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民终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徐江，男，汉族，1981年9月30日出生，住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洪，浙江鉴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浙江永大（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贵州大千伯仲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长岭北路中天贵州金融城****。法定代表人：韩哲夫，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忠慧，贵州驰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哲夫，男，汉族，1984年5月13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禹璎，贵州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翠赟，贵州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反诉被告）：成建祥，男，汉族，1984年8月1日出生，住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上诉人徐江因与上诉人贵州大千伯仲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千伯仲公司）、被上诉人韩哲夫、成建祥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1民初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合议庭经过阅卷后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上诉人徐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洪、王凯，上诉人大千伯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忠慧，被上诉人韩哲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翠赟均到庭接受询问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江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徐江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大千伯仲公司、韩哲夫承担。事实与理由:1.大千伯仲公司在履行涉案特许经营合同过程中存在重大过错，由于大千伯仲公司的过错行为造成了徐江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徐江与大千伯仲公司签订的涉案《合作协议》及《附加协议》系特许经营合同，徐江的目的是为了获取商业利润，但大千伯仲公司不具备《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规定的“两店一年”成熟经营模式，也未按规定进行备案登记，大千伯仲公司不符合从事特许经营的相关资质，导致徐江加盟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已构成根本违约。2.大千伯仲公司存在未按规定进行信息披露的违规行为，大千伯仲公司未在签订合同前向徐江提供加盟项目的关键信息，包括被特许人的数量、分布地域及经营状况评估等，同时大千伯仲公司在推广宣传上存在一定诱导，其违规行为及夸大、隐瞒的虚假宣传行为，足以影响到徐江对该项目是否为成熟经营体系进行判断，并对是否加盟作出决定，进而影响到特许经营合同目的的实现。3.鉴于大千伯仲公司上述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徐江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大千伯仲公司退还1500万元加盟费及相应利息。4.韩哲夫系大千伯仲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双方之间存在财产混同，徐江有权要求韩哲夫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大千伯仲公司辩称：涉案《合作协议》及《附加协议》是签约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自成立之日起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大千伯仲公司自合同签订至今，均具有履行合同的能力，徐江不应当将经营风险转嫁给大千伯仲公司。徐江在履约过程中未按期支付特许经营费的行为构成违约，已对大千伯仲公司造成损害，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故徐江无权主张解除合同并要求大千伯仲公司退还加盟费及支付利息。大千伯仲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二、改判徐江、成建祥向大千伯仲公司连带支付违约金700万元；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徐江、成建祥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大千伯仲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无过错，导致合同被解除的原因是徐江、成建祥的根本违约行为所致，大千伯仲公司对本案合同的解除不应当承担责任。徐江、成建祥获取了广东（深圳）、福建省级区域的代理权后，收取巨额的省级代理费用，已实现其商业目的，但对于约定的后续经营费用拒绝支付构成根本违约，导致合同解除。