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8民终9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住所地：长春市朝阳区工农大路**金谷国际****。 负责人：王巨，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志凌，吉林良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盖思聪，系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宇，男，1982年5月3日生，汉族，职员，现住吉林省大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井秋，吉林陈井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以下简称百年人寿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宇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大安市人民法院（2020）吉0882民初8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百年人寿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志凌、盖思聪，被上诉人李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井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百年人寿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吉林省大安市人民法院（2020）吉0882民初81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以被上诉人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拒赔的理由不成立，事实认定错误：（一）上诉人在投保时已经用多种方式对其进行询问并告知不如实告知的后果，同时将合同条款及免责条款及不如实告知的后果加黑加粗进行标注，并通过工作人员讲述向被上诉人告知，而被上诉人作为从事保险业多年的营销员，对保险业内情况深谙的情况下，没有对其在多家保险公司投保的事实向上诉人进行如实告知，因此，上诉人的拒赔理由符合法律及合同约定。首先，保险公司在投保时，已对被上诉人用电子投保确认书、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调查评估问卷、保险合同回执、合同签收函及本人签字确认、录音回访等多种方式在投保前进行详细解答，同时将合同条款及免责条款以及被上诉人应如实告知及不进行如实告知的后果等均进行加粗加黑标注提示，但被上诉人依然对在多家保险公司投保的情况进行隐瞒，而未对保险公司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一审法院在以上诸多证据充分，并且均向法庭提供的情况下，以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为由下达的民事判决，与事实不符。其次，上诉人在投保时用以下各种方式向被上诉人明示并说明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责任、义务及法律后果：1、依据《电子投保确认书》，李宇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具体如下：1）在《电子投保确认书》财务及其他告知第6、7、8、10条，对于是否正在申请除本公司以外的人身保险、被拒保等、是否在其它保险公司提出索赔中回答“否”。但李宇除了在我公司投保以外，在同一区域其它七家保险公司投保重大疾病等相同保险项目，即在相同时间相同地域范围内，在多家保险公司进行高额投保，是明显有目的性的针对性的投保，对保险公司存在欺诈隐瞒情况，同时未对该情况向保险公司进行如实告知，导致保险公司错误承保。2）在《电子投保确认书》投保人声明和授权第五条、投保须知第三条，明确说明与如实告知条款中，对于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并有权解除保险合同。3）在《电子投保确认书》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第十条：明确说明应如实填写投保资料、如实告知并亲笔电子签名。4）在电子投保确认书财务及其他告知第1条，李宇回答年收入50万元，而其在七家保险公司投保重大疾病险，加上百年人寿保额总计每年309万，远远超出李宇经济支出水平。李宇进行如此多的大额投保活动，是李宇本人经济实力所不允许的。因此，李宇对保险公司存在欺诈隐瞒情况，未进行如实告知，其投保明显是有目的性的针对性的骗保。2、依据保险合同条款第2.2条、第7.6条，明确说明与如实告知条款中，对于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并依据第7.4条合同效力解除并终止。因此，我公司在李宇申请理赔，进行调查核实后，因其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导致我公司错误承保，不应予以理赔，并且符合解除合同的约定。3、2019年5月16日我公司电话回访录音光盘、公司职员穆乃禹与保险业务员季璇的调查，能够证明：1、李宇在多家保险公司投保重大疾病，并未如实向我公司履行如实告知义务。2、李宇在投保时属于主动投保且投保书为本人签名，李宇已知道不如实履行告知义务的责任和后果，但依然没向保险公司进行如实告知。以上均能证实，被上诉人在投保时未对上诉人履行如实告之义务，事实充分，证据确凿。综上，我公司拒赔的理由是李宇未按约定尽如实告之义务，在同业多家保险公司同时进行高额的重大疾病保险，并没有向我公司告之，存在保险欺诈行为，因此我公司依合同解除合同，不予理赔合理合法。（二）上诉人一审提供的《经代核保规则》作为保险公司投保审核的依据，未被法院采信是错误的，具体如下：依据《经代核保规则》第6页，李宇投保数额在大于50小于70之间，属于免体检的条件。因此，在其投保时未进行体检。如果在投保时，李宇如实告知他在其他多家保险公司投保，且金额达到300多万，则上诉人会因此加大审核力度，按大于300的核保规则，将所有项目进行重要体检才能承保，包括项目A＋B＋HCV＋HTV＋胸片＋甲状腺彩超乳腺彩超（女）及其它要求，其中就包括被上诉人所患的甲状腺癌等方面的检查。