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8民初3991号原告：北京乐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大街********。法定代表人：童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进荣，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萍，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训发，男，1983年6月2日出生，住河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寇英杰，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向杰，女，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告北京乐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步教育公司）与被告张训发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乐步教育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萍、邹进荣与被告张训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寇英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乐步教育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决该公司1.无须支付张训发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提成差额45300元；2.无须支付张训发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5月27日工资差额552.21元；3.无须支付张训发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6575元；4.诉讼费用由张训发承担。事实和理由：张训发于2014年3月13日入职我公司，双方签订《劳动合同》。劳动合同约定，我公司有权依据单位内部工资政策或制度、经营模式变化等调整张训发的工资。2019年我公司为加大产品推广力度，将全体员工的工资制度进行了调整，由固定薪资改为浮动薪资。张训发未完成2018年签订的《销售目标承诺书》中的任务，所以我公司2019年4月份给张训发的工资底薪为4200元。张训发对公司调薪行为不满，主动提出离职，在公司未同意的情况下，张训发私自旷工。我公司于2019年6月6日向张训发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因张训发严重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及员工手册，故我公司无需支付张训发经济补偿金。就提成差额部分，该项目并非张训发完成，但我公司还是在2018年10月22日发放给张训发相应提成，提成款发放单中明确载明:“最终金额”，张训发在领取时已经确认签字，且未提出任何异议。现我公司对仲裁裁决不服，特诉至法院。张训发辩称，2018年7月1日至9月30日期间，我负责的张家口项目回款99万元，乐步教育公司应支付我提成69300元。但乐步教育公司未按《销售目标承诺书》约定足额支付我提成，仅支付提成24000元，故乐步教育公司应支付提成差额。《销售目标承诺书》第二条约定，自2018年4月起我的底薪调整为7000元/月。乐步教育公司自2019年4月起单方强制降薪，我多次要求补足，乐步教育公司一直不予理会，我被迫提出辞职，故乐步教育公司应支付我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提成差额及2019年4月1日至5月27日的工资差额。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张训发于2014年3月13日入职乐步教育公司，在市场部担任销售工作。张训发入职时每月底薪为5500元，2016年6月起其底薪调整为6500元，2018年4月起其底薪调整为7000元，另每个工作日有餐补18元。双方签订《销售目标承诺书》（以下简称承诺书），内容如下:“……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甲方）:北京乐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目标销售责任人（以下简称乙方）:张训发一、目标销售任务:承诺年度回款额:300万元整（大写:叁佰万元整）。第一季度:20万元整（大写:贰拾万元整）；第二季度:90万元整（大写:玖拾万元整）;第三季度:120万元整（大写:壹佰贰拾万元整）；第四季度:70万元整（大写:柒拾万元整）。