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仙居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24刑初14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仙居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罗俊，男，1987年1月19日出生于浙江省仙居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仙居县。2013年10月1日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9年9月28日因本案被仙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经仙居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仙居县看守所。 辩护人马婷婷，浙江神仙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顺涛，男，1996年4月21日出生于浙江省仙居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仙居县。2019年10月26日因本案被仙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经仙居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仙居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青青，浙江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仙居县人民检察院以仙检一部刑诉〔2020〕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俊、高顺涛犯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5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后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仙居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焕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俊、高顺涛均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通知，仙居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马婷婷、陈青青出庭分别担任被告人罗俊、高顺涛的辩护人。现已审理终结。 仙居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8月初，被告人罗俊伙同被告人高顺涛等人以招募形式先后召集郭某某、朱某某（女，2003年9月3日出生）、泮某某前往缅甸从事卖淫活动，并事先与卖淫女约定卖淫收入四、六分成，其中女方占六成。2019年8月22日，被告人罗俊、高顺涛将上述三人以偷渡方式带至缅甸勐波，后以支付借台费方式组织三人在陈建敏、徐建贵（两人另案处理）开设的“帝豪会所”从事卖淫活动，卖淫活动主要以“快餐”（即人民币400元钱发生一次性关系）和“包夜”（即凌晨3点前人民币1700元、凌晨3点后人民币1300元包夜一次）的方式进行，罗俊、高顺涛共同管理卖淫女的卖淫活动及日常生活，组织卖淫所需费用主要由被告人罗俊出资承担。为此，公诉人当庭出示并宣读了两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人郭某某、泮某某、朱某某、陈某等证言、微信转账记录、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佐证，认为被告人罗俊、高顺涛组织境内人员出境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罗俊、高顺涛组织未成年人卖淫，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罗俊有故意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高顺涛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依法可予减轻处罚。 公诉人当庭表示，因被告人罗俊在庭审中作无罪辩解，撤回认罪认罚具结书，对被告人罗俊不认定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罗俊辩解，其没有去过缅甸，也没有实施组织卖淫的行为；当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时，其看错了，以为建议的刑期是有期徒刑一年到一年六个月，现在对认罪认罚具结书不予认可。 被告人高顺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但辩解其是受被告人罗俊安排、指使，没有从中获利。 被告人罗俊的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罗俊犯组织卖淫罪，证据不足，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被告人罗俊到缅甸实施组织卖淫的行为。 被告人高顺涛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不持异议，但对本案的定性有异议，认为被告人高顺涛应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高顺涛在整个犯罪过程中起到次要作用，没有任何获利，应认定为从犯，其有自首情节，无犯罪前科，提请法庭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9年8月份，被告人罗俊、高顺涛先后召集郭某某、朱某某（2003年9月3日出生）、泮某某三名女性前往缅甸从事卖淫活动，并事先与三人约定卖淫收入四、六分成，郭某某等三人占六成。