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63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田贵祥，男，彝族，1993年10月3日出生，住威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波，贵州勤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宁县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威宁县海边街道草海国际养生基地********。负责人：安然，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鹏程，男，汉族，1991年8月26日出生，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威宁县新发中学，住所地贵，住所地贵州省威宁县新发乡联合村欧坪组v>法定代表人：陶永平，该中学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鋆，贵州宗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文君，贵州宗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毕节威宁供电局，住所地贵，住所地贵州省威宁县草海镇建设路**v>负责人：罗德远，该局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新春，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威宁县新发乡教育管理中心。住所地贵州。住所地贵州省威宁县新发乡联合村欧坪组>法定代表人：廖永会，该中心主任。上诉人田贵祥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宁县支公司（以下简称威宁支公司）、威宁县新发中学（以下简称新发中学）、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毕节威宁供电局（以下简称威宁供电局）、威宁县新发乡教育管理中心（以下简称新发教管中心）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6民初25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本案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田贵祥的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6民初2519号民事判决书；二、判决被上诉人威宁支公司按《雇主责任险保险单》保额内赔偿上诉人田贵祥各项损失人民币500000.00元；三、判决被上诉人［新发教管中心、新发中学、威宁供电局］连带赔偿上诉人田贵祥各项损失人民币322807.09元；以上合计人民币822807.09元四、本案诉讼费用由4被上诉人按责任比例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人民法院作出（2020）黔0526民初251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田贵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028元，减半收取6014元由田贵祥负担。该判决是在故意歪曲事实、否认证据、适用法律错误、枉法裁判、于法无据的前提行为下作出，无论是在事实和法律面前，均不于情、于理、于法明显丧失公平。证据1：2019年2月25日，被上诉人（用人单位）新发中学与受害人田建材（已死亡）双方签订《威宁自治县学校保安聘用协议》1份，合同期为1年，2018年9月26日，被上诉人新发教管中心为受害人田建材购买《雇主责任保险》1份，姓名：田建材、年龄：54、公民身份证号码：5224271964********，保险项目：（一）伤亡责任限额“员工分类（2类）、每人责任限额（元）ＣＮＹ500.000.00、（二）医疗责任限额．．．．．．ＣＮＹ50.000.00”，（正本）ＮＯ：0922258615，保单号：815162018522427000027（威宁支公司在“工作人员基本情况清单”上加盖有公章确认），与被上诉人［新发教管中心、新发中学］建立了劳动关系，与被上诉人威宁支公司发生了《雇主责任保险》赔偿关系、权利及义务关系。2：被上诉人用人单位新发中学出具证明1份证实：“兹有我校门卫田建材、男、公民身份证号码：5224271964********。于2019年2月25日与我校签订《威宁自治县学校保安聘用协议书》（合同期为1年），校方已为田建材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公司购买《雇主责任保险》1份金额500（大写：伍佰元整），2019年5月田合（新发中学门卫人员）因病新发乡中学门卫保安人员田合因病在新发乡爱心百姓医院住院，期间，田建材一人在门卫上班，2019年5月25日14时30分许，根据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局新发乡派出所接处警证明及现场勘查图片认定，田建材于2019年5月25日下班途中在威宁县新发供电所梯子下躺着，经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以上经过均属实，特此证明，威宁县新发中学新发乡中学，2019年9月30日”。被上诉人新发中学系用人单位，其出具的证明内容系新发中学的真实意思表现，并出具书面证明在案佐证了田建材的劳动关系、保险数额、死亡原因是新发中学门卫人员田合因病在新发乡爱心百姓医院住院，其间，受害人田建材一人在门卫上班，造成田建材在下班途中于2019年5月25日14：30分许在毕节供电局（新发乡供电所）院坝内意外摔倒致伤而死亡的结果，及悲剧的发生，根据被上诉人新发中学于2019年9月30日出具的证明内容，被上诉人新发中学作为用人单位，在该中学门卫人员田合因病在新发乡爱心百姓医院住院期即2019年5月均系受害人田建材除完成了自已的本职门卫工作外，在新发中学的行为下又另肩负着田合因病住院期间的新发中学的门卫工作，如果，新发中学在田合因病住院期间重新安排了门卫人员为田合顶班的话，田贵祥就不会在2019年5月25日因校方的行为给田合顶班而在下班途中造成死亡事故的发生，就田合作为新发中学门卫人员因病住院，田建材一人在门卫上班，证明了校方没有安排其他门卫人员顶替田合的工作岗位，其岗位明显是田建材一个人做了两个人的工作，新发中学在2019年9月30日出据的证明证实了在田建材受伤死亡事件中校方有全部过错，应当对田建材承担赔偿责任及赔偿义务。