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12民初10392号原告：支冬冬，男，1985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贺，江苏智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娇，江苏智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州恒亨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铜山区利国镇利贾路南侧。法定代表人：徐计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山，江苏泰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州云创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铜山区利国镇利国村铜山县利国钢铁有限公司院内。法定代表人：张广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磊、高徐，江苏新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华能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陆家嘴路66号招商大厦24层01单元。法定代表人：吴永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辉、王顺利，江苏永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京华能南方实业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象房村路50号2栋。法定代表人：吴永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明、杨青，北京市中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铜山县利国钢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利国镇利国村。诉讼代表人：铜山县利国钢铁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亚红，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彤，江苏法德东恒（徐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支冬冬与被告徐州恒亨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州恒亨公司”）、徐州云创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州云创公司”）、南京华能南方实业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华能公司”）、上海华能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华能公司”）、铜山县利国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国钢铁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9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支冬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娇、张贺、被告徐州恒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山、被告徐州云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徐、被告南京华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明、杨青、被告上海华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顺利、被告利国钢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支冬冬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承包费200804元及利息（以20080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2、案件受理费、保全费、诉讼保全担保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1月，原被告签订了《炼钢连铸坯切割承包合同》、《委托加工合同》各一份，2019年7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截止目前，被告尚欠200804元承包款未付，故起诉。被告利国钢铁公司辩称，一、原告诉请的两份合同并不是与利国钢铁公司签订的；二、原告诉请的利息是2019年6月25日之后的，不属于破产债权的范围。被告南京华能公司辩称，两份合同的当事人是被告徐州恒亨公司和原告支冬冬，和被告南京华能公司没有关系，被告南京华能公司不是合同的主体，因为被告南京华能公司与被告利国钢铁公司为定作承揽的法律关系，在该法律关系中，被告利国钢铁公司对于维持正常生产经营的费用开支都是计入加工费里面的，这些费用是被告利国钢铁公司和原告发生的，与被告南京华能公司没有关系。被告上海华能公司辩称，同南京华能公司答辩意见，与上海华能公司无关系。被告徐州云创公司辩称，其在2017年8月3日与其他被告关系已经终止，本案原告主张的合同发生在2019年，和被告无关，被告徐州云创公司与徐州恒亨公司无业务往来，因此，本案与其无关。