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文水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晋1121刑初99号公诉机关山西省文水县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古交市财志全石料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911401817725338514，法定代表人李×。诉讼代表人王×1，住古交市。辩护人叶×、苗×，北京天驰君泰（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群众，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太原市，住古交市，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经山西省森林公安局关帝山分局决定，于2018年6月22日被山西省森林公安局关帝山分局取保候审。辩护人雷×，系李×之妻。辩护人韩×，北京天驰君泰（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山西省文水县人民检察院以文检刑刑诉〔2019〕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古交市财志全石料有限公司、被告人李×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5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山西省文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古交市财志全石料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王×1及辩护人叶×、苗×、被告人李×及其辩护人雷×、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山西省文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古交市财志全石料有限公司自2005年成立后，一直由李×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直接负责经营。期间，被告人李×明知该公司未取得征占用林地许可证手续的情况下，于2010年开始，在山西省关帝山国有林管理局屯兰川林场国有林区内古交市马兰镇南龙沟村北里沟，修建厂房、安装设备、并雇用指使工人开采加工石料，造成林地及原有植被大量毁坏，毁坏林地面积为21.8295亩，且均为防护林地。案发后，李×自行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积极主动配合山西省森林公安局关帝山分局调查案件，并就造成损害与关帝山国有林地屯兰山林场签订了生态环境修复协议，实际缴纳生态修复费252194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古交市财志全石料有限公司在未取得征占用林地许可证手续的情况下，违法林业法规，非法在林地开采石料造成林地及原有植被大量毁坏，毁坏林地面积为21.8295亩，该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属于单位犯罪。同时被告人李×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且系非法占用、毁坏林地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被告单位古交市财志全石料有限公司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一、本案不符合单位犯罪主观罪过形成。单位犯罪主观罪过形成有三种情况：1、单位领导成员集体研究决定实施单位犯罪。2、单位的法定代表人自行作出决定。3、单位的领导成员主要是单位的管理阶层的人员，为了单位的利益，作出的实施犯罪的决定和提议，经过单位的法定代表人和单位的决策机构认可。本案李×虽为被告单位法定代表人，但其自2005年就已被诊断为心因性精神障碍，十几年来病情并未得到好转，存在无法控制自身行为的情况，行为能力需要进行司法鉴定。