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72民初3053号原告：安吉天则塑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安吉县天荒坪镇白水湾工业区。法定代表人：胡益农，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叶卫林，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谷文珺，上海市金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华友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业盛路188号洋山国贸大厦A-1220室。法定代表人：张克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戴玉鑫，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亮，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安吉天则塑业有限公司为与被告上海华友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海上货运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2020年1月16日，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并于2020年8月6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谷文珺律师、叶卫林，被告委托代理人陈亮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其向SAMHOUSTONHARDWOODINC.（以下简称SAM公司）出售塑料地板，SAM公司指定被告出运货物。2018年11月至12月期间，原告委托被告从中国上海出运五票货物至美国，被告在原告未出具电放保函的情况下擅自放货给SAM公司并一直隐瞒货物情况，导致原告仅收到39370.33美元货款，尚余220628.34美元货款未收到。经查，五票货物的集装箱均已空箱返回并投入其他航次运输。原告认为，被告将货物委托给未在我国交通主管部门办理提单登记的无船承运人进行运输，导致货物被无单放货，给原告造成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据此，原告请求判令被告赔偿货款损失人民币1560504.25元（货款损失220628.34美元按起诉之日即2019年10月10日美元与人民币的汇率中间价1：7.0730折算）及该款项的利息损失[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并由被告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被告辩称，其在货运代理业务中并无过错，案外人IMMORTALSERVICEINC.（以下简称ISI公司）将货物交予收货人的行为与被告无关，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按照目的港美国的法律规定，不可转让提单收货人仅凭其收货人身份即可提货，原告应自行承担接受签发记名提单所导致的风险；涉案货物因知识产权问题被美国立案调查限制流通，故不具有商业价值；原告主张的损失金额过高，按照进口报关价格扣除原告已收到的货款，其合理损失应为162664.84美元。据此，被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为支持其诉请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1、编号分别为IMMSHA18010082、IMMSHA18010081的提单及相应的出口货物托运单和电子邮件、出口货物报关单、发票、装箱单、商业发票；编号分别为IMMSHA18010094、IMMSHA18010101的提单及相应的出口货物托运单和电子邮件、出口货物报关单、装箱单、商业发票；编号为IMMSHA18010095的提单及相应的出口货物托运电子邮件、出口货物报关单、发票、装箱单、商业发票，用以证明原告委托被告安排运输涉案五票货物的事实及货物的信息和价值。被告对上述证据材料中的提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出口货物托运单和电子邮件、出口货物报关单、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装箱单和商业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系原告单方出具，不能证明该金额系涉案货物的销售价格，其上记载的金额与出口货物报关单记载不一致。被告同时认为，原告应当知晓提单载明的无船承运人为ISI公司，该公司系在美国注册的无船承运人，合法存续。鉴于被告对上述出口货物托运单和电子邮件、出口货物报关单、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确认其证据效力；鉴于被告对上述提单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且提单内容可与上述出口货物托运单等证据材料相互印证，本院确认其证据效力；对于上述装箱单及商业发票，本院认为虽系原告单方制作，但其内容可与上述提单、出口货物报关单等证据材料相互印证，故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材料可以证明涉案货物出运的流程及该些证据材料所记载的内容。