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11民初6715号原告：孔垂玺，男，1980年11月20日生，汉族，住云南省宣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浩，云南新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跃飞，云南新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昆明航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经开区出口加工区博望路******商铺。法定代表人：黄石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建勋，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四川蜀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孔垂玺诉被告昆明航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海通恒信国际租赁股份有限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受理后，海通恒信国际租赁股份有限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原告于2020年6月15日申请撤回对海通恒信国际租赁股份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予以准许并对海通恒信国际租赁股份有限公司的管辖权异议不再审查。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3日、7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孔垂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美科（首次开庭）、邓浩、邓跃飞，被告昆明航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兴华（首次开庭）、王军、程建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孔垂玺诉称：2020年1月6日，原告向被告昆明航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购买北汽新能源汽车一辆，购买总价132,900元，首付款31,560元。同日，原告与被告昆明航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及海通恒信国际租赁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租赁车辆委托管理协议》、《融资回租合同及其他文件》。《融资回租合同及其他文件》约定实际起租日为出租人按合同约定支付完毕租赁车辆转让价款之日，租期36期，每期4,037元。同日，原告向被告支付购车款39,800元，被告向原告出具收据。2020年1月1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挂靠车辆服务合作协议》，约定被告为原告提供网约车平台，原告每月向被告缴纳管理服务费；协议自2020年1月15日至2023年1月15日；协议期满前一个月内，甲乙双方应就续约进行协商，若未协商一致另行达成书面合作协议，则被告须无条件配合将车辆过户至原告名下，过户税费由原告承担；管理服务费300元/月；原告负责购买车辆保险，购买方式为被告为原告代买。同日，原告向被告支付首期月供（保证金）及服装费、征信费共计4,437元。被告将车辆交付乙方使用。原告购买该车辆并将该车辆挂靠在被告平台是为了从事网约车营运，但被告不仅没有网络预约出租汽车客运资质，也没有为原告办理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且机动车行驶证登记在被告名下，使用性质为非营运。因被告一直不能为原告办理合法营运证件及手续，致使原告购买车辆并进行运营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此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处理，但未能达成一致。特诉至法院请求：一、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挂靠车辆服务合作协议》；二、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支付的购车款44,237元、月供12,111元；三、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20年1月16日起至起诉之日止的停运损失33,300元；四、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合同解除之日的停运损失（每天以300元计算）；五、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费8,000元；六、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被告昆明航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辩称：一、被告通过与云南电驹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云南天谷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及北京假日阳光环球旅行社有限公司等网约车平台，签订了网约车的运营许可合同。