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40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恒营造建筑科技（北京）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常通路**院龙湖长楹天街星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76728207306。 法定代表人：陈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景辉，男，汉族，1979年8月12日出生，住天津市武清区，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光，天津耀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印东，男，1977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泊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鑫锋、米冬梅，河北东方伟业（泊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玉兵，男，1969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秦州市高港区。 上诉人中恒营造建筑科技（北京）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印东、杨玉兵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泊头市人民法院（2019）冀0981民初23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恒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书第三项，改判由被上诉人杨玉兵承担给付租赁费及利息和退还租赁物的责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上诉人无辜承担租金给付责任。被上诉人赵印东起诉时称在2017年2月19日与上诉人签有《财产租赁合同》，约定上诉人在霸州项目工程中租用被上诉人的架子管扣件、木跳板等建筑器材，并约定了日租金价格、租赁物的送退方式等。被上诉人赵印东为此庭审时提交《财产租赁合同》，一审法院认为，该合同承租方处加盖有上诉人公司霸州项目部印章及被上诉人杨玉兵的签字，据此认定已构成表见代理，构成杨玉兵具有代理权的客观表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赵印东之间的租赁合同成立。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明确表示从未与被上诉人签订过租赁合同，合同上虽盖有霸州项目部印章，但非上诉人加盖，且杨玉兵非该项目部负责人，公司也未授权其对外签订合同；杨玉兵与上诉人是分包合同关系，杨玉兵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上诉人认为，依据法律规定只有进行备案的印章在对外使用时才具有法律效力，项目部印章仅限于公司内部各部门核算、交接工作等范围使用，不具有对外签订合同的效力。加盖该印章不能视为上诉人授权签约或对签约行为的认可；其次，在（2018）冀0981民初2485号案件庭审时，杨玉兵明确表示与被上诉人赵印东存在缔约合同关系的为其本人，且对加盖项目部印章的过程进行充分的解释；再有，在本案庭审过程中，一审法院要求二被上诉人就租赁费等进行对账、结算，上诉人全程未参与也未授权杨玉兵进行结算，故该结算结果为个人行为对上诉人不具有约束力；还有，赵印东之前收到的租赁费均为杨玉兵个人向其转支，上诉人从未列支和支付赵印东任何款项。一审法院未对杨玉兵的最初庭审陈述予以足够重视，而仅以租赁合同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赵印东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并以此判决上诉人支付租金、退赔建筑器材，明显存在基本事实未查清进而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导致上诉人凭空成为合同的缔约方进而承担法律责任。第三人不具备表见代理的法律特征，且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第三人有权代理或有权代表上诉人进行签约的客观表象。被上诉人作为合同缔约一方，在签约时既未审第三人具体身份和授权范围，也未要求对方加盖公司有效印章，明显未尽合同相对人应尽到的充分审查注意义务，存在重大过错。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上诉人应就存在表见代理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而一审法院在未要求被上诉人举证情况下，认定《财产租赁合同》项下的合同义务由上诉人承担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26、227条规定，判定双方存在租赁关系，履行合同义务，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法院在事实和法律适用上均存在错误，导致上诉人无故承担法律责任，现上诉人依法上诉至贵院，敬请贵院依法查明事实还上诉人个公正的判决。