且被告单位自2011年正式营业以来，因为李×的精神状态和身体原因，公司的生产经营一直被王×2实际操控，所有生产经营的决定都由王×2自行作出，并未经过被告单位领导成员集体决策，也不是法定代表人李×的决定。相关股权转让协议、2011年以来的付款单据（由王×2进行审批）、票据、2018年至今发起的民事诉讼中产生的起诉状、判决、裁定、侦查机关询问笔录、王二才（王×2之父）的刑事判决书等都可以证明王×2不仅实际控制了公司的生产经营，安排其主要亲属参与公司经营管理，还一直觊觎公司财产，企图吞并，王×2在事实上早就已经完全把控了被告单位的人、财、物。二、被告单位存在监管不力的过失。被告单位的采矿权属证书是法定代表人李×依法定程序申请审批办理，李×本人及被告单位认可的采矿范围就是相关文件、证书许可的地域。被告单位作为有限责任公司，所有权与经营权是相分离的，股东完成出资后，并不必然参与具体经营管理。被告单位的股东，除李×担任法定代表人外，其他股东都不参与日常经营管理，而李×因为精神和身体问题也无力管理公司，所以才令王×2有机可乘。如果坚持认为被告单位构成犯罪，其也是因管理权旁落，股东出于对王×2的信任失察，以及缺乏专业的矿山开采知识、林地知识，不懂土地、矿山、林业等相关法律法规而导致的过失犯罪，主观恶性较小。三、王×2假公济私，以被告单位名义实施犯罪，实际上是牟利归己。王×2在被告单位成立时就参与经营管理，2013年曾签订书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由其占有被告单位三成左右股份（该协议涉嫌抽逃出资）；2017年王×2又与被告单位股东签订了书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以出卖被告单位开采加工的矿石石子的钱支付王×2与自然人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款，涉及数额高达370万元。2018年，王×2因该协议的履行向古交市人民法院发起民事诉讼，并向古交市人民法院和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了证人证言、收款收据、购销票据、记账凭证等证明该370万元款项已经通过出卖被告单位出产的石子的方式变现，并支付给了除李×之外的其他股东。该案经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以事实不清发还古交市人民法院重审，该院重新受理后，王×2申请撤诉。若事实如王×2所主张的那样，则王×2的行为已经构成了职务侵占罪。根据庭审时检方的观点，被告单位在2017年并未进行过开采，则根据古交市人民法院认定的事实及王×2两审中当庭自认的情况，他在2017年6月以后已经依合同约定变卖被告单位的存货付清了370万元股权转让款，则这些石子一定包括了以前年份，也就是检方认定的违法犯罪行为发生的时间段中的违法犯罪所得。王×2实际控制公司生产经营但是从未与股东进行过对账，对于股东要求进行对账和分红的要求也予以拒绝，故，李×虽为法定代表人，但对于公司生产经营的具体财务情况并不清楚，李×本人也未因此受益。从王×2自认的以出卖公司开采的石子用于支付37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事实可以认定，王×2操控公司非法占用林地，改变其用途，实际上是牟利归己。这种是单位犯罪罪过在进入实施贯彻阶段后，由于具体实施的王×2犯意转移而发生了质变，变成了自然人王×2犯罪的罪过，且王×2实际谋取私利的情况仍需继续予以调查。四、被告单位为弥补过错，于2018年10月与山西信润苗木有限公司签订了植被恢复协议，按林场要求编制了规划设计，2019年4月20日前完成了苗木栽植、浇水，后期养护亦未间断。同时积极参与林场组织的公益活动，对违法行为造成的不利后果积极进行补救，得到了屯兰川林场的谅解，且屯兰川林场也向司法机关出具情况说明请求从轻处理。综上，恳请贵院对被告单位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未发表意见。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一、李×在2005年就被确诊为患有精神病症状的重度抑郁，有2005年太原中医精神病医院出具的出院证明、2010年太原市河西精神病医院出具的诊断治疗建议书以及2019年山西省精神卫生中心太原市精神病医院出具的检验报告单、诊断报告、入院证等证据佐证。辩护人按照《刑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第一次提出鉴定申请，希望对被告人李×在行为时的精神状态进行鉴定，但由于没有鉴定机构认标而未能如愿。