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91民初2294号 原告（反诉被告）：李国华，女，1965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宁波市海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佳琳，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杰，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浙江正道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高新区扬帆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1MA2827TH1B。 法定代表人：周德瑞，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宁，浙江波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和鸽，浙江波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国华为与被告浙江正道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道远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9月24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2019年9月26日，依原告李国华申请，本院裁定查封被告正道远公司名下财产1276590元。2019年10月23日，正道远公司提起反诉，本院依法受理。2019年11月14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反诉被告）李国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佳琳、周杰、被告（反诉原告）正道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宁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12月20日，本院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2020年1月23日，本案因疫情中止诉讼。2020年6月3日，本院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反诉被告）李国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佳琳、周杰、被告（反诉原告）正道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和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国华诉请（变更后）：1.被告立即支付拖欠的劳务报酬290035.5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垫付的成本费用750788.41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3.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应得的2019年收益235576元；4.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正道远公司辩称：1.被告未和原告订立过劳务协议，原告陈述中，原告和被告签订的是合作协议，这没有争议；2.原告的确是退休人员，因为比较熟悉四川市场，是被告主动来找原告要求合作，签订了两份协议，都作了相应约定，协议约定后，原告不能很好地开拓市场，2017年、2018年都亏损，公司为了开拓市场，垫付了很多资金；3.被告根本不存在拖欠劳务报酬的问题，原告拓展市场的失败才导致亏损，原告的支出是自担的成本，双方2017年签订了遗留核算确认书中已确认；4.原告的第三项主张，恰恰证明了双方是合作关系，而不是劳务关系，根据合作协议，即使有项目利润分配，也应该按照协议分配。综上，双方仅签订过合作协议，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反诉原告正道远公司反诉请求：1.被告立即返还原告垫付的成本费用366097.69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本案的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 反诉被告李国华答辩称：2017年、2018年，四川分公司的序列号与正道远公司签订协议，李国华作为负责人签字，是四川分公司于被告的合作协议，不是李国华个人的合作协议，所有成本费用由分公司承担。 原告（反诉被告）李国华为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材料，被告(反诉原告）正道远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 1.《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微信聊天记录（与陈亮）各一份、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一组、与郑菊芬电话录音（含文字稿）及通话记录页面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月工资为10000元，原告与被告之间返聘劳务关系共35个月（2016年6月1日-2019年4月30日），应发劳务费350000元，实发59964.5元，尚欠290035.5元的事实。 