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岳池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621刑初36号 公诉机关岳池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重向教育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067273660F，单位地址北京市东城区藏经馆胡同17号2幢B1010号，法定代表人郑学福。 诉讼代表人郑学福，男，1967年10月1日出生，重向教育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四川省遂宁市河东新区。 辩护人周勇，四川圣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足友，男，1974年4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文化，重向教育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现住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因涉嫌行贿罪，于2018年12月13日被广安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6月12日被广安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26日被岳池县人民检察院重新办理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岳池县公安局于2020年4月7日对被告人郑足友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岳池县看守所。 辩护人魏东，四川蜀鼎律师事务所兼职律师。 辩护人何为，四川蜀鼎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 岳池县人民检察院以岳检公诉刑诉［2020］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重向教育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被告人郑足友犯单位行贿罪一案，于2020年2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受理后，因突发新冠肺炎疫情，实行严格的交通和人员管控措施，出现不能抗拒的原因，本院于2020年2月21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同年4月7日裁定本案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曾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重向教育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郑学福及其辩护人周勇、被告人郑足友及其辩护人魏东、何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案情复杂，退回补充侦查一次。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提交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岳池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6年至2018年，被告单位重向教育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被告人郑足友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广安枣山物流商贸园区（以下简称枣山园区）时任党工委书记李某1现金人民币共计140万元。具体情况如下： 2013年8月，枣山园区与重向教育投资有限公司（2014年3月10日更名为重向教育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广安市教育文化创意园项目投资协议》，约定枣山园区向重向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供应土地约3000亩。其中教育用地约2000亩，以无偿划拨的方式供应；商住用地约1000亩，起拍价为63万元／亩。2015年10月，四川重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由重向教育集团控股）以8608万元在枣山园区竞得78余亩商服、住宅用地。2015年11月，四川重向教育管理有限公司（由重向教育集团控股）以4717.51万元在枣山园区竞得104余亩教育科研用地。 2016年至2018年，被告人郑足友明知通过竞拍方式取得土地后不能返还土地溢价款，但其为了得到李某1的帮助和关照，由枣山园区返还其土地溢价款，并按照投资协议继续为其公司供地，先后两次在四川重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取现金150万元，将其中现金140万元送给了李某1：一是2016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郑足友在成都索菲特万达酒店楼下送给李某1现金40万元；二是2018年初的一天，被告人郑足友在华蓥市星星宾馆附近送给李某1现金100万元。2016年至2018年，在李某1的帮助下，枣山园区以教育产业扶持金的名义向重向教育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四川重向教育管理有限公司拨付资金共计5900万元，2018年5月，重向教育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5.94亿元在枣山园区竞得120余亩商住用地。