如果被上诉人如实告知他多家投保的事实及投保的额度，必将对其投保进行更严格的审核，因此，被上诉人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导致上诉人错误承保，应依据《保险法》第16条，对于未如实履行告之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承保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不予理赔。（三）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通过网络、电话等方式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以网页、音频、视频等形式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予以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该法条明确说明保险人以网页、音频、视频等形式，并不仅限音频和视频，在合同中让李宇在询问的问题中逐条进行回答是或否，该形式完全可以作为保险人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的证据。在投保人、被保险人声明和授权第一、二、三、四、五条，以及百年康多保终身重大疾病保险7.6明确说明与如实告知合同条款中，明确约定应如实告知等情况，并由投保人本人签字确认。以上条款适用在签订保险合同时，上诉人已就免责条款及如实告知等条款进行加黑加粗提示标注向被上诉人进行如实告知，而本案中是在签订保险合同中，被上诉人应就其已向多家保险公司投保的事实向保险公司进行如实告知，因为被上诉人没有就该事实向保险公司履行如实告知，而导致保险公司作出承保决定的，依据《保险法》第五条，保险当事人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保险法》第十六条，应如实履行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承保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不予理赔。（四）一审判决认为即使上诉人享有合同解除权，因超过约定解除权行使时间导致解除权消灭，而没有对上诉人提出的因为疫情不可抗力事件不予采纳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在2020年1月14日提出理赔申请，1月23日，武汉新冠病毒暴发，全国上下均在春节期间居家不予外出，以对抗疫情。直到3月份，疫情有所控制，各项工作才陆续正常的展开，对于被上诉人申请理赔的评估及调查直到3月份才恢复开始，并不是诉讼时效中断，而是不可抗力导致期限延长。依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五十三条及《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不可抗力是法定的免责条款，其日期应该自不可抗力事件消除以后开始计算。对于被上诉人的理赔调查是经过高澜公估公司进行的，其调查自疫情恢复后于2020年3月16目出具，因此，对被上诉人的合同解除权，应自疫情后3月16日开始继续计算，至上诉人于3月31日出具解除合同决定书，加上1月14日-23日的9天，共计24天，并未超过1个月。因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下达理赔申请书、理赔决定通知书、理赔结案通知书，行使合同解除权，符合法律规定。而一审法院却认为上诉人未行使合同解除权，与事实不符，同时证据不足。综上，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进行如实告知义务，依据《保险法》第五条，保险当事人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保险法》第十六条，应如实履行告之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承保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不予理赔，事实清楚，合理合法，为了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请求贵院依法发回重审理或予以改判 李宇辩称，第一，上诉人将在其他保险公司投保的事实未向上诉人如实告知的责任完全推给投保人是有违诚实信用原则的，有关的投保单是上诉人提供的格式化的条款，具体内容均为上诉人制定。从制定的内容上看，这些内容是概括行的询问内容。且从填写的具体情况可以看出，上诉人对这些内容的填写审查是不严格的，或者可以说主观上是不予审查的。第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明确规定，投保人的告知义务限于保险人询问的范围和内容，当事人对询问的内容和范围有争议的，保险人负有举证责任。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询问内容都是概括性的内容，所以上诉人以未如实告知为由解除合同是不成立的。第三，李宇的经济实力足以承担起本案的保额。李宇一家三口均投保多种保险。第四，依照合同法第九十五条规定，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期限届满，当事人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本案中，双方之间对行使解除权有一个月的时间约定，李宇第一次向保险公司索赔时已经明确向上诉人表明和如实告知了他在其他家保险公司投保的事实，上诉人超出一个月后行使解除权，不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疫情为不可抗力，影响解除权的行使，该主张不成立。综上，应维持一审判决。 李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百年人寿保险公司立即给付保险金66万元并豁免自2020年5月15日以后的保险费。2.诉讼费用由百年人寿保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宏大保险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大安分公司（以下简称宏大保险销售公司）与百年人寿保险公司有代理业务关系，2019年宏大保险销售公司的负责人向我推销百年人寿保险公司开办的《百年康多保终身重大疾病保险》，我被说动心后于2019年5月15日通过宏大保险销售公司在百年人寿保险公司处为自己投保了一份《百年康多保终身重大疾病保险》，该险种保险款规定：基本保额为66万元，在本合同有效期内，保险人承担重大疾病保险金，被保险人在等待期以后经认可的医院确诊初次患上一种或多种本合同约定的重大疾病，保险人按基本保额向受益人给付首次重大疾病保险金，给付重大疾病保险金后，保险人将豁免本合同约定的重大疾病确诊日后余下各期的本合同保险费。