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8民终11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袁维涛，男，汉族，1960年1月6日生，无职业，住吉林省洮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凯，吉林飞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敏，吉林飞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季忠江，男，汉族，1972年1月17日生，无职业，住吉林省洮南市。 上诉人袁维涛因与被上诉人季忠江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洮南市人民法院（2020）吉0881民初16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袁维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凯、李晓敏，被上诉人季忠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袁维涛上诉请求：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2020）吉0881民初1667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朋友关系，2014年被上诉人承包东升乡农电改造工程，2014年4月28日早被上诉人求上诉人出一趟车，拉农电工程监理卢政宏、蔡景春、杨树生去洮南市东升乡，上诉人开着自己私家车×××号现代车沿洮镇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镇突路口左转弯时，与沿镇突路由西向东行驶的李振东驾驶的×××号比亚迪轿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两车损坏，上诉人及李振东，丁美玲，马月，杨艳丽，马晨曦，卢政宏，蔡景春，杨树生受伤，后马晨曦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洮南市交警部门认定，上诉人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李振东负事故次要责任。交通事故不但将上诉人自己的私家车造成严重损坏，吊销驾驶证，上诉人右脚跟粉碎性骨折，住院154天，且被洮南市人民法院以交通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缓刑。本次交通事故是被上诉人求上诉人出车才发生的，为此被上诉人自愿承担除交强险外的其他民事赔偿。因上诉人系交通事故责任主体，为保险理赔和与受害人达成刑事谅解，为此上诉人与死者马晨曦家属马明于2014年6月26日达成交通事故赔偿协议，由被上诉人作担保人（实际由被上诉人给付）。由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朋友关系，基于对被上诉人的信任，双方系口头约定，没有作书面协议确认。后因被上诉人欠上诉人借款30万元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诿，为此上诉人将被上诉人起诉，经洮南市人民法院审理和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9）吉0881民初2897号判决、（2019）吉08民终1270民事终审判决，判令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借款本金265,000.00元及利息。因上诉人起诉被上诉人要求偿还借款，双方关系破裂，故被上诉人以上诉人交通肇事中其赔偿受害人之事，编造为上诉人垫付赔偿款为由，起诉至洮南市人民法院，意图折抵被上诉人欠上诉人的借款。洮南市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20）吉0881号1667号民事判决。判令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垫付的交通事故赔偿款176,416.96元及利息。上诉具体理由：（一）本案被上诉人求上诉人出车，而不是雇佣上诉人车。被上诉人的理由是违背生活常理的。1、上诉人属于私家车并不是出租车，上诉人也不是以出租车为业，以开出租车收入为生；2、被上诉人说雇佣上诉人车费500.00元，这显然与洮南市出租车市场行情不符；3、如果上诉人系收取被上诉人车费，那么双方是运输合同关系或劳务关系，被上诉人根本不用所谓的为上诉人垫付受害人交通事故赔偿款；4、被上诉人属于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经商多年，应该有一定的法律常识，如果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垫付受害人交通事故赔偿款，属于上诉人欠被上诉人款项，那么双方系债权债务关系，双方应签订书面协议确认。即使不书面确认，也应该在事后电话、短信、微信中催款，但并没有。（二）被上诉人给付交通事故赔偿款是有法律依据事实依据，也符合常情常理。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上诉人系免费为上诉人出车而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为此被上诉人给付受害人交通事故赔偿有法可依。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上诉人自家车辆严重受损，本人也受伤住院长达154天，依据上述司法解释，上诉人的自身损失也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综上两点，一审法院没有根据逻辑和日常生活经验认定事实，显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三）一审法院采信证据错误，理由如下：1、卢政宏的证言含混矛盾，不应采信。证人卢政宏称被上诉人雇佣上诉人车辆，上诉人询问：你怎么知道是雇的，还是求的？后来证人说那我就不知道了，通过上述卢政宏的证人证言，可见其含混矛盾，但一审法院却给予采信，显然是违反证据采信规则。