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重向教育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广安枣山园区时任党工委书记李某1现金人民币共计140万元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单位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郑足友系重向教育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在明知不能返还土地溢价款的情况下，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直接给予广安枣山园区时任党工委书记李某1现金人民币共计140万元，属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及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单位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郑足友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郑足友认罪认罚，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 2020年4月2日，公诉机关岳池县人民检察院变更起诉决定书，其认定的事实变更为：根据《四川省省级民办教育发展专项资金管理办法》《广安市市级民办教育发展专项资金管理办法》《枣山园区民办教育发展专项资金管理办法（暂行）》的规定，申请专项资金的民办教育管理机构及学校应依法设立至少2年以上，2年内无违纪违法办学行为，上一年度检查合格等条件，但从重向教育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领取教育发展专项资金的时间及该公司学校项目修建的程度，其不符合领取的资格，5900万元是被告单位及被告人郑足友通过向李某1行贿所得，因此，被告单位重向教育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被告人郑足友的违法所得为5900万元，建议对违法所得5900万元予以追缴。 被告单位重向教育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及其辩护人周勇、被告人郑足友及其辩护人魏东、何为对起诉书及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被告单位重向教育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辩护人周勇的辩护意见： 1.行贿罪规定行贿人行贿的目的是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本案中被告单位与广安枣山物流商贸园区管委会签订了项目投资协议，约定了相关供地和土地价格等条款,而取得土地的价格远高于原协议的约定，被告单位对民办教育扶助资金的申报不完全符合条件，但并非被告单位和被告人郑足友中饱私囊，供个人挥霍。被告单位和被告人郑足友到案后积极想办法退回所有教育扶助资金，并向政府提供了完备和严谨的退款方案。 2.被告单位重向教育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和被告人郑足友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 3.被告人郑足友先后分两次向李某1行贿140万元与郑足友控制的公司得到返还的土地溢价款5900万元之间不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 被告人郑足友辩称：招商引资项目是广安市市委确定的，许诺返还土地出让金也是广安市市委研究决定的，并不是我向李某1行贿之后才确定的。 被告人郑足友的辩护人魏东、何为的辩护意见： 1.被告人郑足友具有坦白的法定从轻处罚情节；对侦破李某1重大受贿案起了关键作用； 2.重向教育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郑足友多次与办案机关、政府商谈退缴本案所获利益5900万元的方案，争取早日退还所获利益5900万元，被告人郑足友具有认罪认罚的法定从宽处罚情节； 3.被告人郑足友助人为乐，对贫困学生进行捐助，实施了捐款修路、捐建池塘、路灯、捐赠果树等诸多善举，同时从保护民营企业家角度，建议适用缓刑。 4.返还土地溢价款系项目投资协议约定，以教育扶持金的形式返还土地溢价款是政府多次研究后的单方面结果；被告人郑足友代表公司向李某1送钱是否是为了返回土地溢价款，存有一定疑问，综合考虑本案的特殊性，建议对被告人郑足友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四川省人民政府颁布的《关于规范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收支管理的通知》《关于进一步加强土地出让管理规定的通知》均明确规定：任何地区、部门和单位都不得以“招商引资”“旧城改造”“国有企业改制”等各种名义减免土地出让收入，实行“零地价”，甚至“负地价”，或者以土地换项目，先征后返、补贴等形式变相减免土地出让收入，也不得以地换项目、先征后返、奖励补贴等形式变相减免土地出让价款，更不得以任何方式让企业参与土地出让收益分成。 《四川省省级民办教育发展专项资金管理办法》《广安市市级民办教育发展专项资金管理办法》《枣山园区民办教育发展专项资金管理办法》均规定，申请专项资金的民办学校应依法设立二年以上，专项资金的使用范围为学校的实验室、实训室、教学仪器设备、教育信息化等项目建设，改善办学条件等(不包括基础设施的建设)；专项资金形成的固定资产属于国有资产，应按照国有资产管理的有关规定进行登记、核算和管理。在民办学校举办变更清算时，应将政府安排的民办教育专项资金单列，不得作为举办者的投入，应当作为国有资产收缴，继续用于发展民办教育。 2013年5月，被告单位重向教育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郑足友。2017年6月15日，郑足友将其持有的重向教育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中的股权转让给郑学福(郑学福未实际出资)，郑学福任法定代表人，公司实际控制人仍为郑足友。 