2019年11月末，我在体检时发现甲状腺肿物，入住到吉林大学第一医院，经诊断确诊为甲状腺癌，进行手术8天后出院，出院后我就向百年人寿保险公司提出索赔申请，2020年3月31日百年人寿保险公司通知我拒绝赔偿，拒赔理由为我投保时未如实告知曾在其它保险公司投保过人身保险，百年人寿保险公司的结案方式为解除合同不退保险费。我认为投保时代理公司的人员只向我介绍该险种的优点，没有询问过我是否在其它公司投保过人身保险，也没有解释过在其它公司投保的情形属于除外责任，我所患疾病在保险责任范围内，现在百年人寿保险公司解除合同拒绝赔偿，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为了维护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宇通过中介机构宏大保险销售公司为自己在百年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一份“百年康多保终身重大疾病保险”。2019年5月15日，保险人百年人寿保险公司与投保人李宇签订了一份人身保险合同。该合同保险单的中约定，被保险人系李宇，生存保险金受益人系李宇，基本保额66万元，生效日期为2019年5月16日，等待期90天，保险期间终身，年交保险费16,124元，交费期限30年。其中合同1.2.4重大疾病保险金约定，被保险人李宇在等待期以后经认可的医院确诊初次患上一种或多种本合同约定的重大疾病百年人寿保险公司按基本保额向受益人李宇给付首次重大疾病保险金。合同4.5保险费豁免约定，（1）百年人寿保险公司在收到申请书及合同约定的证明和资料后，将在5日内作出核定；情形复杂的，在30日内作出核定，但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百年人寿保险公司应当将核定结果通知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属于保险责任的，在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达成豁免保险费的协议后10日内，履行豁免保险费义务。（2）百年人寿保险公司未及时履行前款规定义务的，除豁免保险费外，应当赔偿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因此受到的损失。（3）百年人寿保险公司依照前款的规定作出核定后，对不属于保险责任的，应当自作出核定之日起3日内向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发出拒绝豁免保险费通知书，并说明理由。合同7.6约定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保险事故的发生有严重影响的，百年人寿保险公司对此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退还保险费。上述合同解除权自百年人寿保险公司知道有解除事由之日起，经过30日不行使而消灭，自合同成立之日起超过2年的，百年人寿保险公司不得解除合同。合同8.1及8.2.1还约定，恶性肿瘤属于重大疾病范围。同日李宇交纳了首保的年保险费16，124元，并在电子保险合同回执上签了名。2019年5月16日，百年人寿保险公司对李宇进行了电话回访，主要内容为，询问了是否在电子保险合同回执及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上亲笔签名，投保信息是否真实准确，是否阅读了保险条款、投保提示、产品说明书及保单利益测算书，是否清楚保险责任及责任免除，李宇回答“清楚”“亲笔签名”“准确”“阅读了”等肯定的意思表示。除在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住院外，未核查出其他诊疗情况。百年人寿保险公司于2020年3月31日分别作出了理赔决定通知书、理赔结案通知书，以不实告知为由，作出拒赔决定。诉讼期间，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委托广州市高澜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李宇的投保情况进行了调查，调查出李宇累计投保重大疾病总保额（包括百年人寿）共309万元、医疗险1份。在2019年5月15日前后六个月内在各保险公司合计投保重大疾病保险金额292万元（包括百年人寿）。另查明，李宇系泰康人寿保险的营销员。李宇的妻子为刘丽伟，自2012年至2019年李宇及妻子刘丽伟分别为刘丽伟、李思琦投保人身保险16份，李宇自认在百年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之前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大病终身寿险、在百年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之后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一份大病终身寿险，因本次保险事故已经在上述两保险公司处取得了保险金逾20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百年人寿保险公司以李宇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而拒绝给付保险金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理由有二，其一，合同中载明的询问事项中，包括询问投保时是否已有或正在申请除百年人寿保险公司以外的人身保险，是否曾经向任何保险公司提出索赔申请，保险营销员是否与李宇面谈对需如实告知的事项进行了询问等问题时，合同记载内容均选择“否”。百年人寿保险公司以李宇违反该约定影响了百年人寿保险公司是否同意为李宇投保或提高保险费率进行抗辩。《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据此，百年人寿保险公司应该就如果李宇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会导致拒绝承保或解除合同的后果向李宇明确说明，否则该免责条款对李宇不发生法律效力。人身保险合同中关于投保人、被保险人声明和授权中，李宇并未亲自抄录“本人已阅读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和投保提示书，了解本产品的特点和保单利益的不确定性。”