3：被上诉人威宁支公司作为受害人的《雇主责任保险单》赔偿限额内的义务人，根据六盘水市人民医院在2019年10月2日出具的诊断证明书（门诊号：201904041392）临床诊断：①脑挫裂伤。②左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③右颞顶部硬膜外血肿。④蛛网膜下腔出血。⑤右颞顶骨骨拆。⑥右顶部头皮血肿。根据申请单位：威宁县新发中学向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支公司在2019年9月30日出具对田建材《尸检火化申请书》在案证实，并非威宁支公司在庭审中辩称事实，而是形成保险合同关系，根据双方保险合同约定的《雇主责任保险条款》第四条规定：威宁支公司应当在规定的赔偿限额500000元内负责赔偿。4、威宁供电局作为新发乡电力供电服务单位，田建材（户）在2019年5月25日前往该单位办理相关业务在新发供电所院坝内致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应当承担无责赔偿责任及义务。5、受害人田建材有子女田雨、田梦、田抑云、田贵祥的诉讼权利问题，并非一审人民法院另查明“其中受害人子女田雨、田梦、田柳云以书面方式放弃参加诉讼的权利”。田雨、田梦、田柳云分别以书面方式出具的放弃诉讼权利声明书均“本案民事诉讼权利由田贵祥、男、彝族、公民身份号码：5224271993××××××××全权主张及收取本案一切所获赔偿金额”，均系田雨、田梦、田柳等共同授权及委托田贵祥代为主张该案权利的真实意思表现，新发乡联合村民委员会在2019年7月17日出具证明内容“田建材于2019年5月25日发生意外死亡，其子田贵祥与田建材系父子关系，田建材生前是由田贵祥赡养，故田建材死亡所产生的保险受益财产由田贵祥全权处理！”。以上权利受到法律上的保护，田贵祥主张被上诉人威宁支公司根据双方保险合同约定的《雇主责任保险条款》第四条规定在规定的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各项损失人民币500000元；不足赔偿部分的各项损失人民币322807.09元由被上诉人（新发教管中心、新发中学、威宁供电局）连带赔偿田贵祥，符合法律的规定。综上所述，恳请二审人民法院撤销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6民初2519号民事判决书，支持田贵祥的上诉请求，判决被上诉人［“威宁支公司”、“新发教管中心”、“新发中学”、“威宁供电局”］根据2019年贵州省人身损害（含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最新标准产生：［1、死亡赔偿金按2018贵州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92元计算为631880元（31592元／年×20年）、2、丧葬费按毕节市58512元（在岗￥58781元）计算为35107.20元（58512元／年×6个月）、3、误工费《按毕节市58512元（在岗58781.00元）计算为24.046.03元（58512元／年：365天×150天）》、救护车费及医疗费￥1773.86元（票据9张）、4、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5、车旅费5000元（收据9张）、6、尸检火化及后期人工费60000元［（棺木18000元（18000元×1口）、人工费15000元（60人×250元／人／天）、生活费及其他27000元（肉150市斤×28元／市斤，羊1只×60市斤×30元／市斤，酱醋油盐米香蜡纸及其他200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捌拾贰万贰仟捌佰零柒元零玖分［822807.09元］整，上诉人认为：无论是从法律上、事实上、责任上、义务上、人性上或者道德上，才能体现出公平公正的法制。被上诉人威宁支公司二审答辩称，根据上诉人的陈述，死者从2019年5月起住院治疗，原因是工作过劳所致，但事故发生后死者家属拒绝尸检，无法明确死者死是因自身疾病或其他原因造成，根据雇主责任保险条款之规定，不属于保险责任，故我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诉讼费同时不承担。被上诉人新发中心二审答辩称，上诉人起诉陈述的事实以及依据的法关系为人身损害，在田建材受伤事收中新发中学没有任何过错，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新发中宁在田建材受伤死亡事件中有过错，因此新发中学不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威宁供电局二审答辩称，田建材的死亡与供电局有任何的因果关系，供电局不存在任何过错。原审原告田贵祥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威宁支公司、新发中学、威宁供电局、新发教管中心连带赔偿田贵祥各项损失822，807.09元（威宁支公司向田贵祥赔偿雇主责任保险金额500,000元、其余新发中学、威宁供电局、新发教管中心连带赔偿322，807.09元）；（2）本案诉讼费由威宁支公司、新发中学、威宁供电局、新发教管中心负担。原审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15日，田贵祥之父受害人田建材在威宁县新发乡卫生院作健康体检无任何疾病。同年9月26日被保险人新发教管中心为受害人等14人在威宁支公司购买雇主责任保险，每人责任保险限额500,000元。2019年2月25日，用人单位新发中学与受害人签订《威宁县学校保安聘用协议》，协议约定聘用期限1年。同年5月25日14时30分受害人于威宁县供电局新发供电所院坝内意外摔伤，受害人于同日被救护车送至六盘水市人民医院抢救，该医院诊断为：1、脑挫伤；2、左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3、右颞顶部硬膜外血肿；4、蛛网膜下腔出血；5、右颞骨骨折；6、右顶部头皮血肿。产生医药费及救护车费1,773.86元。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另查明，受害人田建材有子女田雨、田梦、田柳云、田贵祥。其中受害人子女田雨、田梦、田柳云以书面方式放弃参加诉讼的权利。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如何定性问题。本案田建材虽系新发中学聘用的门卫保安，但其摔于威宁供电局新发供电所院坝内后经抢救无效后死亡。因此案件案由应当定性为生命权纠纷。二、本案各方当事人如何承担责任问题。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侵犯公民的生命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受害人系新发中学聘用保安，双方已签订书面聘用协议，故二者之间形成劳动关系。