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26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伦仲，女，汉族，1953年3月9日生，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吴昊，重庆五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范峻卿，男，汉族，1980年7月10日生，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吴昊，重庆五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方明，男，汉族，1940年9月26日生，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洁，重庆歌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重庆歌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范峻卿、孙伦仲与被上诉人孙方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8民初113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峻卿、孙伦仲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孙方明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借款事实认定不清，范峻卿已经还款的事实没有认定。2.孙伦仲不是共同借款人，与本案无关。孙方明辩称：其与孙伦仲是师生关系，不认识范峻卿，因相信孙伦仲才借款的，并不是仅仅借给范峻卿，而是借给范峻卿、孙伦仲两个人。一审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孙方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范峻卿、孙伦仲连带偿还孙方明借款本金218000元。2.范峻卿、孙伦仲以158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向孙方明支付利息（从2016年7月22日起计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3.范峻卿、孙伦仲以6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2%向孙方明支付利息（从2016年7月22日起计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4.诉讼费由范峻卿、孙伦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29日，范峻卿（甲方）向孙方明（乙方）出具《借条》，载明：乙方向甲方出借2万元，双方约定先息后本。自2014年7月29日，至2015年7月28日止，并于2015年7月28日当天一次性全额还本，还完为止。每月30日还息800元。2015年1月6日，范峻卿向孙方明出具《股权合作协议》，载明：收到孙方明3万元，用于股权投资合作，即3万股，为期一年，即2016年1月5日止。2015年5月11日，范峻卿（甲方）向孙方明（乙方）出具《借条》，载明：乙方向甲方出借2万元，5万元，2万元，共三笔，双方约定，先息后本。2万元，本自2015年4月21日至2016年4月21日，息每月600元，共7200元。5万元，本自2015年5月17日至2016年5月17日，息每月1500元，共1.8万元。2万元，本自2015年7月29日至2016年7月29日，息每月600元，共7200元。2015年8月20日，范峻卿向孙方明出具《借条》，载明：2015年7月8日，购股3万元，年息12%。2015年8月20日，购股3万元，年息12%。以上共6万元，价格1.9元每股，即31500股。2016年4月5日，范峻卿向孙方明出具《借条》，载明：借款6.8万元，每月21号给利息1360元，第一期，因四月给了一笔，因此4月起扣去600元，为760元，从第一期起，按新方式给息，即次月给息。鉴于双方之间现存在多笔借款，双方对借款经过陈述如下：第一笔：孙方明称2014年7月29日借条2万（复印件），约定月息4分，在2014年7月30日-2015年7月28日期间利息全部付清，在2015年5月11日借条（原件）第三笔中把利息改为了月息3分（2014年7月29日借条原件收回），时间为2015年7月29日-2016年7月29日，利息支付了部分（2015年10、11、12月、2016年1、2、4月单独打了600元，算作该笔款的利息），本金未还，因范峻卿、孙伦仲打包还款，无法区分该笔利息，之后未续签新借条。范峻卿、孙伦仲对该笔借款无异议，但认为之前是按月息4分还的，按照法律规定只有月息2分，多付的利息部分约定折抵本金。3分息的部分也还了的，但无法区分。中途还了600元，不能区分是否是该笔的利息。第二笔：孙方明称2015年5月11日借条中的5万，从2015年5月17日-2016年5月17日月息3分，该笔款项也是续借，原始凭证已收回，但第一次借款时间是2014年5月16日-2015年5月16日，月息4分，该期间的利息还完，每月17日支付。利息支付了部分，本金未还，因范峻卿、孙伦仲打包还款，无法区分该笔利息，之后未续签新借条。范峻卿、孙伦仲对该笔借款无异议，但认为之前是按月息4分还的，按照法律规定只有月息2分，多付的利息部分约定折抵本金。3分息的部分也还了的，但无法区分。第三笔：孙方明称2015年5月11日借条中的2万元，2015年4月21日-2016年4月21日月息3分，该笔款项也是续借，原借款10万元，原始凭证已收回，但第一次借款时间是2014年10月20日-2015年1月20日，第一个月月息5分，之后是月息4分，利息只付了第一个月和最后一个月，到期后还本金6万元，剩余4万元中其中2万元在本借条续借，因范峻卿、孙伦仲打包还款，无法区分该笔利息，之后未续签新借条。范峻卿、孙伦仲对该笔借款无异议，但不清楚是否是10万元转换来的。月息3分部分已全部还完。第四笔：孙方明称2015年8月20日借条6万，其中2015年7月8日3万，8月20日3万，该两笔都是续借，年息12%，其中一笔是2014年7月8日-2015年7月7日约定利息4%，但利息未付；另一笔是2014年8月20日-2015年8月19日利息4分，未支付利息，该借条利息支付了部分，因范峻卿、孙伦仲打包还款，无法区分该笔利息，之后未续签新借条。范峻卿、孙伦仲对该笔借款无异议，但认为其中一笔3万与2015年1月6日股权合作金额重合。利息全部还完，无法区分。第五笔：孙方明称2016年4月5日借条6.8万，月息2分，续借；2014年10月20日两笔10万，其中一笔剩余4万元转换为第三笔中的2万，其余2万元转入该笔。