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03刑初25号 公诉机关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向凡，男，1991年1月25日出生于四川省南充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南充市高坪区，现住高坪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充市看守所。 辩护人侯国君，四川君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鹏，四川君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家军（曾用名“刘学文”），男，1990年3月10日出生于四川省南充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南充市高坪区，现住高坪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充市看守所。 辩护人明洋帆，四川果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杜加芯（曾用名“杜东”），男，1990年2月5日出生于四川省南充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南充市高坪区，现住高坪区。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11月14日被四川省西充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充市看守所。 辩护人何辉，四川辽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检察院以南高检刑检刑诉〔2020〕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向凡、刘家军、杜加芯犯诈骗罪，于2020年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稚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向凡及其辩护人侯国君、被告人刘家军及其辩护人明洋帆、被告人杜加芯及其指定辩护人何辉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3月，被告人向凡通过网络接触到电信诈骗，并得到上家提供的公民个人信息、手机、电话卡、银行卡等作案工具。被告人刘家军、杜加芯得知向凡在做电信诈骗，并先后加入。向凡将得到的公民个人信息、手机、电话卡等提供给刘家军、杜加芯，并与刘家军、杜加芯驾车到高坪区××街道××乡镇，按照上家提供的公民个人信息，冒充熟人、领导借钱的方式拨打电话实施诈骗，诈骗成功后，向凡联系上家将被害人转入的资金按照一定比例打入三人共同使用的杜月涛的银行卡，并分给拨打电话诈骗成功的人。具体事实如下： 1.2019年5月25日、5月26日，向凡、刘家军用号码为146××××9107的电话给被害人唐某打电话，冒充熟人，以送礼为由向唐某借钱，诈骗唐某人民币4万元。 2.2019年6月9日、6月10日，向凡、刘家军、杜加芯用号码为183××××2273的电话给被害人陈某打电话，冒充熟人，以急需用钱为由向陈某借钱，诈骗陈某人民币16万元。 3.2019年6月16日、6月17日，向凡、刘家军、杜加芯用号码为188××××9126的电话给被害人李某打电话，冒充朋友，以急需用钱为由向李某借钱，诈骗李某人民币9900元。 4.2019年6月19日、6月20日，向凡、刘家军、杜加芯用号码为184××××8758的电话给被害人蒋某打电话，冒充其领导，以急需用钱为由向蒋某借钱，诈骗蒋某人民币2万元。 5.2019年6月20日、6月21日，向凡、刘家军、杜加芯用号码为159××××7742的电话给被害人田某打电话，冒充其叔叔，以急需用钱为由向田某借钱，诈骗田某人民币10万元。 6.2019年6月26日下午，向凡、刘家军、杜加芯三人到偏僻处分别打电话，17时左右，向凡用号码为185××××9306的手机给四川省蓬溪县赤城镇的被害人刘某打电话，刘某误认为是蓬溪县赤城镇党委书记姜文。第二天早上8点30分左右，向凡、杜加芯搭乘刘家军的车到偏僻处，向凡继续用号码为185××××9306的手机给刘某打电话，谎称有两个老领导在其办公室谈事情，要给领导送礼，需要刘某准备2万元的红包，让刘某存入领导银行卡，并向刘某提供了户名为唐弟勇的银行卡。刘某通过ＡＴＭ机转账和在银行柜台存现，共向向凡提供的银行账户转入2万元。 7.2019年6月26日下午16时许，刘家军用号码为134××××9967的手机给四川省蓬溪县赤城镇的被害人巫某打电话，巫某误认为是亲属蒋文。次日上午8点45分，向凡、杜加芯乘坐刘家军的车到偏僻处，刘家军继续用号码为134××××9967的手机给巫某打电话，谎称领导来了，让巫某准备4万元人民币送礼，并给巫某提供了户名为姚志宇的银行账号，巫某在ＡＴＭ机上先后转账9800元和200元。之后，刘家军又打电话向巫某借2万元，巫某又通过ＡＴＭ机转账2万元。 2019年6月27日下午，民警将向凡、刘家军、杜加芯抓获。 