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杞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221民初4809号原告：吕国强，男，1966年4月29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长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中伟，河南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马飞，男，1979年9月9日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河南荣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伟，河南荣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郑州市东城建筑工程配套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青年路**。法定代表人：徐丙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涂玉辉，北京市中创（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河南省杞县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杞县文化东街**。负责人：魏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志超，河南中豫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告吕国强诉被告马飞、郑州市东城建筑工程配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城公司）、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河南省杞县分公司（以下简称邮政杞县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18日立案后，于2018年1月18日作出（2017）豫0221民初3358号民事判决。被告马飞不服，提起上诉。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31日作出（2018）豫02民终151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被告马飞向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2019）豫02民再3号民事裁定，撤销了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2民终1510号民事判决和杞县人民法院（2017）豫0221民初3358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杞县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吕国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中伟、被告马飞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被告郑州市东城建筑工程配套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涂玉辉、被告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河南省杞县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志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吕国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三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工程款850000元、退还质量保证金100000元，及该工程交付之日至履行完毕间的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2013年6月18日，东城公司中标杞县邮政局生产综合楼建设工程项目。2013年8月8日，东城公司与吕国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扩大劳务分包合同，马飞以东城公司的项目负责人身份签名确认。吕国强已按照合同约定完成项目工程大清包施工任务，后该项目交付使用。2016年8月3日，马飞出具证明，证明大清包工程已经全部结束，不存在其他问题纠纷。同日，马飞出具承诺书，截止2016年8月3日欠付吕国强工程款1055000元，不包含进场施工时吕国强交给马飞的质量保证金100000元。并承诺本次甲方付款时先支付吕国强105000元，剩余950000元下次甲方拨款时一并付给吕国强。2016年8月5日，吕国强收到东城公司105000元。后吕国强多次找马飞追要未果。马飞作为该项目的负责人和违法承包人应承担偿还责任，东城公司将工程违法转包给没有资质的马飞，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邮政杞县公司未全额支付工程款，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马飞辩称：吕国强系个人，不具备承包建设工程的资质，马飞与吕国强签订的合同无效。吕国强承包工程已经竣工验收，整体因邮政杞县公司拒不验收未交付使用。2016年8月3日，双方签订的承诺书表明马飞与吕国强之间关于合同款项并未最终结算，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为甲方拨款后，本案中，甲方并未付款，吕国强与马飞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并未成立。该承诺书也是合同的一种形式，双方约定合法有效，应得到法律的保护。吕国强起诉的金额错误，本案中具体应付款项的数额为850000元，扣除吕国强应付设备租赁款100000元，维修费、未做防水、代缴的保险费420000元，共计520000元。马飞已经在吕国强进场后退还了质量保证金。吕国强要求支付利息没有依据，不应支持。应依法驳回吕国强的诉讼请求。被告东城公司辩称：东城公司没有授权马飞或者其他人与吕国强进行结算，也没有授权其他人与吕国强签订合同，对吕国强主张的工程款850000元不予认可。东城公司至今与邮政杞县公司之间未完成结算，邮政杞县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被告邮政杞县公司辩称：邮政杞县公司与吕国强之间没有书面或事实上的合同关系，邮政杞县公司不是适格的被告。邮政杞县公司经过公开招标将涉案工程发包给东城公司，并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截止目前，邮政杞县公司已经支付东城公司工程款13708747元，根据合同的约定及东城公司施工的进度，邮政杞县公司的付款义务已经履行完毕。现邮政杞县公司并不欠东城公司工程款。