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83刑初22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警翔，男，1995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住福建省惠安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1日被嵊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嵊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江辉，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洪加兵，男，1994年9月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福建省惠安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14日被嵊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嵊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史浙军，浙江**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晓军，男，1994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住福建省惠安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14日被嵊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嵊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燕娥，女，1993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系被告人吴晓军之姐。 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嵊检刑诉[2019]5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警翔犯开设赌场罪、抢劫罪，被告人洪加兵、吴晓军犯抢劫罪，于2019年9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20年1月14日作出一审判决。判决宣告后，被告人吴警翔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判审判程序违法”为由于2020年4月14日作出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新审判的裁定。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嵊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萍娟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开设赌场 2017年3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吴警翔受雇于苏某（已被判刑），与苏某等人共同经营微信赌博群“福布斯”。该赌博群以第三方网站的开奖数字为依据，规定玩法、赔率等规则，共同组织不特定人员进群以押大小、单双、总和等方式进行赌博。期间，被告人吴警翔从该赌博群非法获利至少人民币51666元。 二、抢劫 被告人吴警翔受雇于苏某经营微信赌博群“福布斯”期间，于2017年9月因故被苏某开除，被告人吴警翔心生不满，遂于2017年10月18日，纠集被告人洪加兵、吴晓军，持刀并携带口罩先后赶至成都市锦江区××路××号××幢××单元××室××室，在2603室内经被告人吴警翔指使，由被告人洪加兵、吴晓军看管住微信赌博群工作人员余某、杨某等人（均已被判刑），被告人吴警翔以持刀威胁、言语威胁的方式，胁迫微信赌博群工作人员黄某（已被判刑）、余某、杨某等人，通过转账的方式将用于微信群赌博的黄某支付宝账户、兴业银行卡及杨某支付宝账户内的人民币共计334180元劫走，后被告人吴警翔、洪加兵又将2603室内用于微信群赌博的两部手机以及共计价值人民币1000元的一台电脑主机和一个硬盘劫走。事后，被告人洪加兵、吴晓军从被告人吴警翔处各分得人民币3000元。 2019年1月13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洪加兵处扣押电脑主机一台、硬盘一个，暂存于嵊州市公安局刑事涉案财物管理中心。 2019年8月30日，嵊州市公安局从被告人洪加兵、吴晓军家属处各扣押人民币3000元。 2019年9月2日，被害人苏某出具谅解书，表示对被告人洪加兵、吴晓军的抢劫行为表示谅解。 