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02刑初293号公诉机关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重庆曙光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0556776007F，住所地重庆市丰都县三合街道南天湖西路39号1单元附2号，法定代表人吴某某1。诉讼代表人甘叶娟，女，1991年3月19日出生，汉族，重庆曙光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大学本科文化，住重庆市丰都县。辩护人刘梦璞，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单位重庆品信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40559031051Y，住所地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南宾镇瑞通路1号，法定代表人谢培友。诉讼代表人徐海林，男，1981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重庆品信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住重庆市丰都县。辩护人郑成跃，重庆税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单位重庆江都建材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005038580X9，住所地重庆市丰都县水天坪工业园区B01-1/3地块，法定代表人刘某某6。诉讼代表人刘某某6，男，1973年7月2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重庆市丰都县。辩护人陈艇、潘虹颖，重庆华立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付廷祥，男，1977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丰都县政协委员，重庆曙光环保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品信建筑材料有限公司、重庆江都建材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住重庆市丰都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2019年6月20日投案当日被重庆市涪陵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涪陵区看守所。辩护人张武举，北京市尚公（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付海平，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林剑，男，1982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重庆曙光环保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住重庆市丰都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2019年6月14日被抓获，次日被重庆市涪陵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涪陵区看守所。辩护人李高飞，重庆军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海燕，女，1979年7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重庆曙光环保工程有限公司、重庆江都建材有限公司财务人员，住重庆市丰都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和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2019年6月17日投案当日被重庆市涪陵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22日被执行逮捕，经本院决定，2020年9月23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潘金贵、李冉毅，重庆中联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谢培友，男，1975年1月13日出生，土家族，大专文化，重庆品信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重庆市石柱县。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2019年10月30日被抓获，次日被重庆市涪陵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1月29日办理释放手续。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2019年11月29被告重庆市涪陵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2月29日被重庆市涪陵区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向廷中，北京市隆安（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秦葵英，女，1972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重庆江都建材有限公司财务总监，住重庆市丰都县。因涉嫌犯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2019年6月14日被抓获，次日被重庆市涪陵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23日被执行逮捕，经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检察院决定2020年3月13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胡昌松、李文杰，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海英，女，1977年5月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重庆品信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会计，住重庆市丰都县。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2019年10月30日抓获，同日被重庆市涪陵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陈玲，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某某8，重庆森吉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检察院以渝涪检刑诉[2020]3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重庆曙光环保工程有限公司、被告人付廷祥、林剑犯非法采矿罪，被告单位重庆品信建筑材料有限公司、重庆江都建材有限公司、被告人付廷祥、吴海燕、谢培友、秦葵英、黄海英犯虚开发票罪，被告人吴海燕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徐江林、赵仁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重庆曙光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甘叶娟及辩护人刘梦璞、被告单位重庆品信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徐海林及辩护人郑成跃、被告单位重庆江都建材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刘某某6及辩护人陈艇、潘虹颖，被告人付廷祥及辩护人张武举、付海平，被告人林剑及辩护人李高飞、被告人吴海燕及辩护人潘金贵、李冉毅，被告人谢培友及辩护人向廷中、被告人秦葵英及辩护人胡昌松、李文杰，被告人黄海英及辩护人陈玲、刘某某8到庭参加诉讼。经上级法院批准，决定延长本案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非法采矿罪重庆曙光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曙光公司）成立于2010年6月12日，主要从事河道砂石开采、销售等经营活动，被告人付廷祥自公司成立之日起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7年4月14日曙光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吴某某1，付廷祥系曙光公司实际控制人。2014年9月，被告人林剑任曙光公司总经理，负责全面工作。2016年10月28日，被告人林剑代表曙光公司与丰都县水务局签订《丰都县长江河道麻坝采砂点砂石资源开采权补充合同》（以下简称：《补充合同》），曙光公司根据《补充合同》在重庆市水利局办理了《长江河道采砂许可证》，许可曙光999、曙光218采砂船于2016年12月28日至2017年8月14日在丰都县长江凤凰滩双溪口采砂点采砂，开采砂石总量为20万吨。2016年1月至2018年2月，曙光公司所有的曙光999、曙光218、南沙源及其租赁的晟通10××、国秀9××采砂船在没有采砂许可证、超出许可证规定的采砂区域的情况下，先后在长江丰都段姜幺毛、小佛溪、褡裢碛等水域非法开采砂石7592092.29吨，价值人民币141272918.28元(以下涉及价格、价值的均为人民币）；非法开采黄金4128.1克，价值1252680元。在此期间，曙光公司被重庆丰都海事处、丰都县水务局、丰都县渔政渔监船检站多次行政处罚。2017年2月，被告人付廷祥、林剑先后被丰都县水务局约谈。二、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2019年春节前及4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吴海燕邀约毛某某1、刘某某1等人先后两次在丰都县××镇村民刘某某2家院坝内将记录曙光公司和重庆江都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都公司）真实经营额上亿元的内账账本烧毁。三、虚开发票罪被告单位重庆品信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品信公司）成立于2010年8月3日，主要从事预拌商品混凝土、预拌商品砂浆加工和销售。被告单位江都公司成立于2012年7月25日，主要从事预拌混凝土、预制构件生产和销售。被告人付廷祥系两个公司实际控制人，被告人谢培友系品信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黄海英系品信公司会计，被告人秦葵英系江都公司财务总监。2018年5月，为少缴企业所得税，被告人付廷祥、吴海燕召集谢培友、秦葵英、黄海英在江都公司会议室开会，决定在××区成立空壳公司为品信公司和江都公司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随后，被告人秦葵英、蒋某某1（另案处理）使用吴海燕、石某某1提供的他人身份证，先后在××区成立了11家空壳公司。被告人黄海英、秦葵英分别负责确定品信公司、江都公司所需发票种类、数量，安排出纳向相应空壳公司对公账户转款，被告人吴海燕、谢培友、黄海英、秦葵英使用他人银行卡接收空壳公司“回款”，制造实际经营假象。至案发前，重庆超群企业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群公司）、重庆超灿企业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灿公司）等9家空壳公司以销售服务费、技术咨询费等为名，为品信公司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249套，虚开金额为25550482.7元，为江都公司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66套，虚开金额为6230336.99元。2019年6至10月，被告人付廷祥、林剑、吴海燕、谢培友、秦葵英、黄海英先后被抓获归案。被告人秦葵英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单位曙光公司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无采矿许可证、超越采矿许可证规定的矿区范围开采矿产资源，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付廷祥、林剑作为曙光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海燕故意销毁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品信公司、江都公司违反国家发票管理规定，虚开发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虚开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付廷祥作为品信公司、江都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虚开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海燕、谢培友、秦葵英、黄海英作为品信公司、江都公司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虚开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海燕、谢培友、秦葵英、黄海英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在非法采矿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付廷祥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林剑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在虚开发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付廷祥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吴海燕、谢培友、秦葵英、黄海英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秦葵英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虚开发票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海英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付廷祥、吴海燕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建议：以非法采矿罪判处被告单位曙光公司罚金5000万元。以虚开发票罪判处被告单位品信公司罚金100万元。以虚开发票罪判处被告单位江都公司罚金50万元。以非法采矿罪判处被告人付廷祥四年以上六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200万元；以虚开发票罪判处被告人付廷祥二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20万元；数罪并罚。以非法采矿罪判处被告人林剑三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100万元。以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被告人吴海燕一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10万元；以虚开发票罪判处被告人吴海燕一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10万元。数罪并罚，适用缓刑。以虚开发票罪判处被告人谢培友一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2万元，适用缓刑。以虚开发票罪判处被告人秦葵英十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2万元，适用缓刑。以虚开发票罪判处被告人黄海英十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2万元，适用缓刑。对非法采矿的违法所得142525598.28元依法予以没收。被告单位曙光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曙光公司没有长期偷采砂石的行为，在褡裢碛系合法采砂，不是超范围采砂。提炼砂金的行为也不属于犯罪行为。公诉机关指控的采砂石量和金额不准确。对金块的鉴定结论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不应采信。公诉机关建议对曙光公司判处的罚金过高，扣押的船舶也不是犯罪工具，不应没收。被告单位品信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品信公司犯罪的事实存疑，证据不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过重，建议以虚开发票罪判决对品信公司免于刑事处罚。被告单位江都公司诉讼代表人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江都公司犯罪的基本事实无异议，但对指控的犯罪金额有异议。江都公司具有如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江都公司的直接责任人员秦葵英自首、一直认罪认罚，秦葵英的认罪态度应及于江都公司。××区××镇财政所帮助被告单位开发票，被告单位主观恶性小，又系初犯，应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过重，建议对被告单位江都公司免于刑事处罚。被告人付廷祥辩称：曙光公司没有非法采矿行为，他个人也没有管理曙光公司，不应承担法律责任。他也没有管理江都公司、品信公司，对江都公司、品信公司是否有犯罪行为他不清楚，他不构成犯罪。被告人付廷祥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指控曙光公司无证采砂不实，曙光公司只是超范围采砂，公诉机关认定曙光公司采砂的数量及金额计算有误，公诉机关提出的对疑似黄金块的含金量检验报告，因属于依据首饰、贵金属含量测定标准检验，该检验报告不应采信。对砂石、黄金的价格认定书、审计报告，因未区分砂石出水价、到岸价格，均以市场价格认定等原因，不应被采信。付廷祥未参与曙光公司采砂经营管理活动，指控付廷祥参与虚开发票的证据也不足。曙光公司和付廷祥不构成犯罪。被告人林剑辩称：他只负责曙光公司部分工作，指控他负责曙光公司全面工作不属实。他知道曙光公司在姜幺毛、褡裢碛等水域采矿没有采矿许可证，但曙光公司的采砂船到什么地点采砂都是付廷祥决定的，他只是执行其决定。他愿意认罪认罚。被告人林剑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林剑对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只是对一些问题的理解有误。林剑没有主观犯罪故意，曙光公司获利与林剑也没有利害关系，林剑只是负责生产一线具体事务的人员，系从犯，具有坦白、认罪认罚情节。建议对林剑判处缓刑，不判处罚金。被告人吴海燕辩称：她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但她只是参与在××区开设公司，之后没有参与具体虚开发票事宜，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海燕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海燕犯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吴海燕在两个罪名的犯罪中均为从犯，主动投案构成自首，只是单位犯罪的直接责任人员，无犯罪前科，认罪认罚，与付廷祥系夫妻关系，二人均被羁押不利于企业管理。建议对吴海燕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谢培友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和量刑建议无异议，他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谢培友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谢培友犯罪的事实、罪名和量刑建议无异议。谢培友犯罪情节较轻，没有参与前期共谋，主观恶性不大，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认罪认罚，认罪态度好。建议对谢培友从轻、减轻处罚，认定谢培友有罪但不处罚。被告人秦葵英辩称：她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量刑建议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秦葵英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秦葵英没有获得犯罪收益，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有自首情节，只是单位犯罪中应承担责任的人员，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秦葵英已实际被羁押八个多月，建议对其适当减少刑期。