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1023刑初437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江苏某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宝应县安宜镇沿河工业集中区，法定代表人姜某某。被告单位江苏某某有限公司曾因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2年8月7日被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判处罚金人民币六千万元。 诉讼代表人曹添金，江苏某某有限公司员工。 辩护人胡兵，湖北华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鲍某某，男，1951年8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汉族，高中文化，江苏某某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兼董事长，住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户籍所在地台湾省桃源县）。被告人鲍某某曾因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4年7月2日被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万元。现因本案于2019年3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宝应县看守所。 辩护人郑进禄，福建闽汀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福江，江苏宝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曹某某，男，1974年12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台湾身份证号码H1********），汉族，初中文化，江苏某某有限公司原总经理，住江苏省宝应县（户籍所在地台湾省桃源县）。被告人曹某某曾因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4年7月2日被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万元。现因本案于2019年3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宝应县看守所。 辩护人朱健，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刁成路，北京市高朋（扬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检察院以宝检诉刑诉[2019]4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江苏某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航公司）、被告人鲍某某、曹某某犯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于2019年9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江苏某某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曹添金、辩护人胡兵，被告人鲍某某及其辩护人郑进禄、刘福江，被告人曹某某及其辩护人朱健、刁成路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公诉机关需要补充侦查而延期审理，又因疫情等原因而中止审理。现恢复审理并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鲍某某、曹某某作为被告单位宝航公司的负责人，在经营宝航公司过程中，针对不开票销售经营业务、招待费等支出指示会计人员建立了一套“内账”，该“内账”的总账会计为江礼忠，现金会计为姜某，财务审批人为鲍某某、曹某某、宋某等人。 2014年11月左右，宝航公司股东曹某甲前往宝航公司，查看了宝航公司2011年至2014年间的部分“内账”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等会计资料，并拍摄了16张现金支款凭证照片。后宝航公司决定将“内账”运往福建省福州市进行审计，具体由公司员工邱某、林某等人对“内账”进行打包并由曹某甲、宋某、甘善奎将“内账”运往福建省福州市双子星大厦33楼刘某戊的公司库房内。2015年初，被告人曹某某、鲍某某将“内账”从存放地点取走。 