在和原告签订挂靠车辆服务合作协议之前，已经取得网约车运营资质。原告主张被告没有网约车运营资质不是事实。双方签订的挂靠车辆服务合作协议并没有约定被告有义务为原告办理网约车运营资质。在签订协议之后，为了配合原告能够顺利经营网约车，被告也在积极地协助原告办理相关的证件，但是原告在能够办证的情况下不愿意配合办理相关证照，是原告自身原因导致没有办理网约车驾驶员的相关资质。被告严格按照协议履行了自己的合同义务，但是为了维护被告的正常经营，也考虑到原告的实际情况，所以被告同意解除《挂靠车辆服务合作协议》；二、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购车款、报警器安装费以及月供，系买卖合同项下关系，并非双方签订的《挂靠车辆服务合作协议》约定的内容。即便挂靠合作协议解除了，也不应该涉及买卖合同关系当中的返还购车款等款项的合同义务。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三、被告不清楚原告的停运损失是否客观发生，需要原告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即便原告所购车辆处于停运状态，被告也没有义务承担原告的这部分损失。原告不能正常运营，并不是被告违约行为造成的；四、律师费不是必然发生的费用，不应当认定为原告的损失。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诉讼请求。原、被告对下述事实无争议：一、原告孔垂玺通过58同城网与被告昆明航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取得联系。原告根据被告推介的交易模式，于2019年12月12日和被告签署《定车表》，表列“车型北汽ＥＵ5Ｒ500网约版”、“定金5000元”、“首付47000元”、“月供3800元”。2020年1月6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收据明确收到原告“北汽ＥＲ5Ｒ500车款39800元”。2020年1月10日，车架号ＬＮＢＳＣＣ4Ｈ7ＫＤ790980的车辆进行初始登记，登记所有人为被告昆明航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2020年1月15日，原、被告签订《挂靠车辆服务合作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本着平等、自愿、互惠互利的原则，经友好协商，就合作事宜，达成以下协议，以兹共同遵守：一、车辆信息：乙方挂靠车辆的车型为车牌号云Ａ×××**、车架号ＬＮＢＳＣＣ4Ｈ7ＫＤ790980、发动机号ＦＤ51ＥＫ082400090；二、合作内容：1、甲方（昆明航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为乙方（孔垂玺）提供网约车平台；2、乙方每月向甲方缴纳管理服务费；3、协议期内车辆所有权为甲方所有，车辆管理权为甲方所有；4、协议期届满前1个月内，甲乙双方应就续约事宜进行友好协商，若未协商一致并另行达成书面合作协议的，则协议期满一个月内乙方须无条件配合将车辆过户至自己名下，过户所需税、费均由乙方承担，车牌所有权归甲方所有；5、甲方与乙方在本协议的关系是‘网络约车’项目合作关系，没有建立关联的企业从属关系或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或雇佣关系等；三、协议有效期：本协议有效期为个月，自2020年1月15日至2023年1月15日止；四、在本协议有效期内，该车辆的平台运营权属于甲方；五、付款期限和方式：乙方应按月支付甲方管理服务费，标准为人民币300元／月（本协议凡涉及按日计算管理服务费的，则每日管理服务费＝月管理服务费／30）。首月管理服务费由乙方在签订本协议的同时支付，后续每月管理服务费由乙方在每月30日前向甲方缴纳。若乙方逾期付款的，则甲方有权按50元／天标准收取乙方逾期付款违约金，单次逾期超过15天或在协议期内乙方逾期付款达3次及以上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甲方解除本协议的，除有权追究逾期付款违约金外，还有权根据本协议第九条第3款约定追究乙方解除协议违约责任；六、交通违章处理（略）；七、保险、事故处理和理赔：1、乙方负责为挂靠车辆购买保险，具体险种及标准为：交强险、车损险、第三者责任险（保额不低于100万）、盗抢险、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额不低于每座2万元）、不计免赔特约险、自燃险、座位。