辩护人又按照《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在此提出申请，希望对被告人李×的现在的精神状态进行鉴定，法院未予鉴定。由于被告人李×现在的精神状态决定了其行为能力，不仅仅涉及到李×所签过的字的《讯问笔录》等各个法律文书的效力问题，还涉及到对其的量刑，甚至包括辩护人的辩护权产生的基础，鉴于此，辩护人仍坚持申请对李×现在的行为能力进行司法鉴定。二、辩护人提供四组证据证明古交市财志全石料有限公司自2011年正式营业以来，公司的生产经营一直被王×2实际控制。2010年11月8日的股份协议约定王×2任厂长、2013年11月19日股份变更认购协议、2017年6月27日的买卖协议以及2011年以来的由王×2签字审批的付款单据、票据、起诉状、王二才判决书、侦查机关询问笔录等都可以证明王×2不仅实际控制了公司的生产经营，还安排其主要亲属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古交市财志全石料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王×2，即法律意义上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李×仅仅是法定代表人，不应承担刑事责任。应由财志全石料有限公司的实际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王×2来承担刑事责任。1、辩护人申请法院从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调取的王×2诉李×股权转让纠纷的二审案卷。2、原告王×2在古交市法院起诉古交市财志全石料有限公司股东权确认纠纷一案的《起诉书》和原告提供的证据。3、古交市人民法院对王二才非法制造爆炸物的判决书（2017晋01**刑初66号）。王二才是王×2、王×1的父亲，判决显示2017年6月1日，王二才就承包了古交市财志全石料有限公司的生产，实际是王×2控制该石料公司的生产经营、财务和人事。4、2020年疫情期间直到开庭前，古交市财志全石料有限公司仍然在非法开采，雷×报警110及相关部门，包括森林公安，公安查封了石料厂的场地，张贴封条，这样都未能阻止王×2等人的非法开采行为。三、关于李×两次询问笔录高度相似，第二次的询问笔录共5页，但询问时间仅为46分钟，按照一般记录速度以及李×个人的表述能力都不可能达到，与常理不符。而且公诉机关明确表示没有同步录音录像。公诉机关提供的关于财志全石料有限公司毁坏林地面积并没有确切的起止时间，财志全石料有限公司2011年才正式运行，起诉意见书认定2010年开始毁坏林地明显不合理。另，各证据证明至少在2017年6月27日后由王×2实际操控，那么至少截至2017年6月27日当天，公司在此日期前后分别非法占用多少农地？这关系到李×的量刑问题甚至究竟由谁承担犯罪责任的主体问题。综上，辩护人恳请贵院将本案退还公安机关补充侦查，查清案件事实，对被告人作出撤案处理。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古交市财志全石料有限公司自2005年成立后，一直由李×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直接负责经营。期间，被告人李×明知该公司未取得征占用林地许可证手续的情况下，于2010年开始，在山西省关帝山国有林管理局屯兰川林场国有林区内古交市马兰镇南龙沟村北里沟，修建厂房、安装设备、并雇佣指使工人开采加工石料，造成林地及原有植被大量毁坏，毁坏林地面积为21.8295亩，且均为防护林地。在本案侦查阶段，李×自行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2018年11月财志全石料有限公司和屯兰川林场协商，委托山西信润苗木有限公司对财志全公司采矿损毁区域及该沟非公司损毁区域植被恢复，山西信润苗木有限公司已在积极实际履行。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报案材料证实，2017年6月5日山西省关帝山国有林管理局屯兰川林场报案称，2012年以来位于××区的古交市财志全石料有限公司违法在国有林地内进行石灰岩开采，占地毁林约33.9亩。同日山西省森林公安局关帝山分局予以受理，6月27日立案侦查。2、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6月27日李×自行到屯兰川派出所接受调查,如实交代公司占用林地的事实。