二、底薪和提成标准:底薪为7000元整（底薪从6500元，调整为7000元）（第二季度开始，即4～6月份底薪按照7000元进行发放，后续考核标准执行本协议第六条《考核办法》相关制度执行）；平时最高提成比例7％，以季度为单位进行发放（提成标准详见附件一）。三、年底奖金:承诺年度任务完成不低于50％，年终奖励个人实际回款总额的3％。四、任务期限:2018年1月1日—2018年12月31日。五、薪酬规定:目标责任人的年薪（转正后）＝底薪*月度＋提成＋饭补＋五险一金＋年底奖金。六、考核办法:个人自愿领取年度任务，按照季度回款额进行考核:根据领取的任务，连续三个月没有完成任务的，则考核不合格，考核不合格的:A考核周期，季度任务没有完成的:从下一季度开始（季度为周期），个人底薪按90％进行发放（年底完成任务了，则补发剩余底薪；任务未完成，则底薪不再补发），提成最高按照7％进行发放。B连续或累计两个季度没有完成任务的:个人底薪按80％进行发放（年底完成任务了，则补发剩余底薪；任务未完成，则底薪不再补发）或解除劳动合同，提成最高按照7％进行发放。C连续或累计三个季度未完成任务的，底薪下调40％或解除劳动合同。附件一:《提成标准》载明，个人自主开发客户，提成比例7%…利用公司人脉关系，合作已经确定，需要商务协助的资源项目或是公司引荐的起到关键性作用的资源项目等，提成比例2％。张训发在职期间工资发放周期为每月5日发放上个自然月的工资，本季度提成在下季度第一个月发放。2018年5月至2018年12月，张训发的工资按7000元的标准发放。乐步教育公司已支付张训发2019年1月工资5991.33元、2月工资4970.7元、3月工资6086.08元。张训发主张2019年1月至5月工资标准均为7000元，因公司经营困难，其同意将2月、3月工资降为6300元。仲裁期间，乐步教育公司认可张训发2019年1月至3月的工资标准为6300元，4月至5月的工资标准为4200元。本案审理中，乐步教育公司又主张因张训发2018年四个季度均未完成销售任务，故张训发2019年1月至5月的工资标准为4200元。张训发在仲裁期间称其2018年第一、二季度未完成任务，第四季度的销售任务无需考核，第三季度超额完成销售任务，认为乐步教育公司降低月工资标准与其是否完成2018年销售任务无关，且不应于2019年对其是否完成2018年销售任务进行评定。庭审中，张训发又提出其2018年第一季度完成了销售任务，就此张训发提供群聊名称为NB销售（15）的微信聊天截图为证，乐步教育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张训发表示其已被踢出该群聊，现无法提供该聊天记录的原始载体。就4、5月工资差额，乐步教育公司主张1.张训发2019年4月工资中发放了19天餐补、5月工资中发放了10天餐补，但张训发于2019年4月23日至26日、2019年4月28日出差，4月29日及4月30日公司团建，该公司已提供上述期间的工作餐，故在2019年5月工资中扣减已支付的此部分餐补，法定节假日调整上班期间无餐补;2.张训发于2019年4月4日存在早退行为，故2019年5月工资中酌情扣款40元;3.2019年5月20日、23日、24日及27日的每天上午，张训发在公司但未提供劳动，20日下午至22日期间张训发未出勤，23日、24日及27日下午未打卡，故张训发正常工作至2019年5月17日，其工资亦应结算至当日。乐步教育公司就该主张提交2019年4月及5月工资支付记录、考勤打卡记录、员工手册及考勤制度变更通知予以证明，其中工资支付记录显示张训发4月基本工资4200元、餐补342元、社保公积金扣款658.33元、实发工资3883.67元，备注内容为“餐补18元＊19天（周一至周五）”，23-30号重庆展会出差（29-30团建并返京午餐补）;5月基本工资4200元,迟到早退扣款40元、餐补180元、其他扣款72元、社保公积金扣款658.33元、实发工资1700.59元，备注内容为“餐补18元＊10天（周一至周五），并补扣4月4日早退40元和补扣4月23日-26日餐补—重庆展会期间公司提供工作餐故扣餐补18＊4＝72元”张训发对乐步教育公司上述主张不予认可，对乐步教育公司已支付其2019年4月工资3883.67元、5月工资1700.59元，社会保险及住房公积金每月个人缴费部分为658.33元的事实不持异议，但对基本工资、早退扣款、餐补扣款均不予认可。张训发认为1.2019年4月23日至30日出差期间、2019年4月及5月法定节假日调整上班期间，乐步教育公司应支付其餐补；2.2019年4月4日不存在早退行为，系乐步教育公司安排提前一小时下班;3.张训发主张其于2019年5月20日上午及23日、24日、27日全天正常出勤，20日下午至22日为事假，23日、24日下午外出销售未打卡，27日上午向公司提出离职，下班时被移出考勤系统无法打卡，故其正常工作至2019年5月27日。张训发认可打卡考勤记录的真实性，但对于考勤制度变更通知和员工手册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乐步教育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员工手册及考勤制度变更通知经过民主程序，且向张训发公示。就5月20日下午至23日事假，5月23日、24日下午出外勤无需打卡及5月27日下班未能正常打卡的原因，张训发均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2018年9月21日，乐步教育公司与北京立思辰新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思辰公司）就张家口教育云P**项目理化生虚拟仿真实验室系统签订《应用软件系统工程合同》，合同价款为110万元，2018年9月立思辰公司先行支付99万元。