2015年4月30日，曹某甲向宝应县公安局举报被告人曹某某、鲍某某涉嫌职务侵占，并提供其于2014年在宝航公司查看“内账”过程中拍摄的16张现金支款凭证照片，凭证记载金额合计人民币700余万元。宝应县公安局受理案件后开展取证工作，于2016年1月18日向被告单位宝航公司发出调取证据通知书，并先后多次对被告人鲍某某、曹某某进行询问，要求被告单位宝航公司及被告人鲍某某、曹某某向公安机关提供“内账”的相关会计凭证和会计账簿，被告人曹某某、鲍某某均对被告单位宝航公司存在“内账”相关会计凭证、会计账簿予以否认并拒绝说明“内账”去向。 公诉机关对所诉事实列举的证据有：1、宝应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等书证；2、证人曹某甲、江某甲、姜某等人证言；3、被告人鲍某某、曹某某供述和辩解；4、扬州市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鉴定书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宝航公司隐匿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情节严重；被告人鲍某某、曹某某作为宝航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鲍某某、曹某某共同故意犯罪并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的规定，均系主犯。被告人鲍某某、曹某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据此，依法提起公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单位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江苏某某有限公司构成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人民法院作出无罪判决。 被告人鲍某某辩称：公司里没有“内账”，其也没有指使任何人做“内账”。 被告人鲍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鲍某某涉嫌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无论从有无“内账”、是否被告人隐匿、隐匿的是否为会计凭证账簿的角度及隐匿“内账”行为是否由刑法调整，控方的举证都是不充分的，请求对被告人鲍某某应作疑罪从无的无罪判决。 被告人曹某某辩称：公司里没有“内账”，其也没有指使任何人做“内账”。 被告人曹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曹某某犯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定性不准，应当判决被告人曹某某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1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鲍某某、曹某某作为被告单位宝航公司的负责人，在经营宝航公司过程中，针对不开票销售经营业务、招待费支出等账目，指示会计人员建立了一套“内账”。该“内账”的总账会计为江某乙，现金会计为姜某，财务审批人为鲍某某、曹某某、宋某等人。 2014年11月左右，宝航公司股东曹某甲前往宝航公司，查看了宝航公司2011年至2014年间的部分“内账”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等会计资料，并拍摄了16张现金支款凭证照片。后宝航公司决定将“内账”运往福建省福州市进行审计，具体由公司员工邱某、林某等人对“内账”进行打包并由曹某甲、宋某、甘善奎将“内账”运往福建省福州市双子星大厦33楼刘某戊的公司库房内。2015年初，被告人曹某某、鲍某某将“内账”从存放地点取走。 2015年4月30日，曹某甲向江苏省宝应县公安局举报被告人鲍某某、曹某某涉嫌职务侵占，并提供其于2014年在宝航公司查看“内账”过程中拍摄的16张现金支款凭证照片，凭证记载金额合计人民币700余万元。江苏省宝应县公安局受理案件后开展取证工作，于2016年1月18日向被告单位宝航公司发出调取证据通知书，并先后多次对被告人鲍某某、曹某某进行询问，要求被告单位宝航公司及被告人鲍某某、曹某某向公安机关提供“内账”的相关会计凭证和会计账簿，被告人鲍某某、曹某某均对被告单位宝航公司存在“内账”的相关会计凭证、会计账簿予以否认并拒绝说明“内账”去向。 本案系公安机关在初查曹某甲报警称曹某某、鲍某某等人涉嫌职务侵占案过程中而案发。被告人鲍某某系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被告人曹某某系被告人鲍某某电话通知到案。归案后，被告人鲍某某、曹某某未供认其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或出示了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证明本案案发及被告人归案情况的证据 1、证人曹某甲证言证实：其是2003年投资宝航公司，是股东之一。