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82刑初778号 公诉机关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国清，男，1985年11月11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晋江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1月27日被晋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许龙海、陈双凤，福建华忠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晋检二部刑诉〔2020〕1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国清犯放火罪、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4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受理后，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贻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国清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1月27日5时许，被告人黄国清为泄私愤，在晋江市自家厨房内引燃一瓶煤气罐，并用书本、衣服、电解水助燃火势，企图引燃煤气罐爆炸炸毁邻居黄某1家的房子。后晋江市消防大队安海中队排长连某、副中队长陈某接到警情后带队到火灾现场进行处置，消防员刘某、温某等人在现场救火并要对火场中的被告人黄国清进行施救。其间，在楼梯拐角处被告人黄国清用随身携带的匕首刺中被害人刘某的左小臂，随后，被告人黄国清从二楼冲下来用匕首捅中正在持水枪灭火的被害人温某右腹部。经晋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温某的伤情达重伤二级，伤残程度十级；被害人刘某左前臂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及勘验、辨认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黄国清为泄私愤，实施放火，危害公共安全；并故意损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放火罪、故意伤害罪，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予以惩处。被告人黄国清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应当数罪并罚。 被告人黄国清辩称，对指控罪名无异议，但其与邻居并无过节，案发当天其产生幻觉，幻想邻居追着其打，其放火是为了阻止他们从阳台跳过来；持刀捅人时其并不知道对方是消防员。 辩护人对案件定性无异议，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黄国清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2.本案系邻里纠纷引起，黄国清系激情犯罪且其有精神疾病，因大量饮酒产生幻想而实施犯罪，社会危害性较小；3.黄国清系初犯，无前科。并提交一份泉州市第三医院门诊病历记录单予以佐证。 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27日5时许，被告人黄国清为泄私愤，在晋江市自家厨房内引燃一瓶煤气罐，并用书本、衣服、电解水助燃火势，企图引爆煤气罐炸毁邻居黄某1家的房子。后晋江市消防大队安海中队排长连某、副中队长陈某接到警情后带队到火灾现场进行处置，消防员刘某、温某等人在现场救火并要对火场中的被告人黄国清进行施救。其间，在楼梯拐角处的被告人黄国清用随身携带的匕首刺中被害人刘某的左小臂，随后从二楼冲下来用匕首捅中正在持水枪灭火的被害人温某的右腹部。经晋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温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被害人刘某左前臂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经福建明鉴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温某构成两处十级伤残。