对该组证据，正道远公司质证意见：1.对《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三性均不认可，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写的是2016年6年1日，公司成立于2016年6月4日，不可能和李国华签订，陈亮有些签字的地方是作为法人签字的，在2018年已经不担任法人了；2.双方关系，李国华自认是劳务关系，但是双方还是依据合作协议进行利润分配，并不能根据出现工资就认定为劳务关系；3.银行流水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恰恰证明双方是合作关系，不是劳务关系，第一笔发生在2016年6月18日，写的是工资，签了2017年的合作协议，写了预提三个月工作，整个流水里面7笔是工资，另外的都不是，金额都是远远大于原告说的工资的，充分说明不是劳务关系，不然不会出现工作以外这么多的费用，而且是和后面的协议相吻合的费用，如果是劳务关系的话，金额是相对固定的状态的，而这里是相差比较大的，这些以工资名义出现款项实际上以工资名义计提的利润；4.关于录音，证据三性不认可，录音过程中，并没有明确郑菊芬的身份，公司的确有这个人，是会计，但是其没有权利认可这1万元是什么，即使真实也证明不了原告要证明的目的。 2.原告名片、被告2018年1月2日会议纪要复印件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系被告员工，任董事/副总经理，是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的事实。 对该组证据，正道远公司质证意见：1.名片三性不认可，且和合作协议并不违背，因为原告是四川拓展业务的，写董事方便拓展业务，并不代表就是公司员工；2.对会议纪要三性不认可，原告是公司股东，在公司会议上，参与管理层会议也是正常的，参加会议并不代表是公司的员工。 3.《四川市场部2017年财务结算》及附件、《四川序列号2017年投入产出额确认书》、《区域市场合作暨核算协议》及附件一《正道远科技公司2018年度财务序列号机制》、附件二《2017年遗留核算确认书》、《四川省市场序列号核算结算单》、《2018年市场中心序列号月度成本确认单》（核算协议编号：四川凉山）、《2018年市场中心序列号月度成本确认单》（核算协议编号：四川雅安）、《2018年四川省市场序列号月度成本收益确认单》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就业务开展、费用承担的约定，原告为此垫付的2017年、2018年成本费用的事实。 对该组证据，正道远公司质证意见：1.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2.关于《四川市场部2017年财务结算》及附件、《四川序列号2017年投入产出额确认书》，财务结算是双方按照区域合作协议，原告做表格，被告来确认的，金额写的是个人支出成本，因为是合作关系，其成本越大，利润越高，她报销后，以合格的发票来把金额提出去，结算的内容是成本优先，原告是独立于公司的主体，这里的成本，原告没有钱，公司先垫付给她，垫付给她的要扣除，超额利润分配，双方结算是利润分配的结算，投入产出额确认书，正说明是合作关系；3.关于《区域市场合作暨核算协议》，双方未签订除合作协议外的任何协议，这里确认了双方关系，是合作关系，序列号不是独立的主体，是虚拟的；4.关于《正道远科技公司2018年度财务序列号机制》，合作不是松散型的合作，要用正道远的名义，产品是技术软件的开发，必然要有管理，对李国华市场业务开拓的约束，以免对公司名誉损害；5.如果李国华是劳务人员，这里的124万多的款项是不需要和她核算的，也不需要确认收入，正是因为要分配收入，才要确认。 4.原告垫付费用部分发票、原告报销费用的部分报销单一组，用以证明原告垫付的部分成本费用发票和报销单据。 对该组证据，正道远公司质证意见：对三性不认可，不能说明是基于劳务关系报销的，即使票开了，来报销，合作关系也是可以印证的，后面通用报销单，没有公司盖章，不予认可，但是原告确认会以报销的名义计提利润，这个事情是认可的。 5.雅安市天全县教育局天全县智慧教育管理平台及教学资源和网络阅卷平台建设项目公开招标中标公告、微信聊天记录（王文彬）各一份，用以证明被告应支付给原告的合作利润的事实。 对该组证据，正道远公司质证意见：1.招标采购书真实性认可，与本案没有关联，发生在合作以后的；2.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认可，但李国华也是公司股东，了解公司项目进展也是合理的，退一步，聊天记录也没有提到天全的哪个项目，是指证不了对应的是前面那个项目，原告的主张和诉请有矛盾，之前说是劳务关系，现在说的是合作关系，处理这个事情，也是按照合作关系处理的。 6.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一份，用以证明双方存在劳务关系的事实。正道远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三性均不认可，李国华提交的《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及显示每个月所涉数据的实质是：李国华与被告合作业务的可分配利润的提前预提或暂支，不存在公司为李国华支付工资薪金及个税的问题，所以对其主张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此外，该证据并不能证明公司与李国华形成劳务关系，该材料所显示的数据恰恰支持了被告的答辩观点及反诉要求，与被告主张的合作关系、成本优先的陈述吻合一致，故对关联性不予认可。 