3、涉嫌犯罪单位、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户籍证明证实，被告单位古交市财志全石料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911401817725338514，法定代表人李×。被告人李×，居民身份证号码×××，群众，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太原市，住古交市××路。4、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企业信息查询单证实，古交市财志全石料有限公司成立于2005年4月2日。营业期限为长期。公司住所地：古交市马兰镇南龙沟村北里沟；采矿许可证自2014年2月20日至2017年2月20日（注明：采矿证两次顺延各三个月至2017年8月20日）、2018年8月20日至2019年8月20日；安全生产许可证有效期为2014年12月14日至2017年12月13日；公司股东为李×、武俊霞、武艳平，法定代表人为李×。5、林权证、屯兰川林场林权登记宗地位置图、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证实，57林班23、24、25、26、29、31、32小班的具体坐落位置、面积、四至范围，林地所有权权利人为国家，林地使用权权利人为山西省关帝山森林经营局屯兰川林场，林地使用期为永久，林种为防护林。6、屯兰川林场情况说明两份证实，屯兰川林场向关帝山森林公安局报案称，古交市财志全石料有限公司在没有办理占用林地手续的情况下，擅自占用、毁坏屯兰川林场辖区北里沟林地。经林场技术人员核实，屯兰川林场北里沟与林权证上登记的北离沟属于同一块地；财志全石料有限公司与屯兰川林场协商同意由财志全公司委托第三方进行修复，林场监督完成情况及质量。公司认错态度积极，恢复破坏面积及周边荒山120亩。修复费用252194元已退回该公司。7、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证实，山西省森林公安局关帝山分局屯兰川林场派出所发现古交市财志全石料有限公司有非法占用林地行为，于2014年4月1日、2015年4月17日、2017年6月2日三次通知责令其立即停止违法行为，接受处理。8、生态恢复工程实施方案、生态环境修复协议、生态恢复工程实施方案收款收据证实，山西省关帝山国有林管理局屯兰川林场就古交市财志全石料有限公司非法占用农用地出台植被恢复工程实施方案。2018年11月29日林场与财志全公司签订生态环境修复协议并约定了相关内容，屯兰川林场收到财志全公司生态环境修复款252194元。9、收条证实，马三小2011年4月26日收到财志全石料厂占焦化厂地皮款20000元;马三小2012年10月3日收到财志全石料有限公司煤厂补偿款20000元;马林忠、马丙旺2012年4月5日收到石料厂补偿款(原石头场)1万元；2014年1月18日付南龙沟补偿款500元;马所成2014年7月5日收到财志全石料厂占石场道补偿款15000元；2012年3月26日财志全石料厂处理南龙沟马月维电杆款500元。10、古交市马兰镇南龙沟村委会证明及收据证实，南龙沟村委会证明财志全石料厂位于南龙沟村委会北面的北岭沟，建厂前1977年古交市屯兰川改河道打河坝，政府已开山作为石场，改革开放后村民在沟里烧土焦开山卖石头，建厂前已不存在任何林地。现厂办公室原是耕地，从公路到厂区有路和河道，财志全石料厂建厂前已经赔偿过个人耕地、炼焦厂，个人石场。从2005年开始注册到2019年建厂至今每年交村土地款5万元整。财志全石料公司分别于2011年3月14日、2016年9月22日、2017年4月、6月26日、2017年9月26日交南龙沟村委会占地款5000元、40000元、5000元、5000元、50000元。11、山西省森林公安局关帝山分局晋森公关帝（刑）补侦字[2019］12号补充侦查报告书证实，在侦查阶段、面积测定之前，李×提出以前农民毁坏占用的情况，故以前林地上的建筑物及毁坏的林地不在山西省关帝山国有林管理局林业调查设计队出具的调查报告范围内；屯兰川林场的林权证足以证明财志全公司占用北里沟土地系林地；财志全公司缴纳南龙村占地款的行为，并不能改变其占用屯兰川林场辖区北里沟内国有林地的权属及性质。12、山西省森林公安局关帝山分局晋森公关帝（刑）补侦字[2019］0005号补充侦查报告书证实，财志全公司在古交市××镇内的××屯境内国有林的面积为5.0667公顷（76亩）；其中，在古交市财志全公司建场前（2010年前）古交市马兰镇南龙沟村北里沟内被毁坏的国有林的面积为3.6114公顷（54.171亩）；财志全公司建场后毁坏的林地面积应为原来认定的5.0667公顷减去其建场前由村民私挖滥采毁坏的3.6114公顷，即：1.4553公顷（21.8295亩）。