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12民初1163号原告：南通市通州区尚飞钢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通州区西亭镇八总桥村**。法定代表人：于飞，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如，南通市通州区竞翔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灿，江苏信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通华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港闸区城港路**法定代表人：张进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新华，江苏钟山明镜（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林，江苏钟山明镜（南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南通象屿海洋装备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住所地南通市通州区五接镇天后宫村div>法定代表人：邓启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生莹，女，该公司员工。第三人：印均，男，1969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南通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吉达康，江苏大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玲玲，江苏大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南通市通州区尚飞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飞公司）与被告南通华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荣公司）、南通象屿海洋装备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象屿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进行了审理。审理中，经被告华荣公司申请，本院依法追加印均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适用简易程序先后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原告尚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如，被告华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新华、刘林，被告象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生莹，第三人印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吉达康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原告尚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飞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如，被告华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新华、刘林，被告象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生莹，第三人印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吉达康到庭参加诉讼。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尚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灿，被告华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新华，被告象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生莹，第三人印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吉达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尚飞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华荣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2229500元及利息（自2020年1月25日起至实际付款日以22295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被告象屿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被告华荣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审理中，原告尚飞公司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华荣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2571200元及利息（自2020年1月25日起至实际付款日以25712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8日，被告华荣公司与原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其承包的被告象屿公司分段车间扩增项目扩增工程的钢结构厂房中的钢结构（含门窗）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合同价款为固定总价1260万元，并约定付款期间。