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72民初10068号原告：乐武强，男，1980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六龙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林，广东贝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峰，广东贝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苏剑铭，男，1979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被告：卢玉婵，女，1981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被告：梁钢辉，男，1967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告：霍科娣，女，1970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原告乐武强与被告苏剑铭、卢玉婵、梁钢辉、霍科娣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8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乐武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林、周晓峰，被告苏剑铭、卢玉婵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梁钢辉、霍科娣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乐武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无效；2.苏剑铭、卢玉婵、梁钢辉、霍科娣连带返还乐武强款项338053元及利息（自2017年8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诉讼过程中，乐武强明确其第2项诉讼请求的利息自2017年8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2017年间，苏剑铭、卢玉婵与梁钢辉、霍科娣相熟，向乐武强介绍称梁钢辉、霍科娣拥有的位于中山市******同利围6塘基地块的土地（下称涉案土地）可以出售给乐武强建造住宅使用。于是，乐武强与苏剑铭、卢玉婵于2017年9月26日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通过苏剑铭、卢玉婵将涉案土地转让给乐武强使用，转让价款为303800元，苏剑铭、卢玉婵承诺承担涉案土地因产权争议所产生的相关法律、经济责任，造成乐武强的一切经济损失由苏剑铭、卢玉婵承担。后乐武强依照合同约定向苏剑铭、卢玉婵支付了转让价款303800元及尾款利息费8000元，苏剑铭、卢玉婵称其只是代收后再交给梁钢辉、霍科娣，并提出要对涉案土地填土、拉电等，又要求乐武强支付了26253元。现乐武强准备建房，但有关部门无法给涉案土地办理合法的报建手续。乐武强曾为此与苏剑铭、卢玉婵协商退还款项，但苏剑铭、卢玉婵以各种理由拒绝。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乐武强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苏剑铭、卢玉婵辩称，双方曾经协商过，双方有挂名的协议，苏剑铭、卢玉婵同意将赚取的中间差价还给乐武强，但乐武强要求苏剑铭、卢玉婵赔偿，双方达不成共识。而且，苏剑铭、卢玉婵的劳务并没有得到利益，如填土等。现苏剑铭、卢玉婵同意将178800元返还给乐武强，但不同意支付利息。梁钢辉、霍科娣未作答辩。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2017年5月25日，苏剑铭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乐武强签订一份挂名购地协议书，约定乙方以甲方名义向梁钢辉、霍科娣购买涉案土地使用权（151.9平方米），签署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价款共303800元；甲方仅以自己名义代乙方购买，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实际权利义务人是乙方，价款及实际权利义务全部由乙方自行负担，实际权益属乙方所有；2017年4月30日乙方已支付40000元定金，本合同签订之日乙方再支付价款153800元，尾款110000元由甲方暂时代付，乙方须于2017年8月1日前返还甲方，所须茶水费乙方负担；在乙方将尾款110000元全部返还给甲方的情况下，甲方须配合将土地转名回乙方名下，地上建筑物甲乙双方各自出资起建。2017年4月29日、同年5月25日、同年7月31日、同年8月9日，乐武强分别向苏剑铭转账支付40000元、153800元、26253元、118000元，合计338053元。2017年9月26日，苏剑铭、卢玉婵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乐武强签订一份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下称涉案合同），约定由甲方将涉案土地使用权（属于宅基地用途、集体用地）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款为303800元；乙方于2017年4月30日向甲方支付40000元定金，乙方已于2017年8月10日向甲方支付完毕全部转让款共303800元。涉案合同第4页内容反映，涉案土地的第一手即原转让方为梁钢辉、霍科娣。涉案合同签订后，涉案土地已交付乐武强使用，并进行填土。乐武强与苏剑铭、卢玉婵一致确认，乐武强所付款项中有26253元为填土、拉设水电的费用。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苏剑铭、卢玉婵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17年5月16日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反映，甲方为梁钢辉、霍科娣，乙方为苏剑铭，合同主要约定内容为：甲方将涉案土地使用权（属于宅基地用途、集体用地）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款为125000元；乙方于2017年4月29日向甲方支付15000元，于签订合同当天一次性支付转让余款110000元。乐武强对该证据表示不确认。乐武强当庭述称，涉案合同的转让方是苏剑铭、卢玉婵，但乐武强所付款项中有部分由梁钢辉、霍科娣实际收取，且填土和拉设水电的实际受益方也是梁钢辉、霍科娣，故乐武强主张梁钢辉、霍科娣承担连带责任；乐武强所付款项中，有8000元为利息。苏剑铭、卢玉婵则称，乐武强所付款项中，8000元为填土的劳务费；涉案土地没有转为建设用地的相关手续。本院认为，本案应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本案中，虽然乐武强与苏剑铭于2017年5月25日签订挂名购地协议书，约定由乐武强以苏剑铭的名义向梁钢辉、霍科娣受让涉案土地使用权，并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但因苏剑铭在此之前于2017年5月16日与梁钢辉、霍科娣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所约定转让价款与挂名购地协议书所约定的转让价款存在较大的差额，即该合同明显并非依照挂名购地协议书约定与梁钢辉、霍科娣形成，苏剑铭亦未另行与梁钢辉、霍科娣签订其他合同，反而于2017年9月26日与卢玉婵共同与乐武强另行签订了涉案合同，约定由苏剑铭、卢玉婵向乐武强转让涉案土地使用权。由此可见，苏剑铭、卢玉婵为赚取涉案土地使用权的转让差价，并未实际履行挂名购地协议书的约定，而是另行与乐武强通过签订涉案合同形成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关系。故可以认定，乐武强与苏剑铭、卢玉婵之间最终的实际法律关系是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关系。乐武强与苏剑铭、卢玉婵在涉案合同中约定转让使用权的涉案土地为集体土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和第六十三条规定，在未经相关人民政府依法办理住宅用地审批手续或依法登记为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前，依法不得转让用于非农业建设。而在双方签订涉案合同前后，没有任何证据表明涉案土地已经相关人民政府依法办理住宅用地审批手续或依法登记为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涉案合同应认定无效。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乐武强诉讼请求苏剑铭、卢玉婵返还其已支付的款项338053元有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而因涉案土地已交付乐武强使用，故虽然苏剑铭、卢玉婵未反诉请求乐武强返还涉案土地，但在涉案合同被认定无效的场合，涉案土地依法应返还苏剑铭、卢玉婵，故未免讼累，本院迳行依法作出认定处理。另外，因苏剑铭、卢玉婵已将涉案土地交付乐武强使用，其占有使用期间的占有使用费可与已付款项利息相互抵销，故其诉讼请求支付已付款项利息无理，本院不予支持。因梁钢辉、霍科娣非涉案合同的相对方，故乐武强诉讼请求梁钢辉、霍科娣承担责任无理，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梁钢辉、霍科娣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抗辩和质证的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己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乐武强与被告苏剑铭、卢玉婵于2017年9月26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无效；二、被告苏剑铭、卢玉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乐武强返还款项338053元，原告乐武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被告苏剑铭、卢玉婵返还位于中山市******同利围6塘基的土地（151.9平方米）；三、驳回原告乐武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518元，由被告苏剑铭、卢玉婵负担（该款已由原告乐武强垫付，被告苏剑铭、卢玉婵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并迳付给原告乐武强，本院不另行收退）。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庆争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何尧敏书 记 员 陈莹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