2013年8月19日，四川合作示范区广安枣山物流贸易园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枣山园区管委会)与被告单位重向教育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广安市教育文化创意园项目投资协议》，约定枣山园区向重向教育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供应土地约3000亩。其中教育用地约2000亩，以无偿划拨的方式供应；商住用地约1000亩，起拍价为63万元／亩。项目用地不得转让或分割出售。 2013年12月24日，四川重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四川重向教育管理有限公司成立，实际控制人均为被告人郑足友。 2015年10月20日，四川重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广安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举行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拍卖活动中，竞得了枣山园区GC2015-11号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用途为商服、住宅用地，总价8608万元；2015年10月30日，广安市国土资源局枣山园区分局与四川重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2015年10月21日至2016年8月，四川重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土地出让金8608万元。 2015年11月19日，四川重向教育管理有限公司竟得GC2015-12号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面积69889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用途为教育科研用地，总价4717.51万元。四川重向教育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土地出让金4717.51万元。 2018年5月24日，重向教育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通过拍卖，竞得枣山园区GC2018-10号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面积61762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用途为商服、商住用地；成交单价为7529元／平方米，总价46500万元。同月30日，广安重向创意园房地产有限公司向广安市国土资源局枣山园区分局交纳土地出让金1979.5万元。 2018年5月24日，在广安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举行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拍卖活动中，重向教育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竞得枣山园区GC2018-11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成交单价为6248元／平方米，总价为12900万元，同月30日，广安重向创意园房地产有限公司交纳土地款527.5万元。 2015年12月17日，枣山园区管委会决定重向教育投资集团可以享受《民办教育促进法》规定的相关扶持政策，枣山园区管委会启动对该项目的资金扶持程序，按37万元／亩的标准予以扶持。 2016年2月28日，四川重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孙强转款50万元，此款由公司出纳王某交予被告人郑足友；2018年2月14日，四川重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郑足友转其借款100万元。 2016年至2018年，被告人郑足友明知通过竞拍方式取得土地后不能返还土地溢价款，但其为了得到李某1的帮助和关照，由枣山园区返还其土地溢价款，于2016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郑足友在成都索菲特万达酒店楼下送给李某1现金40万元；2018年初的一天，被告人郑足友在华蓥市星星宾馆附近送给李某1现金100万元。 2016年至2018年，在李某1的帮助下，枣山园区管委会以教育产业扶持金的名义向重向教育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拨付资金3900万元、向四川重向教育管理有限公司拨付资金2000万元。 2018年12月13日，被告人郑足友被广安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于2019年6月12日被广安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岳池县公安局于2020年4月7日对被告人郑足友执行逮捕。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出示，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广安市监察委员会移送审查起诉意见书、立案决定书及通知书 摘要：2018年12月13日，广安市监察委员会对郑足友涉嫌严重违法犯罪问题进行立案调查。 2.留置决定书及延长留置期限书 摘要：2018年12月13日，被告人郑足友被广安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6月12日被广安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3.工商注册信息 摘要：重向教育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郑学福，股东郑学福、郑足华；四川重向教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四川重向教育管理有限公司于2013年12月24日成立。 4.