7.盐源正道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登记材料、被告工商登记材料各一份，用以证明2016年12月13日，被告成立盐源正道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所属地为四川省），用以开展四川省序列号业务，该公司股权比例为被告占90%、原告亲属王煜占10%，随后四川省序列号与被告签订2017、2018年合同，而原告作为被告公司股东，持有被告9%股权，上述情况进一步证明原告仅仅是四川省序列号负责人，其与被告之间系劳务合同关系，四川分公司虽然自负盈亏，但仅仅是作为经营主体自负盈亏，而不是李国华个人自负盈亏的事实。 对该组证据，正道远公司质证意见：1.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2.盐源正道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成立在先，李国华与被告签订合同在后，如果盐源正道远是用以开展四川省序列号业务，那么与公司签订合同的应该是盐源正道远公司，而非原告，盐源正道远公司应作为涉案合同的合同相对方，合同名称也应为子公司而不是分公司，相关账目也应入盐源正道远公司；3.但实际上，盐源正道远作为被告子公司成立后并未运营，未开展相关工作，而仍是李国华作为本案涉案合同的相对方追进行了签字，合同内容只字未提盐源正道远公司，李国华才是就对四川市场自负盈亏，因此，原告的举证恰恰证明了李国华与被告之间形成的不是劳务关系，序列号合作协议具体内容均已实现合作关系。 被告（反诉原告）正道远公司为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材料，原告(反诉被告）李国华的质证意见如下： 1.《四川分公司2017年核算协议书》、《区域市场合作暨核算协议》各一份，用以证明李国华与公司签订序列号合作协议，双方签字确认按照序列号合作协议约定进行合作后的利润分配的事实。 对该组证据，李国华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协议很明确，虽然名称不一样，李国华都是以负责人名义签署的，说明李国华是作为甲方在四川分公司或者序列号的员工。 2.区域市场合作暨核算协议、民事调解书、关于钟迎春事件情况说明、关于钟迎春2017年工资代发问题说明各一份，用以证明与公司签订同样序列号合同的周万富，在调解中已经明确自认与公司形成的合作关系的事实。 对该组证据，李国华质证意见：被告和周万富个人签订的协议，和原告没关系，但是和四川分公司的确产生关系，被告和周合作过程中，周也垫付了钱，他说垫付了15万多，你们在还没有调解前，从四川序列号预提了20万，说要赔给周，如果是李国华个人的话，怎么可能扣，最后赔了12万，是周的成本费用12万，是垫付的钱你愿意给他的，李国华也明确垫付了钱，反倒不愿意给。 3.公司借款单三份，用以证明李国华个人因与公司合作的业务开展需要，以个人名义向公司借款的用于经营序列号下合作事项的事实。 对该组证据，李国华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李国华本身作为公司股东和四川分公司的负责人，的确垫付了很多费用，这里面的钱实际上从李国华垫付的钱扣除了726500元，其中就包括了这里的50多万，50万垫付过程中来来往往是很正常的，有些是垫付名义，有些是暂支，这50万是客户需要这笔钱，这里写了代，也是确认这笔钱是作为四川序列号的成本，这本来就是公司要承担的钱。 4.2017年四川序列号销售明细及销售合同各一份，用以证明李国华与公司合作的四川序列号在2017年收款额277000元的事实。 对该组证据，李国华质证意见：277000数字是没错的。 5.《2017年1-12月四川序列号合作分配明细》、《四川序列号投入产出额确认书》、《区域市场合作暨核算协议确认单》、《财务结算单》、《四川市场公司直接支出成本》各一份，用以证明李国华2017年汇款额277000元按照序列号的合作分配标准应分得的利润为119120，成本共997744.39元，依据序列号合作协议中的公司成本优先，李国华分配的利润优先抵扣了公司成本，李国华对此予以确认，并同意公司与个人的成本在下一年的收益中扣除后才能分配的事实。 对该组证据，李国华质证意见：真实性没有异议，都是当时双方对17年的结算，当时四川序列号的确整体是亏损的，当时约定是很明确的，在18年的利润里面扣，18年把这个成本列进去，再看看有没有利润，但是本案是关于工资和垫付的问题，当时所谓的周万富报销，当时还在分公司里面做，是18年的时候单独承包了雅安的分公司。 6.房屋租赁合同、邮件截图（3张）、邮件附件（3张）、2018年1-12月成本确认单（3张）、2018年2月成本明细、2018年3月成本明细等一组，用以证明公司以合作人的身份按照序列号协议要求李国华上报工资费用及成本分摊的确认，李国华对公司按照序列号合同内容进行成本分摊予以确认的事实。 对该组证据，李国华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是四川分公司要分摊的总部的费用，原告起诉的里面，分摊的是没有起诉的，已经抵扣掉了。 7.2018年四川省序列号销售明细一份及销售合同一组，用以证明李国华与公司合作的四川序列号在2018年回收款项（证明回款金额和没有达到指标）。 对该组证据，李国华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 8.2017年至2018年四川序列号合作分配汇总表一份，用以证明四川序列号的分配利润按照序列号合作协议的核算后，截止2018年度，李国华的序列号亏损669924.79元。 对该组证据，李国华质证意见：该组证据系正道远公司单方制作，不予认可。 9.