被告徐州恒亨公司辩称，一、其认为被告徐州恒亨公司并不是涉案合同的真正主体，原告所起诉的该案件是所受理的系列案件中的一个，在系列案件中予以查明，无论是之前的徐州云创公司还是后来的徐州恒亨公司，都是被控制的平台，因此，相关的付款请求权不应当向被告徐州恒亨公司主张；二、通过本案及关联的其他案件证据已经能证明徐州恒亨公司是华能公司与利国钢铁公司在利国项目的结算平台、采购平台、付款平台，在利国项目的运转期间，是华能公司和利国钢铁公司共同合作经营而委托徐州恒亨公司对外签订了有关的承包施工等合同，徐州恒亨公司实际上是受托进行签订的，而本院所审理的大量原告在利国项目运行所进行的经济往来中实际上是清楚其所签订的合同主体并非是徐州恒亨公司，相应的款项也不是徐州恒亨公司自己所有，自主支配的，也是受委托进行支付，因此，请求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原告对徐州恒亨公司的诉请。本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2019年1月10日，原告与被告徐州恒亨公司签订《委托加工合同》，原告为被告徐州恒亨公司将石灰块加工成冶金石灰粉，加工费按照石灰粉25元每吨（含3%的税、罐车运费、炼钢返料加工），加工重量以被告徐州恒亨公司的磅房计量数据为准，按月付款，原告负责生产组织、铲车、工人工资、维修费用、罐车和运输费用，被告徐州恒亨公司无偿提供石灰块和电费，合同期限自2019年1月10日至2019年12月31日。被告徐州恒亨公司加盖合同印章，并由被告利国钢铁公司的采购部业务经理汤继刚签字。原告向法庭提供了2019年2月21日、3月29日、4月22日、5月21日结算单原件，这些原件上结算为“李春晓”签字、复核为“李影新”签字、审批为“汤继刚”签字，和汤继刚一样，李春晓、李影新均是被告利国钢铁公司的员工，均在采购部的采购统计岗位工作。上述三人的离职时间均为2019年10月10日。2019年6月21日至7月18日的加工费结算单，系原告与李春晓通过微信聊天（2019年8月8日）时，李春晓应原告要求发送的电子版的结算单，结算单载明石灰块加工费用为93785元。2019年1月12日，原告与被告徐州恒亨公司签订了《炼钢连铸坯切割承包合同》，被告将炼钢厂连铸坯切割作业整体发包给原告，原告利用其掌握的连铸坯火焰切割节能新技术承包被告连铸坯火焰切割的生产任务，承包内容包括连铸连割咀和切割燃气。双方以1.2元每吨钢计算合同价款，按月结算，次月10日前由被告向原告提供当月的合格产量进行结算，经炼钢厂相关部门核实确认签字后，由原告开具发票，被告收到发票确认后按照约定付款。2019年6月21日至7月18日的加工费结算单，系原告与李春晓通过微信聊天（2019年8月8日）时，李春晓应原告要求发送的电子版的结算单，结算单载明连铸坯切割承包费用为110760元。上述两份合同的加工费合计204545元。另查明，2016年5月18日，被告利国钢铁公司（甲方）、徐州云创公司、南京华能公司（丙方）及保证人张贯银、杨洪珍签订《委托加工合同》一份，约定：为帮助甲方发展生产、恢复经济，逐步消化降低甲方所欠丙方的货款债务，丙方同意利用甲方的全部生产制造设备并以来料加工形式，委托甲方生产加工丙方所需产品；丙方根据客户订单需求和甲方的产能状况，组织原材料采购的品种、数量；丙方委托甲方对丙方采购的原材料进行生产加工成产成品；丙方负责全部产品及产出副产品的销售；乙方徐州云创公司代甲方进行加工费结算，丙方直接将加工费支付给乙方。本合同有效期（2016年5月30日至2024年5月30日）内，甲方应当保证加工产能满足丙方的委托加工需求，未经丙方同意，甲方不得对外承接任何业务或销售订单。甲乙丙三方于同日签订《利国项目补充协议》作为对上述《委托加工合同》的补充，约定：丙方根据实际加工量支付的加工费包括基础加工费和浮动加工费，实际加工费由丙方根据每月生产订单（生产计划）确认。基础加工费：丙方根按实际加工量支付给甲方基础加工费，专项用于维持生产、经营需要，支付加工生产过程中发生的水费、电费、人工成本（劳务报酬）、维修、保养费用，税金及其它生产必需费用等。浮动加工费：作为对甲方的奖励，丙方同意在基础加工费以外，按照每月实际加工量另行增加支付浮动加工费。上述加工费确认后，丙方直接支付给乙方，且乙方须及时提供加工费发票。对于加工费，甲方可部分充抵《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确认的甲方所欠丙方货款及资金占用成本。冲抵的货款及资金占用成本，由甲乙双方在每月的对账中体现，以此实现丙方的委托加工目的。协议另约定了委托加工的成本构成和销售利润的分配，其中成本构成包括：1、完全成本=原料采购成本+物流费用及税金+基础加工费+生产损耗+采购原料的新增资金成本；2、新增资金成本=（原料采购款+物流费用+基础加工费+产品库存资金+原料库存资金）5%/年（不含税），该资金占用成本由甲乙双方每月进行对账体现。销售利润扣除上述二项成本后由甲方占70%，丙方占30%，甲方占有的70%部分的30%由甲方自行分配，解决甲方自身其他经济问题，另40%冲抵甲方欠丙方的债务。2016年6月30日，利国钢铁公司与南京华能公司签订《场地租赁协议》，南京华能公司租赁利国钢铁公司位于利国矿山路西北侧，104国道西侧，占地面积约62万平方米的场地，其中厂房约13万平方米，仓库约8万平方米，用途为原材料、辅助材料、生产副产品、废品、产成品、半成品等的仓储。租赁期内，南京华能公司存放于租赁场地、租赁厂房、租赁仓库中的财物，包括但不限于为加工生产所需采购的原料、加工的产成品、加工边角料等以及乙方的其他财物，其所有权均属于南京华能公司。双方同时约定租金标准与支付方式由双方另行协商。2017年8月3日，利国钢铁公司、徐州云创公司向南京华能公司出具函，内容为：因贵司委托利国钢铁来料加工项目结算平台徐州云创公司的银行账户出现异常，不能正常进行代付工资、代付电费及代采购备品备件业务。为保证该项目持续、稳定运行，现临时变更结算平台为徐州恒亨公司。在徐州云创公司账户恢复正常之前，暂时由徐州恒亨公司履行《委托加工合同》中徐州云创公司代利国钢铁进行加工费结算的内容，包括进行代付工资、代付电费及代采购备品备件业务等。2017年11月1日，上海华能公司与利国钢铁公司签订《委托来料加工框架合同》、《场地租赁合同》，合同权利义务与南京华能公司和利国钢铁公司的相应合同权利义务基本一致。2019年6月25日，本院作出（2019）苏0312破2号民事裁定书，受理了利国钢铁公司的破产申请。