被告人黄海英辩称：她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量刑建议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黄海英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黄海英犯罪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黄海英只是单位犯罪中其他应承担责任的人员，只是执行人不是决策者，犯罪情节轻，又是从犯，系初犯，应当减轻处罚，认罪态度好，认罪认罚，综合衡量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一、非法采矿的事实曙光公司成立于2010年6月12日，主要从事河道砂石开采、销售等经营活动，被告人付廷祥自公司成立之日起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2017年4月14日曙光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吴某某1，付廷祥仍为曙光公司实际控制人。2012年3月23日，经公司董事长付廷祥提议，曙光公司任命付某某2任曙光公司总经理；刘某某3任曙光公司经营科科长职务；吴海燕为曙光公司财务科科长兼任公司办公室主任。2014年9月2日，由董事长付廷祥提议，曙光公司任命林剑任曙光公司总经理；付某某1任公司船员管理科科长；陈某某1任曙光公司财务科科长；胡某某1任办公室主任；免去吴海燕财务科长、办公室主任职务，免去付某某2公司总经理职务。2010年6月25日，经公开竞拍，曙光公司取得1号标，即长江丰都段赤溪河、丰稳坝、麻坝采砂点河道砂石采矿权。赤溪河采点采砂范围为顺江左侧航道里程469.5-471.5KM水域。麻坝采点采砂范围为顺江左侧航道里程477-481KM水域。丰稳坝采点采砂范围为顺江右侧航道里程478-480.5KM水域。赤溪河采点、丰稳坝采点采砂期限为五年（2010年7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麻坝采砂点采砂期限为四年半（2011年1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因曙光公司河道采砂与渔民利益发生冲突，经曙光公司申请，丰都县有关部门决定对曙光公司采砂地点及时间进行调整。2013年5月6日丰都县水务局与曙光公司签订的《丰都县长江河道砂石资源开采权补充合同》约定，撤销曙光公司在丰稳坝水域（478-480.5KM）的采砂许可，其余采点剩余开采权出让期内的砂石资源出让金由每年500万减少为每年250万元，长江丰都县赤溪河采点出让期限变更为至2015年11月29日止，长江丰都县麻坝采点出让期限变更为至2015年9月30日止。2016年10月28日，被告人林剑代表曙光公司与丰都县水务局签订的《补充合同》约定，丰都县水务局将曙光公司麻坝河段采砂经营权调整为长江凤凰滩双溪口，采砂范围是距离宜昌航道454.6－456.5KM，采砂点坐标：A：X＝485715、Y＝3328207，B：X＝485364、Y＝3328400，C：X＝486227、Y＝3330157，D：X＝486380、Y＝3330089。采砂权出让期为2016年12月28日至2017年8月14日止，由“曙光吸沙218”、“曙光999”采砂船开采，两艘船分别可采砂10万吨，共计限采量为20万吨。曙光公司在水务部门办理了上述地点、规定范围各时间段的河道采砂许可证，胡某某1、吴海燕等人持付廷祥委托书、曙光公司营业执照、采砂许可证等材料，在海事部门办理了上述地点、范围各时间段采砂船舶水上水下活动作业许可证。航道管理部门按许可采砂石范围设置了标靶，曙光公司在丰稳坝、赤溪河、麻坝、双溪口采砂点开展了长江河道采砂石活动，并从2014年起用采砂过程中获得的含重金属的砂提炼黄金。2016年1月至2018年2月，曙光公司所有的“曙光999”、“曙光吸沙218”及其租赁的“南沙源”（登记所有人为付某某2）、“晟通10××”、“国秀9××”、“宇航××”采砂船，在没有采砂许可证、水上水下活动许可证的情况下，被告人付廷祥、林剑决定并组织上述采砂石船舶，先后在长江丰都段姜幺毛、小佛溪、褡裢碛、楠竹坝水域无采砂许可证开采砂石并提炼黄金。其中，2016年，“曙光999”、“曙光吸沙218”、“南沙源”、“宇航××”采挖的河道砂石，根据曙光公司的统计资料，排除为他人代采砂石外，无证开采河道砂石2491990吨，价值25738013.76元；2017年1月至2018年2月，根据曙光公司的统计资料及重庆咨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排除为他人代采、有采砂许可证在长江丰都段双溪口所采砂石外，“曙光999”、“曙光吸沙218”、“南沙源”、“晟通10××”、“国秀9××”采砂石船无证开采河道砂石5100102.29吨，价值98525712.28元。2016年1月至2018年2月，曙光公司共计无许可证开采砂石7592092.29吨，价值124263726.04元。2014年至2019年2月，曙光公司用“曙光999”、“国秀9××”、“晟通10××”等船采集的含重金属的砂提炼黄金，本案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曙光公司提炼的黄金11块共计4128.1克。2016年1月至2018年2月期间，曙光公司或其采砂船被重庆丰都海事处、丰都县水务局、丰都县渔政渔监船检站多次行政处罚。2016年1月7日，“南沙源”在长江丰都段姜幺毛水域水上水下活动许可证失效作业，丰都海事处在调查徐某某1等人后，对“南沙源”处5000元罚款；同年3月16日，“曙光吸沙218”在长江丰都段姜幺毛水域水上水下活动许可证失效作业，丰都海事处在调查刘某某4等人后，对“曙光吸沙218”处5000元罚款；同年7月18日，“曙光999”在长江丰都段褡裢碛水域无水上水下活动许可证作业，丰都海事处在调查秦某某1等人后，对“曙光999”处5000元罚款；同年11月2日，“曙光999”在长江丰都段褡裢碛水域无水上水下活动许可证作业，丰都海事处在调查秦某某1等人后，对“曙光999”处5000元罚款；同年11月1日至同月2日，“曙光999”在长江丰都段凤凰滩水域无采砂许可证作业，丰都县水务局在调查林剑等人后，对曙光公司处10万元罚款；2017年1月1日，“曙光999”在长江丰都段褡裢碛水域无水上水下活动许可证作业，丰都海事处在调查刘某某3等人后，对曙光公司处5000元罚款；2017年2月，被告人付廷祥、林剑先后被丰都县水务局约谈，告知其不得违规采砂石。2017年3月11日，“南沙源”在长江丰都兴义河段水域无水上水下活动许可证作业，被丰都县渔政渔监船检站责令整改后，当月18日又发现同样违法行为，丰都县渔政渔监船检站在调查林剑、徐某某1等人后，对曙光公司处5000元罚款；2018年2月1日，“曙光999”在长江丰都段小佛溪水域无水上水下活动许可证作业，丰都海事处在调查刘某某3、秦某某1等人后，对其罚款1万元。上述罚款14万元，曙光公司均已向相关行政执法机关缴纳。2019年6月14日被告人林剑被抓获归案，被告人付廷祥于2019年6月20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林剑到案后至第一轮法庭辩论，均认为对曙光公司在长江姜幺毛、小佛溪、褡裢碛等水域采砂石是否有采砂许可证他不清楚，在第二轮法庭辩论中才供述曙光公司在长江姜幺毛、小佛溪、褡裢碛等地采砂石时他自己是知道没有采砂许可证的，并调度了采砂石船在上述地点开采河道砂石。被告人林剑表示愿意认罪认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为证：1.指定管辖决定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单位曙光公司、被告人付廷祥等人涉嫌犯非法采矿罪立案侦查。2.拘传证，抓获经过，拘留证，逮捕证，证实：被告人付廷祥、林剑到案经过及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情况。3.被告人付廷祥、林剑的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付廷祥、林剑为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4.营业执照，工商登记资料，证实：曙光公司成立于2010年6月12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河道砂石开采、销售、在长江干线及其他内河省际普通货船运输等。2017年4月14日以前，被告人付廷祥系曙光公司登记股东、法定代表人。5.重庆曙光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协调工作会议纪要、重庆曙光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关于调整公司管理人员职务任免的通知（重曙光司发[2013]12号、重曙光司发[2014]51号、重曙光司发[2015]42号），证实：2012年3月23日，由公司董事长付廷祥提议，曙光公司任命付某某2任曙光公司总经理；刘某某3任曙光公司经营科科长；吴海燕任曙光公司财务科科长兼办公室主任。2014年9月2日，由董事长付廷祥提议，曙光公司任命林剑任曙光公司总经理；付某某1任公司船员管理科科长；陈某某1任曙光公司财务科科长；胡某某1任办公室主任；免去吴海燕财务科长兼办公室主任职务，免去付某某2公司总经理职务。6.内河船舶检验证书簿，船舶国籍证书，“南沙源”沙船租赁协议，“宇航××”沙船租赁协议，证实：（1）“南沙源”船登记所有人为付某某2；（2）曙光公司从2013年1月1日起租赁付某某2“南沙源”用于河道采砂；（3）“曙光999”、“曙光吸沙218”船属于曙光公司所有；（4）“国秀9××”船所有人为冯某某1；（5）“宇航××”所有人为重庆航宇船务有限公司。7.丰都长江采砂区域标记图，长江丰都航道管理处关于猫子石至楠竹坝水域地理位置解读说明，证实：长江丰都段小佛溪、姜幺毛、兴义河段、楠竹坝、双溪口、褡裢碛、凤凰滩的位置关系，其中，双溪口水域位于长江航道左岸，楠竹坝在长江航道左岸双溪口水域上游，褡裢碛水域位于双溪口水域下游方向航道右岸。8.委托拍卖服务协议，砂石资源开采权出让拍卖公告，2010年6月25日砂石资源开采权出让成交确认书，关于重庆曙光环保工程有限公司采砂地点的报告、关于请求协调处理麻坝河段采砂安全隐患的请示报告，关于妥善化解长江麻坝河段渔业捕捞与河道采砂矛盾纠纷的请示，丰都县长江河道麻坝采砂点砂石资源开采权补充合同，长江河道采砂许可证，水上水下活动许可证，申请、审批资料等书证，证实：（1）2010年6月25日，经公开竞拍，曙光公司取得1号标，即长江丰都段赤溪河、丰稳坝、麻坝采砂点河道采矿权。赤溪河采点采砂范围为顺江左侧航道里程469.5-471.5KM水域，采砂船最大控制量为1艘。麻坝采点采砂范围为顺江左侧航道里程477-481KM水域，采砂船最大控制量为2艘。丰稳坝采点采砂范围为顺江右侧航道里程478-480.5KM水域，采砂船最大控制量为3艘。赤溪河采点、丰稳坝采点采砂期限为五年（2010年7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麻坝采砂点（长江丰都县兴义泥巴溪至王家渡河段）采砂期限为四年半（2011年1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采矿权出让确认书约定采矿权人在采砂过程中应按照河道采砂许可证的要求合法开采，如有违反采砂管理规定的，由丰都县水务局按照有关规定依法查处。采矿权人持有的河道砂石资源开采权不得出售、出租或转让。（2）被告单位曙光公司、被告人付廷祥等曙光公司工作人员知道河道采砂需办理采砂许可证、水上水下活动许可证等行政许可，河道采砂应按批准的时间、范围、开采量开采。9.2012年5月15日丰都县政府第6次常务会议的决定，2013年5月6日丰都县长江河道砂石资源开采权补充合同，2012年6月28日丰都县水务局关于长江河道采砂的通知,长江河道采砂许可证（渝准采证字[2015]第021号），长江河道采砂许可证（渝准采证字[2015]第023号），证实：（1）有关部门撤销曙光公司在丰稳坝水域的采砂许可，其余采点剩余开采权出让期内的砂石资源出让金由每年500万元减少为每年250万元；（2）长江丰都县赤溪河采点采矿权出让期限变更为2010年8月30日至2015年11月29日，长江丰都县麻坝采点采矿权出让期限变更为2011年1月1日至2015年9月30日。10.丰都县政府2016年第138次常务会议决议，2016年10月28日林剑代表曙光公司与丰都县水务局签订的《丰都县长江河道麻坝采砂点砂石资源开采权补充合同》，被告人付廷祥授权委托书，申请材料、审批材料等书证，渝准采证字[2016]第1302号长江河道采砂许可证，渝准采证字[2016]第1301号长江河道采砂许可证，证实：（1）经曙光公司申请，丰都县水务局将曙光公司麻坝河段采砂经营权调整为长江凤凰滩双溪口，采砂范围是距离宜昌航道454.6－456.5KM，采砂点坐标：A：X＝485715、Y＝3328207，B：X＝485364、Y＝3328400，C：X＝486227、Y＝3330157，D：X＝486380、Y＝3330089。采砂权出让期2016年12月28日至2017年8月14日止，由“曙光吸沙218”、“曙光999”采砂船开采，分别可采砂限量为10万吨；（2）被告人林剑知道河道采砂需取得行政许可，河道采砂应按批准的时间、范围、开采量开采。11.重庆市丰都县河道采砂数字化监管平台信息系统运行维护协议等材料，证实：丰都县水务局委托重庆惠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对“曙光999”、“曙光吸沙218”采砂船安装了监控系统。12.丰海事准字（2015）第04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水上水下活动许可证》，重庆丰都海事处水下水下活动现场监督管理通知书等材料，证实：曙光公司知道在长江河道采砂石需在海事部门办理相关审批手续和按规定区域采砂等要求作业。13.丰都海事处现场检查宣传资料，重庆丰都海事处走访采运砂石船公司相关宣传资料，重庆海事局走访汇报（通报）记录，重庆海事局现场检查记录，约谈记录等书证，证实：2011年以来，重庆丰都海事处每年先后多次对相关水域包括“曙光吸沙218”、“宇航××”、“曙光999”、“南沙源”等采砂、运输砂船舶开展现场宣传及现场检查工作，告知无采砂许可证、水上水下施工作业许可证或者许可证过期的，应立即停止作业并补办相关证书。14.丰都县水行政执法调查笔录，现场照片，丰水政责字[2016]第25号《责令停止水事违法行为通知书》，丰都水罚字[2016]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等书证，证实：（1）丰都县水务局发现曙光公司的“曙光999”采砂船2016年11月1日至同月2日，在长江干流丰都县凤凰滩水域无采砂许可证采砂，经调查被告人林剑等程序后，对曙光公司作出罚款10万元的行政处罚。曙光公司支付了罚金。（2）被告人林剑知道曙光公司在褡裢碛等采砂点采砂未取得采砂许可证。15.重庆丰都海事处的调查笔录，《海事行政处罚决定书》等书证，证实：因重庆丰都海事处（以下称丰都海事处）2016年1月7日发现“南沙源”采砂船在长江丰都县姜幺毛水域没有水上水下作业许可证采砂，丰都海事处对其处行政罚款5000元。丰都海事处2016年3月16日发现“曙光吸沙218”采砂船水上水下作业许可证超期后在长江丰都县姜幺毛水域采砂，丰都海事处对其处行政罚款5000元。2016年7月18日、同年11月2日、2017年1月11日发现“曙光999”在长江丰都县褡裢碛水域没有水上水下作业许可证采砂，曙光公司分别被丰都海事处处行政罚款5000元。2018年2月1日，丰都海事处发现“曙光999”在长江丰都县小佛溪水域没有水上水下作业许可证采砂，被丰都海事处处行政罚款1万元。曙光公司缴纳了上述罚款。16.丰都县渔政渔监船检站的调查笔录，渔政行政处罚决定书等书证，证实：“南沙源”采砂船于2017年3月11日在长江丰都县兴义河段，禁渔期内从事采砂作业时，被责令当场停止作业进行整改。2017年3月18日23时40分许，执法人员发现“南沙源”在长江丰都县兴义河段仍在从事采沙作业，曙光公司被丰都县渔政渔监船检站罚款5000元，曙光公司缴纳了该罚款。17.丰都县水行政执法调查笔录，证实：（1）因曙光公司涉嫌2017年8月2日至同月8日在长江丰都段凤凰嘴非法采砂，同月18日林剑接受执法人员调查，林剑陈述付廷祥是曙光公司“董事长”；（2）付廷祥、林剑均参与曙光公司管理，并知道曙光公司在实施非法采砂行为。18.丰都县河道管理站发文登记簿，证实：经罗某某1、林剑等人签收，丰都县河道管理站向曙光公司送达了丰都县人民政府关于天然水域实施禁渔期制度的通告、丰都县水务局关于立即停止采砂许可区域外采砂行为的通知、丰都县水务局关于采砂许可到期停止采砂的通知等材料。19.刘某某5（丰都县河道管理站站长）的工作笔记复印件，证实：（1）2017年1月19日，采砂监控系统发现“曙光999”和“曙光吸沙218”未在许可证范围采砂，刘某某5电话告知林剑，并向水务局领导作了汇报；（2）2017年1月20日对林剑进行约谈，要求曙光公司在许可采砂范围内、规定时间段采砂；（3）2017年2月3日，采砂监控发现“曙光999”和“曙光吸沙218”未在采砂许可证规定区域开采，刘某某5将相关情况告知曙光公司和林剑，并报丰都县水务局张某某1副局长；（4）2017年2月28日，丰都县水务局对付廷祥约谈，付廷祥参加约谈时，丰都县水务局告知付廷祥采砂应“按采砂许可证坐标范围采砂”，付廷祥表示马上落实到位；（5）2017年3月24日，渔民投诉双溪口下面有船采砂，刘某某5通过电话及监控系统告知林剑；（6）2017年4月26日，丰都县水务局讨论曙光公司实施断电导致监控断档，曙光公司涉嫌非法采砂一事，决定对曙光公司涉嫌非法采砂进一步调查；（7）被告人付廷祥、林剑是曙光公司管理人员，都知道曙光公司有未在许可采砂点采砂行为。20.丰都县水务局对付廷祥约谈记录复印件，水行政执法智能监控照片，丰都县人民政府《关于长江丰都段河道非法采砂整治情况的报告》，关于长江采砂船舶在采砂区域外采砂作业的函、情况说明，《丰都县水务局关于立即停止采砂许可区域以外采砂行为的通知》，丰都县水务局张某某1工作笔记复印件等书证，证实：（1）丰都县水务局多次对曙光公司进行约谈；（2）丰都县河道管理站将通过智能监控发现的“曙光吸沙218”、“曙光999”等船未在许可范围内采砂的情况线索移送给丰都县水政监察大队情况；（3）被告人付廷祥参与曙光公司采砂管理，并知道曙光公司有在未取得采砂许可的区域采砂的行为。21.丰都县水务局关于在禁渔期禁止采砂作业的通知（丰都水务函[2017]22号），丰都县水务局关于立即停止采砂许可区域外采砂行为的通知（丰都水务发[2017]16号），丰都县水务局关于在禁渔期内采砂船舶须按规定范围停靠和禁止采砂的通知（丰都水务发[2017]96号），证实：2017年2月8日丰都县水务局要求“曙光999”“曙光吸沙218”，立即停止在采砂许可区域外的采砂行为，2017年4月14日丰都县水务局向曙光公司告知禁渔期禁止采砂规定，“曙光999”“曙光吸沙218”违反禁采规定，丰都县水务局2017年6月5日责令“曙光999”“曙光吸沙218”停靠至指定地点。22.当场处罚罚款收据、费用报销单，证实：（1）2016年9月30日，刘某某3在一张海事罚款报销单上签名，该报销单加盖了付廷祥名章；（2）2017年5月5日，付廷祥在“曙光555”运输船支付行政罚款后的费用报销单上签名；（3）被告人付廷祥是曙光公司实际控制人，并知道曙光公司有在没有取得采砂许可的采砂点采砂的行为。23.庹某某的工作笔记，证实：庹某某记录的向“曙光999”等采砂石船装载砂石后的运输船的长、宽、吃水深度、载重量及时间等情况。24.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民警依法对陈某某1、罗某某1、胡某某1、秦葵英、林剑、吴某某2、付廷祥等人住宅、车辆、江都公司办公室等处搜查，并对陈某某1、胡某某1、秦葵英等人持有的涉案电子U盘、电脑硬盘、相关会计凭证及其他涉案材料进行扣押的情况。25.秦葵英、罗某某1所使用的电脑电子数据检查笔录，胡某某1、陈某某1、刘某某5所使用的U盘电子数据检查笔录，证实：（1）民警依法对电子数据进行提取情况；（2）民警依法提取出曙光公司人员结构、砂石开采数量、按采砂石量计算的员工工资等情况的电子数据。26.电子数据（1）曙光999船舶和曙光666船舶提成调整方案，证实：曙光公司确定的“曙光999”采砂船采挖砂石、“曙光666”运输船运输砂石月保底工作数量，超产后员工提成计算标准。（2）曙光999、曙光吸沙218、南沙源号2016年至2019年销售收入情况表，晟通10××、国秀9××采砂船2017年销售收入表，曙光999、曙光吸沙218、南沙源号采砂船相关工作人员雇佣劳务费发放表（从陈某某1处扣押Ｕ盘提取），证实：（1）“曙光999”、“曙光吸沙218”、“南沙源”、“宇航××”采砂石船2016年至2019年销售砂石数量及收入情况；（2）2016年至2019年“曙光999”、“曙光吸沙218”、“南沙源”、“宇航××”采砂石船员工劳务费发放情况；（3）“晟通10××”、“国秀9××”采砂船2017年采砂数量及销售收入情况。（3）“曙光999”2016年度收支明细表，2017年1－12月“曙光999”销售收入统计表，2018年1－12月999销售收入统计表，证实：（1）“曙光999”2016年1月至2018年2月各月采砂石量、经营收入和向员工支付工资等费用情况；（2）排除为他人代采砂石量，“曙光999”2016年6－11月无证采砂石销售收入18718153.76元。（4）2016年沙石经营核算表，“南沙源/218”2016年度收支明细表，2017年1－12月曙光吸沙218、南沙源场地销售收入统计表，2018年1－12月218、南**场地销售收入统计表，证实：（1）“南沙源”、“曙光吸沙218”、“宇航××”采砂船2016年1月至2018年2月各月采砂石数量、销售收入及加油费等支出情况；（2）2016年“南沙源”、“曙光吸沙218”、“宇航××”无证采砂销售收入分别为2489120元、3680560元、850180元。（5）雇佣劳务费发放表（“曙光999”），工资明细表，证实：（1）秦某某1、付某某1、庹某某、林剑等人系曙光公司员工；（2）“曙光999”采砂船2016年1月起各月采砂石数量；（3）曙光公司向秦某某1、付某某1、庹某某等员工按采砂石数量计算并发放劳务费情况；（4）曙光公司向林剑等员工发放劳务费（工资）情况。（6）雇佣劳务费发放表（“曙光吸沙218”），证实：（1）曙光公司“曙光吸沙218”采砂船2016年1月至2018年2月各月采砂数量。（2）曙光公司向“曙光吸沙218”采砂船刘某某4等员工按采砂数量发放劳务费（工资）情况。（7）雇佣劳务费发放表（“南沙源”），证实：（1）曙光公司“南沙源”采砂船2016年1月至2017年8月各月采砂数量。（2）曙光公司向“南沙源”采砂船徐某某1等员工按采砂数量发放劳务费（工资）情况。（8）2017年1－12月1018/998工程船销售收入统计表，证实：曙光公司“晟通10××”、“国秀9××”采砂船2017年采砂数量及销售收入情况。（9）船舶利润年度分析表，证实：“曙光999”、“曙光吸沙218”、“南沙源”、“晟通10××”、“国秀9××”、“宇航××”等船舶2016年至2018年营业收入、营业成本、营业利润、利润率等情况。（10）工资明细表，证实：（1）付某某2、刘某某3、付某某1、庹某某、刘某某6、秦葵英等人领取工资情况；（2）江都公司船务部运载砂石船员工依照基本工资、超保底运载砂石量绩效奖等计算的工资及发放情况。（11）2017年度“曙光999”三月份采砂情况汇总，2017年度“曙光吸沙218”三月份采砂情况汇总（提取于丰都河道管理站站长刘某某5办公电脑），证实：“曙光999”、“曙光吸沙218”采砂船2017年3月采砂时间、是否申报、违规情况等。