2.由于徐江、成建祥存在严重违约行为，其应该承担合同解除后的违约责任。徐江辩称：1.大千伯仲公司不具备特许经营的资格，不符合《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规定的“两店一年”成熟经营模式等主体资质条件，且未向商务主管部门进行备案，大千伯仲公司经营资质的缺失会导致徐江在招商推广“千伯视力”项目的过程中被客户提出合法性质疑，以致徐江难以推广加盟商，大千伯仲公司的行为已构成根本性违约，致使徐江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2.大千伯仲公司存在未履行信息披露的法定义务，未向徐江提供加盟项目的关键信息，足以影响到徐江对该项目是否为成熟经营体系进行判断，并对是否加盟作出决定，徐江有权依法行使单方解除权。3.大千伯仲公司存在虚假宣传、夸大宣传、隐瞒真实情况的情形，针对青少年的近视矫正国家卫生健康委要求必须具备相应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大千伯仲公司不具备医疗行业执业许可的资质，其开展的特许经营活动本身违法，从而影响到徐江特许经营合同加盟目的的实现。因此，大千伯仲公司的违约事实清楚，涉案合同应当予以解除，大千伯仲公司应返还徐江的加盟费并承担利息损失。韩哲夫、成建祥未上诉和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徐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解除徐江与大千伯仲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及《附加协议》；二、判令大千伯仲公司返还徐江支付的1500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8年3月9日至法律文书确定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三、判令韩哲夫对大千伯仲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大千伯仲公司、韩哲夫承担。大千伯仲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一、判令徐江、成建祥继续履行与大千伯仲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二、判令徐江、成建祥立即向大千伯仲公司支付违约金700万元（按合同约定徐江到期未履行债务3500万元的20%计算）；三、本案的反诉费用由徐江、成建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29日，韩哲夫签订写字楼租赁合同，租赁位于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房屋。2017年2月4日，大千伯仲公司成立，其经营范围为生物制品研发、销售；美容服务；理疗服务；特殊食品（凭许可证经营）销售；保健服务（凭许可证经营）；按摩服务。其股东分别为李晓东，韩哲夫，法定代表人系韩哲夫。2017年6月30日，大千伯仲公司将注册地址从XXX路XXX号变更为XX路与XX路西北角XXX号。2017年2月12日，大千伯仲公司与贵州众目康**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目康公司）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投资90万元，其中大千伯仲公司出资54万元，占注册资本60%，众目康公司出资36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0%。双方于2017年3月5日开设门店千伯视力，地址位，地址位于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7年至2019年，大千伯仲公司与众目康公司以共同名义对外经营门店，为客户提供视力康复理疗服务，期间，大千伯仲公司、众目康公司一直按期为该门店缴纳物业管理、水电费用等。2017年6月1日，大千伯仲公司员工班磊签订了租赁合同，租赁了贵阳市红街XXX号并持续缴纳该房屋2018-2019年的物业费。2018年7月-2018年10月，千伯视力红街分店以自己名义对外开具理疗、体验费收据。2017年4月-2019年3月，千伯视力红街分店接待多名客户并建立接待台账和客户信息登记表。2019年2月18日，大千伯仲公司观山湖分公司成立，地址为，地址为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围为生物制品研发、销售；美容服务；理疗服务；特殊食品（凭许可证经营）销售；保健服务；按摩服务。2018年3月9日，徐江、第三人成建祥与大千伯仲公司签订《贵州大千伯仲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千伯视力项目合作协议（省级）》（以下简称《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徐江、成建祥的经营区域为福建省、广东省，同时，双方至合作期限内，大千伯仲公司同意徐江、成建祥使用大千伯仲公司关于千伯视力的注册商标、品牌产品、技术服务等。大千伯仲公司推出新的技术和产品，徐江、成建祥在同等条件下享有优先使用权。九、协议解除：乙方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甲方有权书面通知其更正，乙方应在接到通知后2日内进行更正，未更正的，甲方单方面有权解除合作协议，并不退回任何费用：1.7、逾期支付本协议项下的任何款项，逾期15日内仍未付清的；十一、违约责任：甲、乙双方应按本协议约定履约，未按照本项目合作协议约定履约的，责任方应承担项目费20%的违约责任并赔偿损失方相应的损失。同日，徐江和大千伯仲公司签订了《贵州大千伯仲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千伯视力项目合作协议——附加协议》（以下简称《附加协议》），约定：1、徐江在签订合作协议后必须支付大千伯仲公司经营项目费7008万元整；2、徐江于2018年3月12日前首付订金1500万元，再于2018年7月30日前付项目经营费1000万元，于2018年12月30日前支付项目经营费1000万元，于2019年1月30日前支付项目经营费1500万元，剩余尾款2008万元在2019年4月30日前付清；3、逾期未付以上任何款项，大千伯仲公司有权单方解除项目合作协议并不退还任何费用。