保险的购买方式为甲方为乙方代买，乙方应在保险到期前的7个工作日前为挂靠车辆购买保险并支付相应的保险费用（以保单及发票的实际金额为准），逾期缴纳的，甲方有权先行代为购买并按50元／天收取逾期付款违约金，乙方逾期付款超过7天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甲方依据前款解除本协议的，除有权追究逾期付款违约金外，还有权根据本协议第九条第3款约定追究乙方解除协议违约责任；2、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乙方应第一时间通知甲方，甲方协助乙方办理保险理赔等相关事宜并为乙方争取最大限度的保险赔偿，赔付金额不足部分由乙方自行承担，若甲方因乙方交通事故遭受了损失的，甲方均有权向乙方追偿；八、保密条款（略）；九、违约责任：1、乙方因酒驾、醉驾、毒驾、交通肇事逃逸、重大交通事故及其他违法行为而导致被相关部门吊扣、吊销驾驶执照的及驾车参与刑事犯罪违法行为所引起的经济损失及法律责任由乙方自行承担，若因此导致甲方遭受经济损失的，甲方有权向乙方全额追偿，且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甲方选择解除本协议的，还有权根据本条第3款约定追究乙方解除协议违约责任；2、乙方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不得将平台使用权转让给第三方，否则甲方有权解除协议。甲方选择解除本协议的，还有权根据本条第3款约定追究乙方解除协议违约责任；3、因乙方违约导致甲方依法或依约选择解除本协议的，或乙方在无法定解除权或约定解除权的情形下单方面解除本协议的，应一次性缴纳协议期内管理费总额中尚未缴纳的款项（计算方式为：管理费总额减已缴纳的管理费用）及其他应缴费用，并承担解除协议违约金元，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因此给甲方造成的损失的，乙方应当另行补足；4、因乙方违约，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承担因违约产生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损失赔偿金、调查费、律师代理费、鉴定费、交通费、诉讼费、执行费、公告费、保全费、财产处置费、过户费、车辆交通违章罚款、滞纳金和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其他费用；十、协议的解除和终止：（一）除本协议另外约定外，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可以单方解除本协议并按本协议第九条第3款约定追究乙方违约责任：1、乙方严重违反法律法规和行业管理规定的，或者严重违反行业管理部门认可的管理制度的；2、乙方发生行业管理部门认定的重大服务质量事件，对甲方名誉造成恶劣影响的；3、乙方被有关部门吊销《机动车驾驶证》；4、乙方因违反国家法律的，被判刑的；（二）乙方单方解除协议的，应当提前30天书面通知甲方并征得甲方书面同意；十一、不可抗力（略）；十二、争议的解决（略）；十三、其他（略）”同日，被告将云Ａ×××**号车辆交付原告使用，此外被告向原告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原告“违章保证金4037元、服装费200元、征信费200元”。二、被告工作人员刘磊与原告间有如下微信聊天表意：2020年1月9日原告通过刘磊微信联系人验证后谈及车辆选牌号事宜；1月10日，刘磊根据原告意愿选取37488的车辆牌号；1月12日，原告问“刘师，我的车子现在弄到哪一步了，什么时候能提车啊？”，刘磊回“你的车现在是等金融那边的放款”；3月20日，刘磊发“孔师，你的充电桩还装不装”，原告回“先把我的问题解决好了再装”；3月22日，刘磊发“孔师，你的充电桩还装不装，自申请之日起算，三个月算过期，因为疫情给你顺延了，你现在不装，以后要装要自费了”，原告回“刘磊，你作为昆明航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车管，你既然是代表公司，那我也告诉你。先让公司把我的问题解决了，然后再谈其他的，否则别跟我废话！”，刘磊回“你现在是还有什么问题”；3月23日，刘磊发“孔师，你这边一键报警器要去装上才能办理车证”；3月24日，刘磊发“孔师，后天就要验车了，你的一键报警器和ETC还没安装嘛”，原告回“办理车证是在哪里办呢？”，刘磊再回“出管局办”“出管局通知周四上午十点验车”、“你明天把一键报警器装了，后天就去验车”、“如果说，后天你不去验车，那以后你的车证，就等下一批了”等，原告回“出管局还是车管局，全名叫什么嘛？”，刘磊回“出租车管理局”，原告回“那这些装好以后是不是就可以合法的跑滴滴车了？”，刘磊回“你人证都还没有考嘛”、“拿了双证就是合法了”，原告回“那什么时候能拿到双证？如果拿到就可以跑了吗？”