27.冯某某2的银行卡交易流水清单，证实：重庆国秀砂石采运有限公司（下简称：国秀公司）向曙光公司购买砂石情况及曙光公司通过胡某某1等个人账户与国秀公司冯某某1进行结算情况。28.辨认笔录，证实：（1）证人谭某某1辨认认为付廷祥是曙光公司老板，林剑是与自己联系租船业务的曙光公司经理；（2）证人袁某某、陶某某分别辨认认为付廷祥是曙光公司老板、林剑是曙光公司经理、刘某某3是曙光公司管理人员；（3）证人秦某某2辨认认为刘某某3是曙光公司管理人员。29.重庆市金银饰品质量监督检验站《检验报告》，证实：2019年11月13日，经重庆市金银饰品质量监督检验站鉴定，从被告人付廷祥、吴海燕住处查获的11件疑似黄金块系含金量为74.5%－97.4%的金块。30.《关于沙石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丰都价认[2019]87号）、《关于金块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丰都价认[2019]88号），证实：（1）丰都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对曙光公司2016年1月－2016年11月所采砂石公安机关认定为非法采挖部分，委托丰都县价格认证中心进行价值认证，该中心根据市场价格法，分别以2016年各月河砂、鹅卵石的市场价格认定认为，委托机关的认证对象487118吨河砂价值16742250元，1948472吨鹅卵石价值25154776元，共计价值41897026元；（2）丰都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委托丰都县价格认证中心对本案涉案11块金块2019年7月的价值进行认证，丰都县价格认证中心根据市场价格法认定涉案11块金块质量为4128.1克，价值为1252680元。31.重庆咨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咨正所司法审计（2020）第002号]，证实：2016年1月至2018年2月，曙光公司所有的“曙光999”、“曙光吸沙218”、租赁的“南沙源”、“晟通10××”、“国秀9××”、“宇航××”采砂石船在长江重庆市丰都县姜幺毛、小佛溪、褡裢碛等水域无证采砂石量为7592092.29吨，价值141272918.28元。其中，2017年1月至2018年2月，排除为他人代采、有采砂许可证在长江丰都段双溪口所采砂石外，“曙光999”、“曙光吸沙218”、“南沙源”、“晟通10××”、“国秀9××”采砂船无采砂许可证开采河道砂石5100102.29吨，价值98525712.28元。32.证人证言（1）熊某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春节后，他就到曙光公司负责采购部工作，曙光公司董事长是付廷祥,2014年7、8月份，林剑到曙光公司后，主要代表付廷祥负责曙光公司的全面工作，公司财务部负责人是吴海燕,安全部负责人是刘某某3。他的工作主要是向吴海燕、刘某某3负责,涉及船只维修要给付某某2汇报。刘某某3只对付廷祥负责,吴海燕的工作要与付廷祥、付某某2、林剑一起商量，吴海燕财务上的工作只对付廷祥负责，林剑的工作也只对付廷祥负责，因为林剑代表付廷祥管理曙光公司的全面工作。（2）魏某某的证言，证实：他2014年2月至2015年2月在曙光公司“曙光999”船上当船长，期间，林剑多次安排他将“曙光999”开到丰都楠竹坝、褡裢碛试采河砂，到重庆忠县铜马碛等地采砂，安排他将船开到船厂去维修。林剑曾经给他打电话让他把船开到没有采砂手续的褡裢碛去采砂，他就不愿意去，但是林剑非要他开过去，说一切后果由林剑等人负责，“曙光999”还因为这个被处罚过。（3）冯某某1（“国秀9××”采砂船所有人）的证言，证实：2017年大概是5月至7月间，曙光公司的老总付廷祥给他打电话让他开个船去丰都那边采砂，按吨数给他算租金，每采1吨砂给他7元钱的租金。当时只是口头协议，他就安排他们公司“国秀9××”船去了。“国秀9××”受雇于曙光公司在丰都采砂，采砂数量船上有记录，他们船上的人与曙光公司派在船上计量的庹某某对账。2017年7、8月份，他们公司又从曙光公司以每吨25元的价格购买河砂，用租金折抵货款。他们公司向曙光公司购买了大约555万元的砂，通过他女儿冯某某2账户补偿给曙光公司2834950元货款，他们采砂劳务费大约是2715050元。（4）唐某某1（“国秀9××”采砂船船长）的证言，证实：2017年初他任“国秀9××”的船长，2017年5月底，他受国秀公司老板冯某某1安排与林总（林剑）联系后，林剑让他把“国秀9××”开到丰都楠竹坝水域，林总和庹某某来到“国秀9××”船，林总安排由庹某某和他联系相关事宜后，他就开始采砂作业。庹某某到运输船上去测量砂的数量后就开票，就给他一张，庹某某自己也留得有票。他每去公司一次就将票交给公司财务冯某某2，在楠竹坝水域采砂期间，大概有六七十张票。从2017年5月底开始采砂，“国秀9××”在那里采了将近两个月时间，大概装了六七十船砂。曙光公司还派有淘金人员到“国秀9××”采砂金，由陶某某指挥，具体淘了多少金，他不清楚。（5）谭某某1（“晟通10××”采砂船所有人）的证言，证实：大概是2017年的时候，曙光公司的林剑给他打电话，让他的船去丰都那边褡裢碛采砂，每采1吨砂石给他7.5元钱的租金，他还问过林剑曙光公司是否有采砂许可证，林剑说采砂手续是齐全的，他当时去林剑那边搅拌站的时候也看见过“曙光999”在褡裢碛进行采砂活动，他就安排“晟通10××”的船长崔某某把船开过去了。当时他们船上也是有记账记录的，曙光公司也安排有人在算吨位数，因为后面要按照开采的吨数来算租金。他们这边的账对完就没管了，现在找不到账本了。“晟通10××”受雇于曙光公司在丰都褡裢碛采砂大概20天左右，采砂30多万吨，他经过查看他的农业银行账号流水，在2017年3月16日到2017年5月25日期间，曙光公司的出纳胡某某1和罗某某1分6次向他转款共计2573758元，曙光公司使用“晟通10××”采砂的具体量100万吨左右。（6）崔某某（“晟通10××”采砂船船长）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1日左右，他受老板谭某某11安排将“晟通10××”拖到丰都褡裢碛采砂。采砂数量是曙光公司庹某某在具体管，装完砂后，庹某某会给他们公司吴某某3开一张票据，吴某某3拿这个票跟曙光公司对账。大概在3月中旬“曙光999”和“晟通10××”在褡裢碛轮换着在此区域采砂。（7）秦某某1（“曙光999”船长）的证言，证实：他2016年2月至2018年2月在曙光公司的“曙光999”采砂船任船长。2016年7月至2017年“曙光999”在褡裢碛水域采过砂石，2017年7月他们又在丰都楠竹坝水域去采砂，2018年1月在丰都名山码头旁边清淤时因超范围也被海事部门处理的，2018年2月在丰都小佛溪水域采砂也被海事部门处理。“曙光999”采的砂石，他记得有“曙光555”、“曙光666”、“曙光3333”、“曙光111”、“曙光816”等运输船来装运的。他的保底工资是每个月8500元，曙光公司每个月会按每超过公司规定采砂任务1吨按1角5分标准给船员发放超产奖，这个每吨1角5分的钱是他们船上所有船员一起分。超产奖金是公司直接打到他工资卡上，有的时候几百元，最多的一次发过2400元左右，相当于“曙光999”这个月采砂在公司规定的采砂量基础上超额采了176000吨。林剑是总管曙光公司的总经理，会经常到“曙光999”船上来开会，平时“曙光999”的采砂点也是林剑给付某某1说，再由付某某1给他说具体位置，庹某某主要是管理“曙光999”采砂计量和采砂工的管理。付廷祥是公司董事长，每年会在吃年饭的时候发言讲话，付某某2有时候会跟着林剑或者一人到船上来，问一下采砂情况。他听刘某某3说公司购买东西都要经过吴海燕同意才能购买。他知道“曙光999”在褡涟碛水域采砂期间，多次被执法人员查处，是林剑、付某某1他们去处理的，过后一两天就又采砂了。（8）鲁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2017年9月到曙光公司上班任分管安全的副总，曙光公司老板是付廷祥，吴海燕要过问公司财务方面的事情，他的直接上级是林剑。曙光公司的工程船具体要到哪里采砂是由林剑安排，至于林剑需不需要向其他人汇报他不清楚，他一般是在公司年会上才接触付廷祥。（9）袁某某（“曙光999”水手）的证言，证实：他2014年11月份到2019年8月份是“曙光999”采砂船的水手。付廷祥是曙光公司的老板，经理是林剑，刘某某3是公司管理设备的。“曙光999”在2017年起都是在丰都采砂，大地名他知道是在楠竹坝那边长江南岸叫褡裢碛，都是断断续续的采砂，海事来了就停了，过段时间又回去采。（10）陶某某（曙光公司淘金工）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份他到曙光公司上班后，付廷祥就喊他到“曙光999”上面去学淘沙金。与他一起淘砂金的几个湖南人走了后，他就在“曙光999”上面负责淘砂金这一块的工作。2017年的时候，他还到曙光公司租来采砂的“国秀9××”和“晟通10××”船从事过淘砂金工作，但是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曙光999”上面，一直到2019年2月份的时候，他就到了“曙光555”上面工作。他到“国秀9××”上负责淘砂金是付某某1和林剑安排过去的。“曙光999”2015年后到涪陵珍溪码头边采过砂，之后又回丰都，2016年下半年一直在丰都楠竹坝一带水域采砂，2017年3月至2017年7、8月在丰都褡裢碛水域采砂，2017年底还在丰都名山码头清淤的，2018年底还到长寿江南采过砂。（11）冉某某1（“曙光999”大管轮）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份的时候，曙光公司管人事的刘某某3喊他到曙光公司来上班，他就一直干的管轮工作,一直到2019年2月19日辞职。曙光公司的老板付廷祥，下面有林总，刘某某3是公司的管理人员，庹某某在记录开采砂石的量。2016年到2017年的时候“曙光999”采砂的位置就是在褡裢碛这一带。“曙光999”在开采砂石的过程中被海事来处罚过，执法人员来是找船长，具体因什么原因被罚他不清楚。（12）代某某1（“曙光999”修理工）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份开始他在曙光公司上班，主要工作就是听从庹某某、付某某1、刘某某3的安排对船舶进行维修。曙光公司采砂船有“曙光999”、“曙光666”、“曙光111”、“曙光3333”、“曙光618”。这些船采砂在珍溪、褡裢碛、楠竹坝、南沱、长寿等地采过砂。（13）刘某某4（“曙光吸沙218”采砂船负责人）的证言，证实：2016年春节后，他正式到曙光公司“曙光吸沙218”号采砂船上班，具体负责“曙光吸沙218”号采砂船的日常采砂工作，一直到2017年春节后辞职。他的直接上级是刘某某3，另外还有付某某2和林剑平时也在安排他们采砂船的工作，有事情刘某某3和付某某2、林剑会直接打电话给他。每天他将采砂量记录下来，月底的时候再将统计数据交给陈会计或者胡某某1。“曙光吸沙218”号三个员工每人每月底薪都是4000元，每个月的采砂量超过15000吨后，每吨再提成0.8元，提成由他们船上的三个人平分，由陈某某1根据采砂数据给他们计算工资。2016年春节过后，“曙光吸沙218”号采砂船就换到长江兴义对面的“姜幺毛”水域采砂了，一直作业到2017年春节前。2017年春节后，他们在那里又继续采了一个月，就换到双溪口去采砂了，在双溪口采砂时他看到航道部门用设置靶标的方式划定了采砂范围，要求采砂不能超出靶标范围。2017年3月5日左右，丰都县海事部门发现并告知他们没有采砂手续，不准他们采砂，之后他们就把“曙光吸沙218”停到了褡裢碛上游的学校下面的江边了。有海事部门要来检查了，他们将船拖到江边就停止采砂，检查完后，一般是一天或者半天之后，刘某某3、付某某2、林剑又叫他们继续采砂。大约到2017年6月份的时候，就叫他们到褡裢碛“曙光999”船尾后面采砂。2018年1月至2月是在名山码头清淤，清淤的同时他们也采了砂的。根据工资明细表计算，“曙光吸沙218”船2016年1至12月全年采砂总吨位为227390吨，2017年1至12月总采砂吨位为258988吨，2018年只有2月份采砂的，为25400吨。（14）吴某某4（“曙光吸沙218”采砂船采砂工）的证言，证实：他大概是在2016年10月份上的“曙光吸沙218”号采砂船，“曙光吸沙218”号采砂船2016年10月份至2017年3月份左右一直在丰都县兴义镇对面姜幺毛水域采砂。2017年3月至6月左右在丰都褡裢碛水域附近采砂一直到2017年8月31日，8月31日之后船就一直停起的，直到2018年春节前到丰都小佛溪清淤，清淤之后公司就把他放了。公司的刘总（刘某某3）、付总（付某某2）给刘某某4说，如果有相关部门的工作人员上船问证件、手续这些就说“正在办”，后来相关部门的人来查，他们就说正在办。“曙光吸沙218”作业的时候，经常有海事、水务等部门的人来查，也有查处过的，怎么查处的他不清楚。“曙光吸沙218”号采砂船月保底采砂任务是15000吨，每超过1吨采砂工有0.8元提成。（15）徐某某1（“南沙源”船长）的证言，证实：他2011年12月份到2019年5月在曙光公司上班，一直在“南沙源”船上负责采砂。他们船上的员工工资是根据每月的采砂量来计算的，“南沙源”船的员工工资是由当月“南沙源”船的采砂吨数乘以每吨1.0元来作为“南沙源”船上3个员工的工资，他们三个人来平分这个工资，他们有一个保底工资，他的保底工资是4600元，另外两个员工的保底工资是4000元。如果根据采砂吨位计算的工资超过保底工资，就以实际计算的工资来发放，如果没有超过保底工资，就按照保底工资发放。“南沙源”船2016年1月至2016年11月是在兴义镇姜幺毛水域采砂，2016年12月没有采砂。2017年1月至3月也是在兴义镇姜幺毛水域采砂，2017年4月至7月份在修船、放假没有采砂，2017年8月在楠竹坝采砂，2017年9月至12月没有采，2018年全年都没有采砂。从他们的工资看，“南沙源”2016年1至12月全年采砂总量为157200吨，2017年1至12月总采砂总量为69000吨，这些数据是真实的。他记得“南沙源”船在2011年至2015年是有采砂许可证，他在船上看到过许可证的。2016年起他就没有看到过采砂许可证了，2016年1月“南沙源”船因为许可证过期被丰都海事处处罚过一次，他还接受了海事部门执法人员的询问，停了几天后就继续采砂。2017年3月，“南沙源”在禁渔期采砂被渔政部门处罚的，他还接受了渔政部门执法人员的询问，但处罚结果他不知道。（16）徐某某2（“南沙源”水手）的证言，证实：他2014年2月份的时候到曙光公司“南沙源”船上主要做抽砂工作，一直干到2016年的1月份，刘某某3就把他换到“曙光吸沙218”船上面去干到2016年4月份。“曙光吸沙218”和“南沙源”都没有在双溪口采过砂。他每个月的保底工资是4000元，“南沙源”的3个员工的工资是根据每月的采砂量来计算的，“南沙源”采砂吨位乘以每吨1.0元来作为南沙源船上3个员工的工资，他们三个人来平分这个工资。他在“曙光吸沙218”上工作时，保底工资也是4000元，“曙光吸沙218”的员工工资是由当月“曙光吸沙218”船的采砂吨位乘以每吨0.8元来作为南沙源船上员工的工资，他们几个人来平分这个工资。雇佣劳务费发放表上记录的工资和采砂吨数都是正确的。（17）熊某某2（“曙光618”船长）的证言，证实：2012年付廷祥任命他为“曙光618”船长，“曙光618”平时由付某某2调动装运河砂。2014年起，政府相关部门都到船上来宣传禁渔规定、发宣传资料。“曙光999”、“曙光吸沙218”、“南沙源”三艘采砂船都在禁渔期内采过砂的，他记得“曙光999”船2017年在楠竹坝、褡裢碛一带采砂，“曙光吸沙218”船2016年在兴义镇姜幺毛水域采砂的，“南沙源”船在2017年在兴义对面姜幺毛水域采过砂的，后来南沙源也到楠竹坝下面去采砂的。这三艘采砂船在禁渔期内采砂的时候他都去运过沙的。（18）江某某1（“曙光618”管轮）的证言，证实：他知道“曙光999”2016年8月至2016年12月，在褡裢碛水域楠竹乡政府对面的河边采砂，“曙光618”运砂船在这几个月内从“曙光999”上大概拉了20多船砂，每船大概2000吨左右，这些砂运到了丁庄货运码头、江都公司等地。2017年1月到2017年8月之间，还是在褡裢碛水域，“曙光618”从“曙光999”上运了50多船砂，每船砂2000吨左右，这些砂也是运到了丁庄货运码头、江都公司、建典公司等地方。在姜幺毛水域，“曙光618”从“南沙源”和“曙光吸沙218”上运了大概20船砂，每船1800吨左右，这些砂大部分运到了丁庄货运码头。在楠竹坝水域，“曙光618”从“晟通10××”船上装过2船砂，运到了丰都高镇玉溪码头，总共可能有3000吨砂。他的工资由基本工资加绩效，“曙光618”每月超过8船的加绩效奖。（19）隆某某（“曙光618”轮机长）的证言，证实：他记得的是“曙光999”2017年在褡裢碛水域采过砂，他们拉了大概二三十船的样子，每船都是2000吨左右。2018年还没到春节的时候，在丰都名山码头也从“曙光999”上面拉过砂，这次只拉了6、7船的样子，每船也是2000吨左右，从“曙光吸沙218”上拉过1船砂。“曙光618”在姜幺毛水域从“曙光吸沙218”上面装砂是在2017年2月份的样子，拉了有6、7船的样子，每船2000吨左右。2017年2月份的样子，“曙光618”在姜幺毛水域从“南沙源”上面装过2、3船砂，每船2000吨左右。（20）张某某12（“曙光618”船员）的证言，证实：他是2017年5月份至同年7月份左右在“曙光618”船工作的，“曙光618”先是在丰都的褡裢碛水域从“曙光999”装砂，接着在丰都的楠竹坝水域从“曙光吸沙218”装砂。（21）谭某某2（“曙光618”船员），证实：他是“曙光618”船员，这艘运输船是从“曙光吸沙218”、“曙光999”采砂船装砂，多数运到丰都丁庄码头由曙光公司再出售。他知道的“曙光吸沙218”、“曙光999”采砂地点有长江丰都褡裢碛、楠竹坝、双溪口。（22）毛某某2（“曙光666”船长）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份，应聘当天林剑宣布他任“曙光666”船长，当时“曙光666”有两名船长，2018年起由他一人任船长。曙光公司的老板是付廷祥，林剑主要是负责曙光公司所属船舶的全面工作，付某某2主要负责曙光公司船舶的装砂调度。他在曙光公司是负责运载砂石，由付某某2调度他。（23）刘某某7（“曙光666”水手）的证言，证实：大概是2014年左右他到曙光公司“曙光666”上做水手工作，现在船长是毛某某2。“曙光666”大概是2016年或者2017年的时候在长江褡裢碛水域，从“曙光999”采砂船运载砂石，他记得运了大概5个月时间，每个月一般有3船，总共大概有15船砂石的样子，每船大约有4000吨的样子，在那段时间，总共运往江都搅拌站大概有60000吨的样子。他还记“曙光999”当时在丰都楠竹坝水域采砂的。（24）秦某某2（“曙光111”轮机长）的证言，证实：他大概是2015年9月份到“曙光111”上来上班，刘某某3告诉他任轮机长，至2018年3月辞职。他知道曙光公司的老板的是付祥，总经理是林剑。他在曙光公司参与过从“曙光999”采砂船在丰都褡裢碛、楠竹坝、名山等地运砂。（25）汤某某（“曙光3333”轮机长）的证言，证实：他是2015年12月份到曙光公司上班的，林剑经理安排他到“曙光3333”上任轮机长，一直当到2019年8月9号。他知道曙光公司的老板是付廷祥，老板娘叫吴海燕。他在曙光公司工作期间参与过运砂，2015年和2016年的情况他基本上记不起了。2017年他记得一些，在褡裢碛水域从“曙光999”上装过砂。（26）曾某某1（“曙光555”船长）的证言，证实：他知道曙光公司老板是付廷祥，还知道管理人员付某某2、林剑、刘某某3等人。当时是付某某2宣布他任船长的。一般是由付某某2在调度运装船装砂，“曙光555”搭配过“曙光999”、“吉祥008”这两个采砂船装过砂石，在涪陵珍溪水域、丰都褡裢碛水域装运过“曙光999”采的砂石。（27）杨某某1（“曙光555”船员）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他入职“曙光555”以后，“曙光555”一般都是在“曙光999”上装砂石，他记得是装了接近两年的时间，“曙光999”就到丰都的楠竹坝附近水域采砂。（28）李某某1（“曙光3333”船长）的证言，证实：他经林剑安排2015年8年至2017年6月在曙光公司“曙光3333”任船长。曙光公司的老板是付廷祥，林剑是总经理，负责对他们船的管理，付某某2是负责运输船舶调度的，吴海燕是管财务，会计是陈某某1。“曙光3333”大多数都是在丰都的楠竹坝以下至凤凰滩以上这片水域装“曙光999”采的砂石，因他不是丰都人具体位置说不清楚。（29）李某某2（“曙光3333”船长）的证言，证实：他2016年4月在“曙光3333”任大副，2017年8月李某某1离职了，林剑宣布他就任船长。他知道曙光公司的老板付廷祥，然后就是付某某2和林剑，下面就是刘某某3在管船舶的设备。付某某2在安排运输船调度，林剑好像什么都管，应该是负责全面工作的。“曙光3333”搭配过“曙光999”采砂船在丰都小佛溪等水域装过砂石。（30）谭某某3（“曙光3333”水手）、汤某某（“曙光3333”轮机长）的证言，证实：他们2015年起在“曙光3333”上班，先是“曙光999”把砂石从河道里采出来，然后他们的运输船装运，他们记得在丰都褡裢碛水域都运过“曙光999”采的砂石。工资是基础工资加根据运货数量计算的超产奖。（31）黄某某1（“曙光3333”大管轮）的证言，证实：他知道曙光公司老板是付廷祥和付某某2，还有个叫林剑的好像是管生产。他记得在2016年10月到2017年5月之间，在高镇褡裢碛水域“曙光3333”大概运过七八次从“曙光999”采上来的砂，一般是付某某2和船长在函接，船长再通知他们去。（32）付某某2的证言，证实：2012年底，他大嫂吴海燕同意他买艘采砂船入股曙光公司采砂，吴海燕说在曙光公司吴海燕占98%的股份，付廷祥占1%股份，如果他买采砂船入股的话他可以占1%的股份，每用他的船采一吨砂他就可以得2.5元钱，吴海燕还安排他当公司的销售经理。他知道河道采砂首先是要通过政府拍卖取得开采权，然后需要到水务局办理采砂许可证，另外还需要到海事部门办理水上水下活动许可证，但具体办证不是他在负责。另外航道处还需要来开采沙石的地方设置工程靶，开采沙石也只能在相关部门设定的范围内进行采砂作业。他知道曙光公司拍得的标段、期限及位置，他记得买的是五年的期限。会计工作由吴海燕主管，他舅舅刘某某3分管采砂船的维修工作。2013年8月到2014年的4月份，公司采砂船到什么地方采砂是他在安排，林剑来到公司之后担任公司的总经理，负责公司全面工作，这项工作就交给林剑负责了，他就只负责销售和运砂船“曙光618”“曙光111”、“曙光3333”、“曙光555”、“曙光666”调度。他把砂卖了之后会告诉吴海燕吨位数和单价，2014年4月以前他都是将现钱交给吴海燕，2014年4月林剑来之后，他就将钱打在公司的账户上，同时他还要把砂石量给陈某某1。他们公司的沙石销售主要有两个渠道，一是江都公司用一部分，二是主要销往重庆等地。“曙光999”、“曙光吸沙218”、“南沙源”采砂船采砂的地点是由林剑决定，林剑告诉采砂石位置后他就安排行船（运输船）去装货。他记得“南沙源”从一开始就一直在姜幺毛水域采砂，“曙光吸沙218”在小佛溪、姜幺毛水域采过的，“曙光999”2016年到2017年期间在丰都楠竹坝采过沙的。后来政府相关部门又通知禁渔期不能采砂，即每年的3月1日至7月1日期间不能采砂作业。“南沙源”船在2017年3月采砂曾被丰都县渔政船检站处罚过，处罚的送达回执上有他的签名，他记得是林剑喊他去签的。2017春节后，“曙光吸沙218”被拖至楠竹坝褡裢碛一带采砂，是林剑安排的。“南沙源”、“曙光吸沙218”采的砂拉到丰都丁庄码头、过河船码头去卖了，“曙光999”采挖的砂石大部分由江都公司商砼搅拌站用了，少部分卖到长寿区长明码头等地出售。