是其举报鲍某某、曹某某、刘某甲职务侵占，隐匿、销毁公司会计凭证的行为。 2、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申请，发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系江苏省宝应县公安局在初查曹某甲报警称曹某某、鲍某某等人涉嫌职务侵占案过程中而案发。被告人鲍某某系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被告人曹某某系被告人鲍某某电话通知到案。归案后，被告人鲍某某、曹某某未供认其犯罪事实。 二、证明被告人鲍某某、曹某某在担任被告单位宝航公司负责人期间，针对不开票销售等经营业务以及招待费等支出制作了“内账”以及股东曹某甲于2014年在被告单位查看内账以及拍摄了相关内账凭证的事实证据 3、证人曹某甲证言证实：2014年，其前往宝航公司查账，曹某某让其妻子刘某甲提供了2011年6月10日至2014年2月曹某某个人的支出明细，合计25笔，900多万元。后其要求查看原始会计凭证，刘某甲安排其去财务室查看账册。在宝航公司查账的地点是三楼最西边的一间房间，刘某甲安排邱某、林某陪同，并按照刘某甲写的明细，将曹某某个人的支出从账册中叠出来。其提出将账册拿回自己办公室查看，刘某甲请示鲍某某，鲍某某不同意，称这些账册是“内账”，不能对外，不能拍照。但其仍用手机偷拍了16张凭证。后其让他们提供2003年至2015年公司的账册，曹某某、刘某甲说2011年之前的账册全部烧掉了，2014年之后的还没有做好。 “内账”是公司在2011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的用于记录公司不在税务机关开票的相关收入和支出情况的财务账目，其中大多数收支在公司对外的开票收支的大账中是看不到的。这套“内账”中记录的很多支出是大额的不符合公司财务规定的支出。其向公安机关提供了其他相关“内账”的资料：（1）6张现金付款单：钮某年终奖1万元，贡宝俊年终奖0.2万元，李长生2万元，甘乐祥年终奖1.5万元；（2）2张奖金发放表：2013年奖金发放表，2011/2012年奖金发放表；（3）2014.6.1刘某甲书写的宝航公司资产盘点表原件1张。 4、证人江某乙证言证实：2008年2月至2013年12月，其在宝航公司担任总账会计，公司的“外账”、“内账”都是由其制作的。“内账”是有账本、凭证组成，主要是销售不开票的收入，支出是没有开发票的现金付款单或者白水条，用于招待费及宝航公司日常生产采购材料没有发票的支出，比如曹某某、鲍某某请客吃饭、送礼、打官司费用。2008年现金的收入、支出主要是由出纳郭丽珍（鲍某某女儿）负责，2009年之后到其离开期间都是由姜某负责。“内账”是放在宝航公司三楼西边一间的办公室，平时谁去做账了就进去，财务人员都有钥匙。因为之前宝航公司涉嫌销售伪劣产品，2011年之前的“内账”被鲍某某、曹某某安排人烧掉了。其在2013年12月离开宝航公司时，宝航公司有2011、2012、2013三个年度的“内账”，刘某甲应该记过账。在这次谈话十几天前，鲍某某打电话给其，告诉其，宝应有人找其了解情况，让其不能说宝航公司有“内账”的事情。 5、证人姜某证言证实：2009年9月至2013年底，其在宝航公司根据董事长鲍某某和总经理曹某某的指示工作，主要从事现金出纳。现金支出需要曹某某、鲍某某两人签字，如果只有一人签字，其会打电话问过另外一人才会做支出。宝航公司有两种账目：一种是宝航公司账户经办的，都是公司的“大账”，这些账目都是对外的，放在宝航公司二楼财务室；另一种是用个人账户转账的，都做在“内账”里面，“内账”放在三楼最西边的一间办公室，两种账都是江某乙管理的。鲍某某让其用一些员工个人身份证办过银行卡，用于周转一些宝航公司不入账、不开票的费用，具体用刘某乙、苏孝康等人身份证办理了银行卡。（出示曹某甲拍摄的现金凭证）这是2014年之前其经手的凭证，上面的各人签名都是他们本人签的字，都是由其付的现金。 6、证人钮某证言证实：2013年12月之后，鲍某某让其接受总账会计工作，其不清楚宝航公司有无“内账”。（出示2013.1.28付款单，钮某奖金1万元）这个现金付款单签名是其本人签字，这个单据从会计角度讲应该入账，但这么长时间没有入账，应该是从其他账目、资金渠道开支了，但其没有参与这个账务的事情。股东曹某甲2014年下半年一直在宝航公司，经常跟鲍某某、曹某某发生争吵。曹某甲跟其调取过宝航公司个人往来，但没有找其查过宝航公司账目。（出示现金凭证，2014.10.2泰兴季因质量赔款20000元）这张凭证是符合入账条件的，但没有找其入过账。（出示2014.6.1盘点表一张）这张盘点表没有见过，余额290万元与当时宝航公司实际现金余额有出入。（出示曹某甲拍摄的16张现金付款凭证）其没有见过这些凭证，经查询宝航公司账册没有发现这些凭证。这些凭证有曹某某、鲍某某等人签名，但不确定上面的签名是否他们本人所签。 7、证人宋某证言证实：其是2003年经曹某甲的父亲介绍到某某公司工作，公司实际上就是鲍某某、曹某某说了算。