2018年3月12日、14日、15日、21日，徐江分别向韩哲夫的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转账汇款200万元、600万元、300万元、400万元，共计1500万元人民币。2018年7月，第三人成建祥、案外人福建大千伯仲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案外人林客签订《贵州大千伯仲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千伯视力项目合作协议（省级与区、县级）》。2018年8月，成建祥与案外人牟修生签订《贵州大千伯仲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千伯视力项目合作协议（区县级与第三方）》。截止2018年11月，大千伯仲公司持续向第三人成建祥以及成建祥经营的福建省区域发货。2019年5月31日，贵阳市商务局作出筑商罚字[2019]第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大千伯仲公司在首次开展商业特许经营活动时未拥有至少2个经营时间超过1年的直营店，未在首次订立特许经营合同之日15日内向商务主管部门备案等行为，违反了《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七条、第八条及《商业特许经营备案管理办法》第七条的规定，对大千伯仲公司处以罚款人民币11万元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一审争议焦点为：1、涉案协议应当认定为合作协议还是特许经营合同；2、大千伯仲公司未向徐江披露相关信息，徐江是否有权以此要求解除合同；3、韩哲夫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4、大千伯仲公司是否存在虚假宣传的行为导致徐江、成建祥产生错误认识并签订合作协议。关于焦点一。特许经营的基本特征在于：（一）特许人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等经营资源；（二）被特许人根据特许人的授权在特定经营模式下使用特许人的经营资源；（三）被特许人按照约定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具体到本案，大千伯仲公司许可徐江、成建祥使用其拥有的千伯视力的注册商标、品牌产品、技术服务等，且徐江、成建祥按照大千伯仲公司固定统一的经营模式经营，并支付了相应的特许经营费用。故涉案协议的性质依法应当认定为特许经营合同。关于焦点二。经查，徐江、第三人成建祥除支付了第一笔经营费1500万元外，后未再按期支付经营费，其以明确行为表示不履行合同债务导致合同无实际继续履行基础，依法应予解除，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现有证据足以证实，大千伯仲公司业已履行了合同的主要义务，将其所有的商标、品牌、技术服务许可给徐江及第三人成建祥使用，第三人成建祥在特许经营合同签订以后，开设了相当数量的门店，且截止2018年11月，大千伯仲公司仍然向福建地区的门店供货，徐江实际使用了大千伯仲公司的经营资源并取得相应的利益，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在经营过程中存在任何损失，故对于徐江请求大千伯仲公司返还1500万元特许经营款的请求不予支持。同时鉴于大千伯仲公司未按照《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披露相关信息，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一条“特许人应当在订立特许经营合同之日前至少30日，以书面形式向被特许人提供本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的信息，并提供特许经营合同文本”、第二十二条第（十二）项规定“国务院商务主管部门规定的其他信息”、第二十三条“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及《商业特许经营信息披露管理办法》第五条“特许人进行信息披露应当包括‘现有直营店的数量、地址和、地址和联系电话备案的基本情况’之规定，徐江可以请求解除特许经营合同。大千伯仲公司未履行法定义务存在相应过错，故对其要求徐江、第三人成建祥承担违约责任的请求亦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韩哲夫作为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接受公司委托收取特许经营款并无不当，而徐江并未提供证据证实韩哲夫滥用了股东权利，或将特许经营款归为己有，由此给公司、其他股东或者债权人造成了严重损害。故对徐江关于请求韩哲夫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焦点四。徐江提交的中央电视台的新闻调查节目，只是对大千伯仲公司宣传的治愈近视的功能的报道，并未认定其系虚假宣传。且新闻媒体的报道也不能取代专业鉴定机构对大千伯仲公司经营业务的真实性作出专业认定。而大千伯仲公司在相关论坛上发布的一些宣传信息，也只是系邀约邀请，不能证实大千伯仲公司在其推广、宣传活动中实施了欺骗、误导的行为，且徐江亦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大千伯仲公司在签订合同时提供了虚假信息，误导了徐江的投资判断。