现乐步教育公司已向张训发发放此项目提成24000元。就提成差额，张训发称其自2017年10月起负责张家口教育云P**项目，要求乐步教育公司按照回款99万元的7%计算提成，并支付提成差额。乐步教育公司称张训发在张家口教育云项目中对接的石家庄慷派世纪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称慷派科技公司）并未跟公司签订工程合同，最终是由黄某负责的立思辰公司与该公司签订了工程合同;考虑到张训发系公司老员工，扣除前期开发成本和发票税费后，公司按80万元的3%给张训发发放提成24000元，给公司员工于某发放提成8000元。乐步教育公司为此向本院提供黄某的证人证言、黄某与张训发、公司法人代表、立思辰公司经理王某、公司职员于某及张家口项目对接团队的微信聊天记录、第三季度业绩统计等证据为证，乐步教育公司当庭对微信聊天记录的原始载体进行了演示，其中黄某与乐步教育公司法人童钰、立思辰公司经理王某的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8月18日童钰：王总您好，张家口这边我们黄总直接负责。…童钰：黄总，王总是立思辰这边的朋友，张家口项目对接一下。黄某：没问题。童钰：之前张家口这边项目对接的人可能有些多，咱们慢慢缕一下…”，此微信聊天记录还显示，直至2019年8月26日，黄某与立思辰公司经理王某就张家口教育云P**项目的各项工作多次进行沟通;黄某（以下称黄）与张训发（以下称张）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就张家口教育云项目，张训发一直与石家庄慷派世纪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对接，但就价格等问题未能协商一致，后立思辰公司最终与乐步教育公司签订工程合同，“2018年8月18日…黄：应该根本就没有跟立思辰那边去做沟通和互动，他们根本都不知道这咱们这个项目在推进。张：对那个立思辰那边，我没有和他沟通，一直…黄：这样，我刚才跟那个他那个姓王的，他是负责这个项目约定我们说是今天晚上或者说明天上午，咱们一块碰一下，到时候你们几个都到吧，包括于某，你对这项目之前比较了解，然后再听听立思辰是怎么说的。…2018年10月8日张：花立思辰那提成给老大说了吗，我就不在大家面前问了黄：现在需要去关心项目是否开始对接了，得跟一飞他们碰，对接到哪了，具体还按照我上次说的。张：你上次说的百分之一吗？黄：是的。张：肯定不同意的，我都不知道这样做理由呢？黄：这不是你的渠道签的。张：这样还让我们怎么做，这与渠道签有什么关系…就是为了公司利润最大化。黄：给了慷派时间啊，我一直说让他签他们没钱啊…2018年10月20日黄：发发，距离300万的业绩还差110万左右，第四季度需要冲刺，加油。…立思辰回款99万元业绩已经计算在内了。2018年11月26日黄：张家口项目是否对接完毕了，尾款开始催了。张：我问问一飞对接完没，我没在那个群里”;第三季度业绩统计（于某）显示乐步教育公司向于某发放此项目提成8000元（按80万元的1%计算），第三季度业绩统计（张训发）显示乐步教育公司向张训发发放此项目提成24000元（按80万元的3%计算）;证人黄某出庭作证，其证言内容为“我是张训发的领导。张家口教育云项目是我开发的，2017年经人介绍我公司与张家口教育局取得联系，我派老师对项目进行了讲解，客户很满意。公司职员于某协助我跟进此项目，我也听说张训发接触了慷派科技公司。到了项目具体落实阶段，童总找到立思辰公司让我负责。因为我太忙，就让于某和张训发负责合同方面，张训发参与了打印合同。考虑到张训发是公司老员工了，所以给张训发和于某二人也发放了部分提成。公司里涉及研发的项目，都需要扣除部分费用。公司扣除张家口教育云项目管理和研发成本后，一次性发放给张训发提成24000元，发提成时张训发也签字了。”张训发对其与黄某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黄某与他人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表示不清楚，但未提供相反证据，认可在业绩统计表上签字，但认为仅能证明收到提成2.4万元，不清楚于某为何领取提成，称张家口教育云P**项目涉及金额几个亿，立思辰公司垫资施工，故必须与该公司签约，黄某做为领导亦参与此项目，但对黄某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张训发于2019年5月27日以强制降薪为由口头向乐步教育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张训发提供当日其与法定代表人童钰的谈话录音为证，内容为：张训发（以下称张）：这次不是调薪加调提成吗？那个任务书不是一直没签吗？童钰（以下称童）:嗯。张:给他们谈的我意思就是说，别说以前怎么样了，还按照去年不变，我还继续在这呆着，这下调薪降低这么多，我就不能在这呆了…薪水这次调的我就是不同意，因为我不同意嘛，强制执行的情况下那我只有不干了。