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2民初396号原告：蒋浩权，男，汉族，1994年10月2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浙江省余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华、李雅甜，均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未来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科学大道科汇一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44Ｂ。法定代表人：陈福林，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告：陈福林，男，汉族，1961年11月15日出生，住湖北省监利县，系广州市未来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的独资股东。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栋梁，男，汉族，1986年10月24日出生，系广州市未来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职工。原告蒋浩权诉被告广州市未来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未来餐饮公司”）、陈福林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据《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六条第二款，适用普通程序进行独任公开开庭审理。原告蒋浩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华、李雅甜，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栋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蒋浩权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蒋浩权与未来餐饮公司签订的《餐饮服务协议书》；2、判令未来餐饮公司返还蒋浩权支付的加盟费229800元、材料费2800元、收银机费用3980元；3、判令未来餐饮公司赔偿蒋浩权租金损失110260元、装修费损失54500元；4、未来餐饮公司支付蒋浩权违约金114900元；5、未来餐饮公司与陈福林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3月，经未来餐饮公司宣传，蒋浩权有意加盟未来餐饮公司“悟茶”店，经营相关饮品。2018年3月13日，与未来餐饮公司于广州市黄埔区签订《餐饮服务协议书》，约定未来餐饮公司授权蒋浩权在浙江省宁波市余姚县开设“悟茶”饮品店，蒋浩权于签订合同当天支付了加盟费229800元，后陆续支付材料费、相关设备费用等，并于2018年5月9日租赁房屋开展“悟茶”店经营，投入了租金及装修费用等。事实上未来餐饮公司隐瞒且提供虚假的重要信息，未来餐饮公司没有“悟茶”商标的所有权和使用权，未来餐饮公司也不具备从事特许经营活动的资格。因未来餐饮公司欺诈及提供虚假信息的行为，导致蒋浩权做出错误的加盟判断，严重损害了蒋浩权的合法权益，并造成蒋浩权严重损失，为维护蒋浩权的合法权益，特提起本诉讼，望判如所请。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原告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餐饮服务协议书》、特约专营店（未来悟茶授权牌）；证据2、微信聊天记录-项目经理李馨、悟茶可行性报告、邀请函；证据1-2共同证明原、被告之间成立特许经营合同关系，被告虚假宣传、欺骗原告加盟；证据3、收据，证明被告确认收到原告支付的加盟费229800元；证据4、材料清单、收款单-30000元（定金）、微信聊天记录-李义祥，证明原告支付了63162元材料费用、被告指定个人账户收款；证据5、灯箱、吧台、收银机收款单，转账记录，证明被告指定个人账户收款，原告支付22519元，收银机可退回；证据6、“悟茶”商标査询结果，证明被告不具有涉案商标的所有权和使用权；证据7、商业特许经营备案查询结果，证明被告不具备特许经营资格；证据8、租房协议、收条、取现记录、转账记录；证据9、装修收款证明、取现记录；证据8-9共同证明因被告欺诈等违约行为造成原告租房、装修损失；证据10、“悟茶”商标查询结果，证明涉案商标为案外人第三人所有；证据11、穗黄市监列经字（2020）2655号决定书，证明被告已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证据12、微信聊天记录-陈双丽，证明被告指定个人账户收款，原告支付22519元，收银机可退回；证据13、微信支付证明，证明原告支付租金的情况；证据14、银行流水。