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吴警翔以营利为目的，受雇于他人在微信网络平台上伙同他人组织多人进行赌博，情节严重，应当以开设赌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警翔在开设赌场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被告人吴警翔、洪加兵、吴晓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持刀威胁等方式抢劫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均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洪加兵、吴晓军在抢劫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是从犯。故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之规定依法判处，并建议对吴晓军以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被告人吴警翔辩称：1、开设赌场一起，非法获利认定有误，其工资为每月1万元再加提成；2、抢劫一起，其没有持刀威胁转账，钱是其自己转的。辩护人吴江辉发表以下辩护意见：1、认同公诉机关对于吴警翔构成开设赌场罪的定性，并赞同对其适用减轻处罚，但吴警翔参与开设赌场时间、涉及金额、非法获利都少于其他人，且吴警翔关于开设赌场部分积极地供述自己以及他人的犯罪事实；2、三名被告人的主观目的并非是有预谋地实施抢劫，而是去退房以及拿分红，根据吴警翔银行交易记录，其所得数额可能比51666元还要多，说明除基本工资以外，吴警翔还存在其他收入，包括分红抽成或者奖励。由此吴警翔及另外两个被告人的目的之一是要去拿分红，就有了合理的解释；3、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等存在很多矛盾，不能直接作为定案依据。庭审中，被告人洪加兵、吴晓军称他们并没有看到吴警翔持刀对黄某实施持刀威胁并进行转账的行为，水果刀是否存在，也没有直接客观的证据支持，故仅黄某的证言可以直接证明相关情况，但黄某的证言与客观事实是矛盾的。 被告人洪加兵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抢劫罪存在异议，并辩称：1、吴警翔叫其去的时候，其主观上认为是去拿分红以及去退房的；2、抢劫需要当场取得，但当时钱是通过转账的方式，还在第三方平台上；3、吴警翔用这种方式讨要分红，系双方都是熟悉的人，又知道对方系非法赌博，对方当时不敢报警，没有反抗，也没有不支付款项，不符合抢劫的特征。辩护人史浙军发表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洪加兵系初犯、偶犯，此次系帮被告人吴警翔索取债务而转化激情抢劫犯罪，其法律意识淡薄，主观恶性小；2、被告人洪加兵构成抢劫罪共犯，但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减轻处罚；3、被告人洪加兵得到苏某谅解，并积极退赃，予以从轻处罚。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洪加兵最大限度的减轻处罚。 被告人吴晓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一度辩称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为目的，后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吴燕娥发表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吴晓军在整个案件过程中，都是带着吴警翔是在索取债务的主观意识，吴晓军不存在非法占有公私财物之目的，同时也不存在抢劫罪的参与意识；2、被告人吴晓军系从犯，所起作用轻微；3、被告人吴晓军系初犯、偶犯，人身危险性极低，认罪态度好，自愿认罪认罚，并取得苏某的谅解。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吴晓军最大限度的从宽处罚，并使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开设赌场 2017年3月，苏某（已判刑）出资购买ＰＣ赌博软件，组建微信“福布斯”赌博群，招揽参赌人员，并雇佣被告人吴警翔及邹某、黄某、吴某（均已判刑）等人管理该赌博群，负责操作软件、收取赌资，以第三方网站的开奖数字为依据，规定玩法、赔率等规则，组织不特定人员进群以押大小、单双或总和数值等方式进行赌博。至2017年9月，被告人吴警翔因故被苏某解雇，其从该赌博群非法获利至少人民币51666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吴警翔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3月初，苏某叫其帮他管理ｐｃ微信赌博群，每个月给其5000元工资，每个月涨1000元。