请求驳回吕国强对邮政杞县公司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19日，邮政杞县公司以公开招标的形式将杞县邮政局生产综合楼发包给东城公司，并于2013年9月18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2年9月4日，东城公司与马飞签订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将杞县邮政局综合生产楼桩基工程项目交给马飞承包施工。2013年11月21日，东城公司与马飞签订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将杞县邮政局综合生产楼工程项目交给马飞承包施工。2013年8月8日，马飞以东城公司的名义与吕国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扩大劳务分包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马飞将位于杞县开发区金城大道与经三路交叉口杞县邮政局生产综合楼工程劳务项目采用劳务大清包模式分包给吕国强，工期为410天，建筑面积为15100平方米（含基础增加地下室1/2面积），合同单价为350元／㎡；主体结束，验收合格付劳务费的70%，二次结构完工付劳务费的96%，剩余4%待保修期（二次结构完工后一年，一个月内无息付清）满后一个月内付清；合同签订后2日内交纳工程合同保证金10万元合同一式四份，双方各持两份，甲方负责人马飞，乙方吕国强。合同签订后，原告吕国强率工人进入工地施工，并交纳保证金10万元。吕国强施工的大清包工程于2015年8月竣工并验收。2016年8月3日，甲方舒银秋、马彦民、马飞，乙方吕国强达成协议：因地下室变为人防，群楼二层变为金库，工程量计款13万元，工程除维修外，大清包工程全部结束，不存在施工中其他问题纠纷，双方同意支付12万元。同日，舒银秋与马飞为吕国强签订承诺书，内容为“杞县邮政大楼主体工程应付吕国强伍佰贰拾捌万伍仟元整（￥5285000元），另增工程量：金库、地下室人防合计壹拾贰万元整（￥120000元）；两项共计：伍佰肆拾万伍仟元整（￥5405000元），按马飞统计已付肆佰肆拾伍万元（￥4450000元），截止2016.8.3日止尚欠吕国强壹佰零伍万伍仟元整（其中不含进厂施工时吕国强交给马飞的壹拾万质量保证金），承诺本次甲方拨款付给吕国强壹拾万零伍仟元整，剩余款下次甲方拨款时一次性结清给吕国强，大约还剩玖拾伍万元尾款承诺人舒银秋，马飞”，吕国强在该承诺书上书写“同意以上情况”并签名。吕国强已完成的工程价款为5405000元，马飞及东城公司已支付吕国强工程款4555000元，下欠工程款850000元以及质量保证金100000元，经吕国强多次催要，被告一直未付。审理中，马飞称质量保证金100000元已退还吕国强，承诺书中的“不”字系吕国强私自添加，并提出书写时间鉴定，因该承诺书不具备检验条件，无法进行鉴定。另查明：马飞与东城公司之间系内部承包关系，马飞向东城公司交纳管理费。2014年1月至2017年12月，邮政杞县公司向东城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13708747元。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承诺书、建设工程施工扩大劳务分包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施工单位拨款申请表、银行业务回单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中，建设单位邮政杞县公司为发包人，东城公司为承包人，马飞与东城公司之间为内部承包关系，吕国强为实际施工人。马飞以东城公司的名义与吕国强就涉案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扩大劳务分包合同，该分包合同未加盖东城公司的公章，该分包合同约定将地基基础和主体结构分包给没有资质的吕国强，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分包合同应属无效合同。虽然该合同为无效合同，但因吕国强已按劳务分包合同履行完毕，其所承建工程已经竣工并验收，马飞应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吕国强工程价款，故吕国强要求马飞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吕国强与马飞签订承诺书的时间视为马飞应当支付工程款的日期，吕国强要求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计算时间应从2016年8月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因双方对欠工程价款利息计算标准没有约定，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马飞辩称应从下欠850000元工程款中扣除吕国强应付设备租赁款以及因工程质量支出的维修费、未做防水、代缴的保险费问题，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其可另行主张权利。马飞辩称质量保证金100000元已经退还吕国强，但承诺书显示所欠工程款不含进厂施工时吕国强交给马飞的100000元质量保证金，马飞称承诺书中的“不”字系吕国强私自添加，并提出书写时间鉴定，但因该承诺书不具备检验条件，无法进行鉴定，且马飞辩称质量保证金已退还吕国强与其在原一审中称质量保证金没有达到退还条件，不应退还的陈述相矛盾，故马飞该辩称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吕国强要求马飞退还质量保证金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吕国强要求马飞支付质量保证金的利息，也应从2016年8月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计算，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因马飞与东城公司系内部承包关系，东城公司应对马飞的民事行为承担连带责任。邮政杞县公司与吕国强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且吕国强完成工程量的总价款为5405000元，邮政杞县公司已经向东城公司支付工程款13708747元，吕国强要求邮政杞县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以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马飞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吕国强工程款850000元、质量保证金100000元，共计95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2016年8月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二、被告郑州市东城建筑工程配套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吕国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195元，原告吕国强负担1895元，被告马飞、郑州市东城建筑工程配套有限公司负担133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世友审 判 员  孔 方人民陪审员  李 艳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王秋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