两被告共同答辩如下：1、不同意解除合同，不同意退款以及赔偿损失。协议签订时间为一年，到起诉的时候已经过期了，蒋浩权是通过互联网找到了本公司，本公司安排专人接送蒋浩权、还有经理及助理全程接待蒋浩权、让蒋浩权免费品尝产品口感、参观样板店的装修设计、产品线解读等前期服务，蒋浩权对此满意并自愿与本公司签署餐饮服务协议。合同签订后，本公司为蒋浩权提供了理论培训、产品制作技能培训、核心资料交付、店面空间设计等服务后，蒋浩权也如期开业。蒋浩权因生意不好有亏损要求本公司退款，本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全部义务，后与蒋浩权沟通退款比例，蒋浩权不同意，蒋浩权要求退全款，本公司不同意退全款，且合同已过期。本公司认为蒋浩权因个人原因单方解除合同，本公司对此没有任何过错。2、关于蒋浩权所述本公司没有备案、虚假承诺一事。所谓备案要求，实际上是属于行政法规的管理性强制规定，不是效力性强制规定。蒋浩权声称本公司虚假承诺不属实，本公司为蒋浩权提供店面设计、产品包装等服务。本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根本不存在违约或者欺诈的行为。蒋浩权认为本公司的广告与合同不符，属于欺诈。蒋浩权将广告宣传内容视为合同内容，这是偷换概念，未列入合同内容的资料与图片都是要约邀请，且合同也写得很清楚，双方的权利与义务以双方签订的合同为准。本公司的广告从没有做过过度性的承诺和保证。蒋浩权所述本公司承诺虚假是蒋浩权的借口。3、关于蒋浩权所述因本公司误导导致其做出错误的投资决定一事。蒋浩权开业已经一年多了，向本公司购买物料也买了一年多了，现在说是因为本公司误导其做出错误的投资决定，这不符合常理。综上所述，恳请法院在查明事实，分清责任的情况下给予本公司公正判决。被告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原告与本公司签约信息附表，证明原告非常认可本公司项目；证据2、本公司培训记录表及设备订货清单，证明本公司已完成合同的对应义务。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13日，原告蒋浩权（乙方）与被告广州市未来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一份《餐饮服务协议书》，主要约定如下：第一条项目标识的使用，1.1、餐饮项目名称：悟茶。1.2.2、项目标识“区域使用服务”，即甲方同意乙方在浙江省宁波市余姚区行政区划范围内设立的自营餐饮店面使用甲方的项目标识。乙方在该区域设立店面时并拟使用本合同项目标识的，应事先告知甲方并取得甲方书面同意。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使用甲方项目标识跨越合作区域范围从事本协议指定项目或其它项目的经营，否则视为违约。1.3、合同期限自2018年4月13日起至2019年4月12日止。1.3.1、合同期满前乙方必须提前1个月向甲方申请续约（该条款旁备注了：“代理权限终身”）；1.4、乙方签约时一次性支付甲方相关费用229800元（该费用包含：项目技术培训学习费、店面装修图纸设计费、后期运营指导费等费用）。合同签订时即生效，乙方所支付的费用不予退还。1.5、从合同签订之日起乙方每年需向甲方支付项目服务费5000元（该条款旁备注了：“已减首年”）。第二条代理服务及奖励，2.1、乙方可以在本合同1.2.2项约定范围内，向甲方推荐其他餐饮投资者（下称客户）并促成甲方与客户签订合作合同书或类似合同文件，同时，甲方也可以利用其相应资源协助乙方招募意向客户，最终只能由甲方为客户提供技术支持与指导培训服务，并收取相应服务费用。2.2、乙方依据合同1.2.2项获得代理权后，可委托甲方在该区域发展其他合作商户，甲方在其代理区域每发展一家商户需按照合同金额的20%奖励乙方。乙方收取甲方返点金额的视为乙方已经同意委托甲方在其代理区域发展其他合作商户。2.3、乙方推荐给甲方并促成意向客户与甲方签约的，甲方按照合同金额的50%奖励乙方。……；第三条双方的权利和义务。3.1.1、甲方的项目标识甲方拥有合法的使用权利。3.1.2、当甲方的项目标识权力受到侵害时，有要求乙方协助解决的权利。3.1.3、甲方对乙方在经营场所的装饰、陈列、项目标识系统（CIS）的应用和规划安装有指导权。3.2.1、甲方应提供本协议指定的项目标识及经营管理规范给乙方使用。3.2.2、甲方应为乙方从业人员提供专业、规范系统的培训。3.2.3、甲方应为乙方培训3名技术人员。3.2.4、甲方应为乙方提供营运指导、咨询及技术支持服务。3.2.6、甲方应于合同签订后次日与本合同的设备材料制造商签订订货合同，以保证甲方能按时按量提交乙方经营所需的相关设备。3.2.7、甲方收到乙方发货通知后为乙方发送经营所需的相关设备和材料，甲方办理托运，物流费由乙方承担。3.3.1、乙方享有在合同有效期内根据本合同1.2款约定的方式免费使用甲方商标的权利。