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五）项、第九十七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及《商业特许经营信息披露管理办法》第四条、第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徐江、第三人（反诉被告）成建祥与被告贵州大千伯仲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9日签订的《贵州大千伯仲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千伯视力项目合作协议（省级）》及《贵州大千伯仲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千伯视力项目合作协议附加协议》；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徐江的其余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贵州大千伯仲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118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16800由原告（反诉被告）徐江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608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贵州大千伯仲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诉讼中，徐江为证明其主张，补充提交:1、大千伯仲公司官方网站公证书一套，拟证明大千伯仲公司通过其官网宣传“千伯视力”项目可以实现视力恢复提升，并对千伯明眸膏性质及批文进行欺诈宣传，恶意诱导客户。2、千伯视力培训手册，拟证明大千伯仲公司对加盟商进行培训，其业务模式核心内容是“穴位按摩+千伯明眸膏=视力恢复提升”，实际是在培训加盟商欺骗消费者。3、千伯明眸膏图片一套，拟证明千伯明眸膏实际是一种保健用品，基本成分为中草药，根本不具备恢复提升视力的功能。4、行政处罚决定书、卫生监督意见书等，拟证明“千伯视力”及千伯明眸膏项目因为涉及虚假宣传，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开展经营属违规进行近视治疗矫正，被行政机关予以行政处罚或责令纠正。5、国家卫生健康委、教育部等机构联合下发的《关于进一步规范儿童青少年近视矫正工作切实加强监管的通知》，拟证明国家行政机关针对近视治疗市场存在的虚假宣传、夸大宣传乱象，明确规定由于目前医疗技术条件下近视不能治愈，不得在对外宣传中使用“康复、恢复、降低度数、近视治愈”等表述方式，不得违反中医药法规定冒用中医药名义或者假借中医药理论、技术欺骗消费者，牟取不正当利益，大千伯仲公司的经营行为已经违法。大千伯仲公司、韩哲夫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不持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公证书公证的内容无法证明大千伯仲公司存在欺诈行为，恰好证实大千伯仲公司具有真实经营行为，并且大千伯仲公司相关的资质证明均可以在网站公开查询，大千伯仲公司在官网已披露相关的信息。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证据4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5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份证据仅是一份通知，不能证实大千伯仲公司的经营违法，且是否违法要由有权机关依法作出认定，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大千伯仲公司在二审中亦补充提交:1、三张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拟证明成建祥与牟修生签订合同，牟修生于2018年8月21日至22日向成建祥银行账户三次转账共计300万元，证实大千伯仲公司如约履行合同义务，徐江及成建祥合同目的已经实现。2、中国大型融媒体《连线中国》对大千伯仲公司采访栏目图片及视频刻碟一张；2020年第四届中国品牌博鳌峰会邀请函；千伯视力作为第四届中国品牌登上美国街道大银幕广告牌，拟证明大千伯仲公司已完全具备成熟的经营模式，不存在虚假宣传，完全具备履行合同的能力，能够让合同相对方实现合同目的，本案涉讼是由于徐江经营不善，企图通过诉讼行为转嫁商业风险降低经营损失，徐江没有合同的法定解除权。徐江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关联性不予认可，达不到证明目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来源不清楚，且是打印件，不能确定真实性，该组证据仅是广告宣传，大千伯仲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其具备成熟的经营模式，达不到证明目的。韩哲夫不发表质证意见。二审庭审后，大千伯仲公司补充提交：1、商务部业务系统统一平台大千伯仲公司申报特许经营截图，拟证明大千伯仲公司特许经营资质正在审批申报中。2、特许经营合同一份，拟证明大千伯仲公司首次开展特许经营为2017年6月。3、广东、广西区域经营门店照片数张（刻碟），拟证明大千伯仲公司具备成熟的经营模式，具有完全履约能力。结合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举证和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对于徐江提交的证据1，大千伯仲公司、韩哲夫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本院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能否达到徐江的证明目的，本院在裁判说理部分予以认定。对于证据2、证据3，大千伯仲公司、韩哲夫对证据三性不予认可，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依法不予采信。