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民初931号原告：杨志良，男，1957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某(系杨志良之子)，男，198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昕亚，上海市福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姜建人，男，1963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启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金生，上海市申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德明，上海市申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姜允娟，女，1967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原告杨志良诉姜建人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4日立案受理，后将该案移送至本院，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3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本院依法追加姜允娟为本案共同被告，本案于2020年6月16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志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昕亚、被告姜建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金生及被告姜允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志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姜建人支付杨志良自2018年9月30日起至2019年1月29日止的房屋占有使用费86,575.50元；2.判令姜建人、姜允娟返还杨志良支付的补偿金42,645元；3.案件受理费由两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月，杨志良与姜建人就上海市徐汇区古美路XXX弄XXX-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约定，杨志良将系争房屋出租给姜建人，月租金21,763元。后因市场监管部门进行整治，原告与姜允娟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终止协议书一份，约定，双方于2018年9月28日终止租赁合同，清空系争房屋内设施设备并将系争房屋返还杨志良，同时杨志良支付经济补偿金。因姜建人与姜允娟系兄妹关系，租金一直由姜允娟向杨志良支付，同时签订终止协议时，姜建人亦在场且未提出异议。协议签订后，杨志良按约履行终止协议，且退还了姜建人多余的租金。后姜建人违反协议约定，直至2019年1月29日方搬离系争房屋。现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故向法院起诉，要求判如所请。姜建人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请求。姜建人才是租赁合同的相对方，但是终止协议并非和姜建人签订，支付的费用也并非姜建人收取。姜建人在签订终止协议时确实在场，但是在一边工作，对于协议内容不清楚，事后知道了，当即表示反对。当时姜建人一共向杨志良租赁四间房屋，其中三间被封闭，无法经营，仅剩一间给姜建人堆放物品的，根本没有办法经营。姜允娟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2017年之前姜允娟曾经作为承租人和杨志良就系争房屋签订过租赁合同，但是本次租赁合同并非和姜允娟所签。姜建人曾经通过姜允娟的银行账户向杨志良支付过租金。终止协议书系姜允娟签订，当时姜建人在边上干活，杨志良叫我签我就签字了，并未询问过姜建人的意见。相关款项确实由姜允娟收取，当时杨志良说这是给的补偿，故姜允娟收取了，没有告知姜建人。目前相关款项已经由姜允娟全部用完了。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两被告系兄妹关系。上海市徐汇区古美路XXX弄XXX-XXX号房屋(即系争房屋)权利人系上海新兴技术开发区联合发展有限公司。杨志良承租系争房屋后用于转租。2017年1月，杨志良(出租方，甲方)与姜建人(承租方，乙方)就系争房屋签订《房屋租赁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向乙方出租系争房屋(编号5号、11、12、13号)，房屋实际建筑面积159平方米。租赁期限为贰年，自2017年1月15日起至2019年1月14日止，月租金为21,763元。经双方协商甲方向乙方收取租赁保证金21,763元。该租赁保证金用于保障房屋内的设备完好，如出现房屋及房屋内设备损坏的情况，甲方有权按照市场价格扣除相应的赔偿款。如合同期满，乙方没有损害房屋及房屋内设备，则甲方应该在合同期满日如数退还。合同并就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2018年9月，杨志良(甲方)与姜允娟(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终止协议书》一份，约定，甲、乙双方曾共同签订一份《房屋租赁合同》，乙方向甲方租赁系争房屋，租赁期限自2017年1月12日起至2019年1月14日止。现根据要求，双方经友好协商，就租赁合同提前终止事宜达成以下协议：一、双方同意自2018年9月28日起终止租赁合同，自终止日起，租赁合同不再继续履行。