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民终8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豫港龙泉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伊川县白沙乡。法定代表人：王志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枫，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农业路**。负责人：朱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军，河南正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洛阳钼都钨钼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栾川县合峪镇前村村/div>法定代表人：李红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明宪，男，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栾川县瑞达矿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南省栾川县陶湾镇张盘村/div>法定代表人：孙永甫，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延鹏，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洛阳豫港龙泉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豫港龙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东方资产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及原审被告洛阳钼都钨钼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钼都钨钼公司）、栾川县瑞达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达矿业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以下简称浦发银行郑州分行）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豫01民初361号民事判决。豫港龙泉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一审判决后，浦发银行郑州分行将本案债权转让给东方资产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东方资产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向本院提出将被上诉人浦发银行郑州分行变更为东方资产公司河南省分公司的变更主体申请，本院予以准许。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豫港龙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枫，被上诉人东方资产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军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钼都钨钼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明宪，原审被告瑞达矿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延鹏于庭后陈述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豫港龙泉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豫港龙泉公司无需对利息（含罚息、复利）170481.64元（暂计至2020年3月26日）及2020年3月26日之后的罚息、复利承担连带责任；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对原审被告钼都钨钼公司所欠被上诉人的利息（含罚息、复利）5234584.78元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关于被上诉人主张的利息、罚息及复利共计5234584.78元，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仅提供了一份银行系统自动生成的利息查询表，未向法庭提交明确的利息计算表及计算依据。仅凭被上诉人提供的利息查询表就认定上诉人对利息（含罚息、复利）5234584.78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严重错误。同时，根据一审判决书查明事实部分显示利息（含罚息、复利）5234584.78元的构成为（950344.20元＋4113758.94元＋78190.56元＋92291.08元），该数额又是如何计算而来？被上诉人在庭审中根本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关于该部分的计算表及计算依据被上诉人在庭审中称将在庭审后提交，但上诉人至今未看到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在庭审后也未通知上诉人进行质证，因此，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主张的罚息、复利应当予以驳回。其次，根据原审被告钼都钨钼公司与浦发银行郑州分行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一部分第7条及第二部分第二条第4款约定，罚息及复利均是对借款人不能按时支付利息的惩罚性条款，属重复计收，依法不应支持。另外，浦发银行郑州分行在钼都钨钼公司发生逾期贷款行为后也未及时通知上诉人，任由逾期行为发生，就扩大部分的损失，被上诉人应为此承担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对罚息、复利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显失公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东方资产公司河南省分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钼都钨钼公司、瑞达矿业公司述称：意见与上诉人意见相同。浦发银行郑州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钼都钨钼公司立即偿还原告浦发银行郑州分行流动资金贷款本息人民币55235814.5元【逾期贷款本金49999475.54元，计至2020年3月26日的利息（含罚息、复利）为人民币5236338.96元，以后的利息（含罚息、复利）按照合同约定罚息率计收直至贷款本息清偿之日止】；2.判令被告瑞达矿业公司、豫港龙泉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及原告浦发银行郑州分行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其他费用由被告钼都钨钼公司、瑞达矿业公司、豫港龙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0日原告浦发银行郑州分行与被告钼都钨钼公司签订了编号为76012017280995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钼都钨钼公司，贷款人浦发银行郑州分行，借款金额5000万元整，借款用途均为借新还旧；贷款期限为自首次提款之日起壹年，实际提款日和还款日以贷款人、借款人双方办理的借据（借款凭证）上所记载的日期为准。借款凭证显示的时间为2017年6月27日至2018年6月19日，贷款利率固定利率，按发放日贷款人公布的壹年（期限）的浦发银行贷款基础利率加46.5BPS计算，实际执行年利率均为4.785％。贷款结息方式均为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逾期罚息利率按计收罚息日适用的贷款执行利率加收30%执行，违约金10%。还款计划约定为到期一次性还款。保证人为瑞达矿业公司、豫港龙泉公司。2017年6月20日，原告浦发银行郑州分行与被告豫港龙泉公司签订编号为YB7601201728099501的《保证合同》一份，债务人为钼都钨钼公司，担保的主合同为原告浦发银行郑州分行和债务人于2017年6月20日签订的编号为76012017280995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担保的主债权为5000万元的贷款及利息等费用；担保方式均为连带责任保证。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被告豫港龙泉公司亦出具《洛阳豫港龙泉铝业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决定》，并有执行董事签名。2017年6月23日，原告浦发银行郑州分行与被告瑞达矿业公司签订编号为YB7601201728103502的《保证合同》一份，债务人为钼都钨钼公司，担保的主合同为原告浦发银行郑州分行和债务人于2017年6月20日签订的编号为76012017280995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担保的主债权为5000万元的贷款及利息等费用；担保方式均为连带责任保证。