“曙光999”在他们公司自己标段采挖砂石都是这5艘运输船在承运，在长江其他水域去采挖砂石的时候，就不一定都是这5艘运输船在承运砂石了，有可能还有其他的运输船在运。“南沙源”、“曙光吸沙218”采砂船没有固定配备运输船，是他随机调配的。2016年起每年3月1日至6月30日长江流域禁采河砂，是林剑告诉他的，后来海事、水务局、渔政部门也给他们做了宣传的。“曙光吸沙218”、“南沙源”在长江姜幺毛水域从事河砂采挖作业直到2017年8月份才结束。“曙光999”能够采挖长江里的鹅卵石、河沙、砂金沙，2016年8月又到长江丰都境内楠竹坝、褡裢碛水域进行采挖砂石作业，这个时候采挖起来的砂石就归曙光公司所有，由他负责销售河沙，任某某1负责销售鹅卵石，2017年任某某1离职后，河沙、鹅卵石都由他销售，采集出来的砂金沙转运到公司加工车间提取砂金。他记得丰都境内河砂的价格是逐年上涨的，卵石的价格没怎么涨，他们2014年到2017年采出的卵石的价格一直是3元、4元每吨，丰都境内市场销售价格是9元、10元每吨。2015年至2016年丰都境内刚采起来的河沙价格每吨14元，市场销售的价格是每吨40元。2016年至2017年丰都境内的河沙是16元每吨，市场销售的价格是每吨45元左右；所采粗沙的价格要比细沙的价格每吨贵5、6元，“曙光999”在2016年8月至2017年2月28日在丰都境内采了五个月的粗沙，刚采起来的价格每吨20块钱，运输到丰都境内任一码头的价格是每吨26元，市场销售的价格是每吨45元。到2017年8月30日他就没在曙光公司上班了。曙光公司还有一个提炼砂金的作坊，有徐某某3等三、四个工人，是他在管理，“曙光999”等采砂船采集的砂金砂运到提炼砂金的作坊提炼黄金。每次提炼出的毛砂金他都是交给吴海燕的，有四千五百克左右。（33）付某某1的证言，证实：他是付廷祥堂兄弟，协助“曙光999”船长管理事务。“曙光999”采砂的流程一般是林剑通知他和庹某某将船开到指定的位置，之后庹某某就告知付某某2通知行船来拉货，然后行船靠到“曙光999”船两侧后就开始采砂作业。庹某某开好行船的装载量单据交给行船船长并向付某某2报告装载量。在采砂过程中，淘砂工将附着在毛巾毯上的含有重金属的砂沉淀到沉淀池内，然后再分装。2016年6月底，“曙光999”从涪陵珍溪采砂回来之后，就在进行两个月的维修，之后他们就给林剑汇报，林剑让他们去褡裢碛水域采砂，因为褡裢碛水域的砂石量很丰富，所以他们就到丰都双溪口、褡裢碛等水域采砂到2017年6月。之后他受伤离开“曙光999”船了。至于是谁决定去褡裢碛采砂他不知道，但是根据他的判断林剑也应该是给付廷祥汇报了的，毕竟林剑不能全权做决定。在褡裢碛采砂的时候被职能部门处罚过。“曙光999”工作人员轮流休息，但机器不休，不论白天晚上都要采砂作业。“曙光999”在褡裢碛水域采砂作业过程中，他没有看见过合法手续和悬挂过采砂作业相关证件，他知道“曙光999”在这段水域超范围采砂被查处过两次，因为航道局用靶船在他们的采砂区域内划定了采砂区域的，越过或遮挡靶船范围采砂都是不合法的。双溪口水域采砂点产量不高了，他和庹某某就及时汇报给林剑，林剑还实地上船查看，过了一段时间林剑就告知他们两个组织船舶去褡裢碛水域采砂。曙光公司规定“曙光999”每月基础采砂量是25万吨，超过部分对工作人员有奖励。虽然他们知道在褡裢碛采砂是不合法的，但公司上面安排继续采砂之后，他还是继续安排船上的工人采砂作业。在2017年6月份左右的时候，他看到过“晟通10××”在褡裢碛采过砂。每到月底，庹某某就将“曙光999”全月的采砂量统计好后，将数据交公司财务陈某某1那里。“2017年1-12月曙光999销售收入统计表”、“2018年1-2月曙光999销售收入统计表”中的采砂总量是他们“曙光999”真实的每月采砂量，再说他们“曙光999”的工人工资就是按每个月的采砂总量来发的。2019年1月他又返回“曙光999”任经理。他详细看了“曙光999雇佣劳务费发放表”，表上的保底量和超采量数据都是正确的。（34）庹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2014年5月到曙光公司的，曙光公司老板叫付廷祥，老板娘吴海燕，林剑是总经理负责船上全面工作，鲁某某副总经理负责安全，付某某2是销售经理，刘某某3是副总经理负责设施设备维修，陈某某1是会计，胡某某1、罗某某1是办公室的具体做什么他不清楚。他在“曙光999”担任生产部副经理，协助付某某1开展工作，另外负责采砂计量开票。2015年上半年的一天,林剑到“曙光999”船上开会宣布，为提高大家的工作积极性，保证曙光公司的采砂量，公司决定给超产奖励，“曙光999”月保底采砂25万吨，超过一吨提成0.15元，提成大家平均分，没超过拿保底基本工资。林剑开会肯定是代表曙光公司和公司老板付廷祥的。“曙光999”采砂地点一般都是林剑直接安排付某某1和他，同时通知船长，他或者付某某1就通知付某某2安排行船过来装砂，一般都是来两艘行船，一艘是装砂，一艘装鹅卵石。陶某某安排淘金工作，淘金用的毛坯沙累计到一定量后付某某2组织拉走。2015年初至2016年初，“曙光999”在涪陵珍溪水域采砂；2016年11月至2017年7月左右，“曙光999”在丰都双溪口、楠竹坝水域、褡裢碛水域采砂，2017年11月左右，“曙光999”在涪陵南沱采了2个月左右；2018年春节前“曙光999”在丰都名山码头清淤期间他们也越界到小佛溪水域偷采过砂的，“曙光999”在清淤的时候，有两次到小佛溪水域偷采了砂石，一次是2018年2月的一天晚上，林剑给他打电话说把“曙光999”挪到下面小佛溪去采砂，这次他们采砂3000吨左右，后来林剑打电话让他们把船又挪回原地，隔了两三天后一个晚上，林剑又打电话，让他们把船移到下面的小佛溪继续偷采，这一次他们大概采了500吨砂石，还被海事等部门处罚的。2016年11月左右“曙光999”先在丰都双溪口水域采砂，到后来砂石量比较少了，大概在2017年3月份的时候，他和付某某1就跟林剑汇报这个情况，林剑就到船上来了解情况，之后他们就按照林剑的安排到了楠竹坝水域、褡裢碛水域去采砂。他们在楠竹坝、褡裢碛采砂期间，有时候海事、水务等执法部门就来制止他们，他们就把船开走了，过几天林剑又安排他们把“曙光999”开到楠竹坝、褡裢碛水域去采，反正只要海事、水务等执法部门没来制止，他们就继续在那个水域采砂。他认为在楠竹坝水域、褡裢碛水域采砂是没有手续的，因为取得合法的采砂许可后，航道部门就要在他们采砂的区域设置黄色的工程靶，船只能在黄色工程靶区域内进行采砂作业，双溪口就设置了这个工程靶，在楠竹坝水域、褡裢碛水域采砂石，一方面林剑安排他们越界采砂，另一方面没有工程靶设置，海事等部门也制止过，有时还被处罚的。水务部门安装的监控设备主要是用于监控他们“曙光999”采砂船的动态及采砂情况。在2017年年初的时候，当时“曙光999”在双溪口、褡裢碛、楠竹坝水域附近采砂期间，林剑为了不让水务局监控“曙光999”非法采砂的情况，林剑就上船来把监控设备的电源扯掉了，当时在场的有船长秦某某1、管事付某某1和他，还有其他几个人他记不起名字的人。“曙光999”每次采砂石量由他统计，他制作一份三联票据，交给运输船一联，剩下的两联，在每个月底他就交到公司财务那里，交给公司财务之前，他是统计了当月采砂总量的，就是按照他登记的那个票据统计出来的，每装一船他还会给付某某2打电话报告装载的情况。他仔细看了“2017年1-12月曙光999销售收入统计表”、“2018年1-2月曙光999销售收入统计表”，每个月的采砂石量的数据是真实的。他们“曙光999”船上的工人的工资是和每个月的采砂总量相关联的，因此采砂石总吨位数据是真实的。（35）刘某某3的证言，证实：他2012年3月份到曙光公司工作，一直负责公司全部船舶的机械设备的保养维修工作，同时公司老板付廷祥和公司经理林剑安排的其他事情也在帮忙做，2014年6月曙光公司老板付廷祥任命他为曙光的副总经理。采砂工作，一般都是林剑和付某某2在安排，他组织维修工作。曙光公司2016年至2018年期间在丰都褡裢碛水域、兴义水域、小佛溪水域这几个地方采过砂的，因水域称呼有时不一样，是不是在丰都姜幺毛水域、凤凰滩水域采砂他不能确定。到这些水域去采砂一般都是林剑在安排，至于林剑安排他们到这些水域采砂是否征得付廷祥、吴海燕许可他不清楚。2017年初，“曙光999”就在褡裢碛水域采砂，因没有水上水下作业许可证，他接受的询问，罚款是林剑安排处理的。2017年2月，“曙光吸沙218”采砂船负责人刘某某4说双溪口没砂采了，他给林剑汇报后，林剑就决定“曙光吸沙218”也到褡裢碛水域来在“曙光999”附近水域采砂。2016年至2018年期间他参与曙光公司非法采砂两次，一次是2017年1月，“曙光999”在丰都褡裢碛水域因未办理水上水下活动许可证采砂被海事部门行政罚款5000元，第二次是“曙光999”在丰都小佛溪水域因未办理水上水下活动许可证采砂被海事部门罚款10000元，这两次他代表公司接受了海事部门的询问，但罚款是林剑或者林剑安排人去处理的。他记得林剑去接受处理的次数要多得多，这些非法采砂行政处罚的罚款是由公司统一安排去缴纳的。近两年他还看见有渔政的船巡航时挂了禁渔期不能采砂的横幅标语，到采砂船、运输船发宣传资料等。（36）秦某某3的证言，证实：他认识付廷祥，他知道付廷祥名下有江都、曙光等公司。2012年初，付廷祥喊他到江都公司上班，2015年他离开江都公司后是刘某某6接替了他的工作。大概在2017年7、8月份的时候，付廷祥又叫他回来帮其做事，被安排在品信公司工作2、3个月后付廷祥就安排他回江都公司，还给了他一个江都公司副总经理的职务。2017年又以他名义办理了一个微型企业，叫“大东建材有限公司”，注册这个公司他没有拿钱，相当于只是挂个名，是为了有时候方便开具发票。（37）刘某某6的证言，证实：他是江都公司总经理，曙光公司负责人是林剑，林剑的上级是公司董事长付廷祥。曙光公司采集的砂石以前供应过江都公司生产混凝土，2017年左右因曙光公司的砂石价格高，江都公司就基本上没有用曙光公司提供的砂石了。付廷祥没有安排他管理曙光公司的事务。（38）陈某某1的证言，证实：她2013年11月至2017年3、4月在曙光公司任会计，2017年4月左右一直在江都公司整理票据。曙光公司的老板是付廷祥，法人代表开始是付廷祥，后来在2017年左右变更成了付廷祥的老丈人吴某某1，但是吴某某1从来都没在公司来过，也没有来安排过公司的工作，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付廷祥。林剑来公司后是总经理，除了财务工作相关事宜都在管。财务工作她只对吴海燕负责。曙光公司主要是用船舶采砂石、卖砂石业务的公司。大约是2015年左右，吴海燕就安排她做流水支出的账，这个就是公司每月的实际账，这里面就有些账不规范，没得合理发票，经不起税务检查。她每月就将没合理发票的账做好会计凭证交给吴海燕处理，有合理发票的账她就做成会计凭证，放在单位备查；有合理发票的账，就是公司账上的钱支出，没有合理发票的账就是吴海燕打到她私人账户上，她再处理，用什么银行卡打给她的记不起了，她的收款银行卡是农商行卡。2016年左右开始，“曙光999”船员说工资低了，林剑和付廷祥商量后就规定，每月“曙光999”采到25万吨得基本工资，每超出一吨得0.15元，这个钱由全船的人分，把船员工资收入一算就知道采砂采了多少。她们曙光公司和江都公司报账的流程是吴海燕给她交代的，一般流程是报账的人需要填写报销单，然后拿着报销单和报销费用凭证拿给她，她先审核金额是否一致，她审核签字之后就交给吴海燕签字，签完之后单子拿给她，她将报销的费用通过转账的方式转给报销人。胡某某1当出纳的时候胡某某1在转账，报销单据她自己保存，正规的支出发票她就列为税务账，不正规的票据就做流水账。2018年之后，吴海燕就不在单据上签她的名字了，只是签“同意支付”四个字，有时候吴海燕不知道的报销事项，就要付廷祥签字，这就是他们报账的基本流程。曙光公司收入的所有钱都是吴海燕直接在管理，她们公司有一个对公账户，还有一个吴海燕自己的私人账户。公司的收入开了发票的就进入对公账户，没有开发票的收入就进入吴海燕管理的私人账户。她提供给公安机关的U盘里面有曙光公司2015年至2019年的收入、支出和利润，好像还有一两个月的现金账户流水账。2017年8月份，曙光公司的运输船都卖给江都公司了，她也在江都公司财务室上班，主要负责票据处理、票据审核、人员工资核算，秦葵英还叫她把曙光公司的账做起走，报税这些。她登记电子档和总表都在她之前使用的U盘里面的，在2019年的3、4月份，也就是建典公司的秦某某4被公安机关抓了后，秦葵英给她打电话叫她把纸质档等资料整理打包，后按吴海燕要求把资料送给吴海燕了。2019年7月3日，公安机关在她的办公室和住宅扣押了U盘、移动硬盘、电脑等电子物件，还有行船登记表等纸质资料。她提供给民警的U盘中“2017年1－12月曙光999销售收入统计表”、“2018年1－12月曙光999销售收入统计表”是“曙光999”2017年一2018年每月采砂吨位、销售吨位、销售收入、平均销售单价以及鹅卵石吨位、销售吨位、销售收入。“2017年1－12月曙光218、南水源场地销售收入统计表”、“2018年1－12月曙光218、南**场地销售收入统计表”也是她统计制的表格，“南**”就是“南沙源”的意思，表中数据是“曙光218”、“南沙源”船2017年和2018年每月采砂吨位、销售吨位、销售收入、总收入。这些数据都是曙光公司真实的采砂数据，曙光公司员工的工资就是按照这些数据来发放的。“4月至12月份的工资明细表”、“2018年1－12月份的工资明细表”都是她制作的，“4月至12月份的工资明细表”没有写年份实际是2017年的工资明细表。这些表是“曙光999”、“曙光218”、“南沙源”船员，按基础工资、超过保底采砂量奖金计算的工资。（39）胡某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夏天她去江都公司上班任出纳，2017年还负责曙光公司后勤工作，如人员档案、公司证件、相关资料管理、吴海燕和会计陈某某1安排的转账打款工作。她的工作百分之七十受吴海燕安排，剩下的时间是陈某某1在安排。吴海燕、陈某某1安排她用她的名字开设的三个银行账户为曙光公司转款，其中，国秀公司老板冯某某1的女儿与吴海燕对账后，她用自己的个人账户打的款。2019年6月13日上午，陈某某1给她打电话说：“我们办公室的电脑硬盘要拆。”她回到办公室，看见陈某某1和一个修电脑的，拆了电脑硬盘，她就把硬盘放在办公室的文件柜子里面了。她没有毁坏硬盘的数据，民警扣押了U盘和电脑硬盘。在今年（2019年）3、4月份的时候，她和陈某某1一起，从公司办公室拿了一些账本出去，拿到吴海燕家所在的“××金都”那里，陈某某1就将那个装有账本的纸盒子抱到冉某某2开来的车牌尾数“52”的车上，之后陈某某1和她就离开了。因为这些账本有问题，被查到后可能涉及公司偷税漏税等。（40）罗某某1的证言，证实：她原来在曙光公司从事后勤工作，2017年到江都公司负责船务部后勤工作，民警在她工作电脑中提取的公司员工个人信息资料、考勤表、曙光公司和江都公司的相关文件及制度、会议记录、决议等资料内容都是确实的。（41）吴海燕（本案其他罪名的被告人）的证言，证实：曙光公司是2010年成立的，公司董事长、实际控制人是付廷祥。当时公司工作人员有刘某某3、付某某2、罗某某1、胡某某1、陈某某1等人，他们当时的工作也和现在在江都公司工作一样。曙光公司经营采砂业务，林剑具体负责，付某某2负责卖砂，陈某某1是会计，胡某某1是出纳，刘某某3在船上负责维修，付廷祥就是全面的事情都在管。曙光公司卖河砂的钱开了发票的是打在公司账户，为了逃税没有开发票的钱就打到她提供的私人账户里面。她找付廷祥要钱，付廷祥就会安排人把公司多余的钱转到她卡上，这些钱都在她卡上的。公司有两套账目，有正式发票的账目是应对税务机关检查的，只有收条和白条的那种账目，由于怕税务机关查到罚款，就被她烧毁了，正规的账目一直都在公司的。2014年，曙光公司聘请了徐某某3为洗金车间工人，每次洗金后获得的砂金，徐师傅（徐某某3）就交给付某某2，付某某2带回交给她或者付廷祥，付某某2交出的砂金已被公安机关查封。（42）付某某3的证言，证实：他是“丰都××电脑维修部”经营者，2019年6月12日，秦葵英、胡某某1都给他打电话要求去给江都公司的办公电脑换硬盘、重装电脑操作系统。第二天，他带了6个硬盘到江都公司按胡某某1要求更换了6个硬盘，重装了12台电脑操作系统，在他重装电脑系统之前，胡某某1她们已经拷贝过电脑数据，并且他每装一个电脑前都会提醒江都公司工作人员对数据备份。他为江都公司更换硬盘、重装系统的电脑都是能正常使用的电脑，他只是按客户要求更换和重装而已。他只拆下5个硬盘，有一个硬盘是他来之前就被拆了的，他将拆下的硬盘都交给江都公司工作人员了。（43）石某某2的证言，证实：他记得“曙光999”是他们重庆市涪陵区××船舶制造有限公司做船体、轮机、电器,相当于整个船都是他们单位设计的，根据这艘船的功率在长江河道丰都段每个小时能够采沙石1000-1500吨。（44）江某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禁渔期的一天，有采砂船在捕鱼作业区内采砂，他打电话向丰都水务局作了举报，并打电话给林总（不知道名字），林总说把采砂船移点。（45）蒋某某2（丰都海事处副处长）的证言，证实：他是重庆丰都海事处分管安全副处长，在他分管安全生产期间经常会遇见曙光公司非法采砂的事情，尤其是在2012年到2015年左右，他们通过和长航公安联合巡航检查，多次发现、同时也有群众举报曙光公司存在非法采砂的情况，每次的检查记录或者处罚记录在海事处都有。曙光公司非法采砂主要体现在两个方面，一是采砂船发现在规定的范围地段没有砂可以采后，就会私自把采砂船悄悄移动到不属于审批采砂范围进行非法采砂，二是采砂许可到期后，不去依法申请许可就悄悄的采砂。执法人员在现场的时候曙光公司就把船开到合法的范围内采砂，执法人员一走，就又把船开到非法水域开采。（46）陈某某2（丰都海事处名山执法大队副大队长）的证言，证实：曙光公司的采砂船、运砂船有过多次非法采砂作业行为，非法采砂行为大概有三种情形，一是采砂船超范围采砂，二是未取得水上水下作业许可证擅自作业采砂，三是许可证过期了仍然作业采砂。他多次参与过对曙光公司违规作业的行政处罚。（47）付某某4（丰都海事处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他是丰都海事处执法大队工作人员，2016年7月18日早上，他和同事宋某某等人在褡裢碛水域巡航检查时，发现曙光公司的“曙光999”采砂船正在为“曙光666”运砂船进行配鹅卵石作业，经检查，“曙光999”没有在褡裢碛水域的水上水下施工作业许可证，后对“曙光999”采砂船罚款5000元。2017年3月2日，他和执法队的黎某某1等人在检查“曙光999”时，发现该船在禁渔期开展采砂作业，当场向“曙光999”的船长秦某某1出具了责令改正通知书，要求其立即停止采砂作业。（48）宋某某（丰都海事处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曙光公司采砂船这几次非法采砂作业，基本上是在姜幺毛水域，大概在2016年底，他和刘某某8驾驶海巡艇巡航时发现“曙光999”未取得水上水下作业许可证擅自采砂作业，他们当时责令其停止采砂，之后对其进行了行政处罚。2016年3月，“曙光吸沙218”在姜幺毛水域非法采砂被他和孙某某在巡航时发现，也进行了处罚。大概2016年7月，他和付某某4在巡航时，发现“曙光999”在褡裢溪水域非法采砂，被海事处处罚过。（49）孙某某（丰都海事处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7日他和续某某等人在丰都县高镇姜幺毛水域巡航检查时，发现曙光公司的“南沙源”吸砂船水上水下施工作业许可证过期，正在进行采砂作业，后对“南沙源”采砂船罚款5000元。2016年3月16日，他和宋某某等人在高镇姜幺毛水域巡查时，发现曙光公司的“曙光吸沙218”轮水上水下施工作业许可证有效期超期，正在为“曙光618”轮进行配沙作业，后处罚款5000元。其他人员参与查处的他就不清楚了。（50）续某某（丰都海事处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7日，他在高镇执法大队工作的时候，他们当时了解到“南沙源”的水上水下施工作业许可证已经过期还在采砂，他就和孙某某到高镇姜幺毛水域检查，后对“南沙源”采砂船罚款5000元。（51）刘某某5（丰都河道管理站站长）的证言，证实：2010年至今长江流域丰都段拍卖采砂区只有两次，第一次是2010年拍卖的，曙光公司和曾某某2中的标，第二次是熊某某3中的标。他们中标后就到丰都县水利局办理采砂许可。曙光公司许可的标段有赤溪河、麻坝、丰稳坝三处，在三处的采砂权都到期后，曙光公司以在麻坝标段采砂和渔民发生纠纷影响采砂为由要求延期，后变更到双溪口，双溪口的采砂期限为2016年12月28日至2017年8月14日，批准“曙光吸沙218”、“曙光999”采挖，其他水域、曙光公司其他采砂船没有延期。他知道的曙光公司超期、超区域非法采砂有四、五次。2017年1月19日，他们通过智能监控发现曙光公司“曙光999”和“曙光吸沙218”有非法采砂的违法行为的，水务局领导安排对林剑进行了约谈。2017年2月3日，又发现“曙光999”和“曙光吸沙218”非法采砂，后就以书面形式丰都水务发[2017]16号要求曙光公司立即停止非法采砂行为。2017年2月28日，他与高某某局长、张某某1副局长、水政执法大队王某某对曙光公司老板付廷祥进行了约谈。2017年3月24日下午，经渔民举报发现曙光公司的采砂船在非法采砂，他通过电话和监控系统告知了林剑，林剑表示立即停止采砂，事后谁处理的不清楚。2017年4月26日，他们发现曙光公司采砂船上的监控设备断电，为此水务局开会决定，由执法队牵头调查曙光公司非法采砂的行为。“采砂智能监控系统”是第三方“重庆惠泽科技有限公司”安装的，专门用于监控长江河道内各采砂船的采砂活动，从2017年1月19日开始启用。他仔细核对了从电脑内打印的两份表格，这两份表格分别名为“曙光999三月份采砂情况汇总”和“曙光吸沙218三月份采砂情况汇总”，这就是“重庆惠泽科技有限公司”向他们反馈的采砂监控系统的监控数据，这两份表格的内容是真实的。曙光公司在2017年合法的采砂区域是双溪口水域，在其他地方进行的采砂活动都是非法的。（52）付某某5（丰都航道处航道科科长）的证言，证实：专用航标申请的大致流程是向丰都航道行政执法大队或者重庆航道局提出设标申请，批准后航道科根据坐标现场设置标船。不允许采砂船超出航标船范围作业，如果采砂船出了船标船位置，他们会督促回到批准的采砂区域。如果采砂船没有采砂许可证，是不会得到批准为其设置专用航标的。（53）陈某某3（长江高镇航道处处长）的证言，证实：2016年底，航道处在长江双溪口水域为曙光公司设置了黄色的专用航标，目的是在规划航道内采砂，后来撤除后再没有为曙光公司在其他地方设置过专用航标。（54）王某某（丰都县水政监察大队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在2017年年初那段时间，他们水利局约谈过付廷祥。约谈是因为曙光公司非法采砂，高某某局长在约谈的时候说如果不按照规定采砂，就要他们执法队这边对曙光公司进行处罚。约谈后三个月左右，有人举报“曙光999”在双溪口下游斜对岸的水域非法采砂，他们当时就口头告知“曙光999”不准非法采砂。（55）陈某某4（丰都县水政监察大队大队长）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的一天，接群众举报，他与李某某3等人去处理，发现是“曙光999”在丰都县凤凰滩河段无证采砂，他们向林剑取了调查笔录，之后对曙光公司罚款10万元。2017年5月左右，接丰都县渔政人员通知，他们发现“曙光999”在丰都双溪口河段禁渔期采砂。（56）张某某1（丰都县水务局副局长）的证言，证实：他们水利局就付廷祥名下的曙光公司越界采砂于2017年2月28日在高某某办公室约谈过付廷祥的。当时参加的有他与高某某局长、刘某某5、王某某及付廷祥。高局长告知付廷祥要按规定区域采砂，如实申报，规范采砂系统的运作，他也要求付廷祥一是按照采砂许可证坐标范围采砂，二是企业要讲诚信，三是注意生产安全，四是现在已有盗采资源犯罪嫌疑，要充分认识非采的严重性。付廷祥听了后表示马上落实到位。