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玉树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裁定书   （2020）青27刑终13号   原公诉机关青海省玉树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才某31，捕前住下拉秀镇当卡村一社1338号，无前科。   辩护人白某21，青海松海（玉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旦某2，捕前住下拉秀镇当卡村二社1398号，无前科。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阿某，捕前住下拉秀镇当卡村一社1590号，无前科。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才某32，捕前住下拉秀镇当卡村四社1560号,无前科。   玉树市人民法院审理玉树市人民检察院指控才某31、旦某2、阿某、才某32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6月24日作出（2020）青2701刑初1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才某31、阿某、旦某2、才某32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才某31、阿某、旦某2、才某32，认真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才某31、阿某、才某32、旦某2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利用家族、宗族势力、横行乡里、欺压百姓、不服从村社管理，对抗基层政权，前后实施多起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活动，严重扰乱当地正常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具体如下：   （一）2017年3月23日，玉树市下拉秀镇当卡一社社长召集一社村民在当卡村“然尼达”召开会议，商议分配乃多寺捐助资金事宜。会议期间，村妇联主任仁某和其妹妹色某在现场用手机拍摄会议视频，才某31、阿某、才某32、旦某2、才某（又名昂某，另案处理）等人以仁某刺探内部消息为由对其进行辱骂、恐吓，被告人才某32将扑克牌扔向色某额头，致其额头受伤，后双方被参会的其他村民劝开，致使会议无法正常进行，原定商议分配捐助资金的村社工作未能正常开展，破坏社会正常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事后旦某2前往仁某家中，威胁其不许报案。一周以后当卡一社再次召开村民会议，才某31威胁不让仁某老公挖虫草，仁某被迫无奈当着参会村民的面向被告人才某31等人进行道歉。2019年9月12日被告人才某31、阿某、才某32、旦某2被玉树市公安局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由证人索某12、洛某、求某、尕某、旦某2、被害人仁某、被害人色某的证言；被告人才某31、旦某2、阿某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予以证明。   （二）2017年3月25日玉树市下拉秀镇当卡村精准扶贫驻村工作组第一书记丁某在当卡村参加村民会议期间，被告人才某31、东某（系才某31的父亲，已故）和阿某、才某32、旦某2、才某（又名昂某，另案处理）等人聚众哄闹，并对丁某进行辱骂、恐吓，阻碍正常工作，破坏社会正常秩序，严重影响当卡村精准扶贫工作的开展造成恶劣社会影响。   上述事实由证人尼某1、洛某、求某、仁某、欧某12、求某、东某的证言及被害人丁某、被害人崔某的陈述；被告人才某31、阿某、旦某2、才某32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予以证明。   综合证据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到案经过、拘传证。   （三）2018年4月，被告人才某31、旦某2、罗某、索某（在逃）等人前往玉树市下拉秀镇人民政府镇长办公室，对正在办公的镇长西某以选举欧某1为村支部书记不满为由，进行威胁、辱骂、恐吓，并要求重新选举当卡村支部书记，扬言要报复当卡村支部书记欧某1。   上述事实由受案登记表；证人洛某1、扎某、索某13的证言；被害人西某的陈述及被告人才某31、旦某2的供述与辩解证明；辨认笔录、被害人西某辨认证明。   （四）2014年8月，被告人旦某2手持刀具前往当卡村党员活动室，与正在交接社长手续的原任当卡一社社长尼某争吵并持刀威胁，被在场的派出所民警和村社领导制止。   上述事实由证人索某13、尼某4、昂某的证言及被告人旦某2的供述与辩解证明。   