为证明指控成立，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述、相关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向凡、刘家军、杜加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杜加芯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向凡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辩解只参与了对被害人陈某及刘某的诈骗。 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向凡诈骗陈某、刘某，刘家军诈骗巫某的事实不持异议，主要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指控诈骗唐某、李某、蒋某、田某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向凡等人犯罪方法系上家传授，作案手机等工具来自上家，分赃比例较小，处从属或次要地位，应当认定为从犯；3.向凡、刘家军、杜加芯之间没有主从之分，不应认定向凡为主犯。 被告人刘家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辩解其与向凡、杜加芯各自实施诈骗，没有参与分赃，其只实施了对巫某的诈骗。 其辩护人除赞同被告人向凡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外，提出：1.刘家军系起次要、辅助作用的从犯；2.无证据证明刘家军参与了对唐某、陈某、李某、蒋某、田某、刘某的诈骗犯罪，只应对其参与的犯罪负责；3.刘家军主观恶性不深、系初犯、悔罪态度良好。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杜加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辩解前期只是学习，诈骗金额与其无关，系从犯。 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提出杜加芯参与时间短、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被告人向凡通过网络接触电信诈骗并按照教授的方法学习、操作。被告人刘家军、杜加芯得知向凡在实施电信诈骗后也先后参与。在具体实施过程中，向凡将从上家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手机、电话卡、银行卡号等作案工具提供给刘家军、杜加芯，并与刘家军、杜加芯驾车到高坪区××街道××乡镇偏僻的地方，在各自的车上利用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及电话号码，冒充领导或熟人给被害人陈某、刘某、巫某等人拨打电话，在骗取信任后，以借钱、给领导送礼等方式骗取被害人钱财，并让被害人将被骗钱财转入上家提供的唐弟勇、姚志宇、王明禹等银行账户，上家提成后将余款打入向凡、刘家军、杜加芯共同使用的杜月涛的银行账户，然后分给拨打电话诈骗成功的人。在具体事实如下： 1.2019年6月9日、10日，向凡、刘家军、杜加芯使用号码为183××××2273的手机给遂宁市船山区的被害人陈某拨打电话，冒充熟人向陈某借钱，骗取陈某人民币16万元。 2.2019年6月16日、17日，向凡、刘家军、杜加芯使用号码为188××××9216的手机给遂宁市船山区的被害人李某拨打电话，冒充朋友向李某借钱，骗取李某人民币9900元。 3.2019年6月19日、20日，向凡、刘家军、杜加芯使用号码为184××××8758的手机给遂宁市船山区的被害人蒋某拨打电话，冒充领导向蒋某借钱，骗取蒋某人民币2万元。 4.2019年6月20日、21日，向凡、刘家军、杜加芯使用号码为159××××7742的手机给遂宁市大英县的被害人田某拨打电话，冒充其叔叔向田某借钱，骗取田某人民币10万元。 5.2019年6月26日、27日，向凡、刘家军、杜加芯使用号码为185××××9306的手机给四川省蓬溪县赤城的被害人刘某拨打电话，谎称刘某的领导，以给领导送礼的名义骗取刘某人民币2万元。 6.2019年6月26日、27日，向凡、刘家军、杜加芯使用号码为134××××9967的手机给四川省蓬溪县赤城镇的被害人巫某拨打电话，冒充巫某的亲属，以给领导送礼的名义骗巫某人民币3万元。 2019年6月27日下午，向凡、刘家军、杜加芯被抓获，民警从向凡驾驶的川ＲＸ××××号大众轿车内搜出直板手机1部、不规则纸6张、185××××9036、183××××3845、146××××7107电话号码卡套、卡号为6228××××5374中国农业银行卡1张，并对搜出的物品及川ＲＸ××××号大众轿车予以扣押；从刘家军驾驶的川Ｒ9××××号长安面包车内搜出圆通包裹1个，内装未使用的直板手机6部、电话卡6个，面包车上搜出直板手机4部，并对搜查出的物品及川Ｒ9××××号长安面包车予以扣押；从杜加芯居住的房间内搜出无电话卡的直板手机1部，并对搜出的物品及川ＲＹ××××号福特蒙迪欧轿车予以扣押。 同时查明，2018年5月8日，杜加芯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14日被四川省西充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向凡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9年3月他从网络上接触到冒充领导、熟人的电信诈骗，就开始按照网上的方法进行操作，后他叫妹夫刘家军一起搞电信诈骗。2019年6月又邀约同学杜加芯一起搞电信诈骗。他们搞电信诈骗的手机、电话卡、银行卡、公民个人信息是他联系的上家提供的，手机、电话卡等通过快递寄来，电话号码通过ＱＱ传来，诈骗的剧本也是上家教的。