13、古交市马兰镇南龙沟村委会证明及财志全石料有限公司出具的××沟地形地貌图证实，财志全石料有限公司所提供的北里沟地形地貌图属实，所标红色部分面积为该公司成立后采矿、采矿范围、部分办公场地所占用，其他部分为该公司成立前南龙沟村村民私挖滥采所造成。14、古交市国土资源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山西省代收罚没款收据证实，2016年6月至11月间财志全公司擅自超出批准的矿区范围开采，经古交市国土资源局局务会决定的处罚情况及财志全公司缴纳罚款情况。15、古交市自然资源局文件证实，2019年6月27日古交市自然资源局同意古交市财志全石料有限公司上报办理采矿权延续登记。16、古交市自然资源局审查意见证实，2019年3月14日该局出具古自然资字﹝2019﹞22号《山西省太原市古交市马兰镇南龙沟村北里沟建筑石料用石灰岩矿2018年度矿山储量年报》相关内容。17、证人赵×证言证实主要内容：我主要是负责开×××中型自卸货车，所有人是王×1，我知道是古交市马兰镇姬家庄人，具体什么工作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放在财志全石料厂跑运输的。我就是负责倒料，还兼顾一些古交市区范围内的运料。大概的工作流程首先是从财志全石料厂的采石工作面用挖机把采下来的石料装到车上，我再开车运到压石机，经过第一次粉碎后通过皮带运到破碎机进行第二次破碎,就过滤形成了05型号、02型号、13型号、24型号的石子和石粉，我就是这样循环运输，有时候周围需要我送货，厂里给我开送货单，我送货，结算我不管，开票的我不知道全名，一个叫来银，一个叫瑞文，老板只知道叫财维，我只是打工挣工资的，一个月3500元。18、证人马×1证言证实主要内容：古交市财志全石料有限公司的法人是李×。2017年3月一直到现在在北里沟的财志全公司干活。我在公司开铲车装石子，是台黄色“龙工”铲车。我在厂里最下面的堆料场开铲车把生产好的石子堆到一起，还有就是给拉石子的大车装车。开采、生产石料的现场由李×负责。李×雇佣我并支付工资，干一天100元。山上采区放炮把石头炸下来以后，采区的挖机和铲车把石头放到生产线上的破碎机里，山上生产线的传送带把生产好的石子倒到厂子中间的空地上。当时财志全公司有六名工人，老板、一个看门的、一个做饭、一个开票的、一个开车的、还有我。采区工作面已经没有任何植被了，我到厂里的时候就是那个样子了，开采工作面都是石头。石料开采区附近未开采石料的地方有灌木和杂草。财志全公司开采生产石料的地点在北里沟。开采、生产石料占用的地块属于国家的。19、证人马×2证言证实主要内容：我干过活的石料场的名称是古交市财志全石料有限公司，因为北里沟离古交市马兰镇南龙沟村比较近，我是本地人，2017年起我担任南龙沟村的村委会主任，对北里沟的情况比较熟悉，20多年前北里沟内就有村民私挖乱采的情况，山上有些地方已经被挖开了，沟里边原先也有路。后来古交市财志全石料有限公司才在北里沟内建起石料场。我也不知道谁在北里沟挖的，石料厂建场前北里沟被毁坏的山体我现在也说不清楚，去了现场我能说清楚。具体的面积多大我也不是很清楚。20、证人冯×证言证实主要内容:我是2017年3月份负责管护北里沟的。现在财志全石料厂就在北里沟开采石料，石料厂全称是财志全石料有限公司，法人是李×。自2013年以来就石料厂一直开的，我们和其他民警也多次去制止过，今年我接管北里沟后更是多次去口头制止，他们只是在护林防火特险时期停过一段时间，过了之后就又开了，因为这事情我也和厂里领导反映过，我制止的时候就是去他们的办公室或采石厂去制止，我平时向护林工作的领导任林平口头汇报。今天6月份的时候，所里也下了书面的制止通知书。21、证人王×2证言证实主要内容：古交市财志全石料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李×，是公司生产经营的具体负责人。我也是公司股东之一。我在2013年11月19日签过古交市财志全石料有限公司股份变更、认购协议。协议第五条规定，在古交市财志全石料有限公司股份变更、认购后，由我负责生产、经营，但在实际运营中我就负责财物方面。生产经营包括具体的开山采石、办理相关手续、爆破采石的地点、和爆破公司签订合同等实际由李×负责。当时那个协议其实就没有履行过。李×、张建华、武艳平他们三个人都不愿意干了，三人商量好后，2017年6月27日我与李×、张建华、武艳平签署协议就把古交市财志全石料有限公司卖给我了。买下公司后李×一直不愿意变更法定代表人，到现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还是李×。