综合证据由玉树州扫黑除恶专项斗争领导小组办公室举报线索处理单、涉黑涉恶线索移送表、重点线索督办摘要、交办通知（第97号）、关于东某家族恶势力举报材料、玉树市公安局关于成立7.11案件转办线索侦查专班的通知；当卡村综治维稳形势评估研判证明；证人加某（四社社长）、才某3、白某2、贡某、巴某2、索某12、土某、尕某2、扎某2、魏某、尼某2（曾任一社社长）、旦某2、尼某3、加某、尕某3、扎某4、达某、拉某3、扎某3、池某、仁某、欧某1、谢某、拉某2、普某、旦某3的证言证明。   关于证据的问题：   （1）被告人才某32申请的证人求某在公安机关所做的陈述与在法庭上证词和法院询问所反映内容不一致，且有矛盾之处，该证据不予采信。   （2）在辨认笔录中玉树市公安局出具情况说明，证明该证据同一时间的原因是电脑设置问题，予以采信。   （3）证人尼某2的证言，因证人尼某与被告人旦某2有过纠纷，该证据证明力较低，不予采信。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能够相互印证本案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才某31纠集旦某2、阿某、才某32等人为逞强耍横，无事生非、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严惩。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指控罪名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辩护人王爱玲、尹兴尚提出，被告人旦某2、才某32在本案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才某32在本案中所起作用相当，故该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尹兴尚提出，被告人才某32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才某31、阿某、才某32、旦某2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利用家族、宗族势力，横行乡里，欺压百姓，不服从村社管理，对抗基层政权，前后实施多起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活动，严重扰乱当地正常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应当认定形成恶势力团伙。综观全案，根据四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项）、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刑事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第一项）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才某3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旦某2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被告人阿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才某32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才某31、阿某、才某32、旦某2均提出上诉。   上诉人才某31提出的上诉理由是：一审认定犯罪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上诉人的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且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对于涉案的非法证据没有排除。另，一审认定上诉人与其他人属于恶势力犯罪过于牵强。其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才某31认定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不能成立，上诉人的行为系表达群众的基本诉求和愿望，不应认定为刑事犯罪，而应当以一般的治安案件处罚。而且上诉人的行为未破坏正常的社会秩序，更没有造成严重后果，上诉人才某31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宣告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更不涉及恶势力犯罪团伙。   上诉人旦某2提出的上诉理由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法律适用均有误，且定罪证据不足。