四川省人民政府《关于规范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收支管理的通知》《关于进一步加强土地出让管理规定的通知》 摘要：任何地区、部门和单位不得以“招商引资”、“旧城改造”、“国有企业改制”等各种名义减免土地出让收入，实行“零地价”，甚至“负低价”，或者以土地换项目、先征后返、补贴等形式变相减免土地出让收入；任何地区、部门和单位不得以任何名义减免土地出让价款，也不得以地换项目、先征后返、奖励补贴等形式变相减免土地出让价款，更不得以任何方式让企业参与土地出让收益分成。 5.广安市市委会议纪要 摘要：2013年8月13日，广安市市委召开专题研究会议，同意中国关心下一代教育基金会投资建设广安教育文化创意园项目，选址在枣山园区，规划用地3000亩，教育用地2000亩，配套开发商住用地1000亩，教育用地无偿划拨，商住用地由政府依法征用后，按整个地块品迭价格63万/亩依法依规按程序出让。 6.广安市文化创意园项目投资协议 摘要：2013年8月19日，广安枣山物流商贸园区管委会与重向教育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广安文化创意园项目投资协议》，约定项目用地3000亩，其中教育用地2000亩，以无偿划拨形式供应，商住用地1000亩，起拍价63万元/亩。 7.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拍卖确认书、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四川省政府非税收收入一般缴费书 摘要：2015年10月20日，四川重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竞得枣山园区GC2015-11号地块使用权，面积为52547平方米，用途为商服、住宅用地，共计缴纳土地出让金8608万元。 2015年11月19日，四川重向教育管理有限公司竞得枣山园区GC2015-12号地块使用权，用途为教育科研用地，面积69889平方米，共计缴纳土地出让金4717.51万元。 2018年5月24日，重向教育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竞得枣山园区GC2018-10号地块使用权，用途为商住用地，面积61762平方米，总价46500万元，广安重向创意园房地产有限公司共计缴纳土地出让金1979.5万。 2018年5月24日，重向教育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竞得枣山园区GC2018-11号地块使用权，用途为商住用地，面积20646平方米，总价12900万元。广安重向创意园房地产有限公司共计缴纳土地出让金527.5万元。 8.枣山园区党工委第45次会议纪要、枣山园区2016年第2次财经领导小组会议纪要、关于解决广安创意文化产业扶持项目资金的请示、广安重向国际学校项目促进工作专题会议纪要、枣山园区春节前继续解决大额资金专题会议纪要、关于解决广安重向国际学校扶持资金的请示 摘要：2015年12月至2018年2月，广安枣山物流商贸园区社会事业局多次向枣山园区管委会请示、建议尽快解决该项目民办教育产业发展扶持资金。 9.枣山园区2016-2018年解决重向教育产业扶持资金汇总表、支付凭证 摘要：重向教育投资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4月1日领取教育扶持资金1000万元；重向教育投资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4月11日领取教育扶持资金500万元；重向教育投资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4月18日领取教育扶持资金500万元；重向教育投资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8月10日领取教育扶持资金200万元；重向教育投资集团有限公司2017年1月24日领取教育扶持资金150万元；重向教育投资集团有限公司2017年1月24日领取教育扶持资金50万元；四川重向教育管理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21日领取教育扶持资金1000万元；重向教育管理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18日领取教育扶持资金1000万元；重向教育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2018年2月12日领取教育扶持资金1000万元；重向教育投资集团有限公司2018年3月1日领取教育扶持资金500万元。 10.《四川省省级民办教育发展专项资金管理办法》《广安市市级民办教育发展专项资金管理办法》《枣山园区民办教育发展专项资金管理办法（暂行）》 摘要：申请专项资金扶持的学校应具备以下条件，依法设立3年以上，依法办学，教育教学管理规范，3年内无违纪违法办学行为等；申请专项资金扶持的学校应具备以下条件，依法设立3年以上，依法办学，教育教学管理规范，3年内无违纪违法办学行为等。(枣山园区规定依法设立2年以上) 11.协助查询说明 摘要：李某1于2016年4月10日入住成都索菲特万达大酒店。 12.李某1国家工作人员身份证明资料 摘要：李某1于2006年11月20日进行公务员登记；2013年8月23日，李某1任枣山园区党工委副书记；2014年9月28日，李某1被任命为川渝合作示范区广安枣山物流商贸园区工作委员会书记；2014年10月16日，李某1被任命为川渝合作示范区广安枣山物流商贸园区管委会主任；2015年1月8日，李某1任枣山园区党工委书记、管委会主任，主持园区党工委、管委会全面工作；2015年6月30日至2018年4月23日，李某1任枣山园区党工委书记，主持枣山园区（广安高新区）党工委全面工作。 13.四川重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记账凭证 摘要：2016年2月24日，四川重向房地产开发公司出纳王某向孙强转款50万元；2018年2月14日，被告人郑足友向四川重向房地产开发公司借款100万元。 14.被告人郑足友自述材料及供述 摘要：我是重向教育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及其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3年，我投资成立了重向教育投资集团，原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我。