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民初274号原告：王叶英，女，1979年8月28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青松，上海树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常州润万嘉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牛塘镇高家村。法定代表人：蒋九斤，该公司董事长。被告：润地利科技实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蠡园开发区太湖西大道1890号太湖明珠发展大厦30F。诉讼代表人：王卉青。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怡文。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骥，江苏漫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润澳花园大酒店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东环二路1088号。法定代表人：张建军，该公司董事长。被告：常州润地利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华城中路86号。法定代表人：王健娟，该公司董事长。原告王叶英诉被告常州润万嘉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州润万嘉公司）、润地利科技实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地利科技公司）、江苏润澳花园大酒店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澳花园酒店）、常州润地利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地利房地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原由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依法受理，因润地利科技公司已由本院裁定受理重整申请，该院于2019年5月21日作出（2019）苏0411民初3009号民事裁定，裁定移送本院审理。本院于2019年6月2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叶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青松、被告润地利科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怡文、孙骥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常州润万嘉公司、润澳花园酒店、润地利房地产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叶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常州润万嘉公司归还欠款本金9588556.7元，并支付违约金（其中，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违约金为12264646.59元；另以9588556.7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2.判令被告润澳花园酒店、润地利房地产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确认王叶英对被告润地利科技公司享有破产债权20425690.49元（其中，担保的欠款本金9588556.7元，自2015年1月11日至2018年11月6日的违约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共计10837133.79元）；4.判令四被告共同承担律师费600000元及其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其他费用300000元；5.一审诉讼费用、公告费用由四被告共同负担。事实和理由：江苏溧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股份有限公司对常州龙德置业有限公司、常州润万嘉公司享有施工保证金、违约金共计22000000元债权，并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广西五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润澳花园酒店、润地利房地产公司、润地利科技公司自愿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债权包括上述22000000元及其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及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后，广西五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将拥有的上述到期债权转让给王叶英，并由王叶英将债权转让协议通知债务人、保证人，但各被告累计仅向王叶英还款12411443.3元，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润地利科技公司答辩称：1.根据《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应由董事会或股东会决议，而润地利科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和平为案涉款项提供担保时未经股东会或董事会决议，故该项对外担保行为无效。2.即便认定保证合同有效，广西五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未在保证期间内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应免除其保证责任。3.广西五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将债权转让给王叶英时，未通知债务人及保证人，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因保证合同为从合同，王叶英未取得债权人身份，无权请求其承担保证责任。4.王叶英既要求确认债务人欠款金额，又要求确认对润地利科技公司享有破产债权，涉及同一份款项的重复认定。王叶英在润地利科技公司破产受理后才提起本案诉讼，案涉保证债权不属于破产债权。5.王叶英仅实际支付律师费50000元，主张应支付600000元律师费没有依据。关于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王叶英未提供交通费、住宿费等凭证，不应予以认定。综上，请求驳回王叶英对其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常州润万嘉公司、润澳花园酒店、润地利房地产公司均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6日，常州龙德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州龙德公司）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江苏溧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常州龙德花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同日，常州润万嘉公司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常州润华环球中心塔楼A住宅工程施工合同》。