2007年其开始担任采购部经理，（出示曹某甲拍摄的部门现金付款单，合计381万元）这些都是公司鲍某某、曹某某让其签字的，但其没有参与，这些应该是通过现金取走，然后再通过现金付款单报销的。其在负责采购的材料中有很多是不开票的，这些材料的购买就无法在公司的“大账”上记账，只能记入公司的“小账”中去了。其是在鲍某某、曹某某的安排下进行材料采购，至于开不开票也是鲍某某、曹某某二人决定，其无法干预。 公司的“小账”，其代股东曹某甲签字的，前期主要是购买废钢不开票。2011年后主要是公司被刑事立案，鲍某某、曹某某在外面花销费用。负责管理“小账”的是曹某某老婆刘某甲（她的工资应该是从小账里支出的），总账会计江某乙，现金出纳姜某。“小账”平时保存在公司三楼西边的一个房间。 8、证人刘某乙证言证实：2009年6、7月份至2015年2月期间，其在宝航公司工作，担任过过磅员、曹某某个人司机，同时其也参股了50万元，也是宝航公司股东之一。其知道公司有“内账”，一开始是会计江某乙负责，江某乙离开后，由曹某某老婆刘某甲负责。宝航公司还用其个人身份证办了银行卡用于走账，离开宝航公司时才还给其。 9、证人刘某丙证言证实：其参与了2014年10月27日的宝航公司股东大会，在会上明确将公司“内账”运到福州刘某丁提供的地方进行审计。 10、证人林某证言证实：2013年3月至2015年2月，其在宝航公司从事出入库会计工作。宝航公司三楼存放一些不对外的账目，主要是2011—2014年期间的。2013年之前的都是装订好的凭证，2014年的没有装订。2014年9月左右，股东曹某甲去宝航公司查账，刘某甲交给其一张纸，上面写的哪个年度、哪个凭证号，其和邱某两人就按照这个纸张在三楼办公室将这些凭证找出来折叠好后交给曹某甲查看。（出示曹某甲提供的刘某甲写的曹某某个人白条支出）这张纸就是当时刘某甲书写的。（出示曹某甲提供的16张凭证）这些都是其当时折叠出来给曹某甲查的凭证，上面签字应该都是他们本人签的字。 11、证人邱某证言证实：2013年6月至2015年2月，是其表姐刘某甲（刘某甲是曹某某的妻子）让其去宝航公司工作，并在公司财务部从事统计工作。宝航公司有内、外两套账，“外账”是放在公司办公楼二楼西边的办公室，“内账”是放在公司办公楼三楼最西边一间房子。2014年曹某甲要查公司的账，刘某甲交给其一张纸，上面写的哪个年度、哪个凭证号，其和林某就按照这张纸在三楼办公室将这些凭证找出来折叠好后交给曹某甲查看。（出示曹某甲提供的刘某甲写的曹某某个人白条支出）这张纸就是当时刘某甲书写的。（出示曹某甲提供的16张凭证）这些都是其当时折叠出来给曹某甲查的凭证，上面签字应该都是他们本人签的字。曹某甲在查账时拍了一些照片。 12、证人周某证言证实：其经营金湖县城南金属机电材料有限公司，与宝航公司有业务往来。业务主要集中在2012年至2014年，其通过宝航公司的一个叫徐国民的购买的，前后总共购买了1000万元左右的螺纹钢，为了少缴税，大部分业务都没有开票。没开票的业务，货款无法从公司的账户支付，其通过个人银行卡转账至姓徐的提供的刘某乙的银行卡上，有1000万元左右。货物运输大部分都是宝航公司配送，偶尔是其叫卡车顺路带货回来，其公司员工孙某帮其到宝航公司提过货的。 13、证人孙某证言证实：2014年至2017年间，其在金湖县城南金属机电材料有限公司上班，主要从事接货送货工作。2014年间，公司老板周某安排其到宝航公司提过一次货，当时还在宝航公司食堂吃了午饭。 14、证人曹某乙证言证实：曹某某是其哥哥。其从2004年起在宝航公司工作，宝航公司停产后，其做一些留守工作。（出示曹某甲提供的16张凭证照片）上面的签名像鲍某某、曹某某的笔迹。 15、证人刘某甲证言证实：宝航公司主要负责人是法定代表人、董事长鲍某某，总经理是曹某某。其在宝航公司办公室做过文员，主要从事打杂工作。其否认配合曹某甲查账，对曹某甲提供的16张凭证照片、查账的纸张上，其本人的签名、笔迹，都以“不确定”、“记不清”予以否认。 16、被告人鲍某某供述：宝航公司于2003年12月成立，原法定代表人、董事长都是由其担任。2014年10月，法定代表人改为姜某某。宝航公司于2014年下半年停产。宝航公司日常经营是其和曹某某负责，曹某某任宝航公司总经理，其负责宝航公司全面工作，曹某某负责宝航公司经营，包括采购、生产、销售等事务。 江某乙在其指挥下负责公司财务工作（后江某乙身体不好，宝航公司又聘请了钮某协助做总账会计）。宝航公司财务账册存放在二楼财务室。宝航公司没有“内账”，宝航公司支出一般都要由其签字。郭丽珍（其女儿），姜某（其侄女）是出纳会计，林燕云做财务统计工作，林某、邱某做辅助会计，做进出货统计。会计做账根据经办人签字、其和曹某某审批签字的单据，超过上万的资金使用，其和曹某某都要签字确认。曹某甲是宝航公司股东之一，2014年上半年曹某甲到宝航公司查账，在场的有其、曹某某、江某乙及财务科一些人员，后其和曹某某安排江某乙将宝航公司账册拿给曹某甲查看。其辩称：其没有让江某乙负责公司“内账”制作、保管。曹某甲是在宝航公司财务科查看的宝航公司有关公司经营账目，就是被扣押的账目。（出示曹某甲提供16张现金付款单复印件照片）照片上签字像是其签的，但不能确定，公司用过这样的付款单，但其看不出这些是否是宝航公司的。法院的13份判决书，业务是宝航公司做的，但钱没有支付，账先挂在那儿，所以有关凭证等也还没有入账。曹某某老婆刘某甲不在公司上班。 