2019年1月5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由被告华荣公司为原告代购部分材料，原告按合同施工。该工程整体于2019年10月8日竣工验收合格，按约定被告华荣公司应支付工程款至11970000元（12600000元×95%),但被告华荣公司至今仅支付9740500元，尚欠2229500元至今未付。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遂诉至法院。在诉讼过程中，经核实，原告误将被告华荣公司并未实际支付的341700元计入已付款，故实际未付款应调整为2517200元。被告华荣公司辩称：1.原告主张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尚未成就。依据双方于2018年12月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原告应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向华荣公司及监理人提交竣工结算申请单，并在竣工验收后三至六个月内提供完整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华荣公司在收到后六个月内审核完成，完成审核后三十日内付款。但原告至今未提交上述材料，双方就案涉工程款未进行过结算，付款条件未成就。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每次支付前承包人均应出具相应金额的税务发票。但原告至今仅开具了280万元的税票，故华荣公司有权拒付相应工程款并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2.根据合同约定，案涉工程应于2018年9月10日竣工，原告起诉时自认工程实际于2019年10月8日竣工，逾期严重，依据合同约定，因承包人原因延误总工期每天罚款10000元，超过15天则工期履约保证金不予退还，并处以工程结算价为基数每天千分之五的罚款。据此，华荣公司保留向原告追究工期违约责任的权利。3.原告与被告华荣公司之间的合同由第三人印均经手签订，原告与印均恶意串通，虚构合同价款。合同约定价款为1260万元，实际履行的合同价为980万元，原告自认已收到974万元，被告所付款项早已超过合同约定。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华荣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象屿公司辩称：2018年7月9日，被告象屿公司与被告华荣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款合同价1945万元，工程质保金为5%。2018年7月18日，进行合同备案时，将工程质保金金额变更为3%。案涉工程款于2019年7月31日竣工验收，质保金应于一年后即2020年7月31日之后支付。2020年1月13日，被告华荣公司向被告象屿公司发出承诺书，承诺在2020年2月25日前完成防火涂料工程施工，如不能及时完成则无条件接受扣除防火涂料未施工款528816.6元。该部分工程款至今未完成，该款暂不予支付。2020年1月15日，被告象屿公司与被告华荣公司签署《工程结算审定单》，确定工程审定价为19488116.75元。截至2019年10月23日，被告华荣公司开具发票18374655元，被告象屿公司已支付相应金额。综上，被告象屿公司已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质保金尚未到付款时间。被告象屿公司作为发包人，仅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而被告象屿公司并不欠付工程款。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要求被告象屿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印均述称：第三人借用被告华荣公司资质承接了案涉工程，后将其中的钢结构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经双方协商，合同价为980万元，结算方式为工程竣工验收后经过建设单位审计后按照审定价的约定比例付款，保留5%的保修金在保修期满后支付。第三人以被告华荣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签订合同，但合同中所载明的价款不是真实意思，真实合同价款是980万元。原告已从被告华荣公司处以收款和代付款的形式领取了9740500元。案涉工程尚未进行最终审定，原告未提供足额发票，故原告要求支付其他款项条件尚未成就。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尚飞公司经营范围为钢结构件、不锈钢制品、铝合金制品制造、加工、销售等，不具备建筑工程施工资质。被告华荣公司具备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资质。