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47071号原告：魏秀芬，女，1954年4月24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铁路分局退休职工，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燕，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魏春林，男，1961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安贞西里社区城管协管员，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燕，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白蕊，女，1968年9月5日，汉族，住，住北京市朝阳区/div>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乃路，北京市浩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魏春辉，男，1963年6月16日，汉族，北京公交集团北汽集团退休职工，住，住北京市朝阳区/div>第三人：魏守聚，男，1934年5月20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铁道部昌平机车车辆机械厂退休职工，住，住北京市朝阳区/div>原告魏秀芬、魏春林（以下共同提及时简称二原告，分别提及时简称姓名）与被告魏春辉、白蕊（以下共同提及时简称二被告，分别提及时简称姓名）第三人魏守聚（以下简称姓名）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魏秀芬、魏春林及其二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燕，被告魏春辉，被告白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乃路，第三人魏守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二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确认二被告所签订的《夫妻间房屋归属约定》无效；二人离婚协议中关于北京市朝阳区安华里三区9号楼x门xxx号房屋的处分约定无效；判决北京市朝阳区安华里三区9号楼x门xxx号房屋恢复房屋登记的所有权人为魏守聚。事实和理由：二原告与魏春辉系姐弟关系，白蕊系魏春辉之前妻（是否复婚尚不得知），第三人魏守聚系三人之父。尹某某系三人之母，于2019年9月26日去世。北京市朝阳区安华里三区9号楼x门xxx号房屋系尹某某与魏守聚的夫妻共同财产。2015年10月，在未经尹某某的同意，尹某某也不知情的情况下，魏春辉与魏守聚签订了《存量房屋买卖合同》，魏守聚在魏春辉的欺骗下，将诉争房产过户至魏春辉名下。2017年8月25日，魏春辉与白蕊签订《夫妻间房屋归属约定》，魏春辉将诉争房产过户到白蕊名下。2019年4月15日，尹某某才知道自己与魏守聚共有的诉争房屋已被魏春辉与白蕊私自转移。尹某某向北京市第三调解室寻求节目帮助，后调解无效，在节目组的指导下，尹某某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魏春辉与魏守聚之间所签订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无效，诉讼过程中，尹某某在2019年9月26日去世，尹某某之女魏秀芬，之子魏春林作为继承人以原告的身份继续承继该案，该案经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审理，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2019)京0105民初54139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魏春辉与魏守聚所签订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无效，魏春辉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5日作出(2020)京03民终214号二审判决，判令维持原判。魏春辉与魏守聚所签订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经生效法院判决已判令无效，一二审判决均认为该份《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损害了尹某某及其继承人魏秀芬、魏春林的合法权益，应属无效，诉争房产不应归魏春辉所有。魏春辉为了侵占诉争房产，将不属于自己所有的诉争房产过户登记在妻子白蕊名下，双方所签署的《夫妻间房屋归属约定》，侵害了尹某某及其继承人魏秀芬、魏春林的合法权益，应属无效。尹某某和魏守聚，年近九十，被魏春辉骗至郊区房屋居住，诉争房产被魏春辉出租收益，而二老经常救治的医院位于市区，看病就医非常不方便，尹某某正是因为救护车送往安贞医院就医时，就医路途遥远，未能争取到充足的抢救时间，不幸去世，而魏守聚经常看病的医院也在市区。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白蕊辩称：合同法是调整平等主体的民事法律规则，二原告的诉求对应的是离婚协议，是双方就婚姻终结双方达成的协议，不应受合同法调整。本案涉及的离婚协议涉及人身关系，该行为不是无偿的转移财产而是平均分割，并无不当。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有两套房屋，一套是北京市朝阳区安华里三区9号楼x门xxx号房屋，另外一套是北京市朝阳区五里桥一街畅心园x号楼x单元xxxx号。如果因为二原告与魏春辉之间的矛盾导致白蕊净身出户，于法于情均不合理。2015年魏春辉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2017年8月25日将房屋过户至白蕊名下，8月28日与白蕊离婚，离婚协议中明确涉案房屋归白蕊所有。因此，不同意二原告的诉讼请求。魏春辉辩称：同意白蕊的意见。法院判决我与我父亲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我父亲将房屋过户至我名下，我与白蕊签署了夫妻间房屋归属约定后和白蕊离婚。我和我父亲的合同无效不代表房屋不是我的，房屋在购买时是我出资，我父亲将房屋给了我房子就是我的。因此，不同意二原告的诉讼请求。