对于证据4、证据5，大千伯仲公司、韩哲夫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本院对证据4、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能否达到徐江的证明目的，本院在裁判说理部分予以认定。对于大千伯仲公司提交的证据1，徐江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本院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能否达到大千伯仲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在裁判说理部分予以认定。对于证据2，徐江对证据三性不予认可，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依法不予采信。对于庭后补充提交的证据1，系大千伯仲公司在商务部官网上申报特许经营资质的截图，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补充提交的证据2、证据3，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依法不予采信。本院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3月9日，大千伯仲公司（甲方）和徐江（乙方）签订涉案《附加协议》对特许经营费用的具体支付方式进行约定，成建祥在该协议尾部签名捺印。2018年11月28日，徐江通过EMS邮政特快专递向大千伯仲公司及韩哲夫发送《律师函》，载明“大千伯仲公司在与徐江签订《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之前，未就大千伯仲公司不具备特许经营资格的情况向徐江披露，存在隐瞒重要经营信息的故意，导致徐江在未真实了解大千伯仲公司的情况下，与大千伯仲公司进行签约，并交纳区域特许经营费用1500万元。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徐江有权解除《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徐江特此致函通知大千伯仲公司，解除徐江与大千伯仲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请大千伯仲公司在20日内退还徐江缴纳的1500万元区域特许经营费用，逾期将采取相应的法律措施”。EMS邮寄底单上载明签收时间为2018年12月2日。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1.涉案《合作协议》及《附加协议》是否属于特许经营合同；2.案涉合同是否应当解除以及合同解除后的各自责任承担问题；3.韩哲夫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关于焦点一，涉案《合作协议》及《附加协议》是否属于特许经营合同的问题。对于合同的定性，应当以合同约定的具体权利义务为主要判断标准，而非单纯以合同名称进行认定，同时结合履行合同情况等予以综合判断。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特许经营合同的法律特征在于特许人将其拥有的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以合同形式许可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本案中，涉案《合作协议》及《附加协议》虽名为《贵州大千伯仲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千伯视力项目合作协议（省级）》及《贵州大千伯仲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千伯视力项目合作协议——附加协议》，但从合同约定的内容来看，大千伯仲公司许可徐江、成建祥使用其拥有的千伯视力注册商标、千伯明眸膏产品，大千伯仲公司为徐江、成建祥提供经营指导、技术指导以及业务培训等服务，结合限定徐江、成建祥的经营范围、区域等约定内容，反映大千伯仲公司同意徐江、成建祥加入其经营体系进行加盟经营，为此双方约定了合同各方权利、义务，且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徐江、成建祥按照大千伯仲公司固定统一的经营模式经营，支付了相应的特许经营费用。据此，涉案《合作协议》及《附加协议》完全符合特许经营合同的法律特征，应定性为特许经营合同，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特许经营合同纠纷正确。二、关于焦点二，案涉合同是否应当解除以及合同解除后的各自责任承担问题。徐江、成建祥与大千伯仲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及《附加协议》，系双方基于真实意思表示达成的合意，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涉案《合作协议》及《附加协议》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依约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且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对于徐江、成建祥已按约支付第一期加盟费共计1500万元及大千伯仲公司亦曾向徐江、成建祥提供技术服务指导及千伯明眸膏的供货义务之事实并无异议。针对双方的争议事项，本院分别评述如下：首先，大千伯仲公司是否构成违约的问题。具体分四个个层次予以评述：第一，徐江不能以大千伯仲公司不具备“两店一年”的经营资质及未进行备案为由行使法定解除权。《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七条第二款规定：“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至少2个直营店，并且营业时间超过1年”；第八条规定：“特许人应当自首次订立特许经营合同之日起15日内，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向商务主管部门备案。