微信聊天记录、航班订单信息，用以证明天全项目的前提沟通，合同签订，实施进场，项目沟通等都是公司都是公司自己的人员在跟进处理，与李国华无关的事实。 对该组证据，李国华质证意见：证据三性不认可。 10.李国华往来明细，用以证明与李国华账目往来明细的事实。（与利润分配计算是两个系统） 对该组证据，李国华质证意见：证据三性不予认可。该组证据及相应情况说明均由正道远公司自行制作，对原告并无拘束力，本案中双方对垫付费用的结算应以双方共同签字确认的文件为准。 对上述证据材料，结合双方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 1.关于双方是否存在劳务关系的事实，主要涉及原告证据1、2、6。 关于证据1中《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正道远公司虽对三性不予认可，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系陈亮发给李国华，通知书虽记载李国华与正道远公司于2016年6月1日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而正道远公司成立于2016年6月24日，但这一细节的差异不足以否认通知书发送的客观事实，陈亮虽于2018年8月不再担任法定代表人，但却仍于2018年9月14日以总经理身份审批借款单（见被告证据3），结合微信聊天记录及其他证据，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微信聊天记录，正道远公司并未提供证据否认其真实性，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对银行流水，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录音证据，正道远公司对三性均有异议，本院对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认定。 关于证据2，正道远公司虽对三性不予认可，但又主张李国华持有名片或参与管理层会议也是正常的，本院结合其他证据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 关于证据6，正道远公司虽对三性不予认可，但是该证据系来源于税务部门，故对证据形式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正道远公司也并未否认其在相应期间为李国华代缴工资薪金个税的事实，故李国华主张正道远公司为其代缴个税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关于关联性，属本案争议焦点，下文分析。 2.关于双方在四川市场合作的事实，主要涉及原告证据3、4、5、被告证据1、2、3、4、5、6、7、8、9、10。 （1）关于2017年度合作的事实，主要涉及原告证据3中《四川市场部2017年财务结算》及附件、《四川序列号2017年投入产出额确认书》、《区域市场合作暨核算协议》及附件二《2017年遗留核算确认书》以及被告证据1、证据2中《区域市场合作暨核算协议》、证据4、证据5，双方对该些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2018年2月《四川市场部2017年财务结算》中涉及“雅安教育局来宁波招待费用计19696元，报销后由财务直接打入李国华个人账户”的内容，该部分法益不受法律保护，本院对合法性不予确认外，对该些证据其他部分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并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 （2）关于2018年度合作的事实，主要涉及原告证据3中《区域市场合作暨核算协议》及附件一、附件二、《四川省市场序列号核算结算单》、《2018年市场中心序列号月度成本确认单》（核算协议编号：四川凉山）、《2018年市场中心序列号月度成本确认单》（核算协议编号：四川雅安）、《2018年四川省市场序列号月度成本收益确认单》、证据4、被告证据2、3、6、7、8。 对原告证据3中相关证据、被告证据2中《区域市场合作暨核算协议》，双方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对相关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定。 对原告证据4，被告对证据三性不认可，本院认为原告提供了证据原件，可确认形式上的真实性，李国华诉请计算清单中主张该款系2018年2月《四川市场部2017年财务结算》中的19696元，但该部分款项存在合法性障碍，本案中不予处理，且该证据发票金额与19696元无法对应，也并未提供支付凭证，故不予认定。 对被告证据2中民事调解书、情况说明、工资代发问题说明，李国华对关联性不予确认，本院认为，李国华未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提出异议，故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 对被告证据3，李国华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其的确垫付了费用，该款项确系四川序列号的成本，本应由正道远公司承担，且其起诉时已将此50余万元列入正道远公司已经支付的费用7265000元中。本院认为，该三份借款单载明涉及雅安天全项目、四川序列号、总经办，但是双方关于这些款项的分歧在于，李国华已将该款项作为正道远公司已支付款项扣除，而正道远公司认为系其他的借款，并未计算在提前计提的款项中，并声明保留诉讼的权利，因此，无论李国华、正道远公司的陈述来看，该款均与本案诉请金额无关，本院在本案中不做分析。 