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民再3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刘世君，男，汉族，生于1965年3月3日，住四川省三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雍帆，北京盈科（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远，北京盈科（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马林地，男，汉族，生于1963年4月5日，住四川省三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钦春，四川规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黄美，女，汉族，生于1976年8月9日，住四川省三台县。 马林地因与刘世君、黄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四川省三台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0722民初406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刘世君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7月2日作出（2020）川07民申21号民事裁定，本案由本院提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刘世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雍帆、被申请人马林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钦春、一审被告黄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原告马林地的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黄美向其支付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为3%向原告支付至付清之日止）；2.被告刘世君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2013年4月14日，被告黄美向原告马林地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马林地现金200000.00元正，大写：贰拾万元正。此款用于本人现工程项目尾期款项支付。待工程竣工验收后审计转款归还，期限六个月。每月15日前付月息共计6000.00元，大写：陆仟万正。借款人：黄美2013.4.14。”马林地与刘世君均表示，利息陆仟万系笔误，应为六千元。借条上另载明：“担保此款200000.00元（贰拾万元）黄美到期还清本金及利息。如未归还由刘世君本人归还。担保人：刘世君2013.4.14。”同日，原告向被告黄美的丈夫宋武龙的银行账户存款144000元。原告陈述，向被告黄美现金给付56000元；借条出具后被告黄美未归还本金，利息按每月6000元归还了9次，共计54000元。2018年5月14日，三台县审计局出具《关于三台县下新乡老年活动中心、文化站、村委会整合项目工程造价结算审核意见的函》（以下简称《审核意见的函》），对三台县下新乡老年活动中心、文化站、村委会整合项目工程造价结算审核为1116012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8）川0722民初2043号民事判决书和被告黄美2018年9月19日向原告出具的情况说明均证明黄美挂靠四川省巴中永利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承接了三台县下新乡文化站修建工程。经该院核实，被告黄美与宋武龙于2000年12月21日登记结婚，之后无任何婚姻登记信息。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借款是否实际交付及利息问题；2.被告刘世君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保证。 一、关于借款是否实际交付及利息问题。原告马林地提交的黄美出具的200000元借条一张以及同日向借款人黄美的丈夫宋武龙账户存款144000元的凭据，能够证明借款事实并已经完成其中144000元的借款交付，虽然该借款并非是存至借款人黄美的账户，但存款时黄美与宋武龙系夫妻关系，存入借款人丈夫账户符合常理；原告所述56000元系现金支付，符合正常交易习惯和客观情况，且金额较小，该院确认原告与黄美之间借款事实存在。被告刘世君对借条上自己的签字并无异议，虽对借款是否实际交付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原告陈述被告已按月利息6000元支付了9个月共计54000元利息，原告的自认，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即被告黄美已向原告支付从借款之日起至2014年1月13日的利息。原被告在借条中虽未对借期内的利率进行明确约定，但却说明了借款本金及每月利息，可计算出该笔借款的利率为年利率36%。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被告黄美已按约定实际支付且原告也予以认可的部分利息未超过年利率36%，一审法院不再作处理；对被告黄美尚未向原告支付的借款期限内的利息，一审法院依法支持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超过部分利息与上述规定相悖，依法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该规定，对原告请求的逾期利息，一审法院依法支持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超过部分利息与上述规定相悖，依法不予支持。 