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83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桂芬，女，1950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宜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小东，男，1973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宜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萍，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良县狗街镇龙华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云南省昆明市宜良县狗街镇龙华社区居民委员会陈所渡村。法定代表人：李天喜，该社区居委会书记兼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玉伟，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才宽，云南云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良县狗街镇龙华社区居民委员会下任营村二社，住所：云南省昆明市宜良县狗街镇龙华社区居民委员会下任营村小组。负责人：何云祥，该社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才宽，云南云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桂芬因与被上诉人宜良县狗街镇龙华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龙华社区居委会”）、被上诉人宜良县狗街镇龙华社区居民委员会下任营村二社（以下简称“下任营村二社”）姓名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宜良县人民法院（2020）云0125民初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支持上诉人的所有上诉请求；3.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二被上诉人没有通知上诉人签字，而是找第三人毕某签字。原因是什么？一审法院没有调查清楚，二被上诉人也没有说明。第三人毕某陈述是二被上诉人诱导、欺骗签的字，一审法院没有调查清楚该事实。二被上诉人没有出示证据证明在做征询工作时，向第三人毕某询问是否有代签的民事委托权利和手续，并向其说明代签的法律后果。二、二被上诉人负责上诉人所在村的土地征用、土地补偿款分配和发放的国家机关，在土地补偿款分配方案征询事项上，应该采取严谨的工作态度和合法的工作流程，因为土地补偿款分配方案事关村民重大利益，理应经过村民小组讨论，村民对分配方案同意与否应由其本人签字，如果村民本人因为特殊原因（生病、无民事行为能力、限制行为能力、出差等）无法签字，也必须由有委托权限的受托人代签，结合本案，二被上诉人在开展征询工作时，没有通知上诉人签字，而是在路上遇到第三人毕某后就与其商量让其签字，在第三人毕某签字时没有询问、审查第三人毕某是否有代签的民事委托权限和手续，也没有向其说明代签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也没有制作询问笔录，反而是拍照留底，说明二被上诉人在整个事情上是故意且是蓄谋的，二被上诉人作为行政机关，是有义务依法行政，并向行政相对人说明、解释、核实、审查施政过程的合法性的，而不是让行政相对人陷入错误的认识，不合法实施民事行为，所以，二被上诉人在整个过程是存在过错的。上诉人一直不同意二被上诉人的《分配方案》，并多次与二被上诉人理论，二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还上门殴打上诉人及上诉人的儿子，因为此事，二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被派出所作出了罚款二百元、拘留的行政处罚，二被上诉人在故意、蓄谋第三人毕某代签后，明知第三人毕某的签字行为是不合法的情况下，还作为正式文件招贴在公告墙上，并在全村公示，让全村的人以为上诉人同意二被上诉人的《分配方案》，侵犯了上诉人参与投票、作出反对意见的民事权利，给上诉人造成了不好的社会影响，所以，二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赔礼道歉，赔偿精神损害，并重新让上诉人对《分配方案》签反对意见。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所有上诉请求。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补充其上诉主张，毕某应当作为被告或者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因此一审审理程序违法。被上诉人龙华社区居委会及被上诉人下任营村二社共同答辩称，1.被上诉人及其工作人员没有伪造过上诉人的签名，更没有将上诉人的名字列入任何名单。上诉人的名字是毕某所签。一审法院对此事实查证清清楚楚。2.二被上诉人为基层自治组织，在开展征地补偿款分配工作过程中，只是起到组织村民决定分配方案，更不能按照自己的意愿进行分配。在组织村民征求分配过程中，以户为单位，只需三分之二多数村民通过的分配方案，二被上诉人必须执行。另外，征地补偿款是下任营村二社的款项，不是龙华社区居委会的。分与不分，怎么分，都必须由村民集体决定，因此，二被上诉人既没有必要伪造上诉人的签名，上诉人签与不签，怎么签，都不影响上诉人的正常工作开展，二被上诉人也不会因为上诉人签或是不签就会获得利益或者减少损失。分配方案通过三分之二村民同意，二被上诉人必须执行，达不到三分之二村民同意，二被上诉人就没有必要执行。但无论是否达到三分之二多数通过，二被上诉人都不会因此而获利或是损失。二被上诉人不存在任何过错，更没有任何获利的行为。3.