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02民初4041号原告：冯雪，女，汉族，出生于1989年2月6日，住新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杰，河南滳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德，河南牧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德志慧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红旗区化工路南苑小区鑫花园明德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702MA457LJG6C。法定代表人：杜兴彦。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兴闯，河南传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杜兴彦，男，汉族，出生于1970年3月4日，住新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兴闯，河南传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闫红珍，女，汉族，出生于1969年8月23日，住河南省新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兴闯，河南传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冯雪诉被告河南德志慧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志慧教育咨询公司）、杜兴彦、闫红珍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冯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杰、刘庆德，被告杜兴彦及被告德志慧教育咨询公司、杜兴彦、闫红珍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兴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冯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撤销原告与被告德志慧教育咨询公司签订的《世界记忆大师培训协议》；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德志慧教育咨询公司返还原告培训费58000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行业拆借利率计算的利息，并赔偿原告损失10000元。被告杜兴彦、被告闫红珍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3月29日原告与被告德志慧教育咨询公司签订两份《世界记忆大师培训协议》，协议约定原告让两个孩子苗长澳、苗长恩在德志慧教育咨询公司处接受潜能开发培训等事宜，培训时间均为2019年3月29日至2020年3月28日，两份合同全年的培训费共计58000元，原告按照被告德志慧教育咨询公司的指示通过现金及微信转账方式将培训费已支付给被告闫红珍。2019年10月18日，德志慧教育咨询公司组织原告孩子苗长澳、苗长恩等学生去参加世界脑力锦标赛，比赛结束后，原告发现两孩子在德志慧教育咨询公司的培训没有产生任何的效果，并因德志慧教育咨询公司的教育理念及教学方式和学校的义务教育理念及方式存在严重冲突，孩子的学习成绩也是一落千丈，被告德志慧教育咨询公司给原告孩子带来了极大的心理伤害。2019年10月21日原告与其他家长向新乡市红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五一路所进行投诉，该所经过调查，认定德志慧教育咨询公司利用国家不承认的证书、牌匾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对学生家长进行宣传，德志慧教育咨询公司进行虚假宣传并使原告陷入错误认识而签订合同，被告德志慧教育咨询公司已经构成欺诈行为，依法应当撤销双方签订的培训合同。被告杜兴彦是德志慧教育咨询公司的唯一股东，德志慧教育咨询公司是一人公司，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被告闫红珍是德志慧教育咨询公司的监事，且收取了原告的款项，被告杜兴彦、闫红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德志慧教育咨询公司、杜兴彦、闫红珍辩称，一、被告与原告签订的《世界记忆大师培训协议》合法有效，且双方均已履行完毕。在签订协议时，被告与原告签订的案涉协议是在双方充分协商、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课程、师资、学习时间、学习形式、结业成果形式、收费退费、参加培训的目的和要求进行了详细的咨询，在认可的情况下双方签订的案涉协议，并在协议书第一条明确了上述内容，在协议签订后，被告按照协议约定进行了培训，培训课时接近600个课时，每课时40分钟，在培训过程中原告全程予以参加和监督，并在培训过程中对孩子的进步多次予以肯定，从未提出要求撤销和解除合同。二、原告要求撤销案涉《世界记忆大师培训协议》纯属其要求退费的借口，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告诉称被告利用国家不认可的证书和牌匾，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对学生家长进行虚假宣传，纯属是对被告名誉的损害，被告从未对原告进行虚假宣传，被告所持有的证书和奖项均是真实机构的真实证书，本案中不存在被告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进行虚假宣传的情形。本案纠纷的发生是因原告的孩子在2019年10月18日第一次参加脑力锦标赛，因孩子的成绩未达到原告的预期，原告欲想解约，并提出全额退费所引发的。