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3民初8468号原告：曾婷婷，女，1981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址：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柏满祥，系广东满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嘉雯，系广东满祥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金梦婕，女，1988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址：广州市番禺区。被告：广州市梦婕演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番禺大道**写字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063332344G。法定代表人：金建国，职务：经理。第三人：广州市番禺区树人港教育培训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广州，住所：广州市番禺区沙湾镇西环路**荔园新天地商业广场****用代码：91440101MA5CKM2E3H。法定代表人：金梦婕。两被告及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勇刚，系广东燊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曾婷婷诉被告金梦婕、广州市梦婕演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梦婕公司”）、第三人广州市番禺区树人港教育培训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树人港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日受理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曾婷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柏满祥、刘嘉雯，被告金梦婕，两被告与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勇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金梦婕和被告梦婕公司签订的《合作合同》于2020年4月14日解除；2、判令被告金梦婕和被告梦婕公司共同退回保证金（押金）5万元和进场费12万元，合计17万元给原告，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7万元为本金，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3、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4月12日，原告作为乙方、被告金梦婕和被告梦婕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了《合作合同》一份。双方就位于番禺区西环路1500号荔园新天地商业广场A1幢二层至五层自编号501号铺5楼a区（以下简称为“该场地”）内合作开展文化课线下补习培训事宜达成了协议。双方约定：合作经营期限为5年，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13年5月31日止；该场地用于经营教育培训项目（文化课补习线下培训）；场地已注册教育经营范围，乙方无需二次注册；甲方承担乙方在该商铺所需的宣传及招生工作；乙方按该商铺经营每月产生的课耗营业额（税前）扣25%计算缴纳扣点分成归甲方所有；乙方在2018年6月1日至2022年5月31日需缴纳物业管理费5625元；原告需要缴纳保证金（押金）5万元；等等。在合同签订后，原告在2018年4月20日向被告缴纳了合同保证金、物业管理保证金和水电保证金合计5万元。另外，原告还根据被告金梦婕的要求缴纳了进场费12万元，作为原告使用该场地及其附属的设备设施的保证金。由于被告金梦婕和被告梦婕公司的招生情况不理想，导致原告自2018年6月起就一直处于亏损状态。特别是在2020年初新冠××疫情爆发后，因政府部门明令禁止培训机构开展线下培训活动，原告的亏损状态就更严重了。原告自2020年1月起就多次向被告金梦婕反映了由于招生情况不理想而导致原告长期亏损的状况，并希望能解除双方之间的合作关系，双方在结清相关费用后将原告缴纳的保证金（押金）和进场费退给原告。经过多次沟通，被告均不同意将保证金（押金）和进场费退回给原告。据了解，被告成立的教育机构即第三人的经营范围中并没有学科辅导即原被告合作开展的文化课补习线下培训的内容，第三人的经营场所也未包括原被告合作开展文化课补习线下培训的场地。由于被告金梦婕和被告梦婕公司的招生情况不想理，导致原告自2018年6月起就一直处于亏损状态，在2020年初新冠××疫情爆发后，原告的亏损状态就更严重了，并且还不知何时才能继续开展线下培训活动，原告确实无法再继续与被告合作开展文化课补习线下培训（即继续经营该商铺）。