22、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证实（1）、2018年4月28日讯问笔录证实主要内容:2009年成立财志全公司后我就在公司工作至今。古交市财志全石料有限公司的法人和实际负责人都是我，由我具体经营管理。财志全公司是2009年成立，2010年建厂，2011年正式投产的，地点在古交市马兰镇南龙沟村对面的北里沟内，以露天开采石灰岩生产石子再进行销售为主要业务，办有采矿证、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等。公司现在不能正常生产，在厂只有三个人，赵建明在门房，任双银开装载机，武瑞文卖石子开票。厂子里面安装有破碎机、传输带、筛选机、空压机、一台挖机、两台装载机、一台钻机、一辆自卸车，核定生产能力是每年26万吨，也就是十万方，实际一年就生产五、六万方。因为山坡较薄，只生长着一些灌木和小树，我们也不专门揭山皮，直接由公司工人用钻机在石料开采面钻开炮跟，再请专业的爆破公司进行爆破工作，将石灰石炸下来以后再用挖机或装载机装到自卸车上运到破碎机进料口，经破碎机破碎、再传输带传输、筛选机分级，就生产成能销售的石子了。2010年建厂时北里沟有人挖的卖过石头。我们厂子有两排共8间的房子，是我们建厂的时候买的焦炭厂的，在沟口后面还有4间是我们新修的。在生产区平房右面建有一条生产线，往后是空地，堆放着生产下的石子，再往后沿山坡建有另一个生产线，在这条生产线后面的是以前村民们挖开的，我们的工作面在最上面，有一条便道一直通往山上面的开采工作面。鉴定下面积是是70多亩，山体爆破之前就是有些灌木、草，有少量柏树，长的也不大。林地是属于屯兰川林场的国有林地，没有办理相关手续。为了经营公司挣钱，也就知道违法还在生产，我们也一直争取办占用林地手续，但是因为各种原因一直也没有办下来。因环保的原因，去年开始就在停产，只销售以前生产下的石子。（2）、2018年11月28日讯问笔录证实主要内容:因为公司的注册时间是2005年，但是正式筹建是在2009年，2010年才建起来石料厂，2011年正式投产的，我的采矿许可证、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都是真实的，采矿许可证我在太原办理了延期，可以提供给你们新办理的许可证手续。23、2017年6月29日山西省关帝关帝山国有林管理局林业调查设计队调查报告证实主要内容:古交市财志全石料有限公司非法占用农用地地点位于××屯境内，共非法占用境内林地5.0667公顷(76亩)，权属国有，林地全部为防护林。其中57林班23小班，权属国有，林地为防护林，占用面积为0.3933公顷(5.9亩)，植被已经完全毁坏；57林班24小班，权属国有，林地为防护林，占用面积为3.0933公顷(46.4亩)，植被已经完全毁坏；57林班25小班，权属国有，林地为防护林，占用面积为0.3431公顷(5.1亩)，植被已经完全毁坏；57林班26小班，权属国有，林地为防护林，占用面积为0.1472公顷(2.2亩)，植被已经完全毁坏；57林班32小班，权属国有，林地为防护林，占用面积为0.1753公顷(2.6亩)，植被已经完全毁坏；57林班31小班，权属国有，林地为防护林，占用面积为0.1102公顷(1.7亩)植被已经完全毁坏；57林班29小班，权属国有，林地为防护林，占用面积为0.8062公顷(12.1亩)，植被已经完全毁环。占用面积为植被景观为主，没有涉及到保护区范围内，没有国家重点保护的野生动、植物资源和古树名木。24、2019年4月28日山西省关帝关帝山国有林管理局林业调查设计队调查报告证实主要内容：2017年6月29日，山西省关帝关帝山国有林管理局林业调查设计队对古交市财志全石料有限公司进行过调查，本次主要对2010年前的开采情况进行面积核实，2010前，共非法占用国有林地面积3.6114h㎡。其中:57林班23小班，占用面积0.1284h㎡；57林班24小班，占用面积2.3668h㎡；57林班25小班，占用面积0.3198h㎡；57林班26小班，占用面积0.1458h㎡；57林班29小班，占用面积0.4329h㎡；57林班31小班，占用面积0.1002h㎡；57林班32小班，占用面积0.1175h㎡。25、辨认照片证实，李×辨认古交市财志全石料有限公司所在位置、生产线、开采区、设备等情况；赵×辨认古交市财志全石料有限公司所在位置、生产线、开采区等情况。26、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图证实，2017年6月9日山西省森林公安局关帝山分局刑侦大队对古交市财志全石料有限公司非法占用林地开采石灰石毁林的现场情况进行勘验，民警对整个勘查过程进行拍照固定并有附卷照片。