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初112号原告：江苏茂通律师事务所，徐州兰花电力燃料有限公司管理人。诉讼代表人：刘茂通，该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东艳，江苏茂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鑫燕，江苏茂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徐州港务（集团）有限公司万寨港分公司，住所地徐州市煤港路（万寨港）。负责人：周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雨，江苏义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崇岩，江苏义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江苏徐州港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淮海西路**。法定代表人：牛保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夫松，该公司法务。原告徐州兰花电力燃料有限公司管理人（以下简称徐州兰花公司管理人）诉被告江苏徐州港务（集团）有限公司万寨港分公司（以下简称万寨港分公司）、江苏徐州港务（集团）有限公司（徐州港务公司）请求撤销个别清偿行为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州兰花公司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东艳、张鑫燕，被告万寨港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雨、曹崇岩，徐州港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夫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州兰花公司管理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撤销徐州兰花电力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州兰花公司）在破产受理前6个月内对万寨港分公司支付55万元的个别清偿行为。2.请求判令万寨港分公司返还55万元及对应的资金占用损失（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利率计算，自万寨港分公司实际受偿之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徐州港务公司对此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徐州兰花公司曾以债务人资不抵债为由，向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徐州中院）提出破产申请。徐州中院于2019年9月29日依法作出(2019)苏03破申1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徐州兰花公司破产申请，同时指定江苏茂通律师事务所为管理人。管理人接手后，发现徐州兰花公司与万寨港分公司于2019年9月20日签订《关于在港煤炭堆存费及后续处理的协议》，且协议签订后即向万寨港分公司支付了货物堆存费55万元。在法院裁定受理破产前六个月，徐州兰花公司已经明显缺乏清偿能力，其向万寨港分公司支付的堆存费行为属于个别清偿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予以撤销，管理人有权予以追回。此外，因万寨港分公司系徐州港务公司的分公司，自身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故徐州港务公司应对万寨港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万寨港分公司答辩称，1.原告起诉主体不适格。原告应以公司的名义提起诉讼。以破产管理人作为代表人的方式参与诉讼，原告的起诉主体不适格。2.答辩人并未受领徐州兰花公司支付的堆存费，煤炭在港口期间的堆存费依照港口货物交易的规则，由货权转移后的第三方主体山西兰花香山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西兰花公司）支付，徐州兰花公司并未向答辩人清偿过债务，撤销个别清偿请求不应被支持。被告徐州港务公司答辩称，同意万寨港分公司代理人答辩意见。补充：万寨港分公司与徐州兰花公司破产前只存在港口作业合同关系，在破产前徐州兰花公司已经将在港口存煤转移给山西兰花公司，该批货物转移后，万寨港分公司与徐州兰花公司的合同关系全部结束，双方之间并没有发生资金往来关系，不存在个别清偿行为。经审理查明，徐州兰花公司成立于2007年6月，企业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为山西兰花煤炭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主要经营范围：煤炭、化肥、钢材、铝合金材、化工产品、建筑工程用机械等销售。自2014年以来，企业生产经营困难，连年亏损，2018年3月基本停止生产经营活动，2019年9月16日经山西晋城陈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截至2019年8月31日，徐州兰花公司资产总额2064913.66元，负债124293072.05元，所有者权益总额为-122228158.39元，资产负债率6019.29%，徐州兰花公司严重资不抵债，已不具有清偿到期债务的能力。2019年9月29日，本院经审查作出（2019）苏03破申1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徐州兰花公司破产申请。2019年2月18日万寨港分公司与徐州兰花公司签订了《港口货物作业合同》一份，对货物名称、货物数量及计量、货物质量、货物交接的时间和地点、货物到甲方堆存方式、港口作业费用及结算方式、合同有效期等进行了约定。2019年9月20日，徐州兰花公司（乙方）与万寨港分公司（甲方）签订了《关于在港煤炭堆存费及后续处理的协议》一份，内容为：乙方于2012年4月7日发往甲方港口莒山三八块煤1027吨，由于乙方与南通民生银行票据纠纷案，启东法院于2013年12月6日将该批煤炭在港口查封，至2019年7月22日启东法院解封乙方在港的该批存煤。因乙方煤炭在港存煤时间较长，给甲方的经营及正常中转造成困难。根据双方签订的港口作业合同及交通部《港口货物作业规则》，该批煤炭在港口产生堆存费用。