其答应后就和苏某、吴超亮一起到杭州的工作室做ｐｃ微信赌博群“福布斯”。微信赌博群的赌博方式是通过一个第三方平台开奖结果进行赌博，开北京盘每5分钟开奖一次，平台随机开3个数字（0-9，可重复），3个数字相加得一个0-27之间的数字，参赌人员下注赌博就是根据这个数字的数值、大小、单双、组合等方式在微信群内下注赌博，10元起押，具体下注方式和赔率都会在微信群里发，参赌人员只要在微信群内输入“下注方式＋金额”，中奖与否系统会自动识别、自行结算。过了几天，邹某、黄某到工作室来上班了，其和黄某、邹某管理赌博群。4、5月份工作室移到成都，还是由其和黄某、邹某管理“福布斯”微信赌博群。微信群内至少有好友200个，真正下注赌博的人至少有100个，每期下注的金额至少有1000元，“福布斯”微信群每天的下注金额有288000元。2017年7、8月份，苏某另外开了一个微信赌博群“动物世界”，后来又来了吴某、杨某、余某。其一直做到2017年9月份，跟邹某一起离开的。总的获利其不清楚，其第一个月工资是5000元，之后每个月加1000元，9月份没有做满，工资是6666元，其一共拿到51666元，已经全部结清。 2、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份开始，吴警翔和邹某、黄某、吴某帮其管理微信赌博群。2017年8月，杨某和余某也来参与。因为吴警翔脾气很暴躁，跟其他同事关系处不好，还经常在微信上骂客户，所以其在2017年9月中旬把他开除掉了。按照之前约定的第一个月工资是5000元，之后每个月加1000元，9月份是6666元，其共付给他51666元。2017年3月至9月，“福布斯”赌博群非法获利30多万元。工作室是由其一个人投资，其不可能分红给其他人。工作室用过黄某、邹某等人的银行卡和支付宝，主要用于收取赌资和上下分用。 3、证人邹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份的一天，苏某叫其去杭州帮他经营管理微信赌博群。2017年3月10日左右，其和黄某、吴警翔、吴超亮一起帮苏某经营管理微信群名为“福布斯”的微信赌博群，分三班倒，每班工作8小时，其和吴警翔的班头是一个人负责的，黄某和吴超亮的班头是2个人负责的，就是负责操作电脑和手机，给参赌人员上下分。一直做到4月份，苏某把工作室搬到了成都，其跟吴警翔、黄某也一起到成都，继续管理“福布斯”微信赌博群。2017年7、8月份，苏某另外开了一个微信赌博群“动物世界”，由其和余某负责管理，每人每天工作12小时，杨某、吴警翔、黄某负责管理“福布斯”。其一直做到2017年9月份跟吴警翔一起辞职离开。其第一个月工资是4000元，之后每个月加1000元，最后9月份工资是10000元。苏某是工作室的老板，吴警翔跟其一样，只是帮苏某打工的，不可能有分红。 4、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与被告人吴警翔等人共同参与管理苏某开设的微信赌博群、领取工资。其每个月工资5000元，之后每月给其加1000元，后来加到13000元每个月就没有给其加了。 5、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8月份的时候，被苏某叫去管理微信赌博群。当时一起上班的有黄某、余某、吴某、邹某、吴警翔等人，其到了之后一个月的样子吴警翔和邹某被苏某开除。 6、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在2017年上半年的时候，苏某叫其去成都那帮他经营管理微信赌博群，当时还有黄某、邹某、吴警翔、吴某，后来还叫了杨某。到2017年9月份的时候，苏某把吴警翔和邹某开除。 7、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一起帮苏某管理赌博群的有吴警翔、邹某、黄某、杨某等人，赌场的设备是苏某出资的，房租费是苏某交的，没有其他人投资，后因吴警翔脾气不好，老是和客户吵架，苏某就开除了他。 8、支付宝交易记录、银行卡明细，证实2017年9月之前，吴警翔银行卡内的收款记录和转入支付宝记录，其中有苏某和邹某转给其的记录。 9、刑事判决书，证实苏某、黄某、吴某、邹某等人因犯开设赌场罪被判刑。 二、抢劫 被告人吴警翔对苏某解雇其管理微信“福布斯”赌博群心生不满，遂纠集被告人洪加兵、吴晓军，于2017年10月18日上午，由被告人吴警翔去买来折叠水果刀和口罩后，一起赶至成都市锦江区××路××号××幢××单元××室，敲门后因无人开门而下楼。被告人吴警翔指使被告人洪加兵打电话叫来开锁匠后又上楼，被告人吴晓军则在楼下等候。被告人吴警翔、洪加兵进入2302室后，被告人吴警翔先后叫醒在房内休息的微信赌博群工作人员余某、杨某，收走杨某和余某的手机后，持刀与被告人洪加兵一起胁迫杨某和余某带其去苏某组建的微信赌博群新的工作室成都市锦江区××路××号××幢×单元××室。被告人吴警翔打电话叫被告人吴晓军到2603室后，指使被告人洪加兵、吴晓军看管住余某、杨某等人，其则以持刀等相威胁，收走微信赌博群工作人员黄某的手机后，胁迫黄某通过转账的方式，将用于微信赌博群的黄某的支付宝账户、兴业银行卡及杨某支付宝账户内的人民币共计334180元劫走，后被告人吴警翔、洪加兵又将2603室内用于微信赌博群的两部手机以及共计价值人民币1000元的一台电脑主机和一个硬盘劫走。离开时，被告人吴警翔退还了杨某、余某、黄某的手机。