龙华社区居委会是基层自治组织，下任营村二社是下任营村小组的一部分，二被上诉人既不是国家行政机关，也不是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有独立人格、独立财产的适格被告。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原告李桂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法院判决被告当庭向原告郑重道歉；2.法院判决被告将原告的名字列入宜良县狗街镇龙华社区居民委员会下任营村二社马蹄湾征地补偿款反对分配人员的名单之中；3.法院判决被告向原告赔偿20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桂芬是被告下任营村二社村民。该社有部分村民土地被征用。为分配土地补偿款，该社以签名方式确定分配方案。经工作人员和原告女儿毕某（本案证人）说明后，毕某将李桂芬的名字写在《龙华社区居委会马蹄湾征地补偿款分配方案一意见征求（下任营二社）》的同意栏内，随后下任营村二社将《龙华社区居委会马蹄湾征地补偿款分配方案一意见征求（下任营二社）》进行了公示。原告不同意该分配方案，认为被告伪造原告的名字侵犯了自己合法权益，双方产生纠纷，原告诉请法院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九条规定：公民享有姓名权，有权决定、使用和依照规定改变自己的姓名，禁止他人干涉、盗用、冒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41条规定：盗用、假冒他人姓名、名称造成损害的，应当认定为侵犯姓名权、名称权的行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姓名权主要包括三项权利，即姓名决定权，姓名变更权，姓名使用权。本案被告公示的《龙华社区居委会马蹄湾征地补偿款分配方案一意见征求（下任营二社）》上同意栏内原告李桂芬的姓名是其女儿毕某所签，并非被告盗用、冒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原告应当对其主张的被告伪造其名字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原告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被告伪造原告名字的事实。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41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桂芬的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李桂芬补充提交了1.“龙华社区居委会分配方案，证明：二被上诉人在其他公示栏上的分配方案中冒用上诉人的姓名。2.询问笔录（一审已经提交过），证明：社长何云祥在2019年9月17日到上诉人家里闹事，并威胁说不签字，就分不了钱，从而证明上诉人从未在分配方案上签字的事实。二被上诉人共同质证认为：分配方案表的真实性予以否认，询问笔录不是新的证据，不予认可。另外，上诉人李桂芬申请证人毕某及李某出庭，毕某主要证实：其是受到二上诉人的欺骗，代李桂芬、毕小东签字按印的事实，在签字按印的当天并未获得李桂芬、毕小东的授权，也未将签字按印的情况告诉李桂芬、毕小东。李某主要证实：其在村上公示栏内看到有毕小东、李桂芬的签名按印后，打电话向丈夫毕小东落实，毕小东否认签名按印。二被上诉人共同质证认为，不属新证据，且在另案诉讼过程中已经审理过，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分配方案表为残缺片，并不完整，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派出所的笔录一审已经进行过评判，二审不再赘述。证人毕某出庭作证，证实了毕某未经李桂芬的授权即代李桂芬签字按印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证人李某出庭作证，可以证实其丈夫毕小东没有签字按印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该部分确认事实是否能够支持上诉人李桂芬的主张，本院将在说理部分进行综合评述。综上，二审认定其余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李桂芬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九条规定：“公民享有姓名权，有权决定、使用和依照规定改变自己的姓名，禁止他人干涉、盗用、冒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41条规定：“盗用、假冒他人姓名、名称造成损害的，应当认定为侵犯姓名权、名称权的行为”。根据本案查证事实，上诉人李桂芬虽未授权毕某代其在土地补偿款分配方案征求意见稿栏签名按印，但二被上诉人同意毕某的代签按印行为，并不构成对上诉人李桂芬姓名权的侵犯，上诉人李桂芬要求二被上诉人赔礼道歉的主张不能成立，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亦不能成立。至于上诉人李桂芬要求二被上诉人将其名字列入宜良县狗街镇龙华社区居民委员会下任营村二社马蹄湾征地补偿款反对分配人员的名单之中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姓名权纠纷的审理范围。二审中，上诉人李桂芬补充毕某应当成为被告或者第三人，因此主张一审审理程序错误的观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桂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李桂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章亮审判员  金 馨审判员  刘 涛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法官助理龙俊秀书记员杨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