新发教管中心以被保险人身份为受害人向威宁支公司购买雇主责任保险，二者之间形成保险合同关系。根据双方保险合同约定的《雇主责任保险条款》第四条规定，被保险人所雇佣的员工在受受雇过程中从事与保险单所载明的与被保险人业务有关的工作而遭受意外或患与业务有关的根据规定的职业病，所致伤、残或死亡，被保险人根据劳动法及劳动合同应当承担的医药费及经济赔偿责任，由保险人在规定的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本案受害人虽系新发中学的聘用人员，受害人受伤的地点位于威宁供电局新发供电所院坝，并非受害人的工作场所及工作职责范围，且田贵祥未提供证据证明受害人受伤的地点系受害人的工作职责范围或上下班途中，受害人的受伤地与其工作无关，故新发中学作为用人单位，对受害人受伤后死亡没有过错，故新发中学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由于新发教管中心仅以被保险人的名义为受害人购买保险，其并非实际用人单位，受害人的死亡与其没有因果关系，因此新发教管中心也没有过错，亦不应当承担赔偿。威宁支公司作为保险人，其与新发教管中心签订是的雇主责任保险合同，合同约定保险人赔偿的前提条件是被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在被保险人或用人单位均无过错及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时，威宁保险公司亦无承担赔偿责任的法律依据。田贵祥主张受害人是在威宁供电局新发供电所院坝内意外受伤，但由于田贵祥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受害人受伤后死亡与威宁供电局存在因果关系或威宁供电局存在过错，故威宁供电局亦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三、田贵祥产生的损失如何计算问题。由于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威宁支公司、新发中学、威宁供电局、新发教管中心均不承担赔偿责任，故田贵祥所主张的各项损失，不再进行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田贵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028元，减半收取6，014元由田贵祥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无新的事实、证据。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是否应对田建材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纠纷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生命权侵权赔偿的归责原则为过错原则，即行为人承担民事责任的前提是其行为有过错，与涉案的损害后果之间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对于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人民法院审查的方向为被上诉人的行为与田建材的死亡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一、田建材与新发中学，双方形成个人提供劳务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之规定，田建材只有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到的损害，新发中学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田建材不是在上班时间，也不是在上班地点死的，没有证据证明田建材是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到的损害这一事实，因此，原判判决新发中学不承担责任正确。上诉人提出田建材是因工作劳累才摔倒死亡的上诉主张，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二、田建材与威宁供电局，因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田建材摔倒于供电局院坝内是因供电局的原因所致的事实，因此，无法确定威宁供电局存在过错，因此，上诉人要求其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三、田建材与新发教管中心，因新发教管中心不是田建材的用人单位，与田建材之间没有劳务关系，因此，其行为与田建材的死亡后果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上诉人提出应由新发教管中心承担责任的上诉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田建材与威宁支公司，经查，新发教管中心以被保险人身份为受害人向威宁支公司购买雇主责任保险，二者之间形成保险合同关系，根据双方保险合同约定的《雇主责任保险条款》第四条规定，被保险人所雇佣的员工在受受雇过程中从事与保险单所载明的与被保险人业务有关的工作而遭受意外或患与业务有关的根据规定的职业病，所致伤、残或死亡，被保险人根据劳动法及劳动合同应当承担的医药费及经济赔偿责任，由保险人在规定的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因此，威宁支公司与新发教管中心形成保险合同关系，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田建材只有具备上述约定的情形威宁支公司才承担赔偿责任，因上诉人在本案一、二审诉讼中所举证据无法证明该待证事实，故上诉人要求威宁支公司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田贵祥提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28元（缓交），由上诉人田贵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洪审判员  张雄审判员  殷勇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谭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