17、被告人曹某某供述：2007年至2014年，其担任宝航公司总经理，2014年宝航公司不再经营后，其留在宝应处理公司后续事务至今。宝航公司实际由其和鲍某某在经营管理。其分管销售、生产工作，鲍某某分管财务工作，财务部总账会计是江某乙，采购部门负责人是宋某，生产部门负责人姓曹，具体名字记不清了。宝航公司大额支出，其在宝航公司时和鲍某某一起签核，其不在宝航公司时由鲍某某签核，有时候其和鲍某某、宋某一起签核。其辩称：宝航公司就一本账，一直都是放在宝航公司二楼财务室，宝航公司没有经营过程中不开票收入和支出，也没有为不开票收入、支出建立过“内账”。宝航公司逢年过节好像发放过奖金、福利，如果有应该从宝航公司账上支出。（出示曹某甲提供2011—2013宝航公司奖金发放表）公司没有这种奖金发放表，上面付给其的奖金数额、签名都不是其和其妻子刘某甲所签的字。曹某甲提供的16张支款凭证照片，上面的“某某”签名，其看不出来是否本人签字。 18、中兴华会计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曹某甲提供的拍摄的16张凭证照片及汇总表、宝应县人民法院出具的13份民事判决书及汇总表证实：经会计审计，16张凭证为现金付款单，分别发生于2011年、2012年、2013年、2014年间；13份判决书，分别发生于2015年、2016年间，显示的经济内容均不在宝航公司提供的2011—2014年的会计账册中。 19、证人钮某以宝航公司名义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证实：（1）宝航公司自2003年9月至2014年12月财务账册均保存在公司财务室。（2）曹某甲提供16份会计凭证不在公司会计资料中。 20、曹某甲提供的刘某甲给其的3张盘点表证实：盘点表反映刘某甲统计的宝航公司资产负债。曹某某的个人支出明细，该明细的内容同曹某甲提供的16张凭证内容大部分能够印证。 21、扬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鉴定书、刘某甲所写情况说明1份证实：曹某甲提供的曹某某个人支出的明细表内容，系刘某甲所书写。 22、宝应县公安局经济案件侦查大队提供的苏孝康农业银行账目明细、刘某乙宝应农商银行账户明细证实：2012年9月至2012年12月，周某有多笔资金转账至刘某乙的账户，以及刘某乙转账至苏孝康的账户。周某向刘某乙转账合计人民币912407元。 23、曹某甲提供的宝航公司2011—2013年度的奖金发放明细表（曹某甲称是刘某甲提供给其的奖金明细表）证实：2011年至2013年，宝航公司工作人员奖金发放情况。其中，2011年度、2012年度发放奖金133.1万元或266.2万元，2013年度发放奖金102.5万元。 24、宝航公司现场照片证实：宝航公司外貌及公司“外账”、“内账”存放的地点情况。其中，“外账”存放于宝航公司办公楼二楼西边的房间，“内账”存放于宝航公司办公楼三楼最西边的一间房间。 三、证明宝航公司股东会所研究决定将“内账”进行审计并运往福建省福州市双子星大厦33楼刘某戊的公司库房存放，以及被告人曹某某、鲍某某将“内账”从存放地点取走的事实证据 25、证人曹某甲证言证实：2014年10月27日，宝航公司召开股东会，由鲍某某、曹某某、刘某丁决定将公司“内账”运往福建刘某丁老家，然后安排人审计。2014年11月3日中午，其和宋某、甘善奎一起开车带着“内账”从宝应出发，2014年11月4日凌晨到达福州，入住过福州华威大饭店。早晨7点多钟由宋某、甘善奎、曹某乙、鲍朱勤一起将账册通过电梯搬到双子星大厦33楼刘某戊公司仓库，期间鲍某某、曹某某也帮忙搬运的。 26、证人宋某证言证实：刘某丁、鲍某某、曹某某召开股东会时共同决定将“内账”送到福州审计。2014年10月底，由其和林义、刘某丁、刘某甲将“内账”（含账本、凭证，凭证主要有各种收支单据）过数装箱（七八个箱子）并签名，贴上日期封条。在场帮忙的有林燕云、林某、邱某。2014年11月3日由曹某某、鲍朱勤、甘善奎、刘某乙和其将账册从三楼搬到楼下装车，由甘善奎和其开车带着曹某甲一起将账册送到福州，由刘某丁安排其入住福州华威酒店，第二天将账册放到双子星大厦顶楼一个房间。 27、证人刘某乙证言证实：曹某甲、刘某丁等人去宝航公司要求将账目交出来，并召开股东会，其也参加旁听的。股东会决定将宝航公司“内账”送到福州审计。2014年11月将“内账”运到福建，一直到2015年2月其都没有见过“内账”运回宝航公司。 28、证人林某证言证实：其记不清楚是谁安排的，由其和邱某、林燕云、甘善奎将三楼的所有账目装入纸箱搬到二楼会议室，并封箱签名（当时有其和邱某、林义、宋某等人签名），后来就没有见过这些“内账”。 29、证人邱某证言证实：2013年6月至2015年2月，其在宝航公司财务部从事统计工作，宝航公司有内、外两套账，“内账”被运往福州查账了。 30、证人曹某乙证言证实：2014年11月，鲍某某、曹某某让其开车送他们去福建，车上还有鲍某某儿子鲍朱勤。后来到了福州双子星大厦，看见曹某甲、宋某、甘善奎的车子也在楼下，有人让其将他们车上的箱子搬到楼上刘某丁公司的一个房间，（出示曹某甲拍摄的纸箱照片）这些就是其搬运的纸箱。后来曹某某、鲍某某有无将这些纸箱搬回宝航公司，其不清楚，反正其在宝航公司时没有看见。 