在省、自治区、直辖市范围内从事特许经营活动的，应当向所在地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商务主管部门备案；跨省、自治区、直辖市范围从事特许经营活动的，应当向国务院商务主管部门备案”。上述条款属于行政法规的管理性强制性规定，特许人不具备上述条件，并不当然导致其与他人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无效。《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特许人不具备本条例第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条件，从事特许经营活动的，由商务主管部门责令改正，没收违法所得，处10万元以上50万元以下的罚款，并予以公告。企业以外的其他单位和个人作为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的，由商务主管部门责令停止非法经营活动，没收违法所得，并处10万元以上50万元以下的罚款。”由此可知，特许方不具备“两店一年”的特许经营条件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是行政处罚。因此，除非合同当事人在特许经营合同中就“两店一年”条件不具备的后果专门作出特别安排，否则即便特许方不具备“两店一年”的特许经营条件，未履行备案程序，并不必然导致解除合同的后果，亦不能据此产生被许可方可行使法定解除权的效力。本案中，徐江以大千伯仲公司不具备“两店一年”经营条件以及未在商务主管部门进行备案为由主张大千伯仲公司构成根本违约，属于对《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七条第二款、第八条和现行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意旨的不当理解，不能仅因违反管理性规范就直接解除合同。据此，徐江所提因大千伯仲公司不具备“两店一年”的经营资质其有权行使法定解除权的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第二，徐江以大千伯仲公司存在虚假、夸大宣传误导其签订合同构成欺诈，并致使其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主张解除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徐江主张，大千伯仲公司在经营活动中虚构、夸大其经营项目和资源，诱导徐江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而签订涉案合同,大千伯仲公司的行为构成欺诈，使得徐江订立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徐江据此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关于该条理由,前半部分主要是徐江请求撤销而非解除涉案合同的法定事由,但徐江坚持要求解除合同,在双方没有将此事由作为解除涉案合同的约定条件时,本院只能考查其要求解除合同理由的后半部分，即“订立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是否能够成立。本院认为，特许经营合同仍是一种商事合同，徐江参与特许经营活动目的是为了盈利，其应对所参与经营项目和商业风险有必要的了解和认识，应当审慎且保有较高的注意义务。现徐江无充分证据证明大千伯仲公司实施了虚假宣传，亦无证据证明大千伯仲公司诱导其作出错误意思表示构成欺诈，并导致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徐江应承担举证不能不利的法律后果。即徐江以该上诉理由要求解除涉案合同缺乏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第三，徐江有权依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行使单方解除权解除涉案特许经营合同。徐江主张，大千伯仲公司在签订合同时未按照法律规定尽到相应的信息披露义务，包括加盟店数量、加盟店分布区域、经营情况、大千伯仲公司经营资质、财务情况及国务院商务主管部门规定的其他信息等，故大千伯仲公司的违约违规行为足以影响到徐江对涉案项目是否是成熟经营体系的判断，以及是否作出加盟涉案项目的决定，影响到案涉特许经营合同签订目的的实现，徐江有权要求解除合同。本院认为，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特许人应当在订立特许经营合同之日前至少30日，以书面形式向被特许人提供本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的信息，并提供特许经营合同文本。”第二十二条规定：“特许人应当向被特许人提供以下信息：（一）特许人的名称、住所、法定代表人、注册资本额、经营范围以及从事特许经营活动的基本情况；（二）特许人的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和经营模式的基本情况；（三）特许经营费用的种类、金额和支付方式（包括是否收取保证金以及保证金的返还条件和返还方式）；（四）向被特许人提供产品、服务、设备的价格和条件；（五）为被特许人持续提供经营指导、技术支持、业务培训等服务的具体内容、提供方式和实施计划；（六）对被特许人的经营活动进行指导、监督的具体办法；（七）特许经营网点投资预算；（八）在中国境内现有的被特许人的数量、分布地域以及经营状况评估；（九）最近2年的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财务会计报告摘要和审计报告摘要；（十）最近5年内与特许经营相关的诉讼和仲裁情况；（十一）特许人及其法定代表人是否有重大违法经营记录；（十二）国务院商务主管部门规定的其他信息。”《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是经由第485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发布的行政法规，自2007年5月1日起施行。