经被告象屿公司招标、被告华荣公司投标，双方于2018年7月9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被告华荣公司承包被告象屿公司分段车间扩增项目扩增工程，合同价1945万元，采取固定总价。合同专用条款约定：项目经理为朱建飞；工程款付款方式和时间为，合同签订，承包人设备材料进场后一周内支付合同价10%，工程基础施工完成且验收合格付合同价20%，钢结构施工完成且验收合格付合同价40%，工程竣工且全部验收合格及收到竣工备案证书后，经发包人及发包人主管部门结算审核完成出具结算审核结论书或结算资料经发包人委托第三方咨询单位审核定稿时报发包方主管部门复核，若复核无意见则由第三方咨询单位按程序出具竣工结算审核结论书后28天内按照审核结果支付至结算价的95%（同时开具结算价全额有效的增值税发票），余款待质保期满后一个月内一次性付清；质保期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每次支付前，承包人均应出具相应金额的税费发票，否则发包人有权拒付且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2018年7月18日，被告象屿公司将与被告华荣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进行了网上备案。备案合同中的付款方式和时间约定将原合同约定的“按照审核结果支付至结算价的95%”变更为“按照审核结果支付至结算价的97%”。2018年12月8日，被告华荣公司（发包人）与原告尚飞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华荣公司承接的象屿公司工程中钢结构厂房的钢结构制作（含门窗）分包给原告施工。合同约定，工期为总日历天数70天，计划竣工日期2018年9月10日，合同价1260万元，采取固定总价。合同专用条款中关于付款方式和时间的约定与被告华荣公司、象屿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致。2019年1月5日，被告华荣公司（甲方）与原告（乙方）就甲方为乙方购买材料付款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和南通通力船舶钢构有限公司订购的C型钢合同价为269500元，彩钢卷合同360600元（按实结算为准）；甲方和上海铂胜物资有限公司订购的平开板和中板合同两份，合同总价为1884239元（按实结算为准）；甲方和上海隆萍物资有限公司订购的角钢合同，合同总价为337798.34元（按实结算为准）；甲方和南通华达重工科技有限公司订购的安装合同，合同预估价为907600元（按实结算为准）；甲方和靖江双城钢构有限公司订购的行车梁、柱间支撑的制作合同，合同总价按制作的吨位结算；乙方对甲方和合作方所签订的合同内容及金额已经确认，货物乙方已签收，乙方和安装方、制作方均已确认工作量所产生的金额由甲方代支付；甲方和供应商、制作商、安装商所签订的合同，收到对方的发票，发票由乙方确认签字后，甲方付款给合同方，甲方为乙方所支付款项直接从乙方和甲方签订的总承包合同款中扣除。2019年7月31日，案涉工程取得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2020年1月13日，第三人印均以被告华荣公司的名义向被告象屿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分段车间扩增项目图纸中的C型钢为防火涂料喷涂，施工中用镀锌C型钢，防火涂料未喷涂，现我公司承诺在春节期间按原设计对C型钢喷涂防火涂料施工，验收合格后我公司防火涂料扣款，如在2020年2月25日前未完成此项施工，本公司接受无条件扣除防火涂料未施工款528816.6元”。该承诺落款为华荣公司，但仅由印均签字。印均另在“工程量清单结算审核表-清单内目前未施工待施工的项目”中签字，涉及内容为防火涂料施工，金额528816.60元。2020年1月16日，经被告象屿公司委托，江苏宏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作出《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审核结论为：华荣公司送审金额20311216.87元，审定金额19488116.75元。核减原因说明中载明：“2、合同内轨道实际为甲供，扣除轨道材料费，核减约25万元；3、合同内钢檩条原设计为Q345B，变更为Q235B，核减价格约1.5万元；4、轨道梁支撑、屋面檩条、墙面檩条、屋面拉条、墙面拉条等未施工防火涂料，核减约2万元，屋面、墙面檩条施工单位承诺2020年2月25日前施工完毕”。据此，形成工程结算审定单，被告华荣公司、象屿公司分别在施工单位、建设单位处加盖公司印章，审定价为19488116.75元，并注明此为初审结果，须经业主复核，如有调整事项，以复核结果为准，双方应重新签字确认。被告华荣公司已向被告象屿公司开具金额为18374655元的税票，被告象屿公司已支付被告华荣公司相应工程款。被告华荣公司分别于2018年8月8日、218年12月4日、2019年1月2日、2019年2月2日向原告转账支付82万元、300万元、32万元、117万元，合计531万元。原告已向被告华荣公司开具金额为280万元的税票。审理中，被告华荣公司为证明印均系挂靠华荣公司承接案涉工程，提供了2018年7月27日印均与南通非攻建设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非攻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施工承包责任书》，约定非攻公司将案涉工程交由印均承包施工，非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纪代表非攻公司签字。