他们搞电信诈骗都是开车出去，不固定开谁的车，有时下午实施诈骗会各自开车，第二天上午有时会开一个车，车开到龙门周边随机选个地方，在车上按照上家提供的剧本和名单，以猜猜我是谁，冒充领导或熟人的方式拨打电话约客户，客户接了电话后就叫其第二天到他们办公室来一趟，并约定好时间。他们会将约好的客户名单记录在一张纸上。第二天上午，他们三人又开车到龙门周边，按照前一天约定好的时间给对方打电话，说领导在他们办公室谈事情，需要钱给领导送礼，并问客户身上有没有现金，他们按照客户说的数目叫其用信封装好，然后他就联系上家提供银行卡，上家将银行卡发给他后，他们告诉客户领导不收现金，直接将钱转入领导的银行卡，并将上家提供的银行卡发给客户。客户转钱后他们就会把电话卡销毁。之后，他们就联系上家取钱，上家按照30%或35%的比例转给他们，谁骗的就给谁。他总共骗了两人，共计180000元。其中：第一次是6月中旬一个男的，他先给对方发了一张银行卡，对方转了40000元，十多分钟后，他说钱不够，还需要80000元，又发了一张银行卡给对方，没多久，对方又转了80000元，他又给对方打电话叫再转40000元，同时从新的上家拿了银行卡发给对方，没一会，对方就把40000元转了过来。他共得到56000元，这个钱是转入朋友杜月涛农业银行卡的。第二次是6月26日下午一个叫刘某的女的，27日上午他发给刘某上家提供的唐弟勇的农业银行卡，刘某分两次转的钱，一次9000元，一次11000元。当天，刘家军也成功诈骗了30000元。唐弟勇的农业银行卡号他记在跟上家三个电话的同一张Ａ4纸上，上面还记录了一个叫姚志宇的工商银行卡，姚志宇的工商银行卡号刘家军收了骗的30000元。他骗到160000元那次是杜加芯开的车，刘家军也在场，骗刘某这次是刘家军开的车，杜加芯在场。 2.被告人刘家军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9年4月份，他和妻子向婷的哥哥向凡商量如何挣钱用，并在百度上搜索赚钱快的方法。过了几天，向凡打电话说找到了挣钱的路子，就是冒充领导、熟人打电话诈骗，问他愿不愿意一起做。他听向凡说稳当，就同意一起做。隔了几天，向凡约他见面，并教他如何冒充领导、熟人搞诈骗的方法。他们诈骗的手机、电话号码是向凡负责联系邮寄来的，他和向凡开车去取的包裹，里面有很多手机和电话卡。他拨打的电话号码、银行卡是向凡提供的，只有姓名和电话号码。拨打完了向凡就安排将名单烧了。他们每天下午开车到龙门附近的擦耳、江陵、东观等偏僻的地方拨打电话，如果成功，会叫对方第二天早上到他办公室来一趟，第二天早上，他们就开车选择龙门附近几个乡镇再次拨打对方电话，叫对方准备钱给领导送礼，并将事先准备的银行卡通过短信发给对方，对方转钱后，他会通过银行人工查询钱到账情况，并告诉向凡，向凡会给一个人打电话说钱已经到账，他们诈骗成功的钱与向凡联系的上家按35%或30%分成。杜加芯5月底6月份加入的。他诈骗成功五次，金额分别为30000元、10000元、20000元、6000元和10000多元。其中：2019年6月26下午，他和向凡、杜加芯各自开车到龙门河边打的电话，是遂宁一个男的。第二天上午，他和向凡、杜加芯开车到龙门向家沟又与对方联系，对方给他提供的工商银行卡转账30000元，第一次转了10000元，第二次转了20000元。当天向凡也成功骗了20000元。其他的10000元、20000元、6000元和10000多元都是同样的方法，但记不清时间了。他总共获利近20000元。 3.被告人杜加芯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他2018年3月开车将人撞死，被西充县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半。2019年6月初，他在一个饭局上碰到同学向凡，就问向凡有没有挣钱的渠道。之后向凡告诉他其在网上找到冒充领导、熟人打电话诈骗骗钱的事，他就和向凡、刘家军一起做。他学得差不多了就自己打电话，他们一般是下午开各自的车出去到龙门附近偏僻的路边拨打电话，电话清单、手机、银行卡都是向凡联系购买并统一发放。拨打电话遇到可能诈骗成功的受害者，他们第二天会和受害者联系再骗取钱财。他参与了拨打电话，都是遂宁的号码，成功了三次，共3万元。同时证实他将堂哥杜月涛的一张农业银行卡拿给了向凡。 4.被害人唐某的陈述、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9年5月24日下午15时接到146××××9107的电话，叫他25日上午到市政府办公室去一趟。25日上午他又接到该电话称要给领导送20000元钱，他向对方提供的周开云邮政银行账户存入20000元后，对方称还要20000元，他又通过ＡＴＭ机向对方提供的赵前军的建设银行存入了20000元，共被骗了40000元。 5.被害人陈某的陈述、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9年6月9日下午他接到自称王世彬的183××××2273的电话，叫他第二天到河东国家电网。6月10日上午8点30分，对方又打电话借40000元钱，他给对方提供的王明禹邮政银行卡转账40000元，权计华工商银行卡转账80000元，常景合邮政银行卡转账40000元，共被骗了160000元。 6.被害人李某的陈述、银行转款凭条：证实2019年6月17日上午9时30分接到像朋友陈伟的188××××9216的电话，说急需20000元钱，并给他了工商银行王明禹的账号，他到工商银行ＡＴＭ机上转账9900元。 7.被害人田某的陈述、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9年6月20日下午接到159××××7742的陌生电话，称是他叔，叫他21日上午到其办公室说个事情。