案发后，公安机关从现场扣押到煤气罐1瓶、尖刀1把、打火机1个。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刘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晋江市消防大队安海中队队长助理，2019年11月27日5时许，其等接到火警说安海镇××边村菜市场附近有民房煤气罐着火，排长连某、副中队长陈某就带其等15人赶赴现场。到达现场后，其发现是安海镇××××号民房着火。其等破开民房大门进去灭火，其是负责搜救人员的，在一楼搜索后未发现被困人员，准备上二楼，走上楼梯时其发现有一名男子从二楼大喊大叫冲下来，然后坐在一楼和二楼之间的楼梯拐角处，其以为他受到惊吓，就上前扶他，其伸手过去时，那名男子就拿一把刀子朝其胳膊乱捅，其因消防服比较厚，前几次都没捅穿，而且当时光线比较暗，其不知道他是拿刀捅其，后来有一刀捅破了衣服，其感到左小臂很痛，才知道对方拿刀在捅其，其就赶紧从二楼跑下来，告诉其他战友那名男子有刀，让战友小心。这时那名男子从二楼冲下来，拿着刀见人就要捅，其他战友听到其警告都躲开了，只有温某抱着水枪在灭火，因水枪声音比较大，他没注意到其警告，被拿男子用刀捅到了腰部。这时陈某副中队长冲上去把那名男子手中的刀夺下来，其他战友冲上去按住那男子。之后120救护车就将其和温某送到安海医院。案发现场是该民房的厨房煤气罐着火，厨房里物品有被烧毁一些，没有其他人员或财物损失。并辨认出黄国清系持刀男子。 2.被害人温某的陈述，证实其系晋江市消防大队安海中队副班长，2019年11月27日5时许，其等接警说安海镇××边村菜市场附近有民房煤气罐着火，排长连某、副中队长陈某就带其等15人赶赴现场。到达现场后，其发现是安海镇××××号民房着火，排长和中队长立即组织其等灭火。其是水枪手，先拿水枪朝民房的厨房窗户喷水，之后其他队员破开民房大门，其就拖水枪进入民房，站在房子的客厅朝厨房喷水，当时火场比较吵，其听见有人在喊，没听清喊什么。这时其眼睛余光看到一个人从二楼冲下朝其扑过来，其以为是被困人员，没想那么多，而且其抱着水枪，无法避开，那人扑到其身上后，捅了其腰部一下，很快就被其队友拉开。之后其继续持水枪喷水，过了几十秒，其感到腰间流血，比较痛，就把水枪给了战友，走出房子。其看到扑向其的那个人被队友控制按在地上。之后120救护车将其和刘某送到医院。其右后腰被捅伤，医生说伤到了胸腔、肝脏、膈肌。 3.证人连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晋江市消防大队安海中队排长，2019年11月27日凌晨5时29分，其值班时接到上级派警，立即带领消防队员乘消防车赶赴现场，按照分工，安海消防中队的中队长助理刘某负责搜救人员，他搜索完一楼房间后，到楼梯口准备上楼，其看见一名男子突然冲出来，大喊大叫扑倒在门口冲水的温某身上，随后该男子就被其他消防队员按倒在地。这时刘某走出来说手臂有点痛，其拉开他的袖子看到他左小臂流了很多血，就叫120救护车的医护人员过来将他抬上车。而后温某过来找其说腰部比较痛，呼吸困难，其掀开他的衣服看到他也流了很多血，就扶他上120救护车。 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晋江市消防大队陈埭中队副中队长，2019年11月27日其在安海中队代班，5时29分其中队接到指挥中心派警称安海镇××边村民房着火，其便与排长连某带队前往处置。赶到现场时着火的位置是一栋一层楼高的石头房子，其中一房间的两个窗户均冒出火苗，其立即指挥灭火组和搜救组开展工作，现场起火点是在厨房，着火点是煤气罐和木制柜子，其他房间没有着火。一开始搜救组在一楼搜查后发现没有被困人员就往楼梯方向搜查，突然搜救组带队的中队长助理刘某在搜查楼梯时急速往后退然后现场有人大喊大叫，其就看到一名被困人员迅速冲向了当时在处置灭火工作的副班长温某，右手不知道持什么物品往温某的右侧身体捅了一下，拔出来的时候其发现此人右手持一把匕首，其看到他意图再次捅向温某时就迅速上前将其扑倒在地并夺下匕首。这时120救护车已到现场，其立即将受伤的温某和刘某抬上救护车并送往安海医院救治，温某右侧腋下被刺伤，刘某是左小臂被刺伤。 5.