上述两份合同均约定盖章、签字及诚信保证金全部出具完毕后生效。2014年6月10日，广西五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五鸿常州分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及交付承兑汇票等方式代两承包人向两发包人支付保证金共计15001140元。2015年1月，江苏溧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股份有限公司、五鸿常州分公司、常州龙德公司、常州润万嘉公司、润地利科技公司、润澳花园酒店、润地利房地产公司共同签订《保证金返还及保证担保协议》，明确因发包方常州龙德公司、常州润万嘉公司原因，《常州龙德花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常州润华环球中心塔楼A住宅工程施工合同》无法履行，常州龙德公司与常州润万嘉公司于2015年1月31日前共同返还江苏溧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股份有限公司保证金、违约金共计22000000元，逾期自2015年1月1日起按照同期贷款基本利率的四倍计算违约金。协议同时明确：江苏溧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股份有限公司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五鸿常州分公司，常州龙德公司、润万嘉公司向五鸿常州分公司履行上述债务，润澳花园酒店、润地利房地产公司、润地利科技公司共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包括上述22000000元及其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及为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限为该合同签订之日起到借款偿还期限届满后两年时止。后，五鸿常州分公司与王叶英签署《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五鸿常州分公司将拥有的上述到期债权转让给王叶英，并由王叶英将债权转让协议通知债务人、保证人。王叶英在该《债权转让协议书》中的落款时间为2016年2月7日。2017年9月3日，王叶英与润澳花园酒店签订协议书，共同确认润澳花园酒店担保欠款金额共计22000000元，利率自2015年1月11日起，以年利率28%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具体扣除前期债务人及保证人已偿还的部分），并约定余款以润澳花园酒店客房部经营收益偿还。润澳花园酒店承诺于2017年9月5日前支付欠款500000元，9月20日前双方另行协商后续分期付款事宜。王叶英可以随时追索欠款，因此产生的任何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及其他费用由润澳花园酒店承担。2018年11月6日，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02破申11号民事裁定，受理润地利科技公司的重整申请。为主张案涉款项，王叶英与上海树璞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由上海树璞律师事务所指派赵松青律师代理本案，约定律师费600000元，合同签订之日七日内支付200000元，余款收到判决书、调解书后七日内支付。2019年6月6日，王叶英向上海树璞律师事务所支付50000元律师费，上海树璞律师事务所随后向王叶英开具50000元发票。庭审中，王叶英认可至今为止仅实际支出50000元律师费。庭审中，王叶英自认于2015年1月11日至2018年9月期间，分次共收取各被告归还的款项共计12411443.3元（其中主要为润澳花园酒店还款及润地利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健娟以房抵款等）。关于案涉违约金的计算，王叶英主张：1.鉴于其与润澳花园酒店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的利息是自2015年1月11日起算，故为便于计算，主张案涉违约金统一从2015年1月11日起算；2.因润澳花园酒店系以每天收到客房部经营收益偿还欠款，截止2018年9月累计偿还300多笔，其同意将润澳花园酒店每月以客房部经营收益还款的总金额视为上月末归还（如2017年9月累计还款915426.8元，计入2017年8月31日还款，2017年9月的违约金以扣除该部分还款后剩余的本金为基数计算）;3.各被告还款全部视为归还欠款本金。关于王叶英主张的实现债权费用300000元，其未就此提供证据证明。润地利科技公司庭后认可常州龙德公司、常州润万嘉公司均系润地利科技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以上事实，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兑汇票、银行流水、保证金返还及保证担保协议、债权转让协议书、民事裁定书、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发票、还款记录清单、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王叶英是否有权主张案涉债权；二、案涉债权剩余本金及逾期还款违约金、律师费、其他维权费用具体金额应当如何认定；三、案涉保证人是否应承担及承担何种保证责任。本院认为：一、关于王叶英是否有权主张案涉债权的问题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本案中，江苏溧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股份有限公司、五鸿常州分公司、常州龙德公司、常州润万嘉公司、润地利科技公司、润澳花园酒店、润地利房地产公司共同签订的《保证金返还及保证担保协议》及五鸿常州分公司与王叶英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转让的债权亦非《合同法》第七十九条所规定的除外情形，应当认定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王叶英有权依据上述转让协议向债务人及保证人主张还款及保证责任。润地利科技公司提出五鸿常州分公司在转让债权时未通知相关债务人及保证人，本院认为王叶英通过诉讼方式主张权利，已产生与债权人通知相同的法律效果，润地利科技公司以此主张王叶英未取得债权人身份，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案涉债权剩余本金及逾期还款违约金、律师费、其他维权费用具体金额应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保证金返还及保证担保协议》的约定，常州龙德公司、常州润万嘉公司应于2015年1月31日前归还保证金、违约金共计22000000元。现王叶英认可收到款项共计12411443.3元，润地利科技公司、常州润万嘉公司、润澳花园酒店、润地利房地产公司亦未就此提出反证，本院对上述还款情况依法予以确认。关于案涉剩余本金及逾期还款违约金应当如何认定问题。