31、证人刘某丙证言证实：其是宝航公司隐名股东。其参与了2014年10月27日的宝航公司股东大会，在会上明确将宝航公司“内账”运到福州刘某丁提供的地方进行审计。过了几天，曹某甲告诉其“内账”运到了，让其帮忙介绍人进行审计，其就介绍了在会计事务所工作的同学郑某，后来没有谈成。 32、证人郑某证言证实：其是福建华新会计事务所合伙人。其同学曾介绍一个姓曹的女士，说是投资一个钢铁厂，有些账目需要审计，但听说是“内账”，不属于其审计范围，后来就没有进行审计。 33、证人刘某丁证言证实：其是宝航公司股东之一。2014年10月曹某甲提议在宝航公司召集召开股东大会，鲍某某安排人员陪着曹某甲翻账。股东会开过后，曹某甲要求将账册封存打包。宋某等人将六七包手提袋、编织袋的东西放在了其父亲的公司楼梯口旁边的一个房间里。后来过了两三个月，曹某某、鲍某某一起来将东西拿走了。 34、证人刘某戊证言证实：其是刘某丁的父亲，刘某丁是宝航公司的股东之一。（出示曹某甲拍摄的存放“内账”的房间照片）这个照片里房屋是其家的一个用于存放杂物等物品的作为仓库使用的房间。照片里的人是宋某、小阮。 35、证人阮某证言证实：其是福州市双子星大厦福建省盛华工程有限公司办公室文员。（出示曹某甲拍摄的6张照片）照片上的房屋是其公司的库房，照片上里面有个人是其，当天有四五个人来的，来找刘某戊或者刘某丁的。 36、被告人鲍某某供述：宝航公司送过一次账目到福建刘某丁家的公司，原因是股东曹某甲要退股，送账的事是其和曹某某、曹某甲、股东代表宋某等几个人研究决定，把账送到福建去审计，并根据审计结果决定曹某甲退股的金额。后曹某某指挥宝航公司财务科的人员将宝航公司的部分年份全部财务资料经过打包（5包左右，很多人帮忙打包，大部分都是纸箱包装，一两袋是用袋子装的），然后安排车辆运送到福建刘某丁家。开车的是宋某、甘善奎。这些账目对应的时间应该是公司2014年停产前几年的账。 后其和曹某某一起将账目送回到宝航公司二楼财务室，并重新放回了专门存放二楼财务凭证的架子上。账目送回宝航公司就其和曹某某及刘某丁知晓。 37、被告人曹某某供述：2015年前后，宝航公司股东在福州就曹某甲股权转让问题开会，但最后没有谈好。鲍某某告诉其，宝航公司账目在福建福州双子星大厦刘某丁那里，因股权转让问题没谈好，要将这些账目拉回宝应，其当时也同意。后其和鲍某某一起开车到福建福州双子星大厦，从存放账册的地方将账册（大概五、六件，都是用箱子装的，每件七八十公分高，六七十公分宽，六七十公分长，每个箱子都是装的满满的）运回宝应，其和鲍某某一起将账册搬回宝航公司二楼财务室，按照以前的顺序放回了柜子里面（鲍某某知道怎么摆放）。将账册运回宝航公司的事情，宝航公司没有人知道。 38、宝航公司于2014年10月27日在公司召开的股东会纪要、决议，宝航公司于2014年11月4日在福州双子星大厦召开的股东会纪要证实：决定由鲍某某、曹某某寻找新股东接收曹某甲的股权；由股东曹某甲、刘某丁负责寻找审计事务所，对公司账目进行审计。 39、福州华威大酒店旅客信息查询记录证实：宋某于2014年11月3日入住过该酒店。 40、宝应县公安局提供的照片1张、曹某甲提供的照片6张证实：（1）宝应县公安局侦查人员王利君、梁联友于2015年11年27日拍摄的福州双子星大厦33楼刘某戊办公室旁储藏室照片（该房间系原存放宝航公司“内账”的房间）；（2）曹某甲拍摄的“内账”运抵并存放在双子星大厦33楼刘某戊办公室旁储藏室情况。 四、证明曹某甲向宝应县公安局举报曹某某、鲍某某涉嫌职务侵占，并提供了金额700余万元的拍摄于宝航公司“内账”的会计凭证照片。宝应县公安局后向宝航公司及鲍某某、曹某某调取“内账”证据，宝航公司及鲍某某、曹某某均否认存在“内账”并拒不提供“内账”资料的事实证据 41、证人曹某甲证言证实：其是2003年投资宝航公司，是股东之一。是其举报鲍某某、曹某某、刘某甲职务侵占，隐匿、销毁公司会计凭证的行为。 42、被告人鲍某某辩称：宝航公司没有“内账”，其没有让江某甲负责宝航公司“内账”制作、保管。宝航公司财务账册存放在公司二楼财务室。 43、被告人曹某某供述：其收到公安机关的“立案决定书”、“调取证据通知书”，但辩称：公安机关要求调取的这些资料（“内账”、包括曹某甲提供的奖金发放表12张复印件、照片反映的现金付款单资料），根本不存在，其没有东西提供给公安机关，宝航公司没有账外账或者小金库。从福州运回宝应的是宝航公司的全部账务账册，其知道的宝航公司财务资料只有一套，就是公司的“大账”。其在担任宝航公司总经理期间，没有用于记录非开票收支、主营业务之外的收支情况的“内账”。 44、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宝应县公安局于2016年1月18日向宝航公司发出调取“内账”（关于公司账目之外的其他收入和支出建立的财务账簿及原始凭证等）证据通知书，曹某某代表公司签收，并写道没有上述证据提供。 45、曹某甲提供的拍摄于宝航公司“内账”的16张凭证照片及汇总表证实：16张会计凭证显示的记账金额700余万元。 五、证明本案量刑情节的事实证据 46、刑事判决书等证实：2012年8月7日，宝航公司因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判处罚金人民币六千万元；2014年7月2日，鲍某某、曹某某因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均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万元。 