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从事商业特许经营活动，均应当遵守该条例。涉案《合作协议》及《附加协议》属于特许经营合同，应受该行政法规的调整。上述规定是《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针对特许经营合同所作出的强制性规定，并非当事人可以选择的任意性条款，只要当事人选择签订特许经营合同，就应当全面履行该条例规定的信息披露义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特许人应当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有11类，包括特许人的基本情况、有关知识产权的情况、特许经营费用的收取情况等。这些信息既有核心信息，也有一般信息。核心信息是直接关系到被特许人是否签订合同，以及合同目的能否实现的关键信息，一般包括特许人的资质和经营状况、特许人的知识产权状况、特许经营模式和经营资源等。2012年施行的《商业特许经营信息披露管理办法》第五条也进一步明确特许人是否具备“两店一年”、特许人是否备案应当是属于特许人基本情况的具体范围。特许人未向被特许人披露或隐瞒核心信息，足以影响被特许人是否签订加盟合同以及合同预期目的实现，也就是特许人负有法定的披露义务。具体到本案，大千伯仲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订立特许经营合同之日前至少30日以书面形式向徐江、成建祥提供了《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的信息，涉案合同签订时大千伯仲公司亦未完全向徐江、成建祥履行上述规定的信息披露义务。因此，大千伯仲公司在与徐江、成建祥签订、履行特许经营合同过程中未履行披露义务、未告知相关信息，违反了条例的上述规定。《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应当真实、准确、完整，不得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发生重大变更的，应当及时通知被特许人。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一方面，大千伯仲公司未向徐江、成建祥披露涉案项目的法定必要信息，导致徐江、成建祥无从知悉该项目的全面、完整情况，亦无法对从事该项目经营的风险、盈亏等作出客观判断，必然会对徐江、成建祥合同目的能否实现产生不利影响；另一方面，从徐江、成建祥与大千伯仲公司签订案涉合同的目的来看，无疑是期待大千伯仲公司在商标、技术、服务等方面的经营资源能够为自己带来竞争优势、并最终产生经济效益，但根据在案的贵阳市商务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大千伯仲公司从事特许经营活动时不具备“两店一年”经营资质，且大千伯仲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推翻贵阳市商务局对该事实的认定。即使大千伯仲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徐江、成建祥亦有理由相信涉案加盟项目并无经营优势、其合同目的终将无法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大千伯仲公司未披露其特许经营资质等核心信息的行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其不具备“两店一年”条件系影响徐江、成建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重要因素，故大千伯仲公司构成根本违约。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五）项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另，《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的被特许人的合同解除权，是对《合同法》该条款规定在特许经营法律关系中的具体化，当然应成为人民法院裁判民事案件的依据。据此，徐江以大千伯仲公司未尽到信息披露的法定义务为由主张解除涉案《合作协议》及《附加协议》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第四，合同解除权，无论是约定解除权还是法定解除权，性质上均属于形成权。形成权的特征在于表意人可通过单方作出意思表示的形式直接引发民事法律关系的变动，而无需意思表示相对方的同意。故合同解除权的行使，无需合同相对方的同意。但是，欲发生合同解除的法律效果，需以行使解除权的意思表示向相对方发出并到达相对方为必要。根据现行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本案中，徐江系通过发送律师函的方式要求解除涉案《合作协议》及《附加协议》，应视为其行使法定解除权的意思表示。徐江的律师函一经送达大千伯仲公司，案涉加盟合同即发生法定解除的法律效果。已查明徐江的律师函于2018年12月2日送达大千伯仲公司，因此，涉案《合作协议》及《附加协议》的解除日应为2018年12月2日。一审判决对合同解除时间的该节事实未予认定，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大千伯仲公司未履行核心信息法定披露义务必然会对徐江、成建祥特许经营目的产生不利影响，足以导致徐江、成建祥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大千伯仲公司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徐江有权解除合同。故本院对于徐江解除涉案合同的主张予以支持,对于大千伯仲公司的相反主张不予支持。同时指出，本案的案由系特许经营合同纠纷，在此类型的知识产权合同案件中，双方当事人之间良好的信任关系和密切的合作配合，是合同能够顺利履行的重要前提，即合同义务的履行往往需要双方相互配合、共同推进，仅凭一方的行为难以完成合同义务。如果一方拒绝对方提供经营资源，另一方履行提供义务实际上也无法操作，在双方信任关系不复存在、合作基础已经破裂的情况下，合同事实上已经无法履行，在此基础上本院亦对涉案合同依法作出解除的判定。