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7民初11851号原告汪世德，男，1944年6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委托代理人荣金良、汪帅男，远闻(上海)律师事务所。被告汪世民，男，1948年2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委托代理人吴俍君、邱月，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曲洁，女，1962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被告黄伟忠，男，1958年1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被告黄晓燕，女，1988年8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第三人汪耀东，男，1931年1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第三人汪世华，男，1934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第三人汪林森，男，1935年11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委托代理人汪燕萍，女，1958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代理人汪福海，男，1963年9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海宁市。原告汪世德与被告汪世民、曲洁、黄伟忠、黄晓燕、第三人汪耀东、汪世华、汪林森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汪世德及其委托代理人荣金良、汪帅男，被告汪世民的委托代理人吴俍君、邱月，第三人汪林森的委托代理人汪燕萍、汪福海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曲洁、黄伟忠、黄晓燕及第三人汪耀东、汪世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汪世德诉称，周志英与丈夫汪介眉育有五子一女,即汪世德、汪世民、汪耀东、汪世华、汪林森、汪世珍。汪介眉已于1992年3月29日去世。汪世珍已于2002年6月9日去世,其生前与丈夫马家麒未生育子女。周志英的父母已早于其多年去世。2000年6月,由汪世德实际出资,周志英购买上海市西谈家渡路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并登记于周志英一人名下。同年8月,系争房屋的产权证下发后,汪世民擅自以周志英的名义,与曲洁、黄伟忠、黄晓燕签订了《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并擅自以周志英的名义办理了产权过户手续。后，系争房屋被曲洁、黄伟忠、黄晓燕再次出售,现系争房屋已登记于案外人的某某。周志英于2008年6月11日去世,根据其生前所留遗嘱,其名下全部财产,包括系争房屋的相关权利,均由汪世德继承。因汪世民与曲洁、黄伟忠、黄晓燕的买卖行为属于恶意串通,且损害了周志英及其遗嘱继承人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判判令：1、确认汪世民和曲洁、黄伟忠、黄晓燕关于购买系争房屋的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并要求被告汪世民、曲洁、黄伟忠、黄晓燕返还该房屋的折价款人民币300万元作为周志英的遗产予以保留;2、本案诉讼费用由汪世民、曲洁、黄伟忠、黄晓燕承担。被告汪世民辩称，无证据证明系争房屋由汪世民出售，导致合同无效。对于周志英遗产，应根据汪世德变更后诉请，按照法定继承处理，但系争房屋的出售价为人民币9.3万元，非人民币300万元，故对汪世德的诉讼请求均不予认可。第三人汪林森述称，2000年6月，只知晓周志英将使用权购买为产权房，且产权人为周志英。同年8月，系争房屋被汪世民擅自出售，但其余兄弟姐妹均不知情。2018年汪世德告知汪林森系争房屋已被汪世民出售时，均表示惊讶。后经调取材料发现系争房屋于2000年被出售。因周志英对系争房屋留有遗嘱，且存在争议，若该遗嘱有效，继承人应为汪世德。若遗嘱无效，汪世民擅自处置系争房屋，则应由周志英的子女共同继承。被告曲洁、黄伟忠、黄晓燕均未应诉。第三人汪耀东以书面情况述称，汪世民一家三口因原住房上海市曹杨路XXX号动迁，于1991年被安置于系争房屋；2000年母亲周志英身体健康、行动便利，完全有自己处置的能力；自系争房屋出售至母亲过世，期间母亲周志英对房屋的出售从未提出过任何异议。第三人汪世华也以书面情况述称，其内容同汪耀东。经审理查明，汪介眉与周志英系夫妻，两人生育汪世珍、汪世华、汪世德、汪世民、汪耀东、汪林森六名子女。汪介眉于1992年3月29日报死亡。系争房屋原为公有住房，可售产权时在册户口仅为周志英。