因此，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合同》第十二条12.12“甲方承担乙方在该商铺所需的宣传及招生工作，甲方应满足乙方提出的合理的招生要求。如因招生情况不能支持乙方继续经营该商铺，乙方申请提前解约不视为违约”的规定，原告有权解除双方的合作合同，并有权要求被告退回缴纳的保证金（押金）和进场费。为了减少原告的损失，原告在2020年4月14日经被告同意后就搬离了该场地，将该场地交给了被告，并通知被告解除了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作合同。但遗憾的是，被告至今仍然拒绝将保证金（押金）和进场费退回给原告。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依法判决。被告及第三人共同辩称：我方请求驳回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原告在双方签订培训中心合作合同后并没有完全履行合同义务，相反对于合同当中所约定的招生义务以及相关的其他义务没有做到完全的配合而导致自己的生源流失，而被告已完成合同义务。同时双方在补充协议中强调了原告对师资力量进行补充并要求专职老师进行招生配合，补充协议有约定，原告完全没有做到。第一，被告已积极、及时、全面地履行了“承担宣传及招生工作”的义务。根据合作合同第12.12条约定：“甲方承担乙方在该商铺所需的宣传及招生工作，原告应满足乙方提出的合理的招生需求。如因招生情况不能支持乙方继续经营该商铺，乙方申请提前解约不视为违约”，被告在宣传及招生工作方面做到了招生宣传等系列活动，并得到原告以及家长的好评，况且，原告拒绝履行义务故意不配合被告的工作。同时原告经营是否真正无法支撑，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不能因为原告提供自己作出的财务报表就认定无法继续经营。第二，被告已积极、及时、全面地满足原告提出的合理的招生需求，满足了合同内12.8的所有项。第三，原告无法继续经营，非因被告招生情况不能满足其日常运转，而是由于原告日常经营中存在不妥，引起家长投诉并退课，且家长直接相互交流导致原告更加找不到学生。第四，原告存在违约行为，既导致其经营不善，也导致合作合同难以继续履行，原告应就合作合同解除负违约责任。1、原告违反了合作合同第11.6.1条、第11.6.3条约定“甲乙双方无权以任何理由单方解除合同”、“未经甲方同意，在经营期间乙方不能以任何借口擅自撤场”，应付违约责任。2、原告违反了合作合同第12.9条、12.10条约定，未配合招生工作及推广宣传工作，也未安排全职老师驻场，致使其不能维护生源、经营不善。3、原告违反了《补充协议》中第四条：于师资保证，合作期间，如因乙方出现师资不力原因导致退费，乙方承担责任赔偿甲方相应损失费用。如因老师投诉等教学质量问题学生退费或更严重状况，乙方负责。所以，就原合同12.12，乙方应独立承担不能支持乙方继续经营该商铺的问题。4、原告违约解除合同应当没收合同保证金5万元，关于原告所称“入场费”的问题并非入场费，而是原告交付的固定装修使用费。综上，被告已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招生、宣传义务并足够配合原告提出的招生需求，由于原告疏于经营、未致力维护其品牌运作和不配合招生、宣传等原因，导致合作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应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广州市梦婕演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之前的法定代表人是金梦婕，后于2020年5月21日变更法定代表人为金建国。第三人广州市番禺区树人港教育培训中心有限公司成立于2018年12月20日，注册地址为广州市番禺区沙湾镇西环路**荔园新天地商业广场****，法定代表人是金梦婕，经营范围包括教育咨询服务、商务咨询服务等等。广州树人港湾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2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是金梦婕，注册地址为广州市番，注册地址为广州市番禺区西环路**荔园新天地商业广场******自编号**铺业。广州市番禺区新启跃教育培训中心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9日注册成立，其法定代表人是曾婷婷。新飞跃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未经工商注册。2018年4月12日，甲、乙双方签署《荔园树人港国际教育城培训中心合作合同（B版）》。在合同封面，注明甲方为金梦婕；乙方为新飞跃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法人曾婷婷。在合同正文抬头，注明甲方为广州市梦婕演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金梦婕，乙方为曾婷婷。合同落款处，甲方由金梦婕签名，乙方由曾婷婷签名。合同约定：一、甲方以位于番禺区西环路1500号荔园新天地商业广场A1幢二层至五层自编号501号铺5楼a区的商铺与乙方合作，该商铺实用面积225平方米，甲方作为该商铺的权利人与乙方建立合作关系。