6月21日上午8点多，对方又打电话说需要40000元钱，并给他发了张国山建设银行和姚志军农业银行两个账户，他和妻子到大英县广场建设银行取了40000元，又到建设银行ＡＴＭ机上向张国山账户存入40000元，过了20分钟后，对方说还要40000元，叫存入农业银行卡上。11时30分左右，他在卓筒大道农业银行自动银行机上给姚志军的银行账户存入40000元，对方打电话还要20000元，他们又给姚志军账户存了20000元。对方打电话还差20000元，他正排队取钱时，对方又打电话，他感觉不对，就打电话向李老师（他叔）确认，才发现被骗。他共被骗了10万元。 8.被害人蒋某的陈述、建设银行存款凭条、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9年6月19日下午接到自称他们公司主任王伟的184××××8758的电话，叫他第二天到其办公室。6月20日早上8点30分，王伟又给他打电话，说正在和领导开会，叫他在办公室等。9点左右，王伟打电话向他借20000元钱，他就去工行取了15000元，农行取了5000元。后王伟说领导不收现金，并给他发了户名为李洪春建设银行卡号，让他将钱转入卡上。他就到开善东路建设银行自动存取款机上给对方提供的建设银行卡上存入了20000元。王伟打电话说钱收到了，让他再找50000元。他说现没有钱，要去借。后他回到公司找王伟，王伟说没有这回事。他意识到被骗，共被骗了20000元。 9.被害人刘某的陈述、农业银行存款凭条：证实2019年6月26日下午5点多接到自称是蓬溪县赤城镇党委书记姜文的185××××9306的电话。27日早上8点多，对方又打电话叫他准备两个信封，每个信封装10000元钱给领导送礼。后对方又说领导不收现金，叫他存入领导的卡上，并给他发了唐弟勇农业银行账号，他去蓬溪县赤城镇中河街农业银行ＡＴＭ机上向对方账号存入了6000元和3000元，后他又在该农业银行柜台向对方账号存入了11000元。对方还叫他转40000元。他觉得不对，就去政府里面问姜文书记。姜文书记说没得这个事情，说被骗了，他就到派出所报警。共被骗了20000元。 10.被害人巫某的陈述、工商银行转款凭条：证实2019年6月16日下午在蓬溪县赤城镇德惠超市上班时接到134××××9967的陌生电话，他以为是表弟蒋文。6月27日8点45分，对方又打电话说领导来了，喊他准备40000元封两个信封。他说只准备到10000元，对方就给他一个姚志宇的工商银行账号。他到赤城镇中河街的工商银行ＡＴＮ机上给对方账号分别转账共计10000元。后对方又打电话喊他想办法找钱，他又去借了20000元，又给对方转账20000元，共被骗30000元。 11.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向凡、刘家军、杜加芯使用杜月涛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情况。 12.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电话通话记录、证明：证实侦查机关从中国移动、联通四川公司调取了号码为183××××2273（陈某接听电话）、159××××7742（田某接听电话）、188××××9216（李某接听电话）、134××××9967（巫某接听电话）、184××××8758（蒋某接听电话）、185××××9306（刘某接听电话）的通话记录及基站位置信息。从中国移动四川公司、联通四川公司调取了扣押向凡手机串号为35197704359××××、扣押刘家军手机串号为35377604360××××、35487204964××××、35482604787××××、35826204188××××、扣押杜加芯手机串号为35807801507××××等6部直板手机曾所使用过的电话号码。其中：串号尾号为59622在2019年6月16日使用过184××××2732的号码；串号尾号为60751的电话在2019年6月18日曾使用过中国移动184××××8758（蒋某接听电话）的号码，在6月23日使用过152××××2632的号码；串号尾号为64314的电话在2019年6月26日曾使用过159××××9446的号码，2019年6月23日曾使用过187××××8240的号码，在6月17日曾使用过183××××6890的号码，在6月27日使用过134××××9967（巫某接听电话）的号码；串号尾号为88545的电话在2019年6月16日至6月27日曾使用过中国移动183××××3845、184××××3762、159××××9446、184××××9657、183××××6958、184××××8758（蒋某接听电话）、159××××7742（田某接听电话）的号码。串号尾号为607512的电话使用过中国联通185××××4430的号码；串号尾号为70472的电话使用过185××××9306（刘某接听电话）的号码。同时，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四川南充分公司对手机串号进行了说明，手机串号前14位数相同即为同一部手机串号。 13.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照片：证实侦查机关在案发后对向凡在高坪区的住所及川ＲＸ××××大众牌轿车进行了搜查，住所未搜查出有价值的涉案物品，大众轿车上搜查出直板按键手机1部、不规则纸四张、完整Ａ4纸两张，标有185××××9036、183××××3845、146××××7107电话号码手机卡套3个、卡号为6228××××5374中国农业银行卡1张，并对搜查出的物品及川ＲＸ××××大众轿车予以扣押；对刘家军在高坪区的住所及川Ｒ9××××面包车进行了搜查，其住所未搜查到有价值的涉案物品，面包车上搜查到圆通包裹1个，里面装有6部直板按键手机、6个卡套，均未使用，面包车上搜查4部直板手机，并对搜查出的物品及面包车予以扣押；对杜加芯在高坪区房间及人身进行了搜查，在其房间内搜出直板手机1部（无电话卡），车上未搜出与案件有关的证据，并对搜出的手机和川ＲＹ××××号轿车予以扣押。 