六、证明本案主体身份信息的证据 47、宝航公司工商登记、变更资料，营业执照，公司章程，股东会、董事会决议，法定代表人信息证实：被告单位宝航公司系企业法人，鲍某某于2003年任法定代表人，2010年3月经变更登记，股东为鲍某某、刘某甲、王品灿、刘某丁、曹以治，2014年9月变更为姜某某任法定代表人。 48、江苏省宝应县公安局提供的户籍证明、台湾往来大陆通行证复印件证实：本案被告人、证人系自然人主体身份以及鲍某某、曹某某系涉台人员。 以上所列证据均由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当庭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本案事实，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庭审中，辩护人为证明证人曹某甲、江某乙、邱某证言的真实性存疑，被告人鲍某某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刘杏钗（系曹某某的岳母）的录音资料，主要证实邱某的母亲带领曹某甲和警察到邱某的住所，并听说曹某甲要给邱某钱财。被告人曹某某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被告人曹某某的电话录音资料，主要证实其听江某乙讲，曹某甲先后两次给江某乙钱，每次都是3000元。第一次给钱时，曹某甲叫江某乙不要如实反映情况。 针对辩护人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进行了补证，对证人曹某甲、江某乙、邱某的证言进行了补强。其中，证人曹某甲证实，其与江某乙、邱某沟通时希望他们能够如实向公安机关作陈述。证人江某乙证实，在其第一次接受公安机关调查前，其在医院做血透，是宋某带着曹某甲来找其，他们希望其能够配合宝应公安机关调查，并希望其能够实事求是地反映情况，后其去宾馆配合宝应公安机关谈话。谈话结束后，其在宾馆另外一个房间里再次见到曹某甲，因其生病曹某甲就给了其2000元，说是慰问其身体的，其就收下了。2014年，曹某甲又给其慰问金3000元，曹某某给其慰问金2000元。后听曹某某说，曹某甲给其的3000元慰问金在公司里报销了。证人邱某证实，其母亲将曹某甲带到其家中，其当时刚生小孩，曹某甲拿出3000元说是给小孩的见面礼，被其拒绝了。在曹某甲和其聊天的过程中，说宝应公安民警要找其调查情况，希望其要实事求是反映。其没有直接回答曹某甲，但心想宝应公安机关找其谈话，其肯定要说实话。所以后来公安机关找其谈话，其都是实事求是反映的，没有说假话。 综上，辩护人提交的刘杏钗、曹某某的录音资料所证明的内容系传来证据，且其所证明贿买证人的事实不能成立，因此法庭对辩护人提出证人曹某甲、江某乙、邱某证言的真实性存疑的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曹某某的辩护人在庭审中向法庭提交了被告单位宝航公司2003年2、3月份领款单、费用报销审批单和2007年、2008年工资计算表的复印件，以此证明宋某在宝航公司担任总经理，宝航公司一直存在双重总经理的制度，宋某的签字一直在领导审批栏，其享受总经理工资待遇，是宝航公司的主要管理者之一，与被告人是并列的公司领导人，因此宋某在证言中陈述自己的工作受被告人的指挥，其所有的工作需要向被告人汇报的内容不真实，其证言不应当采纳。 对辩护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经法庭审查：上列证据仅证明宋某于上述时间段担任总经理职务，而公诉机关指控的本案时间节点为2011年至2016年初，且举证的宝航公司于2011年至2013年间奖金发放表则显示宋某享受经理奖金待遇，庭审中被告人鲍某某对奖金发放明细表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因此，辩护人提交的上列证据材料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无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并对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宝航公司隐匿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情节严重，被告人鲍某某、曹某某作为被告单位宝航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被告人鲍某某、曹某某系共同故意犯罪并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鲍某某、曹某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法实行数罪并罚。 