事后，被告人洪加兵、吴晓军从被告人吴警翔处各分得人民币3000元。 2019年1月13日，嵊州市公安局从被告人洪加兵处扣押电脑主机一台、硬盘一只，暂存于嵊州市公安局涉案财物管理中心。另，嵊州市公安局从吴警翔处扣押苹果X手机一只，从洪加兵处扣押苹果X手机一只，从吴晓军处扣押三星S6手机一只。 2019年8月30日，嵊州市公安局从被告人洪加兵、吴晓军家属处各扣押人民币3000元。 2019年9月2日，苏某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洪加兵、吴晓军的抢劫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被告人洪加兵、吴晓军在庭审中均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吴警翔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述及其脾气不好，在微信群上要跟客户吵架，影响了苏某的生意，2017年9月份没做完，苏某就赶其走了，工资已结清。其用自己的身份证登记了成都市锦江区××路××号××幢××单元××房间，房租费是苏某支付的。苏某赶其走时，其跟他谈过，叫他不能使用以其身份证登记租赁的房间，用了其就要分红，他说可以，但没有说给其多少。其觉得苏某太不讲人情了，约了老乡洪加兵，跟他说要去成都退房。2017年10月18日，其进了之前赌博的房间，去跟余某说让他带其去苏某工作室，余某就带其到了苏某另外的工作室，其让黄某把赌博群里面的钱都给其，一共是334180元，这些钱都是苏某的，当时他不在。 2.被告人洪加兵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秋的一天，吴警翔告诉其，他已不在成都那家公司做了，但公司的工作室用他的名义租的，他要去成都把房子退租。之后其和吴警翔就坐飞机去了成都，吴警翔把吴晓军也叫来了。吴警翔说之前网络赌博的那家公司还有分红没有给他,除了要去退房子，顺便把工作室盘里的钱拿来。其跟吴警翔说，要是搞到钱的话，要拿出5万元借给其的。吴晓军当时没有说什么话，但是他也同意一起去的。第二天早上，吴警翔说小区有监控，要去买口罩。其提出如果对方不肯给钱怎么办。吴警翔说他会买把刀去的，对方会怕他，把钱拿出来的。之后吴警翔就去便利店买了口罩和一把水果刀，然后带其和吴晓军打的去了一个小区，一起上了一幢房子的23层，在一房间门口，吴警翔叫其去敲门，敲了一会儿没人来开，吴警翔叫其打电话喊开锁公司的人来开门，其说开锁公司是要核对身份后才会开锁的。吴警翔说这房间是用他的身份证租的，协议还没有到期。其就打电话叫来了开锁师傅，开锁师傅开了锁。其和吴警翔进去之后，吴警翔去敲卧室的门，先后把里面的两个人叫了出来，问他们网络赌博的工作室在什么地方，他们都不肯讲，吴警翔就从口袋里拿出折叠水果刀并展开，对着他们吼了一句“你们不要逼我”。他们看到吴警翔拿出刀，就带其等去了26层还是27层的一个房间，敲开门之后，吴警翔叫其先下去，他一个人会搞定的，有事情的话会打其电话。其就下楼和吴晓军在一起了。过了二十多分钟，吴警翔叫其和吴晓军上楼，进房间后，其看到吴警翔手上拿着刀，逼着工作室里面的一个人把钱转给他，他还用闽南话跟其和吴晓军说，让其和吴晓军看住外面大厅的人，不要让他们往外面打电话，最后还用普通话说了一句“叫下面的人先不要上来了”。其和吴晓军就在边上看着外面大厅的人。钱转完了之后，吴警翔叫其把工作室的电脑主机搬走，吴警翔说把电脑搬走就有他们做网络赌博的证据了，如果工作室的老板问他拿钱可以以此相威胁。其搬了一台电脑主机下楼了，吴警翔拿了一个电脑硬盘。后来吴警翔把之前承诺的5万元钱借给其了，另外还给了其和吴晓军每人3000元钱作为好处费和封口费。 3.被告人吴晓军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秋天的一天，吴警翔打电话告诉其他要去成都，正好第二天公司派其去成都买建筑材料，其就和他约好第二天在成都碰面。后来吴警翔和洪加兵一起来了。吴警翔说现在工作室住的房子还是以他的身份证租住的，他要去退房子，老板把他解雇掉没有道理，他要找老板要钱。第二天早上，其三人准备一起去工作室，吴警翔说要去买口罩，防止被人看到或者被监控拍到，洪加兵还跟吴警翔说这样去工作室拿钱，人家不给钱，能怎么样。吴警翔说那他去买把刀来。吴警翔就去酒店对面的一家便利店里买了一把水果刀和一袋口罩。接着其三人就一起打车去了吴警翔之前工作室所在的小区。敲了一会儿门后没人来开门，吴警翔让洪加兵打电话叫开锁公司来开门，洪加兵和其都觉得这样不行，但是吴警翔说租期还没有到，肯定还在他身份证登记的名下。洪加兵就打电话叫来了开锁师傅，吴警翔和洪加兵跟开锁师傅一起上楼去了，其继续等在楼下。过了十多分钟，吴警翔打电话叫其上去，但不是之前敲门的房间。其进吴警翔说的房间后，看到吴警翔手里拿着刀，在逼着他之前的同事转账给他。其记得水果刀当时是合着的，没有打开，但不管是谁都会害怕，再加上吴警翔本来脾气也不怎么好，身材又高大，工作室的人哪里敢反抗。其用闽南语问吴警翔为什么要拿刀。吴警翔说没事的，他不会真的拿刀捅他们的，叫其和洪加兵一起看着大厅里的人，不要让他们给外面打电话，他还用普通话说了一句“叫下面的人先不要上来了”。其和洪加兵就看着大厅里的两三个男子，吴警翔则在有电脑的房间里转账。