…张:你就是提成和底薪相比以前都是降低的对吧--童：反正就这个逻辑吧，那这个现在底薪已经是这样了，肯定是不可能单给你开一个制度了，一视同仁，要调就全部调了，要么就都不调了。肯定是这个逻辑了，不可能单给你开一个，这个东西只能接受。张:所以说我就是现在不能接受了，所以说就要走了。童:嗯。…张:就走了，然后就是给杨楠黄某和人力说了，然后走了就是说按合理程序我在这里呆有将近六年，就给我补偿六个月。童:这个问题现在就是出现这儿对，就是你自己提离职，按正常逻辑来说，我们是没有补的。…张：还有之前，比如14、15年开始的时候就是按着销售额提成，但是你每次都会在这基础上减去很大一部分费用。童：减去啥费用了，你给我列出来。张：开发费用或者是定制费用。乐步教育公司对上述录音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2019年5月27日张训发以2019年4月工资低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但该公司未予同意，后张训发未再出勤，其公司以张训发旷工8天以上为由，于2019年6月6日向张训发寄送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就此主张乐步教育公司提供员工手册、打卡记录、月度考勤统计表、解除劳动合同通知、顺丰速运客户存根为证，张训发对解除劳动合同通知、顺丰速运客户存根及打卡记录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对其他证据均不认可。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劳动关系解除的时间为2019年5月27日。张训发以要求乐步教育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工资差额、提成差额及第13薪差额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海劳人仲字[2019]第13340号裁决书，裁决内容为：一、乐步教育公司支付张训发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提成差额45300元；二、乐步教育公司支付张训发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5月27日工资差额552.21元；三、乐步教育公司支付张训发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6575元、四、驳回张训发的其他仲裁请求。乐步教育公司不服该裁决结果，于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张训发未起诉。本院认为，关于双方争议的2019年工资标准。依据《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第十三条之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支付周期编制工资支付记录表，并至少保存二年备查，现乐步教育公司虽主张张训发2019年1月至3月的工资标准均为4200元，但其未提交上述期间的工资支付记录予以证明，应对此承担不利后果。进而本院对张训发所持其2019年1月工资标准为7000元、2月及3月工资标准为6300元的主张予以采信。关于2019年4月起的工资标准。首先，承诺书中约定销售任务期限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该期限为张训发实行销售任务、实现销售目标的时间，且其中约定乐步教育公司按照季度回款额对张训发进行考核，故乐步教育公司于2018年第四季度结束后，即2019年起，对张训发2018年第四季度目标销售任务完成情况进行考核并无不当。张训发对其所述2018年第四季度销售任务无需考核的主张，未能提供证据佐证，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第一、第四季度已完成销售任务，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本院认定张训发在2018年第一、第四季度未能完成销售任务，加之张训发自认的2018年第二季度亦未能完成销售任务，根据承诺书约定，无论2018年第三季度是否完成，张训发已累计三个季度未完成任务，其底薪应下调40％，故乐步教育公司于2019年调整张训发月工资标准为4200元并无不当。关于工资差额。首先，双方均认可张训发每个工作日餐补为18元，其每月发放的工资中包含餐补，乐步教育公司所持张训发出差及法定节假日调整上班期间均无需发放餐补的主张与事实相悖，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乐步教育公司应向张训发发放2019年4月28日至30日、5月5日的餐补，且不应自2019年5月工资中扣减4月23日至26日的餐补。其次，乐步教育公司在2019年5月工资中对张训发4月4日早退行为酌情扣款40元，该公司虽提交考勤制度变更通知证明实施该惩罚性行为的依据，但未能提供上述制度已经民主程序，且向张训发进行公示的充分证据，故乐步教育公司应向张训发补发该工资差额40元。