33.被告人付廷祥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曙光公司成立之初到2016年，他是公司的法人，这期间他是公司唯一的股东。曙光公司的业务包括环保项目、砂石开采、船舶经营。2010年经拍卖，曙光公司取得长江河道丰都长江二桥至兴义镇水域内的麻坝等三个采砂场的砂石开采权后开始采河道砂石，开采权的时间是五年。曙光公司的总经理是林剑，总经理下面设置有两个副总，一个是负责船舶安全及设备维护的副总刘某某3，一个是负责销售的副总任某某1，任某某1大约在2015年离职之后就由付某某2负责公司的销售工作。林剑任公司总经理后就是由林剑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公司的生产、经营和管理就由林剑全权负责，曙光公司大的方向性投资事务林剑要向他汇报。2016年的时候，他就把曙光公司所有股份卖给了老丈人吴某某1，吴某某1就是曙光公司的法人。到2018年，他投资的江都公司购买了曙光公司的船舶，并成立了船务部经营船舶，船务部的员工他记得的有林剑、刘某某3、胡某某1、陈某某1。船务部的业务也还是运输砂石这些，最主要是方便江都公司内部砂石运输。胡某某1主要负责做办公室、协调办证等工作。付某某2不是他们曙光公司的员工，他不能确定付某某2有没有在公司领过工资，因为付某某2自己有船舶在经营。吴海燕在曙光公司没有职务，也不插手公司的业务，只是偶尔在公司翻看一下财务账目。采砂许可证是竞标到采砂场以后与水务局签合同，水务局发采砂许可证。曙光公司有“曙光999”采砂船，另外还有“曙光666”、“曙光吸沙218”、“曙光3333”、“曙光111”、“曙光555”五条运输船，还有一条船叫“曙光618”，现在他分不清到底“曙光618”、“曙光吸沙218”哪条是采砂船，哪条是运输船。林剑来了之后就是接替他的工作，主要负责生产、经营和管理，所有总经理对应的工作都是由林剑负责，具体是指生产、运输、销售、后勤，包括采砂的地点选择，船舶的调度，采砂量的多少都由林剑负责。在林剑到公司上班之前，他清楚有三个采砂场，一个叫麻坝，一个叫凤尾坝，还有一个名字他记不到了，但是三个采砂场的大概地址他是找得到。2016年以后他和吴海燕没有管理过曙光公司的相关业务。到底曙光公司有没有非法采砂他不清楚，如果有应该是由公司全面负责生产管理的林剑和直接参与非法采砂的人员负责。他清楚没有买到采砂场，与水务局没有签订采砂合同就去开采的属于非法采砂，还有就是没有采砂证的也算非法采砂，他与代某某2一起采砂，应该算是非法采砂。他在江都公司领取工资，因为他以前是江都公司的董事长，后来没有了董事长一职之后，但是他的工资没有被取消，一直在领取。对于资金的支出，林剑来之前20万元以下支出刘某某3说了算，20万元以上肯定要经过他审核，林剑来了之后，是林剑说了算，没有具体规定数额多大以上需要汇报，但一般超过几十万的资金开支林剑还是要给他沟通。34.被告人林剑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辩解，证实：他2014年4月至2019年2月在曙光公司上班。曙光公司经营河道砂石开采和销售，老板是付廷祥，付某某2和任某某1负责销售，吴海燕负责财务。付廷祥召集管理人员会议，安排他任副总经理管理生产安全和人事，2016年初起还负责管理员工工资审核。涉及安全的一般问题付某某1给他汇报，涉及开采的问题付某某1是给付廷祥汇报，涉及设施设备的问题付某某1是给刘某某3汇报。如果付某某1给他汇报，小问题他就直接作出决定安排了，稍微大的问题他就会请示付廷祥，根据付廷祥的指示来安排工作。吴海燕主管财务工作并监督公司其他各部门的工作，老板付廷祥主持公司全面工作，公司的所有业务付廷祥都要负责管理。他知道曙光公司采砂需要在水务局办理采砂许可证，办好后再到海事部门办理水上水下活动许可证，办好之后才能进行采砂作业，而且只能在规定的采砂作业范围内进行采砂，另外他还知道禁渔期禁止采砂。2015底，他去丰都海事处高镇执法队办事，执法队长给他说“南沙源”和“曙光吸沙218”的许可手续到期了，因办手续不归他管他就没当回事，但情况他是给付廷祥讲了的。曙光公司2016年12月28日至2017年8月16日在丰都双溪口采砂场具有开采权，是他经办的采砂许可证，其他水域有没有采砂许可证他就不清楚了，付廷祥肯定知道曙光公司在2016年至2018年只有双溪口水域办理了采砂许可证的，因为双溪口水域的采砂许可证他办完后第一时间就给付廷祥看了的，所以付廷祥清楚只有双溪口水域才办了采砂许可证。“曙光吸沙218”采砂许可证过期后，2016年1月至3月在姜幺毛水域采砂，但这个船的手续是刘某某3和付某某2在管理，“南沙源”采砂船也不是他在管理。“曙光999”没有采砂许可证，从2016年7月至同年11月28日在楠竹水域采砂，在他2016年11月28日拿到采砂许可证之前被水务局以非法采砂罚款10万元，是付廷祥通知他去接受处理的，他把违法行为告知书也发给付廷祥的。同时还因没有办理水上水下施工作业许可证被海事处处理过两次，是其他人去海事部门接受处理后回来给他说的。他们没有许可证去采砂是听付廷祥安排去采砂的。2017年3月份，“曙光吸沙218”禁渔期在兴义水域采砂被行政罚款5000元，是他去接受处理的。在小佛溪水域为××公司码头清淤，许可证是2018年2月1日至同月15日，但是他们受付廷祥安排在1月份就提前3天入场采砂，被海事部门罚款5000元。没有采砂许可证、水上水下施工作业许可证就采砂，他请示过付廷祥，是付廷祥给他说先采，手续再抓紧办，因为不是他负责办理许可证，他就没有管，继续在楠竹水域采砂，直到2017年8月采砂结束这个手续都没办下来。采砂船被处罚当天是停业的，过几天付廷祥就会打电话让开工。2017年3月丰都渔政执法大队到采砂船上宣传说禁渔期不能采砂，他给付廷祥汇报后，付廷祥说没有水务局通知就继续采。曙光公司在丰都境内采砂，都是由付某某1和刘某某3达成共识后，给付廷祥汇报，由付廷祥决定去哪里采砂。去哪里采砂只有付廷祥才有决定权，因此，他没有违法采砂的行为。2017年1月份他去丰都水务局接受过约谈，水务局说超过采砂范围了，要求将船移回许可范围，他就给付某某1打电话说了，并给付廷祥作了汇报，采砂船是否移回许可采砂范围他就不清楚了。他收到政府职能部门下发给曙光公司的采砂船违规停放、违规采砂的文件后都是向付廷祥作了汇报的，按付廷祥作出的指示办。比如，2016年11月2日，“曙光999”未办理采砂许可证在长江丰都楠竹坝段采砂被丰都县水务局查处了，这个事情是付廷祥安排他去水务局配合调查的，后来曙光公司因此事被罚了十万元。2017年2、3月，丰都海事处到“曙光999”船上检查发现没有办理水上水下施工作业许可证，责令整改并罚款，他给付廷祥汇报后，付廷祥说会安排人去办，但过了一、两天“曙光999”又开始继续采砂。再如，2017年3、4月海事处、水务局、渔政执法大队、长航公安等部门到采砂船联合执法，发现“曙光999”在禁渔期采砂，要求停止作业，他向付廷祥汇报后，大概过了两天，付廷祥又安排他叫“曙光999”继续采砂。将“曙光999”移到双溪口下游江对面的褡裢碛水域采砂，按照常理应该是付某某1、刘某某3直接给付廷祥提出建议，付廷祥做的决定。“曙光吸沙218”到楠竹坝一带采过砂的，具体是谁安排的，他不清楚。2018年2月15日后曙光公司就没有开展采砂业务了。二、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的事实被告人吴海燕系曙光公司、江都公司实际控制人付廷祥之妻，实际管理曙光公司、江都公司财务工作。2019年春节左右的一天及2019年3、4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吴海燕邀约毛某某1、刘某某1等人先后两次在丰都县××镇村民刘某某2家院坝将曙光公司和江都公司金额上亿元的记录真实经营情况的“内账”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烧毁。2019年6月17日被告人吴海燕自动投案，到案后2019年6月17日至同年8月13日民警先后4次对其讯问时，吴海燕均未供述上述事实，并否认实施有犯罪行为。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吴海燕等人涉嫌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立案侦查。2.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吴海燕到案情况。3.被告人吴海燕的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吴海燕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4.重庆江都建材有限公司船务部组织架构图、公司组织机构设置图（提取于罗某某1电脑硬盘），证实：江都公司付廷祥是董事长，秦葵英是财务部负责人，胡某某1是出纳，陈某某1是会计，罗某某1是办公室主任。5.丰都县预拌混凝土搅拌站经营权挂牌出让须知，竞买签到册，证实：江都公司、刘某某3等单位和个人报名参加丰都县预拌混凝土搅拌站经营权竞买的情况。6.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吴海燕在公诉机关审查起诉阶段愿意认罪认罚。7.证人证言（1）秦葵英（虚开发票案被告人）的证言，证实：她是江都公司财务主管，职责是公司财务的审核等。江都公司董事长是付廷祥，付廷祥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老板，全面管理公司，公司的重大决策由付廷祥决定。总经理是刘某某6，公司部门有销售部、仓库、车队、管工、调度、行政后勤、实验室、前场和财务等。江都公司财务部门的员工包括她一共5人，材料会计谭某某4，总账会计储某某，往来会计熊某某5，出纳刘某某9。平时江都公司的发票报销需要她和刘某某6、付廷祥签字后拿到刘某某9处报销。财务工作她主要是向付廷祥负责。谭某某4是做会计这块外账的，主要是外账；储某某是总账会计，财务室账目做好后先由储某某审核，没有问题后再交给她审核；熊某某5是做往来账的；秦某某6是负责开销售发票。内账就是公司不合规的发票，审计不能通过的账目（实际收入和开支的账目情况），这个要在电脑上做电子表格；外账就是剔除了一些公司没有缴纳税收的收入，减少总收入，然后虚开一部分发票增大支出来达到减少利润，少交税，她们再做成凭证。内外账的区别就是公司经营这块有些没开发票，然后公司就不用缴税，达到偷税漏税的目的，这些账目只对付廷祥负责。内账是拿给付廷祥看，外账是拿来应付相关部门的检查。刘某某9是出纳，负责款项收入支出，每月她就将款项的票据分类，没有开发票的交到储某某处由储某某做内账，有发票的交谭某某4处做外账，储某某做好内账后就交报表给她，她把会计凭证交给吴海燕，谭某某4做好外账就将会计凭证存档备查。内账的数据就付廷祥、她、吴海燕、储某某知道，其他人都不知道。昨天（2019年6月13日）上午九点钟左右，刘某某6喊她把电脑硬盘换了，刘某某6说怕建典公司的事情有牵连，她安排喊其他财务室的人员把电脑的硬盘换了和把纸质的资料整理了。之后，她就联系电脑维修人员小付来把财务和统计用的9台电脑的硬盘换了。下午5点左右，付廷祥来把她平时做的内账移动硬盘及换下来的硬盘一共三、四个拿走。（2）刘某某6的证言，证实：他从2015年起在江都公司担任总经理，2018年下半年起还担任公司法人，之前公司的法人是付廷祥。江都公司的财务报销制度规定，首先是江都公司员工需要报账时，将发票等单据制作成报销单，然后交由该员工所在部门主管审核签字，签字后再拿给财务部总监秦葵英审核签字，然后秦葵英或者该报账的员工将报销单交给他审核签字，他签完后再交给公司出纳刘某某9冲账将款项支付给报账人，是否需要董事长付廷祥签字他不清楚，因为他签完之后就没管过了，他曾经听秦葵英说起过公司以前是他签字之后要拿给付廷祥审核签字，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变成只要他签字后就可以了，不再给付廷祥签字，还有付廷祥签字是否与报销的金额有关他也不清楚，具体秦葵英才知道。曙光那边的财务报销是否和江都公司这边的报销制度一样，他不清楚。（3）吴某某2的证言，证实：她是吴海燕之妹，曙光公司是采河砂的，江都公司是生产混凝土的。她在2014年左右的时候入职江都公司，任统计部统计员，职责是去搅拌站拿出货单，出货单是五联的，她就拿其中三联，按照出货单上的方量、混凝土型号、浇筑方式、车队编号、驾驶员名字、混凝土接收单位、混凝土数量进行统计整理，最后根据与混凝土购货方与江都公司购买合同上的价格，对混凝土购货方应付的价格进行计算，在月底她就与混凝土购货方进行核对，核对无误后她就把应收款项交给销售科去收钱。江都公司财务部的财务总监是秦葵英，她对统计部直接领导。江都公司的股东是付廷祥和她，总经理是刘某某6。2019年6月13日上午，她到江都公司上班，有一个男的到她们办公室来说要重装电脑系统。她问秦葵英，秦葵英说把办公用的电脑上的资料备份到移动硬盘上再把电脑重装。之后，她、梁某某、陈某某5就把电脑上的资料备份了，把她电脑上的资料备份到了移动硬盘上，之后那个重装电脑的男的就把她们办公室的办公电脑重装了，备份那个移动硬盘就放在她办公桌的抽屉里，被公安机关6月14日凌晨来搜查的时候扣押了。（4）谭某某4的证言，证实：她是2017年10月到江都公司上班的，从事会计工作，刘某某9是负责出纳工作。她们四个会计分别负责不同工作，她主要负责从出纳刘某某9那里收集公司产生的凭证后做成账目。刘某某9主要就是拿到通过审核、签字的单子后，根据单子的内容进行付款。付廷祥、刘某某6、秦葵英是公司的管理层，管理整个公司，其中秦葵英主管财务部。她工作时收集整个公司销售混凝土等收入凭证和工资、出差费用、伙食费用、公司的损耗费用等支出凭证。江都公司工作人员的报账，由具体的报账人先找自己的主管签字，然后找储某某签字，再找秦奎英签字，最后找刘某某6签字，再拿到出纳那里报账，出纳最后再将票据凭证给她做账。她们会计、出纳在工作时主要就是使用电脑、计算器等设备做账，另外还有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等。（5）梁某某的证言，证实：江都公司的总经理是刘某某6，财务总监是秦葵英，她在这个公司主要是做统计，跟会计有点相关，具体工作是统计原材料的入库，销售统计也会做一些。原材料主要是石子、水泥、外加剂，她主要统计这些原材料的价格、数量等。她们办公室每天把生产部和库房的票据收上来，然后再按工地名称分出来，再做登记表，这是一天的工作。到了月底25号，她们就去与各个工地对账，主要是对用了多少混凝土的账，对完账以后，她们就做汇总，然后，她再整体复核完以后将数据、资料上交财务室。（6）陈某某5的证言，证实：她是从2015年5月起到江都公司的生产部上班，一直到2019年5月。她们统计室主要负责统计公司的进厂原材料的数量，负责整个公司生产混泥土的方量统计，统计公司罐车驾驶员的运费。其中进厂原材料的数量由梁某某负责，公司生产混凝土的方量统计由吴某某2负责，公司罐车驾驶员的运费统计由她负责。她每天上班后就要统计公司罐车驾驶员前一天的工作量，把这些数据录入到公司配给她的电脑里，然后在每个月的25号到次月的1号，她就要把统计的数据进行汇总后交给梁某某，梁某某审核后又把这些数据交给江都公司的财务部门。在上周（2019年6月），梁某某过来给她说把电脑的数据备份一下，等会公司要安排人重新装系统，她平时也把数据保存在她的U盘里面的，过了一会儿，一个年轻男子到办公室把她们办公室四台电脑全部重新装了一遍电脑系统。涉及她这块的统计工作的数据资料她都保存在U盘里，U盘她已经交给公安机关了。（7）冉某某2的证言，证实：她2018年10月到江都公司任销售经理，目前具体在负责船务部的调度工作，主要从事商品混泥土的销售工作。目前公司的法人是刘某某6，以前公司的法人是付廷祥。付廷祥在2019年前一直是公司的法人、董事长，现在是公司实际的老板，刘某某6是公司的法人兼总经理，秦某某3是公司的副总经理，秦葵英是公司财务总监，林剑是公司船务部经理，陈某某1是会计，还有胡某某1和罗某某1。她记忆中有一次，2019年4月份的一天，陈某某1或者是胡某某1安排她开公司的奥迪车去付廷祥的老婆吴海燕的楼下，说吴海燕要用车，她把公司渝G50C**奥迪车开到“××金都”吴海燕家的楼下公交站旁，这个时候她就看见陈某某1和胡某某1站在马路边，她给陈某某1和胡某某1说钥匙在车上，然后就离开了。（8）胡某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夏天她去江都公司上班任出纳。江都公司的老板是付廷祥和吴海燕，吴海燕是管理公司的收支。总经理是刘某某6，负责江都公司全面工作。财务部负责人秦葵英负责江都公司所有财务工作。2019年6月13日上午，陈某某1给她打电话说：“我们办公室的电脑硬盘要拆。”她回到办公室，看见陈某某1和一个修电脑的拆了电脑硬盘，她就把硬盘放在办公室的文件柜子里面了，她没有毁坏硬盘的数据，民警扣押了U盘和电脑硬盘。U盘和硬盘里面包含“2018江都公司船务部工资方案”，2018年江都公司船务部出纳报表汇总，江都公司船务部2018年1月到2018年8月20日的现金日记账，2019年现金日志账，船务部的日常文件，曙光公司变更资料，丰都丁庄码头2014年到2019年河沙的采砂和销售表，运弛公司的股权转让文件，曙光公司和江都船务部船舶人员的工资表等内容。她刚开始接手做出纳的时候，她和陈某某1对了账，陈某某1就把她保管的私账的钱转到她保管的私账上，过后私账上钱快要用完的时候，吴海燕就会转钱进来，一般一次转20万元左右，她管理的私账上还有卖砂的收入款，这个收入都是进入了她尾号为2076的农村商业银行卡私账。在今年（2019年）3、4月份的时候，她和陈某某1一起，从公司办公室拿了一些账本出去，那天不晓得是付廷祥还是吴海燕给陈某某1打了个电话之后，陈某某1就叫她一起将公司办公室内的几本账本装在一个纸箱子内，拿到吴海燕家所在的“××金都”那里。之后她就和陈某某1一起，由陈某某1驾驶她自己的轿车，将那些账本拿到了“××金都”。陈某某1就将那个装有账本的纸盒子抱到冉某某2开来的车牌尾数“52”的车上，之后陈某某1和她就离开了。她们拿的就是船务部的账本，是陈某某1做的公司的账目，都是一样的规格，就是那种会计凭证那种账本，是装在那个纸箱子里面的，具体有几本，她没有去数。因为这些账本有问题，被查到后可能涉及公司偷税漏税等。（9）陈某某1的证言，证实：她在曙光公司做会计工作，主要做账和报税工作，对票据的审核。曙光公司和江都公司是同一个老板付廷祥，老板娘吴海燕没有任职务，但两个公司的账务吴海燕都要过问。2017年8月份，她到江都公司财务室上班，主要负责票据处理、票据审核、人员工资核算，吴海燕还要她把曙光公司的账做起走，报税这些。公司有流水账和税务账，实际就是两套账。她做的税务账应付相关部门的检查，税务账不能真实的反映曙光公司的收入和支出，她做的流水账才能反映公司的真实收入和支出，相关会计凭证都交给了吴海燕。江都公司总共有五艘运输船。船号分别是“曙光111”、“曙光3333”、“曙光555”、“曙光666”、“曙光618”。船舶航行的起止点、装货和收货吨位、砂石的单价、运输单价、航行的油耗、货物的名称等统计表交给她，她就统计吨位、单价、航行起止点、油量、吃水量等，目的就是统计船舶的总收入。她把这些统计完后要做一张船舶收入总表和分表，分表就是每艘船的收入明细。她登记电子档和总表都在她之前使用的U盘里面的，在2019年的3、4月份，也就是建典公司的秦某某4被公安机关抓了后，秦葵英给她打电话叫她把U盘、纸质档等资料整理一下打包，打包好后就不管，到时会有人来拿。过了一两天，吴海燕给她打电话叫她将整理打包好的资料给她拿过去，她就开自己的车与胡某某1将资料拉到吴海燕家的楼下，当时她就将打包好的资料拿下来放到吴海燕的路虎车旁。打包送给吴海燕的东西是她给谭某某4的单据复印留底的资料，还有就是不符合规定但是签有“同意支付”字样的票据，符合规定的资料装了一些，不符合规定的和涉及非法内容的票据资料全部都打包了的。纸质资料就按船号分类放在纸箱里面的，U盘也是放在纸箱里的。她估计秦葵英、吴海燕把那些财务资料拿去要么是销毁，要么是藏起了。（10）刘某某1的证言，证实：刘某某2住在丰都县××镇××村5组，她是刘某某2的长辈。2019年过了春节，月份她记不清楚了，她去过两次刘某某2家，一次有她、吴海燕、亲家母毛某某1去的，另一次是她和吴海燕去的。付某某6去过一次，是哪一次与他们一起去的，她记不清楚了。这两次都是吴海燕开车带着他们去的，都是开的黑色小轿车，牌照她记不到了。吴海燕将车开到刘某某2家宅地基坝子里停起的，刘某某2两次都在家里。不晓得是谁提出来的，他们两次都是就将车后备箱的两个纸箱子抬出来，将纸箱子内的纸本本拿出来烧，纸本本有大有小。这两次她们一起去的人以及刘某某2都一起烧了纸的，烧的地方都是在面对刘某某2家右手边挨着坟的角落烧的。她们烧的大的纸本本跟A4纸差不多，小的大概有A4纸的一半那么大，基本都是装订好了的。有一次烧纸本本的时候，村里面的刘某某10在场。（11）刘某某2的证言，证实：吴海燕两次将江都公司的票据发票拉到他现在住的重庆市丰都县××镇××村5组老房子的空坝子上用火烧毁了。第一次烧票据的时间他记不清楚了，大概是2018年至2019年期间，但肯定不是2017年。当时是下午三、四点钟，吴海燕开着一辆黑色的小车，同车来的还有刘某某1和毛某某1。吴海燕将两箱票据从车的后备箱拿下来，给他说要把这些“废纸”烧了，叫他拿点草来引火，之后吴海燕、刘某某1、毛某某1三个人就把纸箱子打开，箱子打开之后是装订成册的票据，都是一本一本的，是长方形的，有大有小。他们四个人就一起把票据本子撕开丢进火里面全部烧毁了，大概烧了近一个小时，两箱票据本子就烧的差不多，当时火还没有熄灭，吴海燕开车带着刘某某1和毛某某1就走了，烧完的纸灰被他清扫到猪圈里面了。隔了一、两个月之后，也就是江都公司被查之前的三、四个月的一天下午，吴海燕开着一辆黑色的小车，拉着刘某某1、付某某6（吴海燕的公公）到了他在盖灵庙的老房子，吴海燕从车的后备箱拿出了两箱票据，这些票据也是装成一本一本的长方形本子，有大本的和小本的，有些本子是用胶水装的，有些是用线装订的，票据本子里面装有发票和收据。当时他拿来干稻草用打火机将稻草点燃，付某某6、吴海燕和刘某某1就把带来的票据本子撕开，丢到点燃的稻草上面烧，烧了一个多小时，两箱票据本子差不多烧完了，火堆的火还没有完全熄灭，吴海燕开车带着刘某某1和付某某6就走了。之后，他将烧完的纸灰清扫倒在自家的猪圈里面了，部分纸灰和粪便一起被他弄到地里面施肥了。第一次烧票据的时候，有刘某某10看到他们在烧东西，刘某某1就把刘某某10劝走了。第二次烧票据的时候，没有其他人看到。（12）刘某某10的证言，证实：刘某某2是他邻居，刘某某2两个儿子一个叫刘某某6，一个叫刘某某11。他看到过刘某某2家烧过一回书本本之类的东西，具体时间他记不到了，那是个白天，当天下午他看到有一辆小车开到刘某某2家地坝。过了一会他从刘某某2家地坝路过，看到刘某某2和刘某某1等人在刘某某2家地坝烧东西，他看到烧的是一些书本本之类的东西，但具体是什么东西他不晓得，一共烧了多少本也不晓得。8.被告人吴海燕2019年6月17日、同月25日、同年7月22日、同年8月13日的供述及辩解，证实：吴海燕供述，她没有实施过违法犯罪行为。9.被告人吴海燕2019年8月29日起的供述及辩解，证实：她主要负责江都公司船务部的支出把关、签字，以及查看每月船务部的收支账目情况，以前也负责曙光公司的支出把关、签字，以及查看每月的收支账目情况。刘某某2是她婆母的远房侄子，她去过刘某某2位于丰都县××镇××村5组家三次，其中两次是去销毁曙光公司和江都公司的会计凭证及相关资料。2019年1月的一天下午，她听人说公安机关在调查江都公司与建典公司联营的事，付廷祥就告诉她把联营的票据拿来销毁了，之后，再把江都公司派到建典公司的人撤回来，这样就没有证据证实他们江都公司在和建典公司搞联营，销毁了公安机关就没有办法查证了。她问如何销毁，付廷祥说干脆弄回“华子”（刘某某2之子刘某某6）老家烧毁了。之后，她认为，如果在城里烧，怕碰见路过的熟人不好解释，她就用公司的奥迪车将票据拉到“华子”父亲刘某某2家，与刘某某2、公婆刘某某1、母亲毛某某1一起将票据烧毁了，大概烧了三四十分钟。