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13刑终174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蓬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长质，男，1953年9月30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蓬安县人，小学文化，原系蓬安县××乡××村支部书记，住蓬安县。因本案于2018年3月19日被抓获，同月20日被拘留，同年4月2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部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吴敏，男，1981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蓬安县人，高中文化，原系蓬安县××社区副主任兼××组组长，住蓬安县。因本案于2018年1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西充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学孝，男，1956年4月27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蓬安县人，初中文化，原系××乡××村××组社员代表，住蓬安县。因本案于2018年1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执行逮捕，同年5月2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11日经蓬安县人民法院决定被执行逮捕。2020年7月21日被释放。同年8月5日死亡。 原审被告人辛运甫，男，1951年2月6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蓬安县人，小学文化，原系××乡××村××组社员代表，住蓬安县。因本案于2018年1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执行逮捕，同年5月22日被决定取保候审，同年9月11日经蓬安县人民法院决定执行逮捕。2020年7月21日被释放。 原审被告人陈安学（又名陈小林），男，1974年9月2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蓬安县人，初中文化，原系××乡××组社员代表，住蓬安县。因本案于2018年1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执行逮捕，同年5月22日被决定取保候审，同年9月11日经蓬安县人民法院决定被执行逮捕。2020年7月21日被释放。 原审被告人辛月忠，男，1961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蓬安县人，初中文化，原系××乡×村××组社员代表，住蓬安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5日抓获归案，2018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8月4日被释放。 原审被告人李本富，男，1955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蓬安县人，高中文化，原系××乡××村××组社员代表，住蓬安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5日抓获归案，同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8月4日被释放。 原审被告人章德华，女，1963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蓬安县人，初中文化，原系××乡××村××组社员代表，住蓬安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同年9月5日抓获归案，2018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8月4日被释放。 原审被告人辛康民，男，1963年9月24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蓬安县人，初中文化，原系××乡××村××组社员代表，住蓬安县。因本案于2018年1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执行逮捕，同年5月22日被决定取保候审，同年9月11日经蓬安县人民法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经蓬安县人民法院决定2020年4月20日被取保候审。 四川省蓬安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蓬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长质、吴敏、李学孝、辛运甫、陈安学、辛月忠、李本富、章德华、辛康民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6月16日作出（2018）川1323刑初13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长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了上诉人的上诉意见，讯问了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吴长质历任蓬安县（队）队长、踏坡梁村村主任、村支部书记。自上世纪80年代开始便以××乡××村××组（队）队长身份向在该社土地上修建房屋的群众收取占地补偿费，用于群众交纳上交提留款等。2009年，被告人吴长质安排第一届踏坡梁村四组社员代表即被告人李学孝、辛运甫、陈安学、李本富、辛月忠、章德华六人以“在××乡××村土地上修建房屋占了集体土地”为由，向建房户收取一定标准的建房占地补偿费。2013年，××乡××村××组被划入新园乡天兴社区六组，吴长质不再担任××村支部书记，其子吴敏任天兴社区副主任兼任六组组长。被告人吴敏又带领第二届××村四组（××村社）的社员代表即被告人李学孝、陈安学、辛运甫、辛康民五人以同样理由向建房户收取建房占地补偿费。社员代表将收取的建房占地补偿费在获取适当误工报酬后（第一届提取所收建房占地补偿费10%作为社员代表工资，第二届按照每天工资50元计酬），将收取的建房占地补偿费××村四组社员人头进行了分配。 各被告人的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被害人龙某在购买他人的房屋后于2002年5月11日由蓬安县国土局发放了用地面积134.2平方米的集体土地使用证。经龙某申报，2013年4月，龙某获批对位于××乡××村××组原屋进行危房改建，用地性质集体，用地面积135平方米。同年，被告人吴长质、陈安学、李学孝、辛月忠、李本富、辛运甫、章德华以龙某所改建房屋占地150余平方米系该组集体土地为由要向龙某收取占地补偿费21000元，并扬言不交钱就不准建房。后龙某被迫交纳了21000元。经核查，龙某被迫交纳的占地补偿费中含获批的集体土地收费17163元，属被告人吴长质、陈安学、李学孝、辛月忠、李本富、辛运甫、章德华强拿硬要的数额。 （二）1999年11月，被害人章某、陈某两家联合购买新园乡农村合作基金会两楼一底砖混结构的房屋，占地面积260平方米，取得蓬安县国土局发放的占地260平方米的土地证。2013年4月，经陈某申报获批在原宅基地上改建占地110平方米、建筑面积220平方米的两层楼房，蓬安县国土局向陈某发放了农民建房用地许可证；经章某申报获批在原宅基地90平方米改建面积180平方米的两层楼房。2013年4月，被告人吴长质、陈安学、李学孝、辛月忠、李本富、辛运甫、章德华在章某、陈某开始建房后，以陈某、章某改建房屋所占用的集体土地以前未给集体交土地补偿费为由，声称不管乡上领导怎么说，都要收占地补偿费，不给钱就不准建房。陈某、章某各向社员代表交建房占地补偿费18000元，共计36000元。经核查，陈某、章某属在获批面积内建房，未超占集体土地，所交款项按总占地面积各90平方米，每平方米200元收取。被告人吴长质、陈安学、李学孝、辛月忠、李本富、辛运甫、章德华强拿硬要的数额为36000元。 （三）被害人秦某于2006年购买沈某的老房子，蓬安县国土局向秦某夫妇发放125.8平方米的集体土地使用证。2014年秦某夫妇欲进行改建。经秦某夫妇申报，蓬安县国土资源局于2014年12月31日向秦某夫妇发放占用原屋基地125平方米的农民建房用地许可证。