证人黄金树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1月27日凌晨5时左右，其在安海镇××边村菜市场路边摆摊卖早餐，大约5时10分左右，其看到正对面巷子内一栋一层楼的石头房子冒火光，并且窗户冒烟出来，其走到房子附近听见有人在喊叫，该房子大门紧锁，其就从房子的窗户上往里看，发现屋内有个煤气罐的罐口在喷火，其看见一个中年男子站在房间内的不远处，该男子一直在喊叫，其站在窗边对他喊，让他离开，小心煤气罐爆炸，不一会儿，其听到里面没什么动静，就第二次从窗户往里看，那名男子已经不在房间，煤气罐上放着一件棉被，棉被也着火了。其见状就走到马路边打电话报警。消防员过来后，其向他们指明着火地点，其当时就在马路边看着消防人员救火，过了一会儿，其就听见有人说消防员受伤，又看到一名消防员扶着另一名消防员走出来，其中一人好像手臂受伤。之后其就回早餐摊卖早餐了。并辨认出黄国清系在当时在房间内的中年男子。 6.证人黄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家住安海镇××××号，黄国清住安海镇××××号，他家是一层楼的石头房子，平时都是黄国清与他母亲在住，近一个月其看到都是黄国清自己一个人住，没看到他母亲。2019年11月27日凌晨5时左右，其在家中睡觉，听到外面有砸东西的声音，其与其老婆曾某就走出来查看情况，看到黄国清站在他家房顶朝其住家扔砖头，其与其老婆不敢出去，一直在家里喊叫他不要再扔，但是他不听。过了一会儿，黄国清离开房顶，其在自家阳台看到黄国清的厨房里有火光还冒烟，但其没有走出家门具体看，所以不清楚着火的具体情况。过了一会儿，其看到消防车过来，就在自家阳台看消防战士灭火。消防战士拿水枪灭火一段时间后，其看到两名消防战士倒在黄国清家门口，其他消防战士围在旁边，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随后其看到几个消防战士把黄国清拉出他家门口，随后黄国清就被消防战士控制住。又过一会儿，派出所民警也到现场，把黄国清带走了。黄国清与其是堂亲，关系一般，两家住宅相邻，中间有一条宽近2米，长10多米的巷子。其等平时和黄国清很少接触，没什么矛盾，就是其等出门需经过他家门口，有时候他会无缘由地不让其等过路，双方并没有发生过任何冲突。黄国清家庭背景困难，以前其等偶尔会资助一些，近期未再资助，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才对其等有不满。黄国清有时走路摇摇晃晃，应该是喝多了，但平时有没有酗酒其不清楚。其家中楼梯扶手下沿有受损，但不要求黄国清赔偿。并辨认出黄国清。 7.证人曾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其证实情况与证人黄某2基本一致，另证实在灭火过程中，其看到一个消防员的手臂受伤流血，还有一个消防员倒在地上不知道什么情况，其听到消防员中有人喊“有刀、有刀”，随后黄国清被拉出他家按倒在地，其看到黄国清被控制住的时候手上拿着一把刀。并辨认出黄国清。 8.证人黄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家住安海镇××××号，黄国清住安海镇××××号，双方是邻居，平时其只看到黄国清和他母亲住。2019年11月27日上午5时左右，其在家中听到外面有砸东西的声音，其开门出来看到黄国清拿砖头朝其家扔，其就返回家中，因为不想和他产生纠纷。过了一会儿，其听到外面有人喊“火烧厝”，其出来看到黄国清家的厨房着火了在冒烟，其就赶紧打电话报警，接警人员告知其已有人报警。过了一会儿，其看到消防车过来，消防员开始拿水枪从黄国清家外面朝房子里喷水灭火，然后很多消防员进入黄国清家中，过了一会就都出来了，其听到有人在喊“有刀”，很多消防员忙作一团，其不知道在忙什么，后来就看到120医护人员过来用担架把一个消防员抬上救护车，派出所民警也在现场，黄国清被民警带上车。其不清楚案发时黄国清有无饮酒或醉酒，也不知道他为何扔砖头，双方是堂亲，关系还好，平时接触比较少，也没有什么矛盾纠纷。其家中楼梯扶手下沿有受损，但不要求黄国清赔偿。另外，案发前一段时间，有天中午黄国清到其家中二楼找其，当时其在房间里休息，黄国清进去和其说对不起，其闻到他身上有酒气就和他到二楼阳台说话，并和他说其和他之间没有瓜葛，没有道歉的理由，其还和他说少喝点酒，好好找个工作挣钱，有需要帮忙的其会尽量帮他，然后其问他要不要到家里喝茶，黄国清说不用就自己走回家了。并辨认出黄国清。 9.证人黄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黄国清的叔叔，黄某1是其堂侄子，之前黄某1跟黄国清有争吵过几次，具体原因其不清楚。黄国清这两年经常喝酒，喝得很醉，其不喜欢理会他，不清楚黄国清、黄某1两家近期有无口角或冲突。并辨认出黄国清。 10.