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0328刑初169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舒木林，男，1966年5月2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住曲靖市麒麟区。2020年4月30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该案上诉后，2020年8月4日曲靖市中级人民维持原判。因涉嫌高利转贷罪，于2019年10月18日被曲靖市公安局麒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经麒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曲靖市公安局麒麟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曲靖市麒麟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松峰，云南精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舒桥云，男，1968年6月2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住曲靖市麒麟区。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0月18日被曲靖市公安局麒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经麒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曲靖市公安局麒麟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曲靖市麒麟区看守所。 辩护人朱朝光，云南天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捍东，男，1966年9月1日出生，彝族，大学本科，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住曲靖市麒麟区。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0月18日被曲靖市公安局麒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经麒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曲靖市公安局麒麟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曲靖市麒麟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尊，云南精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方立春，男，1977年6月2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住曲靖市麒麟区。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6年10月27日被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2009年7月28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18日被曲靖市公安局麒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经麒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曲靖市公安局麒麟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曲靖市麒麟区看守所。 辩护人付光平，云南昌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舒燕芳，曾用名舒燕方，女，1978年4月5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住曲靖市麒麟区。因涉嫌高利转贷罪，于2019年10月18日被曲靖市公安局麒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经麒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曲靖市公安局麒麟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曲靖市麒麟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海东，云南精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波，男，1984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住曲靖市麒麟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3月8日被麒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自2011年3月10日至2015年3月9日。现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0月18日被曲靖市公安局麒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经麒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曲靖市公安局麒麟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曲靖市麒麟区看守所。 辩护人冯光全，云南宏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海靖，男，1988年2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住曲靖市麒麟区。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1月8日被曲靖市公安局麒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经麒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曲靖市公安局麒麟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曲靖市麒麟区看守所。 辩护人吕石珍，云南宏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祖文超，男，1993年2月1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宣威市，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1月8日被曲靖市公安局麒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经麒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曲靖市公安局麒麟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曲靖市麒麟区看守所。 