2、原、被告就编号为IMMSHA18010069提单项下的案外业务的往来电子邮件及相应的出口货物托运单、电放担保函，用以证明原、被告双方的交易惯例为被告收到原告的电放担保函后方可对货物进行电放，涉案五票货物被告擅自电放违反法律和双方的操作惯例。被告对该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针对的并非涉案业务，与本案没有关联，且该票业务的电放指的是将货物电放给SAM公司，涉案货物被告仅电放给ISI公司，并未指示ISI公司电放给SAM公司。鉴于被告对该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确认其真实性，认为可以证明编号为IMMSHA18010069提单项下业务的操作流程。3、原告与收货人就案外两票业务的出口货物报关单及国际业务外汇收汇凭证，用以证明收货人在案外业务中多付了39370.33美元，冲抵涉案第一票货物的欠款。被告对该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确认收货人多付了39370.33美元，并认为涉案货款应扣除该金额及原告自认的60000美元。鉴于被告对该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确认其真实性，认为可以证明收货人在案外业务中多支付39370.33美元的事实。4、原告公司员工叶卫林与被告公司员工龚晓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收货人未支付涉案货款及被告确认涉案货物已经被放单提箱的事实。被告确认该聊天记录中的龚晓系涉案业务当时其公司员工，但对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认为被告仅把货物放给ISI公司，并未确认放货给收货人，也未确认原告没有收到涉案货款。本院认为，作为上述聊天记录对话人之一的龚晓系被告当时的员工，代表被告与原告进行涉案业务的沟通，被告虽不确认该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但并未对其内容进行核实或举证证明该聊天记录内容存在不实之处，故本院确认该聊天记录的证据效力，认为可以证明原、被告曾就涉案业务通过微信进行沟通的过程及其内容。5、原告分别于2019年7月5日、7月19日向被告发送的电子邮件、原告向被告发送的联系函及邮寄凭证、集装箱信息记录、涉案运输船公司回复原告的电子邮件，用以证明原告向被告询问涉案货物下落的过程及涉案货物已被无单放行的事实。被告对该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确认收到上述联系函，同时确认编号分别为IMMSHA18010082、IMMSHA18010081的提单项下的集装箱已经空箱返回，编号为IMMSHA18010101的提单项下的货物已交予ISI公司，被告不再掌握货物情况。鉴于被告对该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确认其证据效力，认为可以证明原告曾查询涉案货物的下落及涉案五票货物的情况。6、被告公司员工龚晓和原告公司员工叶卫林之间分别于2019年6月26日、6月28日和7月8日电话联系的通话录音，用以证明涉案货物已被无单放行的事实。被告对该组通话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无法判断通话对象的身份，被告在向原告提交提单确认件时已释明涉案无船承运人为ISI公司，即使收货人收到货物也不能证明系被告所交付。本院认为，该组通话录音的通话人身份不明，亦无其他证据材料加以佐证，故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7、确认欠款数额的函件、微信号为wxid_g9msq89spgn422用户的个人信息、原告与邮箱名为wanghuxiang@163.com和sales@tianzeplastic.com的用户之间的往来电子邮件，用以证明王虎祥代表收货人与原告联系，其通过微信向原告出具确认欠款数额的函件，确认已收到涉案五票货物及拖欠原告货款的金额。被告对该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王虎祥身份不明，且确认欠款数额的函件上载明的未收到货款为20万美元。本院认为，该确认欠款数额的函件的书写人及上述微信号与邮件地址所有人均身份不明且无法相互印证，被告对其证据效力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组证据材料的证据效力不予确认。被告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1、就涉案五票业务被告向上海浦东幸运船务有限公司（PUDONGPRIMEINT’LLOGISTICS,INC.，以下简称幸运船务）发送的托书、海运提单和电放保函，其中编号为IMMSHA18010095的提单项下的业务没有电放保函，该组证据材料用以证明涉案货物运输的流程及被告并未通知承运人擅自将货物交付给SAM公司的事实。原告对该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电放保函明确风险责任由被告承担，被告之前从未告知过原告幸运船务的存在，其在从事代理过程中存在重大过错，擅自电放原告所有的货物。鉴于被告并未提供该组证据材料的原件以供核对，相关材料的接收方亦非本案当事人，故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2、美国联邦海运署网站查询的在美国备案的无船承运人名单、被告和ISI公司之间的电子邮件往来及附件对账单，用以证明ISI公司为涉案货物的无船承运人。原告对上述网站查询内容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仅能证明ISI公司在美国合法备案；对上述电子邮件往来及附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发件人身份无法确认，且ISI公司与被告存在利害关系。