3.3.2、乙方享有甲方在日常经营管理中的运营指导服务和产品技术升级服务。3.3.3、乙方享有甲方为其提供店面装修的平面设计图和效果图的权利。3.3.4、乙方获得甲方新产品的学习和培训。3.4.1、乙方在经营中使用甲方项目标识，但不得利用相同名称、图形来表现乙方所有的其它商号或项目名称。3.4.2、乙方未经甲方同意不能将甲方传授的技术配方、项目标识及经营策划、管理方案转让或泄露给第三方。3.4.4、甲方首次给乙方有偿提供的原材料用完后，乙方若不继续订购必须书面告知甲方。第六条违约责任，6.1、合同一经签订即具有法律效力，甲乙双方均应严格予以遵守并履行。任何一方因自身原因要求单方中止或解除合同。已经支付的费用不予返还且守约方有权向另一方收取不低于合同费用金额50%的赔偿金。6.2、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的义务，守约方均有权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或者向违约方收取不低于合同费用总额的50%的违约金且已收取的费用或设备材料不予退还。在协商和签约过程中，被告向原告发放了“邀请函”、“悟茶特约专营店授权牌”，并向原告出具了“可行性分析策略书”和“温馨提示”等有关被告经营及“悟茶”的产品介绍材料等。协议签订当天，原告蒋浩权向被告未来餐饮公司支付了合同全款229800元，被告则向原告提供了一份“悟茶（旗舰店）设备大礼包”；2018年3月20日，原告向被告未来餐饮公司指定账户支付了材料定金30000元；2018年5月19日，原告蒋浩权一次性向未来餐饮公司指定账户支付了灯箱款4200元、柜体款14339元、收银机款3980元，被告均向原告开具了对应金额的《收款单》；2018年5月29日，原告蒋浩权向被告未来餐饮公司指定账户支付了材料余款33162元。庭审中，被告未来餐饮公司确认收到上述费用。另查明：2018年5月9日，原告蒋浩权（乙方）与案外人张晓燕（甲方）签订一份《租房协议》，原告租赁位于余姚市××××号房屋用于经营奶茶店，租期自2018年5月9日至2019年8月31日止，乙方向甲方支付年租金55000元。另外，原告蒋浩权提交一张收条、汇款截图、收款证明、蒋礼曙银行流水等证据，拟证明其在2018年5月8日支付店铺转让费共计60000元，次日支付房租预交款50260元，同月16日支付店铺装修预付费20000元，6月22日支付店铺装修尾款34500元。根据被告提交的《未来餐饮培训学习信息表》、《客户服务信息表》、《培训部技术培训确认函》等证据显示，原告等3人从2018年3月13日至19日在未来餐饮公司接受“悟茶”项目的相关培训，并购买了被告提供的“悟茶设备套餐”和“悟茶旗舰店设备大礼包”。原告蒋浩权确认其经营的店铺于2018年5月9日开业，经营至2019年7月闭店，并表示其所购买的收银机以及目前还存有的完好物料可以退还给未来餐饮公司。又查明，未来餐饮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于2011年2月23日成立，注册资本100万元，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为陈福林，经营范围：通用机械设备销售；商品批发贸易；企业管理咨询服务；食品科学技术研究服务；电子产品批发；餐饮管理；预包装食品批发；日式餐、料理服务；韩式餐、料理服务；中餐服务；西餐服务；茶馆服务；咖啡馆服务；热冷饮品制售；小吃服务；甜品制售。另外，根据类案生效判决查明事实显示：未来餐饮公司是第25829506号“WUCHA”注册商标的注册人，该商标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第32类：啤酒、饮料制作配料，注册日期2018年11月7日，有效期至2028年11月6日。未来餐饮公司是第25812901号“WUCHA”注册商标的注册人，该商标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第30类：咖啡、蛋糕、汉堡包、蜂蜜、冰激凌、茶、以谷物为主的零食小吃、糖、面包，注册日期2018年11月7日，有效期至2028年11月6日。未来餐饮公司是第25830068号“悟茶”注册商标的注册人，该商标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第35类：自动售货机出租，注册日期2018年11月7日，有效期至2028年11月6日。未来餐饮公司是25810763号“悟茶”注册商标的注册人，该商标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第43类：活动房屋出租、养老院、烹饪设备出租，注册日期2018年11月7日，有效期至2028年11月6日。2017年8月11日，未来餐饮公司向国家商标局申请注册“悟茶”，核定使用在商品/服务项目第32类和第30类，申请号分别为第25825600号和第25825584号，相应申请于2018年7月被国家商标局驳回。