2019年8月22日左右，被告人罗俊出资，伙同被告人高顺涛带领郭某某等三人从温州坐飞机到昆明再以偷渡方式到达缅甸，后以支付借台费方式组织三人在陈建敏、徐建贵（均另案处理）开设的“帝豪会所”从事卖淫活动，卖淫价格分为400元人民币（所谓的“快餐”，即发生一次性关系）和1700元、1300元人民币（所谓的“包夜”，前者从凌晨3点前开始、后者从凌晨3点后开始）。期间罗俊、高顺涛共同管理卖淫女的卖淫活动及日常生活，所需生活开支等费用由被告人罗俊负担。同年9月6日左右，被告人罗俊因为妻子要生产，从缅甸回到仙居。同年9月9日左右，郭某某、朱某某离开缅甸回仙居，被告人高顺涛带着泮某某继续在缅甸卖淫，同年10月上旬，被告人高顺涛和泮某某离开缅甸回仙居。 2019年9月27日13时许，被告人罗俊在自己家中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2019年10月26日1时许，被告人高顺涛向公安机关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 1.证人证言 （1）证人朱某某证言、辨认笔录：2019年8月中旬，朋友王力介绍罗俊和高顺涛给其认识，后罗俊、高顺涛带其和郭某某、泮某某到昆明玩，到昆明后，罗、高两人说是这段时间吃喝玩还有机票花了好多钱，强迫其和郭某某、朱某某三人去缅甸卖淫赚钱，其三人被逼无奈只好答应。之后罗、高安排其三人到缅甸罗俊一个朋友开的“帝豪会所”坐台接客，接客的方式有两种，一种是快餐400元，另一种是包夜，凌晨3点以前的价格是1700元，3点以后的价格是1300元。做一次快餐我们女的拿210元，他们拿190元，包夜1300的价格我们女的拿700元，他们拿600元，包夜1700元的价格我们女的拿700元，他们拿1000元。当时说月结的，但其与郭某某做了一星期就逃回仙居了，所以没有分到钱。客人挑好人后，钱直接给高顺涛，高顺涛再给罗俊，在缅甸的吃住都是由罗、高安排，有时其会跟罗俊他们要钱买水果、洗头等，他们会发三四十元的红包给其。罗俊带着高顺涛，高顺涛听罗俊安排，平时接客、住房间由高顺涛看着其三人。后来郭某某骗其母亲说，她被骗到缅甸一家公司搞电信诈骗，让她母亲寄钱，其也跟郭某某母亲借了一千元，然后其跟郭某某两人从缅甸逃回国内。 （2）证人郭某某证言、辨认笔录：2019年8月17日左右，其通过王力认识了罗俊和高顺涛。后罗俊、高顺涛带其与朱某某、泮某某去缅甸玩，到了缅甸之后，罗、高强迫其和朱某某、泮某某卖淫接客，在罗俊一个朋友开的“帝豪会所”接客卖淫，客人直接把钱给罗俊或高顺涛，罗、高说跟其一个月结算一次。期间，其会跟罗俊、高顺涛要三十四元、一百元的微信红包，可以买水果、洗头等。他们每天只给一顿饭吃，对其打骂，其受不了了，就跟其母亲讲被骗到缅甸的一家公司搞电信诈骗，然后其母亲给其转钱，其网络上的一个朋友告诉其逃跑路线，其与朱某某就逃回仙居了。 证人郭某某陈述的卖淫价格与证人朱某某陈述一致。 （3）证人泮某某证言、辨认笔录：2019年8月，高顺涛称要和罗俊组织卖淫女去缅甸那边赚钱，需要找几个女的一起过去，问其愿不愿意，并且告诉其郭某某和朱某某也一起去，其答应去缅甸。到了缅甸之后，在罗俊一个朋友开的“帝豪会所”接客，高顺涛负责在会所监督我们，安排吃饭。高顺涛听罗俊的安排的，有事情也向罗俊汇报然后再做决定。其和郭某某、朱某某平时的洗头等生活费向罗俊预支。之后罗俊因老婆生孩子回仙居，朱某某和郭某某趁罗俊离开时也跑掉了。之后罗俊在缅甸的一个亲戚跟其和高顺涛说，罗俊被公安机关抓了，高顺涛带其回仙居。 证人郭某某陈述的卖淫价格与证人朱某某、郭某某陈述一致。 （4）证人王某（系证人郭某某母亲）证言：2019年9月9日,其女儿郭某某微信联系其，称自己被骗去缅甸工作，身份证也被控制了，需要其转钱给她帮助她逃回来。当时其女儿的朋友美静也被骗了，也要逃出来，于是其借了1000元给美静。其在9月13日从云南昆明将女儿接回来。 （5）证人陈某（系被告人罗俊妻子）证言：罗俊去缅甸之前，跟其说过是去缅甸玩的，到缅甸之后，说他带着三名女的在那边卖淫赚钱，他到达缅甸境内时有与其微信语音、微信视频，说缅甸政府对卖淫活动管理不严。2019年9月7日时，因其快要生了，罗俊从缅甸回仙居照顾其。高顺涛和“杰”是在缅甸和罗俊一起组织卖淫的，罗俊称带过去的三个女子是高顺涛找来的。 2.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高顺涛供述、辨认笔录：2019年8月上旬，罗俊问其要不要合伙去缅甸开家卖淫的店，意思那边管得松，比较安全，让其找几个女的过去。泮某某系其学妹，其介绍泮某某给罗俊认识，后罗俊通过王力联系了朱某某、郭某某。2019年8月20日，其与罗俊、泮某某、朱某某、郭某某从温州坐飞机到昆明，然后偷渡到缅甸，一路的费用都是罗俊支付的。到了缅甸勐波县，罗俊安排三个女的到他朋友开的“帝豪会所”卖淫接客，泮某某郭某某、朱某某和泮某某提供两种卖淫方式，一种是“快餐”，400元提供性交服务一次，另一种是“包夜”，凌晨3点之前价格1700元，3点之后价格1300元。郭某某“快餐”八九次、“包夜”三四次，朱某某“快餐”五六次、“包夜”二三次、泮某某“快餐”三四次、“包夜”一二次。其在店里时，客人挑好人后，把钱给其，其再给罗俊，罗俊在店里的话，钱直接给罗俊。其用手机记账，手机已丢了。其在缅甸听从罗俊的吩咐做事，平时带郭某某她们吃饭，在“帝豪会所”转转，看着郭某某她们，怕她们工作态度不好，接客不积极，并看着她们每天接客情况。其没有强迫、殴打三个女的。三个女的卖淫的钱，罗俊没有给其，正常的生活开销有给其。9月7日前后，罗俊的老婆要生孩子，罗俊回仙居，接下来郭某某三人卖淫的钱都由会所的“敏”收取，“敏”收钱后把收入清单截图发给其，其再转发给罗俊，汇报卖淫收入情况。罗俊走后，大概9月9日早上，朱某某和郭某某离开。之后听朱某某说罗俊被抓了，其和泮某某于10月中旬从缅甸偷渡回仙居。 （2）被告人罗俊2019年11月17日供述、辨认笔录：2019年5月，高顺涛在贵州开香烟店亏了七八万，回到仙居，与其商量到缅甸那边带小姐卖淫赚钱，因他手上没有资金，需其出钱提供日常花销，由他负责找卖淫女。高顺涛通过王力找来朱某某、郭某某、泮某某三人，于2019年8月20日与其一起到达温州，之后来到昆明，再偷渡到缅甸，到达勐波之后，其联系了应秀秀的老公“杰”打听卖淫生意如何操作。在“杰”的介绍下，其与高顺涛带着三个女的来到“敏”的“帝豪会所”，在那里接客，再给“敏”借台费。快餐400元抽借台费50元，包夜1300元抽借台费100—200元，期间三个女的吃住都是我们自己安排。