本院审理中，上诉人又补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起诉状中非常明确的陈述2017年2月19日所订立的财产租赁合同约定在霸州项目工程中租用其建筑器材，并不包括牛驼项目。这是被上诉人赵印东对基本事实的自认。但一审法院判决却将牛驼项目所谓的租赁费一并与本案进行审理和裁判，这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在庭审中没有变更增加诉讼请求，也没有对诉状中的事实部分进行增加，我方认为牛驼项目和霸州项目本身就不是一个项目，更不是在一个行政区域内，牛驼项目属于固安县区域内项目，而霸州项目属于霸州区域内项目，而且在一审被上诉人的诉状中一直强调所签订的财产租赁合同针对的是霸州项目，并且我们在一审中也在强调被上诉人是在有意扩大诉状中的相关内容。作为一审法院不应该进行共同审理。因此，一审法院对于基本事实存在认定错误。二审法院应该在查明事实之后依法就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的其他纠纷予以驳回。 赵印东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虽未能支持我方的全部诉讼请求，但我方可以接受一审判决结果，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首先涉案合同中杨玉兵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上诉人应该承担合同责任，我方在一审当中提供了一张盖有上诉人及其霸州项目部印章的收据，该收据系涉案合同签订时手持项目部印章的杨玉兵，为向我方证实其项目方的真实性，而向我方提供的，故此我方基于涉案项目系上诉人承建，而杨玉兵是其项目负责人身份与其签订涉案合同。在一审及发回重审的过程中上诉人认可其公司成立了霸州项目部，且项目部公章是真实的，我方提供的证据可证实其项目部公章对外使用，故可以认定涉案合同的承租人为上诉人。另一方面，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无论杨玉兵与上诉人是何种关系，但对外杨玉兵代表的是上诉人，其个人不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不可能承建涉案项目。故此其对外进行各种业务活动均是以上诉人的名义。所以我方在签订合同时已经进行了合理审慎的审查义务，有理由相信杨玉兵代表上诉人与我方签订涉案合同，关于上诉人刚才补充的部分我方并没有强调涉案合同租赁物只使用在霸州项目部，在重审的过程中事实陈述及举证质证部分都已阐明涉案租赁物使用在两个工地。一审的诉讼请求其诉讼标的额也是两个工地的费用。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杨玉兵答辩称，首先，我跟中恒不存在任何的内部关系，只存在和中恒有劳动合同关系，对于租赁材料钢管、扣件、脚手板跟中恒没有任何签订关系，只是我和赵印东两个人的关系。而事实霸州玉玺园项目的中恒未使用赵印东任何材料，涉案租赁合同没有履行，从赵印东处租赁的物品用在了北京智达公司在霸州玉玺园项目。霸州玉玺园项目由中恒和和智达公司一起承建。而我跟赵印东所签订的所谓盖有项目部印章的合同并未履行，更不涉及牛驼项目。而且我们有相应的付款手续证明是我和赵印东本人合作的。与中恒没有任何牵连，我杨玉兵本人更不是所谓中恒的代表人。综上，持项目章是我跟赵印东两个人一起进行的未履行合同的事实。 赵印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给付截止2018年8月20日的租金484652元。2、给付未支付租金的逾期利息24万元。3、退还未退租赁物或者折价赔偿512395元。4、租赁费每天413.37元一直计算到租赁物实际退还（或赔偿）之日止。5、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19日，原告和被告公司名下的霸州项目部签订了一份《财产租赁合同》，该合同承租方处由第三人杨玉兵签字，并加盖有被告公司霸州项目部的印章。被告公司在庭审过程中对“霸州项目部”印章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合同约定：乙方租赁甲方的架子管、扣件、木跳板等建筑器材，其中架子管的价格为0.007元/米/天，木跳板的价格为0.11元/块/天，扣件的价格为0.004元/套/天。同时约定的乙方的授权代理人为杨建广、何现宗、洪新华。租赁物的提运方式为由甲方负责运送到工地，退货由乙方负责退回甲方货场。乙方每月25日前向甲方支付上月的租金，租金结算以甲方的发货单、收货单为凭证进行结算，乙方逾期一日，按逾期租金的百分之一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结算时按拖欠天数累计收费。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要求将租赁物送至被告公司霸州项目部项下的工地，后被告公司及第三人一直未向原告支付租赁费，拖欠租赁费的数额及拖欠租赁物的种类、数量原告已于2019年9月11日与第三人杨玉兵进行对账，并附有第三人杨玉兵核对后签字的“北京中恒嘉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未退物资折价明细表”一张、“租金结算单”两份。