乙方应于终止日前按租赁合同约定，清空本房屋内设施设备并将本房屋返还给甲方。二、双方同意，甲方向乙方支付32,645元作为提前终止租赁合同的经济补偿。……2018年10月7日，杨志良妻子徐连妹通过银行账户向姜允娟转账97,052元。同日，姜允娟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解除房屋租赁合同经济补偿费32,645元，退还房屋租金32,645元，房屋租金押金21,763元。合计87,052元。庭审中，姜允娟认可一共收到97,052元，但已经全部被其花完。庭审中，姜建人向本院出示其持有的《房屋租赁合同终止协议书》一份，其上书写“同意暂放货物45天”。原、被告均表示不清楚该内容系谁书写。姜建人并向本院陈述，2018年10月初，城管部门就来封门，将系争房屋中标号为5号的房屋全部封闭了，无法使用，对于11、12、13号三间，因连通的，姜建人在其中放了机器，故留了一扇门，就是为了方便搬机器，已经无法实际经营了。就系争房屋的封闭情况，杨志良表示认可，但认为系2018年11月15日由城管部门封闭，和杨志良无关，并表示其向物业公司了解，姜建人实际于2019年1月29日搬离系争房屋。姜建人对搬离日期不予确认，认为其于2019年1月17日已经将系争房屋钥匙交付给物业公司相关人员，但并未提供明确的书面证据予以佐证。庭审中，就杨志良通过其妻子徐连妹账户支付给姜允娟的款项97,052元，姜建人表示不清楚，从未签订过终止协议，姜允娟签字的时候，其虽在场，但是只是在一边干活，并不知道相关内容。事后，其得知了终止协议的内容，当即表示不同意，同时认为补偿款太少，不足以弥补其损失，故就相关款项不同意收取。另查明，姜建人曾向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杨志良赔偿租金损失及停工损失、清退工人费、机器拆装费等。在该案庭审笔录中，姜建人明确表示其妹妹姜允娟在其店里工作，并表示当时姜允娟签订终止协议时，其在场，听见争吵后还询问发生了什么事，后被告知系退租金的事情，同时被通知封门，因系违章且会永远封门。其在终止协议签订后两天才知晓协议内容，并在收到钱后觉得补偿款太少。以上事实，根据原、被告庭审中的陈述，另有原告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交易明细、终止协议、收条、电费及水费单据另案庭审笔录、执法照片、告知书、上海市房地产权证、照片、民事裁定书等证据，经庭审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姜允娟与杨志良签订的终止协议是否对姜建人产生法律效力。庭审中，两被告明确表示两被告已经在系争房屋处经营十多年，本次租赁合同之前，杨志良亦和姜允娟就系争房屋签订过房屋租赁合同，本次租赁合同中的多次租金均从姜允娟的银行账户向杨志良支付。在终止协议签订时，姜建人本人在场，并且亦明确知晓此次签订协议是为了退租事宜，并明确知晓因涉及违章会永远封门，只是事后对于经济补偿款具体金额不满。且本次庭审中，姜建人向本院提供了其手持的终止协议，对于本院询问为何杨志良和姜建人提供的终止协议中存在多处不一致时，姜建人向本院表示“签署的时候肯定是空白的”，故本院综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杨志良与姜建人、姜允娟之间长达十余年的租赁情况，认定姜建人对于终止协议的内容知晓，故终止协议对姜建人产生相应的法律效力。因原告认可被告于2019年1月29日搬离系争房屋，故就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自2018年9月30日起至2019年1月29日止的租金的诉请，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就姜建人主张其实际于2019年1月17日搬离系争房屋，因其未提供明确的书面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姜建人的该项辩称本院难以采信。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系争房屋中的5号房间于2018年11月15日封闭，其余三间则留有一扇门供姜建人存放的机器搬离。因该封门行为确实对姜建人的经营产生实际影响，故就该部分租金，由本院根据实际情况酌情予以确定。从终止协议的内容看，杨志良支付的补偿金系对姜建人、姜允娟提前终止租赁协议的补偿，实际双方租赁协议并未提前终止，故就该部分补偿金应当予以返还。因姜允娟明确表示该笔款项由其收取，且并未交给姜建人，故应当由姜允娟承担相应的返还义务。就原告要求姜建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请，本院难以支持。就返还的补偿金具体金额，结合终止协议及姜允娟出具的收条内容，本院认定补偿金额为32,645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姜建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志良自2018年9月30日起至2019年1月29日止的房屋使用费64,681.20元；二、姜允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杨志良支付的补偿金32,645元；三、驳回杨志良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86元，减半收取计1,443元，由杨志良负担356元，由姜建人、姜允娟负担1,08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嶔操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郜倩云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第七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