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沅陵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222民初1038号 原告：沅陵县顺达养殖场，经营场所：湖南省沅陵县官庄镇黄土铺村，注册号：431222600043448。 经营者：沈开顺，男，1947年5月29日出生，苗族，湖南省沅陵县人，农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滕树根（一般代理），湖南鹤洲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312199110368106。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建桥（一般代理），女，1974年10月10日出生，苗族，湖南省沅陵县人，农民，系原告经营者沈开顺女儿。 被告：湖南西澳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怀化市沅陵县官庄镇辰龙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200776763275W。 法定代表人：蔡硕，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叙华（特别授权），湖南天宇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312199310615872。 原告沅陵县顺达养殖场与被告湖南西澳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澳矿业公司）环境污染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8月21日、2020年9月14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沅陵县顺达养殖场的经营者沈开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滕树根、沈建桥，被告西澳矿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叙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沅陵县顺达养殖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60.8262万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湖南西澳矿业有限公司违规在沈家垭金矿老矿区进行新法选金，致使环境、水源污染，使原告生猪大量死亡，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一、被告于2008年，经怀化市环境保护局批复资源整合项目采金矿。该批复特别强调采用项目的性质、规模、地点、采用的生产工艺，拟采用的防治污染及防止生态破坏的措施发生重大变动，须报市环境保护重新审批。被告于2019年5月进行新法选金，从5月19日进入现场，20号开工到生产出产品至8月23日正式发现被举报为止，3个多月。环保部门对于被告的违法行为已查处。新法选金全部采用自动化选金，氢化流程，取水、氢化喷药水全自动化，有水泵从下面有氢氧化钠的水池中抽水到山顶，山坡上雾状喷洒，喷洒的范围平行长200多米，平面宽度20多米，在喷药的垂直高度300米下方开了一个平行水沟，山体湿透以后，浸透流下来含金的氢化水顺着水沟流到一个大水池集中，再送到金箱箱内放的炭山石块取金，通过金箱的水又流入氢化药池，再抽水上山顶喷洒，循环往复。金箱共计8个(每个长4米，高0.8米，宽0.6米)，村民发现后，群情激愤，义愤填膺，被告的行为不但污染了环境，还破坏了祖祖辈辈赖以生存的水土资源，是可忍孰不可忍!村民纷纷要求被告给个说法，被告分别给沈家垭村民小组、沈开端、沈宏五等13户，沈家湾村民小组(上家湾、下家湾)赔偿山体污染、水源污染40万元、20万元、21万元。二、原告是沅陵县官庄镇养殖专业户，从2002年起从事养猪，由于工作努力，勤奋好学，积累了丰富的经验，以至于在全国性的“猪瘟病”“高热病”和“五号病毒”等等流行期间都平安渡过，没有发生猪大量死亡。新法选金污染了环境，破坏了水土资源。原告猪场的取水、饮用水离新法选金现场直线距离不足200米，垂直落差80至100米，是第一个受害者。被告从5月19日进场到被环境保护部门查处的三个多月时间里，七月、八月份正是高温季节，水也进入枯水期，两三个月的氢化水不可能不浸入原告的取水井。每天猪要喝水，要用井水冲栏打扫卫生，天天会用这个被污染的水，致使原告的259头猪因氢化水中毒死亡。三、被告承认原告猪场死亡的猪是氢化水中毒造成的。原告曾数次找被告要求赔偿，被告只同意赔偿10万元，然而原告猪场共有259头猪死亡，多头母猪、肥猪、小猪减价卖出，损失近200万元。10万元的赔偿与200万元的损失差甚远，在此情况下，原告家人于2019年12月10日堵住被告公司的车(该车停在原告家门口坪场)，要求解决猪中毒死亡的赔偿问题。当天晚上被告找到沈常春(原告儿子)面谈，希望私了，要原告儿子去被告处上班提出从第二年开始每年以沈建芳(原告女儿)残疾人的名义给2万元生活费,并给其买养老保险，让原告在2019年底前以养猪或扩建猪场的名义，打8万元条子到村委会盖章，给4万元打入原告银行账上，第二年4月份以公司名义或个人名义支持3万元，2020年底前打同样的报告到县畜牧水产局给原告批钱，扶持养猪场…等等优厚的待遇。