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71民初4522号原告：陈锡通，男，1979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之一，公民身份号码：440************117。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珠美，湖南盘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尹效新，男，1973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441************113。被告：刘锋，男，1972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潼南县*************，公民身份号码：510************297。被告：陈得春，男，1979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445************158。被告：向刚，男，1971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公民身份号码：512************536。被告：东莞市冠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企石镇宝石社区*********。法定代表人：姚玉灿，该公司总经理。以上五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寒，广东坤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锡通诉被告尹效新、刘锋、陈得春、向刚、东莞市冠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丰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尹效新、刘锋、陈得春、向刚、冠丰公司亦提起诉讼，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陈锡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珠美，尹效新、刘锋、陈得春、向刚、冠丰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锡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尹效新、刘锋、陈得春、向刚、冠丰公司向陈锡通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37915.5元（10833元×3.5个月）；2.尹效新、刘锋、陈得春、向刚、冠丰公司向陈锡通支付拖欠的工资、报账费及生活费284892元（其中工资为259992元、报账费为12000元、生活费为129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尹效新、刘锋、陈得春、向刚、冠丰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陈锡通于2015年5月16日进入冠丰公司工作，担任茶山生态食品城中转仓库及配套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全面主持该项目的各项工作。后来陈锡通得知该项目是由尹效新、刘锋、陈得春、向刚等人挂靠冠丰公司承包并施工，陈锡通受雇于冠丰公司负责全面管理该项目。因该项目工程款被业主拖欠，故自2016年下半年以来，尹效新、刘锋、陈得春、向刚、冠丰公司经常拖欠陈锡通工资，而2018年至今更没有发放工资及生活费。为此陈锡通多次要求支付工资均未果，故依法以尹效新、刘锋、陈得春、向刚、冠丰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劳动仲裁裁决是错误的，理由如下：一方面，入职登记表及员工在职证明均证明了陈锡通系冠丰公司的员工，且冠丰公司对欠薪行为都有盖章确认，冠丰公司有委托自己的员工即陈锡通参加调解或诉讼，并有法院生效判决证明。故应认定冠丰公司聘用并管理了陈锡通，与陈锡通建立了劳动关系，陈锡通因被拖欠工资、未签订劳动合同、未购买社保而解除劳动关系，依法应由冠丰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37915.5元。另一方面，尹效新、刘锋、陈得春、向刚等人挂靠冠丰公司承包茶山生态食品城中转仓库及配套工程并施工，陈得春作为冠丰公司管理茶山生态食品城中转仓库及配套工程项目的现场代表，行使管理权对陈锡通等员工进行管理，属于尹效新、刘锋、陈得春、向刚、冠丰公司之间的内部管理问题，陈锡通无法得知及干涉，并不影响陈锡通与冠丰公司所建立的劳动关系。尹效新、刘锋、陈得春、向刚、冠丰公司共同辩称，陈锡通与冠丰公司没有劳动关系，其实陈锡通是尹效新、刘锋、陈得春、向刚雇佣的工作管理人员。陈锡通在尹效新、刘锋、陈得春、向刚承接东莞市茶山森天德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天德公司”）发包的工程中担任管理角色，平时向尹效新、刘锋、陈得春、向刚索要工资，而尹效新、刘锋、陈得春、向刚均按照其要求通过现金或转账方式如数支付，并没有拖欠陈锡通工资。尹效新、刘锋、陈得春、向刚、冠丰公司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尹效新、刘锋、陈得春、向刚、冠丰公司无需向陈锡通支付2016年8月至2016年12月、2018年1月至2019年6月的工资共249159元；2.尹效新、刘锋、陈得春、向刚、冠丰公司无需向陈锡通支付报账费12000元、生活费12900元；3.