根据《保证金返还及保证担保协议》约定，常州龙德公司与常州润万嘉公司应于2015年1月31日前共同返还保证金、违约金共计22000000元，逾期自2015年1月1日起按照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违约金。现王叶英主张上述还款均系归还本金，自2015年1月11日开始计算逾期还款违约金，系其对权利的自由处分，本院对上述方式予以确认。因王叶英受让的22000000元债权来源于应当归还的工程保证金15001140元及工程未能履行产生的违约金6998860元，如将工程未能履行产生的违约金6998860元统一作为本金按照王叶英所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标准再行计算违约金，已明显过高，故本院认为，王叶英受让的债权中关于工程未能履行产生的违约金6998860元不能再行计算违约金，宜以王叶英收取的还款优先受偿；王叶英受让债权中关于工程保证金15001140元应认定为欠款本金，逾期还款产生的违约金自2015年1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一年至三年期的基准利率）四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违约金按全国银行业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四倍计算。依据上述计算方式，结合王叶英主张的还款金额情况，以及相应期间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常州润万嘉公司应就结欠的保证金本金9588556.7元[15001140元-(12411443.3元-6998860元)]承担还款之责，并支付相应违约金（截止2019年8月19日期间产生的违约金共计11688080.18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违约金以9588556.7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业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四倍计算）。王叶英超出该金额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叶英主张的常州润万嘉公司应承担律师费，符合合同约定，因王叶英现仅支出50000元，故本案支持的律师费以其实际支出的为限，其余550000元待实际支出后，王叶英可另行主张。关于王叶英主张的其他维权费用3000000元，因其并未提供相应支出凭证，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案涉保证人应否承担及承担何种保证责任的问题保证期间，债权人依法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保证人在原保证担保的范围内继续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中，根据《保证金返还及保证担保协议》约定，润澳花园酒店、润地利房地产公司、润地利科技公司就案涉债权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包括上述22000000元及其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及为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限至2017年2月1日止。根据王叶英与润澳花园酒店签订的协议书，润澳花园酒店以其客房部经营收益偿还款项，以及润地利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健娟以房偿还款项等情况，可以认定王叶英在保证期间内向润澳花园酒店、润地利房地产公司主张过权利，润澳花园酒店、润地利房地产公司应当依法就常州润万嘉公司应归还的上述保证金本金、违约金、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润地利科技公司应否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经审查，常州龙德公司、常州润万嘉公司系润地利科技公司全资控股子公司，不属于润地利科技公司所提出的系为公司股东或实际债务人债务进行担保的情况，应认定该担保系润地利科技公司真实意思表示。润地利科技公司主张担保无效，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润地利科技公司提出相应保证已过保证期间的问题，经审查，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五鸿常州分公司、王叶英曾在保证期间内向润地利科技公司主张承担保证责任，故润地利科技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王叶英请求润地利科技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常州润万嘉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叶英支付欠款9588556.7元及相应违约金（截至2019年8月19日的违约金为11688080.18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违约金以9588556.7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业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四倍计算）；二、常州润万嘉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叶英赔偿律师费损失50000元；三、江苏润澳花园大酒店集团有限公司、常州润地利房地产有限公司对常州润万嘉置业有限公司上述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王叶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8317元，公告费2010元（已由王叶英预交），由常州润万嘉公司、润澳花园酒店、润地利房地产公司负担169147元，由王叶英负担11180元。王叶英同意相关诉讼费用由败诉方直接向其交接，常州润万嘉公司、润澳花园酒店、润地利房地产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应负担的诉讼费用169147元直接支付给王叶英。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吕杰明审 判 员 李 杨审 判 员 景 鑫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宁尚成书 记 员 窦 玥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第二十二条保证期间，债权人依法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保证人在原保证担保的范围内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判决书应当写明判决结果和作出该判决的理由。判决书内容包括：（一）案由、诉讼请求、争议的事实和理由；（二）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适用的法律和理由；（三）判决结果和诉讼费用的负担；（四）上诉期间和上诉的法院。判决书由审判人员、书记员署名，加盖人民法院印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