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被告栾川县瑞达矿业有限公司出具《董事会决议》，并有董事签名。2018年6月14日，原告浦发银行郑州分行与被告钼都钨钼公司、瑞达矿业公司、豫港龙泉公司签订了《贷款展期协议书》，对上述合同编号下的贷款5000万元展期，展期到期日为2019年6月10日，展期期间利率为4.785%，该《贷款展期协议书》有被告钼都钨钼公司、瑞达矿业公司、豫港龙泉公司签名并盖章。原告浦发银行郑州分行于2017年6月27向被告钼都钨钼公司发放贷款5000万元，偿还了之前被告钼都钨钼公司贷款。另查明，截止2020年3月26日被告钼都钨钼公司尚欠贷款本金49999475.54元、利息（含罚息、复利）5234584.78元（950344.20元＋4113758.94元＋78190.56元＋92291.08元＝5234584.78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浦发银行郑州分行与被告钼都钨钼公司、瑞达矿业公司、豫港龙泉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保证合同》、《贷款展期协议书》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浦发银行郑州分行依约履行了发放贷款的义务，被告钼都钨钼公司到期未归还借款，构成违约，应当承担偿还借款本金和支付利息（包括罚息、复利）的责任。被告瑞达矿业公司、豫港龙泉公司自愿签订《保证合同》《贷款展期协议书》，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故浦发银行郑州分行要求被告瑞达矿业公司、豫港龙泉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洛阳钼都钨钼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借款本金49999475.54元及利息（含罚息、复利）5234584.78元（暂计算至2020年3月26日，之后的利息（含罚息、复利）按照《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贷款展期协议书》约定计算至本息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栾川县瑞达矿业有限公司、洛阳豫港龙泉铝业有限公司对上述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栾川县瑞达矿业有限公司、洛阳豫港龙泉铝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之后，有权向被告洛阳钼都钨钼科技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7979元，由被告洛阳钼都钨钼科技有限公司、栾川县瑞达矿业有限公司、洛阳豫港龙泉铝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东方资产公司河南省分公司提交一组证据：变更诉讼主体申请书、浦发银行郑州分行与东方资产公司河南省分公司签订的《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不良资产批量转让协议》以及浦发银行郑州分行与东方资产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在《东方今报》2020年7月13日A08版刊登的《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旨在证明浦发银行郑州分行将本案债权转让给东方资产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东方资产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可以代替浦发银行郑州分行参加二审诉讼。豫港龙泉公司质证认为，浦发银行郑州分行与东方资产公司河南省分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间为2020年6月12日，一审判决时间为2020年7月1日，东方资产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应在一审判决前提交变更手续，否则导致一审判决主体不适格。本院经审查认为，东方资产公司河南省分公司提交证据客观、真实，双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虽在2020年6月12日，但双方公告时间为2020年7月13日，即债权转让通知时间在一审判决时间2020年7月1日后，浦发银行郑州分行作为一审原告主体，以及东方资产公司河南省分公司申请作为二审被上诉人主体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述证据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外，另查明：浦发银行郑州分行与东方资产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于2020年6月12日签订的《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不良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并于2020年7月13日在《东方今报》A08版刊登的《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本院认为，浦发银行郑州分行一审起诉请求借款人钼都钨钼公司偿还贷款本金49999475.54元、计至2020年3月26的利息（含罚息、复利）5236338.96元以及以后的利息，保证人豫港龙泉公司、瑞达矿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浦发银行郑州分行于一审庭审后提供一份关于利息（含罚息、复利）计算方式及明细的情况说明，上诉人豫港龙泉公司在二审庭审中对此并没有提出异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利息（含罚息、复利）数额予以确认，豫港龙泉公司称一审判决关于利息数额认定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豫港龙泉公司应否对罚息、复利承担保证责任。首先，《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贷款合同利率按季或按月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最后一笔贷款清偿时，利随本清。”前述通知及规定并未限制当事人计收罚息以及对利息和罚息计收复利。其次，钼都钨钼公司与浦发银行郑州分行签订的涉案《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贷款人有权对借款人到期应付未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利率按实际逾期天数计收逾期罚息，直至借款人清偿本息为止。贷款人对借款人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包括正常利息、逾期罚息、挪用罚息），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按实际逾期天数计收复利。上述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关于计息及结息的方式、利率的约定并不违反《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的规定，且上诉人豫港龙泉公司亦无证据证明约定的利息总额存在超过按本金计算的年利率24%的问题，故一审法院在尊重当事人双方意思表示的基础上，支持对计收罚息以及对利息和罚息计收复利并无不当。第三，豫港龙泉公司与浦发银行郑州分行签订的涉案《保证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范围除了本合同所述之主债权，还及于由此产生的利息（本合同所指利息包括利息、罚息和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及其他为签订或履行本合同而发生的费用，以及债权人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以及根据主合同经债权人要求债务人需补足的保证金。一审法院依据上述约定，判决豫港龙泉公司对钼都钨钼公司应偿还的罚息及根据利息和罚息计算的复利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无不当，豫港龙泉公司上诉称其不应对罚息、复利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豫港龙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10元，由洛阳豫港龙泉铝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永伟审判员  常若琼审判员  杨 帆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刘秀书记员郭紫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