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9）沪0112行赔初32号原告上海凯林新技术实业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林惠令。委托代理人滕军，上海海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朱磊，上海海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市松江区九亭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董清。委托代理人顾亮。委托代理人许静雯，上海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凯林新技术实业公司(以下简称凯林公司)诉上海市松江区九亭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九亭镇政府)行政赔偿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20年5月29日及8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凯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磊参加了两次庭审，被告九亭镇政府副镇长许萍参加了第一次庭审、委托代理人顾亮参加了第二次庭审、委托代理人许静雯参加了两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凯林公司诉称：1、被告于2017年8月17日制作的《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事先告知书》于同年8月23日上午送到原告单位时，已过申述、申辩期限，侵害了原告的陈述、申辩权利。2、被告于2017年8月21日制作的《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沪松九府责限拆决字2017第080021号；以下简称《限拆决定书》)，载明如你(单位)不服本决定，可以在接到本决定书之日起六十日内，依法向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在三个月内直接向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松江法院)起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以下简称《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被告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行政诉讼权利。3、被告于2017年8月31日制作的《强制拆除违法建筑通告》(沪松九府强拆决字2017第080021号)，载明“本机关将于2017年9月1日组织强制拆除”。《上海市拆除违法建筑若干规定》(以下简称《拆违若干规定》)第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市或者区、县人民政府责成有关部门强制拆除违法建筑的，应当在强制拆除的七日前发布通告。被告的行为违反了拆除违法建筑的法定程序。同时，被告于2017年8月31日制作的《强制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沪松九府强拆决字2017第080021号；以下简称《强拆决定书》)，仅张贴于被拆的建筑物墙面上，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八十五、八十六条的规定。另外，被告违法拆除原告建筑物后，将原告工作人员全部赶出伴亭路XXX弄XXX号，并用围墙将整个场地围住堵死，让原告无法正常进入和使用。综上，被告的行为已经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对原告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2019年4月27日，原告向被告提出书面行政赔偿申请，被告4月28日签收，但至今未给予回复。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六十一条第(三)项、第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以下简称《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等相关规定，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强拆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1,338,900元(其中，土地使用权、原地上建筑物8,860,000元；其他生产设施设备2,478,900元)。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法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行政赔偿申请书》及快递签收凭证，证明原告依法于2019年4月27日向被告申请行政赔偿，被告4月28日签收，但超过三个月未得到回复。2、《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事先告知书》。3、《限拆决定书》。4、《强拆决定书》及通告。上述证据2-4，证明被告作出违法告知、决定等程序文件的事实，拆除行为违法。5、松江法院(2018)沪0117行初144号《行政判决书》、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中院)(2019)沪01行终60号《行政判决书》，证明被告的拆除程序违法。6、《土地及房产出让协议书》。7、松江县土地使用权申请登记表及附图。上述证据6-7，证明原告的涉案土地及厂房系合法取得。