，刘磊再回“对的”、“考试中心上班了”、“昨天给你报名了”、“你明天先把一键报警器装了”；3月25日，刘磊发“孔师，我现在通知你，今天下午之前，如果你没去装一键报警器，明天验不了车，以后办理车证的事情，拖到什么时候你自己负责”，原告回“我已经过去装了，但是不可能再让我另外出安装费，当时买车的时候说过，你们公司把车提出来交给我就可以跑滴滴了，所有的东西公司都搞定了”，刘磊回“这个东西装了是对你有好处的”、“要合法就得装这个东西”、“这是出管局强制装的”，原告语音回“这个都是按照你们的说法，然后我也不懂，然后，反正现在是我是已经到这个西部客运站这边了，你们说的这个位置，如果说是还要我出钱的话，那这个东西是不可能装的当时就承诺的，然后现在又这种变卦，你们自己想嘛”“承诺好的，然后当时交了首付款，贷了贷款，然后说把这个车卖给我们，然后把车提出来，然后你们呀就办好，然后告诉我们可以跑滴滴，然后现在你们又叫我交钱，你说这个怎么可能嘛？你赶紧落实嘛。反正我现在已经到这个你们指定这个安装地点了”；4月7日，刘磊发“请孔垂玺在2020年4月10日之前，将办理《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所需要安装的设备在指定地点安装完毕。并将办理《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所需要的所有资料在2020年4月10日之前交到昆明航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车管刘磊手中。本公司已多次通知你，如若未能在通知时间内安装好设备，及未能在通知时间内将资料交过来。公司视为司机孔垂玺自愿放弃办理《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通知方：昆明航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原告回“我已经多次向航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提出要求退车，现在等着你们公司的答复，所以你的通知纯粹是耍无赖，你觉得还有意义吗”；4月9日，刘磊发“请孔垂玺在2020年4月15日之前，将办理《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所需要更换昆明驾驶证。本公司通知你，如若未能在通知时间更换，公司视为司机孔垂玺自愿放弃办理《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通知方：昆明航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4月20日，刘磊发“请孔垂玺在2020年4月21日之前，将办理《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所需要安装的设备在指定地点安装完毕。并将办理《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所需要的所有资料在2020年4月21日之前交到昆明航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车管刘磊手中。本公司已多次通知你，如若未能在通知时间内安装好设备，及未能在通知时间内将资料交过来。公司视为司机孔垂玺自愿放弃办理《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通知方：昆明航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原告回“很遗憾，你通知的太晚了！”上述无争议事实并有庭审原告提交且被告质证无异议的《定车表》、《挂靠车辆服务合作协议》、《收据》、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微信聊天记录等为据，本院予以收录在卷佐证。对双方间有争议事实和其他涉他事项及举证，本院列述评定如下：1.原告提交《昆明航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汽车租赁合同》《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改正通知书》，并据之主张案外人杨朝升与被告签订汽车租赁合同从事网约车运营，因被告未取得出租汽车运营资质证、车辆营运证，致使杨朝升被昆明市道路运输管理局嵩明县分局处罚并责令停运。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该组证据以原告未提交原件核对为由表示不予认可；2.原告提交《委托协议》及云南增值税普通发票，并据之主张其实现债权产生律师代理费8,000元。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表示无异议，但认为相应费用不应由其承担；3.被告提交《合作协议》《旅程约车平台联营合作协议》《代理合作协议》，并据之主张被告在与原告订立《挂靠车辆服务合作协议》之前已通过与云南电驹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云南天谷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北京假日阳光环球旅行社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方式取得网约车运营资质。经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该组证据表示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争议无关联；4.