被告华荣公司认为非攻公司系华荣公司的关联企业，非攻公司的大股东张颖系华荣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女儿，华荣公司承接的工程大部分将劳务分包给非攻公司。原告质证后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印均与华荣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原告认为印均系华荣公司的项目经理，其行为代表华荣公司。被告象屿公司认为其不清楚华荣公司与印均之间的关系，不清楚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情况。第三人印均对该证据不持异议，案涉工程系印均借用华荣公司名义承接，华荣公司为了规避挂靠的法律风险，由关联企业非攻公司与印均签订合同。原告尚飞公司认为经其法定代表人于飞与第三人印均协商确认的合同固定总价为1260万元，并非980万元。本院要求原告举证确认1260万元固定总价的依据即报价表。原告提供以下证据：1.分段车间报价单共1页，分为钢梁、钢柱，行车梁，C型钢，支撑、拉条，彩钢瓦（屋顶）、彩钢瓦（墙面），天沟，窗子，底脚螺栓，油漆、防火涂料，制作费、安装费，吊机费、运输费、附材费等11项，共计金额13241845元。2.原告法定代表人于飞与印均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照片打印件，内容为印均向于飞发送了南通昌龙金属构件有限公司的象屿分段车间改造工程报价费用组成表，证明在协商过程中，印均告知于飞案外人的报价金额为12407530.91元，但要求最终按实结算且有漏项，印均要求于飞给出条件优于该价格的报价，于飞遂进行报价，最终确定固定总价1260万元。第三人印均对证据1不予认可，印均从未收到该份报价单，且该报价单内容过于简单，不符合工程报价的规范；证据2的真实性不持异议，系印均发送给于飞，于飞欲分包钢结构工程时曾做过报价，在1100万元左右，该价格超出了印均的预期，在此情况下印均将案外人提供的报价单发送给于飞，告知案外人报价1240万元，这个价格印均也不同意，要求在1000万元以下，于飞此后口头报价980万元，双方达成共识。且从常理考虑，案外人报价如低于原告，印均不会选择与原告签订分包合同。被告华荣公司、象屿公司对该两组证据均不予认可，证据来源不明，且第三人没有理由选择比案外人报价更高的原告进行分包。第三人印均认为其与原告法定代表人于飞协商确认的合同固定总价为980万元，且原告未完成合同施工内容，后由印均组织施工完成。印均为此提供以下证据：1.2019年1月9日的欠条，载明“今欠印均人民币280万元，用于购买钢材，于2019年3月底前归还。”于飞在今欠人处签名，担保单位记载为尚飞公司并加盖有尚飞公司印章。证明印均与原告协商确定工程款总价为980万元后，没有签署合同，原告先进场施工，华荣公司先后支付给原告82万、300万元。因金额较大，华荣公司财务不允许再领款，要求签订合同。因工程实际由印均承接，相关费用均由印均承担，印均考虑到自己需要部分利润，便和于飞协商算280万元的利润，合同签1260万元，该280万元的税款由印均承担。于飞同意后，印均经手以华荣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签订了案涉分包合同，此后，印均要求于飞出具了欠条，因为按照计划3月底有工程款进账，便约定3月底偿还。2.于飞于2019年11月通过微信发送给印均的对账单两份，系于飞夫妻与印均对账时形成。第一份载明“应付：合同价980万，机电车间64万，油料仓库32万，压制彩钢瓦5.869万，泰州工地2.26万，涂装房资质费8万，合计1092.129万元。已付：华荣531万，宏仁20万，振机10万，上海铂胜198万，上海萍聚34.66万，通力彩钢63.22万，华达重工60万，靖江双城53万元，打于飞卡40.3万+7+0.85万+0.5万，王美霞30万，合计1040.18万元，印均借于飞20万。未付：1092-1040+20=72万元”。第二份载明“应付明细：合同价980万，机电车间64万，油料仓库32万，压制彩钢瓦（机电车间、油料仓库、老涂装房、新涂装房）58698元，泰州工地制作费8200元，安装费14400元，合计10847998元”。证明在双方结算时，原告亦确认合同价为980万元。3.审计证明材料，系审计过程中形成，其中载明“屋面支撑SC1、SC2为单根角钢；屋面LT未施工防火涂料、墙面LT未施工防火涂料；墙面1-2轴未施工HW250×250，实际为墙面C型钢，未施工防火涂料；屋面檩条实际为C250×75×20×2.5，未施工防火涂料；ZDHJ1、ZDHJ1a未施工防火涂料；ZDHJ2、ZDHJ2a未施工防火涂料；屋面顶板部分施工阳光板；隅撑未施工防火涂料”。于飞在该材料中签字。证明经过现场确认，原告认可上述部分未施工。但此后原告并未整改。4.华荣公司与案外人南通立烨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防火涂料购销合同及销货清单，合同价为237550元；华荣公司与案外人南通顺安船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内容为象屿公司分段车间扩增工程防火涂料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价为263250元；分段车间扩增防火涂料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证明在审计后，由印均以华荣公司的名义经办完成了原告未施工的防护涂料施工内容，并于2020年6月通过验收。原告质证后认为：1.对欠条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原告与华荣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后，为落实协议，印均要求原告出具欠条。出具欠条时垫付材料款事实未发生，但金额和《补偿协议》基本一致。工程由印均具体组织施工，且印均称其与供应商有关系，故原告向印均个人出具欠条。