考虑到双方长期良好的合作关系，经双方友好协商，就该批煤炭堆存费的处理达成以下协议。1.甲方一次性收取乙方货物堆存费55万元整，为现汇一次性支付。甲方在2019年9月30日前开具相应金额的堆存费发票，乙方在2019年10月15日前将上述费用付清。2.乙方在2019年10月31日前将该批煤炭发运出港完毕。3.甲乙双方应严格遵守上述条款，如出现违约行为，则甲乙双方重新按规定计算港口堆存费用。2019年9月23日，徐州港务公司开具购买方为徐州兰花公司的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为物流辅助服务、堆存费，数量为1027吨，价税合计为55万元整。在诉讼中，万寨港分公司向法庭提交了徐州兰花公司2019年9月23日出具的介绍信一份，内容为：万寨港分公司：我公司徐州兰花公司于2013年12月6日被查封的存放在贵港的煤炭1014吨，见信后请将该批货物转给山西兰花公司，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徐州兰花公司承担。经办人司海斌。2019年9月24日，万寨港分公司出具煤炭转账通知单一份，内容为：转入单位山西兰花公司；转出单位徐州兰花公司。2019年10月14日，山西兰花公司通过交通银行向徐州港务公司转款55万元。另查明，万寨港分公司是徐州港务公司设立的分公司。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民事裁定书、港口货物作业合同、关于在港煤炭堆存费及后续处理的协议、增值税专用发票、介绍信、煤炭转账通知单、银行回单及工商登记查询材料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徐州兰花公司管理人请求撤销徐州兰花公司向万寨港分公司个别清偿行为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条规定，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依照本法规定清理债务。企业法人有前款规定情形，或者有明显丧失清偿能力可能的，可以依照本法规定进行重整。第三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债务人有本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仍对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的，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但是，个别清偿使债务人财产受益的除外。第三十四条规定，因本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或第三十三条规定的行为而取得的债务人的财产，管理人有权追回。根据以上法律规定，当债务人出现破产原因时，债务人不得对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应集中清理债权人的债权债务关系。在进入破产程序之前，债务人明知具备破产情形，仍然对个别债权人清偿导致债务人可分配财产不当减少，破坏了债权公平清偿的原则，管理人有权请求法院撤销该行为并追回相应财产。在本案中，涉案煤炭系徐州兰花公司堆存于被告万寨港分公司港口并欠付被告堆存费，2019年9月20日经双方协商确定万寨港分公司一次性收取徐州兰花公司堆存费55万元并签订了《关于在港煤炭堆存费及后续处理的协议》，该协议签订后，2019年9月23日徐州港务公司开具了购买方为徐州兰花公司价税额为55万元的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2019年10月14日山西兰花公司向徐州港务公司转款55万元，该笔款项是徐州兰花公司处理涉案煤炭应收取的货款，虽经山西兰花公司支付，实际仍是徐州兰花公司向被告履行支付堆存费的义务，仍属于徐州兰花公司向被告的清偿行为，这与徐州兰花公司与万寨港分公司签订协议约定的内容及徐州港务公司开具发票的事实可以相互印证，原告关于徐州兰花公司存在向被告进行清偿债务的主张，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徐州港务公司和万寨港分公司所述涉案煤炭的货权已经发生转移、徐州兰花公司不存在清偿债务的行为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徐州兰花公司于2019年9月16日经山西晋城陈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存在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情形，徐州兰花公司管理人根据上述法律的规定请求撤销个别清偿行为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基于以上的认定，徐州港务公司在个别清偿行为被撤销的情况下应将其收取的55万元予以返还。对于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损失问题，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在法庭辩论阶段提出的该行为是使债务人徐州兰花公司财产受益的行为，对此被告未能向法院举证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提出的原告主体资格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管理人具有代表债务人参加诉讼的职责，第三十二条也赋予了管理人提起撤销权诉讼的权利，两被告认为原告应以公司名义提起诉讼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徐州兰花电力燃料有限公司2019年10月14日通过山西兰花香山工贸有限公司向江苏徐州港务（集团）有限公司清偿550000元的行为；二、江苏徐州港务（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徐州兰花电力燃料有限公司管理人550000元；三、驳回原告徐州兰花电力燃料有限公司管理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70元，由被告江苏徐州港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自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锐审判员  孙燕审判员  王青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李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