被告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网络预约出租车驾驶员证，并据之主张与原告同一时期的驾驶员已顺利办理相关从业证照，系原告拒绝办理故未取得相关证照。经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该组证据不予认可，表示无法反应相应证件所示人员与被告之间有挂靠协议且办证时间无法确定；5.针对案涉云Ａ×××**号车辆来源问题，经本院释明，原告提交《车辆购买合同》、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融资回租合同及其他文件》、《租赁车辆委托管理协议》、《车辆抵押合同》等。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均表示无异议；6.被告庭后补充提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电子保单、机动车商业保险单子保险及微信支付账单详情页截图。经质证，原告对被告补充提交的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表示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被告提交的证据3逻辑均涉他，本院在本案中均不予采证，对于相关网约车运营资质争议，本院作后续评述；证据2与本案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事项吻合且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相关费用负担争议，本院作后续评述；被告就其提交的证据3中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未提供终端设备记录核对，就其提交证据3中证件未提供原件或有效备案记录核对，且逻辑上亦涉他，本院在本案中均不予采证。原告起诉时所列被告海通恒信国际租赁股份有限公司在本院通知其参诉时提出管辖权异议并提交《融资回租合同及其他文件》《租赁车辆委托管理协议》复印件作为其异议申请附件，经比对，相应合同文本与本案庭审原告提交同名合同文本一致。海通恒信国际租赁股份有限公司虽因原告撤回对其起诉未参与本案诉讼，但其相应诉讼行为（即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及提交依据行为）应视为其确认与原告间有交易行为以及《融资回租合同及其他文件》《租赁车辆委托管理协议》客观形成，与原告提交证据行为及被告质证确认形成应和，故本院对证据5中该两份合同文本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对原告提交证据5中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基于双方均未提交发票原件核对，本院仅从被告自认角度作确认；证据5中其他合同文本，基于所载合同当事人涉他，本院在本案中不予采证。被告补充提交的证据6中电子保单经扫码查验为客观单子信息，相应保单所载保险费合计数与微信支付账单详情所示信息能印证，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采证。基上，在上述无争议事实基础上，本院认定：2020年1月6日，原告与案外海通恒信国际租赁股份有限公司签订《融资回租合同及其他文件》，相应合同载“出租人（列海通恒信国际租赁股份有限公司）在此同意向承租人（列孔垂玺）租出，承租人在此同意向出租人租入本融资回租合同附件《租赁交易明细表》所述租赁车辆；本合同自出租人和承租人双方签署（其中，出租人使用电子签章，承租人使用手写签名、按手印或者盖章）之日成立，自出租人按本合同约定支付完毕租赁车辆转让价款之日起生效；承租人以租回为目的，向出租人转让其已经或将要取得所有权的物件，出租人受让后将其租回给承租人使用”以及《租赁明细交易表》内容如下“租赁车辆基本信息：型号北汽新能源2018款ＥＵ5Ｒ500网约版、车架号ＬＮＢＳＣＣ4Ｈ7ＫＤ790980、发动机号ＦＤ51ＥＫ082400090；承租人必须或已经为车辆的购买和使用承担如下成本和费用：车辆初始购买价格￥132900元、购置税及保险费合计￥13500元、配件费￥11400元；双方同意本合同项下全部租赁车辆的转让价格为￥157800元（若冲抵全部租赁保证金、手续费和首付款，剩余金额为￥126240元）；租金支付方案如下：承租人共应支付36期租金，租金总额176892元（其中第1期至第35期每期租金金额均为￥4037元。第36期租金金额为35597元，如交易明细表中租赁保证金选择抵扣的，则在承租人无任何违约或虽存在违约但已全部得以救济的情况下，租赁保证金将于承租人支付完毕扣除租赁保证金金额后的剩余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之日一次性自动冲抵最后部分租金，冲抵后第36期租金实际支付金额为￥4037元；承租人指定接收租赁车辆转让价款的银行账户……账户名称：云南厚瑞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开户银行：中信银行昆明白塔路支行；银行账号：81×××32”。