双方对该商铺用于经营教育培训项目，文化课补习线下培训；场地已注册教育经营范围，乙方无需二次注册，如乙方以教育城地址多次注册公司，需向甲方书面申请。二、合同期限为五年，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23年5月31日止。三、管理费及运营费用。扣点运营费用，按每月营业额总额扣25%计算（去除销售5%提成后）。物业管理费25元/平方米/月，合计5625元/月，管理费第二年开始年递增5%。乙方按该商铺经营每月产生的课耗营业额（税前）扣25%计算缴纳扣点分成（销售提成后的分成），乙方委托甲方以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进行代收款提现，双方约定每月课耗营业额提成扣点，初定以30天为一期进行结算，每月的2号为双方对账日，甲方必须在2号提供上个月的课耗收入明细表和收入对账单，经对账确认无误后，当天为结算日，就扣作应付的分成扣点部分外，由甲方在每月10号提现上月课耗收入到乙方指定的银行账号上，双方30天结算应及时，对账金额如不一的取其高者为结算依据且不得拖延，如发生拖延，以累欠总额按每日千分之三计算违约金，自逾期事实发生之日起计。乙方应在每月10日前向甲方支付下月物业管理费，其中第1个月物业管理费5625元，乙方应当在合同签订当日向甲方预先支付。乙方应当独立计量并承担所承租商铺所发生的水、电、燃气等能源费用，水电费由甲方代收代缴，乙方应当在每月的1日前向甲方一次性足额支付上月产生的水、电等能源费用。四、保证金。乙方应当在合同签订之日起2天内向甲方一次性交纳合同保证金2万元、物业管理保证金2万元、水电保证金1万元，乙方未能如约交纳合同费用，或违反商场经营管理制度，拖欠甲方相关物业管理费、水电能源费等，甲方有权以相应保证金直接扣抵或扣罚，冲抵乙方应交费用。如上述保证金产生扣抵或扣罚导致金额减少的，乙方应当在接到甲方书面通知后的7日内补足保证金，逾期未予补足的，应按本合同第五条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本合同终止后，若乙方完全履行全合同规定的义务，甲方应在5天内将保证金余额无息退还给乙方。五、迟延履行违约金。乙方延期向甲方交纳支付本合同项下任何应付款项或费用，则甲方有权向乙方收取迟延履行违约金，该违约金以欠付款项或费用的累欠总额按每日千分之三计算，从应付之日计至实际全额付清之日。十一、合同终止与解除。本合同生效后，任何一方无法定或约定理由不得单方解除合同。经协商一致，双方可以解除合同，且对于解除行为互不承担违约责任。因乙方违约导致合同解除的，甲方有权不返还合同保证金及乙方已交纳的其他款项，并有权要求乙方承担违约金100000元，乙方应在合同解除后10日内向甲方支付该违约金，如乙方未能按时支付该违约金的，甲方有权按本合第五条约定向乙方收取迟延履行违约金。因甲方违约导致合同解除的，甲方提成按实际发生结算，能源费等，据实结算，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承担违约金100000元以及押金和之前产生的投资，甲方应在合同解除后10日内向乙方支付该违约金，如甲方未能按时支付该违约金，乙方有权向甲方收取迟延履行违约金及利息。乙方认可，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视为乙方根本违约，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乙方应按约定承担违约责任：甲乙双方无权以任何理由单方解除合同；迟延支付甲方管理费、能源费等应付款项或费用超过15日，或未足额交纳（或补足）合同保证金达15日以上，或合同期内多次拖延支付前述费用，累计超过5次（含5次）以上，或迟延支付甲方提成、能源费、滞纳金（迟延履行违约金）等应付款项或费用累计金额达到3个月的租金；未经甲方同意，在经营期间乙方不能以任何借口擅自离场；等等。双方正常结束合约，甲方将返还乙方所有押金。十二、特别约定与商业条件。乙方需安排至少1位合职教师在教育城代表乙方品牌驻扎与甲方共同为教育城服务，工资由乙方承担，工位由甲方承担。甲方承担乙方在该商铺所需的宣传及招生工作，甲方应满足乙方提出的合理的招生需求，如因招生情况不能支持乙方继续经营该商铺，乙方申请提前解约不视为违约。十三、因不可抗力因素导致该商铺不能正常使用或不能继续使用时，甲、乙双方互不承担对方责任或损失。2018年4月30日，金梦婕作为甲方，广州番禺区新启跃培训中心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署《补充协议》，约定：教育牌照由甲方办理，乙方不重复办理任何牌照，如因牌照问题导致乙方经营受阴或相关部门责令整改，由甲方出解决方案和解决办法，乙方协助办理，如仍不能达到相关执法部门要求，致乙方无法经营的，乙方有权要求赔偿10万，并返还押金金额。以上无法经营，处罚选其一。合同期间甲乙双方以“树人港新飞跃”名义统一招生，乙方积极配合甲方宣传活动。合作期间，如因乙方出现师资不力等原因导致退费，乙方担负责任赔偿甲方相应损失费用。落款处甲方由金梦婕签名，乙方由曾婷婷签名。曾婷婷于2018年4月20日向金梦婕转账支付保证金5万元（合同保证金2万元，物业管理保证金2万元，水电保证金1万元）。另曾婷婷还于2018年4月20日向金梦婕转账支付12万元。曾婷婷称该款项是双方口头约定的入场费，作为原告使用被告场地设施设备的保证金。