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5民终13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常洪福，男，1981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广饶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日昌，山东东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惠，山东东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菊会，女，1979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广饶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宝玉，山东玉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爽，山东玉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常洪福因与被上诉人田菊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广饶县人民法院(2020)鲁0523民初2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常洪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田菊会偿还常洪福欠款59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和保全费由田菊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以常洪福在公安机关的自述推翻了田菊会给常洪福出具的欠条错误。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记录错误，将2016年10月记录成2016年4月。2016年3月，常洪福驾驶涉案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将车辆送至东营畅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进行维修，直至2016年5月3日常洪福才将车辆取走，不可能在2016年4月将车辆交付给案外人宋海辉。2、常洪福于2016年10月将涉案车辆交付给田菊会，田菊会将涉案车辆和另外一辆中华车共作价79万元抵顶给了宋海辉和唐谋伟，但宋海辉未付全款。常洪福得知后，于2016年12月11日将宋海辉的车辆开走，宋海辉报警，才有了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3、田菊会向常洪福出具欠条系其真实意思表示，田菊会将涉案车辆和另外一辆中华车共作价79万元抵顶给了宋海辉和唐谋伟，其中涉案车辆的价值就是59万元。结合一审庭审中田菊会陈述已付常洪福四十余万元车款，说明田菊会也认可欠常洪福车款这一事实。4、根据田菊会陈述，其与常洪福发生矛盾后经常报警解决问题，而田菊会向常洪福出具涉案欠条后并未报警，充分说明田菊会出具欠条的行为不存在欺诈胁迫情形。退一步讲，根据合同法的规定，欺诈胁迫可撤销的除斥期间为一年，本案早已过除斥期间。 田菊会辩称，1、涉案车辆是田菊会于2016年2月4日从烟台市开发区卞翠萍手中以26万元的价格购买的。购买后，涉案车辆的投保都是由田菊会投保，保险合同中列明的投保人也是田菊会。（2016）鲁0523民初1744号民事判决书也确认该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是田菊会。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财产损失请求权利人也是田菊会，与常洪福无关。2、田菊会以26万元购买涉案车辆，怎会再用高出一倍的价格再从常洪福手中购买呢？因此，涉案欠条是虚假的，不存在真实的车辆买卖合同。3、不论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是否将10月错记成4月，常洪福都认可是宋海辉将涉案车辆私自卖了顶账，而不是给了田菊会，进一步证明不存在常洪福将涉案车辆卖给田菊会的事实。 常洪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田菊会偿还常洪福欠款59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田菊会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3日，田菊会给常洪福出具欠条一份，该欠条的内容为：“欠条今欠到常洪福出售车辆款伍拾玖万元整(￥590000.00元)欠款人：田菊会2016年10.13。” 一审庭审中，常洪福陈述涉案欠条涉及的车辆为宝马Ｘ5，车号为鲁Ｙ5××××，田菊会对此予以认可，常洪福陈述其于2016年10月13日将涉案车辆交付给田菊会，田菊会对此不予认可，田菊会陈述涉案车辆系田菊会与常洪福共同出资购买。关于出具欠条时田菊会与常洪福之间的关系，常洪福陈述其系田菊会的司机，双方存在雇佣关系，田菊会陈述双方系情人关系。 2016年12月11日，因常洪福开走案外人宋海辉的奥迪轿车，广饶县公安局大王分局民警曾向常洪福进行询问，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常洪福陈述：“因为宋海辉2016年4月把我的宝马X5车私自卖了顶了账，卖车卖了59万元，只给我45万，还有14万元钱不还给我，所以我把他的车开走了。”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审法院确认常洪福与田菊会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车辆买卖合同关系。本案中，常洪福陈述将涉案车辆交付田菊会的时间是2016年10月13日，田菊会给常洪福出具欠条的时间也是2016年10月13日，但一审法院调取的公安机关询问笔录可以证实因常洪福开走案外人宋海辉的奥迪轿车，在公安机关向常洪福询问时，常洪福陈述其于2016年4月把宝马X5轿车卖给了宋海辉，卖车款为59万元，而田菊会给常洪福出具的欠条也是59万元，在常洪福已将涉案车辆卖给宋海辉的情况下，又将涉案车辆卖给田菊会，这明显不符合常理，加之常洪福与田菊会当时的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常洪福当时在公安机关对涉案车辆的陈述更加符合客观事实，故在常洪福与田菊会不存在真实车辆买卖合同关系的情况下，田菊会给常洪福出具的涉案欠条不能证实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综上，常洪福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常洪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700元，保全费3520元，由常洪福负担。 