过了一会，吴警翔叫其和洪加兵先下楼去，他一个人会搞定的，其和洪加兵就一起下楼了。等了约半个小时，吴警翔打电话叫洪加兵上楼。过了一会儿洪加兵和吴警翔先后下楼了。洪加兵抱着一台电脑主机，吴警翔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有一只硬盘，口袋里还有几部苹果5C手机。吴警翔说这里面有老板开设赌场的证据，把它拿来老板做不成生意，老板如果找他麻烦，他就可以拿这些东西威胁老板，让老板不敢报警。吴警翔说钱抢了30来万元，他给了其3000元，叫其不要把抢劫工作室钱的事情说出去。 4.苏某的陈述，证实“福布斯”和“动物世界”这两个微信赌博群是其一个人开的，没有给其他人分红，吴警翔等人只是帮其管理赌博群，由其支付工资，吴警翔的工资其已全部结清。锦江区××号××幢×单元××室系其租的，但是登记的是吴警翔的身份证，房租等系其在支付的。这房间既是工作室，也是员工睡觉的卧室。2017年9月，因为吴警翔态度不好，经常骂客户，其把吴警翔开除了。当时他表现得很不正常，把2302室的沙发烧了一个洞，墙壁也被烧黑。其怕出事，就叫杨某去租了2603室作为工作室，而2302室成了杨某和余某的住房了。2017年10月初的一天，黄某打其电话说吴警翔持刀并带了二个人来抢走了工作室盘里的钱和手机、电脑等财物。后来其查了一下账，通过支付宝转给吴警翔306912元，通过银行卡转给吴警翔27268元，总共334180元，该些钱都是其经营微信赌博群的钱。另外还被抢去一台电脑主机、一个电脑硬盘、两部苹果5Ｃ手机。其只付吴警翔等人工资，没有说过“分红”。按辈分其对吴某要叫舅舅，连他都不给“分红”，更何况是其他人。 5.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8月被苏某叫去成都市锦江区××路××号××幢××单元××室帮他管理微信赌博群，刚开始时工作室和住处是在一起的，一起上班的有其和黄某、余某、吴某、邹某、吴警翔等人。2017年9月份，吴警翔和邹某被苏某开除了，工作室搬到了××幢×单元×室，住处还是在**的，苏某住在别的地方。2017年10月的一天上午，其在2302室的卧室里休息，突然听到有人敲玻璃，其一看是吴警翔，还戴着口罩，就起来把房门打开了，吴警翔把其叫到客厅，其在客厅看到还有一个戴眼睛的胖子，也带着口罩。吴警翔问其工作室搬到哪里去了。吴警翔看其没反应，就从口袋里拿出一把刀威胁其，其还是没说。后吴警翔收了其手机，问其房间里还有没有人，其说还有余某在。他把余某叫出来之后，拿着刀威胁余某，余某很害怕，就把工作室的房间号2603室告诉了吴警翔。吴警翔就和那个胖子一前一后把其和余某挟持到电梯里，带他们去工作室。到工作室后，他们叫余某去敲门，等到黄某开门之后，吴警翔就把其俩推了进去，然后拿着刀威胁其俩老实点。吴警翔拿刀指着其仨说，他今天来只要钱，只要其仨乖乖地把钱给他，就不会有事，要不然就给其仨好看，还说他这次来带了人过来，楼下还有五、六个人等着，叫其仨安分点。然后吴警翔抢了黄某的手机，把黄某推进工作室，让黄某把钱转给他。在工作室，吴警翔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用闽南话说的，其听不懂。过了一会，一个瘦瘦的男子也进到房间里来了，吴警翔用普通话说：“叫下面的兄弟先不要上来了”，他拿着刀把黄某挟持到专门用于工作的房间里去转钱了，那个胖子和余某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那个瘦子一直看着其。转完钱之后，吴警翔还把工作室用于操作的两台电脑的硬盘和主机拆走了，还把用于工作的两台苹果5Ｃ手机也拿走了。离开时把其仨的手机给还了。被告人吴警翔转走的钱都是苏某的，其仨没必要去跟他们拼命。 6.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于2017年10月份的一天，其在粼江峰阁2603室的工作室内操作微信赌博群时，听到有人敲门，其通过防盗门的猫眼看到门外站的是余某，就把门打开了。门打开之后，发现门口站了四个人，除余某、杨某外，还有吴警翔和另外一个人，吴警翔手里还握着一把刀。吴警翔把门关上后就拿着刀说，他只要钱，楼下还有七八个人等着，叫其仨安分点。接着，吴警翔收了其手机，把其推进工作室，让其坐在电脑前，他坐在其旁边并拿刀抵着其腰，要其把工作盘里的钱都转给他。其当时很害怕，吴警翔知道怎么转钱，就叫他自己弄。他就拿起用来操作赌博群的手机进行转账了。吴警翔在上班时，只负责操作“福布斯”微信赌博群，所以“福布斯”的支付宝账号和密码他是知道的，但是“动物世界”的密码他是不知道的。吴警翔把“福布斯”的支付宝账户里的钱全部转到他的支付宝账户上后，又拿着刀问其“动物世界”的支付宝转账密码，其见他非常凶狠，就把“动物世界”的密码也告诉了他，他就把“动物世界”支付宝账户里的钱也全部转到了他的支付宝账户里。两个支付宝账户共转了30万元左右。他觉得不够，又拿刀威胁其把工作室用于赌博群转账的两张银行卡里的钱给他，他说他只要钱，只要其配合好，不然的话就要其好看。其很害怕，只得照他说的把银行卡里的钱通过电脑的网上银行转给他。支付宝和银行卡里的钱全部转完之后，吴警翔还把两台台式电脑的硬盘拆了下来，把硬盘和两只给他转账过的手机都拿走了。吴警翔走的时候还拿着刀威胁其和余某、杨某不要报案，否则就会让其仨好看。之后吴警翔给还了其仨的手机。等吴警翔带人走了之后，其就打电话告诉苏某工作室的钱都被吴警翔带人抢了。