证人黄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黄国清、黄某1都是其堂侄子，2019年11月27日5时许，其堂哥黄某2打电话给其，说黄国清喝醉酒，已经吵了他们一夜，其就来到安海镇××××号，看到黄国清家厨房已经失火，火烧得很大，之后消防员赶到，先用水枪通过厨房窗户冲水进去灭火，但火灭不掉，其就到黄国清家门口叫他开门，黄国清不开，消防员把门踹开后进去灭火。其站在黄国清家门口，看到黄国清从楼梯上下来，用刀把两名消防员捅伤了。之后黄国清被消防员按住在地上，再后来就被派出所的带走了。据其所知，黄国清、黄某1两家平时没什么矛盾，黄某1平时比较忙，早出晚归，黄国清近两年都没有工作，呆在家里喝酒，而且喝得很厉害。黄国清之前找黄某1借过钱，黄某1没有借他，黄国清经常喝醉后去黄某1家里闹，说有人打他，已经闹过很多次了。黄某1房子装修污水排放需要经过黄国清家门口，因为这事黄国清两次阻止黄某1的工人施工。黄国清曾经拿一把斧头去黄某1家门口找他，被黄某1的母亲骂回去了，具体黄国清有没有说过要杀害黄某1及其家人，或者要烧毁、炸毁黄某1家的房子其不知道。并辨认出黄国清。 11.受案登记表，公安机关出具的有关抓获、破案经过的报告文件，证实案件侦破及被告人归案经过。 12.身份户籍证明，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及相关人员的身份情况。 13.扣押决定书、清单、笔录及照片，财物入库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案发现场扣押到尖刀1把、煤气罐1瓶、打火机1个。 1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案件出车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干部证、消防员证复印件，火灾情况报告，火灾现场勘验笔录，平面物品复原图，现场照片，气象证明，接警单，综合证实消防人员出警及火灾现场情况。 15.被害人病历材料，晋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文书，福建明鉴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综合证实被害人的受伤情况，其中被害人温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经评定为两处十级伤残；刘某左前臂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16.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黄国清经毒品尿液检测呈阴性。 17.被告人黄国清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其在晋江市公安局安海派出所所作的笔录供称，2019年11月26日晚上其开始喝酒，大概喝了一斤半白酒，27日凌晨4时许，其醉酒想起之前与邻居黄某1的过节（父辈因为建房子的事结怨，黄某1之前也和其打过架），就想报复对方。其先将自己家中的门都反锁，然后到房顶向黄某1家扔砖头，其用砖头把他们家的窗玻璃和挂在房子外墙的两个电表都砸坏了，黄某1母亲发现其在砸他们家就出来对其喊话让其不要再扔，其就朝黄某1母亲砸砖头，但没砸到她。之后其又想用煤气罐去炸黄某1家的房子，其来到自家厨房（和黄某1家的厨房相对），拆下厨房一个煤气罐的煤气管，打开阀门，煤气管的气体就开始外泄，其拿着打火机对着外泄的燃气点火，火就突然喷射出来。其本想让煤气管爆炸的，但没炸，其手脚都被喷射出的火焰烧伤了，其将着火了的煤气罐放在厨房地上，将自己身上的火扑灭后来到房间拿了两个书包（里面有书）扔在煤气罐上，并浇上了蓄电池的电解水（其知道电解水碰到火会燃烧得比较厉害并冒黑烟，其修摩托车，家里有这些材料）。这时其又回房间拿了一些衣服丢在火焰上，想让火烧得更旺一些，拿衣服时其看见房间有一把匕首，就揣在身上。放完火后，其第二次来到楼顶又向邻居黄某1家扔砖头，这次其是胡乱扔的，不记得扔哪了，扔完其就坐在房顶楼梯上。过了两分钟，其听到消防车的声音，听到很多人讲话，当时火还在烧，楼道里都是烟，其看到好多人进入其房子，他们用水枪在喷水灭火，其看到他们照的灯光，知道他们是消防员。其看到有消防员在上楼梯，就从楼梯顶部跳到楼梯拐角处，用随身携带的匕首朝上来的一名消防员刺过去，好像刺到他肚子附近，具体没看清。其从楼梯一跃跳下，冲下面的另外几个人乱刺，其不知道刺到几个人，刺到什么部位，但感觉有刺到人的身体，大概刺到一个人。后来其被制服并夺下匕首。其纵火时，家中只有自己一人，其母亲不在家，其房子为一层楼的石头房，有9间房间、1个客厅和1个厨房，厨房靠近黄某1家的厨房，中间有一条一米多宽的小巷子。