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鲁04行初74号原告李高鹏，男，1969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原告枣庄市鹏泰电力工程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枣庄高新区托二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400755402737B。法定代表人李高鹏，经理。委托代理人杨念平、李群杰，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薛城区永福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70403K21236026B。法定代表人尹作义，区长。出庭负责人马峰，副区长。出庭负责人王绍忠，该区政府党组成员。委托代理人姜玉伟，枣庄市薛城区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刘朋，山东薛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高鹏、枣庄市鹏泰电力工程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泰公司）诉被告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薛城区政府）行政赔偿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20年7月8日、8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李高鹏、鹏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高鹏及二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杨念平、李群杰，被告薛城区政府负责人马峰、王绍忠、委托代理人姜玉伟、刘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高鹏、鹏泰公司诉称，2000年6月18日，原告李高鹏与枣庄市薛城区兴仁乡东托二村村委会签订《租赁土地协议书》，约定将神工桥南柏油路路东共计2.1亩土地租赁给李高鹏投资建厂使用，租期至2030年6月18日止。李高鹏经过三年的投资建设，于2003年正式成立鹏泰公司并开展正常的生产经营。据悉，2006年国土资源部作出国土资函〔2006〕29号《关于枣庄市城市建设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将该地划入征收范围，但至今没有与原告签订任何补偿安置协议。2018年8月31日上午8时许，在未经任何合法程序的情况下，原告在该地投资兴建的楼房及厂房被相关人员非法暴力拆除，楼房及厂房内的大量物品及生产设备全部损毁，生产经营被迫中断，损失惨重。后原告提起诉讼，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2019）鲁04行初17号行政判决，确认薛城区政府强制拆除原告楼房及厂房的行为违法，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20年1月14日原告向被告邮寄了《国家赔偿申请书》，请求被告对原告的损失进行赔偿。被告于2020年3月13日向原告作出《行政赔偿决定书》，决定赔偿原告损失1184645.2元。原告认为，在合法的征收补偿程序中，应当由征收方发布补偿安置方案，补偿安置项目应当对楼房及附属设施补偿标准、搬迁费、安置费等作出详细规定，涉及营业用房以及企业的还应当对停产停业损失、员工过渡安置费、租金损失等进行补偿。本案由于被告采取非法强拆措施，在上述项目之外，更产生了诸多物品及设备设施损失。被告作出的赔偿决定中认定的赔偿款完全按照征收补偿程序中的标准，没有区分赔偿程序和补偿程序，违背赔偿不低于补偿原则，且遗漏大量因非法强拆给原告造成的其他损失。确定的赔偿数额远远低于原告的实际损失，该赔偿决定应当被撤销，并责令其对原告实际损失进行赔偿。综上，请求：1.撤销被告作出《行政赔偿决定书》；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20546132.6元（其中楼房价值11812832.6元、附属设施价值1334500元、搬迁费814700元、员工临时安置费108000元、员工失业生活保障安置费334800元、门面房租金损失411000元、停产停业损失1080000元、室内物品及设备损失4650300元）。原告李高鹏、鹏泰公司提供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枣政发[2000]6号枣庄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枣庄市招商引资优惠政策》的通知、枣庄高新区“招商引资”投资指南、“招商引资”项目决议、东托二村证明、租赁土地协议书、营业执照、枣高财[2013]148号《关于拨付2013年市级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的通知》复印件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为响应当地政府2000年招商引资号召，与东托二村村委会签订租赁土地协议，租赁土地2.1亩用于投资建厂。经原告投资建设于2003年成立鹏泰公司，并于2013年被枣庄高新区认定为中小企业。原告经营、建设、占地行为均为合法行为，应当给予合法赔偿。