魏守聚述称：二原告所述属实，同意二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各方提供的证据及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二原告、魏春辉为魏守聚及其妻尹某某二人所生子女，白蕊为魏春辉之前妻。尹某某于2019年9月26日去世。北京市朝阳区安华里三区9号楼x门xxx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系魏守聚于2007年7月19日签约自北京市东开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购买的，该房屋登记于魏守聚名下。2015年12月14日，魏守聚与魏春辉签署《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同日，涉案房屋过户至魏春辉名下，魏春辉未支付涉案房屋的购房款145万元。2017年8月25日，经魏春辉、白蕊共同协商，涉案房屋过户至白蕊名下。2017年8月28日，魏春辉与白蕊在民政部门办理了协议离婚。双方就离婚问题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中对双方名下的房产作如下处理：位于朝阳区五里桥一街**院**楼******房屋归魏春辉所有，位于北京，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安华里****楼x门**房屋归白蕊所有确认白蕊名下车牌号为×××的车辆归白蕊所有。2019年，尹某某将魏守聚、魏春辉作为被告、白蕊作为第三人诉至本院，要求确认魏守聚和魏春辉签订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后因尹某某去世，本院依法追加了二原告作为尹某某的继承人参加诉讼。本院经审理认为：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魏守聚与尹某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涉案房屋，魏守聚自行与魏春辉签订《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将涉案房屋出售给魏春辉，成交价格低于市场价格，且魏春辉未支付对价，魏春辉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尹某某对此知情且同意。魏守聚与魏春辉系恶意串通签订合同，损害了尹某某及其继承人魏秀芬、魏春林的合法权益。故此，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2019）京0105民初5413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魏守聚与魏春辉签订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后魏春辉不服该判决，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魏春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故于2020年3月25日作出（2020）京03民终21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魏春辉的上诉，维持了原判。审理中，白蕊自述其于2020年2月3日收回出租的涉案房屋前一直居住于朝阳区五里桥一街3号院；收回涉案房屋后，其居住于涉案房屋内。魏春辉则称2017年离婚后白蕊搬走，具体住在何地其不知晓。白蕊自述在2017年二原告与魏春辉发生纠纷后知晓各方之间的争议。另，在（2019）京0105民初54139号案件中，白蕊自述“魏春辉把房子给我我就拿着，我没有给他钱。我与魏春辉是在民政局协议离婚的，我们现在住在一起，准备复婚……”以上事实有涉案房屋的房屋档案、（2019）京0105民初54139号民事判决书、（2020）京03民终214号民事判决书、离婚协议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魏春辉与魏守聚所签订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经法院认定为无效合同，魏春辉依据《存量房屋买卖合同》主张其取得的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该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从原、被告及第三人的各方关系上，二被告原为夫妻关系，长期共同生活，其对于房屋的争议显然是明知的，故白蕊对于涉案房屋不能构成善意取得。其与魏春辉签订的夫妻财产协议中关于涉案房屋的处理显然无效。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二原告要求将涉案房屋恢复登记在魏守聚名下的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被告魏春辉与被告白蕊在双方离婚登记协议中就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安华里三区9号楼x门xxx号房屋的约定无效。二、被告魏春辉将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安华里三区9号楼x门xxx号房屋过户给被告白蕊的行为无效。三、被告魏春辉、被告白蕊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协助第三人魏守聚将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安华里三区9号楼x门xxx号房屋的产权恢复登记于第三人魏守聚名下。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元，由被告魏春辉、白蕊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案件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魏春辉、白蕊负担（因原告魏秀芬、魏春林已交纳，被告魏春辉、白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魏秀芬、魏春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和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海文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陈思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