另，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属于恶势力犯罪成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上诉人量刑畸重，上诉人只参与了检察机关指控的第一起案件中的部分事实，违法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较小，应当考虑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故上诉人旦某2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减轻对上诉人的处罚。   上诉人阿某提出的上诉理由是：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并没有随意殴打他人，也没有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且没有证据证明受害人遭受了伤害，故不能认定上诉人构成寻衅滋事罪。其次，上诉人不属于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本案事出有因，上诉人作为村民在会议上维护了正常的价值观，表达合理的诉求，上诉人并没有与其他人纠集在一起，故上诉人不应当被认定为恶势力犯罪成员。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并免除上诉人的刑事责任。   上诉人才某32提出的上诉理由是：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犯罪是基于受害人的言辞证据，而无任何实物证据，且证据存在诸多矛盾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其次，上诉人不构成恶势力团伙犯罪，上诉人仅仅实施了一般的犯罪。另外，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偶犯、从犯，上诉人也没有实施任何的伤害行为，不能认定为犯罪，如确属犯罪也应当从轻处罚。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撤销一审判决。   经本院审理查明:被告人才某31、阿某、才某32、旦某2犯罪事实如下:（一）2017年3月23日，玉树市下拉秀镇当卡一社社长召集一社村民在当卡村“然尼达”召开会议，商议分配乃多寺捐助资金事宜。会议期间，村妇联主任仁某和其妹妹色某在现场用手机拍摄会议视频，才某31、阿某、才某32、旦某2、才某（又名昂某，另案处理）等人以仁某刺探内部消息为由对其进行辱骂、恐吓，被告人才某32将扑克牌扔向色某额头，致其额头受伤，后双方被参会的其他村民劝开，致使会议无法正常进行，原定商议分配捐助资金的村社工作未能正常开展，破坏社会正常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事后旦某2前往仁某家中，威胁其不许报案。一周以后当卡一社再次召开村民会议，才某31威胁不让仁某老公挖虫草，仁某被迫无奈当着参会村民的面向被告人才某31等人进行道歉。2019年9月12日被告人才某31、阿某、才某32、旦某2被玉树市公安局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由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原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索某12的证言证明：索某和仁某发生争执，索某还是才某32拿一张扑克牌打在了色某的额头处。当时才某31、才某32、阿某、扎某在场。   2、证人洛某的证言证明：才某32和索某当时与仁某还有色某一直在争吵关于仁某为什么拍照的事情，才某32拿扑克牌打在了色某的头部。一周后的会议上，看到才某31、仁某、色某三人围坐在地上说着什么，开会期间仁某就对一社的村民说,前几天我在会上拍视频，请大家不要生气，是我做错了。   3、证人求某的证言证明：只记得才某31和仁某在吵架争执，才某32也在场。   4、证人尕某的证言证明：才某31、才某32、索某在和仁某吵架，当时双方都没有动手，就这样双方一直在吵架，索某、尕某也辱骂了。   5、证人旦某2的证言证明：仁某来参加会议，会上提出意见将色某选为贫困户时，东尔家族的（已故）东某和才某31，尕某等人发生口角。   6、被害人仁某的陈述证明：先是才某31、索某、索某、才某、求某、旦某2、安某、旺某等人拦住我，然后质问我为什么拍照，这时色某跑过来维护我，才某32就将手中的扑克牌和包装塑料盒都扔向色某，在色某右侧额头以及眼眶位置有多处伤痕，之后昂某、尕某、曲某、罗某、阿某、尕某等人跑过来辱骂我们。旦某2也来到家里对我进行威胁，称“要是我因为今天拍照的事情被抓了怎么的，看我怎么找你算账”。色某被围攻辱骂那天，色某的低保也被取消了。一次会议上，才某31威胁要取消汉民（其的丈夫为汉族）挖虫草，让我在会议上道歉。   7、被害人色某的陈述证明：(先是才某31、索某、索某、才某、求某、旦某、安某、文某等人拦住了仁某，在那里质问仁某，仁某的解释，才某31就是不听，然后他们就吵了起来。我急忙跑过去拦在仁某前面，这时才某将手中的扑克牌和包装塑料盒都扔向我，打在我脸上，在我右侧额头以及眼眶位置留下了多处伤痕，之后昂某、尕某、曲某、罗某、阿某、尕某等人跑过来辱骂我们，罗某还把责任怪到我和仁某的头上。