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初1178号 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VISUALCo.，LTD.），住所地大韩民国首尔特别市江南区鹤洞路30道5，6层（论岘洞，YangjinPlaza）。 法定代表人：李东雨，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宇轩，北京乾成（福州）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俐，北京乾成（福州）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州市仓山区小脚印婴童用品店，经营场所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建新镇建中小区沿河1号楼1层12号店面。 经营者：毛雅芬，女，1976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罗伊公司）与被告福州市仓山区小脚印婴童用品店（以下简称小脚印婴童用品店）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罗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俐，被告小脚印婴童用品店的经营者毛雅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伊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小脚印婴童用品店立即停止销售使用罗伊公司国作登字-2015-F-00247279号“海利（Helly）”美术作品形象商品，并销毁库存；2.判令小脚印婴童用品店赔偿罗伊公司经济损失1万元（包含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判令小脚印婴童用品店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罗伊公司成立于1999年，专注于动漫研制。罗伊公司设计制作的《变形警车珀利（RobocarPoli）》系列动画片在韩国首播以来成为韩国家喻户晓的卡通明星。先后成功进入中国、法国、日本、俄罗斯等全球81个国家和地区，受到全世界小朋友的喜爱和欢迎。该动画片中的“珀利（Poli）”、“罗伊（Roy）”、“安巴（Amber）”、“巴基（Bucky）”、“海利（Helly）”等形象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形成了巨大的市场和品牌价值，罗伊公司对上述美术作品享有完整的著作权。经调查，小脚印婴童用品店未经罗伊公司许可，擅自销售侵犯罗伊公司著作权的商品，严重侵害了罗伊公司的合法权益，给罗伊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请求支持罗伊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小脚印婴童用品店辩称，一、小脚印婴童用品店仅为案涉产品的销售者，对该商品是否存在擅自使用他人美术作品形象的情况并不知情，且能提供合法来源，应依法免除赔偿责任。二、罗伊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案涉商品侵犯了其著作权。三、罗伊公司主张小脚印婴童用品店向其赔偿经济损失1万元，无法律和事实依据。小脚印婴童用品店销售案涉商品时间短、数量有限，获利甚微，对权利人的损害甚少，该损害赔偿请求过高。罗伊公司可以通过发函、通知等方式制止侵权行为，罗伊公司选择向法院提起诉讼，该费用支出不应认为是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综上，请求驳回罗伊公司诉讼请求。 罗伊公司、小脚印婴童用品店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于双方无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本院确认以下事实： 罗伊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权利的作品为该公司向国家版权局自愿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247279的《作品登记证书》中载明的作品。该作品信息如下： 案涉作品名称：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Helly； 作品类别：美术作品； 著作权人：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EVISUALCo.，Ltd.）； 创作完成时间：2010年1月8日； 首次发表时间：2010年5月11日。 该美术作品所描绘的美术形象为拟人化卡通直升机的人物，系罗伊公司制作的儿童动漫连续剧《变形警车珀利》中的主要角色之一。该美术形象的主要表达特征为，在卡通直升机的主体部位绘制形象的面部五官，头顶有三叶螺旋，配合脚和手的具体细节设计，使得该卡通形象具有拟人化风格。 罗伊公司提交的（2019）赣洪豫证内字第5968号《公证书》载明：江西英特乐普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宗湖、刘其涛于2019年11月19日向江西省南昌市豫章公证处称，江西英特乐普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接受罗伊公司委托办理证据保全公证，提出证据保全公证申请。2019年11月21日，江西英特乐普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许斌、刘其涛来到福建省福州市××路××号，在一家店名显示为“贝乐园婴童用品店”的商店（店内营业执照名称：福州市仓山区小脚印婴童用品店），刘其涛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在该店购买“趣味加油站”“玩具（变形警车珀利）”各一盒，微信支付价款90元，该店出具“小票（贝乐园建中店）”一张。之后刘其涛将“微信”付款页面截图发给公证员。离开商店后，上述所购买商品和小票交由公证员保管。公证员及公证人员对上述购买过程进行了现场监督，并对该店铺的外观、内部环境及外部环境进行了拍照。购买结束后，公证员和公证人员对所购商品及小票进行封装，后交由许斌、刘其涛保管。2019年11月29日，该公证处出具公证书，对上述过程予以证实，选取部分所拍摄的照片附后。 庭审中，罗伊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前述公证购买取得的商品，经双方确认封条完整，内有玩具两盒，其中“变形警车珀利”包装盒上的条形码为6979828836921，“趣味加油站”包装盒上的条形码为6990335538672。“变形警车珀利”玩具套装内有一白色卡通直升机玩具，与“海利（Helly）”美术作品形象在整体造型上高度相似，二者主要区别在于帽子的颜色；“趣味加油站”玩具套装内的加油机及一张绿色的加油卡上均印制了一个绿色卡通直升机形象，与“海利（Helly）”美术作品形象在整体造型、颜色搭配上高度相似。此外，两玩具包装盒上均印制了“海利（Helly）”美术作品形象。 小脚印婴童用品店为证明涉案商品的合法来源，向本院提交了台江区心动力玩具店的营业执照复印件、盖有台江区心动力玩具店印章的货单，货单上标注的日期为2019年10月11日，货单第25项列明的商品名称为“83168-4POLi”，数量3，单价21.5元，条形码6979828836921；货单第38项列明的商品名称为“300ABC加油站”，数量3，单价35.5元，条形码6990335538672。 认定以上事实，有罗伊公司提交的（2019）厦鹭证内字第73957号《公证书》：《作品登记证书》及《作品著作权登记查询结果》、（2019）赣洪豫证内字第5968号《公证书》及封存实物，小脚印婴童用品店提交的营业执照复印件、货单等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为证。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罗伊公司提交了国家版权局《作品登记证书》，该证书记载了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为罗伊公司。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该《作品登记证书》的证明效力，即罗伊公司为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 罗伊公司提交的（2019）赣洪豫证内字第5968号《公证书》对其委托代理人购买本案被诉侵权产品的过程记录完整，罗伊公司提交的被诉侵权产品实物与公证书中记录的购买信息、所附的照片一致，本院对其效力应予确认，该公证书及封存实物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根据公证书的记载，本案被诉侵权产品为小脚印婴童用品店所销售。涉案商品中的卡通直升机形象、加油机、绿色加油卡及两个包装盒上印制的卡通直升机形象，经比对与权利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小脚印婴童用品店在销售涉案产品时，向消费者提供了未经许可使用了权利作品的玩具，侵害了罗伊公司对权利作品享有的发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复制品的发行者不能证明其发行、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本案中，小脚印婴童用品店提供的证据证明涉案商品具有合法来源，即向台江区心动力玩具店进货，小脚印婴童用品店依法免于承担赔偿责任，但罗伊公司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可酌情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福州市仓山区小脚印婴童用品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未经许可使用“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Helly”（登记号：国作登字—2015—F—00247279）美术作品的侵权产品； 二、福州市仓山区小脚印婴童用品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支付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500元； 三、驳回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0元，由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负担25元，福州市仓山区小脚印婴童用品店负担25元。 如不服本判决，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福州市仓山区小脚印婴童用品店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晓如 审 判 员 吴旭华 审 判 员 徐 方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张文彬 书 记 员 刘洁颖 附：本判决书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 （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 第四十八条第一项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第五十三条复制品的出版者、制作者不能证明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的，复制品的发行者或者电影作品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录音录像制品的复制品的出租者不能证明其发行、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 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