对此，被告金梦婕提出该费用不是入场费，而是固定装修的使用费，该费用是不能退的，并称其向业主方承租涉案商铺，亦向业主方交纳了装修使用费30万元，并就此提交其与出租方广州市中腾裕物业租赁有限公司签署的《荔园新天地商业广场商铺租赁合同之补充协议》及交纳该30万元的凭据。经质证，曾婷婷认为与本案无关。上述合同签订后，原、被告双方即进行招生培训的合作。直到2020年4月14日曾婷婷撤离了合作场所。曾婷婷后于2020年4月15日微信告知金梦婕解除合作合同，又于2020年5月1日及5月18日两次向被告发送律师函，通知被告解除合作合同。原告称解除合同的理由：1、2018年5月到2020年4月双方合作期间，因为招生不理想、生源不够，原告每年亏损，根据合同约定，因招生情况不能支持原告继续经营的，原告申请提前解约不视为违约。原告就此提交被告财务人员制作的每月新飞跃收支表予以证实，显示亏损。2、合同约定被告负责合作期间的教育牌照，教育牌照由被告办理，但是被告没有履行该约定。被告提供的广州市番禺区树人港教育培训中心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虽然有领取办学许可证，但是经营范围不包括从事中小学文化课课外辅导，且该公司的经营场地不包括双方合作场地五楼；而被告提供的广州市番禺区树人港湾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虽然经营场地包括了合作场地，但是没有领取办学许可证。原告就此提交了广州市番禺区树人港教育培训中心有限公司与广州市番禺区树人港湾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企业注册资料予以证实。3、2020年初新冠××疫情爆发后，国家明文规定不能从事文化课线下补习，直到2020年4月原告还不知道何时才能开展线下补习，导致经营停滞，属于不可抗力，为了避免损失的进一步扩大，根据合作合同约定及合同法的规定，原告可以解除合同。被告对原告单方解除合同的主张不予认可，称：1、原告亏损的原因并非被告招生不力，被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招生，但原告未按合同约定配合招生，而且原告没有提供良好的教学服务，没有维系好生源，导致学生退费，生源流失，影响后续的收入，责任在于原告。对此，被告提交微信聊天截图、招生宣传海报、退费申请书等证据，以证实被告为招生宣传进行了大量的工作，且组建了多个家长微信群配合教学，原告方在微信中亦明确表示“招生不错”，对被告的招生工作予以认可，另因原告教学质量不好，导致家长、学员投诉、退费。2、关于教育牌照，被告已经提供了在合作场地注册的广州市番禺区树人港湾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且营业至今，教育主管部门从未因教育资质问题对该公司进行处罚，故该公司的教育牌照是合法有效的。3、关于不可抗力，被告称新冠疫情在我国目前已得到有效控制，并非不能避免不能克服的，故不构成不可抗力，且疫情期间，被告响应国家号召开展线上教育培训，亦对原告进行了减、免管理费的优惠，对此，被告亦提交了微信聊天截图予以证实。另，被告称，原告在2020年4月14日采用欺骗的手段，微信谎称其他校区缺电脑设备需要搬一部分过去，遂将合作场地的所有设备搬走，后原告在4月15日微信告知被告退出合作并要求退还保证金，被告已明确回复原告如要退出需双方签署退出协议，且不退还任何费用，不支付违约金。对此，被告提交了与原告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实。综上，被告认为原告未经同意擅自撤离合作场地，原告单方违约，原告无权单方解除合同，原告在2020年4月15日发出的通知不能达到解除合同的效力。被告庭审中表示，因原告违约，同意由法院判决解除合同，但不同意退还保证金5万元及装修使用费12万元。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合同关系的主体。《合作合同》封面注明乙方为“新飞跃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但该公司并未经登记注册，合同正文抬头及落款乙方处均是曾婷婷签名，故本院确认合同乙方为曾婷婷。至于被告提出广州市番禺区新启跃教育培训中心有限公司与曾婷婷均为合同乙方，并称《补充协议》抬头注明乙方为“广州番禺区新启跃培训中心有限公司”，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该名称与广州市番禺区新启跃教育培训中心有限公司并不完全一致；其次，广州市番禺区新启跃教育培训中心有限公司成立于2019年1月9日，在《补充协议》签署时（2018年4月30日）尚不具备主体资格。综上，本院认定，广州市番禺区新启跃教育培训中心有限公司不是本案合同主体。而关于合同的甲方，《合作合同》正文抬头明确注明甲方为广州市梦婕演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金梦婕，而金梦婕当时作为广州市梦婕演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在合同落款处签名，故本院确认合同甲方为广州市梦婕演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金梦婕。《合作合同》及《补充协议》均是合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切实履行合同义务。