再查明，一、原告之前的加工费、承包费均是被告徐州恒亨公司向南京华能公司以预付加工费的名义申请，南京华能公司将相关款项给付徐州恒亨公司后，由徐州恒亨公司给付原告；二、徐州恒亨公司股东为徐计德和刘峰，法定代表人为徐计德，此二人均是利国钢铁公司员工。该公司并无实际工作人员，也没有办公场所，除作为委托加工合同的结算平台外，该公司没有其他经营业务。徐州恒亨公司在开立银行账户时经办人和U盾持有人是利国钢铁公司员工江莹，联系人除江莹外还包括南京华能公司的员工郭棋阳。2018年7月23日，南京华能公司与利国钢铁公司对徐州恒亨公司的公章、财务章、合同章、发票章、法人私章进行交接，由郭棋阳移交给刘北，韩培礼作为监交人签字；三、自2017年8月4日起，徐州恒亨公司的账户并无其他业务收款，均系南京华能公司和上海华能公司向其支付款项，业务支出也全部用于南京华能公司、上海华能公司与利国钢铁公司的合作项目。至2017年年底，南京华能公司均系以货款的名义支付款项至徐州恒亨公司账户。自2018年1月至2019年3月21日期间，徐州恒亨公司的账户收款均系上海华能公司以加工费名义支付。自2019年5月24日起至2019年7月15日止，徐州恒亨公司账户收款均来自于南京华能公司徐州分公司，付款事由包含加工费和货物；四、南京华能公司和上海华能公司并没有按照《委托加工合同》的约定与利国钢铁公司每月以书面对账的形式确认加工费。本院认为：承担给付加工费、承包费义务的责任主体应为利国钢铁公司，理由如下：一、虽然两份合同系原告与徐州恒亨公司签订，但徐州恒亨公司没有自己独立的工作人员，没有办公场所，也不持有公司的公章，对外也没有独立开展过自身业务，款项的收支也不受自身支配，且和自身利益毫无关系，因此其只是作为案涉项目的一个平台，徐州恒亨公司所涉及的法律地位应当由实际控制人承担。而结合徐州恒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财务和其他工作人员、开设账户时的U盾持有人和五枚公章的持有人均为利国钢铁公司的员工等事实，可以认定利国钢铁公司在2018年7月23日之后系徐州恒亨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根据2017年8月3日的函可以得知徐州恒亨公司是明确为代利国钢铁公司进行加工费结算，与原告进行联系的均是利国钢铁公司员工，原告对此也是明知的。因此无论是徐州恒亨公司系接受利国钢铁公司委托或是被利国钢铁公司控制，实际与原告形成承揽合同关系的定作人系利国钢铁公司，实际享有权利、承担义务的主体并非徐州恒亨公司，应为利国钢铁公司。二、两份合同中涉及的生产及其设备系利国钢铁公司需要和所有，根据2016年5月18日利国钢铁公司（甲方）、徐州云创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乙方）、南京华能公司（丙方）及保证人张贯银、杨洪珍签订《委托加工合同》及《利国项目补充协议》，丙方同意利用甲方的全部生产制造设备并以来料加工形式，委托甲方生产加工丙方所需产品等约定，提供原材料系南京华能公司的义务，生产加工系利国钢铁公司的义务，案涉承包费用、加工费用系加工生产方面的支出，应由利国钢铁公司承担。三、虽然款项的支付系由徐州恒亨公司以预付加工费的名义向南京华能公司申请支付，但根据《利国项目补充协议》关于基础加工费的约定与支付方式记载：丙方根按实际加工量支付给甲方基础加工费，专项用于维持生产、经营需要，支付加工生产过程中发生的水费、电费、人工成本（劳务报酬）、维修、保养费用，税金及其它生产必需费用等。因此南京华能公司的付款行为系履行其与利国钢铁公司的委托加工合同之行为，并非直接与原告发生合同关系。关于原告所主张的南京华能公司与利国钢铁公司之间系联营法律关系，虽然双方在《利国项目补充协议》中约定利国钢铁公司享有利润分配，但该约定仅是对加工费用支付方式的约定，鉴于南京华能公司与利国钢铁公司签订该合同时的目的是为了督促利国钢铁公司偿还欠款，故该利润约定并未根本改变合同的性质，且双方亦从未进行实际结算，故原告上述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南京华能公司在本案中无需承担给付承包费、加工费的责任。同理，上海华能公司在本案中亦无需承担责任。徐州云创公司与徐州恒亨公司在2017年8月3日之前和之后分别扮演了结算平台、付款平台、采购原材料的平台，在2017年8月3日之后，徐州云创公司因自身账户被法院查封，就不再作为平台使用，由徐州恒亨公司取而代之，故徐州云创公司不需要承担法律责任。虽然，原告提供的证据系通过利国钢铁公司员工李春晓微信聊天获得，但是由于此时李春晓尚是利国钢铁公司的员工，且双方之前的交易惯例和李春晓工作岗位来看，李春晓与原告之间的聊天记录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故本院对原告的债权数额确认为204440.6元，原告主张200804元，本院予以确认。因利国钢铁公司于2019年6月25日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原告诉请的利息发生于受理破产之后，故对原告的利息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支冬冬对被告铜山县利国钢铁有限公司享有200804元的债权；二、驳回原告支冬冬对被告徐州恒亨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徐州云创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南京华能南方实业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华能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10元、保全费1730元，合计6040元，由被告铜山县利国钢铁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朱广伟人民陪审员  王真刚人民陪审员  卜凡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张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