第二天被告一方面由蔡总出面在官庄与原告协商，承认猪死是他们选矿造成的，另一方面被告派人报警，强行放车，把原告的女儿抓到派出所，直到原告接到电话赶往派出所，指出其抓人的违法性后才放人，被告的行为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原告决定诉诸法律，不再与其协商。四、不可辩驳的事实证明，被告违规选矿对环境的污染，对水土资源的破坏，对原告猪场造成大批猪的死亡的严重后果，被告的违法行为已被立案查处罚款后，被告自己也意识到氢化物的危害，请黄土铺村沈家垭村民小组安排人员把1吨多的漂白粉洒满山坡，取水的矿洞、周边平地、水井进行消毒，还在洞口上方贴上有毒标识，洞口用铲车堆满沙土，并将设备拆走，取走氢化箱等有毒设备。综上所述，被告违规的新法选金行为污染了环境，破坏了水土资源，现依据侵权责任法等相关规定，向法院起诉，请求法院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西澳矿业公司辩称：一、原告诉称被告公司于2019年5月开始进行新法选金不是事实，而且也没有证据证实被告公司系依法成立并持有合法《采矿许可证》的矿山企业，生产方式为地下钻井采矿、地面粉碎选矿，并未开展原告诉称的氢化新法选金。原告诉称被告公司于2019年5月开始进行新法选金不是事实，而且也没有证据证实。原告诉称被告公司承认其猪只死于氢化水中毒，完全是无中生有。原告的家人企图以拦车堵路的方式逼迫被告公司承认其猪只死于中毒，并要求被告公司赔偿是事实，但被告公司坚决予以拒绝了，并无原告诉称的事实；二、原告猪场的猪只系患猪瘟疾病死亡，并非因环境污染中毒死亡。首先，原告诉称被告公司从2019年5月下旬开始新法选金毒死其猪只，而事实上原告的猪只早在2019年3月初就开始陆续死亡。因此，原告诉称的理由显然与客观事实不符。其次，原告为所有的猪只投保了养殖保险，保险内容为猪只因瘟疫疾病死亡时保险公司承担保险理赔责任，因环境污染等第三人原因造成猪只死亡时，保险公司不承担保险理赔责任。本案原告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获得了保险理赔款，充分说明原告的猪只死于瘟疫疾病；三、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被侵权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规定请求赔偿的，应当提供证明以下事实的证据材料:(一)污染者排放了污染物;(二)被侵权人的损害;(三)污染者排放的污染物与损害之间具有关联性。”本案中，原告既不能证明被告公司排放了污染物，又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死亡了多少猪只，更不能证明其损害结果与被告公司矿山生产之间的关联性。相反，被告公司能够举证证明原告的猪只死于瘟疫疾病并获得了保险理赔，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四)项规定认定原告死亡的猪只与被告公司不存在因果关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原告沅陵县顺达养殖场向本院提供协议（手机截屏）复印件1份，拟证明被告违规开矿造成水源污染赔偿沈家湾（上、下湾）21万元的事实；被告西澳矿业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被告公司没有签订该协议，且原告提供的该证据，也无法证明被告公司存有该协议。本院认为，原告未能提供该证据的原件，且该证据涉及的地点为沈家湾组，并非原告养殖场所在地，该证据与本案亦无关联，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2.原告沅陵县顺达养殖场向本院提供协议复印件1份，拟证明被告因违规开矿，致环境污染赔偿沈家垭村民小组10万元。被告西澳矿业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协议内容并非说是污染环境给予赔偿，像这样的协议被告公司还有很多，因为采矿总会对附近植被造成破坏，与地下水污染无关联。本院认为，依据该证据载明的内容，该协议仅涉及沈家垭组的植被破坏的恢复和赔偿事宜，未涉及水污染的赔偿事宜，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3.原告沅陵县顺达养殖场向本院提供沈家垭组领款表复印件1份，拟证明被告实际赔偿40万元。被告西澳矿业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该证据无法证明协议载明的赔偿款是水污染的补偿款。本院认为，依据该证据载明的内容，该协议仅涉及山林补偿及竹子收入分配，未涉及水污染的赔偿事宜，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4.原告沅陵县顺达养殖场向本院提供怀化市环保局对被告抱木园金矿日选150t/d选厂改扩建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复印件1份，拟证明：2008年8月19日市环保局批复文件第五条《报告书》经批准后，如被告公司项目的性质规模、地点、采用的生产工艺，拟采用的防治污染及防止生态破坏的措施发生重大变动，需报该局重新审批。