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宝航公司、被告人鲍某某、曹某某犯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应予支持。 关于被告单位的辩护人、被告人鲍某某、曹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宝航公司、被告人鲍某某、曹某某犯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定性不准，应当判决被告单位宝航公司、被告人鲍某某、曹某某无罪的辩护意见及被告人鲍某某、曹某某提出公司里没有“内账”，其也没有指使任何人做“内账”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鲍某某、曹某某身为被告单位宝航公司的负责人，在经营宝航公司过程中，对于能够记录和反映单位经济业务的资料和依据，均属于单位会计凭证、会计账簿，并依法应予以保存，而被告人鲍某某、曹某某将单位不开票销售经营业务、招待费支出等账目，指示会计人员另行建立了一套“内账”，并与单位正常的会计资料分离、藏匿于他处，隐匿的会计资料涉及金额均在50万元以上，且在公安机关因查处案件需要要求被告单位及被告人鲍某某、曹某某提交“内账”的会计资料时，被告人鲍某某、曹某某对被告单位存在“内账”的会计资料拒不交出。该事实有证人江某乙、姜某、林某、邱某、宋某、曹某甲、刘某丙、刘某乙、刘某丁、刘某戊、阮某、周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鲍某某、曹某某供述及曹某甲提供的宝航公司2011-2013年度的奖金发放明细、照片、盘点表，宝应县公安局出具的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调取证据通知书、照片，刘某乙农商银行账户明细，扬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鉴定书，中兴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宝航公司工商登记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且该事实足以证明被告单位宝航公司、被告人鲍某某、曹某某均构成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因此，本院对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江苏某某有限公司犯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的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撤销本院（2012）宝刑初字第0550号刑事判决中“被告人鲍某某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万元”的缓刑部分；被告人鲍某某犯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零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0日起至2023年3月19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的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三、撤销本院（2012）宝刑初字第0550号刑事判决中“被告人曹某某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万元”的缓刑部分；被告人曹某某犯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零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0日起至2023年3月19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的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相 明 审判员 黄 前 审判员 刁品源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 书记员 刘 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隐匿或者故意销毁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六条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六十九条第三款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