2017年9月15日，未来餐饮公司向国家商标局申请注册涉案的“”商标，核定使用在商品/服务项目第43类，申请号第26432043号，该申请于2018年8月被国家商标局驳回。上述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相应证据和类案判决查明事实予以证实。本院认为，综合原、被告的诉辩观点可知，本案争议焦点主要如下：1、案涉《餐饮服务协议书》的性质和效力问题；2、被告应否返还原告支付的加盟费或赔偿损失等。对此，本院评析如下：一、案涉《餐饮服务协议书》的性质。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其法律特征一般包括如下三项：一是特许人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以及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的未注册商标、商业秘密、字号、商号等具有知识产权属性的经营资源；二是被特许人在特许人授权的特定经营模式下使用特许人的经营资源；三是被特许人应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在本案中，被告未来餐饮公司事实拥有“悟茶”、“WUCHA”等特定标识的商标注册初审评定资料，有其具有独特风格的整体营业形象等经营资源，原告蒋浩权经过前期考察、了解后，经和被告自愿协商共同签订一份《餐饮服务协议书》，约定未来餐饮公司同意蒋浩权在特定区域内使用未来餐饮公司的相关“悟茶”项目标识和技术等，且未来餐饮公司应提供协议指定的项目标识及经营管理规范给蒋浩权使用，还负责提供专业、规范系统的培训、营运指导、咨询及技术支持服务等，故原告和被告签订的上述《餐饮服务协议书》符合特许经营的特征，应认定为特许经营合同。二、案涉《餐饮服务协议书》的效力及是否具备法定或约定解除条件问题。在本案中，被告未来餐饮公司系依法注册的有限公司，属于法定可以从事特许经营活动的企业，原告系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个人，案涉的“悟茶”产品及相关服务并非属于法定需要经行政审批方可经营的特定项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案涉《餐饮服务协议书》可认定为原、被告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自双方在协议上签名或盖章后成立并生效。对原告提出被告不具有“悟茶”商标、不具备“两店一年”的特许经营条件和做虚假宣传等，从而要求解除本案协议的诉求，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相关规定，原告蒋浩权是否可以请求解除涉案《餐饮服务协议书》，取决于双方在履行《餐饮服务协议书》过程中是否存在根本性违约行为且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具体到本案，首先，涉案项目涉及“”和“悟茶”商标或标识，未来餐饮公司于2017年9月15日向国家商标局申请注册该商标，2018年8月被国家商标局驳回。未来餐饮公司与蒋浩权签订《餐饮服务协议书》的时间是2018年3月13日，当时相应商标处于申请期间，并取得了对应申请号，尚处于商标局审核阶段。《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所规定的经营资源虽然未包括未注册商标，但我国商标法并未禁止未注册商标的许可使用，即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的未注册商标亦可以成为特许人的经营资源。因此，虽然未来餐饮公司申请的涉案悟茶商标未注册成功，但并不表示未来餐饮公司不能将“悟茶”标识作为特许经营资源许可给他人使用，而蒋浩权未提交证据证实“悟茶”项目标识侵犯了他人合法权益，也未提交证据证实被告对其许可原告使用的经营资源不具有处分权或者权属不清，故未来餐饮公司将“悟茶”项目标识作为涉案《餐饮服务协议书》的特许经营资源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或者协议的约定。另一方面，原告蒋浩权提出未来餐饮公司在签约前曾表示其已获得相应注册商标，属于虚假承诺，但原告的该说法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原告以被告不具有相应注册商标为由请求解除合同的诉求不予支持。对被告是否存在隐瞒特许经营关键信息从而构成欺诈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特许人欺诈的认定应综合考虑特许人隐瞒的信息、提供的虚假信息或夸大的经营资源与合同目的之间的关联性、与真实信息的背离程度及其对特许经营合同订立和履行的影响程度等因素。只有当特许人隐瞒的信息或者提供的虚假信息关系特许经营的实质内容，对被特许人签订合同的意思表示或对合同主要目的的实现产生实质性影响时，才可以依法予以解除。