1196440.58元+431829.66元-360000元=1268270.24元，因原审（2015）新民初字第144号民事判决生效执行后，本案被告双佳公司支付新亚公司250000元，应从永益公司应当支付的货款1268270.24元中予以扣减（该款双佳公司可依法向永益公司追偿），则永益公司应当支付新亚公司货款1268270.24元-250000元=1018270.24元。关于原告请求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案涉所有供货均发生在2014年1月之前，对于原告请求从最后一次付款的次月起即2014年8月1日起计算违约金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每逾期一天，按逾期支付货款的2%支付”的违约金约定过高，本院根据永益公司的申请依法酌减为以未支付货款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原告与万呈公司、双佳公司分别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亦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保证人应在保证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新亚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嵊州市永益纸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再支付新乡新亚纸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货款1018270.24元及违约金（以1018270.24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从2014年8月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二、永康市万呈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义乌市双佳纸业有限公司对前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驳回新乡新亚纸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已收受理费20233元，减少诉讼请求后应收案件受理费19660.6元，由新乡新亚纸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9660.6元，嵊州市永益纸业有限公司、永康市万呈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义乌市双佳纸业有限公司共同承担1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上诉费票据，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孟令旺审 判 员  李正杰人民陪审员  杜学松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杨艳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