第二组证据：国土资函〔2006〕29号《关于枣庄市城市建设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涉案土地已经纳入征收范围，应当依法获取各项补偿。第三组证据：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4行初17号行政判决书、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鲁行终1814号行政裁定书各一份。用以证明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投资兴建的房屋及厂房的行为已被人民法院确认违法，被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四组证据：《国家赔偿申请书》、《行政赔偿决定书》、枣庄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证明书、枣庄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协调拆除海河西路及六盘山路厂房及临时设施的函》。用以证明原告向被告申请国家赔偿后，被告向原告作出赔偿决定，该赔偿决定认定的赔偿项目及赔偿数额严重违法。另外，该赔偿决定书中主张已补偿原告房屋及附属设施系2013年因海河路西延项目拆除的原告其他房屋，原告现主张的是凯润花园二期二、三标段用地范围内的房屋，两处房屋无任何关联性。第五组证据：损失清单。用以证明原告的各项损失。第六组证据：枣中实委评字[2018]第077号《资产评估报告书》、房屋位置平面图、薛城区巨山街道筹备工作委员会《房屋搬迁告知书》、联达公寓搬迁腾空情况、门市评估结果公示、告知书、《解除租赁协议通知书》、《房屋买卖合同》。用以证明原告房屋总面积4457.61平方米，其中：门面房1980平方米、办公用房350平方米、装配试验用房580平方米、职工公寓1547.61平方米。涉案房屋地块最近实施征收行为的补偿标准：经营用房3500元/平方米、其他房屋1300元/平方米、房屋附属物（即装饰装修）360元/平方米。房屋买卖合同证明鹏泰公司房屋所在位置商品房价格。第七组证据：鹏泰公司高低压供电系统及电力设备采购施工合同。用以证明各项附属设施的具体规格及赔偿标准。第八组证据：《资产评估常用方法与参数手册》。用以证明大型生产设备搬迁费用的计算标准及赔偿依据。第九组证据：房屋租赁协议、授权委托书、营业执照、工程合同。用以证明原告部分房屋为门市房，强拆行为给原告造成的门面房租金损失情况。原告的房屋在拆除前一直处于经营状态，由于强拆行为，造成原告停产停业损失应予赔偿。第十组证据：视频一组、照片28张。用以证明原告房屋及厂房被拆除前后的状况，房屋强拆时屋内存有大量生产生活物品及生产设备，被告应依照损失清单予以赔偿。另外本案审理前，相关单位将涉案房屋废墟清理，更加证明被告将原告设备及屋内物品破坏，涉嫌毁灭证据。第十一组证据：判例6份。用以证明因违法强拆房屋造成的房屋损失应按照赔偿时价值进行赔偿；当事人因违法强拆获得赔偿数额应当“全面赔偿”原则，不得低于因补偿所获得的补偿利益；对于依法取得营业执照的企业，应就停业等损失进行赔偿。被告薛城区政府辩称，1.2010年4月，枣庄高新区兴仁街道办事处组织人员对原告的房屋及附属物进行了丈量登记，李高鹏已经在《市行政中心区城中村改造房屋、附着物登记表（表一）》上对于丈量的数据签字确认。因此，赔偿决定书对赔偿项目的认定有事实依据。2.丈量后，行政机关按照拆迁补偿安置实施意见规定的标准确定了原告应获得的补偿款，而且原告在2013年9月按照拆迁补偿安置实施意见规定的标准领取了被拆除的部分房屋及附属物补偿款。直至5年后即2018年8月31日全部房屋被拆除，原告对补偿标准从未提出过异议。该事实能够证实原告与行政机关已经就房屋及附着物补偿标准及数额达成合意。因此，赔偿决定书对房屋及附属物的赔偿数额作出的认定有事实依据。3.原告在诉状中亦认可“被告作出的赔偿决定中认定的赔偿款完全按照征收补偿程序中的标准”，能够证实原告认可了赔偿标准，该标准并没有低于补偿标准。4.依据拆迁补偿安置实施意见的规定，只有符合安置条件的被拆迁户才发放搬迁补助费、临时补助费和搬迁奖励费。但原告不符合安置条件，不应向其支付补助和奖励费。且补偿安置实施意见中只规定了搬迁补助费、临时补助费和搬迁奖励费三项补助和奖励，没有规定其他项目。另外，根据国家赔偿法的规定，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因原告主张的搬迁费用、员工临时安置费、员工失业生活保障安置费、门面房租金损失、停产停业损失均不属于直接损失的范畴，赔偿决定书未支持原告的上述主张符合安置实施意见的规定及法律规定。5.原告在租赁的托二村集体土地上建设厂房，违反行政法强制性规定，厂房属非法建设。行政机关拆除原告违法建设，本着最大限度让利于民的原则对原告给予赔偿，原告要求以国有土地征收补偿的名义主张高额赔偿，没有依据。综上，薛城区政府作出的《行政赔偿决定书》中对赔偿项目和数额的认定有证据支持，且不存在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的撤销条件，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薛城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枣庄市行政中心区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安置实施意见》。用以证明赔偿决定书在赔偿标准、数额及赔偿项目上的认定依据。证据2.《市行政中心区城中村改造房屋、附着物登记表（表一）》、鹏泰公司（李高鹏）房屋补偿明细表及记账凭证、鹏泰公司房屋补偿明细表、鹏泰公司（剩余部分）房屋补偿明细表。用以证明李高鹏已在登记表上对丈量的数据签字确认，双方就补偿项目、标准及数额达成了合意，被告作出的赔偿决定有事实依据。李高鹏领取了被拆除的部分房屋及附属物补偿款555521.6元。