被告西澳矿业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因为这是被告公司抱木园选厂的环境批复，不是被告公司采矿的环境批复。本案诉称的事实，与抱木园选厂无任何关联。本院认为，该证据涉及建设施工地点位于沅陵县官庄镇黄土铺村香草湾，并非原告主张的养殖场水源污染所在地黄土铺村沈家垭组，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5.原告沅陵县顺达养殖场向本院提供U盘及照片复印件13张拟证明被告违规采金的事实。被告西澳矿业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提出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证实被告公司违规采金的事实，从照片的内容看，这照片也反映不出被告公司正在违规采金，事实上，该事件还没有开始做，就被村民阻止了，所以没有实际上的采金行为，并且实际行为也不是被告公司实施的。本院认为，结合庭审中证人沈开端及被告方陈述，该证据证明的内容与证人陈述一致，能够互相吻合，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6.原告沅陵县顺达养殖场向本院提供1#井、2#井、3#井照片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原告养殖场用水以及该组村民生活用水来源于该三口水井地下水。被告西澳矿业公司对该证据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而且原告举证证明的事实也与客观事实矛盾，村民生活用水同样来源于这三口水井，然而人没事，猪死光了，与事实不相符。本院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原告养殖场用水来源于三口水井地下水的事实，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 7.原告沅陵县顺达养殖场向本院提供顺达养殖场损失汇总、二口水井损失及证明复印件3份，拟证明原告总损失为1624280.9元。被告西澳矿业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提出异议，认为：（1）该证据只是原告诉讼请求的细化，是原告的诉求，不能成为本案证据；（2）水井的产权人不是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水井现在不能使用，所以该损失赔偿不成立；（3）原告称另有十五头猪送人了，要求赔偿，该理由不能成立，与本案无关联。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原告单方制作，原告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8.原告沅陵县顺达养殖场向本院提供证明复印件1份，拟证明沅陵县定点屠宰场2019年8月至9月收购肥猪毛价18-20元/斤。被告西澳矿业公司对该证据的合法性提出异议，认为定点屠宰场只能证明它的收购价，不是市场综合价的反映。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单位书证，被告虽提出反驳，但未能提供反驳证据，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9.原告沅陵县顺达养殖场向本院提供肥猪、母猪、小猪收入售出明细账目、饲料账目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原告系合法经营，收支两抵后无盈利。被告西澳矿业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即使该账目的记录内容为真，也无法证明原告有亏损，其证明目的为原告没有盈利，与本案的损失诉求没有关系。本院认为，依据该证据载明的内容，原告的收支两抵后存在盈利，该证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被告欲证明收支两抵后无盈利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10.原告沅陵县顺达养殖场向本院提供动物防疫合格证复印件1份，拟证明原告养殖条件合格。被告西澳矿业公司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该证据是2009年颁发的，它只能证明原告猪场2009年的动物防疫状况。本院认为，该证据载明有效期为1年，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11.原告沅陵县顺达养殖场向本院提供代表证、荣誉证书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2000年沈开顺是沅陵县人大代表，多次荣获荣誉证书。被告西澳矿业公司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该证据与本案的损失赔偿请求之间无关联性。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 12.