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5民终12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万达电缆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营市永莘路6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21164883743R。 法定代表人：巴文广，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家艳，女，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桑强，男，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宝汉信（上海）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月罗路559号S-409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3MA1GKCFG11。 法定代表人：黄伟时，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鲁滨，山东正义之光（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惠文，山东正义之光（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万达电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电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宝汉信（上海）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宝汉信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东营市垦利区人民法院(2019)鲁0505民初31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达电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查清案件事实，确定万达电缆公司要求供货与中宝汉信公司实际供货之间的差价，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诉讼费及保全费、二审诉讼费用由中宝汉信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万达电缆公司与中宝汉信公司明确约定了钢带的生产厂家，中宝汉信公司自愿与万达电缆公司签订框架合同，并按照万达电缆公司采购流程，在万达电缆公司供应商管理系统中参与投标。万达电缆公司每次招标时，均会在招标系统中上传产品技术规范，向各供应商公示。技术规范内容包含拟采购产品生产厂家、规格型号、数量、技术要求等，中宝汉信公司自愿参加招投标，其投标行为是明知本次供货标的产品要求的明示行为，因此万达电缆公司与中宝汉信公司对采购产品的生产厂家达成了一致意见。2、万达电缆公司与中宝汉信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足以证明中宝汉信公司交货不符合合同约定。一审中万达电缆公司提供采购合同、微信聊天截图、中宝汉信公司供货附带的全部宝钢产品质量证明书，足以证明万达电缆公司与中宝汉信公司达成宝钢品牌供货要求的共识，而上海宝钢钢材贸易有限公司说明函、垦利区公安局调查结果、宝钢产品质量证明书的查询结果截图均能证明中宝汉信公司送货非宝钢品牌。二、一审法院未能依法查明案件事实。1、万达电缆公司在一审庭审前向一审法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调取上海鸿添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鸿添公司）2016年7月份-2017年5月份、中宝汉信公司2016年7月份-2018年6月份进项、销项税务发票明细，以及上海宝钢钢材贸易有限公司2016年7月份-2018年6月份牌号DC53D+Z-60/60-(M)-FC-C5的钢带销售价格明细。一审法院没有接受万达电缆公司的调查取证请求进行调查取证，而是以中宝汉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伟时在笔录中声称的“事实”作为断案依据结案，没能依法查明案件事实。2、本案中，中宝汉信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上海鸿添公司，自2016年起至2018年期间，两公司通过伪造《宝钢产品质量证明书》的方式向万达电缆公司供应假冒的宝钢品牌钢带产品，从万达电缆公司处骗取了高额的非法收入，应当依法予以返还，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中宝汉信公司辩称，一、万达电缆公司与中宝汉信公司并未明确约定货物的生产厂家。1、万达电缆公司并未在自己的网站上公示其所谓的产品技术规范，未提出货物的生产厂家要求。2、从法律层面上，万达电缆公司在自己的网站上进行所谓的招标应属于要约邀请，网站中内容并非最终确定的合同履行内容，且根据一审查明的供货流程可知，中宝汉信公司只是通过万达电缆公司的网站进行报价，之后双方还要就产品数量、价格、质量等多次协商，最终签订书面采购合同，因此，网站中内容未经过双方确认和认可，不能作为双方的履约依据。结合双方签署确认的书面采购合同可知，万达电缆公司与中宝汉信公司并未明确约定货物的生产厂家。二、万达电缆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中宝汉信公司供应的货物不符合合同约定，亦不能证明中宝汉信公司供货不是宝钢产品。