其次，徐江、成建祥是否构成违约的问题。经查，徐江、成建祥除支付了第一笔加盟费1500万元外，后未再按期支付加盟费，其以明确行为表示不履行合同债务导致合同无实际继续履行基础，故徐江、成建祥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再次，合同解除后的各自责任承担问题。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从该规定看,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是使当事人之间的合同关系归于消灭,未履行的不再履行,已经履行的部分，应当结合涉案合同的性质、具体履行情况和合同各方的违约行为及各自责任情况予以处理。一是大千伯仲公司应否返还加盟费并支付利息的问题。现有证据证实，大千伯仲公司已履行了合同义务，将其所有的商标、品牌产品、技术服务许可给徐江及成建祥使用，且截止到2018年11月，大千伯仲公司仍然向成建祥福建地区的门店供货，徐江、成建祥实际使用了大千伯仲公司的经营资源，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在经营过程中存在任何损失，故徐江主张全额退还已付加盟费1500万元依法不能予以全部支持。本院认为，案涉加盟合同原定合作期限为十年，而实际仅履行9个月，根据合同解除所确立的清算规则，兼顾公平原则及为平衡各方权益，本院酌定已付加盟费按实际使用期限平摊，故大千伯仲公司应退还徐江、成建祥加盟费974.4万元。对于徐江要求大千伯仲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徐江作为被特许人在签订合同过程中未充分审核特许人大千伯仲公司是否具有“两店一年”的资质便贸然签约，未尽到其作为商业经营主体应尽的审慎注意义务，具有一定过错，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二是徐江、成建祥应否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至本案加盟合同于2018年12月2日解除之时，徐江、成建祥未按约支付到期加盟费为1000万元，故大千伯仲公司主张徐江、成建祥按合同约定支付到期未履行债务20%的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即1000万元的20%，故徐江、成建祥应支付大千伯仲公司违约金200万元。三、关于焦点三，韩哲夫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公司人格独立和股东有限责任是公司的基本原则，韩哲夫作为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其接受公司委托收取特许经营款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且徐江并未举证证明大千伯仲公司股东之一韩哲夫实施了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也无证据证明韩哲夫将特许经营款归为己有，由此给公司、其他股东或者债权人造成了严重损害。故一审判决对徐江要求韩哲夫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徐江、上诉人大千伯仲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法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不够准确，所作裁判结论不够恰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1民初103号民事判决；二、确认徐江、成建祥与贵州大千伯仲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贵州大千伯仲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千伯视力项目合作协议（省级）》及《贵州大千伯仲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千伯视力项目合作协议附加协议》于2018年12月2日解除;三、贵州大千伯仲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退还徐江、成建祥加盟费974.4万元；四、徐江、成建祥支付贵州大千伯仲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违约金200万元；上述三、四两项折抵之后，贵州大千伯仲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应退还徐江、成建祥加盟费774.4万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五、驳回徐江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贵州大千伯仲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偿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11800元，保全费5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0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2600元，共计350200元，由徐江负担122570元，贵州大千伯仲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276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娟审判员  雷蕾审判员  白帆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喻琪书记员罗小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