二、关于被告刘世君是否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了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原被告在借条中约定“黄美到期还清本金及利息，如未归还，由刘世君本人归还”，属于保证方式约定不明确，被告刘世君应当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 被告黄美在2013年4月14日出具的借条中载明：“此款用于本人现工程项目尾期款项支付。待工程竣工验收后审计转款归还，期限六个月。”该借条明确约定了还款期限是工程竣工验收审计后六个月内归还。被告刘世君辩称借款期限是自借款之日起六个月，若如其所辩，当事人要约定还款期限为六个月，直接写明期限六个月即可，没有必要再在期限前加入“待工程竣工验收后审计转款归还”的内容，故对被告刘世君的该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三台县审计局出具《审核意见的函》的时间是2018年5月14日，主债务履行期应当至2018年11月14日届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未约定保证期间的，连带责任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原告于2018年10月30日向一审法院起诉，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保证期间，被告刘世君的保证责任并未免除。故被告刘世君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在其承担保证责任后，可以向债务人黄美追偿。被告刘世君提出有新的“条子”免除了其担保责任，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被告黄美向原告马林地借款200000元属实，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借款到期后，被告黄美不按时偿还借款，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刘世君自愿为被告黄美向原告马林地借款提供担保，依法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一审缺席判决：一、由被告黄美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马林地借款200000元及利息（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1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二、被告刘世君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马林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被告黄美、刘世君共同负担。 刘世君的再审请求，1.撤销（2018）川0722民初406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一审及再审的诉讼费均由被申请人马林地及黄美分担。事实与理由主要为：一、一审法院对于主债务届满期限认定错误。一审中对于主债务届满期限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各执一词并未达成一致，根据借条上对于主债务届满期限的表述：“此款用于本人现工程项目尾期款项支付，待工程竣工验收后审计转款归还，期限六个月”。该语句“转款”一词是紧接“归还”，因此归还的前提是“转款”而非“审计”，放在语境下该“转款”就是指发包方向其所转工程款，分析该句明确得知当时三方约定黄美的还款期限届满的时间应当是收到“三台县下新乡老年活动中心、文化站、村委会整合项目”款项的时间，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三台县审计局出具《审核意见的函》的时间。另外，《审核意见的函》出具的时间并不影响黄美的还款能力，而是否收到该工程款项才直接影响到黄美是否具有还款能力，且黄美向马林地借款明确表明是用于支付工程款。故，应当以收到发包方工程款的时间作为还款期限届满的时间。二、黄美的还款时间应当为2013年7月19日。前面已经阐述一审法院对于黄美的还款时间认定错误，应当为黄美收到“三台县下新乡老年活动中心、文化站、村委会整合项目”的工程款的时间为黄美的还款时间。二审撤诉后申请人向三台县下新乡财政所调取了“三台县下新乡老年活动中心、文化站、村委会整合项目”的相关资料，其中根据三台县下新乡财政所出具的证明材料显示，黄美在向马林地借款后，2013年7月19日三台县下新乡财政所向黄美挂靠的巴中永利建安公司拨款了15万元，该金额与借款金额相差甚小，该款项付款后黄美在该工程上的款项不足6万元，这与借款金额20万元相差甚远，因此可以认定黄美的还款时间就是收到该笔15万款项的时间。三、本案申请人已过担保期间，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前面已经阐述黄美的还款时间为2013年7月19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相关规定主债务届满期限为连带担保期限的起算时间，期限为六个月。那么申请人的担保期限已于2014年1月19日就届满了，且担保期间作为除斥期间具有不可变性，不受中止、中断的影响，申请人应当免除担保责任。被申请人马林地于2018年向法院起诉，早已过担保期限，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综上，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主债务届满期限，担保期限计算错误，错误判决申请人承担本不应该承担的担保责任。且被申请人马林地借款给黄美约定了利息，黄美于2014年1月13日就停止支付利息，按照常理被申请人马林地届时就应当要求黄美还本付息，被申请人马林地却在四年后才起诉申请人，一审法院还支持了其诉讼请求。担保责任本身只是对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保证，本案中债权人怠于行使其权力，债务人又恶意躲避债务，加重了担保人的责任。 马林地辩称，一、本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黄美于2013年4月14日向答辩人借款20万元用于支付项目工程款。