其纵火是为了一起烧掉黄某1家，最好是煤气罐能爆炸，把两家都一起炸掉，但煤气罐没有爆炸，只在其家中燃烧，应该没有其他人受伤。因为那个时候心情很不好，不想活了，不想消防员救火，就头脑发昏拿匕首往消防员身上乱刺，想赶走消防员。 其2019年11月28日在晋江市看守所所作的笔录与上述内容基本一致，并提到其拿衣服看到匕首时想，如果再看到黄某1，就用匕首杀死他，同时再次确认其刺伤消防员是为了阻止消防员灭火；其2019年11月30日、2019年12月4日在晋江市看守所所作的笔录中辩称案发当日其因为喝醉酒，幻想邻居黄某1追杀其，消防员救火时其觉得一群人里有黄某1，其是拿刀去刺黄某1，后来才知道刺到的是消防员。 黄国清辨认出作案地点及作案使用的打火机、尖刀。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可相互印证，能够证实查明的上述事实，本院均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黄国清辩解其放火系为了阻止邻居跳到其家中伤害其，及其不知道伤害对象为消防员的意见。经查，案发时间为凌晨5时许，非活动时段，而被告人黄国清的供述及证人黄某2、曾某、黄某1的证言均可证实放火前黄国清已主动向黄某1住家投掷石头，故黄国清所称为阻止他人伤害而放火完全不符合事实，也与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不相符，不予采纳。被告人黄国清在侦查阶段明确供述其听到消防车的声音，也看到探照灯，明知犯罪对象是消防员，并且其是为了阻止救火而行凶，而其在庭审中翻供并无合理解释，故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国清具有精神疾病的问题。经查，辩护人提交的病历单上记载被告人黄国清经精神检查“意识清楚，年貌相称，全身酒气，接触可，应答切题，思维连贯，未查及明显的幻觉妄想内容……”，与其侦查、庭审时应对表现相符；虽经西医诊断为“酒精依赖综合征”，但经本院释明，被告人、辩护人均不主张被告人为限定或无刑事责任能力人，亦未申请鉴定刑事责任能力，故推定被告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国清故意实施放火行为，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又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分别构成放火罪、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黄国清持刀具伤人，且系为放火而伤害正在灭火的消防人员，均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黄国清在判决宣告以前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坦白、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归案后虽能如实供述其罪行，但庭审时翻供，依法不能认定为坦白。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国清犯放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二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7日起至2028年11月26日止。） 二、扣押的作案工具煤气罐1瓶、尖刀1把、打火机1个（均未随案移送），均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婷婷 人民陪审员  李志福 人民陪审员  高琴英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                            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                书记员许丽娟 书记员陈晓红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一十四条放火、决水、爆炸以及投放毒害性、放射性、传染病病原体等物质或者以其他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