前期的花销都是其负担的，高顺涛负责物色、管理卖淫女以及做卖淫女的思想工作。卖淫收入都是高顺涛收取，收钱后用于日常吃住花销，卖淫收入还不够五人在缅甸的日常开支，高顺涛还向其拿钱用于日常花销。其没有打过朱某某、郭某某、泮某某，也没有扣押她们的身份证。在仙居的时候就与三个女的约定好四六分成，然后其和高顺涛一人拿两成。2019年9月6日，因其老婆在仙居快要生了，其就回到仙居。9月7日晚，高顺涛告诉其朱某某与郭某某也走了。 3.扣押决定书、被告人罗俊持有的手机一部、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微信聊天截图，证实侦查人员在被告人罗俊的手机里提取到罗俊与他人的微信聊天记录，有“我人国外，要是有钱，还会跑到国外去吗，再说老婆都快要生了”“在去小孟拉的路上”“我看缅甸那边现在他们生意也不是很好没什么人不知道那些人还回不回来”“那两个婊子货还在缅甸吗”等内容。 4.罗俊、高顺涛、郭某某、朱某某微信转账记录，证实罗俊、高顺涛和郭某某、朱某某之间有多笔的微信转账记录。 5.身份证明、被告人罗俊、高顺涛的前科查询、归案经过、被告人高顺涛2020年4月27日笔录，证实涉案人员的身份信息，到案情况以及被告人罗俊有犯罪前科。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应予认定。 被告人高顺涛的供述与证人郭某某、朱某某、泮某某、王某、陈某的证言，被告人罗俊与他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罗俊、高顺涛共同组织郭某某、朱某某、泮某某到缅甸卖淫的事实。被告人罗俊到案后的前7份笔录均作了无罪辩解，称自己与高顺涛、郭某某、朱某某、泮某某一起到云南澜沧，后自己留在澜沧打算找地方开超市，高顺涛带郭某某、朱某某、泮某某去了哪里不清楚；其在2019年11月17日的笔录中作了有罪供述，供述和高顺涛一起组织郭某某等三人到缅甸卖淫的主要事实，并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其在庭审中翻供，辩解2019年9月27日其到案时，民警给其看过一份笔录，后在2019年11月17日提审时，其按该份笔录内容作了供述。结合在案证据，在被告人罗俊到案前，只有证人郭某某于2019年9月21日到公安机关做过笔录，证人郭某某仅概述了其和朱某某、泮某某被罗俊、高顺涛带到缅甸卖淫的经过。而被告人罗俊在2019年11月17日的笔录详细交代了其与高顺涛之间的关系，以及两人如何联系郭某某等三人，如何到缅甸卖淫的详细经过，这些内容在证人郭某某的笔录中均未涉及。故被告人罗俊在庭审中所作的辩解显属不客观，翻供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其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俊组织卖淫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与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根据查明的事实，被告人高顺涛参与联系卖淫人员到缅甸卖淫，在缅甸期间，负责卖淫人员的日常生活，参与管理卖淫人员，收取嫖资，直接参与实施组织卖淫行为，在被告人罗俊回到仙居后，继续留在缅甸管理卖淫人员，故其行为应认定为组织卖淫。被告人高顺涛在与被告人罗俊的共同犯罪中，并非起次要、辅助作用，不宜认定为从犯。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高顺涛应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均不予采纳。结合被告人高顺涛的犯罪情节，可对其酌情予以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俊、高顺涛共同组织境内人员出境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罗俊、高顺涛组织未成年人卖淫，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高顺涛主动到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罗俊有犯罪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高顺涛的辩护人认为高顺涛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合全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罗俊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8日起至2031年3月2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高顺涛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6日起至2026年4月2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三、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一部，予以没收，依法处置。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巧巧 人民陪审员  徐聪燕 人民陪审员  冯兵弟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 代理书记员  叶飘飘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三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 犯罪分子虽然不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但是根据案件的特殊情况，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也可以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