14.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通信基站详图：证实侦查机关对手机通话基站“330Ｆ”“8Ｅ27”“7Ｃ31”“3ＢＥ4”“8Ｄ06”等具体方位进行了核实，其通话基站方位在高坪区××街道××乡镇附近。 15.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侦查机关调取了计权华、王明禹、唐弟勇、刘某等人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 16.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6月27日中午，被告人向凡、刘家军、杜加芯在高坪区龙门街道办事处被公安机关抓获。 17.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被害人报案和侦查机关决定立案的时间。 18.强制措施凭证：证实侦查机关对各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的时间。 19.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向凡、刘家军、杜加芯的出生时间及个人基本信息。 20.（2018）川1325刑初15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杜加芯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5月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14日被四川省西充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 21.情况说明：证实侦查机关无法确定赃款去向、扣押清单存在笔误的说明。 本院认为，被告人向凡、刘家军、杜加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冒充领导或朋友对不特定的公民拨打电话，骗取他人钱财33.99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构成了诈骗罪，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向凡等人诈骗被害人唐某的事实，因仅有从向凡处扣押的146××××9107电话卡套，无通话记录等相关证据印证，其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通过发送短信、拨打电话或者利用互联网、广播电视、报刊杂志等发布虚假信息，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的，酌情从严惩处”的规定，被告人向凡、刘家军、杜加芯利用拨打电话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应从严惩处。被告人向凡、刘家军、杜加芯纠集一起实施电信诈骗，属共同犯罪，其参与人应当对共同犯罪的结果承担责任。在具体实施过程中，被告人向凡、刘家军、杜加芯各自拨打诈骗电话，诈骗成功的钱财归各自所有，互不分配，主从地位不明显，不宜区分主从犯，但可根据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在量刑时考虑。被告人杜加芯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又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数罪并罚；庭审中，被告人向凡、刘家军、杜加芯认罪态度较好，可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向凡提出“只参与了对陈某、刘某的诈骗”、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诈骗唐某、李某、蒋某、田某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及被告人刘家军的辩护人提出“无证据证明刘家军参与了对唐某、陈某、李某、蒋某、田某、刘某的诈骗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 （1）指控诈骗唐某的事实。经查，对于该笔指控，公诉机关虽出示了唐某的报案材料、陈述、被骗资金转入周开云、赵前军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及从被告人向凡驾驶车上扣押的146××××9017的电话号码卡套，但没有举出向凡、刘家军使用该手机号码给唐某拨打诈骗电话的相关证据，未能形成证据锁链，故该笔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人向凡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成立，应予采纳。 （2）指控诈骗李某的事实。