其中“北京中恒嘉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未退物资折价明细表”中对未退租赁物的数量、规格进行了明确说明。“租金结算单”两份对霸州工地和牛驼工地租赁物的数量、使用天数、租赁价格、租赁费的计算等作出明确说明。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原告与被告中恒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租赁合同关系。被告中恒公司否认与原告签订了租赁合同，但是原告提交了一份其与被告中恒公司霸州项目部签订的财产租赁合同一份，故一审法院主要审查签约人签约时有无代理权，从而根据代理的相关规则来确定合同的效力。因被告中恒公司在庭审过程中对本案“财产租赁合同”中乙方盖章处所加盖的“北京中恒嘉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霸州项目部”的印章真实性予以认可，并且该项目部印章在实践中也已经使用，同时被告中恒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够证实原告在签订一审法院所涉“财产租赁合同”时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错的情况，故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杨玉兵在“财产租赁合同”上签字、北京中恒嘉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霸州项目部在“财产租赁合同”上加盖印章的行为，已经构成表见代理，故被告中恒公司应对“财产租赁合同”项下所产生的合同义务承担责任。原告提交的送货单、退货单均有原、被告签订的“财产租赁合同”中指定的乙方授权代理人签字，同时原告又于2019年9月11日与原告进行了对账，故一审法院对于原告提交的“北京中恒嘉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未退物资折价明细表”一张、“租金结算单”两份关于租赁物的数量、规格、单价予以确认。原告主张截至2019年9月10日，尚欠搭设材料租赁费115674元、运费81700元未支付，因该两项损失不属于“财产租赁合同”中约定的项目，因此该两项费用应由第三人杨玉兵给付，被告中恒公司对此不承担给付责任。原告主张未退物资折价420758元数额不准确，一审法院经审查确认未退租赁物为：6米钢管1141根，4米钢管363根，3米钢管639根，2.5米钢管13根，2米钢管945根，1.5米钢管2418根，十字扣件401个，接卡扣件13052个，转卡扣件10350个，4米木跳板1762块，2米木跳板108块，1.2米碗扣横杆117根，扣件螺丝15000条，扣件损坏5000套。原告主张租赁费629511.01元过高，一审法院酌情确认租赁费按照原告提交的2019年9月11日的租金结算单中的件数、数量、单位租金等标准计算至原告第一次起诉之日即2018年8月28日。原告主张违约金240000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赵印东与被告中恒营造建筑科技（北京）集团有限公司（原北京中恒嘉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财产租赁合同。二、被告中恒营造建筑科技（北京）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赵印东租赁费及利息。（租赁费具体数额按照原告赵印东提交的2019年9月11日的租金结算单中的件数、数量、单位租金等标准计算至原告赵印东第一次起诉之日即2018年8月28日。利息自2018年8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租赁费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货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三、被告中恒营造建筑科技（北京）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原告赵印东租赁物6米钢管1141根，4米钢管363根，3米钢管639根，2.5米钢管13根，2米钢管945根，1.5米钢管2418根，十字扣件401个，接卡扣件13052个，转卡扣件10350个，4米木跳板1762块，2米木跳板108块，1.2米碗扣横杆117根，扣件螺丝15000条，扣件损坏5000套；如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内返还，应当就不能返还的租赁物按照实际返还时的市场价格折价赔偿，但是最高不超过原告赵印东主张的420758元。四、第三人杨玉兵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赵印东搭设材料租赁费115674元、运费81700元。