1、万达电缆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中宝汉信公司供应的货物不符合合同约定。万达电缆公司提供的采购合同中并未要求生产厂家必须是宝钢品牌，而微信聊天截图、产品质量证明书只能证明中宝汉信公司供应的是宝钢产品，但并不能证明双方达成了宝钢品牌供货要求的共识。结合全案证据和查明的事实可知，中宝汉信公司供应的货物不仅通过了万达电缆公司的检测和验收，且经宝山钢铁股份有限公司宝钢特钢检测中心对产品参数等进行检测亦符合万达电缆公司的要求，故中宝汉信公司供应的货物符合合同约定。2、万达电缆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中宝汉信公司供货不是宝钢产品。首先，上海宝钢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函中记载“未发现上海鸿添实业有限公司、中宝汉信(上海)物资有限公司在我司有非汽车热镀锌订货记录”，而事实上中宝汉信公司采购的是汽车热镀锌，相对于非汽车热镀锌而言质量更好，该证据根本不能证明万达电缆公司的主张；其次，公安局的调查结果亦显示中宝汉信公司提供的钢带经过加工处理后提供给万达电缆公司，经万达电缆公司检验合格后生产使用，没有任何调查结果显示中宝汉信公司的供货不是宝钢产品，反而恰恰说明了中宝汉信公司的供货符合合同约定；且证明函亦解释了宝钢产品质保书未在宝钢在线同步的原因。事实上，中宝汉信公司供应的是宝钢产品，但是无论生产商如何，由于双方并未明确约定生产厂家，中宝汉信公司供应的货物均是符合合同约定的。三、一审法院已依法查明了案件事实，并作出正确的认定，并无不当。1、与本案有关的证据均已在一审提交，万达电缆公司的调证申请内容与本案无关，申请法院调证的理由和依据不足，且根本不属于法院依职权或依申请调取证据的范围，即便如此，一审法院依旧至中宝汉信公司处进行了相应调查并制作调查笔录，因此，一审法院已经充分查明了案件事实，并结合全案证据以及对案件事实的分析作出正确的认定，并无不当之处。且根据《民事诉讼法》第64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万达电缆公司不能证明中宝汉信公司存在供货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情形和差价的合法依据，应当自行承担不利后果。2、关于万达电缆公司主张调取中宝汉信公司进项发票的问题。万达电缆公司该主张目的是证明中宝汉信公司的进货价格，而中宝汉信公司的进货价格与本案事实不具有关联性，因为万达电缆公司在一审中明确了其诉讼请求，其主张的差价系其他品牌2016年9月份至2018年4月份销售均价与同时期宝钢集团销售价格进行对比的差价，而中宝汉信公司的进货价格与万达电缆公司计算差价的依据无关；并且中宝汉信公司不存在供货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情形，万达电缆公司无权要求中宝汉信公司支付差价。综上，一审已查明案件事实，事实认定清楚正确，无不当之处，万达电缆公司的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万达电缆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万达电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中宝汉信公司向万达电缆公司返还多支付的货款1696771.81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5月1日起截至起诉之日2019年12月3日的利息损失128059.14元，共计1824830.95元，以及至实际还款之日的利息损失；2、中宝汉信公司为万达电缆公司办理11.735吨质量问题的钢带货物退货；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中宝汉信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宝汉信公司2018年10月1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万达电缆公司向其支付货款1313773.47元，利息26835.72元，以上共计1340609.19元，并以1313773.4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自2018年10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损失。在诉讼中万达电缆公司提出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2018)鲁0521民初2159号案在二审中时，其就涉案货物质量问题另案提起诉讼，后撤回起诉。 期间，万达电缆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东营市公安局垦利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前往上海宝钢钢材贸易有限公司调查，上海宝钢钢材贸易有限公司向东营市公安局垦利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说明函》，“未发现上海鸿添实业有限公司、中宝汉信(上海)物资有限公司在我司有非汽车热镀锌订货记录”。宝山钢铁股份有限公司客户与产品服务部出具《证明函》，“兹证明我司向中宝汉信(上海)物资有限公司销售0.5厚度DC53D+Z产品，为合同库存产品改为内部定向销售产品。因原产品合同技术协议要求，质保书无法在宝钢在线同步。”万达电缆公司委托宝山钢铁股份有限公司宝钢特钢检测中心对产品参数等进行了鉴定，未能证明中宝汉信公司提供的货物质量有问题。 