印均称工程款到账就要偿还，3月底前工程款到付款期限，故约定3月底偿还。但在第二次庭审原告法定代表人于飞又陈述，该欠条的280万元系印均答应帮原告购买材料，当时原告另有其他工程需要开工，不是案涉工程，另有一个象屿公司的涂装房工程，但是后来没有做。2.对微信聊天记录及照片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两份对账单系于飞的妻子书写，除“合同价980万”以外的项目与本案无关，系原告与印均的其他工程往来。于飞妻子制作该份明细时，问于飞应该要付款多少，于飞考虑到有部分活儿没有干完，目前也只需要付到95%，估算下来应该付到980万元，故写成了合同价980万元。3.对审计证明材料的真实性不持异议，系于飞签字，在工程尚未结束时，印均带着甲方请来的人找于飞，拿着已经写好的审计证明材料，说所载内容需要整改。相关内容中，C型钢防火涂料没有做，因为甲方和监理方提出换成镀锌材料，不需要做防火涂料，大梁和柱子的防火涂料在2019年9、10月已经完成施工，并由现场负责人签字确认。在签署该证明材料后，原告已将除C型钢防火涂料以外的内容施工完毕。4.对该组证据中除防火涂料验收证明外均不予认可，所涉工程款金额无法确定是否合理、是否必要，所购材料无法确定是否用于本案工程。被告华荣公司对印均所举证据不持异议且认可其证明目的。被告象屿公司对证据1、2表示并不清楚，对证据3、4予以认可，审计证明材料中涉及的问题由华荣公司组织人员进行了整改，原告并未施工，现象屿公司不再要求扣减防火涂料未施工的款项。关于被告华荣公司已付款金额，被告华荣公司、第三人印均认为包括代付材料款在内共支付9740569元，具体明细为：华荣公司支付原告531万元，代付上海铂胜198万元、上海萍聚346603元、通力彩钢632218元、双城钢构53万元、华达重工941748元。原告起诉时自认9740500元，予以认可。原告在本案第一、二次庭审时对已付款9740500元不持异议，且原告法定代表人于飞陈述王美霞30万元未支付，但与本案无关。但在第三次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认为被告华荣公司仅支付9398800元，原告误以为应支付王美霞的30万元和案涉工程中应支付宏创标准件的1700元已经代付，但经核实并未支付。现原告认可的付款明细是：华荣公司支付原告531万元，代付上海铂胜198万元、上海萍聚346600元、通力彩钢632200元、双城钢构53万元、华达重工60万元。审理中，被告象屿公司根据本院要求，提交了被告华荣公司的投标书，投标总价为20063727.37元，报价分为桩基、土建、安装，金额分别为1876364.95元、17523624.73元、663737.69元。原告尚飞公司分包内容钢结构施工在土建部分有涉及，但未区分单列。本院认为，被告象屿公司经招投标程序发包案涉工程，被告华荣公司系具备相应施工资质的建筑企业，其投标并中标案涉工程，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确认合法有效。被告华荣公司抗辩称案涉工程系第三人印均借用其资质承接，双方存在挂靠关系。本院认为，被告华荣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与非攻公司之间的关联企业关系，且从合同内容和签订时间看，也无法认定印均与华荣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审理中，被告华荣公司、第三人印均认可双方系挂靠关系，本院不予置异，但从工程招投标程序的规范性以及对外签订协议、收取及支付工程款均以华荣公司名义考虑，华荣公司、印均以外的第三人并不明知双方挂靠关系的存在，相关合同、协议不应因此认定无效，且对不知情的第三人而言有理由相信印均在案涉工程中有权代表华荣公司。被告华荣公司与原告就钢结构分包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原告陈述协商订立合同及履行合同均与印均之间发生联系，但不应据此改变合同的相对性，即本院认定案涉钢结构工程分包合同成立于原告与被告华荣公司之间，而非原告与第三人印均之间，印均履行合同的行为应认定代表华荣公司。被告华荣公司与第三人印均就工程的结算与本案无涉。原告不具备建筑企业施工资质，被告华荣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分包合同因此应认定为无效。但案涉工程已竣工并通过验收，原告有权参照合同约定主张工程款。分包合同约定采取固定总价合同，除发生合同约定的可调整情形外，在结算时不应对合同价进行调整。关于合同价应认定为1260万元还是980万元，本院认为，有效民事法律行为应具备意思表示真实这一要件，当事人以虚假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本案中，虽分包合同中明确约定合同固定总价为1260万元，但第三人印均抗辩称该意思表示并不真实，并为此提供了证据。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确定合同价款的通常做法，承包人会根据施工范围、图纸等材料预算工程款价格并制作相应的报价单、预算书，签订固定总价合同的，通常在此基础上进行一定比例的下浮，最终确定固定总价金额。原告作为承包人，应当能够提交双方确定1260万元固定总价时所依据的报价单或预算书，但原告在审理中仅提供一份内容为1页纸的报价单，其形式与建设工程中报价、预算的通常形式不符，仅罗列了各个项目的价格，缺乏相关分项的内容及计算依据、金额，且原告并未举证曾向印均或华荣公司提交过该份报价单，故本院难以认定该报价单系形成于案涉分包合同订立时。第三人印均主张合同总价980万元的主要依据为欠条和对账单，而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关于欠条，原告及印均均陈述欠款280万元事实并不存在，而原告关于出具该欠条的解释前后矛盾且与本案事实相互矛盾。