第二次是2019年3月份，听说建典公司的秦某某4被抓的当天下午，付廷祥叫她把曙光公司和江都公司的票据拿去销毁了，她就让胡某某1、陈某某1将曙光公司和江都公司会计凭证及资料装到奥迪车上，她与刘某某1、付某某6一起到刘某某2家上次烧票据的位置把两箱账目凭证烧毁了，这些会计凭证大概烧了三四十分钟。烧毁的账目是江都公司船务部（船务部前身就是曙光公司）的账目，其中有行船记录、报销凭证等。销毁的是正规的公司账目凭证，她不知道具体是哪些凭证，都是陈某某1、胡某某1装订好的，这些凭证是属于会计凭证。三、虚开发票的事实被告单位品信公司成立于2010年8月3日，主要从事预拌商品混凝土、预拌商品砂浆加工和销售。被告单位江都公司成立于2012年7月25日，主要从事预拌混凝土、预制构件生产和销售。被告人付廷祥系两个公司实际控制人，被告人吴海燕实际管理江都公司财务工作。被告人谢培友系品信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黄海英系品信公司会计，被告人秦葵英系江都公司财务总监。2018年3月，付廷祥、吴海燕为少交税，吴海燕安排陈某某6、付某某7、秦葵英等人到重庆市××区去打听避税手段。之后，于当月在重庆市××区××镇以刘某某12名义成立了重庆超葵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葵公司），2018年4月以朱某某1名义成立了重庆市鼎谋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谋公司）。2018年5月，被告人付廷祥、吴海燕召集被告人谢培友、秦葵英、黄海英在江都公司会议室开会共谋实现少缴企业所得税的具体事宜，会议决定在重庆市××区成立空壳公司为品信公司和江都公司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虚增支出降低利润的方式逃税，由秦葵英、黄海英等人具体办理。随后，蒋某某1、被告人秦葵英使用石某某1、被告人吴海燕提供的他人身份证，先后在××区成立了十余家空壳公司。被告人黄海英、秦葵英分别负责确定品信公司、江都公司所需发票种类、数量，安排出纳向相应空壳公司对公账户转款，被告人吴海燕、谢培友、黄海英、秦葵英使用他人银行卡接收空壳公司“回款”，制造实际经营和支付成本的假象。2018年5月至2019年5月，重庆超群企业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下简称超群公司）、鼎谋公司等6家空壳公司以销售服务费、技术咨询费等为名，为品信公司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262套，虚开金额为24627800.3元；重庆超灿企业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下简称超灿公司）、重庆韵珏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下简称韵珏公司）、鼎谋公司3家公司为江都公司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67套，虚开金额为6230336.99元。被告人付廷祥、吴海燕、秦葵英参与品信公司、江都公司虚开发票金额均为30858137.29，被告人谢培友、黄海英参与品信公司虚开发票金额均为24627800.3元。2019年6月至10月，被告人付廷祥、林剑、吴海燕、谢培友、秦葵英、黄海英先后被抓获归案。被告人秦葵英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未掌握的本人犯罪事实。2019年6月至2020年5月，重庆市涪陵区公安局冻结品信公司、江都公司等公司8个账户上的资金。冻结付廷祥、吴海燕等个人55个账户的资金。冻结吴海燕证券账户2个，冻结金额106125.25元。依法查封“曙光999”、“曙光吸沙218”、“南沙源”采砂船。依法查封付廷祥、吴海燕、刘某某1房产5套。扣押曙光公司提炼的11块4128.1克黄金。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付廷祥等人、被告单位品信公司、江都公司涉嫌犯虚开发票罪立案侦查。2.到案经过，抓获经过，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释放通知书，证实：被告人付廷祥、吴海燕、谢培友、秦葵英、黄海英到案及被采取强制措施情况。3.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被告人付廷祥、吴海燕、谢培友、秦葵英、黄海英均为成年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4.江都公司、品信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股东变更信息，重庆品信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股份代持协议书，品信公司收款结算单，蔡某某的银行卡交易记录等材料，证实：（1）江都公司成立于2012年7月25日，付廷祥系公司大股东，2018年9月13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付廷祥变更为刘某某6；（2）品信公司原系国有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谢培友，2017年8月，付廷祥、吴海燕以蔡某某名义出资从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国资委购买，蔡某某为公司唯一登记股东，现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谢培友；（3）付廷祥是购买品信公司实际出资人。5.成某某1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谢培友通过成某某1账户转款900万元到蔡某某账户，入股品信公司，谢培友系品信公司隐名股东之一。6.重庆江都建材有限公司船务部组织架构图，重庆江都建材有限公司组织机构图（内部），重庆江都建材有限公司通讯录，工资明细表，证实：江都公司董事长为付廷祥，财务经理为秦葵英，陈某某1为会计，胡某某1为出纳，总经理为林剑，设备部副总为刘某某3，安全生产副总为鲁某某，销售调度经理为付某某2，办公室主任为罗某某1。7.研究公司各船员工资调薪方案会议纪要，证实：付廷祥为江都公司实际控制人，陈某某1、胡某某1等人为江都公司管理人员。8.重庆江都建材有限公司关于对鲁某某等同志的任命通知（重江都发[2018]31号），证实：2018年9月18日，江都公司任命林剑为总经理，罗某某1任综合部长兼行政主管，胡某某1为综合部财务主管。9.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因江都公司有偷税行为，2014年、2015年被丰都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行政处罚的情况。10.重庆市××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供的公司基本情况及资料，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书证，证实：超葵公司成立于2018年3月16日，登记法定代表人为刘某某12，同年10月16日注销；鼎谋公司成立于2018年4月4日，登记法定代表人为朱某某1，2019年1月2日注销；超灿公司成立于2018年6月1日，登记法定代表人为马某某1；重庆超南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下简称超南公司）成立于2018年6月8日，登记法定代表人为吴某某5；超群公司成立于2018年6月8日，登记法定代表人为张某某3；重庆代维建材有限公司（下简称代维公司）成立于2018年8月23日，登记法定代表人为周某某1；重庆弈塍建材有限公司（下简称弈塍公司）成立于2018年8月29日，登记法定代表人为陈某某7；重庆啟见建材有限公司（下简称啟见公司）成立于2018年8月30日，登记法定代表人为徐某某4；重庆捷浩运输有限公司（下简称捷浩公司）成立于2018年9月26日，登记法定代表人为刘某某13；重庆捍芳运输有限公司（下简称捍芳公司）成立于2018年9月26日，登记法定代表人为刘某某14；重庆乾琼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下简称乾琼公司）成立于2018年9月29日，登记法定代表人为肖某某；韵珏公司成立于2018年12月29日，登记法定代表人为陈某某8；重庆韵浔企业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下简称韵浔公司）成立于2018年12月29日，登记法定代表人为李某某4；重庆萃璨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下简称萃璨公司）成立于2019年2月15日，登记法定代表人为黄某某2。11.向重庆市××代账服务有限公司蒋某某1调取的发票开具详情，增值税普通发票金税设备资料统计，证实：（1）超灿公司、奕塍公司、韵珏公司、代维公司、捷浩公司等公司为江都公司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数量、金额等情况；（2）乾琼公司、超群公司、超南公司、啟见公司、超葵公司、鼎谋公司、捍芳公司为品信公司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数量、金额等情况。12.经秦葵英确认的2018年税金分配表、2018年开票内容税金分配表，2018年江都公司开票汇总，2018年江都公司开票内容明细，2019年江都开票内容明细，证实：超葵公司、超灿公司、啟见公司、乾琼公司、超群公司、超南公司等公司为江都公司、品信公司开具的发票额统计情况。13.中国农业银行重庆市分行关于重银调的回复（明细表1）,证实：以胡某某1账户向石某某1支付税款情况。14.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1）民警对被告人谢培友、黄海英等人住宅、品信公司办公室、冉某某3承租房等处搜查，并对涉案电脑、票据、会计凭证等物品、资料扣押情况；（2）对陈某某1、罗某某1、胡某某1、林剑、吴某某2、秦葵英、刘某某6、吴海燕、付廷祥、付某某2等人住宅、车辆、江都公司办公室等处搜查，并对涉案电子U盘、电脑、电脑硬盘、会计凭证等物品、数据、材料进行扣押情况。15.罗某某1、秦葵英所使用的电脑电子数据检查笔录，陈某某1、胡某某1、刘某某5所使用的U盘电子数据检查笔录，证实：江都公司人员结构、财务数据等情况，超灿、超群等公司为品信公司、江都公司开具的发票等情况。16.超群公司、超南公司、捍芳公司等公司2018年至2019年为品信公司开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韵珏公司、超灿公司、超葵公司、代维公司等公司2018年至2019年为品信公司、江都公司开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重庆市税务局第四稽查局《重庆品信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疑似虚开票汇总表》、《2018、2019重庆江都建材有限公司疑似虚开票内容明细》，超葵公司、超灿公司等公司的对公账户交易记录，蒋某某1与秦葵英、黄海英等人微信聊天记录，××区税务局、丰都县税务局提供的超葵公司、超灿公司等公司财务资料、税收证明等书证，证实：（1）超群公司、鼎谋公司、超南公司、乾琼公司、韵浔公司、啟见公司、萃璨公司疑似为品信公司虚开发票的发票时间、开票内容、开票金额、发票号；（2）超灿公司、韵珏公司疑似为江都公司虚开发票的发票时间、开票内容、开票金额、发票号；（3）2018年5月至2019年5月，排除捍芳公司、超葵公司、啟见公司等公司以罐车运费、河砂费、混凝土泵运费、经营租赁等费用名义为品信公司开具的，存在有实际交易可能性部分，超群公司为品信公司虚开发票53份，发票金额5084272元；鼎谋公司为品信公司虚开发票59份，发票金额5472509.5元；超南公司为品信公司虚开发票48份，发票金额4670487.6元；乾琼公司为品信公司虚开发票56份，发票金额5130170元；韵浔公司为品信公司虚开发票21份，发票金额2012389.2元；萃璨公司为品信公司虚开发票25份，发票金额2257972元；（4）2018年5月至2019年5月，排除超葵公司、代维公司等公司以碎石、机砂、河砂费、混凝土泵运费等费用名义为江都公司开具的，存在有实际交易可能性部分，超灿公司为江都公司虚开发票46份，发票金额4366698.3元；韵珏公司为江都公司虚开发票17份，发票金额1607461.7元；鼎谋公司为江都公司虚开发票4份，发票金额256177元。17.巫某某等人手机微信转账截图，超群公司、超灿公司等公司单位账户交易明细，胡某某2、徐某某5等个人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表，证实：秦葵英、吴海燕、谢培友、黄海英等人通过其他公民个人账户对江都公司、品信公司虚开发票转出的款“倒回”的事实。18.品信公司付款单，证实：（1）超南公司等公司给品信公司虚开发票，谢培友在品信公司支出相关费用的报销凭证、付款单上的签名情况；（2）谢培友参与超南公司、超群公司等公司向品信公司虚开发票。19.江都公司费用报销单，证实：（1）2014年至2018年，付廷祥在江都公司多份付款单、费用报销单上作了签名，其中，2018年5月－同年9月，付廷祥在7张超葵公司、超灿公司虚开发票，江都公司支付相关费用的付款单上签字；（2）付廷祥为江都公司实际控制人，并参与超葵公司、超灿公司等公司向江都公司虚开发票。20.协助冻结财产回执，银行账户冻结统计明细表，证实：重庆市涪陵区公安局于2019年6月至2020年5月，冻结品信公司、江都公司等公司8个银行账户；冻结付廷祥、吴海燕等人个人银行账户55个；冻结吴海燕2个证券账户；查封“曙光999”、“曙光吸沙218”、“南沙源”采砂船；查封付廷祥、吴海燕、刘某某1房产5套。21.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民警扣押毛某某1持有的现金2581700元。22.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吴海燕、谢培友、秦葵英、黄海英自愿认罪认罚，并在公诉机关签署具结书。23.证人证言（1）刘某某6的证言，证实：他是2013年起到江都公司上班的，2015年下半年付廷祥任命他为江都公司总经理，付廷祥是江都公司董事长，重大事情他向付廷祥汇报。秦葵英是江都公司财务总监，负责公司财务开支。他对江都公司的财务状况不清楚，公司收支情况秦葵英直接向付廷祥、吴海燕汇报。曙光公司负责人是林剑，林剑的上级是公司董事长付廷祥。曙光公司采集的砂石以前供应过江都公司生产混凝土，2017年左右因曙光公司的砂石价格高，江都公司就基本上没有用曙光公司提供的砂石了。付廷祥没有安排他管理曙光公司的事务。2018年下半年，付廷祥安排付某某7和秦葵英到××区开了几家公司，至于具体几家，是什么公司他不清楚，他只知道每月秦葵英都会拿公司内部报销单找他签字报销××区这几家公司开票交税的钱，他签有三、四个月后秦葵英就没找他签过这种字了。（2）蔡某某的证言，证实：她老公杜某某1与付廷祥是战友，他们与付廷祥认识了多年关系很好。2017年的时候，付廷祥、吴海燕要收购品信公司，就让她去给为付廷祥、吴海燕代持股份。她与吴海燕于2017年9月25日签订“重庆品信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股份代持协议书”约定，她蔡某某是代持人，权利人是吴海燕，她代为持有品信公司100%股份。认缴出资的4745万元是吴海燕和付廷祥转给她的，购买品信公司款及其他款，她是一分不少的按照吴海燕提供给她的账号转出去了的。2019年6月初，按付廷祥要求她把品信公司的股份全部给付某某6了，至于为什么以2500万元价格转让品信公司100%的股权，她不清楚原因，股份本来就是吴海燕、付廷祥的，他们说多少价格就是多少价格。2017年她帮亲家付廷祥代持品信公司股份的时候认识了品信公司法人谢培友。2018年6月份的一天，谢培友说需要拿重庆户口的身份证去注册公司，她就联系侄儿吴某某5。第二天，吴某某5就给她打电话说谢培友安排吴某某5与品信公司的人去××区注册了公司。她不知道品信公司经营情况。（3）陈某某6（原江都公司驾驶员）的证言，证实：2018年初，吴海燕给他打电话，问他哪里可以开得到砂石成本发票。后来他给吴海燕说××区××镇那边有税收优惠政策。吴海燕就安排叫他与付某某7到××区具体了解，他与付某某7在××区××镇向财政所的石所长等人了解了情况。（4）付某某7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份左右，他去江都公司秦葵英办公室的时候，秦葵英和吴海燕让他和陈某某6到××区那边去了解税收优惠政策。之后，他与陈某某6去××区××镇，经一个女子介绍见到了镇财政所石某某1所长，向石所长问了成立公司的税收优惠政策等。他从××区回来后给秦葵英作了汇报并把石某某1的电话给了秦葵英。过了几天，秦葵英让他开车一起到××区××镇，秦葵英自己与石某某1谈。过了一段时间，秦葵英让他找个身份证来成立公司，他就让他老婆刘某某12拿身份证去××区成立了超葵公司。2018年下半年，经吴海燕要求，他又把老丈人刘某某13身份证照片发给了秦葵英，之后成立了捷浩公司。（5）蒋某某1（重庆××代账服务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8年4、5月份的一天，××区××镇财政所所长石某某1，带了三个妇女和一个中年男子到重庆××代账服务公司（下简称××公司）来，一个是江都公司的秦葵英，另外两名妇女和中年男子的名字她记不起了。她带秦葵英之外的两名妇女到××区行政服务大厅去办理成立公司的手续，成立了超葵公司、鼎谋公司，之后又陆陆续续成立了几家公司开发票，直到2019年6、7月份，她联系不上秦葵英后就没给江都公司开发票了。每月开票的时候，江都公司的秦葵英就把对应公司需要开票的总金额、单价、数量通过微信发给她，她就计算税金，算好后她就发给秦葵英和石某某1，秦葵英将税金打给石某某1，她就负责将发票开出邮寄给秦葵英。除了给江都公司开发票外，秦葵英还让她给品信公司开发票。给品信公司开票开始是邮寄给秦葵英，后来她与品信公司黄海英直接对接，发票也是直接邮寄给黄海英。在2019年9月份，公安机关找她问话后，把9月份的发票给了江都公司、品信公司，之后就没有代开发票了。在××区成立的超葵、鼎谋等此类公司对公账户的银行卡等手续办理好后，她将U盾等手续邮寄给秦葵英和黄海英的。为开发票，江都公司、品信公司还制作了虚假合同，但没有实际经营活动。（6）石某某1（重庆市××区××镇财政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一名叫陈某某6的男子向他了解××镇的税收优惠政策，大概半个月，秦葵英与他联系，她说江都公司要在××镇成立建材公司,主要是河沙业务，她还要配套成立运输类等公司。他叫××公司的蒋某某1与秦葵英对接成立公司、报税、开发票等事宜。后来，秦葵英带了黄海英来，也要在××镇成立公司开发票，操作模式与秦葵英的一样，也都是由蒋某某1在负责代办，事后他知道黄海英是品信公司的。江都公司、品信公司在××镇成立的这些公司开票需要的合同、银行流水、结算单等的来源是，合同是秦葵英和黄海英提供的，秦葵英、黄海英与蒋某某1在联系盖章处理合同事宜；银行流水是秦葵英和黄海英自己操作备用检查，成立这些公司的账户管理及U盾都是蒋某某1办好后交给秦葵英和黄海英他们的；结算单这些也是秦葵英和黄海英自己负责提供备用检查。××区××镇政府是根据区招商引资优惠政策本级所得的35%返给企业，作为企业贡献奖。江都公司、品信公司在××区××镇成立超葵、超南等空壳公司至今，他记得返税是转到刘某某12的个人账户，大概有三、四十万元，后来返还转到重庆象穹建材有限公司（下简称象穹公司）的账户大概有十多万元。2019年9月底，公安机关来找他问话后，他叫蒋某某1不要给丰都那边的公司开票了。他知道秦葵英在××镇成立6家公司，据他所知这6家公司没有实际的经营地点，也没有员工，没有实际的经营业务，就是空壳公司。秦葵英成立的公司有几家公司法人是由××镇村社干部担任，这些村上的干部只是知道是担任镇上招商引资企业的法定代表人这件事，不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缴纳税款的方式平时是蒋某某1开好票后算好税款的金额，并告知他，他记得是由秦葵英那边的一个叫刘某某9的人将税款转给蒋某某1，他确认后就会对蒋某某1说把发票寄给那边。（7）刘某某12（超葵公司登记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2018年的一天，她按她老公付某某7要求把她的身份证照片发给了他。过了几天，付某某7叫她到××区去签了字。后来她才知道给她签字的这些手续就是注册成立超葵公司的相关手续。超葵公司的具体经营情况她不清楚，应该没得实际经营。（8）朱某某1（鼎谋公司登记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2018年上半年的一天，她老公刘某某3给她说让她把身份证借给江都公司拿去注册一家新公司，因考虑到江都公司的老板付廷祥跟她家是亲戚关系，她就同意了。没多久，江都公司的秦葵英喊她一起到××区行政服务大厅去注册成立公司，工作人员喊她签字她就签字。从在××区注册成立公司回来后，她就再没有去过问和管理这个公司。吴海燕将她的一张农业银行卡借去使用的，鼎谋公司向她的银行卡转账的原因她不清楚。（9）刘某某3（付廷祥舅父）的证言，证实：大约在一年前（2018年）的一天,付廷祥给他说拿朱某某1的身份证成立公司，具体情况他就不清楚了。这个公司成立后，他妻子朱某某1也没有在那里上过班。（10）蒋某某3（超灿公司登记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2018年5、6月份的一天，他舅舅杜某某1给他说朋友付廷祥想找一个身份证注册一个公司，他就答应了。没过几天，一个自称是江都建材公司的女工作人员喊他一起去××区签字，在政务大厅一个“串串”拿了很厚一叠手续让他签了字盖了手印。后来他才知道他签的这些手续就是成立超灿公司的相关手续，就这样他成为了该公司的法人。超灿公司是一个空壳公司，无实际经营活动。2018年底，因他要到北京去工作，为避免麻烦，经他要求就把法人变更为叫马某某1的男子。（11）杜某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5、6月份的一天，好朋友付廷祥打电话找他帮忙拿一个身份证去注册公司，之后他就找侄儿蒋某某3协助办理。之后，具体情况他就不是很清楚了。2018年底的时候，蒋某某3因要去北京工作，就说能不能把公司法人变更一下，他给付廷祥说了，没过多久，这个公司的法人就变更成了另外一个人。（12）马某某1（超灿公司登记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2018年上半年的一天，他接到秦葵英的电话，叫他用身份证与她到××区去成立公司。后来，他们在××区行政服务大厅，秦葵英叫他去签了成立超灿公司所需手续的字。他没有参与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13）张某某3（超群公司登记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份的一天，她老公陈某某9给她说他所在的江都公司要借她的身份证用一下。