经查，2019年6月16日下午5时许和17日上午，李某先后接到号码为188××××9216拨打的电话，根据调取的该电话号码的通话记录，从刘家军处扣押的串号为35482604787××××的手机在该时段使用过188××××9216的电话号码，且通话基站显示的位置在高坪区××街道××镇××面山附近，与向凡等人供述的拨打诈骗电话的地点相符。综合被害人的陈述、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向凡、刘家军等人给李某拨打电话实施诈骗的事实。故该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3）指控诈骗蒋某的事实。经查，刘家军归案后，民警从其驾驶的面包车上扣押了串号为35826204188××××的手机曾经使用过184××××8758的电话号码，其通话基站位置显示在高坪区××街道××乡附近，与向凡等人供述拨打诈骗电话的活动地点相同。同时，被害人蒋某在6月19日和20日先后接到该电话号码拨打的电话。综合被害人蒋某的报案记录、陈述、转账记录等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向凡、刘家军等人给蒋某拨打电话诈骗钱财的事实。故该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4）指控诈骗田某的事实。经查，2019年6月20日下午和21日上午，田某先后接到159××××7742号码拨打的电话，通话记录显示，该时间段，159××××7742号码先后使用了串号为358262041885450等手机给田某拨打诈骗电话，通话基站显示为高坪区龙门街道办事处周边乡镇。同时，串号为358262041885450的手机在2019年6月26日使用了185××××9306号码给刘某拨打过诈骗电话，且该手机系案发后从刘家军处扣押。因此，足以认定刘家军等人使用159××××7742的号码给田某拨打过诈骗电话，故该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向凡的辩护人提出“向凡、刘家军、杜加芯没有主从之分，不应认定向凡为主犯”、被告人刘家军辩护人提出“刘家军系起次要、辅助作用的从犯”、被告人杜加芯及其辩护人提出“系从犯”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向凡、刘家军、杜加芯纠集在一起拨打诈骗电话，具有共同犯罪的故意，属共同犯罪，但在具体实施犯罪过程中，各被告人相互合作，各自拨打诈骗电话，诈骗成功的钱财归各自所有，互不分配，主从地位不明显，不宜区分主从犯，故刘家军的辩护人、杜加芯及其辩护人提出“从犯”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向凡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7日起至2026年12月2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 二、被告人刘家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二个月，并处罚金1.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7日起至2026年8月2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 三、被告人杜加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撤销四川省西充县人民法院（2018）川1325刑初159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杜加芯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的缓刑部分，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7日起至2026年12月2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 四、扣押在案的川ＲＸ××××号大众轿车、川Ｒ9××××号长安面包车、川ＲＹ××××号福特轿车及作案工具手机等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后退赔各被害人，其中：退赔被害人陈某人民币16万元，被害人李某人民币9900元，被害人蒋某人民币2万元，被害人田某人民币10万元，被害人刘某人民币2万元，被害人巫某人民币3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 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罗   盛 人民陪审员 欧 阳 林 人民陪审员 黄 桂 兰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林超（代）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诈骗公私财物达到本解释第一条规定的数额标准，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依照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酌情从严惩处： （一）通过发送短信、拨打电话或者利用互联网、广播电视、报刊杂志等发布虚假信息，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