双方约定待工程验收后审计转款归还，由刘世君担保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答辩人向黄美支付了借款20万元。借款后黄美支付了9个月利息。黄美的项目工程于2018年5月14日出具审计报告。一审法院认定该借款的归还时间为2018年11月14日正确。答辩人在2018年10月30日向四川省三台县人民法院起诉，刘世君仍然在担保期限内。刘世君担保没有约定保证方式依法应当由刘世君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刘世君在担保期限内和由刘世君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并无不当，属于认定事实清楚正确。二、本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正确，适用法律正确。 一审被告黄美辩称，1.马林地支付借款20万元时已扣了一个月利息6000元；还有5万元现金没有支付。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利息应该按照现在的利率标准进行调整。3.马林地手上有两张借条，其中一张已作废了，马林地拿的作废的借条起诉。 本院认定的基本事实除“原告向黄美的丈夫宋武龙的银行账户存款144000元。原告陈述，向被告黄美现金给付56000元；借条出具后被告黄美未归还本金，利息按每月6000元归还了9次，共计54000元”外，其余事实与四川省三台县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再审另查明，刘世君签收一审判决后，于2019年7月22日向本院提起上诉，又于同年10月18日申请撤回上诉。本院于当日作出（2019）川07民终1955号民事裁定，裁定：准许刘世君撤回上诉，一审判决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再审中，再审申请人刘世君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2020年4月30日，黄美写的“情况说明”，拟证明：1.约定的借款期限为六个月；2.2015年2月10日左右，黄美、马林地、刘世君三人协商后重新出具了借条，免除了刘世君的担保责任；3.案涉借条已作废，马林地故意不出具2015年2月10日作出的新借条，用已作废的旧借条向法院起诉；4.黄美于2018年9月1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并不属实。二、三台县下新乡财政所出具的“证明”，拟证明：1.黄美向马林地借款是用于该工程项目；2.该工程于2013年7月19日拨款95000元，结合借条的借款时间（2013.4.14），可以推测黄美在收到这95000元的拨款后向马林地归还借款，因此也可以推定马林地和黄美当时约定的还款时间，应当是借款期限借条形成之日起结算六个月，而非审计后六个月；3.2016年2月29日该工程的款项都已经基本拨付完，因此后续黄美将不会收到该工程的任何工程款，也不可能用其他款项来归还马林地的借款，从而借条的起算时间也应当是2013年4月14日而非原告主张的借款时间。三、视听资料【刘俊（刘世君之子）与马林地的谈话录音】，拟证明：1.马林地认可重新出具了借条，并取消了刘世君的担保责任；2.马林地当时给黄美借款预计期限是一个月，但是对于期限双方都无法保证，后确定了六个月期限，该期限是借款之日2013年4月14日。 马林地质证称：对于证据一，1.黄美是本案当事人，其“情况说明”不能作为证据提交；2.其陈述与事实不符，不能达到再审申请人的证明目的。对于证据二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对于证据三，与刘俊见面是事实，但不认可免除刘世君担保责任的事实。 一审被告黄美质证称：对于证据一，该份“情况说明”是其本人所写；对于证据二，转款是事实，但没有通过其账户，黄美本人没有收到该笔款项，黄美不是实际施工人，只是四川省巴中永利建安公司驻三台办事处三台片区的负责人；对于证据三，没有参与，但录音中马林地说2015年没有联系到黄美与事实不符，2015年5月24日黄美给马林地转款5万元，2016年3月7日向马林地转款3万元，2018年9月19日与马林地约定在耀森茶语茶园见面并写了“情况说明”。 关于该三份证据，本院认为，证据一，系一审被告的陈述，不能作为新证据；证据二，该“证明”中2013年7月19日有两笔款项备注栏载明“支到巴中永利建安”，其中一笔金额为95000元，另一笔为55000元。该证据仅能证明三台县下新乡财政所向“巴中永利建安”支付工程款；证据三，系案外人刘俊与马林地的谈话，不能作为案涉新证据。 一审被告黄美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2013年8月20日、9月19日、10月16日、11月18日、12月16日，2014年2月15日分别向马林地卡号6210××××6267账户存款人民币6000元；2014年5月24日向该账户存款50000元；2015年4月27日向该账户存款28000元；2016年3月7日，由黄美6228××××2414账户向马林地6228××××1617账户转款30000元。以此证明除了向马林地支付部分利息外，还向其归还部分本金。庭审中，再审申请人刘世君对前述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持异议；被申请人马林地对上述证据的三性不持异议，但认为是支付的利息，而不是归还的本金。 关于黄美提交的上列证据，结合再审被申请人在原审中的陈述，一审被告黄美向再审被申请人马林地出具“借条”后，向马林地支付利息9次属实；关于2014年5月24日、2015年4月27日、2016年3月7日三次转款，马林地认为是支付的利息，黄美认为是支付的部分本金。本院认为，应根据全案综合评判。 再审庭审中，黄美认可2013年4月14日出具“借条”当日，马林地向其丈夫宋武龙账户存款144000元。另有50000元系黄美欠案外人的货款，马林地向案外人支付，未直接支付给黄美，另有6000元支付了当月的利息。对于该事实，马林地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案涉借款行为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二、案涉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计算问题；三、刘世君的担保责任是否免除。