同日，案外海通恒信国际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与原、被告签署《租赁车辆委托管理协议》，该协议载有如下内容“鉴于：Ａ.甲、丙双方经友好协商，约定甲方（列海通恒信国际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以融资租赁方式向丙方（列孔垂玺）出租租赁车辆，以下简称‘租赁车辆’，双方已签订融资租赁合同（以下简称‘租赁合同’）；Ｂ.丙方作为租赁合同项下的承租人，为便于运营租赁车辆，自主选定乙方（列昆明航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作为租赁车辆的挂靠单位，将租赁车辆挂靠于乙方经营，并委托乙方对租赁车辆进行管理；Ｃ.甲、乙、丙三方经友好协商，就丙方委托乙方管理租赁车辆事宜，订立如下条款……二、为了方便租赁车辆的上户，甲方同意将购买租赁车辆的发票以乙方的名义开具，但该发票仅用于乙方为丙方办理租赁车辆上户及抵押手续，并不作为租赁车辆所有权的凭证。乙方应对租赁车辆做如下管理：1.缴纳租赁车辆的相关营运税费；2.乙方统一办理租赁车辆上（过）户、年检及证照审照等相关手续；3.为保证甲方对租赁车辆的所有权，在甲方的指示下，办理抵押权人为甲方的租赁车辆抵押登记手续……四、租赁车辆管理费及支付方式详见管理费用（具体所附条款为空白条款）；五、委托管理期限：1.委托管理期限与租赁期限一致。委托管理的费用即本协议第四条的管理费，由丙方承担；2.若经丙方与甲方协商一致缩短或延长租赁期限的，则经甲方书面通知后，委托管理期限也相应的缩短或延长；3.本协议委托管理期限届满后，丙方如需继续挂靠由乙方管理租赁车辆，则应由乙方和丙方另行签订书面协议；4.若丙方在租赁期限内发生违约行为导致租赁合同解除或终止的，则在乙方收到甲方通知后，本委托管理协议期限随租赁合同解除而解除，或终止而终止；六、违约责任：1.若丙方未及时向乙方缴纳租赁车辆管理费等违反本协议约定的则构成违约，乙方应向丙方直接主张收取，甲方不承担任何支付义务；2.若乙方未按照本协议约定在甲方指定的期限或甲乙双方商定的合理期限内办理完毕租赁车辆过户手续，则乙方构成违约，乙方应按每日壹仟元人民币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自甲方指定的期限届满之日起计至办理完毕租赁车辆过户手续之日为止；3.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其他约定，需要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伍仟元。支付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守约方遭受损失的，违约方同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守约方为维护合法权益而合理支出的差旅费、调查费、诉讼及代理等费用皆可一并向违约方主张；4.乙方确认，由于甲方完全依照丙方对乙方的自主选定签订本合同，因此甲方不对乙方的任何损失承担责任，若乙方因丙方违约或其他原因受到损失，乙方有权且应当直接向丙方索赔，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5.丙方确认，由于丙方自主选定乙方作为租赁车辆挂靠单位，甲方不对乙方的资质或履约能力等情况作出任何承诺或陈述，若丙方因乙方违约或其他原因受到损失，丙方有权且应当直接向乙方索赔，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且丙方不得以此为由拒绝履行租赁合同项下的义务；七、未经甲方同意，乙方和丙方不得撤销、转让本协议，或对本协议作出任何修改。甲方有权将本协议的权利义务和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方，本协议对乙方、丙方和第三方仍具有约束力……”被告确认案外云南菜鸟车服科技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6日向其开具车架号码为ＬＮＢＳＣＣ4Ｈ7ＫＤ790980、价税合计132900元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2020年1月7日，被告就车架号ＬＮＢＳＣＣ4Ｈ7ＫＤ790980的新车向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保险费合计13710.83元。此外，原告委托云南新序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并支出律师代理服务费8000元。本院认为，本案原、被告于2020年1月15日签订《挂靠车辆服务合作协议》，约定原告将云Ａ×××**号车辆挂靠被告处经营网络约车。现原告以被告未为其办理合法营运证件及手续，致使购买车辆并进行运营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提起本案诉讼。被告则抗辩系因原告自身原因未办理合同项下约定挂靠车辆经营所需证件。以下兹结合具体诉辩意见分述评析如下：（一）关于交易关联问题。本案原告起诉主张其系向被告购买案涉云Ａ×××**号车辆以及就相应车辆的购买曾申请贷款，并提供与被告间签署的《定车表》作为依据。被告确认原告系向其购买车辆，并就案涉双方与海通恒信国际租赁股份有限公司间交易，主张即其与原告约定的购车贷款交易。