最后，张训发在2019年5月20日、23日、24日及27日上午正常出勤，乐步教育公司应向张训发支付上述期间的工资，本院对乐步教育公司所持张训发工资应结算至2019年5月17日的主张不予采信。基于上述事实，乐步教育公司确存在未足额支付张训发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5月27日期间工资的情形。现张训发同意仲裁裁决认定的工资差额552.21元，该数额未超过本院核定标准，对此本院不持异议。乐步教育公司提出无需向张训发支付2019年4月1日至5月27日期间工资差额552.21元的请求，不具备事实及法律依据，对此本院不予支持。鉴此，张训发于2019年5月27日以强制降薪、工资低为由向乐步教育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无不当，乐步教育公司应向张训发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依据张训发工作年限及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标准核算，仲裁裁决乐步教育公司向张训发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6575元，未高于法定标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乐步教育公司要求确认无需向张训发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6575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提成差额。乐步教育公司当庭演示了黄某与张训发、公司法人代表童钰、立思辰公司经理王某、于某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的原始载体，故本院对上述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乐步教育公司主张回款额为99万元的立思辰公司张家口教育云P**项目非张训发完成，但公司为照顾老员工才向张训发发放提成的主张，与黄某在微信聊天中表述的该99万元已计算在张训发业绩内的意思表示相互矛盾，亦不符合常理，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乐步教育公司应给付张训发立思辰公司张家口教育云P**项目的相应提成。双方签订的承诺书附件《提成标准》载明，个人自主开发客户的提成比例为7%，而利用公司人脉关系，合作已经确定，需要商务协助的资源项目或是公司引荐的起到关键性作用的资源项目的提成比例为2％。乐步教育公司提供的黄某与张训发、童钰、王某、于某等人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能够完整连贯的展现出张家口教育云P**项目从最初的洽商、签约、回款、后期对接的过程，从中可见张训发在此项目中负责接洽的慷派科技公司并未与乐步教育公司签订项目合同，而立思辰公司系与乐步教育公司法人代表童钰联系，在双方合作已经确定的情况下，交由张训发直属领导黄某负责，张训发、于某等人予以协助，最终双方签订了涉案99万元的项目合同，故乐步教育公司应根据《提成标准》的内容按2%的标准给付张训发相应提成。立思辰公司并非张训发自主开发客户，其无权按7%的提成比例要求乐步教育公司给付提成。就乐步教育公司按80万元的标准计算提成是否合理，本院认为结合张训发提供的录音及黄某的证人证言，可认定乐步教育公司有从销售款项中扣减一部分研发费用和管理费用的惯例，而根据张家口教育云P**项目的性质，乐步教育公司势必需要支出相应的研发费用，并对项目进行管理。现张训发已在第三季度业绩统计表上签字确认，认可乐步教育公司扣除相应费用，按80万元的标准计算提成，故其无权再要求乐步教育公司按回款额99万元计算提成。现乐步教育公司已同意按80万元的3%作为标准向张训发发放提成，并已实际支付，对此本院不持异议，乐步教育公司无需再向张训发支付提成差额45300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乐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训发二O一九年四月一日至二O一九年五月二十七日期间的工资差额552.21元；二、北京乐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训发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6575元;三、北京乐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无需支付张训发二O一八年七月一日至二O一八年九月三十日期间的提成差额45300元;四、驳回北京乐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元，由北京乐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蔡玫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