根据再审查明的事实，结合本案实际，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一，再审庭审中黄美认可于2013年4月14日向马林地出具“借条”当日，马林地向其丈夫账户存款144000元，有50000元虽未直接支付给黄美，但系替黄美支付案外人货款，另有6000元支付了当月利息。据此，黄美出具“借条”后，马林地实际向黄美支付借款本金194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九条第一、二项“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一）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的规定，案涉借款关系成立。 关于二，首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修正）第三十二条“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的规定，案涉借款行为发生于2013年4月，原审原告马林地于2018年10月30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因此，本案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其次，根据再审庭审查明，本院对案涉利息及本金计算认定如下：1.马林地实际向黄美支付借款本金为194000元；2.马林地自认黄美已向其支付了九个月的利息，再审庭审中，黄美提交一份2014年2月15日的付款凭证，黄美按“借条”载明的“每月15日前付月息共计6000.00元”共计向马林地支付十个月利息；3.2014年5月24日、2015年4月27日、2016年3月7日，黄美分别向马林地支付款项50000.00元、28000.00元、30000.00元，可认定为黄美向马林地支付的借款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黄美于2013年4月14日向马林地出具的“借条”中载明“每月15日前付月息共计6000.00元”，根据该约定计算出案涉借款的年利率为36%，超过前述法条年利率24%的规定；再审庭审中，黄美申请对案涉利息进行调整符合该法条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案涉超过年利率24%部分的利息不予支持。 关于三，首先，刘世君在黄美“借条”上写到“担保此款200000元（贰拾万元）黄美到期还清本金及利息。如未归还由刘世君本人归还。”该约定不明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刘世君在本案应承担的担保责任为连带责任保证。其次，按照黄美于2013年4月14日出具的“借条”内容“此款用于本人现工程项目尾期款项支付。待工程竣工验收后审计转款归还，期限六个月。每月15日前付月息6000.00元”的字面理解，黄美应还款期限应认定为工程竣工验收后审计转款后六个月内归还。根据三台县审计局三审函（2018）110号《关于三台县下新乡老年活动中心、文化站、村委会整合项目工程造价结算审核意见的函》的作出时间（2018年5月14日），案涉借款的还款期限应为2019年11月。再次，再审庭审中，一审被告黄美陈述其与被申请人马林地之间另外签订了“借条”，免除了刘世君的担保责任，但无相关书证予以证实，且与其2018年9月19日所写的“情况说明”内容相悖，该理由不予支持；刘世君虽向本院提交了案外人刘俊与马林地之间的谈话录音，称已免除其担保责任，该录音内容没有明确已免除刘世君的担保责任，且未提交相关书证予以支持，不能形成证据锁链，与案涉查明事实不符，据此，刘世君称已免除其担保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刘世君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三台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0722民初406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二、被告刘世君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马林地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四川省三台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0722民初40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由被告黄美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马林地借款200000元及利息（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1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 三、由黄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马林地借款本金194000元及欠付利息（以194000元为基数，自借款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算，但应扣减黄美已支付的利息）；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黄美、刘世君负担3010元，马林地负担1290元；再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黄美、刘世君负担3010元，马林地负担129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红玉 审 判 员 李 平 审 判 员 唐剑苹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牛 仙 书 记 员 何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