另外一笔10万原始凭证已收回，但第一次借款时间是2014年10月20日-2014年12月20日，第一个月月息5分，之后是月息4分，利息只付了第一个月，到期后还本金5万元，剩余5万转入该笔；2015年2月26日借款3万，约定第一次月息5分，之后月息4分，但只支付了第一个的利息；以上共计10万元，截止到2016年4月5日范峻卿、孙伦仲认为期间利息多支付了3.2万元，折抵本金3.2万元后出具借条6.8万元。利息仅支付了2个月，之后未支付。范峻卿、孙伦仲对该笔借款无异议，但认为6.8万元是新借的，与之前无关，利息均支付了的。第六笔：孙方明称股权合作协议（2015.1.6）名为股权合作，实际上是借款，本金为3万元，从2015年1月6日-2016年1月5日，以按月息2分支付了1个月利息，之后未付利息。范峻卿、孙伦仲对该笔借款无异议，但认为该笔款项和第四笔中其中一笔3万元是重复计算。综上，上述款项共计24.8万元，孙方明称范峻卿、孙伦仲最后一次支付利息的时间为2016年7月21日。范峻卿、孙伦仲另于2016年12月31日、2017年1月27日、2017年3月31日还款3万元，孙方明认为系还的第六笔借款本金，故范峻卿、孙伦仲尚欠孙方明借款本金21.8万元。范峻卿、孙伦仲认为上述所有款项均无孙伦仲签字。2018年3月7和3月16日，孙伦仲向孙方明出具收条两份，载明收到孙方明清账核实及解决方案、银行流水、还款记录等资料。孙方明以此证明孙伦仲系共同借款人。2019年3月17日，重庆市公安局南岸区分局出具报警回执，载明：王珏报警称孙方明与孙伦仲、范峻卿存在借贷关系，双方在五公里美食城就借款和还款协商，因孙方明录音，双方发生争议。审理中，孙方明申请证人钟光慧、何黎、王珏等出庭作证，钟光慧、何黎证明在2018年8月陪同孙方明向孙伦仲催讨还款过程中，孙伦仲承认还有21.8万元未还。证人王珏证实2019年3月17日其陪同孙方明向孙伦仲、范峻卿催讨还款过程中，孙伦仲对欠孙方明21.8万元的事实并未反驳。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上述几笔借款，范峻卿、孙伦仲仅对第六笔有异议，认为该笔款项和第四笔中其中一笔3万元是重复计算，但范峻卿、孙伦仲并未举示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其辩称理由，不予采信。对其余款项，范峻卿、孙伦仲并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范峻卿、孙伦仲认为有部分款项的利息支付超出了法律规定的上限，超出部分应当抵扣借款本金，但范峻卿、孙伦仲并未举示相应的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上述借款共计24.8万元，孙方明自认范峻卿、孙伦仲已还第六笔本金3万元，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鉴于上述借款范峻卿、孙伦仲支付了部分利息，且在还款时也未区分利息指向的哪笔借款本金，孙方明虽认为范峻卿、孙伦仲最后一次支付利息的时间为2016年7月21日，要求从次日起计算利息，但考虑到范峻卿、孙伦仲又于2016年12月31日、2017年1月27日、2017年3月31日共还款3万元，故一审法院认为应以范峻卿、孙伦仲最后一次还款的次日起算利息为宜。综上，根据双方对利息的约定，其中158000元按年利率24%计算，剩余60000元按年利率12%进行计算。上述借款虽无孙伦仲签字确认，但考虑到双方三人之间的关系，结合证人证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借款是的范峻卿、孙伦仲共同意思表示，应当认定范峻卿、孙伦仲是本案的共同借款人，应当承担共同还款义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孙伦仲、范峻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孙方明借款本金21.8万元及相应利息（其中以15.8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为准，自2017年4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时止；以6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为准，自2017年4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时止）。二、驳回孙方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82元、财产保全费2270元，合计8752元，由范峻卿、孙伦仲负担（此款已由孙方明垫付，范峻卿、孙伦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孙方明）。二审另查明，刘基炆出庭证明，孙方明与孙伦仲是师生关系，其曾陪孙方明一起取款5万元并到孙伦仲家门口，孙伦仲让孙方明把钱交给范峻卿。钟光慧和何黎出庭证明，她们曾陪孙方明一起去找孙伦仲还钱，孙伦仲认可还有21.8万元未还，但因投资失败无钱可还。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即为：孙伦仲是否是共同借款人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未付借款本金问题。首先，根据当事人陈述和证人证言，孙方明与孙伦仲确实曾有师生关系，孙方明并不认识范峻卿；孙方明的款项也是根据孙伦仲的要求交付给范峻卿；事后孙方明也主要向孙伦仲主张还款，并且根据证人证言可知，孙伦仲也认可因投资失败确实有部分款项还没有还。同时孙伦仲本人一直未到庭澄清借款事实。故，结合日常生活常识，一审法院认定孙伦仲与范峻卿系共同借款人并无不当。其次，关于款项问题，根据当事人陈述和证人证言，以及结合双方之间的关系、金额的大小和借条载明的内容，一审法院认定款项已经实际支付并无不当。范峻卿、孙伦仲主张已经偿付了部分借款，应当举示证据予以证明，但孙伦仲、范峻卿并不能举示足够的证据予以其具体还款事实。一审法院以借款当事人陈述和借条载明的内容认定孙伦仲、范峻卿应当向孙方明偿付借款本金21.8万元及相应利息，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范峻卿、孙伦仲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受理费6482元，由上诉人范峻卿、孙伦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 文审 判 员  黄 淳审 判 员  柳光洪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熊学敏书 记 员  彭夕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