2、证人李振东，马月、刘林，蔡景春以证人证言的形式作证，但被上诉人只是以事先录音录像光盘提交给法庭，这种举证形式属于违法。《法释（2019）19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人民法院应当要求证人出庭作证，接受审判人员和当事人的询问。证人在审理前的准备阶段或者人民法院调查、询问等双方当事人在场时陈述证言的，视为出庭作证。双方当事人同意证人以其他方式作证并经人民法院准许的，证人可以不出庭作证。无正当理由未出庭的证人以书面等方式提供的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第七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要求证人在作证之前签署保证书，并在法庭上宣读保证书的内容。但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和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作为证人的除外。证人确有正当理由不能宣读保证书的，由书记员代为宣读并进行说明。证人拒绝签署或者宣读保证书的，不得作证，并自行承担相关费。第七十四条审判人员可以对证人进行询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经审判人员许可后可以询问证人。而本案一审庭审中，证人没有签署保证书，也没有经上诉人询问，上诉人也没有同意被上诉人以上述视频光盘出示证人证言，故一审法院采信上述证人证言属于违法。且赔偿数额也无其他书证票据佐证。3、关于被上诉人垫付修车费无相关票据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违背常情常理和逻辑，证据采信违法，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请求。 季忠江辩称，上诉人说的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发生交通事故都是我处理的，受伤者的赔偿款都是我支付的，之前我没管他要是因为我们之间有经济账，我以为都抵消了。 季忠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立即给付原告为其垫付的交通事故赔偿款共计人民币196,262.07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1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196,262.07元还清之日止。事实与理由：2014年4月28日7时30分许,被告袁维涛驾驶×××号现代轿车沿洮镇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镇突路口左转弯时，与沿镇突路由西向东行驶的李振东驾驶的×××号比亚迪轿车发生交通事故。此事故造成两台轿车损坏,被告袁维涛及李振东、丁美玲、马月、杨艳丽、马晨曦、卢政宏、蔡景春、杨树生受伤，马晨曦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袁维涛负事故主要责任，李振东负事故次要责任。被告袁维涛因涉嫌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缓刑。此次事故中,原告作为被告的朋友参与事故处理并在民事赔偿部分作为被告的担保人,2014年10月29日事故各方就赔偿问题达成了协议共计为被告垫付赔偿款人民币196,262.07元(总费用370,374.38元一保险理赔款120,000.00元-剩余250,374.38元X70%被告承担主要责任；代为支付修车费21000.00元）上述款项因原、被告双方有经济往来。一直未结算。2019年双方产生纠纷，被告起诉原告并否认原告为其担保并垫付赔偿款的事实。故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恳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裁判，准予原告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28日7时30分许，被告袁维涛驾驶自己的×××号现代轿车沿洮镇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镇突路口左转弯时，与沿镇突路由西向东行驶的李振东驾驶的×××号比亚迪轿车发生交通事故。此事故造成两台轿车损坏，被告袁维涛及李振东、丁美玲、马月、杨艳丽、马晨曦、卢政宏、蔡景春、杨树生受伤，马晨曦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14年5月7日洮南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了洮公交认字［2014］第0428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袁维涛负事故主要责任，李振东负事故次要责任。丁美玲、马月、杨丽艳、马晨曦、卢政宏、蔡景春、杨树生不负责任。2014年6月26日由季忠江担保袁维涛与马晨曦的父亲马明签订了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马晨曦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合计263698.64元。上述款由袁维涛车辆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死亡赔偿金110,000.00元，医药费10,000.00元，于2014年7月10日交付马明。不足部分袁维涛赔偿70％，即100,600.00元，于2014年7月31日前一次付清。如袁维涛不能按时付款，按应付金额总数日千分之三给付违约金。2014年10月29日袁维涛、李振东及其他受伤者，经交警部门调解，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在上述袁维涛应赔偿的款项中，季忠江如约为袁维涛垫付赔偿给马晨曦死亡赔偿金等费用100,600.00元，赔偿杨艳丽22,600.00元，马月5,438.00元，蔡景春2,696.96元，李振东4,804.10元，丁美玲6,233.80元，卢政宏14,044.10元，赔偿刘林给袁维涛的现代轿车维修费20,000.00元，合计为176,416.96元。