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67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融信世蓝建设工程江苏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东长路18号中节能（苏州）环保科技产业园38幢101室。法定代表人：朱家良，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洋，江苏问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华电科工环保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开发区福源道北侧创业总部基地B05号楼一层。法定代表人：马晓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康，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融信世蓝建设工程江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华电科工环保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电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91民初115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融信公司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第一项应扣减华电公司延期交货违约金20250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华电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案涉买卖合同约定，华电公司交货的最晚时间为2017年11月15日，应将华电公司于一审中自认的2017年11月20日作为交货日期。华电公司虽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于2017年11月20日已完全履行交货义务，但融信公司仅主张从2017年11月15日至2017年11月20日期间的违约金，此后因华电公司未完全履行交货义务而产生的违约金，融信公司不再主张。故应从融信公司应支付货款中扣除上述5日的违约金，即20250元。华电公司辩称，一、华电公司不存在违约情形。华电公司提交的《随车清单》及《还款计划书》可证明交货时间为2017年10月30日，双方对账时，融信公司确认结欠华电公司61.7万元货款，而未提及迟延交货并主张违约金。华电公司于一审诉状中表述为“截至2017年11月20日，华电公司的合同义务已经全部履行完毕，但融信公司仍欠华电公司合同款共计61.7万元。”意在表达截至2017年11月20日，融信公司仍欠款61.7万元，华电公司处于履行完毕状态，而非该日才履行完毕合同义务，一审对此理解错误。二、案涉合同系双务合同，具有先后履行顺序，融信公司未按约支付预付款及剩余款项，违约在先，其无权向华电公司主张违约金，融信公司亦无证据表明其存在损失。三、融信公司主张违约金，应于一审中提起反诉，其该项抗辩不应予以支持。综上，融信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华电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1.判令融信公司向华电公司支付货款617000元；2.判令融信公司从2017年11月20日至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华电公司支付利息67099元（暂计至2020年5月20日）；3.判令诉讼费等费用由融信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30日，华电公司（卖方）与融信公司（买方）签订一份山西潞安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五阳热电厂4×75t/hCFB锅炉烟气脱硫脱硝除尘改造工程BT总承包项目《SNCR系统脱硝工程设备供货合同》。合同约定卖方向买方提供4台75t/hCFB锅炉脱硝系统相关设备。本合同总价为510000元，以上合同总价包含设备成套、设备出厂试验（检验）、包装、运输、运输保险、安装指导、调试指导服务、质保期内技术服务、各项税收等各项费用。该工程1#炉设备交货时间为2017年10月25日，3#、4#锅炉设备交货时间为2017年11月10日，2#锅炉设备交货时间为2017年11月15日。2017年10月20日，华电公司（卖方）与融信公司（买方）签订一份山西潞安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五阳热电厂4×75t/hCFB锅炉烟气脱硫脱硝除尘改造工程BT总承包项目《SNCR系统脱硝工程喷枪设备供货合同》。合同约定卖方向买方提供4台75t/hCFB锅炉脱硝系统喷枪设备及脱硝相关技术。本合同总价为300000元，以上合同总价包含设备成套、设备出厂试验（检验）、包装、运输、运输保险、安装指导、调试指导服务、质保期内技术服务、各项税收等各项费用。上述两份合同均约定交货地点为山西省长治市襄垣县王桥镇五阳煤矿五阳热电厂工程施工现场，收货人为张圣华。交货时间为：该工程1#炉设备交货时间为2017年10月25日，3#、4#锅炉设备交货时间为2017年11月10日，2#锅炉设备交货时间为2017年11月15日。付款方式为：电汇或银行承兑（不贴息），合同签字生效3日内预付合同额30%，设备到货后付合同额40%，安装调试合格后付20%，留10%质保金，质保金期限1年。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如果卖方没有按照合同规定的时间交货和提供服务，买方可从货款中扣除违约赔偿费，赔偿费应按每迟交一天，按货物合同总价的0.5%计取，但违约赔偿费的最高限额为货物合同总价的10%。2017年10月1日，融信公司向华电公司转账支付153000元，摘要为工程预付款。2017年10月20日，融信公司向华电公司转账支付40000元，摘要为工程预付款。2019年6月5日，融信公司向华电公司出具一份《还款计划书》，载明：“我司和贵司于2017年9月签订山西潞安五阳热电厂《SNCR系统脱硝工程设备》和《SNCR系统脱硝工程喷枪设备》两合同，上述两个合同金额分别为51万元、30万元。由于业主回款延迟，截止2019年6月5日，我司共支付贵公司19.3万元，剩余61.7万元未结，给贵公司带来诸多不便。为了今后双方之间更好的合作，我司现特向贵司承诺，我司将在2019年8月对应付账款进行支付。”关于两份合同项下的货物交付时间、安装调试合格时间。华电公司在陈述诉讼请求时向一审法院明确2017年11月20日华电公司已向融信公司交付了两份合同项下标的物。后又向一审法院陈述交货时间为2017年10月30日，调试完成时间为2017年11月20日。为证实其主张，华电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日期为2017年10月30日的《随车清单》，拟证明两份合同项下部分设备交货时间为2017年10月30日，该份随车清单虽不全，不能反映两份合同项下的交货情况，但根据融信公司出具的还款计划书，应当视为华电公司按照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融信公司对该份《随车清单》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份清单中收货人并非合同中约定的收货人张圣华。融信公司向一审法院陈述其无法确认交货时间和安装调试合格时间，但应根据融信公司自认，将2017年11月20日作为交货日期。一审法院认为，华电公司与融信公司签订的SNCR系统脱硝工程设备供货合同、SNCR系统脱硝工程喷枪设备供货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遵守。华电公司诉请主张融信公司支付货款617000元，融信公司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华电公司要求按照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但应根据合同约定分段计算。《SNCR系统脱硝工程喷枪设备供货合同》项下未付的预付款50000元应自2017年10月23日开始起算利息；华电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合同标的物的交货时间和安装调试合格时间，故一审法院按融信公司出具还款计划书之日，即2019年6月5日开始起算利息。经一审法院核算，截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为9230.7元。需要说明的是，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取消，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关于融信公司提出应当扣除华电公司延期供货产生的违约金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融信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案涉合同标的物的交付时间，不能证明华电公司存在延期供货的情形，故对于融信公司的上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融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华电公司货款617000元，截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9230.7元，以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617000元中未付部分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华电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454元，由华电公司负担384元，由融信公司负担1007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融信公司主张华电公司迟延交货并应扣除相应违约金的依据是否充分。本院认为，融信公司与华电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系双方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法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案涉买卖合同系双务合同，双方合同约定融信公司应先履行支付预付款义务，而融信公司尚未支付完毕合同约定的30%预付款，系违约在先。融信公司于对账时未对华电公司交货时间提出异议且未能举证证明融信公司交货迟延，且华电公司一审中关于“截止2017年11月20日，融信公司仍欠款61.7万元……”的相关陈述并不构成对于交货时间为2017年11月20的自认。因此，融信公司关于华电公司迟延交货且应扣除相应违约金的主张，依据不足。综上，融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8元，由融信世蓝建设工程江苏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诚审 判 员  唐 蕾审 判 员  浦智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蒋 超书 记 员  郭聪敏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五、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