原告沅陵县顺达养殖场向本院提供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复印件1份，拟证明原告运出120头猪。被告西澳矿业公司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该证据证明原告对外销售猪、获得收入是事实，但是不能证明原告的损失数额。本院认为，该证据与原告的陈述能够相互吻合，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13.原告沅陵县顺达养殖场向本院提供证人沈开端证言1份，拟证明：被告西澳矿业公司违规采矿，造成沈家垭组水污染，被告西澳矿业公司与沈家垭组签订协议，赔偿200000元，造成植被破坏，赔偿400000元的事实。被告西澳矿业公司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提出异议，认为被告公司给周边村组的改水工程款，不能证明水质一定被污染。矿区周边村民要求公司改水的诉求，多年来一直存在，被告公司也会专门安排资金给周边村民做改水工程款，不能证明水被污染，原告方不能用推论的东西来证明该项事实。本院认为，证人沈开端当庭陈述：被告西澳矿业公司给该组的200000元是重新寻找水源的工程款，400000元是对山林、树木的赔偿款。该组其他居民并没有出现人畜饮水污染中毒事件。据此，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14.原告沅陵县顺达养殖场向本院提供照片对比情况及专家观点复印件1份，拟证明：原告的猪死亡不是非洲猪瘟原因造成的。被告西澳矿业公司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提出异议，认为该意见不是专家鉴定意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孤证，缺乏其他证据佐证，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15.被告西澳矿业公司向本院提供财政部、农业农村部《关于做好非洲猪瘟强制扑杀补助工作的通知》复印件1份，拟证明：（1）国家财政部、农业农村部决定将非洲猪瘟疫情纳入强制扑杀补助范围，强制扑杀补助标准1200元/头，我国中部地区的补助比例为60%（注：沅陵县实际执行标准为500元/头）；（2）各养殖场（户）要积极主动报告疫情，及时扑杀发病猪及同群猪，配合做好疫情处置工作；（3）非洲猪瘟疫情以外及以后年度强制扑杀，仍按该补助标准执行。原告沅陵县顺达养殖场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 16.被告西澳矿业公司向本院提供《能繁母猪死亡保险理赔统计表》、《育肥猪死亡保险理赔统计表》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1）自2019年3月7日起，原告的养猪场开始陆续死亡猪只；（2）截止2020年元月2日，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分公司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按育肥猪500元/头、母猪1000元/头的标准给原告支付猪只因病死亡保险理赔款72500元；（3）原告从保险公司获得了保险理赔款，由此说明原告的猪只系因病死亡，并非因环境污染中毒死亡（环境污染中毒死亡属于保险公司拒赔范畴）。原告沅陵县顺达养殖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统计表上面记载25头数额不真实，原告只得了22头母猪的赔付款，统计表上载明的内容还有142头肥猪当时没有赔付，直到今年5月份才赔付到位。本院认为，该证据来源于保险公司的理赔记录，原告虽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反驳的证据，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17.被告西澳矿业公司向本院提供沅陵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检验报告复印件1份，拟证明：原告主张的养殖场地下水氰化物超标与事实不符。原告顺达养殖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水样采样时间早于其向政府反映养殖场猪只死亡的时间。本院认为，原告在诉状中陈述，被告的违法采矿行为发生在2019年5月至8月，该检验报告采样时间为2019年9月26日，并非早于其向政府反映因被告违法采矿导致其养殖场猪只中毒死亡的时间，据此，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依据采信的证据以及庭审调查，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 原告顺达养殖场系依法成立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有牲猪养殖、销售，其经营场所位于湖南省沅陵县官庄镇黄土铺村沈家垭组。被告西澳矿业公司系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有从事指定区域内矿产资源的勘查、开采及其产品的加工等。