陈锡通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尹效新、刘锋、陈得春、向刚、冠丰公司对雇佣陈锡通一事予以确认，但对应支付陈锡通工资的事实不予确认，并不存在拖欠陈锡通工资的情况。陈锡通作为茶山生态食品城中转仓库及配套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平时负责关于项目的总进展工作。刘锋、向刚在该项目施工过程中，多次转账给陈锡通，陈锡通已经领取了相应工资，并未拖欠陈锡通工资。陈锡通辩称，尹效新、刘锋、陈得春、向刚、冠丰公司没有向陈锡通支付工资，且冠丰公司在所欠工资明细上签名、盖章确认，故存在事实上的用工关系，尹效新、刘锋、陈得春、向刚、冠丰公司应当向陈锡通支付经济赔偿金及工资。陈锡通围绕其诉请及主张提供了仲裁裁决书及送达回证、员工工资及费用表、授权委托书、委托书、民事判决书、费用报销单、收据、现金支出证明单、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中国工商银行自助终端凭条予以证明；尹效新、刘锋、陈得春、向刚、冠丰公司围绕其诉请及主张共同提供了仲裁裁决书及送达回证、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予以证明。根据双方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双方确认2016年10月27日，冠丰公司与森天德公司书面约定，森天德公司将茶山生态食品城中转仓库及配套设施项目工程发包给冠丰公司。2015年5月份左右，陈锡通经尹效新、刘锋、陈得春、向刚招聘进入上述工程项目任管理人员，陈锡通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及参加社会保险。向刚分别于2017年12月7日、2018年1月17日、2018年1月18日、2018年1月23日向陈锡通转账150000元、50000元、70000元、50000元；刘锋分别于2018年1月30日、2018年2月2日、2018年2月26日、2018年3月16日、2019年1月31日向陈锡通转账50000元、20000元、50000元、50000元、20000元，以上共计付款510000元。同时，陈锡通对此表示收到的款项支付了工人工资、材料款、挖掘机作业等费用，包括陈锡通提供其银行流水显示的以下支付情况：2017年12月8日转账何西灿20000元（主张为工人工资）；2017年12月25日转账谢绍兴10000元（显示转账用途为“茶山食品城工程款”），叶锦培16240元（显示转账用途为“茶山食品城工程”），林文长50000元（显示转账用途为“茶山食品城货款”，主张为支付薛学华的材料款）；2018年1月20日转账陈千光10000元，王为根7990元，黄锐7990元，曾*龙5990元，蒲昌燚5990元（主张以上当天支付的均为工人工资）；2018年1月30日转账陈金荣30000元（主张为材料款）；2018年2月13日转账谢绍兴8150元（主张工人工资），陈金荣30000元（主张为材料款），叶锦培30000元（主张为挖掘机作业费），陈松杰36000元、陈千光75700元、曾*龙32000元、温玉仲28000元、蒲昌燚60000元、黄锐40000元、王为根32000元（主张该七人均为工人工资）；2018年4月23日转账陈松杰50000元（主张为工人工资）；2018年5月10日转账向刚30000元（主张按陈得春指示支付的项目融资利息），以上转账款项共计616050元。陈锡通向东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茶山仲裁庭申请劳动仲裁，要求尹效新、刘锋、陈得春、向刚、冠丰公司支付工资、报账费及生活费284892元（其中2016年8月至12月、2018年1月至2019年6月工资259992元；报账费12000元；生活费12900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7915.5元。该仲裁庭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东劳人仲院茶山庭案字[2019]50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由尹效新、刘锋、陈得春、向刚向陈锡通支付2016年8月至12月、2018年1月至2019年6月的工资249159元，报账费12000元，生活费12900元，合计274059元，冠丰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2.驳回陈锡通的其他申诉请求。另，从陈锡通提供的四份员工工资及费用表显示陈锡通的报酬情况为：欠发（应发）2016年8月至12月的工资54165元及生活费3000元，共57165元；欠发（应发）2018年1月至11月的工资119163元、报账费5000元及生活费3600元，共127763元；欠发（应发）2018年12月工资10833元、报账费7000元及生活费900元，共18733元（含房租3000元）；欠发（应发）2019年1月至6月的工资64998元及生活费5400元，共70398元，上述四份表格同时均载明陈锡通月工资10833元，且年工资按13个月计算，而每份表格均有陈得春的签名确认，签名日期分别为2017年1月12日、2018年11月20日、2018年12月31日、2019年6月30日，并均加盖了冠丰公司的印章；而上述表格载明还拖欠陈千光、黄锐及温玉仲的报酬费用。本院认为，一、对于当事人的法律关系问题。双方对此各执一词，陈锡通主张其与尹效新、刘锋、陈得春、向刚及冠丰公司均存在劳动关系；而尹效新、刘锋、陈得春、向刚、冠丰公司则主张陈锡通与冠丰公司没有关系，与尹效新、刘锋、陈得春、向刚存在雇佣关系。一方面，虽然陈锡通在庭审中表示不清楚尹效新、刘锋、陈得春、向刚与冠丰公司在承建茶山生态食品城中转仓库及配套设施项目工程中的关系，但从仲裁裁决书载明，陈锡通在劳动仲裁期间提交的《合伙投资协议书》显示上述工程实质由尹效新、刘锋、陈得春、向刚出资承建；同时陈锡通在起诉状中陈述尹效新、刘锋、陈得春、向刚是挂靠冠丰公司承建上述工程，而尹效新、刘锋、陈得春、向刚及冠丰公司亦确认该挂靠关系。