辩护人雷远志，云南培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文斌，男，1997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住曲靖市麒麟区。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1月27日被曲靖市公安局麒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经麒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曲靖市公安局麒麟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曲靖市麒麟区看守所。 辩护人胡晔，云南宏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荀国良，男，1975年7月6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住曲靖市麒麟区。因涉嫌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11月6日被曲靖市公安局麒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经麒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曲靖市公安局麒麟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曲靖市麒麟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柄乾，云南昌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曲靖市沾益区人民检察院以沾检一部刑诉〔2020〕1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舒木林、方立春、舒桥云、舒燕芳犯高利转贷罪；被告人舒木林、方立春、舒桥云、李捍东、杨波、荀国良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舒木林、舒桥云、李捍东、杨波、李文斌、赵海靖、祖文超犯非法拘禁罪；被告人舒木林、舒桥云、李捍东、舒燕芳犯强迫交易罪。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曲靖市沾益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冯春、胡道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舒木林、舒桥云、李捍东、方立春、舒燕芳、杨波、赵海靖、祖文超、李文斌、荀国良，辩护人王松峰、朱朝光、张尊、付光平、王海东、冯光全、吕石珍、雷远志、胡晔、王柄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曲靖市沾益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舒木林为获取高额利息，长期从事高利放贷活动。自2013年6月开始，被告人舒木林发起成立了以其为实际控制人的云南立信通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信公司），吸收被告人舒燕芳、方立春、舒桥云等人向公司入股，并以公司名义长期向他人、企业违法放贷，获取高利利息。为收回出借本金及利息，被告人舒木林多次直接或间接纠集、安排刑满释放人员方立春、杨波，以及被告人舒桥云、李捍东、李文斌、赵海靖、祖文超、荀国良等人，在曲靖市麒麟区，采用看守、跟贴、聚众造势、滋扰、辱骂等“软暴力”手段，实施寻衅滋事、强迫交易、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行为，严重侵犯公民人身及财产权，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期间，被告人舒木林、方立春、舒桥云、舒燕芳还实施了高利转贷犯罪行为，严重破坏金融管理秩序。同时，被告人舒木林通过入股分红、发放工资等方式笼络组织成员，并以公司制度为纽带，管理控制组织主要成员，逐步形成了以被告人舒木林为首要分子，被告人方立春、舒桥云、李捍东为重要成员，被告人舒燕芳、杨波、李文斌、赵海靖、祖文超、荀国良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具体事实包括犯罪事实11起、违法事实35起及查封、冻结、扣押财产情况等。公诉机关提交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估价鉴定、辨认、检查、扣押笔录等证据支持其指控。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舒木林、方立春、舒桥云、舒燕芳犯高利转贷罪；被告人舒木林、方立春、舒桥云、李捍东、杨波、荀国良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舒木林、舒桥云、李捍东、杨波、李文斌、赵海靖、祖文超犯非法拘禁罪；被告人舒木林、舒桥云、李捍东、舒燕芳犯强迫交易罪。被告人舒木林、方立春、舒桥云、李捍东、杨波、舒燕芳、李文斌、赵海靖、祖文超、荀国良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规定之情形，属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舒木林为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在被告人舒燕芳参与的高利转贷犯罪事实中，被告人舒燕芳系从犯；在寻衅滋事犯罪事实中，被告人方立春系犯罪集团首要分子以外的主犯，被告人舒桥云、李捍东、杨波、荀国良系从犯；在非法拘禁犯罪事实中，被告人舒桥云、李捍东系犯罪集团首要分子以外的主犯，被告人杨波、李文斌、赵海靖、祖文超系从犯：在强迫交易犯罪事实中，被告人舒桥云、李捍东系犯罪集团首要分子以外的主犯，被告人舒燕芳系从犯。被告人方立春的行为还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属累犯。被告人荀国良的行为还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规定之情形，属自首。被告人舒木林、舒桥云、李捍东、方立春、杨波、舒燕芳的犯罪行为还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规定之情形，应数罪并罚。 被告人舒木林辩称高利转贷我没有给银行造成损失，借给陈某1的钱连本金都没有收回来，高利转贷是公司行为。方立春向银行贷款的事情、舒桥云向信用社借款我不知情。向孙某1讨债没有采取过激的行为；寻衅滋事的第二桩，陈某2在石林大酒店住宿期间财物被盗是事实，我去了之后告诉赶紧报警，我安排李捍东参与谈判是为了解决问题，达成赔偿协议我不清楚；非法拘禁是市区政府叫陈某1交借款保证金，强迫交易第二桩2018年7月5日是我与陈某1、路桥公司三方自愿协商借款事宜，没有强迫，陈某1是获益方，双方签订的获得45万元的利息和本金到现在一分钱都没有收回来；强迫交易第一桩杨某3跟我是亲戚，我们是合法的债权人，安排杨某3参与经营管理是因为她负有担保责任，在此双方经营期间江东鲍鱼的成本及装修房租都是我们公司开销，杨某3没有出一分钱；对于违法事实，互相之间的借款是民间借贷，借款也是回到了私人账户上，立信公司不存在违法放贷的事实，是个人借款行为；殴打余某、朱志雄的违法事实，余某多次把我们的电源突然切断，我们工人差点出事故，才发生吵打；用铁链锁陈某1的事，是因为钱的纠纷，锁他的车是无奈之举；被扣财产是合法财产。 