秦某开始建房后，被告人吴敏等社员代表以秦某改扩建房屋占地总面积204平方米，其中原屋占地面积138平方米，每平方米200元，计27600元，新扩建占地面积66平方米，每平方米400元，计26400元，共计要收占地补偿费54000元。2014年4月，被告人吴敏、辛运甫、李学孝、章德华以秦某改扩建房屋占用的土地是××乡××村××组集体土地为由，向其收取建房占地补偿费35000元。同年8月份，被告人吴敏、辛康民、辛运甫、李学孝、陈安学仍以秦某改扩建房屋占用的土地是该组集体土地为由，再次向秦某收取建房占地补偿费19000元，共计54000元。经核查，秦某被迫交纳的占地补偿费中含获批的集体土地使用证125.8平方米的收费25160元，属被告人吴敏、辛康民、辛运甫、李学孝、陈安学、章德华强拿硬要的数额。 （四）2015年11月，被告人吴敏以被害人刘某与其父亲吴某3过架得罪了吴长质为由，以刘某不给其父亲消气就不给刘某的房屋改建手续签字进行威胁，刘某被迫送给吴长质现金10,000元。 （五）被害人吴某1、蒋某、潘某、吴某2、杨某五户人联合购买原属新园乡供销社的房屋，其土地面积298.35平方米属于国有性质。2015年11月20日，吴某1等五户人取得联合改建项目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其中吴某1国有土地面积为77.7平方米，蒋某国有土地面积为41.67平方米，吴某2国有土地面积为48.5平方米，杨顺富国有土地89.08平方米，潘某国有土地41.4平方米。2016年1月份开始修建后，五户人均不同程度超出获批面积。被告人吴敏、李学孝、辛运甫、陈安学、辛康民以五户人建房占了××乡××村××组的土地，且原供销社将集体土地变更为国有土地时未给该组补偿，要收占地补偿费为由，采取阻止建房工地施工、破坏工地设施的方式，强行向五户人收取建房占地补偿费共计60200元。案发后被告人吴敏、李学孝、辛运甫、陈安学、辛康民向吴某1、蒋某、潘某、吴某2、杨顺富退还了60200元，并取得了谅解。经核查，吴某1被迫为获批的国有土地缴费13078元，蒋某被迫为获批的国有土地缴费7155元，吴某2被迫为获批的国有土地缴费8171元，杨顺富被迫为获批的国有土地缴费14999元，共计43403元属被告人吴敏、李学孝、辛运甫、陈安学、辛康民强拿硬要的数额。 还查明，经蓬安县人民法院委托蓬安县司法局对被告人李学孝、辛运甫、陈安学、辛月忠、李本富、章德华进行社会调查评估，蓬安县司法局进行社会调查评估意见为：不适宜将被告人李学孝、辛运甫、陈安学、辛月忠、李本富、章德华纳入社区矫正。 原判认为，被告人吴长质、吴敏、李学孝、辛运甫、陈安学、辛月忠、李本富、章德华、辛康民强拿硬要他人财物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吴长质、吴敏在共同犯罪中起组织、领导、指挥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学孝、陈安学、辛运甫、李本富、辛月忠、章德华、辛康民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吴敏、李学孝、陈安学、辛运甫、辛康民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李本富、辛月忠、章德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吴敏、李学孝、陈安学、辛运甫、辛康民退还部分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酌定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吴长质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吴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三、被告人李学孝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四、被告人辛运甫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五、被告人陈安学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六、被告人辛月忠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七、被告人李本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八、被告人章德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九、被告人辛康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十、责令被告人吴长质退赔被害人刘某人民币10000元。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长质上诉称：一、自己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二、本案不应划分主从犯。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主要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主要事实一致。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质证、认证的原审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书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长质和原审被告人吴敏、李学孝、辛运甫、陈安学、辛月忠、李本富、章德华、辛康民强拿硬要他人财物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吴长质、吴敏在共同犯罪中起组织、领导、指挥作用,系主犯。李学孝、陈安学、辛运甫、李本富、辛月忠、章德华、辛康民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吴敏、李学孝、陈安学、辛运甫、辛康民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李本富、辛月忠、章德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吴敏、李学孝、陈安学、辛运甫、辛康民退还部分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酌定从轻处罚。吴长质关于“自己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被害人已经取得了国家颁发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或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而吴长质伙同同案被告人采用“不给钱就不准建房”等语言威胁、甚至采用推墙阻工等暴力手段，迫使被害人交纳占地补偿费的行为，符合逞强耍横、无事生非、强拿强要的寻衅滋事罪的特征，构成寻衅滋事罪。故吴长质关于“自己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不充分，不能成立。吴长质关于“本案不应划分主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吴长质在担任××乡××村××组原队长、村主任、村支部书记期间，领导、管理社员代表，在其安排、指使下，同案人李学孝、辛运甫、陈安学、李本富、辛月忠、章德华六人强行向已取得土地使用权的建房户收取建房占地补偿费；××乡××村××组被划入新园乡天兴社区六组后，吴长质不再担任踏坡梁村支部书记，其子吴敏任××社区副主任兼任六组组长，领导社员代表，在其安排下，同案人李学孝、陈安学、辛运甫、辛康民五人强行向已取得了土地使用权的建房户收取建房占地补偿费。因此，吴长质、吴敏在共同犯罪中，起到了组织、指挥的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李学孝、辛运甫、陈安学、李本富、辛月忠、章德华、辛康民起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故吴长质认为“不应当划分主从犯”的上诉理由不充分，不能成立。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即“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锐 审 判 员 吴彪 审 判 员 陈忱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司莉 书 记 员 李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