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以上证据发表了质证意见。原告对被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本案涉案房屋所属土地位于集体土地征收范围，被征收房屋及附属物的补偿应依照土地管理法及实施条件的规定，由有权部门批准制定方案。安置实施意见的制定程序、制定主体均不符合法律规定，且该意见的作出时间是2009年，不能作为各项赔偿项目及数额的标准。证据2与本案无关联性。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建设厂房和房屋为合法建筑。2.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只能证明案涉土地纳入征收范围，不能证明原告被拆除的房屋应适用的补偿标准。需要说明的是，案涉土地仍然归托二村所有，如果土地被征收，与土地相关的补偿款应归托二村所有，原告无权主张。3.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无异议。4.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依据李高鹏以前签字的丈量表，其房屋及附属物面积6990.86平方米，2013年9月已领取了2797.51平方米的补偿款555521.6元，剩余4193.35平方米应得补偿款为1184645.2元。虽然本案拆除的范围与2013年不同，但补偿标准均是按照兴仁街道2009年制定的拆迁补偿安置实施意见计算的，赔偿决定书认定程序合法，计算的赔偿项目和赔偿数额符合规定。5.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该损失清单系原告单方制作，且未提交证据证实相关设备、附属设施真实存在，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实际支出了相关费用。楼房面积应参照李高鹏签字认可的丈量表计算。员工安置费、租金损失、停业损失均系间接损失，依法不应赔偿。6.对第六组证据中的资产评估报告、地面建筑物示意图的合法性有异议。资产评估报告系原告单方委托，对报告内容不予认可。被拆除房屋及厂房面积比实际多264.28平方米。对房屋搬迁告知书、门市评估结果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告知书的发布时间是2020年3月，而原告的厂房在2018年8月即被拆除，且告知书中被拆除的房屋均是住宅楼和办公楼，本案被拆除的房屋是厂房和抢建的部分房屋，不能以此计算补偿款。联达公寓搬迁腾空情况、告知书、解除租赁协议通知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房屋买卖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将商品房的价格作为对原告房屋及厂房的补偿参考依据。7.第七组证据，薛城区政府不是合同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不发表意见。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合同已实际履行，且距厂房被拆除达15年之久，不能证明在拆除前仍处于经营状态，无权要求赔偿。8.对第八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是评估意见，无法确定该评估方法的适用范围，不能作为确定原告厂房价值的依据。9.对第九组证据，关于房屋租赁协议、授权委托书，因薛城区政府不是合同当事人，对其真实性不发表意见。大部分租赁期限在房屋被拆除前已经届满，且房租不是直接损失，不应赔偿。对营业执照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无法证明在房屋被拆除时仍在租赁中，且租金系间接损失，不应赔偿。关于临时用电合同，薛城区政府不是合同当事人，对其真实性不发表意见。但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合同已实际履行。且全部合同的履行期限在房屋拆除前已经届满，不能证实在房屋被拆除前原告仍处于经营状态。停产停业损失是间接损失，不属于国家赔偿范畴。10.第十组证据，对室内物品照片及楼房照片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照片没有标注拍摄时间，也不能证明拍摄地点，不能证明系被拆除房屋内物品，也不能证明物品在拆除中损毁。楼房照片能够证实房屋在被拆除前已腾空，门窗也被拆除，室内没有遗留任何物品，原告主张赔偿室内物品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对于原告主张的“盗抢毁灭”证据的照片，案涉房屋于2018年被拆除，但该照片形成于2020年4月，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无法证明是行政机关在毁灭证据。11.对第十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案例只是个案，不具有普遍适用性。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第一、二、三、四组证据、第六组证据中的枣中实委评字[2018]077号《资产评估报告书》、第九组证据中的营业执照，被告提交的《枣庄市行政中心区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安置实施意见》、房屋补偿明细表及记账凭证等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2000年6月18日，原告李高鹏与枣庄市薛城区兴仁乡东托二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租赁土地协议书》，约定将神工桥南柏油路东土地2.1亩租赁给李高鹏有偿使用。