2017年，因我的公司征信出了问题，我将重向教育投资集团的法人变更为我哥哥郑学福，实际上这个公司还是我的，郑学福只在这个公司打工，不占股份，公司经营和管理都是我在负责。 2013年，我在广安枣山园区××，与枣山园区签订招商引资协议，约定教育用地零地价，商住用地每亩63万元起，当时还口头约定每亩超过63万元，以教育扶持金的方式返回，但没有写在协议上。2015年，我们通过招拍挂程序在枣山园区拿到了100多亩的教育用地以及80亩左右的商住用地，这次拿地的实际价格高于我们之前与枣山园区签订招商引资协议约定的土地价格，且我们也没有按照招商协议的约定拿到3000亩土地，为了顺利推进工程建设，继续在枣山园区拿地，同时我也想拿回招拍土地的溢价部分，2016年至2018年，我先后三次给李某1送钱，共计140万元。 2016年上半年的一天晚上，李某1说他到成都了，我想到自己在广安枣山园区项目建设不是很顺利，为了能够顺利推进项目，正好身边有40万元现金，我就将这笔钱用袋子装好准备送给李某1。当晚9时许，我问李某1在哪里，李某1说他在索菲特万达酒店。我开车到了酒店门口，李某1坐进汽车的后排座，我将事先准备好的装有40万现金的浅色手提包和一个装有李营的画册、书法字的手提袋拿给了他。李某1拿着画册和装钱的手提包回到酒店，过了一会儿，李某1把装钱的那个手提包又提下楼，他说这个包里面装的是钱，他不能要。我说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就收下嘛。李某1半推半就地从我装钱的那个手提袋拿了1捆10万元装进他随身提的手提包里面，并说他要一个（10万）就行了。当晚12时许，我们在歌城唱歌后，我送李某1回酒店，在车里我将30万元现金递给了李某1，并说这是我的心意，边说边把剩余的30万元塞入了李某1随身的手提包里，李某1客气了一下，还是收下了。 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我在枣山的项目推进不走，我想是不是给李某1送钱送少了，就动了再次向李某1送钱的念头。我准备了100万元装在一个黑色拉杆箱里面。当天，李某1到达酒店时，我提着装有100万元现金的黑色拉杆箱，跟他一起进入事先为他开好的房间，我向他汇报了我在广安枣山园区项目的进展情况，希望他能多支持一下我的项目，把项目推进快一些。我把装有100万元现金的黑色拉杆箱拿到李某1面前，说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请他收下。李某1说他还要到其他地方出差，不方便，当时他拒绝了。2018年春节后的一个周末，我给李某1打电话，他说他在华蓥，于是我跟李某1约在一个酒店门口的路边见面。我们在路边闲聊了一会儿，我给李某1说请他多重视一下我在枣山园区的项目，我将事先准备好的那个蓝色的拉杆布袋子（里面装有100万元现金）提出来，把这个蓝色布袋子递给了李某1，李某1没有说什么就收下了。 我一共给李某1送过三次钱，有一次他没有收，另外两次他都收下了，共计140万元。我给李某1送钱是因为我的项目在枣山园区，而李某1当时是枣山园区党工委书记，为了取得李某1对我在枣山园区的项目的支持，推动项目顺利进行，继续在枣山园区拿地，同时我也想枣山园区管委会返还我招拍土地的溢价部分。我知道国家有相关规定，通过竞拍方式取得土地后不能返还土地溢价款，但在李某1的支持和帮助下，枣山园区管委会通过产业扶持金的名义返还了5000多万元我之前在枣山园区竞拍土地的溢价款。 15.证人李某1的证言 摘要：2013年，郑足友以重向教育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枣山园区管委会签订了招商引资协议。2015年，郑足友通过招拍挂程序在枣山园区取得了100亩左右的教育用地，土地价格为每亩45万元，取得了商住开发用地约80亩，土地价格为每亩100万元左右。这次郑足友拿地比招商引资协议约定的价格高了很多，产生了较多的土地溢价款，为此，郑足友多次找到我，要求我执行招商引资协议，返还土地溢价款给他，同时希望园区按照招商引资协议继续供地给他，2016年至2018年，郑足友先后三次给我送钱，我收受了两次，共计140万元。 2016年上半年的一天，我到成都出差，当晚9时许，郑足友开车到酒店门口来接我，我上车后，郑足友递给我两个手提袋，他说这是给我的一些资料和礼品，我拿着这两个袋子回到房间，发现未封口的那个袋子装的是介绍书法的一些资料和书法作品，封口的那个手提包装有40万元人民币，我把装有40万现金的手提包提下楼，把装钱的手提包递给了郑足友，并说这个钱我不能收。郑足友叫我不要太老实了，把他当外人，他就是表达一下心意，感谢我对他们项目的支持。我就说收一个（10万元），意思一下就行了，就从郑足友之前给我的那个手提包里拿了一捆现金（10万元）放在我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郑足友开车带我到歌城，我和郑足友聊了一些他在枣山园区项目的事情，郑足友一直向我表示，希望我能在他的项目上继续关照和支持他，让枣山园区管委会执行招商引资协议。当晚11时许，郑足友开车送我回酒店，我快下车时，郑足友把另外30万元现金也塞进我的公文包里，我推辞了几下，但还是收下了。 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我去成都出差，又联系了郑足友，郑足友说帮我订了房间，让我直接去酒店。我到成都去了郑足友说的那个酒店，他拉着一个黑色的拉杆箱在酒店大厅等我，我们进了房间后，郑足友和我闲聊了几句，就把他随身提着的拉杆箱交给我，并说让我收下，可以在成都买套房子。我估计他拿给我的这个箱子里面装的是钱，而且金额还不小，心里害怕，没敢收，婉言谢绝了他。2018年春节后的一天，郑足友约我见面，我说我在华蓥市，郑足友开车来华蓥市找我，我们约在华蓥市星星宾馆公路边见面，我和他在路边聊了一会儿，他说感谢我对他在枣山园区项目的支持，希望我今后继续支持和关照他，让园区继续按照招商引资协议给他供地和返还土地溢价款，郑足友从他的车后备箱取出一只大的蓝色拉杆布袋子交给我，说给我拜年，我明白袋子里面装的是钱，推辞了几下，但还是收下了这个蓝色拉杆布袋子。我回家打开袋子，里面全是百元面额的人民币现金，共计100万元。因为我是枣山园区党工委书记，郑足友想继续按照招商引资协议给他供地，同时尽快返还他在枣山园区拿地的溢价款，才给我送的这140万元。按照相关规定，是不能返还土地溢价款给郑足友的，郑足友给我送钱就是想拿回土地溢价款。教育产业扶持金是有相关规定的，郑足友的项目是不符合教育产业扶持金的相关规定，但是郑足友这个项目当时已经取得土地，郑足友多次找到我，在我的帮助下，枣山园区管委会逐年以教育产业扶持资金的形式给郑足友的重向教育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补助了共计5900万元。 