同时被告解释主张案涉车辆购车“融资”过程为：海通恒信国际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14日通过云南厚瑞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在中信银行的账户向被告指定账户转账支付“融资款”126240元，被告收到款项后将购车款交付云南菜鸟车服科技有限公司，云南菜鸟车服科技有限公司从云南良明雄新能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提车后开具了金额132900元的发票。对此，根据《融资回租合同及其他文件》及《租赁车辆委托管理协议》，从法律关系上，就案涉云Ａ×××**号车辆的所有权流转，存在原告与案外海通恒信国际租赁股份有限公司间有售后回租约定之情形。即原、被告间签署《定车表》以及庭审双方确认二者间存在诉争车辆买卖合意，不足以当然否决原告与案外海通恒信国际租赁股份有限公司订立《融资回租合同及其他文件》所产生的权利义务。按《融资回租合同及其他文件》约定逻辑，系由原告将取得或即将取得所有权之车辆转让予海通恒信国际租赁股份有限公司，海通恒信国际租赁股份有限公司再回租原告。案涉车辆登记所有人即被告对交易之初由原告向其购买车辆并无异议，原告亦仅先行支出部分购车款，与售后回租融资租赁交易逻辑并不背反，唯余下具体交易款项如何流转的判定。故就案涉云Ａ×××**号车辆而言，存在原告与案外海通恒信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订立《融资回租合同及其他文件》项下权利义务关系，以及原、被告订立《挂靠车辆服务合作协议》项下权利义务关系，且在《融资回租合同及其他文件》的性质及效力未经否决或相关权利义务未终止情形下，诉争《挂靠车辆服务合作协议》仅能认定为车辆使用权意义上的挂靠。进一步而言，如前认定，原、被告与案外海通恒信国际租赁股份有限公司曾订立《租赁车辆委托管理协议》，其中记载原告将租赁车辆挂靠于被告经营并由原告向被告缴纳管理费，但协议本身却没有管理费的具体约定。而在挂靠事项上，该协议虽体现为三方订立协议，却无相关义务指向海通恒信国际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依上述交易关联，可判定诉争《挂靠车辆服务合作协议》所约定事项与《租赁车辆委托管理协议》所表述车辆挂靠实质指向同一，且在权利义务未客观指向海通恒信国际租赁股份有限公司情形下，属可区分判定并处理之范畴。（二）诉争《挂靠车辆服务合作协议》的性质、效力及争议条款解释问题。根据庭审查明交易背景，原告系出于经营网约车之目的而与被告进行交易。从诉争《挂靠车辆服务合作协议》而言，双方约定由原告将具有使用权的云Ａ×××**号车辆挂靠被告处经营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该协议约定“甲方为乙方提供网约车平台”，原告解释主张相应约定应指被告具有网约车运营资质，并强调与被告交易时被告承诺其可以使用车辆进行滴滴车运营；被告则解释主张该约定系指其向原告提供网约车接单平台，并强调其与多家公司建立合作关系，在办理手续情况下可以正常接单。对此，《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第二条规定，“从事网络预约出租汽车（以下简称网约车）经营服务，应当遵守本办法。本办法所称网约车经营服务，是指以互联网技术为依托构建服务平台，整合供需信息，使用符合条件的车辆和驾驶员，提供非巡游的预约出租汽车服务的经营活动。本办法所称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者（以下称网约车平台公司），是指构建网络服务平台，从事网约车经营服务的企业法人。”同办法第八条规定，“出租汽车行政主管部门对于网约车经营申请作出行政许可决定的，应当明确经营范围、经营区域、经营期限等，并发放《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许可证》。”根据上述规定，企业法人从事网约车经营服务必须经出租汽车行政主管部门许可，也即须具备相应的资格。本案原、被告所订立《挂靠车辆服务合作协议》从协议名称即明确为挂靠车辆，并约定被告为原告提供网络约车平台，相应约定应当合理解释为原告依托被告经营网约车许可或者资质开展经营活动。被告主张其可通过与第三方合作方式向原告提供经营所需平台资质无相应约定依据，且该种履行方式主张逻辑上系变相借用第三方经营许可，从合同相对角度而言，会增加交易风险，本身即与交易应有之合理性不符，对其相应解释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作为挂靠经营一方，主张被告应向其提供滴滴网约车经营平台，亦违背挂靠经营之履行逻辑，对其解释主张，本院亦不予采纳。（三）被告是否违约以及是否享有合同解除权。如上判定，被告与原告订立诉争《挂靠车辆服务合作协议》约定车辆挂靠经营事项，应具备或获取从事网约车经营服务的行政许可，其不具有相应许可或资质，以与第三方合作方式履行挂靠经营合同项下义务本身即与合同约定不符，原告有权拒绝以该种方式履行合同。