8、松江区房屋土地管理局九亭所出具的《证明》，证明原告拥有的厂房系合法建筑，有相关权证，应受法律保护。9、厂房被拆除后土地现状照片2页4张，证明被告违法强拆并违法征收原告合法土地侵犯原告合法权益的事实。10、原告与上海宝山杨北纵剪厂签订的《工业厂房租赁合同》，证明被告强制拆除并强制征收了原告的土地，使原告失去原本经营的场地，给生产经营造成严重影响及损失，并因此在第三方处租赁土地厂房，产生了直接损失。11、伴亭路299弄地籍调查表及附图14页，证明被拆除的厂房和收回的土地是合法建筑，原告合法取得。12、上海富申房地产估价评估公司出具的《集体土地使用权及原地上建筑物估价报告》和评估费用发票，证明原告被拆除的厂房和收回土地的价值经过评估为8,860,000元，评估鉴定费用为21,000元。13、等离子喷涂设备发票10张。14、购买喷雾造粒机1台的合同补充协议。15、外圆磨床1套的购销合同。16、TT50转台发票2张。17、ABB工业机器人的发票1张。18、超音速喷涂设备三套的发票。19、工艺冷水机1台的发票。20、除尘设施6套的发票。21、电动单梁起重机和桥(门)式起重机各1台的检验报告，证明厂房内有这两台机械，是固定在厂房内的无法拆卸。但因为购买凭证找不到了，原告不作为需要赔偿的范围内。被告九亭镇政府辩称：1、根据一中院(2018)沪01行终1367号《行政判决书》的认定，涉案建筑物系违法建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以下简称《城乡规划法》)《拆违若干规定》的规定，应予拆除。2、被告依法向原告作出了行政行为，要求原告限期拆除，在原告未自行拆除的情形下，被告对涉案建筑实施了拆除行为。虽然法院认定被告实施的行为违法，但属于程序违法。综上，虽然被告的拆除行为违法，但原告所谓的损失都是建立在使用违法建筑的基础上的。原告要求赔偿房屋和土地价格以评估报告结论为依据，被告认为涉案建筑物是违法建筑，因此该评估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假设要赔偿，被告认为也只能赔偿建筑物拆除后的残值，残值是根据涉案建筑结构确定，而不是由评估公司评估的所谓的市场价格确认的。另外，原告明确的生产设备损失也不应当赔偿，因为被告向原告作出要求拆除涉案建筑文书后，原告主动向被告提出其一定会在2017年8月15日之前完成从涉案房屋中搬离，并出具承诺书，之后原告也确实自行搬离，且通过原告举证可以看出其已把设备搬到其他租赁厂房，故不存在损失。因此，被告并未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法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2017年7月25日原告出具的《承诺书》，证明原告承诺将在8月份搬离，而7月25日是早于被告发决定书的日期，所以被告早就在与原告谈搬离的事情了。2、视频光盘1张，证明被告实施强制拆除时，原告已将设备等物品搬离。3、上海地维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的《勘测清单》照片打印件4页及《房屋明细表》《平面示意图》复印件2页。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作出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5和证据9无异议。对证据6-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建筑物是否合法在生效判决书中已经说明清楚了。对证据7，认为被告只找到了复印件。对证据8，被告没能找到原件，当时经办人也记不清楚了，被告不认可；2,666.8平方米是土地面积不是厂房面积；建筑物的合法性不是土地所认定的。对证据10无异议，但认为可以证明原告在被告发限拆决定之前就搬离了。对证据11，认为如有原件，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地籍内容只有土地占用面积，涉案建筑只是该土地的一部分，远远大于原告实际使用的面积。对证据12，评估费用认可，评估报告三性不认可。该评估报告评估的是假设涉案建筑是集体土地上的合法厂房的市场价值，但本案是违法建筑，与本案没有什么关联性。关于涉案建筑物的面积，当时三方去现场看时现场是拆完的，我们都分别向鉴定机构提供了相关材料，被告提供了拆除前被告委托其他有资质的机构对涉案建筑进行实地勘测的数据，但是该数据与原告提供的数据差了1,000平方米，后来评估公司依据我们双方的意见给出了一个数据，但应该是基于百度地图和其他测量工具进行综合推断的，不符合客观事实。所以建筑面积被告不予认可，我们坚持应该以我们提供的面积为准。对证据13-21，形式上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被告不认可以这些材料主张赔偿金额。第一，除尘设备6张发票开票时间都是2017年7月份，最早是6月19日，该时间是被告和村里已经和原告说过该处要拆除了，而且原告自己在2017年7月25日承诺在8月份清场，原告是自己在故意造成损失扩大。第二、喷涂设备等购买最早是在2001年到2004年之间，尤其等离子喷涂设备有两套是旧的，假设原告设备是被告拆房时弄坏了，就要考虑折旧的问题，但原告现在按照发票金额主张不合理。第三，除了证据21中的不可拆除的设备外，其他都是可以搬离的，在给予原告足够时间的情况下原告不自行搬离，那么该损失原告应该自己承担。第四，没有一个设备既有发票也有合同和支付凭证，光有发票无法证明实际购买并支付了款项，所以对于这些材料均不予认可。针对被告的质证意见，原告质辩认为：对评估报告，最后认定的2,400多平方米面积与原告实际厂房面积是小的，我们向评估公司沟通时他们也说过被告提出的面积是1,800多平方米，后来我们也去过现场，原告也凭借回忆将厂房平面图画给了评估机构，评估机构表示对被告提供的数据也无法确定，也就是说被告提供的数据也没有明确的依据，我们对于评估公司最后折中的面积也就认可了，他们具有一定的中立性和客观性。价值问题由法院认定。对证据13-21，认为，第一，证据21中的设备是不可拆卸的，但不代表其他设备都可以拆卸或者搬走，比如说转台和冷水机也都是固定的，不是轻易可以搬动的。