16.证人郑学福的证言 摘要：2016年5月,郑足友叫我到他公司工作,负责办公用品及生活用品采购工作,公司向我支付工资。2017年左右,郑足友说他的其他公司出了征信问题,不能再担任重向教育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想把重向教育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我,我同意了。2017年,重向教育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郑足友变更为了我,实际上我没有投入任何资金,也没有该公司的实际股份,只是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没有参与公司的经营和管理,公司实际上还是郑足友的,他在负责公司的经营和管理,他是实际控制人。 17.证人李某2的证言 摘要：2018年下半年，我和我儿子李长虹想在广安买房子,找我弟弟李某1借钱。2018年下半年的一天,李某1开车来到我家里,将40万元人民币现金交给了我。 18.证人王某的证言 摘要：我于2012年任重向教育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出纳，重向房地产公司开始成立时，我也担任该公司出纳，公司如果要支钱需郑足友同意。2016年，郑足友让我准备50万元现金，我看到孙强给我的公司财务审批单后，在银行取了50万元现金交给郑足友，记账凭证上记的是孙强，是孙强代郑足友来履行的手续。 19.证人陈某的证言 摘要：我于2016年开始在四川重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任出纳，2019年4月在四川重向教育管理有限公司任出纳，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郑学福，郑足友是实际所有人，公司日常管理、财务都是郑足友，公司规定财务支钱超过5万必须经他同意。2018年2月，有个支100万元的审批程序，手续是齐全的，我就开了100万的支票，分两天取出来。 20.证人郑某的证言 摘要：我于2015年开始在重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任职，2019年4月在四川重向教育管理有限公司任职。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郑学福，郑足友是实际所有人，公司日常管理、财务都是郑足友，公司规定财务支钱超过5万必须经他同意。郑学福也在四川重向房地产公司上班，没有参与公司的行政管理。 2018年2月，我和公司出纳陈某分两次取了100万现金，后我在遂宁我的老家将100万现金交给了郑足友。 21.证人兰某的证言 摘要：我是枣山园区党工委党群工作部部长，2013年8月至2017年10月任枣山园区社会事业局局长。 2013年，重向教育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与枣山园区管委会签订了招商引资协议，约定无偿划拨教育用地。按规定土地不能无偿划拨，国土部门按程序对教育用地进行了拍卖，重向教育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拍得了这块教育用地，也缴纳了土地出让金4000余万元，产生了土地溢价款。重向教育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向枣山园区管委会提出返还其缴纳的土地出让金，枣山园区管委会就以解决教育产业扶持资金的形式向重向教育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返还了土地出让金。 2015年，枣山园区党工委会议纪要议定了枣山园区管委会启动对重向教育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资金扶持程序，园区领导在重向教育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请示上签批由社会事业局办理，按照当时的操作模式，是不能直接返还土地出让金的，都是以产业扶持资金的方式返还，这个项目是民办教育项目，对应的就是教育产业扶持资金，属于社会事业局的业务范围，所以社会事业局就以产业扶持资金的名义将土地出让金返还给了重向教育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资金都是枣山园区管委会财政国库支付中心支付的。 22.户籍信息 摘要：郑足友出生于1974年4月22日，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3.到案经过 摘要：2018年12月13日，在公安机关的协助下，郑足友被带至四川省纪委党风廉政教育培训中心接受调查。同日，广安市监察委员会对郑足友立案调查，并对其采取留置措施。 24.刑事判决书 摘要：李某1收受被告人郑足友现金140万元，犯受贿罪，于2019年12月26日被岳池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 被告单位重向教育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 关于退回5900万元教育扶持资金的方案 摘要：以重向教育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对重向教育管理有限公司的股权和债权及重向教育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对创意园地产的股权和债权抵偿违法所得5900万元。 被告人郑足友的辩护人何为提供了以下证据： 遂宁市安居区保石镇广胜村村民委员会证明 摘要：被告人郑足友助人为乐，为人正派，乐善好施，每年都会对青海等各地的贫困学生进行相应的捐助；对广安几十名贫困学生进行学费及生活费全资助，对老家捐款修路、捐建池塘、路灯、捐赠果树。 针对被告单位重向教育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及其辩护人周勇、被告人郑足友及其辩护人魏东、何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1.