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与李振东发生交通事故后，原告为被告担保并为被告垫付给了受害人赔偿款，原告享有向被告追偿的权利。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垫付款196,262.07元及利息，其中19,845.11元因无证据，不予支持，利息应按年利率6％支付。原告的其他诉求，应予保护。被告未向法庭提供证据，其抗辩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法释［2015］18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袁维涛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原告季忠江为其垫付的交通事故赔偿款人民币176,416.96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11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案件受理费4,224.00元，减半收取2,112.00元，由原告负担296.00元，被告负担1,816.00元。 本院二审期间，袁维涛提供（2019）吉0881民初2897号民事判决、（2019）吉08民终1270号民事判决，证明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季忠江质证后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系生效的判决，依法予以确认。袁维涛申请证人刘晓东出庭，刘晓东证实：“我家是开麻将馆的，大概是五六年前夏季的一天，袁维涛和季忠江在我家打麻将，期间季忠江问袁维涛明天有事不，没事帮我送个人，袁维涛说没事。当时他们没有提钱的事。第二天就听说袁维涛发生车祸了，我还去医院看望他。我只是知道他俩在我家是这么说的，但是具体最后是求的车还是雇的车，他俩咋商量的，那我就不清楚了。”季忠江质证后有异议，认为证人说的与事实不符。本院认为证人出庭作证符合法律规定，其证言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确定如下无争议事实：1、2014年4月28日7时30分许，被告袁维涛驾驶自己的×××号现代轿车沿洮镇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镇突路口左转弯时，与沿镇突路由西向东行驶的李振东驾驶的×××号比亚迪轿车发生交通事故。此事故造成两台轿车损坏，被告袁维涛及李振东、丁美玲、马月、杨艳丽、马晨曦、卢政宏、蔡景春、杨树生受伤，马晨曦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14年5月7日洮南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了洮公交认字［2014］第0428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袁维涛负事故主要责任，李振东负事故次要责任。丁美玲、马月、杨丽艳、马晨曦、卢政宏、蔡景春、杨树生不负责任。2、2014年6月26日由季忠江担保，袁维涛与马晨曦的父亲马明签订了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马晨曦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合计263,698.64元。上述款由袁维涛车辆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死亡赔偿金110000.00元，医药费10,000.00元，于2014年7月10日交付马明。不足部分袁维涛赔偿70％，即100,600.00元，于2014年7月31日前一次付清。如袁维涛不能按时付款，按应付金额总数日千分之三给付违约金。2014年10月29日袁维涛、李振东及其他受伤者，经交警部门调解，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3、季忠江主张在上述袁维涛应赔偿的款项中，季忠江垫付赔偿给马晨曦100,600.00元，赔偿杨艳丽22,600.00元，马月5,438.00元，蔡景春2,696.96元，李振东4,804.10元，丁美玲6,233.80元，卢政宏14,044.10元，垫付袁维涛的现代轿车维修费20,000.00元，合计为176,416.96元。 本院认为，袁维涛主张其系无偿帮工，季忠江支付赔偿款是符合法律规定的。本院认为袁维涛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存在经济纠纷，不能直接证明其主张，与本案无必然的关联性。另证人李晓东的证言也表明“究竟是求车还是租车我也不清楚”，袁维涛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系无偿帮工，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袁维涛主张一审季忠江提供证人以录音录像的形式作证违法，不应予以采信。本院认为一审庭审中，袁维涛对上述证据无异议，且有袁维涛签字确认的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予以佐证，故本院对袁维涛的这一主张不予支持。袁维涛发生交通事故后，作为侵权人应当赔偿各被侵权人因其侵权行为产生的损失，季忠江在替袁维涛处理该起事故的过程中代为支付赔偿款的事实袁维涛亦承认，季忠江享有向袁维涛主张追偿的权利。现袁维涛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袁维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24.00元，由袁维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国君 审判员  刘 昕 审判员  赵 亮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杨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