原告在2017年刚签订宝山的租赁合同，厂房还要建设，不可能马上就搬离设备，而且事实上拆之前厂房依然还是原告重点生产的场所。第二，原告知道五违四必行动后还在协商如何赔偿的问题，我们认为还没有谈好肯定是不能拆除的，说是8月31日拆的，结果在8月30日晚就拆除了，决定书也是扔在门卫，搞突然袭击，原告根本来不及反应。原告举证的也只是其中的一部分来不及搬离的设备。第三，关于支付凭证肯定是有的，但是我们认为原告作为正规的生产经营企业，提供了发票就能充分证明原告购买了设备的事实和权利。至于被告说的折旧问题，由法庭考虑。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作出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承诺书形成是因被告工作人员谈到会给予相应赔偿、配合政府下达的指令和限期要求，为了保证被告的工作不受影响，原告盖章的。但后来被告没有按照承诺进行下去。所以该承诺书是原告在附条件的情况下盖章的。对证据2，认为视频拍摄的地点确实是原告公司，但是是2017年9月1日上午拍摄的，对本案没有太大的关联性和意义，因为生效判决书载明被告在8月30日已经开始进场实施拆除行为，两天后拍了视频，视频里可以看到内部什么设备都没有了，但行车还在，所以被告这个视频并不完整，应当把前两天视频全部拿出来。而且该视频直到现在才拿出来，有违程序规定。对证据3，认为被告当时的丈量很简单粗略，没有去上面看过，只是在下面看了看，该报告反映的最多只是占地面积，并不是真正的面积。当时丈量时法定代表人的女儿在现场。对复印件中的数据原告不认可，原告委托法院进行了房产评估，应以房产评估的信息为准。针对原告的质证意见，被告质辩认为：对证据1，不认可原告的意见，认为承诺书内容没有反映出原告上述陈述的内容。原告对于不搬空的后果是知晓的，原告也承诺自行搬空，且事实上也确实自行搬空了。对证据2，不认可原告的意见，认为对视频拍摄时间没有异议，以其记载为准。虽然原告提出异议，但其确认视频中的地点就是被拆除的房屋。强拆决定的判决书中确认的时间是8月30日，但判决书中没有说8月30日拆完，只是说开始实施拆除行为，而拆这样的厂房不可能一日拆完的，所以不能以该节点证明原告所说的被告实施了拆除行为。上次原告曾承认公司人员第一次看到被告人员进场时间是8月30日下午，按照原告举证的证据，怎么可能变成像视频中反映的已经空空如也了，肯定是之前就已经开始搬了。另外，这里就要拆为平地的，被告已经实施强拆行为了，为何还要搬空物品，不符合常理。最后，原告的承诺书可以印证是原告自己搬的，9月1日厂区内可以看到每个房间都是空的，房屋还没开始拆。所以，判决书认定的8月30日不是真正开拆，而是以人员进场作为拆除的时间，但实际上没有动手。希望原告本着以实事求是态度陈述，当时我们和村里也都与原告联系过，原告法定代表人主动通知村里说厂房内已经搬空了，可以拆除。因此，原告说是被告将厂房里设备全部搬空不符合常理也没有事实依据。对证据3，被告认为根据双方提供的房屋明细表和示意图，其实厂区的结构和布局都比较吻合。在我们的明细表里对墙体屋面结构门窗等都十分明确，原告则都是凭借记忆力取证作出的。地维公司是专业机构，既然写了**局部**，证明肯定是上去看过的。双方其实差在一幢厂房上及我们提供的材料中的6上，评估公司根据原告的说法，采用一分为二的北侧大厂房和小厂房的说法。另外还有1上面有差距。其余的差距都不大。上述证据，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要求，本院予以采纳。被告提供的承诺书和视频光盘，原告并无异议，亦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要求，本院予以采纳。被告提供的其他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合法性和真实性要求，本院不予采纳。经审理查明：2000年1月1日，原告与松江区九亭镇兴联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土地及房产出让协议书》，约定兴联村将面积为2,666.8平方米(四亩)的土地使用权、建筑面积为1,500平方米的房屋以及相关配套辅助设施出让原告，出让费合计为人民币1,450,000元。上述房地产坐落于本市松江区九亭镇伴亭路XXX弄XXX号。原告在取得上述房地产后，又搭建了部分建筑物。2017年6月13日，被告在该处现场检查时发现建筑物没有合法审批手续，未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属于违法建筑。同年8月21日被告向原告作出《限拆决定书》，认定原告擅自搭建建筑物、构筑物的行为违法，违反了《城乡规划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并依据该法第六十五条和《拆违若干规定》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责令原告于2017年8月24日16时前自行拆除。届期，因原告届时未自行拆除，2017年8月30日被告向原告作出《强拆决定书》，被告决定将于2017年9月1日组织强制拆除，并告知原告取走建筑内的财物。嗣后，被告于2017年8月30日对涉案建筑物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原告不服，向松江法院提起诉讼，该院经审理后认为，被告在原告法定期限内提起行政诉讼的情况下实施强制拆除行为，程序违法，并于2018年11月28日作出判决，确认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违法。2019年4月27日原告向被告提出国家赔偿申请，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2千万元。在法定期限内被告未作出答复，原告遂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原告不服被告作出的《限拆决定书》向松江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被告作出的《限拆决定书》，经该院审理后作出了(2018)沪0117行初143号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向一中法院提起上诉，该院审理后作出了(2018)沪01行终1367号判决，驳回原告上诉，维持原判。