2019年12月3日，万达电缆公司又以中宝汉信公司未按约定的基数要求供货，采取伪造品牌证书的形式骗取万达电缆公司支付高额的货款为由，要求中宝汉信公司向万达电缆公司返还多支付的货款1696771.81元，并为万达电缆公司办理11.735吨质量问题的钢带货物退货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中宝汉信公司与万达电缆公司签订采购合同是基础框架协议，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经过招投标对于产品的型号、数量、技术指标、质量要求、价格等内容还需要多次磋商，无论哪一项不符合要求都不可能达成买卖成就，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后，万达电缆公司、中宝汉信公司都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一审庭审中，万达电缆公司不再主张对方供货质量有问题，而是主张其订购的是宝钢公司的产品，而中宝汉信公司提供的不是宝钢公司的产品，故要求退还差价及退部分货。一审法院认为，中宝汉信公司与万达电缆公司多次发生买卖关系，首先万达电缆公司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中宝汉信公司提供的货物不是按其要求供货；其次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要求的供货与实际供货之间的差价；第三双方对于货款已经进行对账，且已经一审法院一审、二审所确认。故万达电缆公司的诉讼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山东万达电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223元，减半收取10611.50元，保全费5000元，由山东万达电缆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万达电缆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上海鸿添公司、中宝汉信公司向万达电缆公司开具的发票复印件。证明：该68份发票其中的57份货物名称均注明为两面镀锌钢带DC53D+Z，DC53D+Z是宝钢品牌专用两面镀锌钢带型号，中宝汉信公司在本案一审中，自认其供应的产品全部为宝钢产品，并向万达电缆公司随货交付了全部货物的《宝钢产品质量证明书》。双方全部交易，均为同一产品，同一型号，同一品牌，双方已通过合同实际履行的方式，形成交易习惯，为了避免出现假冒，万达电缆公司要求中宝汉信公司每次供货随货同行《宝钢产品质量证明书》。 证据二、上海鸿添公司、中宝汉信公司向万达电缆公司交货附带的《宝钢产品质量证明书》及其对应的查询结果网页截图一套，（2018）鲁0521民初2159号案件《庭审笔录》一份，（2019）鲁0505民初21号案件《庭审笔录》一份。证明：《宝钢产品质量证明书》经查询结果为：均查无信息或信息不匹配。结合中宝汉信公司在（2018）鲁0521民初2159号案件《庭审笔录》第9页、（2019）鲁0505民初21号案件《庭审笔录》第6页，对全部《宝钢产品质量证明书》的质证意见，即：中宝汉信公司所供货物与质保书是相匹配的，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两者完全冲突，中宝汉信公司本次质证时，请务必给出合理解释，并讲明上述《宝钢产品质量证明书》的来源、提供者的职务及联系方式，同时，如有必要，在法庭见证下，当场核实，结合本案其他有效证据，上述交货附带的《宝钢产品质量证明书》均为虚假材料。 证据三、《调查笔录》一份、《证明函》微信打印件一份。证明：该笔录中，中宝汉信公司法定代表人黄伟时向法院阐述中宝汉信公司没有权利直接从宝钢公司采购，只能通过第三方平台进行采购。《证明函》显示中宝汉信公司从宝钢公司采购了涉案产品。 证据四、公安机关调取的《调取证据通知书》一份、《说明函》一份、《上海宝钢钢材贸易有限公司钢铁产品销售合同》微信打印件两份。证明：上海宝钢钢材贸易有限公司向公安机关出具证明，并告知公司机关未发生任何业务。本案中宝汉信公司通过微信举证该两份合同，并告知万达电缆公司，涉案产品通过以上合同采购于宝钢公司，但与同时期《宝钢产品质量证明书》记载不符。 证据五、宝钢品牌2016年1月-2018年12月份，各月度热镀锌产品价格表宝钢集团官网截图（×××.ｃｏｍ／ｉｂａｏｓｔｅｅｌ／ｉｎｄｅｘ）。证明：上海鸿添公司、中宝汉信公司向万达电缆公司供货热镀锌钢带，对应同时期宝钢品牌销售的型号：ＤＣ53Ｄ＋Ｚ，厚度0.5，宽度1200-1250的镀锌钢带基价。 中宝汉信公司质证认为，对于证据一的真实性无法辨认，且不能证明万达电缆公司的证明目的，该证据均是复印件，且数量较多，代理人无法逐一核实。但是中宝汉信公司确实就涉案合同向万达电缆公司开具过增值税专用发票，且发票均已由万达电缆公司挂账确认并进行内部抵扣，这可以说明万达电缆公司与中宝汉信公司关于涉案货物的名称、规格、型号、数量、价格均已达成一致意见，并得到万达电缆公司的确认。 对于证据二的《宝钢产品质量证明书》真实性无法辨认，对于查询结果网页截图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截图中虽然有宝山钢铁股份有限公司营销中心的业务章，但是不能确定该业务章的真实性且所有的截图中均没有宝山钢铁股份有限公司加盖公章进行确认，故对于截图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对于庭审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综上，可以证明中宝汉信公司供应的货物系宝钢产品，并不能证明《宝钢产品质量证明书》系虚假材料，不能证明中宝汉信公司供应的货物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主张。 对于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函可以证明中宝汉信公司向万达电缆公司供应的货物为内部定向销售产品，因原产品合同技术协议要求，质保书无法在宝钢在线同步。该组证据不能证明万达电缆公司的证明目的。 