被告人舒桥云辩称高利转贷罪我是以个人入股的形式进行分红，我本金收到45万元；寻衅滋事罪是舒木林安排我去的，我没有干什么；非法拘禁罪中我没有限制陈某1的人身自由，与强迫交易第二桩是同一桩案件，没有强迫交易，是三方自愿签订协议。殴打余勇、朱智学我没有在场，我不是恶势力集团。 被告人李捍东辩称寻衅滋事第一桩我坐在旁边没说话，不构成犯罪。寻衅滋事第二桩，是舒木林叫我去的，我到现场之后警察已经到现场，后面我跟副总一起协商，我不构成犯罪。非法拘禁我不是主犯。强迫交易第一桩我没有威胁和恐吓、强迫的行为，舒木林他们两人是合伙，我只是服从舒木林的安排，不构成犯罪。强迫交易第二桩我没说过陈某1没钱可以向舒木林借这个话。 被告人方立春辩称关于高利放贷，我入股立信公司没有参与过公司的任何业务没有拿过工资，入股立信公司的钱是我个人的资金占90%，我向银行贷款是用于做工程，我改变资金用途就只有10万元。寻衅滋事罪中舒木林叫我一起去。借款给吴某1的钱是我个人的钱，没有银行贷款。西苑的房子是村上分给我和我女儿的合法财产。 被告人舒燕芳辩称对于高利转贷，我只是公司的出纳，只是履行做财务人员的基本职责；对于强迫交易，我没有实施任何强迫行为，我没有参与餐厅的管理。 被告人杨波、赵海靖、祖文超、李文斌、荀国良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且自愿认罪认罚。 辩护人王松峰提出的辩护意见是集团犯罪和恶势力犯罪的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不足；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舒木林高利转贷系单位犯罪，高利转贷的第一桩事实因未产生犯罪结果而不构成犯罪，高利转贷的第三桩、第四桩是方立春、舒桥云的个人行为，舒木林不应对高利转贷的第三桩、第四桩负刑事责任；寻衅滋事罪第一桩系因自身债务纠纷引起，情节轻微，不应作为犯罪处罚；石林大酒店是民事纠纷，定性为寻衅滋事罪证据不充分；非法拘禁系因自身债权债务纠纷和公众利益所引发，且情节轻微，未产生严重后果，故可以免予刑事处罚；强迫交易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存在强迫行为，属平等自愿情形下的合法交易，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朱朝光提出的辩护意见是非法拘禁的事实和强迫交易的第二桩事实，系同一个事实、同一个行为，只能择一重罪，即非法拘禁罪来处罚，强迫交易第二桩是自愿行为不构成犯罪。本案不具备“恶势力”的本质特征。关于高利转贷，舒桥云构成的只是一桩而不是两桩，起诉书将一桩贷款两次使用就认定为两次犯罪，这是不能成立的。同时，第一次使用行为系投资入股行为而非转贷行为。向信用社贷款是舒桥云的个人行为而非共同行为，舒桥云实际结果是拿回本息40多万和可能得到一套价值30多万的房子，无违法所得。关于寻衅滋事第一桩，舒桥云情节很轻，不宜认定。 辩护人张尊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寻衅滋事是主张合法债权，没有证据证实现场秩序产生了严重混乱，李捍东未实施犯罪行为，不认定为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李捍东系从犯。强迫交易罪中李捍东不构成犯罪。强迫交易第二桩与非法拘禁罪是一个行为产生的两个犯罪，符合牵连犯的表述，应择一重罪处罚。强迫交易第一桩是合伙纠纷。李捍东给杨某3的传话行为并不能构成强迫交易罪所规定的暴力威胁行为。李捍东不属于恶势力成员。被告人李捍东具备坦白情节，建议对李捍东以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以下并适用缓刑。李捍东车辆系2013年购买，此时李捍东尚未进入舒木林公司工作（2015年进入），该车辆的购入时间与本案毫无关联，应当予以返还。 辩护人付光平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寻衅滋事都是事发有因，受害人有过错，寻衅滋事第一桩认定方立春是主犯不恰当，寻衅滋事第二桩系正当的维权，警察告知说是自行协商处理。指控构成高利转贷罪的证据不足。余某和朱智学具有过错。方立春系从犯，具备坦白情节，不属于累犯，建议免予刑事处罚。关于本案扣押或查封的财物，依法应予以返还。查封方立春名下的曲靖市麒麟区白牛社区白牛居民小组60号1-5层房产，系该村民小组2005年兴建分给方立春及其女儿方江蕊的。本案中的很多事件发生已经过追诉时效。 辩护人王海东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民间借贷在2019年10月20日前不属于犯罪行为甚至不是违法行为。舒木林转借款项给陈某1的行为不可能与舒燕芳形成协商或共谋。本案中佳晟公司实为舒木林个人出资和控制的企业，舒木林是该企业的资产所有人和控制人，舒燕芳作为公司出纳，仅对该企业财产行使保管责任，而无处置或决定权利。舒燕芳作为佳晟公司出纳，协助办理借款手续是其履行工作职责的表现，被告人舒燕芳不构成高利转贷罪。关于强迫交易，舒燕芳没有从事过任何强迫、威胁杨某3转让资产或以物抵债的行为。 辩护人冯光全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杨波认罪认罚，不属于恶势力犯罪。杨波在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罪中是从犯，应从轻处罚。 辩护人吕石珍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赵海靖认罪认罚，且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 辩护人雷远志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祖文超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害人具有过错。祖文超认罪、悔罪态度好，建议判处缓刑。 辩护人胡晔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害人陈某1具有过错，被告人李文斌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应从轻处罚。 辩护人王柄乾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荀国良的犯罪情节显著轻微，且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免除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舒木林为获取高额利息，长期从事高利放贷活动。自2013年6月开始，被告人舒木林发起成立了以其为实际控制人的云南立信通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信公司），吸收被告人舒燕芳、方立春、舒桥云等人向公司入股，并以公司名义长期向他人、企业违法放贷，获取高额利息。