对被告证据6、7，李国华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对该两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 对被告证据8，李国华认为系正道远公司单方制作，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单方制作，对该证据无其他证据佐证部分不予确认。 （3）关于2019年度合作的事实，主要涉及原告证据5、被告证据9。正道远公司对原告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李国华对被告证据9三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天全县属于雅安市，属双方此前合作的四川市场范围，从原告证据5看，正道远公司对该项目进展也密切关注，故对原告证据5、被告证据9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 （4）关于其他事实，涉及被告证据10，李国华对证据三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系正道远公司单方制作，无其他证据佐证部分不予认定。 3.关于双方关系的其他事实，涉及原告证据7，正道远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根据以上采信的证据并结合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17年1月20日，李国华（以四川分公司序列号负责人名义）与正道远公司签订《四川分公司2017年核算协议书》，约定如下：1.此协议书将作为一级序列号与四川分公司预算与核算分成之依据；2.本协议书有效时间：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3.四川分公司进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四川分公司核算账户余额不足的情况下可向公司申请透支发放3个月人员工资，如遇特殊情况可由公司和四川分公司序列号主人共同探讨持续可行性，另定。4.目标和核算比例（示例）：保底目标中需要完成210所学校，同类目标中的利润额为205.8万元，市场分配为147万，除此外新增二次销售利润如是50万到四川分公司，一级序列号可得利润为50*0.5，四川分公司可得利润为50*0.5。分配需成本回收完成后，成本优先原则，员工分配优先，序列号负责人延后，员工优先计算原则，完成数在保底目标线下，序列号负责人无奖励。5.四川分公司有责任在四川省各市全力拓展业务，完成2017年目标计划。2018年2月11日，李国华与正道远公司签订《四川序列号2017年投入产出额确认书》，载明：1.投入产出比核算时间范围为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2.2017年投入成本为997744.39元，其中510811.36元由李国华个人垫付；3.2017年回款产出合同额合计685600元，实际回款额277000元。同日，李国华与正道远公司签订《四川市场部2017年财务结算》，载明：截至2017年12月31日，按照成本优先原则计算，公司实际收益-367813.03元，李国华个人支出成本510811.36元，雅安教育局来宁波招待费用计19696元，报销后由财务直接打入李国华个人账户（此笔费用由李国华个人垫支）。其中，总经办负责人在上述《四川序列号2017年投入产出额确认书》、《四川市场部2017年财务结算》的签字日期为2018年2月23日。 2018年1月11日，正道远公司制定《正道远科技公司2018年度财务序列号机制》，规定：财务原则为成本优先原则、末端（员工、合作伙伴）优先原则、接口优先原则。2018年3月5日，李国华与正道远公司签订《区域市场合作暨核算协议》附件二《2017年遗留核算确认书》，载明：1.本文件为2018年《区域市场合作暨核算协议》（编号：×××01）序列号协议签署基础；2.2017年序列号相关核算、结算通过此确认书由总经办负责，四川省序列号总亏损997744.39元，由总经办按此数字在2018年核算前先扣除此成本，再做利润分配给李国华（原四川营销部现四川省凉山州负责人）；3.此文件仅作为2017年核算、结算依据，与2018年序列号《区域市场合作暨核算协议》（编号：×××01）无其他关联。同日，李国华（乙方）以“浙江正道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四川省市场序列号”（以下简称“四川省市场序列号”）名义与正道远公司（甲方）签订《区域市场合作暨核算协议》（编号：×××01）一份，约定如下：1.本协议签署及成立的前提条件：（1）本协议附件一之《正道远科技公司2018年度财务序列号机制》制度文件的框架下；（2）公司与雅安地区签署的序列号《区域市场合作暨核算协议（编号：Ｐ-ＹＡ-ＨＴ-180101）》协议为依据。当本协议与以上两条发生冲突时，以上述前提条件的约定为准。2.本协议合作区域为四川省。负责合同与协议签署前的所有市场与销售工作并承担相应成本；甲方负责合同与协议签署后的所有工作并承担相应成本。3.合作基本原则：（1）以甲方内部的序列号核心精神与配套制度未见为指导原则；（2）以甲乙双方共同协商一致的年度回款指标为合作出发点；（3）以本协议约定的核算及分配方式为依据。4.本协议书有效期：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5.分配核算原则：回款优先支付甲方因支持本区域整体工作而产生的应付款（产生与支出需乙方确认），回款优先抵扣甲乙双方在2018年按月一次经双方确认无异议部分的累计成本，甲乙双方的毛利润分配各自依法承担相应的税费。6.年度总指标为1594.84万元。7.