对于证据四的真实性无法辨认，且不能证明万达电缆公司的证明目的。《说明函》中记载未发现上海鸿添公司、中宝汉信公司在我司有非汽车热镀锌订货记录。但是实际上中宝汉信公司采购的产品为汽车热镀锌，中宝汉信公司向万达电缆公司供应的货物是相对于非汽车热镀锌质量更好的汽车热镀锌，是经过加工处理过的产品。因此，该组证据不能证明万达电缆公司的主张。 对于证据五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该证据仅是复印件、打印件并非宝钢集团热镀锌产品价格的原件。无宝钢集团的盖章确认，不能证明是宝钢品牌产品的销售价格，且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明中宝汉信公司的供货存在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情形，万达电缆公司无权要求中宝汉信公司向其支付所谓的差价。 中宝汉信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万达电缆公司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对证据一、二、四中宝汉信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未在规定时间内提交书面回复，视为其对万达电缆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中宝汉信公司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依法对证据一、二、三、四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力将结合全案予以分析认定。证据五为复印件，中宝汉信公司不认可，且无其他证据相佐证，不能达到万达电缆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万达电缆公司与中宝汉信公司先后于2016年8月1日、2017年1月4日、2017年7月21日、2017年12月25日签订四份《采购合同》，该四份合同均约定产品的技术标准（包括质量要求）能与需方产品配套使用，满足需方生产及使用要求，供方承诺商品、产品、货物没有缺陷或瑕疵；合同中未对货物生产商进行约定。 万达电缆公司在本案起诉状中明确其向中宝汉信公司主张的是自2017年7月至2018年3月期间采购钢带多付的货款。 二审中，万达电缆公司主张中宝汉信公司未按技术要求供货，具体指中宝汉信公司所供货物的生产厂家不是一审卷宗第57页《潜油泵电缆铠装用双面镀锌钢带技术要求》中约定的生产商：宝钢梅山钢铁股份有限公司、宝钢湛江钢铁有限公司、宝钢总部，该技术要求系万达电缆公司与中宝汉信公司于2018年4月17日签订。 万达电缆公司确认，其与中宝汉信公司就双方买卖合同货款情况进行过对账，但部分存在争议，后中宝汉信公司提起诉讼，双方买卖合同所涉货款数额已经生效的判决书确认。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万达电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万达电缆公司主张其订购的是宝钢产品，而中宝汉信公司所供货物并非宝钢产品。首先，万达电缆公司提交的四份《采购合同》中均未对货物的生产商进行约定；其次，虽然《潜油泵电缆铠装用双面镀锌钢带技术要求》对生产商进行了约定，但该技术要求是万达电缆公司与中宝汉信公司于2018年4月17日签订的；再次，万达电缆公司在起诉状中明确，其向中宝汉信公司主张的是自2017年7月至2018年3月期间采购钢带多付的货款。即万达电缆公司主张的涉案四份《采购合同》履行时，《潜油泵电缆铠装用双面镀锌钢带技术要求》尚未签订，万达电缆公司不能以《潜油泵电缆铠装用双面镀锌钢带技术要求》来约束中宝汉信公司已履行完毕的供货行为。2、货物价格是万达电缆公司与中宝汉信公司经过协商并达成合意的结果，且货款数额已经生效的判决书确认，万达电缆公司主张以上海宝钢钢材贸易有限公司的销售价格来约束中宝汉信公司的供货价格，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万达电缆公司据此要求中宝汉信公司返还差价的主张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此，对万达电缆公司要求本院到国家税务总局上海市宝山区税务局和上海宝钢钢材贸易有限公司调取证据以证明价差问题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3、经东营市公安局垦利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调查，上海宝钢钢材贸易有限公司向东营市公安局垦利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说明函》及宝山钢铁股份有限公司客户与产品服务部出具《证明函》，不能证明中宝汉信公司销售假冒产品。并且，万达电缆公司委托宝山钢铁股份有限公司宝钢特钢检测中心对产品参数等进行了鉴定，未能证明中宝汉信公司所供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故对万达电缆公司要求调取垦公（经）接字（2018）154号全部卷宗材料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万达电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223元，由上诉人山东万达电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乔良艳 审 判 员 张世柱 审 判 员 李 宁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 法官助理 王玉凤 书 记 员 衣丽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