还查明，2017年7月25日，原告向被告出具《承诺书》，承诺原告于8月15日搬空厂房。本案审理期间，原告于2019年12月16日向本院提出房地产评估申请，本院通过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委托上海富申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被拆除的房地产价值进行评估，2020年4月29日该公司出具了沪富估报(2020)第0022号《集体土地使用权及原地上建筑物估价报告》，载明：估价对象：土地面积2666.8平方米，房屋总面积2,407.27平方米；价值时点：2020年1月19日；价值类型：工业用途集体土地使用权取得和开发成本价值，建筑物(含室内装饰装修、建筑物已全部拆除)成本价值；估价方法：工业用途集体土地使用权采用成本逼近法，建筑物(含室内装饰装修、建筑物已全部拆除)采用重置成本法；估价结果：估价对象在满足全部假设和限制条件下于价值时点的评价价值为人民币8,860,000元。本院认为：《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该法第九条规定：“赔偿义务机关有本法第三条、第四条规定情形之一的，应当给予赔偿。赔偿请求人要求赔偿，应当先向赔偿义务机关提出，也可以在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原告应当对被诉具体行政行为造成损害的事实提供证据。另，根据《城乡规划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在乡、村庄规划区内进行乡镇企业、乡村公共设施和公益事业建设的，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应当向乡、镇人民政府提出申请，由乡、镇人民政府报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核发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本案中，被告的强制拆除行为因执法程序违法而被法院确认违法，故被告理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对原告因此受损的合法权益进行赔偿。但原告未能提供案涉建筑物取得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核发的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也未能提供案涉建筑物合法有效的房屋产权登记证书，因此原告诉称案涉建筑物为合法建筑物，本院不予采信。原告主张依据上海富申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的《集体土地使用权及原地上建筑物估价报告》的评估价值予以赔偿，本院注意到该估价报告将案涉建筑物均按有证合法建筑进行评估，显然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难以采纳，原告上述主张本院难以支持。本院认为，案涉建筑物虽因不具有合法性而不属于《国家赔偿法》规定的赔偿范围，但案涉建筑物中可再次利用的建筑材料应属于原告的合法财产，被告依法应予赔偿。《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四条规定，法庭应当对经过庭审质证的证据和无需质证的证据进行逐一审查和对全部证据综合审查，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进行全面、客观和公正地分析判断，确定证据材料与案件事实之间的证明关系，排除不具有关联性的证据材料，准确认定案件事实。上海富申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出具的《集体土地使用权及原地上建筑物估价报告》认定房屋总面积为2,407.27平方米，具有一定的合理性，本院予以采纳。原被告对涉案建筑面积的各自主张，都缺乏证据证明，本院均不予采信。本院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酌定被告赔偿原告可利用建筑材料损失人民币482,000元。原告诉请要求赔偿土地损失费用，因被告的强制拆除行为并不会引起原告在土地使用权方面的损失，因此原告的上述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诉称被告的强制拆除行为对其生产设施造成了损失，要求赔偿，但未提供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难以支持。对原告因房地产转让等引发的其他经济损失，本院认为原告可通过民事诉讼等其他合法途径予以解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四条第(四)项、第九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八)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市松江区九亭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赔偿原告上海凯林新技术实业公司人民币482,000元；二、驳回原告上海凯林新技术实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评估费人民币21,000元，由被告上海市松江区九亭镇人民政府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春弟审 判 员  李 涛人民陪审员  殷 胤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法官 助理  韦 亮书 记 员  韦 亮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