鉴于原告对上述网站查询内容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本院确认其真实性，认为可以证明ISI公司系在美国备案的无船承运人；鉴于上述电子邮件往来中emma@immortalgroup.com的身份无法确定，故本院对该组电子邮件及附件的证据效力不予确认。3、编号分别为IMMSHA18010082、IMMSHA18010081的提单项下货物进口报关文件，用以证明该两票货物在美国进口报关的价值。原告对该组报关文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应当办理公证认证手续。本院认为，被告虽称该组报关文件系其通过电子邮件的形式接收，但仍应属于境外形成的文件，被告既未办理公证手续，亦未提供原件以供核对，也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4、美国联邦法典（摘录），用以证明根据美国法，承运人在未签发可转让提单的情况下有权仅凭收货人身份交付货物，就涉案货物原告选择接受不可转让提单导致收货人可以仅凭其提单记载的收货人身份提货，与ISI公司是否在中国备案没有因果关系。原告对该法律节选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翻译件的正确性亦不予认可，认为被告确认本案适用中国法律，且美国各个州的法律并不相同，被告对上述法律条款的理解是套用有利条文，不可转让提单进行电放是普遍原则，在没有接到电放指示的情况下放货必须承担责任。本院认为，被告并未主张本案适用美国法律，且仅凭该法律节选亦无法确定是否适用于本案情形，故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5、美国国际贸易委员会公告信息，用以证明涉案货物因涉及侵权违法情形在美国接受调查，不具有在美国流通使用的可能，没有商业价值。原告对该公告信息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公告仅涉及SAM公司，并未涉及具体货物，无法确认该调查与涉案货物有关，即使涉案货物侵权，也属于国际贸易合同纠纷，与本案纠纷无关，被告无权以此进行抗辩。本院认为，该公告信息内容无法看出与涉案货物具有关联性，故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本院查明：2018年11月至12月期间，原告为履行与SAM公司的买卖合同，委托被告出运五票货物自中国上海至美国。在原告发送给被告的出口货物托运单中，原告注明“未经我司允许，不得私自电放货物”。被告随即向原告交付了ISI公司出具的提单。提单编号、商品名称、出口申报日期和出口报关金额等具体信息如下：提单编号商品名称出口申报日期出口报关金额（美元）IMMSHA18010082PVC地板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五日112105.43IMMSHA18010081PVC地板2018年11月5日18446.40IMMSHA18010094PVC地板2018年11月20日86313.78IMMSHA18010095PVC地板2018年11月25日32103.65IMMSHA18010101PVC地板2018年12月7日11029.41因未收到涉案货款，原、被告双方于2019年5月至7月间就涉案业务通过微信进行沟通。2019年7月5日，原告向被告发送电子邮件，询问涉案五票货物具体情况。2019年7月18日，原告向被告寄送联系函，再次询问涉案货物的具体情况，并向被告提出索赔，被告确认收悉。次日，原告通过电子邮件再次向被告发送了该联系函。另查明：原、被告在庭审过程中均确认：收货人在案外业务中向原告多支付了39370.33美元，可以冲抵涉案业务货款；ISI公司为涉案货物的无船承运人，被告系收货人SAM公司指定；被告确认ISI公司未在我国交通主管部门办理提单登记；收货人SAM公司已收到涉案五票货物。中国人民银行官网（www.pbc.gov.cn）载明2019年10月10日美元与人民币的汇率中间价为1：7.073。本院认为：本案系海上货运代理合同纠纷，原、被告诉争的无单放货环节发生于中国境外，故本案具有涉外因素。根据法律规定，合同当事人经协商一致可以选择解决合同纠纷的准据法。原、被告在庭审中均表示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处理本案纠纷，故本院确定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审理本案纠纷的准据法。原、被告对原告系涉案货物的委托人，被告系货运代理人的事实均无异议。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被告应否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和涉案货物的价值。关于被告应否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被告认为，其在涉案货运代理业务中并无过错，ISI公司将货物交付给收货人的行为与其无关，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且按照目的港美国法律的规定，不可转让提单收货人无需提单即可提货，原告应自行承担接受签发记名提单所导致的风险。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原、被告间成立了有效的海上货运代理合同关系，被告作为原告的货运代理人理应以一个审慎的航运从业者的标准提供严谨、专业的货运代理服务。