之后她就与江都公司秦葵英到××区签了字。民警调查她时她才知道是借她的身份证注册了公司。（14）陈某某9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份的时候，他在江都公司给付廷祥当驾驶员，一天，江都公司的财务总监秦葵英叫他把张某某3的身份证借用一下。后来他媳妇不想让他为难，就答应了。直到民警找到他媳妇调查，他才知道秦葵英拿他媳妇的身份证注册成立了超群公司，将他媳妇定为该公司的法人。江都公司出纳胡某某1还把他的银行账号要去给她走账，之后陆续收到一些转账，每次收到转账后胡某某1就安排他又转账到付某某2或者朱某某1的账户上去，他不知道胡某某1为什么要通过他的银行卡转账。（15）刘某某13（捷浩公司登记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2018下半年的一天，他女婿付某某7把他的身份证拿去，到春节的时候付某某7才把身份证还给他。现在他才知道，付某某7拿他的身份证是去注册了公司。（16）刘某某14（捍芳公司登记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捍芳公司是2018年9月成立的，公司注册地是××区××镇****，公司经营范围是运输行业。公司名下有三辆罐车。她是谢培友的嫂嫂，公司法人一直是她，没有其他行政人员，驾驶员有时是他临时聘请的。捍芳公司与品信公司有业务上的往来，品信公司租捍芳公司的罐车用于混凝土运输。品信公司每月给她租金，她就给品信公司开发票，具体有哪些种类的发票记不清楚了。（17）陈某某8（韵珏公司登记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2018年底，××镇××村村干部给他打电话，大概意思是镇政府要办企业，要借用他的身份证去注册企业，他就将身份证交给了村干部。他不知道将他作为法人的韵珏公司是怎么注册的，也不知道公司有没有实际经营业务。（18）陈某某7（弈塍公司登记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份，××区××镇××村委会主任说镇上要成立新公司，要村上的工作人员出身份证来办理新公司，当时村上安排她、钟某某、秦某某6三人用各自的身份证去完成镇上的任务。以她名义办理了奕塍公司，她不知道该公司有没有实际经营业务。（19）陈某某10的证言，证实：2018年下半年的一天，他们××镇财政所的石某某1给他打电话，让他提供身份证注册一家公司，他说他之前已注册过公司的还没有注销，石某某1就让他妻子周某某1提供身份证成立公司。后来他老婆周某某1就去行政服务大厅，登记了一家叫代维公司的企业。他们不知道公司有没有实际经营业务。（20）肖某某（乾琼公司登记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分左右，具体时间记不到了，××镇××村村长谭某某5叫她把身份证交给他去成立公司。她现在才知道这个公司叫乾琼公司，她不知道公司情况。（21）徐某某4（啟见公司登记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2018年下半年的一天，××镇财政所的石某某1让他提供身份证注册一家公司。后来他与这家啟见公司没有任何关系。（22）吴某某5（超南公司登记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份的一天，他与嬢嬢蔡某某、品信公司谢培友一起时，谢培友喊他把身份证借给品信公司成立一家公司。过了几天，他与品信公司黄海英去××区工商局签了字，就以他的名字注册了超南公司。他不知道这家公司有没有实际经营业务。（23）刘某某9（江都公司财务人员）的证言，证实：她2012年8月份起一直在江都公司上班，主要负责江都公司的收款、取现和转账的相关工作，她的直接管理人是秦葵英。她是2018年7月份知道江都公司成立虚假公司的，公司财务总监秦葵英给她一个公司的U盾，公司的名字她记不清楚了，好像是叫什么“鼎谋”公司。之后，秦葵英又陆陆续续给了她几个公司的U盾，还把这些公司U盾绑定对应的私人账户卡也一起给了她，告诉她如果这些公司的账户上有钱，就转到该公司对应的私人账户上。后来，财务就填了一些付款单子让她打到之前秦葵英给她U盾的那些公司账户上，她看到这些付款单子上都有秦葵英本人的签字，她就照办了。后来，她发现这中间有问题，秦葵英给她说这些公司应该都是虚假的。江都公司给一个叫石某某1的人转过账，秦葵英只是说石某某1是××区那边的人，也没有给她说为什么要给石某某1转账，但是她看到秦葵英开出来的转账单子上面有其本人手写的“发票税金”四个字，她想应该是涉及到发票方面的账目。秦葵英还让她用弈塍公司的账号给石某某1转账，给超灿公司、弈塍公司、捷浩公司、代维公司等转过账，每次金额大约就是三、四万元人民币，秦葵英每次在转账单都写了“发票税金”几个字。（24）谭某某4（江都公司会计）的证言，证实：她在江都公司一直担任会计，主要工作是出会计凭证、报表。江都公司找××区那边的公司开票，最初是秦葵英自己在做，后来才交给她的。公司实际的营业额减去成本就是利润，但为了少交税，就需要另外开具发票来提高成本，减少账目上的利润，以达到少交税或者不交税的目的。她算好需要开票的金额之后，将开票金额发给秦葵英。××区那边给江都公司开过发票的公司她能记得的有韵钰公司、捷浩公司，其他的她记不起来了，××区那边的公司给江都公司开票后，都录入到金蝶系统去了的，在金蝶系统里面都能够查到，江都公司使用的金蝶系统被公安机关扣押了的。（25）胡某某2的证言，证实：她有一张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卡，卡号尾号是430，曾把这张银行卡借给谢培友使用过一段时间。（26）刘某某15的证言，证实：2019年夏天的时候，谢培友问他有没有不用的银行卡，之后，他把一张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交给谢培友，他不知道谢培友用他的银行卡干什么用。（27）刘某某16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他亲戚谢培友向他借银行卡使用，他将自己一张中银富登银行卡给了谢培友。（28）阚某某的证言，证实：他不知道明坤汽车修理有限公司和象穹建材有限公司，他根本没有开过公司，不清楚为什么会成为明坤公司的法人，可能是别人拿了他的身份证注册为公司法人，他和品信公司也没有业务往来。（29）朱某某2的证言，证实：他和妻子陈某某11只经营一个烟酒店，2019年上半年的一天，谢培友在他们店给他说有人要向其转一笔款，谢培友没有带银行卡，要他把银行卡借给他收一下转账，他就把妻子陈某某11的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卡给了谢培友，当天就收到一笔金额不小的转账，之后陈某某11去取出交给了谢培友或是谢培友公司的会计。他记得后来谢培友让他用陈某某11那张卡收过几笔转账，金额都比较大。他不认识吴海燕和黄海英，与品信公司也没有业务往来。（30）赖某某的证言，证实：她用自己身份证办理过一张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卡，被朋友罗某某2借去给一个“谢总”使用，之后银行卡收到的转账她都不清楚。（31）巫某某的证言，证实：因他和品信公司有业务往来，有一天品信公司的黄会计给他讲，其老公有一笔工程款不方便打到自己账上，想先转到他卡上，再取出来给黄会计，后来他农村商业银行卡收到10万元，取出后给了黄会计。（32）向某某的证言，证实：她女婿秦某某3在前年向她借用过身份证说是办理银行卡给公司黄会计转账，至于转什么账她也不关心，办的银行卡至今她都没见过，她是一个没有文化没有工作的人，根本没有与超群公司、啟见公司、乾琼公司有任何业务往来。（33）罗某某1的证言，证实：江都的财务主管秦葵英用她父亲的身份信息到银行去办了银行卡，不清楚这张卡在谁手上。她还用母亲张某某4的身份信息办理一张农业银行卡，也给秦葵英在使用。（34）唐某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份，她朋友吴海燕要她忙走两笔账，她就找到任某某2修理厂的对公账户，后来吴海燕就往这个账户上分四次打款354000元，取出交给了吴海燕。（35）陈某某12的证言，证实：她的尾号为01761的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账号和支票吴海燕借去用过，超南公司多次向她的银行卡转账应该是吴海燕利用这个卡走账。（36）徐某某5的证言，证实：大概是2019年2月，他同学黄海英向他要银行卡号，他把两张银行卡卡号发给黄海英，后来将收到超群公司转来的款十多万元陆续给了黄海英。（37）彭某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以她的名义开了一张建设银行卡给黄海英用于公司转账。（38）罗某某3的证言，证实：2019年9月，他哥哥罗某某2将他借建设银行卡借去用，之后他不知道他这张卡上有些什么交易，象穹公司向他银行卡转账他不清楚。（39）范某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上半年一天，她姐夫谢培友向她借有一张工商银行卡使用，之后她这张卡收到啟见公司转账十多万元，她取出给了谢培友。（40）谭某某6的证言，证实：2019年上半年的一天，经她表姐成某某2提出，她把银行卡号给了表姐夫谢培友，后来她卡收到啟见公司一笔是十多万元，另一笔二十多万元转账，钱取出来给了谢培友。（41）冉某某3的证言，证实：他2013年底入职江都公司，2017年付廷祥收购了品信公司后他被派到品信公司工作。2019年10月中旬一天，黄海英给他说××区那边的事情可能要被查，她在石柱县××局××楼宿舍内有品信公司的重要资料，叫他处理一下。黄海英被抓两三天后，他与江某某2一起将黄海英宿舍一个铁皮柜搬运到了他在石柱县××大厦附近承租的房子里，他们打开后有品信公司的文件、账目纸质资料，有公章、私章和财务章，两台笔记本电脑，硬盘和优盘，银行转账用的U盾、账务软件等。（42）江某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黄海英被抓的前几天，黄海英给了他一串钥匙，黄海英被抓后冉某某3叫他一起到黄海英宿舍将一个铁皮柜搬到另一个地方去了。（43）朗某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份的时候，毛某某1要她用她本人身份信息开一张银行卡给其女儿吴海燕使用，后她在中国农业银行开了一张银行卡交给毛某某1，是谁在用这张卡她不清楚，过了一段时间她通过手机提示发现银行卡交易金额比较大，就去银行销户了。（44）余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经营修理厂的，2019年9月，他到品信公司去和黄海英对账，黄海英提出用他的账户转点钱，后来他尾号0403的建行卡收到56万和68万。他分多次取出现金给了黄海英。（45）仁某某的证言，证实：他哥哥的同学唐某某2让他哥哥把他们修理厂的账号发给唐某某2，2019年1月4日至1月8日他们修理厂账户分别收到95000元、80000元、96000元、83000元，他们收到钱后就通过他嫂子何某某个人账户转给唐某某2。（46）曾某某3的证言，证实：她表姐胡某某1要求她开了一张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卡并借给胡某某1使用，后来胡某某1把这张卡还给了她。她一张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胡某某1也借去使用过的，这两张银行卡上品信公司与啟见公司的交易记录她不清楚。（47）李某某5的证言，证实：2019年3、4月份的时候，吴海燕要求她找几个亲戚的卡号，她就将自己及妹妹李某某6、李某某7、老公蒋某某银行卡号都发给了吴海燕，他们收到转账后就又转到吴海燕提供账户上去了。（48）李某某7的证言，证实：2018年，她姐姐李某某5要求用她银行卡转账，她就把自己尾号6537的建设银行卡号给了李某某5，之后收到大概十几万转账，她转到李某某5提供的一个账号里了。（49）李某某6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她根据姐姐李某某5要求把自己农村商业银行账号发给了李某某5，李某某5说帮一个朋友转一笔钱，后她账户收到一笔150002元的转账，她又转到李某某5提供的一个账号里面去了。（50）周某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1日，黄海英要求他帮转一笔账，他就把××建材有限公司的账号发给黄海英，后账户收到啟见公司转入50万，他将收到的款转到黄海英提供的私人账户去了。同月18日，黄海英又给他说帮转点钱，他就把重庆××建材有限公司的账号发给黄海英，后账户收到啟见公司转入50万，他将收到的款转到黄海英提供的私人账户去了。2019年9月，他又帮黄海英收象穹公司转账59.3万元。（51）沈某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28日，经黄海英要求她发了自己交通银行卡号给黄海英，后来收到啟见公司45万元转账，她又转账到黄海英提供的李某某7和李某某6的卡上去了。（52）刘某某16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或是3月份，他亲戚谢培友向他借用银行卡，他就把尾号1609的中银富登村镇银行卡给了谢培友，之后谢培友一直没把卡还给他。（53）黎某某2的证言，证实：谢培友把他和妻子各一张建设银行卡拿去使用，至今没还给他。（54）罗某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他将一张尾号9284的农村商业银行卡给谢培友用的，2019年夏天又把用他曾用名开的一张农村商业银行借给谢培友使用，超群公司转入他银行卡的钱他不知道是什么钱，他取出给了谢培友。他还借了黎某某3、赖某某和罗某某3的银行卡给谢培友使用。（55）周某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下半年，经品信公司黄海英要求，他借过三张银行卡给黄海英走账。超南公司、象穹公司、萃璨公司、乾琼公司与他没有业务往来。（56）谢某某1的证言，证实：她没有在工商银行办理过尾号9575这张银行卡，她印象中她也没借银行卡给谁使用过。（57）谢某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初，黄海英多次借她的两张银行卡转账，具体如何操作的她不清楚，超南公司、超群公司、象穹公司转入她卡上的钱，黄海英取走了的。（58）马某某2的证言，证实：她名下尾号5954的中国建设银行卡是交给成某某1在用。（59）黄某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朋友谢培友将她尾号0824的工行卡借去用，萃璨公司向她银行卡转款谢培友才清楚。（60）杨某某2的证言，证实：她女婿谢培友用过她的银行卡，她不清楚超群公司往卡里转账是怎么回事。（61）成某某3的证言，证实：她名下尾号为22615的工商银行卡借给侄女婿谢培友使用去了，她不知道萃璨公司将款转入这张卡的事。（62）成某某1的证言证实：他把银行卡拿给品信公司的黄海英使用过，另外，他还经内弟谢培友介绍2019年8月到品信公司上班，他的工作就是帮公司取钱，黄海英把需要取钱的银行卡拿给他，他去银行把钱取出来后将现金拿给黄海英，直到10月底品信公司出事就没有干了。黄海英交给他的银行卡有农业银行、工商银行、建设银行、邮政储蓄银行、重庆农村商业银行等银行卡，经他手取钱的银行卡总共有二十多张，这些卡都不是黄海英的，他能记得的银行卡户主有他本人、马某某2、成某某3、黎某某2、甘大云、赖某某、刘某某16、成某某4等人。（63）陈某某1的证言，证实：她是曙光公司会计，主要做账和报税、对票据的审核工作。2017年，她也在江都公司财务室上班，主要负责票据处理、票据审核、人员工资核算，秦葵英还叫她把曙光公司的账做起走，报税这些。2019年7月3日，公安机关在她的办公室和住宅扣押了有公司账务内容的U盘、移动硬盘、电脑等电子物件，还有行船登记表等纸质资料。（64）陈某某5的证言，证实：她是2015年5月到江都公司生产部工作的，2019年5月到江都公司统计室工作。她在统计室主要负责统计公司混凝土的方量、运费等，并把统计数据录入办公电脑里，又存在她的U盘里，每月把汇总数据报梁某某，她把U盘交给民警了。（65）梁某某的证言，证实：她2018年8月起在江都公司任会计，秦葵英是财务总监。她负责统计石子、水泥、外加剂等原材料的价格、数量后入库，销售统计也做一些，也负责审核陈某某5统计的数据。2019年6月13日，吴某某2叫她将电脑中的数据备份，她说已备份了。之后，她用的电脑系统就被重装了，是一个叫“小付”的人来重装的。她备份资料的U盘被民警扣押了。（66）吴某某2的证言，证实：她是吴海燕之妹，在2014年左右的时候入职江都公司，任统计部统计员，主要职责是把搅拌站发货单收集起来进行汇总，然后做每天的流水账，月底归总，与合同方对账，核对无误后她就把应收款项交给销售科去收钱。江都公司财务部的财务总监是秦葵英，是统计部直接领导。在2019年6月13日上午，她到江都公司上班，有一个男的到她们办公室来说要重装电脑系统。她问秦葵英，秦葵英说把办公用的电脑上的资料备份到移动硬盘上再把电脑重装，秦葵英还叫她通知梁某某、陈某某5把电脑上的资料备份然后重装电脑。秦葵英还叫她把合同资料“好好放着”。之后她就备份移动硬盘和近期做数据的移动硬盘及合同等资料拿回家，合同和移动硬盘上原始依据是真实数据，被公安民警6月14日凌晨来搜查的时候扣押了。（67）陈某某13的证言，证实：2017年她在丰都县高镇为江都公司卖河砂、收砂款，所收砂款都转到吴海燕个人账户去了。（68）秦某某7、杜某某2等人的证言，证实：他们是货车驾驶员，经常在付廷祥货运部拉河砂，货款是转到付廷祥媳妇吴海燕账户的。（69）毛某某1的证言，证实：她是吴海燕的母亲，2019年10月份，黄海英交给她700多万元现金，她只给付廷祥、吴海燕支付律师费用了一部分。24.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1）被告人付廷祥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被告人付廷祥认为自己没有参与虚开发票的行为，也不知道他人是否有虚开发票的行为。（2）被告人吴海燕2019年6月17日、同月25日、同年7月22日、同年8月13日的供述及辩解，证实：吴海燕供述，她没有实施过违法犯罪行为，付廷祥加入的曙光公司、江都公司、××公司是否有违法行为她不清楚，她也没有参与过这些公司的财会工作。没有人向她请示过去重庆××区咨询“税收优惠政策”，她没有为开发票安排人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去××区注册公司。（3）被告人吴海燕2019年8月29日、同年9月3日的供述及辩解，证实：吴海燕供述2019年1月和秦某某4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她两次将曙光公司、江都公司的票据、账目、会计凭证等资料烧毁，但否认实施过其他违法行为。（4）被告人吴海燕2019年10月29日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民警讯问吴海燕是否安排人到重庆市××区咨询过所谓“税收优惠政策”、是否安排人去××区注册公司，吴海燕均予以否认。（5）被告人吴海燕2019年11月18日起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江都公司的法人是刘某某6，实际控制人是付廷祥。品信公司名义上蔡某某是股东，但蔡某某的出资是付廷祥叫她打给蔡某某的，蔡某某只是代持股份。付廷祥从曙光公司成立至今都是实际控制人。曙光公司是采砂石的，江都公司、品信公司经营项目都是生产和卖混凝土。2017年、2018年的时候，经秦葵英介绍，他们公司请了一个税务辅导公司，这个税务辅导公司每隔一两个月来看一下他们的账目，看有没有问题，有一次提到了税收优惠政策，之后她就问了一下陈某某6，她问陈某某6那些搅拌站是如何做账的，后来陈某某6给她说那些搅拌站是自己去××区开的发票。她就叫付某某7和陈某某6一起去了趟××区了解税收政策，过后她又叫付某某7和秦葵英一起××区考察税收优惠。后来，秦葵英就建议在××区成立公司，在××区成立的第一家公司法人写的就是付某某7老婆的名字，还用了罗某某1的爸爸或是妈妈去当了股东。成立第一家公司的情况当时她是知情的，秦葵英也应该给付廷祥讲了的，江都公司的决策者是付廷祥，开发票这个事情，最大的受益者是公司股东，江都公司的股份付廷祥占99%、吴某某2占1%。后来还成立了好多家公司她不清楚了，如果这边需要发票，只要把税钱打给××区那边，具体哪个部门不清楚，对方就会把发票寄过来。成立这些公司的目的就是让公司少交点所得税。虚开发票一事是谁最后决定的她不清楚，到××区成立公司后，至于开没开发票她不知道。开发票的事情秦葵英应该给付廷祥讲过。她在江都公司不是固定时间坐班，她去看账，主要是看单据上该签的字是否签了，主要是震慑公司的会计，让他们知道她还在关注账目，目的就是让他们仔细做账，她也怕丈夫付廷祥用钱的时候瞒着她，所以她才去看账。（6）被告人谢培友的供述及辩解，证实：品信公司原是一家国有公司，他2015年5月起任品信公司总经理。2017年8月石柱县政府将品信公司拍卖给了蔡某某。2017年11月，他与付廷祥商谈，他作为股东之一投资900万元（通过成某某1账户转到蔡某某账户），从事管理工作，但没有明确职务，后他就到品信公司上班了。从2018年5、6月份起一直担任品信公司法人代表的，但公司在工商部门登记时是写的蔡某某百分之百出资，他只是与蔡某某之间私底下写了一个持有股份的协议。2019年6月份左右的时候，出资人就由蔡某某变为了付某某6，现在公司登记100%股权为付某某6。品信公司由他任总经理，徐海林是副总经理，黄海英是财务负责人，周某某4是出纳，马某某3也在财务科帮忙做会计的事，大概做开票、上税这些。他的上面还有付廷祥，他在品信公司平时的工作都是给付廷祥汇报，没有给蔡某某汇报过。2018年的时候，吴海燕、秦葵英到石柱品信公司来，他听秦葵英说××区那边有优惠政策，但具体的事他没有管。品信公司收到过外区县的企业开过来的发票，我记得有××区、重庆城区、丰都、涪陵、北京的企业开过的发票。品信公司与上述企业发生了真实交易的，品信公司没有人负责与××区开发票这些企业联系。品信公司收到企业开具发票之后是业务科室签署意见，再由财务、副总签意见，然后由他签字同意，最后将签完后的发票交由财务科付款给对方企业对公账户上。（7）被告人秦葵英的供述及辩解，证实：品信公司的法人是谢培友，董事长是蔡某某，实际控制人是付廷祥，江都公司的老板也是付廷祥。她是2015年8月份到江都公司上班任财务总监。她才来上班的时候，公司存在两套账，内账和外账，内账就是反应公司真实财务状况、经营状况的账目，是拿给公司老板看的，老板可以根据内账记载的情况来看整个公司的盈亏情况。外账是拿给税务部门看的，外账记载的不都是真实的财务状况，税务部门看账的目的就是检查公司的账目，检查公司是否足额缴纳税款。税务部门查得严，江都公司因偷税漏税被丰都县国税局查处后，她就向付廷祥、吴海燕要求如实做账，只做一套账，该交好多税就交好多税，她多次建议，但是付廷祥、吴海燕一直不同意。2018年3月的一天，付廷祥、吴海燕就提出必须进行合理避税，吴海燕让她想办法去咨询哪里有税收洼地的政策。2018年5月份，在丰都县高镇江都公司4楼会议室，付廷祥、吴海燕组织她、谢培友、黄海英开会讨论了发票的事情。