百年人寿保险公司客服人员向李宇的回访记录中只询问了是否在电子保险合同回执及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上亲笔签名，是否阅读了保险条款、投保提示、产品说明书及保单利益测算书，是否清楚保险责任及责任免除，但并未告知责任免除的具体内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规定：“投保人的告知义务限于保险人询问的范围和内容。当事人对询问范围及内容有争议的，保险人负举证责任。保险人以投保人违反了对投保单询问表中所列概括性条款的如实告知义务为由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该概括性条款有具体内容的除外。”据此，该回访记录及电子投保书中记载的责任免除均是概括性的事项，不足以证实百年人寿保险公司对该免除责任条款的具体内容已经尽了明确的说明义务。电子保险合同回执虽然有李宇的签名，但该内容仅载明阅读了免责条款，亦无免责条款的具体内容。李宇虽系其他保险公司的销售人员，但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依然不能免除百年人寿保险公司做为保险人对免责条款所应充分履行明确说明的义务，其应该承担举证不足的法律后果。其二，即使百年人寿保险公司享有合同解除权，因超过了约定的解除权行使期间，解除权归于消灭，百年人寿保险公司不再享有合同解除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期限届满当事人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九条规定：“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的撤销权、解除权等权利的存续期间，除法律另有规定外，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产生之日起计算，不适用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和延长的规定。存续期间届满，撤销权、解除权等权利消灭。”根据上述规定，合同解除权系形成权，不适用诉讼时效制度，不因任何事由而中止、中断和延长。百年人寿保险公司主张，因受疫情不可抗力的影响，并未超过解除权行使期间的抗辩意见明显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李宇与穆乃禹的通话录音及理赔进度查询单、李宇与穆乃禹的微信记录，能够证实2020年1月14日李宇已经明确告知穆乃禹其在其他保险公司投保的事实，能够认定百年人寿保险公司应该自2020年1月14日起知道解除权的权利开始产生，其未在约定的期限内行使合同约定的解除权，该解除权归于消灭。超期行使解除权与法相悖，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百年人寿保险公司拒绝向李宇支付保险金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其应该按照约定向李宇给付保险金66万元的义务，并按约定豁免以后的保险费，对李宇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第九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向李宇给付保险金660,000元，并豁免首年保险费以后的保险费。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百年人寿保险公司未提交证据，李宇提交了房照一份、房屋买卖合同两份、交税发票（复印件）一份，证明李宇经济能力。百年人寿保险公司质证后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李宇是否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问题，百年人寿保险公司提供了李宇填写的《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该确认书中“财务及其他告知询问事项”第6点“您是否目前已有或正在申请除本公司以外的人身保险？”，李宇填写内容为“否”，且该确认书有李宇的签字认可。经庭审调查，李宇在向百年人寿保险公司投保时，已向其他保险公司投保了人身保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的规定，本院认定李宇未向百年人寿保险公司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二款：“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的规定，李宇未向百年人寿保险公司告知其已向其他保险公司投保人身保险的事实，影响上诉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上诉人基于该事实有权解除合同。 关于百年人寿保险公司是否超过约定的解除权行使期间的问题，经庭审调查可知，李宇与百年人寿保险公司业务员穆乃禹的通话录音、微信记录、理赔进度查询单均能证实，在2020年1月14日李宇已告知其在其他保险公司投保的事实，即应当认定百年人寿保险公司在2020年1月14日起应当知道解除事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九条：“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的撤销权、解除权等权利的存续期间，除法律另有规定外，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产生之日起计算，不适用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和延长的规定。存续期间届满，撤销权、解除权等权利消灭。”的规定，百年人寿保险公司应自知道解除事由之日起30日内行使解除权，其未在约定的期限内行使解除权，该解除权归于消灭。百年人寿保险公司主张，因受疫情不可抗力影响导致期限延长，不符合法律规定，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百年人寿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400.00元，由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国君 审判员  刘 昕 审判员  赵 亮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 书记员  潘海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