在双方订立《挂靠车辆服务合作协议》后的往来过程中，依被告工作人员刘磊与原告微信联系表意，可认定被告有通知原告根据《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规定办理《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及《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之表示，但该等通知所附随的履行方式本身即不符合合同约定，故不发生相对方拒绝履行之法律效果。且客观上被告即不具备履行能力，故属履行不能之情形，依法构成违约。基此，可认定被告之履行不能已达致其与原告订立《挂靠车辆服务合作协议》之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之规定，原告依法享有合同解除权。原告诉请判令解除其与被告订立的《挂靠车辆服务合作协议》，系以诉讼方式行使合同解除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之规定，诉争《挂靠车辆服务合作协议》于原告起诉状副本送达相对方时发生解除合同效力。据此，本院认定相应协议于2020年5月28日解除。（四）关于合同解除结算及违约责任承担问题。本案原、被告间交易存在多重关联，包括车辆购买与挂靠、融资租赁等的关联，整个交易流程可谓模糊不清。根据原告所提交收据，其曾直接交付被告款项44,237元。而《融资回租合同及其他文件》表述“原告承担成本和费用”为“车辆初始购买价格￥132900元、购置税及保险费合计￥13500元、配件费￥11400元”。庭审中被告主张其与原告签署的《定车表》约定的首付款是47,000元，“融资审核后的月供是4,037元”，被告实际支付39,800元，包括保险费13,500元、管理服务费10,800元、首付款12,000元、上户费500元、金融GPS3,000元。相应解释依法含混不清。但在原告以《挂靠车辆服务合作协议》项下关系为诉争对象情形下，本院如前作区分判定处理，即被告确认的管理服务费10,800元与《挂靠车辆服务合作协议》所约定管理服务费相符，可判定为该协议项下费用；被告于2020年1月15日出具收据所明确收款“违章保证金4,037元、服装费200元、征信费200元”中前两项可判定为与挂靠有关费用，第三项征信费被告未提供其收取相应费用依据，可一并判定为与挂靠有关费用。上述费用在诉争《挂靠车辆服务合作协议》解除且被告未实际向原告提供管理服务情形下，被告应当全额返还原告。对于原告其他诉请，本院进一步评判如下：①在原告与案外海通恒信国际租赁股份有限公司间《融资回租合同及其他文件》的效力未否决或终止情形下，原告以退还被告车辆为由诉请被告返还2020年1月10日收据所载39,800元中其他款项及“月供”款12,111元（指向《融资回租合同及其他文件》项下租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②原告诉请要求被告赔偿自2020年1月16日起至《挂靠车辆服务合作协议》解除之日止按300元/天计的停运损失。对此，原告与被告进行交易之目的在于从事网约车经营，在被告不具备相应被挂靠资质情形下，使原告预期收益落空，客观上确造成损失。然网约车运营活动为新类型出租车辆运营方式，从事相关行业人员收入高低不等，即具有不确定性。原告主张其有每日300元逾期收入损失缺乏有效依据支持。基于原告预期收益损失确有一定客观性，本院酌情支持10,000元；③诉争《挂靠车辆服务合作协议》约定如原告违约须承担被告实现债权费用，但对被告违约时对原告实现债权费用的负担无约定。然基于合同约定权利义务对等之原则，被告违约时亦应可援引相关约定主张权利。故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承担本案实现债权过程中所支出律师代理费8,000元，可认定为有合同约定依据且相应费用在合理范围内，本院对其相应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孔垂玺与被告昆明航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15日签订的《挂靠车辆服务合作协议》于2020年5月28日解除；二、由被告昆明航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孔垂玺管理服务费10,800元、违章保证金4,037元、服装费200元、征信费200元；三、由被告昆明航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孔垂玺预期收益损失10,000元；四、由被告昆明航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孔垂玺律师代理服务费8,000元；五、原告孔垂玺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41元，减半收取1,120.5元，由被告昆明航东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15元，由原告孔垂玺负担805.5元，余额1,120.5元退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员 李 涛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周春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