原告顺达养殖场的养殖地点湖南省沅陵县官庄镇黄土铺村沈家垭组位于其矿区范围内。2019年8月，被告西澳矿业公司应合作伙伴要求，在沅陵县官庄镇黄土铺村沈家垭组原告养殖场附近实验新法采金，在实验过程中被沈家垭组村民发现并制止。2019年8月24日，被告西澳矿业公司与沅陵县官庄镇黄土铺村沈家垭村民小组签订协议，赔偿该组集体山林损失100000元，2020年1月，被告西澳矿业公司补偿沅陵县官庄镇黄土铺村沈家垭村民小组全体居民山林及竹子款400000元。因担心地下水被污染，被告西澳矿业公司给该组出资200000元重新寻找生活水源，并用漂白粉对采矿区域进行消毒。该村组居民以及饲养的其他牲畜未出现中毒现象。 原告顺达养殖场距离被告西澳矿业公司采矿地点约300米，养殖场用水来源于附近3口地下水井，该3口地下水井同时也是沅陵县官庄镇黄土铺村沈家垭村民小组部分居民的生活用水来源地。原告顺达养殖场的经营者沈开顺自认被告西澳矿业公司采矿事件发生前共喂养了400余头猪。自2019年3月7日原告顺达养殖场起陆续出现猪只死亡，原告顺达养殖场的经营者沈开顺以猪只病死为由向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索赔。截止2019年12月31日，原告自认共有237头肥猪、22头母猪，共计259头猪只死亡获得保险公司赔偿，死亡猪只均由原告作无害化处理，死亡原因未作勘验，亦未保留猪只标本。自2019年2月开始，原告顺达养殖场共出售122头肥猪，18头小猪，赠送他人12头猪，共计152头猪。其中，自2019年8月6日至2019年8月30日期间，共出售120头猪。所有出售的猪只均经检疫合格。原、被告就被告的采矿行为是否造成地下水污染发生争议后，沅陵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于2019年9月26日对沅陵县官庄镇黄土铺村沈家垭组原告养殖场附近地下水样进行采样，并于2019年10月9日出具检验报告，检测结论为该水样所检项目符合国家标准。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对自己的主张不能提供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的主张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经营的猪场猪只的死亡原因以及证明猪只死亡的原因与被告的采矿行为存在关联的举证责任应该由谁承担。 关于原告经营的猪场猪只的死亡原因以及证明猪只死亡的原因与被告的采矿行为存在关联的举证责任应该由谁承担的问题，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被侵权人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规定请求赔偿的，应当提供证明以下事实的证明材料：（三）污染者排放的污染物与损害之间具有关联性。本案原告经营的猪场猪只发生死亡属实，但死亡猪只未进行尸体解剖，原告亦未保留死亡猪只标本，其死亡原因现行情况下已无法查清。原告主张其经营的猪场猪只死亡系被告违法采矿导致地下水污染，造成猪只中毒死亡，原告应当举证证明猪只死亡与被告的采矿行为有一定的关联性，即应当举证证明猪只死亡原因系中毒死亡的事实。本案原告未能举证证明猪只死亡原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外，结合原告的收入售出明细账目及原告陈述，原告在其主张发生猪只中毒死亡期间，向外出售生猪达120头，且均检疫合格。该事实与原告主张猪只中毒的事实不符。且依据保险理赔记录显示，原告猪场猪只死亡并非一次性和大面积死亡，而是分阶段和时间先后顺序发生，时间跨度长达半年之久，与中毒死亡客观特征不符。再者，原告已就死亡猪只损失向保险公司索赔，其索赔依据系猪只发生疾病，并非中毒死亡。原告起诉主张猪只死亡原因系中毒死亡与其索赔行为不符。被告采矿行为发生后，原、被告发生争议的养殖场附近地下水源经沅陵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检验，符合国家标准，原告虽提出反驳，但未提出反驳证据。据此，原告主张其经营的猪场猪只死亡系水污染中毒死亡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沅陵县顺达养殖场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9274元，减半收取计9637元，由原告沅陵县顺达养殖场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陈**飞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 代理书记员  陈松华 附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六条被侵权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规定请求赔偿的，应当提供证明以下事实的证据材料： （一）污染者排放了污染物； （二）被侵权人的损害； （三）污染者排放的污染物或者其次生污染物与损害之间具有关联性。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