其所知道的工作室是苏某一个人的，所有的房租，设备也都是苏某一个人置办的，吴警翔不可能有股份。 7.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份的一天，其和杨某在粼江峰阁2302室休息时，吴警翔突然开门进来叫其，其看到他拿着一把刀，他把其放在床头的手机抢走，并说他是来搞苏某的，要其配合好，不要逼他，不然就要其好看。吴警翔拿刀指着其问工作室在什么地方，其吓得脸都白了，就告诉他工作室在楼上。吴警翔叫其带他上去，其看他手上拿着刀，语气又非常凶狠，怕他伤害其，就同意带他去工作室了。因为吴警翔有刀他们人又多，其和杨某不敢乱动，只能乖乖地走在前面带他们去工作室。到2603室门口后，吴警翔拿着刀叫其去敲门、不要乱说话，吴警翔和另外的人则躲在防盗门猫眼看不到的地方。其敲了会儿门，黄某就把门打开了。门打开之后，吴警翔就把其、杨某、黄某一起推进了房间。进房间后，吴警翔拿刀指着其仨说，他今天来只要钱，只要其仨乖乖地把钱给他，就不会有事，要不然就给其仨好看，还说他这次来带了人过来，楼下还有五、六个人等着，叫其仨安分点。然后吴警翔抢了黄某的手机，把黄某推进工作室，让黄某把钱转给他。其被那个胖胖的男子押到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动也不敢动；杨某站在客厅里被另一个瘦瘦的男子看着。过了半个多小时，吴警翔和黄某一起从房间里出来，吴警翔又打了会电话，在房间里面又呆了半个小时左右。吴警翔转完钱离开时又拿着刀指着其仨，叫其仨不要报案，否则就叫其仨好看，把拿去的手机还给了其仨，把工作室用于操作的一台电脑硬盘拆走，把另一台电脑的主机拿走，还把用于操作的两只苹果5Ｃ手机也拿走。等吴警翔带着人离开后，就打电话告诉苏某工作室的钱都被吴警翔带人来抢走了。 8.证人史某的证言，证实其把成都市锦江区××路××号××幢××单元××室租给吴警翔。后其发现大厅里的沙发烧出了一个洞，墙壁也被烧黑。事后一个叫苏某的人来找其，除去预交的押金抵扣外，剩余的部分苏某都赔掉了。 9.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外甥苏某叫去跟他一起开设赌场的，其到时苏某手底下已经有吴警翔、邹某、黄某、杨某这些人了，工作室是在成都市锦江区××路××号××室，除了苏某之外其他人都吃住在这个房间里。赌场的设备是苏某出资的，房租费是苏某交的，其他人没有投资的。后因吴警翔脾气不好，老是和客户吵架，苏某要开除他，他把2302室大厅里的沙发烧出了一个大洞，墙壁也被烧黑。大家都怕他，所以苏某秘密地把工作室搬到楼上2603室去了。2017年10月份的一天，其在粼江峰阁2603室房间睡觉，后来其听到外面大厅有点吵，就走出房间去看，看到杨某站在电脑间外面的角落里，余某坐在大厅的凳子上，一个其不认识的胖子站在大门口的位置看着他们。接着吴警翔从电脑间走出来，左手拿着一把刀，其看他拿着刀，脑袋都懵了，也不敢多说什么就站在原地没有动。之后吴警翔就返回电脑间去了，后来其才知道他是在逼黄某给他转账。离开时吴警翔还拆了工作室的一台主机和一个硬盘，那个胖子就抱着那台主机，吴警翔则拿着工作室的苹果5Ｃ手机和硬盘离开了。 10.刑事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吴晓军辨认出吴警翔和洪加兵是与其一起参与抢劫的人；证人吴某辨认出洪加兵是与吴警翔一起来工作室的胖子。 11.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随案移送清单，证实2019年1月13日，嵊州市公安局民警在洪加兵的闽ＣＮ××××车辆后备箱搜查出电脑主机一台、硬盘一只，并予扣押，现暂存于嵊州市公安局涉案财物管理中心。嵊州市公安局从吴警翔、洪加兵、吴晓军处各扣押手机一只。 12、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涉案电脑主机价值人民币800元、硬盘价值人民币200元。 13.委托书、房屋租赁合同，证实2017年3月26日被告人吴警翔与史某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租赁成都市锦江区××路××号××幢××单元23楼2号。 14.现场勘查笔录，证实于2019年2月16日嵊州市公安局民警分别对位于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路××号××幢××单元××室进行现场勘查。 15.电子数据、支付宝交易记录，证实吴警翔支付宝账户于2017年10月18日收到黄某支付宝账户先后转来的50000元、40000元、18504元、22000元，同日收到杨某支付宝账户先后转来的50000元、47676元、50000元、28732元，以上转账共计306912元。洪加兵支付宝账户于2017年10月18日、10月19日、10月26日分别收到吴警翔支付宝账户转账的3000元、40000元、10000元；吴晓军支付宝账户于2017年10月18日收到吴警翔支付宝账户转账的3000元、10000元。 16.银行交易明细，证实黄某兴业银行账户于2017年10月18日向吴警翔民生银行账户转账27268元。 17.“福布斯”对应支付宝交易流水数据附光盘，证实通过调取黄某支付宝×××＠ｑｑ.