后李高鹏在租用的土地上投资建设，并于2003年成立鹏泰公司。2006年1月12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土资源部作出国土资函〔2006〕29号《关于枣庄市城市建设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同意将包括涉案土地在内73.0528公顷农村集体土地，按照呈报的土地利用规划用于城市建设。原告李高鹏租用的集体土地在上述征收范围内。2013年9月，鹏泰公司部分房屋被拆除，按照2009年4月20日《枣庄市行政中心区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安置实施意见》规定的标准予以补偿，李高鹏领取补偿款555521.6元。2018年8月31日，原告在涉案土地上兴建的剩余房屋被拆除，本院（2019）鲁04行初17号行政判决确认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原告向被告提出国家赔偿申请，被告于2020年3月12日作出行政赔偿决定书，决定赔偿原告房屋损失1184645.20元。原告不服，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由于被告薛城区政府的强制拆除行为，致使原告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薛城区政府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赔偿标准，应当秉承全面赔偿和公平合理原则，将涉案房屋及其他财产损失纳入行政赔偿的范围。本案发生在城中村改造过程中，按照判令赔偿时的标准不低于安置补偿标准的原则，全面合理地确定房屋及其他各项损失的赔偿价值。1.关于房屋损失。经原告鹏泰公司委托，枣庄中实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枣中实委评字[2018]第077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结果显示涉案房屋建筑物的市场价值为7069777.64元。被告虽对该评估报告的内容不予认可，但该评估报告系由有资质的评估机构作出，评估人员进行了现场勘察、收集评估资料、评定估算等相关工作，综合分析确定评估价值。评估方法采用市场比较法，评估基准日为2018年7月18日，本案涉案房屋被拆除时间为2018年8月，上述评估方法及评估基准日的确定符合本案实际。被告未提供证据推翻评估报告认定的内容，故涉案房屋损失价值以该评估报告为依据，确定为7069777.64元。原告要求以2020年3月涉案房屋周边开发建设项目标准计算房屋损失价值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大型生产设备搬迁费。原告提供了设备清单及相关费用计算标准，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项费用已实际发生。考虑到征地拆迁导致原告相关设备搬迁，必然产生一定的设备搬迁费用，结合生产生活常识，本院酌情支持原告请求数额814700元的10%即81470元。3.关于原告主张的附属设施损失、屋内物品及设备损失、员工临时安置费用、员工失业生活保障安置费用、门面房租金及公司停产停业损失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系由强拆引起的赔偿之诉，关于室内物品损失，被告负有一定的举证责任，但涉案征地拆迁项目早在2010年既已启动，本案涉案土地上的原告其他房屋已于2013年达成补偿协议并拆除完毕，原告已领取了相关补偿款。至2018年8月本案涉案建筑物被强制拆除已达5年之久，原告有足够的时间搬迁室内物品及公司内的附属设施，现再要求赔偿因强拆行为造成的其室内物品、附属设施及门面房租金等损失，不符合常理。且原告仅提供相关物品损失清单及价格，未提供初步证据证明室内物品实际存在，故对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原告虽提供了营业执照，但占用土地性质系集体土地，且未提供纳税证明等证据证实强制拆除时企业处于正常生产经营状态。因此，原告要求赔偿停产停业损失、员工安置相关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薛城区政府决定赔偿原告1184645.20元的行政赔偿决定书，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撤销。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政府于2020年3月12日作出的行政赔偿决定书；二、被告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原告赔偿款7151247.64元及利息（该利息以7151247.64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李高鹏、枣庄市鹏泰电力工程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中海审 判 员  张昌民人民陪审员  郭玉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张 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