2017年第一次虫草采挖之前在社里召开的会议上，才某31对仁青看着威胁说“只要你在所有人面前承认你当初维护丁某的事情上犯了错，说错话，不应该维护丁某，那么我就为你在村民面前说些好话，要不然我就找村民说今年不允许汉民在我们这里挖虫草，一社这里我说了算”，仁某看着没办法，在才某31的逼迫下在会议上，承认自己错了。   8、被告人才某31的供述与辩解证明：承认其对仁某说过几句，也骂了几句，事后说过不让她的老公挖虫草。后来在会上仁某给所有村民道歉，阿某和才某32也在场，旦某2不在现场。   9、被告人阿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承认我在现场看见了旦某2和仁某在吵架。   10、被告人旦某2的供述与辩解证明：我不在现场，之后去了仁某的家中，跟仁某说不要找事。   11、辨认笔录证明：（1）、被害人色某的辨认证明：被告人旦某2辱骂我和仁某，并在事后前往仁某家中对仁某进行威胁的人；被告人才某32为辱骂其和仁某并拿扑克牌打伤额头的人；被告人才某31为辱骂其和仁某的人；被告人阿某当天是在场的人；（2）、被害人仁某辨认证明：被告人才某32是辱骂其和色某并用扑克牌打伤色某额头的人；被告人才某31为辱骂、污蔑、威胁其和色某的人；被告人旦某2为辱骂其和色某并事后前往仁某家中进行威胁的人；被告人阿某为辱骂、威胁其和色某的人。   （二）2017年3月25日玉树市下拉秀镇当卡村精准扶贫驻村工作组第一书记丁某在当卡村参加村民会议期间，被告人才某31、东某（系才某31的父亲，已故）和阿某、才某32、旦某2、才某（又名昂某，另案处理）等人聚众哄闹，并对丁某进行辱骂、恐吓，阻碍正常工作，破坏社会正常秩序，严重影响当卡村精准扶贫工作的开展造成恶劣社会影响。   上述事实，由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原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尼某1的证言证明：才某31等人多次干扰村社会议，殴打村妇联主任，诬陷第一书记丁某。才某31等人也对选举村社领导进行干涉，如果没有征得才某31等人的同意，村社领导就无法选出。   2、证人洛某的证言证明：（已故）东尔巴某和才某31起哄，然后和才某32、才某、索某、索某就冲向了丁某书记，他们对着丁某书记一直在辱骂丁某处事不公，并私藏枪支。   3、证人求某的证言证明：丁某和东某在吵架。   4、证人仁某的证言证明：才某31冲向丁某书记，像是要打人的样子，被东尔巴某拦住了，才扎对着丁某书记挥了一拳，被谁拦住了，才扎和索某、才某32、求某、尕某一起辱骂丁某书记，说丁某书记人不行，处事不公等等。才某31和索某污蔑丁某书记私藏枪支，尕某也说丁某书记，然后其他人又开始起哄，又开始围攻丁某书记，不过被东某拦住了，丁某书记等人害怕出事就上车离开了，之后才某31来到我面前威胁我说“你在说一下不该说的话，看我怎么收拾你”。才某31、才某32、旦某2、阿某都参与围攻和辱骂。   5、证人欧某12、求某、东某的证言均能够证实，被告人才某32和三名证人参加了第一起的会议，在会议上东某虽与丁某书记好像因为电的事情在争吵，三名证人和才某32在现场只是哄闹、滋扰、没有辱骂、恐吓丁某书记。   6、被害人丁某的陈述证明：东某和长子才某31为首的二十几个人，下车直接向我冲过来质问我为什么要派人将会议现场进行拍摄，后才某31、才某、索某、阿某、索某等人向我和崔某进行围攻及辱骂，才某31手指着我的脸，诬告我护送枪支，东某的儿子及外甥冲到我跟前准备打我，东尔某就过来把他的儿子及外甥骂了一顿并向外甥打了一巴掌，之后他们骂了一大堆脏话。这次围攻严重阻碍了精准扶贫的正常开展，造成极坏的群众影响。当卡一社村民不应选为精准扶贫对象，但都享受了名额，基本上都是东某一方的人。据了解当卡一社历届选举社长都由东某的人说了算，任何会议如果没有他们一方的人参与，都无法召开，每次会议时间地点都是由他们来指定。   7、被害人崔某的陈述证明：东某享受精准扶贫，凭他的条件不因评选为贫困户。我与丁某书记到当卡一社开会，遭才某31等人围攻，对丁某书记进行辱骂、恐吓、并诬告丁某书记帮助当卡村支部书记（已故）欧某1私藏并护送枪支过公安检查站。   8、被告人才某31的供述与辩解证明：我与丁某吵了架，大部分人也对他进行了辱骂。   9、被告人阿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东某、索某、索某和丁某发生口角，我给丁某提过意见。   10、被告人旦某2的供述和辩解证明：我不在现场。   11、被告人才某32的供述和辩解证明：那天我在现场，东某和丁某吵了起来，我也参与了围攻。   12、辨认笔录证明：（1）、被害人仁某辨认证明：被告人才某32是辱骂、围攻丁某书记的人，被告人阿某为围攻、辱骂丁某书记的人，被告人旦某2为围攻、辱骂丁某书记的人，被告人才某31为围攻、辱骂丁某书记的人。（2）、被害人丁某辨认证明：被告人才某31为实施辱骂、围攻、污蔑的人，被告人阿某为实施辱骂、围攻、污蔑的人。   综合证据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玉树市公安局线索核查专班在核查才某31等人涉嫌违法犯罪线索过程中发现被告人才某31、旦某等人涉嫌多起寻衅滋事犯罪线索，玉树市公安局予以受案并立案。