乙方有责任在四川省维护公司的良好形象，完成2018年目标计划，乙方作为公司所有相关项目、产品、服务在四川省的唯一介入端口，主要经营范围有云服务协议、项目型产品、个性化开发、学校智慧校园安全卡服务以及区域战略合作合同等。8.关于2017年遗留结算按附件二《2017年遗留核算确认书》执行，除此之外无文件支撑的相关结算，原则上甲方不予负责。9.乙方在四川省基础指标合同额1500万元，回款1050万元，若突破此底线，甲方有权随时无条件取消本协议，仅对乙方工资费用做结算，其他收益权益自动失效。2018年3月6日，陈亮作为见证人在该协议上签字。2019年1月10日，李国华与正道远公司财务郑南芬签订《2018年市场中心序列号月度成本确认单》两份（四川凉山、四川雅安）各一份，双方又于2019年1月14日签订《2018年四川省市场序列号月度成本收益确认单》一份，确认成本累计1176052.68元，收入1423872.28元，盈亏247819.6元。另，2019年，正道远公司（甲方）出具《四川省市场序列号核算结算单》（ＺＤＹ2018序列号核算结算单），载明：1.乙方（李国华负责的四川省市场序列号）2018年投入成本117.61万元，乙方全年回款额实际回款到账452.02万元，分配核算到乙方142.39万元，实际核算至乙方账户为24.78万元；2.乙方事实已击穿协议的“破底”线，甲方行使“破底”的结算权，乙方2018年结算值为0元。李国华未在上述结算单签字。 另查明：盐源正道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12月13日，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正道远公司持股比例为90%，法定代表认为陈亮，注册地，注册地为四川省盐源县公司成立于2016年6月24日，变更情况如下：（1）2016年11月3日法定代表人由陈翻变更为陈亮，于2018年8月3日变更为周德瑞；（2）李国华自正道远公司成立以来一直系该公司股东，正道远公司于2016年11月13日至2019年1月15日期间为李国华代缴个税合计16362.90元。 本院认为，双方对存在合作关系的事实并无争议，主要争议在于：（一）双方是否存在劳务关系，正道远公司是否应支付劳务报酬；（二）正道远公司是否应向李国华支付垫付费用、合作利润；（三）李国华是否应返还正道远公司垫付成本费用。 关于争议焦点一，李国华主张双方存在劳务关系，正道远公司主张李国华系正道远公司股东且双方系合作关系。本院认为，综合本案证据，可以认定李国华与正道远公司存在劳务关系的事实，主要理由：（1）民事主体间存在合作关系并不排斥劳务关系的存在，本案双方均对2018年《区域市场合作暨核算协议》（编号：×××0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该协议明确约定突破底线情况下正道远公司可取消该协议，且“仅对乙方工资费用做结算”，“乙方工资费用”的表述确认了双方存在劳务关系的可能；（2）陈亮于2016年11月3日至2018年8月3日期间任正道远公司法定代表人，在2018年《区域市场合作暨核算协议》（编号：×××01）签订时以见证人身份签字，在2018年9月14日的公司借款单上也以总经理身份签字，正道远公司也未提供证据否定陈亮于2019年1月18日向李国华发送《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的事实，结合其他证据，本院确信陈亮当时仍系正道远公司高管，其所发出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系获得正道远公司授权，或足以令李国华产生类似信赖，因此从《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可以反映双方存在劳务关系；（3）正道远公司在2016年11月13日至2019年1月15日期间为李国华申报了“正常工资薪金”个税，正道远公司认为双方实际不存在劳务关系应当提供更强有力的证据，比如对特殊个税安排有明确的协议约定，而现有的质证和抗辩意见均不足以推翻该证据效力。关于2017年度的劳务报酬，双方已就2017年度的债务进行了结算并就该款的支付进行了安排，其主张2017年度还存在独立、未结清的劳务报酬，本院不予采信。关于2018年度劳务报酬，双方并未就2018年合作债权债务达成结算协议，本院采信存在未付劳务报酬，结合李国华提交的《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本院认定其2018年度应得劳务报酬114675元（一般工资在下月发放，统计期间为2018年2月至2019年1月），扣除正道远公司代缴的个人所得税6642.5元，正道远公司实际已支付2018年度劳动报酬18942.5元，正道远公司尚应支付89090元。关于2019年劳务报酬，李国华已于2019年1月28日收到《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故其仅可主张1个月劳务报酬，根据2018年度其税前月报酬为9556.25元，本院对8919元（9556.25元＊28／30）部分予以支持，其余不予支持。因此，正道远公司合计应向李国华支付劳务报酬98009元。 关于争议焦点二，李国华所主张垫付款项及利润涉及到双方2017年度、2018年度、2019年度的合作情况，分别论述如下：（1）关于2017年度的合作。在李国华与正道远公司于2017年1月20日签订的《四川分公司2017年核算协议书》明确约定“四川分公司进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但是双方并未明确四川分公司的含义，如系正道远公司四川分公司，则应成立分支机构，如系此前成立的盐源正道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则完全可由该公司与正道远公司签约，故应认定此处的四川分公司应指向李国华所代表的四川分公司序列号（协议书中指李国华为“川分公司序列号主人”），即此时双方约定由李国华“自负盈亏”。