二审中，常洪福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东营畅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结算单、证明各一份。证明：2016年3月15日至2016年5月3日期间，常洪福的宝马Ｘ5鲁Ｙ5××××车辆在东营畅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进行维修。2016年5月3日，车辆维修完毕后常洪福将车辆开走。 证据二、常帅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2016年7月至2016年9月常洪福在看守所期间，常帅一直驾驶着常洪福的宝马Ｘ5鲁Ｙ5××××车辆。常洪福从看守所出来以后常帅将涉案车辆还给了常洪福。 证据三、张洪伟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2016年常洪福在看守所期间，常洪福的弟弟常帅一直驾驶着常洪福的宝马Ｘ5鲁Ｙ5××××车辆。常洪福从看守所出来以后还一直开着涉案车辆。 证据四、燕俊杰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2016年常洪福在看守所期间，常洪福的弟弟常帅一直驾驶着常洪福的宝马Ｘ5鲁Ｙ5××××车辆。常洪福从看守所出来以后还开着涉案车辆和燕俊杰一起吃过饭。 证据五、广饶县大王镇奔宝汽修厂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2016年8月份，常洪福委托弟弟常帅将其所有的宝马Ｘ5鲁Ｙ5××××车辆在广饶县大王镇奔宝汽修厂进行保养维护。 证据六、孙国海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孙国海当时陪同常洪福、田菊会去海阳买的涉案车辆，该车是常洪福购买并且实际使用，一直没有办理过户。2016年7月8日，孙国海陪同常洪福去的公安局，后来常洪福被拘留，孙国海将该车开回交给了常帅。 证据七、常洪福与田菊会的短信截屏一份。证明：2020年7月14日，田菊会给常洪福发送短信一则，短信中明确表述涉案车辆用的田菊会的名义，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应为常洪福。 以上七组证据可以共同证明：1、鲁Ｙ5××××宝马Ｘ5车辆实际所有人为常洪福；2、常洪福于2016年12月11日在大王分局的询问笔录存在记录错误，2016年4月份，常洪福并没有将涉案车辆卖掉。 田菊会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仅说明送修人是常勇，并没有认定车辆所有人是常勇。该证据的内容是欠款，且该证据应当在东营畅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手中，而不应在常洪福手中。 对证据二至六的证人证言有异议，按照法律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不出庭作证视为证据无效。 对于证据七的短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有异议，该内容无法证实涉案车辆与常洪福有关。 田菊会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2016）鲁0523民初174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广饶县人民法院在该判决中认定田菊会是涉案车辆的实际车主。 证据二、车辆转让合同书复印件一份。证明：车辆是田菊会于2016年2月4日从烟台市开发区卞翠萍处购买，价格为26万元。 证据三、车辆保险单复印件一份。证明：涉案车辆的投保人是田菊会，实际车主是田菊会。 常洪福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二、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田菊会的证明目的，从常洪福的证据七及田菊会在本案一审庭审笔录中第五、十一、十二页的陈述，可以看出田菊会已经认可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为常洪福，只是当时借用了田菊会的名义而已。在二审中，田菊会明显否认了一审中关于涉案车辆实际所有人的说法，常洪福认为田菊会不能推翻自认。 本院认为，根据常洪福与田菊会的质证意见，本院依法确认常洪福提交的证据一和田菊会提交的证据一、二、三的真实性。常洪福提交的证据二至六均为证人证言，能够证明涉案车辆在2016年4月份时在汽修公司维修的事实。常洪福提交的证据七没有原始载体，且内容不明确，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 二审庭审中，常洪福确认其与案外人宋海辉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常洪福的上诉请求不成立。理由如下：1、如常洪福所述，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时间记录有误，应为2016年10月；那么根据常洪福的自述，涉案车辆在2016年10月被案外人宋海辉私自卖了，但宋海辉仅支付了45万元，尚欠14万元未付，故常洪福将宋海辉的奥迪轿车开走顶账。2、本案中，常洪福主张2016年10月其将涉案车辆以59万元卖给了田菊会，故起诉请求判令田菊会向其支付车款59万元。并主张田菊会将涉案车辆卖给了宋海辉，其与宋海辉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3、根据常洪福的陈述，前者与常洪福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相对方是宋海辉，而后者与常洪福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相对方是田菊会，常洪福关于买卖关系相对方以及尚欠款项数额等重大情况的陈述前后矛盾。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常洪福主张其与田菊会存在买卖涉案车辆的这一事实真伪不明，故本院依法确认该事实不存在。 综上所述，常洪福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700元，由上诉人常洪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乔良艳 审 判 员 张世柱 审 判 员 李 宁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王玉凤 书 记 员 衣丽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