ｃｏｍ交易记录，涉案赌资的进出是从2017年9月17日开始。 18.情况说明，证实调取的支付宝数据显示的时间是从2017年9月17日开始，无法对被告人吴警翔参与经营的“福布斯”网络赌博的金额流水予以认定，被告人吴警翔抢得的2部苹果5C手机，因吴警翔拒不配合，无法确定2部手机的去向，且无法估价等事实。 19.现金缴款单，证实2019年8月30日被告人洪加兵、吴晓军家属分别向嵊州市公安局银行账户各退缴赃款人民币3000元。 20、谅解书，证实苏某于2019年9月2日出具谅解书，表示对洪加兵、吴晓军的抢劫行为表示谅解。 21.户籍证明、照片及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吴警翔、洪加兵、吴晓军的身份信息以及三被告人均系被抓获归案。 另，洪加兵于2020年8月19日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但当庭表示不再认罪认罚；吴晓军于2020年9月7日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对控辩双方争议焦点评析如下： 1、对于被告人吴警翔开设赌场一节非法获利问题。吴警翔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的讯问中关于工资的数额及计算方式的供述与苏某的证言一致，且与同样参与开设赌场的邹某、黄某关于工资的计算方式的证言基本一致。同时，邹某、黄某、杨某、余某、吴某均证实被告人吴警翔只是参与管理苏某组建的微信“福布斯”赌博群的员工，吴警翔亦无证据证明其可以对赌场的盈利进行“分红”，对公诉机关指控吴警翔从赌博群非法获利至少人民币51666元予以认定。 2、关于被告人吴警翔、洪加兵、吴晓军之行为是否构成抢劫罪的问题。首先，被告人洪加兵虽在庭审中辩称其没有看到吴警翔持刀威胁黄某等人，且在公安机关第五次讯问中以不知道吴警翔去抢劫为由，拒绝在笔录上签字。但其在其余多次讯问笔录中以及被告人吴晓军的多次讯问笔录中均供述看到吴警翔持刀威胁他人转账给吴警翔，且二被告人在原审庭审中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以及提交的证据无异议，故可以与证人杨某、余某、黄某、吴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吴警翔持刀威胁黄某进行转账的事实。其次，吴警翔通过持刀威胁的方式，将黄某、杨某账户中的款项转入自己的账户，款项转入吴警翔账户后，即已受吴警翔完全控制，其结果等同于当场取得财产。最后，被告人洪加兵、吴晓军虽辩解称吴警翔告知其等系去拿吴警翔的分红，但洪加兵曾在侦查阶段供述“当时我看到吴警翔刀子都拿出来了，就知道是什么事情了，就是他在抢对方的钱了”“当时我在现场看到吴警翔拿刀出来让对方转钱给他，也比较害怕，但是事情也已经发生了，我也是因为哥们义气就帮着吴警翔一起抢劫了”，吴晓军曾供述“洪加兵告诉我工作室老板不在，吴警翔根本就没有跟老板谈，而是直接威胁他的同事在转钱，我那个时候就知道事情搞大了，虽然没有用刀伤人但是这样转账的话肯定违法犯罪了，但是没有办法了自己都已经进去了，只好硬着头皮继续站了一会”。故被告人洪加兵、吴晓军在吴警翔持刀威胁黄某等人的过程中，均已经知晓吴警翔的行为，并认识到行为的违法性。综上，被告人吴警翔为从苏某组建的赌场劫取钱财，纠集被告人洪加兵、吴晓军，并准备刀具、口罩等犯罪工具，叫来开锁匠打开租房门后，被告人吴警翔持水果刀胁迫余某、杨某带其等人到粼江峰阁2603室，入门后其持水果刀胁迫黄某转钱，并指使被告人洪加兵、吴晓军看管住余某、杨某等人。吴警翔将赌场的钱款转入其支付宝账户后，为使苏某不敢报警，离开时又与被告人洪加兵一起劫走赌场里的电脑主机、硬盘、手机。被告人主观上有非法占有财物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以胁迫手段当场劫取财物的行为，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抢劫罪定罪处罚。被告人洪加兵、吴晓军明知吴警翔实施抢劫行为，仍实施看管余某、杨某等人等行为，事后分取赃款，构成抢劫罪的共犯，应以抢劫罪定罪处罚。故部分被告人及辩护人辩称被告人不构成抢劫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警翔伙同他人在网络平台上组织多人进行赌博，其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情节严重；被告人吴警翔、洪加兵、吴晓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持刀威胁等方法劫取赌场里的财物，数额巨大。