而特许经营合同的根本目的是指被特许人在特许人指导下使用特许人的相关经营资源，在特定经营模式下开展特许业务。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被特许人是否盈利不属于特许经营合同的根本目的。在本案中，原告蒋浩权并未举证证明未来餐饮公司未披露信息足以影响其签订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且蒋浩权还使用未来餐饮公司提供的商标标识、产品技术持续经营了一年多时间，合同主要目的已然实现。另一方面，蒋浩权作为一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和一定社会经验的成年人，其决定加盟未来餐饮公司前，亦有调查核实特许人提供的相关信息的注意义务，作为被特许人应当具备的前期市场调研及风险评估能力并不因未来餐饮公司的信息披露义务而降低。因此，即使未来餐饮公司存在未依照《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的规定向蒋浩权完整披露相关信息内容的过错，但并未对被特许人签订合同的意思表示或对合同主要目的的实现产生实质性影响，故原告以被告信息披露不全面为由请求解除合同的理由亦不成立。其次，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七条和第八条的规定，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具备“两店一年”和依法向商务主管部门备案，但前述规定均属于管理性的强制性规范，并非属于法定无效或者法定解除的强制性规定，故本院对原告以此为由请求解除合同的诉求亦不予支持。对原告蒋浩权提出未来餐饮公司并未赠送设备大礼包以及由其自行选址等意见，因涉案合同履行期限长达一年多，蒋浩权均未在本案起诉前向未来餐饮公司提出上述异议，且上述问题并不会造成涉案合同目的完全无法实现，故本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另外，关于本案的协议经营期限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期限，附终止期限的合同自期限届满时失效。虽蒋浩权提出其与未来餐饮公司签订的合同中约定了终身代理权限，但根据双方在合同第1.3.1款的约定：“合同期满前乙方必须提前1个月向甲方申请续约”，而涉案合同有效期写明至2019年4月12日止。蒋浩权自2018年5月开始经营涉案店铺，直至2019年7月停止营业均未提出续约，故在合同期限已届满的情况下，双方相应权利与义务已经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完毕，在未来餐饮公司并不构成根本违约的情况下，涉案合同因合同有效期届满而自然终止，原告不再享有相应合同解除权。三、被告应否退还加盟费或者赔偿原告租金、装修费、违约金的问题。在本案中，原告已经充分利用了被告的经营资源在特定区域开展了特许经营活动，且经营期限超过协议约定的一年时间，被告也已经按照约定提供了技术培训、业务指导、设施设备等，视为被告基本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义务，并不存在导致被告无法经营的根本性违约行为，而原告选址装修和经营所支出的租金和装修成本，系原告基于经营实体店铺所必然承担的支出，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该部分损失和承担相关违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蒋浩权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962.4元，由原告蒋浩权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夏 科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叶梅娟附：本裁判主要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四十六条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期限。附生效期限的合同，自期限届至时生效。附终止期限的合同，自期限届满时失效。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五条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期限届满当事人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法律没有规定或者当事人没有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经对方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