这次开会的目的就是商量如何开票，最后由老板付廷祥拍板决定的主要开咨询费、销售服务费、运输费、河砂费用作计算公司成本，将公司利润控制在百分之十左右。付廷祥安排她负责给江都公司开票事宜，安排黄海英负责给品信公司开票事宜。吴海燕给她说××区那边可以开发票列入公司的成本，吴海燕也安排了付某某7去××区那边考察过，并叫她再去××区落实一下这件事。在××区××镇经人介绍找到了一个叫蒋某某1的女子，蒋某某1就是专门负责代账的会计，蒋某某1他们负责成立公司、代账、开发票、报税等一切公司的事务，费用是每一家公司每年2000元。她问蒋某某1能不能开票列入公司成本，蒋某某1说得行并把其他公司开好的河砂发票拿给她看。她向付廷祥、吴海燕汇报了，吴海燕说就在××区××镇成立公司给江都公司开具用于充抵成本的发票，只成立一家卖河砂公司还不行，还要成立一家物流公司，意思是卖河砂给江都公司还要有配套的物流公司给她们运输河砂，这样做假才像一些，她问吴海燕在××区那边成立公司需要法人、还要提供法人的身份证，吴海燕说负责找。隔了几天，吴海燕给她说要成立的公司法人由付某某7的妻子刘某某12、吴海燕的舅妈朱某某1担任，公司名称叫超葵公司和鼎谋公司。第二天，经吴海燕安排，她给付廷祥也说了，她、吴海燕、刘某某12、朱某某1四人去××区行政服务中心工商局窗口办理好了超葵公司、鼎谋公司注册登记手续。蒋某某1问她每个月需要开具多少金额的发票？什么时候开？她就去问江都公司的会计谭某某4这个月需要多少河沙、运输发票，谭某某4统计好了就报个金额给她，她就把江都公司开票信息、发票金额、品名、数量、单价通过微信发给蒋某某1，蒋某某1开好了发票后就通过微信告知她，并告知她这些发票需要交多少税，并让她把税钱打给石某某1的私人账户，她就制作公司内部报销单，把开票税钱打给石某某1，蒋某某1向石某某1确认收到这笔钱后才把发票通过顺丰快递发给她。她收到发票后就交给谭某某4列入江都公司的成本，每个月她们公司向蒋某某1开发票的过程都是这样。大概三、四个月后，蒋某某1、石某某1告诉她，一家类似的公司开了上亿的发票被税务部门查了，如果超葵公司还像之前那样每个月开两三百万的发票很容易被税务部门查，建议她们再多成立几家公司，每家公司每年的开票额度在500万元以下，每一家公司都开一些发票，这样每家开具发票的金额也不是很大，不容易被查。她向吴海燕汇报后，吴海燕、付廷祥决定多成立几家公司开发票。随后她们又陆续成立了三家公司代维公司、弈塍公司、超灿公司给江都公司开具发票。付廷祥、吴海燕提出成立超灿公司的原因是还要控制一下成本，再把成本列高一些，少交一些税，河沙、运输发票不能开多了，开多了的话，原材料太多，一查账就能发现问题，以咨询公司给江都公司提供咨询的名义开具发票。这5家公司都是与江都公司没有任何货物、服务交易的，给江都公司开发票的目的就是虚列成本，公司账面上的利润就少了，企业所得税就可以少交了。这5家公司成立后，蒋某某1一直按她们这边提供的开票信息开发票。后来蒋某某1说公司开具一定金额的发票就要注销了成立新公司再给她们开发票，超葵公司和鼎谋公司就注销了。就这样操作，一直到2019年6月她、吴海燕、付廷祥等人被抓获。她笔记本电脑里面提取的两张表格，其中一张就是她统计的虚开发票的具体金额，2018年江都公司通过超奎公司开了16110012.32元的成本发票，通过超灿公司开了2721784.30元的成本发票，通过代维建材有限公司开了10105013.40元的成本发票，通过鼎谋公司256177.00元的成本发票，通过捷浩公司开了2656452.25元的成本发票，通过奕腾公司开了5039538.00元的发票。另一张2018年税金分配表，其中A代表江都公司、B代表品信建公司，也就是说2018年江都公司通过超奎公司、超灿公司、代维公司、鼎谋公司、捷浩公司、奕腾公司开具了36888977.27元的发票，品信公司通过其他公司虚开了28893413.10元的成本发票。这些发票数据确实是她统计的，没有错误。捷浩公司确有3辆罐车运行，应该不算空壳公司。（8）被告人黄海英的供述及辩解，证实：她2017年10月到品信公司任财务科长。具体时间她记不清了，大概在2018年5、6月份的一天，江都公司的财务总监秦葵英打电话让她到江都公司去开会，她和谢培友到江都公司会议室，参会的人员有付廷祥、吴海燕、谢培友、秦葵英和她，开会内容就是要解决公司开发票的问题，付廷祥在会上说可以到外面去开公司来开发票，另外还说可以成立技术咨询公司、销售服务公司来开发票，秦葵英还说可以去税收洼地成立公司来开这些发票，最后付廷祥就决定了到外面成立这几类公司，技术咨询费按照当月混凝土的销售方量每方10元的价格来开具发票，销售服务费按照每方10元或8元的价格来开具发票，如果超出4万方就按照12元的价格来开销售服务费发票，泵车租赁费就根据需要控制的利润点来计算，先根据利润点来推算出混凝土当月的方量，再按照每方35元来开具租赁费发票。付廷祥就确定要开运输、建材、租赁、咨询这几种类型的发票来做账，计入成本，降低公司的实际利润，把利润点控制在百分之六至百分之八以内。开会后隔了段时间，秦葵英就打电话给她说，让她报数据，可以开票了。她收到秦葵英发给她的超奎公司，超南公司、超群公司、悍芳公司、启见公司、鼎谋公司开具的发票后，她就安排品信公司的各自科室人员填写发票对应的报销单，由谢培友等人签字后交给公司财务室会计马某某3做账。2019年初，她就与××区那边蒋某某1、石某某1直接联系开票，数据她也按照秦葵英的要求报送一份给秦葵英本人，蒋某某1将发票开好后就寄给她，她还会把开发票的税金打到石某某1提供的私人账户上。每月报送的发票总额度就根据付廷祥会上要求的利润点来计算数据。2018年××区这几家公司成立后都在为品信公司提供发票，总共提供了大概三四千万元的发票。付廷祥要求报送的货物单价要比实际购买单价要高些，付廷祥说提高单价要比提高数量看起合理得多，但提高单价也要在合理范围内，不能比市场价高出太多，要求她要掌握每段时间的具体市场价格。每次她制作好了单价数据后，如果价格有变动她就会向谢培友请示这个价格是否合理，谢培友有时会咨询其他人关于当时材料的价格问题，然后就给她说这个单价。2019年初，吴海燕和谢培友就提供给她一些其他人的账户，让她把××区这些公司账户上的钱转到他们提供的账户上，资金这样一倒，就又到了股东的手上了。与××区那边公司转账的银行U盾和备份公司数据资料的移动硬盘都由公安机关扣押了。针对公诉机关的公诉意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付廷祥是否参与曙光公司管理、是否知道江都公司、品信公司虚开发票的问题经查，冯某某1、吴海燕及曙光公司员工陈某某1、鲁某某、刘某某6、刘某某3等多名证人的证言，同案人林剑的供述及辩解，均证实付廷祥是曙光公司实际控制人并管理曙光公司。丰都县河道管理站站长刘某某5的工作笔记证实丰都县水务局等部门认为曙光公司有非法采砂行为，还对付廷祥进行过约谈。付廷祥也曾在曙光公司因非法采矿支付行政罚款费用报销单上有过签名。这些证据能形成证据锁链，充分证明付廷祥是曙光公司实际控制人并知道曙光公司有非法河道采砂石行为。经查，同案人秦葵英、谢培友、黄海英的供述及辩解证实，付廷祥与吴海燕组织召开会议讨论成立空壳公司、虚开发票事宜，刘某某3、杜某某1等人的证言也证实付廷祥向他们索取居民身份证成立空壳公司。2018年5月至同年9月期间，付廷祥还在7张超葵公司、超灿公司为江都公司虚开发票，江都公司支付相关费用的付款单上作过签名。这些证据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付廷祥策划并实施江都公司、品信公司虚开发票的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付廷祥及辩护人认为付廷祥没有参与曙光公司管理，没有参与曙光公司非法采砂，不知道江都公司、品信公司虚开发票，不构成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林剑在参与非法采矿中是否存在主观故意及林剑、谢培友是否构成坦白的问题被告人林剑到案后至第一轮法庭辩论，均认为他对曙光公司在长江姜幺毛、小佛溪、褡裢碛等水域采砂石是否有采砂许可证不清楚，在第二轮法庭辩论中才供述曙光公司在长江姜幺毛、小佛溪、褡裢碛等地采砂石时他自己是知道没有采砂许可证的，并调度了采砂石船在上述地点开采河道砂石，并愿意认罪。林剑对主观故意这一主要事实不主动供述，不构成坦白，但符合当庭认罪的认定条件，构成当庭认罪。对林剑的辩护人关于林剑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有坦白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不采纳。被告人谢培友到案后在接受民警讯问中一直没有如实供述参与虚开发票的主要事实，不构成坦白。对谢培友的辩护人关于谢培友构成坦白的辩护意见，不采纳。3.吴海燕参与成立空壳公司之后是否参与虚开发票具体事宜问题经查，证人唐某某2、李某某5、郞秀梅等人均证实吴海燕本人或者通过其亲属向他人索取公民个人账号用于江都公司、品信公司虚开发票“回款”转账，这些证据证明吴海燕在策划成立空壳公司后，亦参与江都公司、品信公司虚开发票的具体事宜。对吴海燕关于参与在××区开设公司之后没有参与虚开发票具体事宜的辩解意见，不予支持。4.吴海燕在虚开发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和能否认定自首问题吴海燕是江都公司账务管理人，与付廷祥共同提出虚开发票犯意，在策划虚开发票中起组织指挥作用，与付廷祥同为主犯。公诉机关认定及吴海燕的辩护人关于吴海燕在虚开发票共同犯罪中为从犯的认定和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吴海燕虽然主动投案，但到案后在多次接受民警讯问中不主动供述犯罪事实，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不成立自首。对吴海燕的辩护人关于吴海燕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5.秦葵英的自首行为是否及于江都公司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法发[2009]13号）规定，“单位犯罪案件中，单位集体决定或者单位负责人决定而自动投案，如实交待单位犯罪事实的，或者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自动投案，如实交待单位犯罪事实的，应当认定为自首。单位自首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未自动投案，但如实交代自己知道的犯罪事实的，可以视为自首；拒不交代自己知道的犯罪事实或者逃避法律追究的，不应当认定为自首。单位没有自首，直接责任人员自动投案并如实交代自己知道的犯罪事实的，对该直接责任人员应当认定为自首”。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秦葵英有自首情节，不符合上述认定单位自首的规定，对江都公司辩护人认为江都公司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不采纳。6.关于曙光公司属超范围开采还是无证开采问题长江河道采砂需取得采砂许可、水上水下活动作业许可等行政许可，在批准和航道部门设置的标靶范围内从事采砂作业。曙光公司在长江丰都段赤溪河、丰稳坝、麻坝采砂点河道砂石采矿权在2015年11月即到期。2016年1月至2018年2月期间，曙光公司仅取得长江丰都段双溪口采砂点（坐标：A：X＝485715、Y＝3328207，B：X＝485364、Y＝3328400，C：X＝486227、Y＝3330157，D：X＝486380、Y＝3330089）2016年12月28日至2017年8月14日的采砂许可，曙光公司在长江丰都段姜幺毛、小佛溪、褡裢碛、楠竹坝水域采砂石是在双溪口采砂点以外的地点采砂石，属于无证开采河道砂石的行为。对被告单位曙光公司的辩护人、被告人付廷祥的辩护人提出曙光公司在长江丰都段褡裢碛等水域为超范围采砂的辩护意见不采纳。况且超越许可证规定的矿区范围或者开采范围采矿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仍属于“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非法采矿行为，对被告单位曙光公司的辩护人、被告人付廷祥的辩护人提出曙光公司在长江丰都段褡裢碛等水域采砂属于合法采砂的辩护意见不采纳。7.关于非法采砂的数量、价值认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无销赃金额，销赃数额难以查证，或者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明显不合理的，根据矿产品价格和数量认定”的规定，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根据销赃数额认定。丰都县价格认证中心对丰都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委托认证对象，曙光公司2016年非法采砂石的金额进行认证时，采用市场销售价进行认证，该认证金额又大于曙光公司统计的实际获得的销售收入，根据上述司法解释和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对丰都县价格认证中心[2019]87号《关于沙石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不采信。曙光公司2016年的非法采砂石金额，应当根据曙光公司的“曙光999”2016年度收支明细表、2016年沙石经营核算表、雇佣劳务费发放表等记录资料核算销售收入。咨正公司对审核对象曙光公司2017年1月至2018年2月无证采砂石的数量、价值进行会计审核时，以曙光公司财务人员、其他管理人员及部分员工核对认可，并能相互印证的销售收入统计表、雇佣劳务费发放表（工资表）等资料为基础，以销售收入为标准审计出采砂石吨数、金额，审计基础数据真实，采用的标准和程序合法，其审计结论予以采信。8.涉案黄金能否认定为犯罪所得，其价值能否计为犯罪金额问题本案经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公安机关扣押的涉案11块黄金，包含曙光公司2014年以来在丰都县区域外为他人代采砂、在丰都区域内有许可证采砂、无许可证采砂过程中获得的含重金属的砂所提炼，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无法划分合法提炼与非法提炼黄金的数量，故扣押的11块黄金不能认定为曙光公司犯罪所得，其价值不应计入犯罪金额。9.关于犯罪工具的认定问题公安机关查封的“曙光999”、“曙光吸沙218”系曙光公司所有并非法采砂石的工具，应当认定为犯罪工具予以没收。公安机关查封的“南沙源”采砂船所有人为付某某2，系曙光公司以租赁方式取得使用权用于采砂，不宜作为曙光公司的犯罪工具予以没收。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曙光公司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在长江丰都段姜幺毛、小佛溪、褡裢碛、楠竹坝水域没有取得采砂许可开采河道砂石，矿产品价值达1.2亿余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人付廷祥、林剑作为被告单位曙光公司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构成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曙光公司、被告人付廷祥、林剑犯非法采矿罪成立。被告人付廷祥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林剑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林剑当庭认罪，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林剑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理。对被告人林剑辩护人关于林剑系从犯建议对林剑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林剑犯罪情节特别严重，并结合林剑到案后的悔罪表现，林剑不符合宣告缓刑的条件，对林剑的辩护人关于对林剑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不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非法采矿罪在被判处主刑的同时应当并处罚金，对林剑的辩护人关于对林剑不判处罚金的辩护意见不采纳。对被告单位曙光公司、被告人付廷祥、林剑判处罚金的数额，本院根据犯罪情节、悔罪表现、犯罪获益归属综合确定。被告人吴海燕故意销毁应当依法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公诉机关指控吴海燕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吴海燕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单位品信公司、江都公司违反国家发票管理规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以外的发票，其中，江都公司情节严重，品信公司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虚开发票罪。被告人付廷祥作为被告单位品信公司、江都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吴海燕、秦葵英作为被告单位江都公司、品信公司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谢培友、黄海英作为品信公司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虚开发票情节特别严重，构成虚开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江都公司、品信公司，被告人付廷祥、吴海燕、秦葵英、谢培友、黄海英犯虚开发票罪罪名成立。被告人付廷祥、吴海燕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秦葵英、谢培友、黄海英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秦葵英在因涉嫌其他犯罪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后主动供述司法机关没有掌握的虚开发票的犯罪事实，以自首论，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海英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海燕、秦葵英、谢培友、黄海英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对吴海燕的辩护人关于吴海燕无犯罪前科，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谢培友的辩护人关于谢培友系初犯、从犯、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谢培友犯罪情节特别严重，结合其案发后的悔罪表现，不符合免于处罚的条件，对谢培友的辩护人关于建议对谢培友不处罚的辩护意见，不采纳。对秦葵英的辩护人关于秦葵英系从犯、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黄海英犯罪情节特别严重，虽有坦白、自愿认罪认罚的从轻、从宽处罚情节，但不足以免予处罚，对其辩护人关于对黄海英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不采纳。被告人付廷祥、吴海燕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吴海燕、秦葵英、谢培友、黄海英自愿认罪认罚，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在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可予宣告缓刑。综上所述，根据各被告单位、各被告人犯罪的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以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重庆曙光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犯非法采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千万元（含已缴纳行政罚款人民币十四万元，其余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单位重庆品信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犯虚开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单位重庆江都建材有限公司犯虚开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付廷祥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五十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执行刑期自2019年6月20日起至2026年6月19日止。）五、被告人林剑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执行刑期自2019年6月14日起至2022年12月13日止。）六、被告人吴海燕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七、被告人谢培友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八、被告人秦葵英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九、被告人黄海英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十、追缴被告单位重庆曙光环保工程有限公司违法所得人民币124263726.04元，上缴国库。十一、没收被告单位重庆曙光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犯罪工具“曙光999”、“曙光吸沙218”采砂石工程船，上缴国库。十二、在案查封、扣押、冻结的涉案财物，在本判决生效后由人民法院依法处置。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天余人民陪审员  贾 波人民陪审员  刘顺科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张洁瑶书 记 员  徐 嫄书 记 员  张红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