根据合同的约定，双方将合作场地用于经营教育培训项目，从事文化课补习线下培训；同时约定场地已注册教育经营范围，乙方无需二次注册，教育牌照由甲方办理。双方合作的场地位于番禺区西环路1500号荔园新天地商业广场A1幢二层至五层自编号501号铺5楼a区。被告称在该场地注册的广州市番禺区树人港湾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具备教育培训的资质，但该公司营业执照显示该公司经营范围为商务服务业，并不包括教育培训，且被告亦未能提交该公司的办学许可证，故本院确认，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提供相应的教育牌照，导致原告从事教育培训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故原告有权单方解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原告已在2020年4月15日通过微信向被告作出了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故本院确认，原告曾婷婷与被告广州市梦婕演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金梦婕因《合作合同》建立的法律关系于2020年4月15日解除。至于被告抗辩称广州市番禺区树人港湾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成立至今，教育主管部门从未因教育资质问题对其进行过处罚，原告的经营亦未因此受到影响，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营业执照是否包括教育培训的经营范围，是一个客观的事实，不因教育行政主管部门是否查处而改变，被告提供教育培训的牌照是其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该义务的履行与否亦不以是否暂时影响原告的经营而转移，被告的抗辩无理，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被告在本案中亦未举证证实截至合同解除之日原告存在违反商场经营管理制度、拖欠物业管理费、水电费等情形。故原告要求两被告返还合同保证金2万元、物业管理保证金2万元及水电保证金1万元，合计保证金5万元，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请求的“进场费”12万元。双方就该费用的收取未签订书面协议，仅是口头约定。原告提出该费用的性质是使用场地设施设备的保证金，在原告未损坏场地设施设备的情况下，应当退回，但原告未对此予以举证证实。而被告则提出该费用为商铺固定装修的使用费，不能退回。对此，本院认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诉讼原则，原告未能就其主张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采信被告的陈述，确认该12万元为合同期间5年的装修使用费，折算成每月装修使用费为2000元。原告从2018年6月1日至2020年4月15日，使用合作场地共22.5个月，应当支付装修使用费共45000元。故被告应向原告退还装修使用费75000元。综上，被告合计应向原告退还款项125000元（50000元+75000元）。原告请求自起诉之日起开始计算利息。因双方就合同是否解除一直存在争议，合同是否解除及解除的日期至判决生效前尚不确定，故本院认为利息应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开始计算，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退还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曾婷婷与被告广州市梦婕演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金梦婕因《合作合同》建立的法律关系于2020年4月15日解除；二、被告广州市梦婕演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金梦婕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曾婷婷退还保证金50000元及装修设施使用费75000元，并支付利息（以125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计算至款项退还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曾婷婷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700元，由被告广州市梦婕演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金梦婕负担2800元，由原告曾婷婷负担9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判员 蒋 莹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陈泳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