原告的孩子是在2019年3、4月份开始参加培训的，2019年10月18日至20日参加在河北举行的第28届世界脑力锦标赛城市选拔赛。在赛前已向原告解释说明了本次比赛的目的，主要是想要孩子见识体验、增强孩子阅历，为明年孩子参加比赛打下基础。在18日比赛中，原告的孩子因相比平时训练效果，孩子发挥失常，原告开始产生不满，并不再积极配合后续比赛，提出要求退费。比赛中共有217名选手，苗长澳排名159，苗长恩排名145，而排名65的赵子文已晋级中国总决赛，因此，原告在起诉状上称在被告处没有任何效果不是事实。2019年10月21日，回到新乡后，部分家长通过班级群发送带有威胁性质的语言，被告也多次前往新乡市红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及新乡市公安局犯罪侦查支队接受调查，通过上述部门的调查，仍未达到原告要求全额退费的目的，才有了本次诉讼。因此，原告称被告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进行虚假宣传，纯属是提起本案诉讼的一个借口和理由。三、被告独立经营、依法纳税，财务独立，原告要求杜兴彦、闫红珍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案中被告与原告签订有书面协议，约定有培训费用。被告在收取原告缴纳的培训费用后，由财务为其出具收费凭证，并依法开具了发票。因此原告主张被告人财混同没有事实依据，要求杜兴彦、闫红珍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综上原告要求撤销案涉《世界记忆大师培新协议》、返还培训费用及赔偿损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3月29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之间签订了两份《世界记忆大师培训协议》，一份学生为苗长澳，一份学生为苗长恩。协议约定“为了保障学生在德志慧的培训效果，增强学习能力，激发学习兴趣，全脑潜能得到系统开发，使孩子成为世界记忆大师，甲、乙双方经过友好协商，在公平、诚实、信任、平等、互利的基础上，本着一切为了孩子的原则，乙方自愿让学生在甲方接收潜能开发培训等事宜，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已经对甲方提供的课程、师资、教材、学习时间、学习形式、结业成果形式、收费、退费等相关事项进行详细咨询，并表示认可，甲方也了解乙方参加培训的目的和要求；二、1、甲方提供培训课程：世界记忆大师培训，课程培训时间：从2019年3月29日至2020年3月28日，寒、暑假及比赛期间根据机构的安排全天训练，全年培训费29000元（开课以后不退），乙方无论什么原因没有参加训练，都不再往后延续。4.如果培训期间乙方单方面退学，培训费不予退还；。6.甲方承诺：在四年内用心培养孩子成为世界记忆大师，如果没有在四年内完成目标，以后免培训费训练，直到成为世界记忆大师。”。协议还规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与义务。2019年4月5日，原告共缴纳了58000元，被告开具了相应收据。双方签订合同后，原告孩子在德志慧教育咨询公司开始学习至2019年10月18日。被告在公众号（德志慧全脑潜能开发）中发布关于对世界记忆大师的宣传介绍，以及对被告杜兴彦的介绍。2019年11月22日，新乡市红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五一路所出具《关于对投诉“河南德志慧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载明：2019年10月22日，我局执法人员对被投诉人现场进行了检查；我局于2019年10月22日对该企业立案调查；2019年10月23日对被投诉人法定代表人杜兴彦进行了询问，并收集了当事人相关材料；在调查中，2019年10月25日，我局执法人员到新乡市人力和资源社会保障局咨询，该局工作人员答复称：“专业人员岗位能力提升培训项目办公室”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分类大典》中不存在“全脑潜能开发师”分类；该企业提供的中国就业培训技术指导中心颁发的“职业培训证书”证书编号：PX001101249211，经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力和社会保障部官网查询，未查到该证书信息；我局认为当事人利用国家不承认的证书、牌匾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对学生家长进行宣传，且金额巨大；2019年10月29日案件调查终结，当事人的行为涉嫌构成诈骗行为，我局认为应当移送公安机关并追究刑事责任。2019年10月29日经局领导批准，将案件移送新乡市公安局法制科，并将案件抄送红旗区人民检察院。2019年11月21日，新乡市公安局向阳分局下发不予立案通知书（新向公（侦）不立字【2019】14号），经该局审查认为杜兴彦、闫红珍的行为不构成诈骗。2019年12月7日，新乡市红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下发责令改正通知书（新红市监工责改【2019】09号），要求德志慧教育咨询公司改正：未经主管部门许可改变登记事项，从事全脑智力提升培训，2019年12月22日前办理变更登记，但德志慧教育咨询公司未予改正。另查明，德志慧教育咨询公司注册登记的经营范围为教育咨询服务（不含学历教育、职业技能培训），其法定代表人为杜兴彦，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被告杜兴彦与被告闫红珍系夫妻关系。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交的《世界记忆大师培训协议》、学费缴纳收据、微信公众号文章截图、新乡市红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责令改正通知书、新乡市公安局向阳分局不予立案通知书、新乡市红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五一路所出具的关于对投诉“河南德志慧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被告提交的《世界记忆大师培训协议》、学生收费发票，以及原、被告的陈述在卷为证，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双方当事人在缔约时，德志慧教育咨询公司是否存在欺诈行为。