原告起初陈述欠条系为落实《补充协议》的履行，但对280万元金额的依据无法陈述，且该金额根据《补充协议》所涉付款项目单个、数个或全部相加均无法得出。《补充协议》中已明确材料款等由华荣公司代付，并从工程款中扣除，原告又单独向印均个人出具欠条且约定具体的还款日期并无必要且与《补充协议》约定不符，故本院对原告该解释不予采信。原告此后又陈述该280万元系印均为其垫付其他象屿公司工程材料款而出具，但根据原告陈述，所谓其他象屿公司工程此后并未实际承包，垫付款项事实并未发生，原告在印均尚未垫付材料款的情况下出具280万元的欠条并约定还款时间，有违常理，对原告该解释本院亦不予采信。在工程完工后，原告法定代表人于飞夫妻与印均就双方工程往来结算时，于飞夫妻两次将本案所涉工程写为“合同价980万元”，而980万元与欠条金额280万元相加即为分包合同约定的1260万元，原告对此无法作出合理的解释。原告称写合同价980万元系当时应付金额，此时已竣工验收合格，依据合同应付至95%，按照合同价1260万元计算为1197万元，与980万元差距较大。原告又陈述因为部分活儿没有做完，金额上扣了一点，但庭审中原告对被告及第三人抗辩的原告未完成施工并不认可，还陈述在9、10月已经做完，原告却陈述在11月结算时为此进行让减，让减金额达200余万元，远远超过被告及第三人抗辩的应扣减金额，原告该解释显然不能成立。至原告起诉时，被告华荣公司已支付原告的工程款，无论按照9740500元计算，还是按照9398800元计算，如以合同总价980万元计算均超过了95%，但其中除支付原告531万元外，均为代原告支付的材料款等费用，不能以依据付款节点被告华荣公司过付工程款的事实反推1260万元合同价系真实意思表示。综上，本院认为，虽被告华荣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合同价为1260万元，但第三人印均所举证据及当事人庭审陈述使本院有理由相信该约定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订立及履行合同所依据的合同总价实际为980万元。关于被告华荣公司已付工程款的金额，原告在起诉及前两次庭审中均自认为9740500元，被告华荣公司及第三人印均予以认可并陈述了具体的构成明细。根据民事诉讼法规定，当事人在庭审中或者在起诉状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该自认虽可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撤销，但需经对方当事人同意或证明系在受胁迫或者重大误解情况下作出，自认的事实如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法院亦不予确认。本案中，原告已自认被告方付款金额，后否认其自认的事实，应当满足前述条件。原告现仅认可付款金额为9398800元，与原自认金额差额为341700元，原告解释为经原告核实应支付王美霞的30万元、应支付宏创标准件的1700元华荣公司并未实际支付。但庭审中，原告法定代表人已经确认其对账单中列明的王美霞30万元与案涉工程无关，就宏创标准件与本案的关联性原告未能作出解释说明，更未提交证据。为此，本院认为，原告撤销其自认的依据不足，本院认定被告华荣公司已通过直接支付及代付材料款等费用的方式支付原告9740500元。根据被告华荣公司、象屿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被告华荣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至本案判决时，工程款付款期间已经届满。被告象屿公司请第三方对工程造价进行了审计，该审计结论不影响被告华荣公司与原告关于固定总价的约定。但如原告未按合同约定完成施工，相应的工程款应当扣除。原告对审计证明材料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可证明在审计时原告确存在部分工程未完工，原告称在此后进行了施工，但并未就此举证，被告华荣公司、象屿公司及第三人印均不予认可，本院难以采信。第三人印均就防火涂料施工进行了举证，可证明就原告遗漏未施工的防火涂料施工第三人已完成并通过象屿公司验收，原告无权取得防火涂料施工部分的工程款。根据审计清单，防火涂料所涉工程款为528816.60元，依据第三人印均所举证据，其为防火涂料施工对外签订合同价款为500800元，根据华荣公司向象屿公司提交的投标书，防火涂料金额亦达到50万余元。现根据本院查明事实，钢结构分包工程固定总价为980万元，已付款9740500元，差额为59500元，原告未施工的防火涂料工程即便考虑下浮一定比例，仍远远超过59500元。据此本院认为，被告华荣公司已过付工程款，原告起诉要求被告华荣公司支付工程款、被告象屿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及确认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虽被告华荣公司过付了工程款，且提出工期违约等抗辩，但华荣公司未提起反诉，本案中暂不予理涉。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南通市通州区尚飞钢结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369元，由原告南通市通州区尚飞钢结构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27369元(该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46×××65)。审 判 长 张 尤人民陪审员 施 箭人民陪审员 袁亚新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书 记 员 严小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