2000年6月,周志英(乙方)作为购买人与普陀区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甲方)签订了《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由周志英购买系争房屋售后产权。该合同的落款处乙方仅有“周志英”印章(扁形)。2000年8月3日核发的系争房屋《上海市房地产权证》上记载权利人为周志英。在提交的《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上未记载周志英委托他人办理的情况。该协议落款处签有“周志英”姓名并盖有“周志英”印章(扁形)。同住人签名处无人签名。2000年8月30日,周志英(甲方)与曲洁、黄伟忠、黄晓燕(均为乙方)签订了《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将系争房屋出售给乙方，房产转让价人民币9.3万元。落款甲方处签有“周志英”姓名并盖有“周志英”印章(扁形)。在《上海市房地产转让、登记申请书》的落款处选择了“原权利人”项，后签有“周志英”姓名并盖有“周志英”印章(扁形)。2003年10月，系争房屋由曲洁、黄伟忠、黄晓燕出售案外人,售价人民币21.7万元。2004年3月，系争房屋再次转让，现系争房屋已登记于案外人的某某。周志英于2008年6月11日报死亡。另查，汪世珍系马家麒之妻，两人未生育子女，汪世珍于2002年6月10日报死亡，未留有遗嘱或遗赠扶养协议。马家麒于2019年2月7日死亡，其父母先于其死亡。2019年5月，汪世德诉至法院，请求判决支持如其诉请。诉讼期间，汪世德称，周志英具有初中学历，有书写表达能力，但1996年左右，周志英曾发生脑梗，并于1998年后发生恶化，2000年已存在意识不清，至2004年基本为老年痴呆。申购系争房屋产权时、由汪世民代为办理手续，对系争房屋登记在周志英名下不持异议。现汪世民擅自以周志英名义出售系争房屋，因2000年8月30日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落款处“周志英”的签名非本人签名，若汪世民有异议，则对“周志英”的签名申请笔迹鉴定，并提供1992年2月11日周志英的《存单挂单》、《笔迹对比图》、周志英和汪介眉的《遗嘱》、周志英人事档案材料中的《沙洪浜街道集体事业工作人员登记表》、《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会入会申请书》及《工会会员登记表》、《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四份材料作为笔迹鉴定样本。汪世民则认为，上述用于样本材料中虽有“周志英”签名，但也不能证明是周志英的本人签名。根据汪世德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2000年8月30日《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落款处“周志英”字迹进行笔迹鉴定，只因样本不足，且当事人也未在规定时间内提供新样本，鉴定中心认为根据现有样本条件，难以完成法院的委托要求。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本案中，系争房屋售后产权由周志英申购并为产权人之事实，汪世德不持异议，本院也应予确认。关于2000年8月30日《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上“周志英”签名字迹，周志英在生前并未提出任何异议。依汪世德所述之理，其已知晓周志英此时身体多病，患老年痴呆，完全可以通过向物业公司或者上海市普陀区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等部门查询该房屋的产权人信息，却未予关注查询，不符合常理。现汪世德在周志英去世后，以合同上周志英的签名非本人所签并申请笔迹鉴定，因本案的当事人对鉴定的样本也存疑，且样本不充分，致鉴定部门无法鉴定。根据法律规定财产权利人对其名下的财产享有处分权。系争房屋原产权人周志英生前将系争房屋出售时，周志英年近九旬，但文化程度为初中，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证明汪世民作为周志英的代理人以周志英名义出售系争房屋。按房屋交易部门相关流程，工作人员必须按合同约定内容向周志英本人核实其是否有将系争房屋过户给买受人之意愿，在得到周志英确认后才会予以办理过户手续，故周志英之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曲洁、黄伟忠、黄晓燕、汪耀东、汪世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裁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对原告汪世德的全部诉讼之请求均不予支持。本案受理费人民币22800元，由原告汪世德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汤国荣人民陪审员  张凤珠人民陪审员  王璧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李 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