由此可见，双方确认上述工程实质上是由尹效新、刘锋、陈得春、向刚个人挂靠冠丰公司承建的。另一方面，陈锡通自认经尹效新、刘锋、陈得春、向刚招聘进入案涉工程工地工作，并由尹效新、刘锋、陈得春、向刚发放工资，而工作由陈得春进行安排管理。虽然陈锡通提供的相关委托书显示冠丰公司委托陈锡通办理支付施工人员的工资结算、代理冠丰公司与工程发包方森天德公司的纠纷，以及提供的民事判决书显示陈锡通参与冠丰公司与案外人有关案涉工程建筑材料的买卖交易，但鉴于案涉工程挂靠冠丰公司承建，相关施工人员的工资处理手续及有关该工程项目纠纷以冠丰公司名义进行并由作为工程管理人员的陈锡通实施符合常理，故上述证据不足以证实陈锡通与冠丰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陈锡通与冠丰公司之间不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因此，本院对陈锡通主张存在劳动关系不予采纳，认定陈锡通仅与尹效新、刘锋、陈得春、向刚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本案应为劳务合同纠纷。二、对于工资、报账费及生活费问题。首先，虽然尹效新、刘锋、陈得春、向刚、冠丰公司主张员工工资及费用表是陈锡通单方制作并擅自加盖冠丰公司印章，但对此未提供证据证实，况且该员工工资及费用表均有陈得春的签名确认，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可见尹效新、刘锋、陈得春、向刚、冠丰公司分别于2017年1月12日、2018年11月20日、2018年12月31日、2019年6月30日确认欠陈陈锡通报酬等费用57165元、127763元、18733元、70398元，共计274059元。其次，尹效新、刘锋、陈得春、向刚、冠丰公司提供银行流水证明已向陈锡通支付了510000元（其中2017年12月7日至2018年3月16日期间付款490000元、2019年1月31日付款20000元），而陈锡通提供银行流水、银行自助终端凭条等证据主张对收到的款项已于2017年12月8日至2018年5月10日通过转账支付案涉工程相应的工人工资、材料款等费用共616050元。虽然尹效新、刘锋、陈得春、向刚、冠丰公司对此仅确认陈千光、温玉仲两个员工身份，但第一，上述员工工资及费用表显示拖欠报酬的员工包括陈千光、黄锐及温玉仲，而陈锡通于2018年1月20日、2018年2月13日支付上述人员报酬的同时亦同样通过银行自助终端方式转账给王为根、蒲昌燚等人；第二，陈锡通提供的（2018）粤1971民初28679号民事判决书及（2019）粤19民终6362号民事判决书显示陈金荣与冠丰公司存在建筑材料的买卖关系，这与陈锡通主张转账给陈金荣的款项为材料款的情况吻合；第三，陈锡通部分付款在转账时载明是用于案涉工程的工程款、货款等，且有向向刚转账30000元。结合尹效新、刘锋、陈得春、向刚、冠丰公司对陈锡通佐证的上述付款情况未进一步提供证据反驳的情况，本院对陈锡通主张的上述付款情况予以采信。最后，刘锋于2019年1月31日向陈锡通转账20000元，而陈锡通对此未提供证据反驳，故应在欠款中扣除。因此，本院认定尹效新、刘锋、陈得春、向刚应向陈锡通支付所欠的劳务报酬（含报账费、生活费）为254059元（274059元-20000元）。另，冠丰公司同意尹效新、刘锋、陈得春、向刚个人挂靠其名义承建工程，属违法行为，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七条“分包建设工程的发包人违法分包、转包或者违法允许他人以本企业名义承揽工程发生拖欠工资的，由分包建设工程的发包人垫付劳动者工资。”的规定，陈锡通要求冠丰公司共同对尹效新、刘锋、陈得春、向刚的案涉债务承担责任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三、对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问题。如上所述，陈锡通仅与尹效新、刘锋、陈得春、向刚存在劳务合同关系，陈锡通诉请基于劳动关系而产生的经济补偿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对双方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尹效新、刘锋、陈得春、向刚、东莞市冠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陈锡通支付劳务报酬（含报账费、生活费）254059元；二、驳回原告陈锡通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尹效新、刘锋、陈得春、向刚、东莞市冠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元，由原告陈锡通，被告尹效新、刘锋、陈得春、向刚、东莞市冠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各负担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龙泽云二〇二〇年八月二日书记员  袁叶娇附相关法律条文：《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七条建设单位（业主）未按照合同约定拨付或者结清工程款，致使施工单位拖欠劳动者工资的，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门可以责令建设单位（业主）先行垫付劳动者工资，先行垫付的工资数额以未结清的工程款为限。分包建设工程的承包人拖欠或者克扣劳动者工资的，分包建设工程的发包人在未结清的工程款额度内先行垫付劳动者工资，垫付部分抵扣工程款。分包建设工程的发包人违法分包、转包或者违法允许他人以本企业名义承揽工程发生拖欠工资的，由分包建设工程的发包人垫付劳动者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