本案中，被告接受涉案货物，但未尽谨慎义务，与未在我国交通主管部门办理提单登记的无船承运业务经营者订立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导致了在原告未发出电放指示的情况下，涉案货物在目的港被无单交付，给原告造成了损失，被告具有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海上货运代理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被告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辩称，按照美国法律规定，不可转让提单的收货人无需提单即可提货，因此被告可予免责。本院认为，被告并未主张本案适用美国法律，且即使如被告所述存在此种规定，考虑到被告系收货人指定，其作为专业代理公司，有义务就此向原告进行释明，但在案并无证据显示被告在业务发生当时向原告释明过该风险，故本院对被告的此项抗辩不予采纳。综合考虑原、被告在涉案业务中的行为，本院认定被告应对原告的货款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关于涉案货物的价值问题。被告认为涉案货物因知识产权问题被美国立案调查限制流通，故不具有商业价值，即使按照美国进口货物报关价格计算，原告主张的损失金额亦过高。本院认为，目前被告对其主张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即使确如被告所述，亦与认定涉案货物本身的价值无关。出口货物报关单系货物出口的必备单证，且经海关审核备案，故在无其他证据证明涉案货物价值的情况下，出口货物报关单载明金额可作为认定涉案货物价值的依据。据此，本院认定涉案五票货物价值分别为：IMMSHA18010082号提单项下货物价值为112105.43美元，IMMSHA18010081号提单项下货物价值为18446.40美元，IMMSHA18010094号提单项下货物价值为86313.78美元，IMMSHA18010095号提单项下货物价值为32103.65美元，IMMSHA18010101号提单项下货物价值为11029.41美元，五票货物价值共计259998.67美元。原、被告均确认收货人在案外业务中向原告多支付了39370.33美元，可以冲抵涉案业务货款。被告主张除该笔款项外，原告自认收货人还支付了60000美元。对此本院认为，原告已提供证据对该60000美元作出合理解释，且收货人实际支付货款金额的举证责任在于被告，如被告认为原告确认收到的货款金额有误，其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在被告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情况下，本院对其此项主张不予采纳。据此，本院认定就涉案货物原告未收到的货款金额应为220628.34美元。原告主张货款金额按起诉之日即2019年10月10日美元与人民币的汇率中间价折合为人民币计算，本院认为该主张于法不悖，可予支持。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官网公布的该日美元与人民币的汇率中间价1：7.073，折合为人民币1560504.25元。结合上文被告应对原告的货款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本院认定被告应向原告赔偿的货款损失为人民币1248403.40元。关于利息损失。原告陈述涉案所有货物于2018年11月和12月悉数到港，故主张利息损失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本院认为，原告并未举证证明涉案货物到港的具体时间，但现有证据显示其于2019年7月18日发函向被告提出过索赔主张，故利息损失从该日起计算较为合理。同时，原告主张的利率标准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海上货运代理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华友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安吉天则塑业有限公司赔偿货款损失人民币1248403.40元及该款项的利息损失[以人民币1248403.4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二、对原告安吉天则塑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上海华友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如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844.54元，由原告安吉天则塑业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3768.91元，被告上海华友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5075.6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王蕾审判员陈磊人民陪审员王荣富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朱元达书记员朱元达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海上货运代理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货运代理企业未尽谨慎义务，与未在我国交通主管部门办理提单登记的无船承运业务经营者订立海上货物运输合同，造成委托人损失的，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