关于被告单位重向教育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辩护人周勇提出的“行贿罪规定行贿人行贿的目的是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被告单位与广安枣山园区管委会签订了项目投资协议，而取得土地的价格远高于原协议的约定，被告单位对民办教育扶助资金的申报不完全符合条件，但被告单位和被告人郑足友并非中饱私囊，供个人挥霍，被告人郑足友先后分两次向李某1行贿140万元与郑足友控制的公司得到返还的土地溢价款5900万元之间不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的辩护意见，以及被告人郑足友的辩护人魏东、何为提出的“返还土地溢价款系项目投资协议约定，以教育扶持金的形式返还土地溢价款是政府多次专题会议研究后的单方面结果；郑足友代表公司向李某1送钱是否是为了返回土地溢价款，存有一定疑问”的辩护意见和被告人郑足友关于“允诺返还土地出让金也是广安市市委研究决定的，并不是向李某1行贿之后才确定的”的辩解意见。 经查，依照相关法律法规及规章、政策的规定，不得以零地价获取土地，或者以土地换项目，先征后返、补贴等形式变相减免土地出让收入，也不得以奖励补贴等形式变相减免土地出让价款。被告人郑足友的供述、证人李某1的证言均证实，被告单位重向教育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被告人郑足友明知不能返还土地溢价款，且不具备取得教育扶持资金的资格，为了获得不正当利益，由郑足友向李某1行贿，李某1收受贿赂后，在其帮助下，郑足友实际控制的重向教育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及其控股子公司以教育扶持资金的名义所获得不正当利益5900万元，被告单位重向教育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郑足友的行为符合单位行贿罪的构成要件，已构成单位行贿罪，故被告单位重向教育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辩护人、被告人郑足友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辩解）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2.关于被告单位重向教育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辩护人周勇和被告人郑足友的辩护人魏东、何为提出的“被告人郑足友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对侦破李某1重大受贿案起了关键作用，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查，被告人郑足友到案后如实供述其向李某1行贿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故被告单位重向教育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辩护人、被告人郑足友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3.关于被告单位重向教育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辩护人周勇提出的“被告单位和被告人郑足友到案后积极想办法退回所有教育扶助资金，并向政府提供了相关完备和严谨的退款方案”的辩护意见以及被告人郑足友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郑足友多次与办案机关、政府商谈退缴本案所获利益5900万元的方案，争取早日退还所获利益5900万元，具有认罪认罚的法定从宽处罚情节”辩护意见。 经查，被告单位重向教育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通过行贿非法获利5900万元，案发后，被告单位及其实际控制人郑足友多次表示愿意退还违法所得，并提出了退款方案，但至今未退还其违法所得，故被告单位重向教育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辩护人周勇、被告人郑足友的辩护人魏东、何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4.关于被告人郑足友的辩护人魏东、何为提出的“被告人郑足友助人为乐，对贫困学生进行捐助，有捐款修路等诸多善举，同时从保护民营企业家角度，建议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 经查，被告人郑足友对贫困学生予以捐助，实施了诸多善举，按照国家相关规定，对民营企业及民营企业家也应当予以保护，但被告单位重向教育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通过行贿，违法所得达590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至今未退回违法所得，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被告人郑足友作为直接责任人员，应当对该单位犯罪负相应的刑事责任，综合被告人郑足友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社会危险程序，本院认为，被告人郑足友所犯罪行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规定的应当宣告缓刑的情形，故被告人郑足友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重向教育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人民币140万元，其行为构成了单位行贿罪，被告人郑足友系重向教育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及其控股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明知不能返还土地溢价款的情况下，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直接