欺诈是指经营者在提供商品或服务中，采取虚假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欺骗、误导消费者，使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行为。首先，德志慧教育咨询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教育咨询服务（不含学历教育、职业技能培训），不包括开班培训，被告称国务院相关通知并未明确需要办学许可，且向各个相关部门申请相关许可，均被告知不属于其部门管辖和许可的范围，并认为全脑培训属于新型行业，目前的学历教育和职业技能培训范围均不包括全脑培训，自己已经取得营业执照进行经营纳税，就可以开班培训。另外，被告称公司老师有杜兴彦和闫红珍两人，但是两人均没有教师资格证，也没有国家认证的相关培训资质，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其说法不予采信。因此，德志慧教育咨询公司存在超范围经营的事实。其次，根据2019年11月22日，新乡市红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五一路所出具的《关于对投诉“河南德志慧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其认为德志慧教育咨询公司利用国家不承认的证书、牌匾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对学生家长进行宣传，且金额巨大。因此，可以认定德志慧教育咨询公司存在夸大宣传、隐瞒真相的事实。再次，德志慧教育咨询公司为自然人独资公司，原告将培训费用交至闫红珍处，在同系列张妍与孙敏一案中，两原告提供证据证明将费用转账至闫红珍的个人账户中，并非是德志慧教育咨询公司账户上，闫红珍出具盖有“华夏七田右脑潜能科技开发中心”公章的收据，2019年12月17日，被告虽向原告出具发票，但被告在本院规定的时间内并未提供其账册和银行流水证明原告所交培训费是入帐到德志慧教育咨询公司的账户上。因此，本院认为，有限责任公司作为法人，应当具有人格、财产等方面的独立性，本案中德志慧教育咨询公司属于一人有限公司，更应该强调有限责任公司财产和独资股东财产的独立性，独资股东杜兴彦将自己妻子的个人账户用于公司业务，显然可以认定为该股东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综上所述，关于原告请求撤销与被告签订的《世界记忆大师培训协议》这一诉请，本院认为，诚实信用原则是合同的基本准则之一，当事人在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时应当遵循这一原则，而德志慧教育咨询公司故意夸大宣传并使原告陷入错误认识签订了合同，德志慧教育咨询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欺诈，故本院对撤销《世界记忆大师培训协议》这一诉请予以支持。关于返还原告58000元的培训费用，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行业拆借利率计算的利息及赔偿原告损失10000元，本院认为虽然双方签订的培训合同应予撤销，但因为德志慧教育咨询公司已经进行了相应的培训，事实上并未对孩子造成伤害，且原告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遭受损失，故本院综合考虑合同履行的实际情况，对此项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确定德志慧教育咨询公司返还原告培训费用的80%，共计46400元。关于利息及损失赔偿部分，原告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杜兴彦为独资股东，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财产独立于公司的财产，故本院认为被告杜兴彦应对德志慧教育咨询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闫红珍为公司监事，法律并未规定监事在财产混同的情况下，要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故本院认为被告闫红珍不需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冯雪与河南德志慧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世界记忆大师培训协议》；二、河南德志慧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冯雪培训费46400元；三、杜兴彦对河南德志慧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冯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河南德志慧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杜兴彦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0元，由河南德志慧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杜兴彦承担1200元，冯雪承担3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向军审 判 员  李 琦人民陪审员  祁增杰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书 记 员  张 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