被告人吴警翔之行为已分别构成开设赌场罪、抢劫罪，应依法惩处，并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洪加兵、吴晓军之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均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吴警翔在开设赌场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洪加兵、吴晓军在抢劫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均是从犯，但被告人洪加兵的参与程度较高于被告人吴晓军的参与程度，分情形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吴警翔归案后对开设赌场一节能如实供述其罪行，被告人吴晓军归案后如实供述其抢劫的罪行，并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洪加兵、吴晓军已退缴分得的赃款，并取得苏某谅解，故对被告人吴警翔、洪加兵、吴晓军分情形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洪加兵虽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但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提出异议，并表示不认罪认罚，故对洪加兵不再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吴晓军提出的量刑意见基本适当。各辩护人分别以上述等相关情节为由请求对相应被告人从宽处罚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但辩护人吴燕娥提出对吴晓军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与被告人吴晓军之罪责刑不相适应，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赌博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警翔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一日起至二〇三一年十一月二十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洪加兵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一月十四日起至二〇二三年七月十三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吴晓军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一月十四日起至二〇二二年七月十三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追缴被告人吴警翔违法所得人民币379846元，上缴国库；扣押于嵊州市公安局刑事涉案财物管理中心的赃物电脑主机一台、硬盘一个及退缴于嵊州市公安局的赃款人民币6000元，均予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从吴警翔处扣押的苹果X手机一只，从洪加兵处扣押的苹果X手机一只，从吴晓军处扣押的三星S6手机一只，均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全周爽 人民陪审员  尹锡华 人民陪审员  魏樟平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马生燕 附：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六条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六十九条第三款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入户抢劫的； （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 （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 （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 （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 （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 （七）持枪抢劫的； （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 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开设赌场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赌博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第二款赌资应当依法予以追缴；赌博用具、赌博违法所得以及赌博犯罪分子所有的专门用于赌博的资金、交通工具、通讯工具等，应当依法予以没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