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属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及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构成了单位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重向教育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被告人郑足友犯单位行贿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郑足友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郑足友认罪认罚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单位及被告人郑足友通过行贿，所获得的利益系违法所得，应当依法予以追缴。据此，根据被告单位重向教育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被告人郑足友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重向教育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 (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郑足友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7日至2022年10月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对被告单位重向教育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违法所得人民币3900万元、四川重向教育管理有限公司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万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张勇刚 审判员  钱 嫄 审判员  王 玲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二日 书记员  王歌扬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九十三条单位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回扣、手续费，情节严重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因行贿取得的违法所得归个人所有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从宽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 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2016年3月28日由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680次会议、2016年3月25日由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十二届检察委员会第50次会议通过,自2016年4月18日起施行) 为依法惩治贪污贿赂犯罪活动,根据刑法有关规定,现就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的若干问题解释如下: 第七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以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 行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以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 (一)向三人以上行贿的; (二)将违法所得用于行贿的; (三)通过行贿谋取职务提拔、调整的; (四)向负有食品、药品、安全生产、环境保护等监督管理职责的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实施非法活动的; (五)向司法工作人员行贿,影响司法公正的; (六)造成经济损失数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 第八条犯行贿罪,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行贿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五百万元的; (二)行贿数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并具有本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一项至第五项规定的情形之一的; (三)其他严重的情节。 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造成经济损失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五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规定的“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 第四十四条对被调查人采取留置措施后，应当在二十四小时以内，通知被留置人员所在单位和家属，但有可能毁灭、伪造证据，干扰证人作证或者串供等有碍调查情形的除外。有碍调查的情形消失后，应当立即通知被留置人员所在单位和家属。 监察机关应当保障被留置人员的饮食、休息和安全，提供医疗服务。讯问被留置人员应当合理安排讯问时间和时长，讯问笔录由被讯问人阅看后签名。 被留置人员涉嫌犯罪移送司法机关后，被依法判处管制、拘役和有期徒刑的，留置一日折抵管制二日，折抵拘役、有期徒刑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