该队绘制了该公司非法占用林地的方位图及平面图。被告单位财志全石料有限公司辩护人提供如下证据：1、植被恢复协议，证明2018年11月20日全石料有限公司和屯兰川林场协商，委托山西信润苗木有限公司对财志全公司采矿损毁区域及该沟非公司损毁区域植被恢复，并就相关内容进行约定。2、屯兰川林场情况说明，证明古交市财志全石料有限公司和屯兰川林场协商，就植被保护达成共识，并主动承担该区域非财志全公司采矿损毁区域公益维护，介于该公司由于政策原因损毁林地，林场考虑到财志全公司有积极悔过表现，并主动参与林区公益活动，请给与从轻处理。3、山西信润苗木有限公司说明，证明该公司于2019年3月份按照协议组织苗源、劳力、水车开始工程施工，4月20日前完成苗木栽植、浇水，到目前生长良好。保证三年后达到绿色矿山建设要求。被告人的辩护人提供如下证据：1、太原市精神病医院病历，证明李×于2019年11月19日在该院住院治疗，12月2日出院诊断为：双相情感障碍，目前为伴有精神病性症状的重度抑郁发作。2、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庭审笔录，证明王×2从2017年6月27日已经实际控制公司，开采另有其人。3、民事起诉状，证明王×2向古交市人民法院起诉古交市财志全石料有限公司、李×、武艳平、武俊霞、张建华，诉讼请求要求确认其为财志全石料有限公司股东等。4、古交市人民法院（2017）晋0181刑初66号刑事判决书，证明王二才于2017年6月1日承包了古交市财志全石料有限公司的生产。9月6日因犯非法制造爆炸物被该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5、古交市财志全石料有限公司股份变更、认购协议，证明2013年11月19日李×、武俊霞、王×2、武艳平签订古交市财志全石料有限公司股份变更、认购协议。协议第二条规定，本公司法定代表人经四股东协商，继续由李×担任。第五条规定，在古交市财志全石料有限公司股份变更、认购后，由王×2负责生产、经营。6、财志全石料有限公司买卖协议，证明2017年6月27日王×2与李×、张建华、武艳平签订协议的相关内容。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古交市财志全石料有限公司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在未取得征占用林地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在关帝山国有林地毁坏山体植被、开采石灰岩，造成21.8295亩防护林地严重毁坏，被告人李×作为古交市财志全石料有限公司实施非法占用农用地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单位古交市财志全石料有限公司及被告人李×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古交市财志全石料有限公司和屯兰川林场协商，委托山西信润苗木有限公司对财志全公司采矿损毁区域及该沟非公司损毁区域植被恢复，三方共同达成植被恢复协议且山西信润苗木有限公司正在积极实际履行，可酌情对被告单位及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单位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和被告人的辩解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一致且有证据证实部分，本院予以采纳，其他部分本院不予采纳。据此，综合被告单位古交市财志全石料有限公司及被告人李×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一条、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古交市财志全石料有限公司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李×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判长 武荣强人民陪审员 翟通梅人民陪审员 李学浩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马 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