尽管2017年1月20日的《四川分公司2017年核算协议书》约定“书（面）内容不符之文件，以本协议书为准”，但该条款适用的其前提是“本协议前”，而在协议变更情况下，应当以变更后的协议为准。在双方于2018年3月5日签订的《区域市场合作暨核算协议》中明确对2017年序列号相关核算、结算原则进行了变更，该协议确认2017年度四川省序列号总亏损997744.39元由总经办按此数字在2018年核算前扣除此成本，再做利润分配给李国华，因此该部分亏损按照约定应由正道远公司承担。故李国华要求正道远公司承担2017年亏损部分（其自行垫资部分）510811.36元的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其要求被告支付19696元部分的诉请，因涉及法益保护障碍，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2018年度的合作。2018年3月5日签署的《区域市场合作暨核算协议》（编号：×××01）约定“负责合同与协议签署前的所有市场与销售工作并承担相应成本；甲方负责合同与协议签署后的所有工作并承担相应成本”，双方对合同与协议签署前的所有市场与销售工作并承担相应成本约定不明确，但根据合同文义解释、目的解释及体系解释，应推定当时的真实意思为由乙方（即四川省序列号）负责，结合双方关于2017年度的亏损由正道远公司在2018年度核算前扣除成本的意思表示，应认定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4日期间的成本由李国华所负责的四川省序列号承担，因四川省序列号并非民事主体，李国华也未举证证明四川省序列号即为其他公司，故该民事权利和义务应由李国华享有和承担。根据双方一致确认的2018年成本明细，四川地区2018年1-2月成本合计30302.36元，暂无证据证明2018年3月1日-3月4日的成本，故李国华应自行承担2018年度损失30302.36元。至于2018年度，李国华实际垫付了多少成本，其并未举证予以证明，其在诉请计算中的2018年度垫付费用，系以其并未签字的《四川省市场序列号核算结算单》来进行推算，本院不予采信。（3）关于2019年度的合作。双方未就2019年度的合作达成协议，也未约定利润分配原则，且双方2017年、2018年度的合作形式存在差异，李国华主张按照行业惯例分配20%的奖励，但未举证证明具体的行业惯例，而且，李国华也不能证明其在促成天全县项目时所起的具体作用，故其第三项诉请，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正道远公司所主张的反诉请求，系基于其认为李国华应向正道远公司承担截至2018年度的亏损合计669924.79元而得出的，但是这一立论基础是不成立的，首先该数额系正道远公司单方面计算，并未经双方确认核实，其次正道远公司在2019年出具的《四川省市场序列号核算结算单》（ＺＤＹ2018序列号核算结算单）载明“乙方事实已击穿协议的破底线，甲方行使破底的结算权，乙方2018年结算值为0元”，从结算值为0元的表述来看，也不能推断出李国华需要承担2018年度亏损的具体金额（也没有证据表明2018年度存在亏损），这与《区域市场合作暨核算协议》（编号：×××01）中“甲方负责合同与协议签署后的所有工作并承担相应成本”之约定也保持了一致，而双方在此前又约定2018年度的回款优先用于弥补2017年度四川省序列号总亏损997744.39元，因此正道远公司要求李国华承担垫付款的反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也不予支持。综上，双方关于2018年度的账目，如有新的证据，可另行理直。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浙江正道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国华支付劳务报酬98009元、垫付款510811.36元，合计608820.36元，并支付以608820.36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5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的逾期付款损失； 二、驳回原告李国华其余诉讼请求； 三、驳回反诉原告浙江正道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289元，由原告李国华负担6401元，由被告浙江正道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9888元，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缴纳。反诉案件受理费6791元，由反诉原告浙江正道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预缴）。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李国华负担1436元，由被告浙江正道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564元，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李国华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夏 洁 人民陪审员 皮 英 人民陪审员 朱 胜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法官 助理 乐嘉波 代书 记员 张 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