五、驳回原告赵印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67元，由被告中恒营造建筑科技（北京）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证据一：《建筑工程承包协议》一份，欲证明：涉案的被上诉人杨玉兵所提到的霸州玉玺园项目并没有使用被上诉人赵印东的租赁物品，而是使用了案外人曹**强所提供的租赁器材。证据二：结算书和还款协议书各一份，欲证明：杨玉兵在使用完曹**强所提供的租赁物后，对于所使用物包括人工费用，与案外人曹**强以及案外人王维堂进行结算，并作出还款计划。证据三：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开庭审理笔录，欲证明：曹**强因为未收到杨玉兵支付的租赁物的款项租赁费，向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在2019年6月18日开庭审理，杨玉兵未到庭。该案已审理完毕。证据四：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已生效）（2019）京0109民初1247号判决书判令杨玉兵在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曹**强支付租赁费36277元及违约金。该法律文书作出时间是2019年8月27日，通过以上四组证据证明霸州项目所涉及的玺园项目并没有使用赵印东所出租的租赁器材，这也可以与刚才杨玉兵在答辩中所陈述的事实相印证。（证据一至四都是在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调取）证据五：上诉人公司通过北京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打印的2016年、2017年、2018年三年的社保缴费记录，欲证明：上诉人公司没有杨玉兵、何宪宗、杨建广、洪新华这四个人。由此说明被上诉人赵印东所提到的杨玉兵是公司的项目负责人的事实，是自行虚构，不具有真实性。被上诉人赵印东质证意见。对证据一至五的真实性不发表意见，但是其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一至四不能否定涉案合同的真实性及已经履行的事实，我方在一审诉讼中提供了被上诉人杨玉兵签写的结算单、未退物资折价明细表及退货运费、租赁费明细单，上面均分别标注了孔雀城工地和牛驼工地可以证明我方与上诉人的涉案合同已经实际履行，至于上诉人提供的上述四组证据与我方的合同履行无关，刚才上诉人及被上诉人杨玉兵也陈述霸州项目玉玺园有多个公司承建，至于具体履行细节只有杨玉兵最清楚，其在一审原审及重审和本次庭审过程中所述事实出现严重矛盾，不排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杨玉兵私下串通损害被上诉人赵印东的权利，我方保留追究相应责任的权利。关于证据五其同样与本案无关，不能实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杨玉兵质证意见：我所表述的和陈述的全部是事实，我在霸州项目和牛驼项目只跟赵印东本人发生义务关系，跟中恒没有任何牵连，更没有所谓的与被上诉人串通。而我在与中恒进行的合同义务中，每个项目都有合同和结算单，以此可以证明赵印东的那份合同并未履行，而属于他自行的虚构或者叫欺诈。而作为一个正常的合同关系首先要有公章为主，即使就是有所谓的项目章不可能只有一个项目章盖有合同，而其他项目的他并没有，证明他的合同是无效的。以上所述本人愿意承担刑事责任，如果属于我欺诈行为我愿意负法律责任。对上诉人所提供的门头沟法院出具的证据属于事实，而恰恰证明了中恒霸州玉玺园项目并没使用赵印东的任何租赁器械。 被上诉人赵印东提交何宪宗2020年8月22日出具的证明及何宪宗的录音一份，欲证明：合同的租赁物实际使用地为牛驼工地和霸州工地，这两个项目都是中恒公司的项目，杨玉兵为这两个项目的负责人，是为中恒公司干的活。中恒公司质证意见：何宪宗不是中恒的员工，在录音中已经承认。公司问材料是否送到了牛驼项目，他回答也不清楚。通过以上完全可以证实，并不象被上诉人赵印东所提到的何宪宗是我公司人员。2作为何宪宗也并没有明确被上诉人的建筑器材送到牛驼项目。3书面证明不具有真实性。6.7期不是我公司承建。杨玉兵质证意见：对于赵印东提供的录音本人予以承认，而何宪宗和杨建广是我的员工跟中恒没有任何关系。 被上诉人杨玉兵提交2019年9月11日被上诉人赵印东出具的收据一张，收据载明：今收到北京中恒嘉业装饰工程公司租费296700元（贰拾玖万陆仟柒佰元整），欲证明我跟赵印东有直接关系，我已经给赵印东付过款，每一笔相加所得的收据。上诉人中恒公司质证意见：我们没有和被上诉人赵印东发生任何关系，这笔款项也不是我公司直接支付给赵印东的。被上诉人赵印东质证意见：这笔钱和杨玉兵签署的租赁结算单没有任何关系，因为他还欠我运费的人工费。 本院认为，。 综上所述，中恒营造建筑科技（北京）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第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泊头市人民法院（2019）冀0981民初2347号民事判决； 二、。 二审案件受理费7,967.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 娜 审判员 赵文甲 审判员 位海珍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郑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