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才某31、旦某2、阿某、才某32基本信息，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3、到案经过、拘传证证明：2019年9月12日玉树市公安局治安大队长索某带领玉树市公安局民警普某、更某、娘某、罗某和五名防暴队员前往玉树市下拉秀镇人民法院依法将被告人才某31、阿某、才某32、旦某2抓获。   另查明，上诉人才某31、阿某、才某32、旦某2的违法事实包括：（一）2018年4月，被告人才某31、旦某2、罗松江巴、索某（在逃）等人前往玉树市下拉秀镇人民政府镇长办公室，对正在办公的镇长西某以选举欧某1为村支部书记不满为由，进行威胁、辱骂、恐吓，并要求重新选举当卡村支部书记，扬言要报复当卡村支部书记欧某1。   上述事实由证人尼某1、洛某、求某、仁某、欧某12、求某、东某的证言及被害人丁某、被害人崔某的陈述；被告人才某31、阿某、旦某2、才某32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予以证明。   综合证据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到案经过、拘传证。   （二）2014年8月，被告人旦某2手持刀具前往当卡村党员活动室，与正在交接社长手续的原任当卡一社社长尼某争吵并持刀威胁，被在场的派出所民警和村社领导制止。   上述事实由证人索某13、尼某4、昂某的证言及被告人旦某2的供述与辩解证明。   综合证据由玉树州扫黑除恶专项斗争领导小组办公室举报线索处理单、涉黑涉恶线索移送表、重点线索督办摘要、交办通知（第97号）、关于东某家族恶势力举报材料、玉树市公安局关于成立7.11案件转办线索侦查专班的通知；当卡村综治维稳形势评估研判证明；证人加某（四社社长）、才某3、白某2、贡某、巴某2、索某12、土某、尕某2、扎某2、魏某、尼某2（曾任一社社长）、旦某2、尼某3、加某、尕某3、扎某4、达某、拉某3、扎某3、池某、仁某、欧某1、谢某、拉某2、普某、旦某3的证言证明。   本院认为，上诉人才某31纠集旦某2、阿某、才某32等人为逞强耍横，无事生非、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一审法院认定犯罪事实清楚，在案的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书证、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的陈述均能够证实，证据充分。上诉人才某31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的行为系表达群众的基本诉求和愿望，不应认定为刑事犯罪，而应当以一般的治安案件处罚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才某31与其他上诉人有组织的采用滋扰、纠缠、哄闹、聚众造势等手段扰乱正常的工作、生活秩序，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条件。对于上诉人才某31及辩护人提出的非法证据应当予以排除，原审程序违法的上诉意见及辩护理由。经查，原审认定基本犯罪事实的证据，来源合法、程序正当，相互矛盾及证明力较低的证据均没有采信，故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旦某2、才某32上诉称其违法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较小，应当考虑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经查，上诉人旦某2、才某32在本案中所起作用相当。上诉人才某32上诉称其具有自首情节。经查，各上诉人于2019年9月12日被玉树市公安局抓获归案。上诉人才某31、阿某、才某32、旦某2均称其不构成恶势力团伙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各上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利用家族、宗族势力，横行乡里，欺压百姓，不服从村社管理，对抗基层政权，前后实施多起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活动，严重扰乱当地正常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符合两高两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认定恶势力犯罪的标准。综上，根据四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所作出的量刑适当。故上诉人才某31、阿某、才某32、旦某2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崔 国 昌   审 判 员 韩 秀 琴   审 判 员 达哇江才     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   书 记 员 龚  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