为收回出借本金及利息，被告人舒木林多次直接或间接纠集、安排刑满释放人员方立春、杨波，以及被告人舒桥云、李捍东、李文斌、赵海靖、祖文超、荀国良等人，在曲靖市麒麟区，采用看守、跟贴、聚众造势、滋扰、辱骂等“软暴力”手段，实施寻衅滋事、强迫交易、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行为，严重侵犯公民人身及财产权，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期间，被告人舒木林、方立春、舒桥云、舒燕芳还实施了高利转贷犯罪行为，严重破坏金融管理秩序，形成了以被告人舒木林为首要分子，被告人方立春、舒桥云、李捍东为重要成员，被告人舒燕芳、杨波、李文斌、赵海靖、祖文超、荀国良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具体违法犯罪事实如下： 一、犯罪集团实施的犯罪事实 （一）高利转贷事实 1.2013年3月15日，被告人舒木林实际控制的云南佳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晟公司）与曲靖市麒麟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江滨分社签订借款合同，向信用社借款2000万元，借款用途为佳晟公司于2013年1月19日与曲靖市大丰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丰公司）签订的虚假《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当日，2000万元贷款资金转入佳晟公司对公账户后再转入大丰公司对公账户；2013年3月19日，该笔资金又从大丰公司账户转回佳晟公司账户；2013年3月25日，被告人舒燕芳在舒木林的安排下将该笔资金转借给陈某1。陈某1支付了一部分利息后，无力偿还本金及后续利息，被告人舒木林与陈某1通过核算，本次借款中，陈某1共计需支付舒木林1148万元利息，2014年10月30日陈某1已支付利息788万元，余下的2000万元本金及未支付利息360万元，被告人舒木林与陈某1签订《房产买卖合同》和《房产买卖补充协议》，通过以房抵债的方式结算完成。2014年3月14日，佳晟公司偿还了其向曲靖市麒麟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的2000万本金，共计支付利息1976135.38元，被告人舒木林通过本次高利转贷获利9503864.62元。 以上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被告人舒木林、舒燕芳、舒桥云的供述与辩解，证人陈某1、马某1、何某1、吕某、李某1、周某1、段某1、窦某1、窦某2、熊某、舒某1、舒某2、缪某、田某1、张某1、李某2，书证云南省农村信用社资金借款合同、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云南省农村信用合作社借款借据、云南省农村信用合作社结算业务申请书、云南省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江滨分社云南佳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贷款账、借款申请、云南佳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开户资料、账户信息、曲靖市大丰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帐号为53×××09的账户、云南佳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帐号13×××12）、资金流向图及转账流水、舒木林借款及利息结算表、借条一张、借款、担保合同一份、房产买卖合同、房产买卖补充协议、陈某1与舒木林、舒燕芳、佳晟公司转账情况统计及银行流水、付款通知书、陈某1提交的河北新区项目相关书证、舒木林与陈某1之间的借款借条及支付利息相关书证复印件、舒木林与陈某1之间的借款协议、转账凭证等复印件、支付利息凭证、借条。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符合证据要件，应予以认定，能证实高利转贷事实，以及舒木林通过收取陈某1现金支付788万，以及与陈某1签订以房抵债协议，获利1148万利息。 2.2014年9月18日，被告人舒木林实际控制的佳晟公司与曲靖市麒麟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江滨分社签订循环借款合同，借款金额2000万元，借款期限24个月，借款用途为佳晟公司于2014年7月4日与云南昱安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昱安公司）签订的虚假《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2015年3月26日，佳晟公司凭借上述循环借款合同，从曲靖市麒麟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获得2000万元贷款资金，同日将该笔资金及被告人舒燕芳个人账户中的1000万（共计3000万）借给杨某1，后向杨某1共收取100万元利息。佳晟公司将该笔2000万资金转借给杨某1期间，向曲靖市麒麟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共计支付利息179386.67元，被告人舒木林通过本次高利转贷获利487280元人民币。 上述事实，被告人无异议，且有以下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书证曲靖市公安局于2020年2月5日向曲靖市麒麟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调取的2014年8月18日云南佳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借贷2000万元的相关资料及还款情况、2015年3月26日云南佳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借贷2000万元的相关资料及还款情况、云南佳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项目相关材料、转账记录、记账凭证网上银行交易详情单、资金流向图及转账流水，证人杨某1、马某1、孙某2、龚某、王某1、孟某、徐某1、李某2、田某1证言，被告人舒木林、舒燕芳、李捍东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3.2013年8月5日，被告人方立春与曲靖市麒麟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麻黄分社签订借款合同，借款金额95万元，借款用途为方立春于2013年4月29日与佳晟公司签订的虚假《水电安装承包合同》。当日，方立春收到麻黄分社的贷款资金95万元；2013年8月7日，方立春将从麻黄分社贷款所得的95万元和自有资金5万元一并转到舒燕芳的个人账户入股投资立信通达公司。2015年1月6日，方立春从立信通达公司退股，获得“分红”款419400元。入股投资立信通达公司期间，方立春共计支付信用社借款利息166322.29元。被告人方立春通过本次高利转贷获利232107.71元。 2015年1月6日，被告人方立春从立信通达公司将其从麻黄分社所借的95万资金退股。2015年3月16日，方立春又将该笔资金和自有资金5万元（共计100万）借给吴某1，至2017年7月22日向信用社偿还本金时，方立春向麻黄分社共计支付利息41019.76元人民币，共计向吴某1收取利息15万元。被告人方立春通过本次高利转贷获利101480.24元。 以上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被告人方立春、舒燕芳、杨波、荀国良的供述和辩解，证人马某1、冯某1、邓某的证言，书证借款申请、云南省农村信用合作社借款借据、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个人借款合同补充协议、提款申请书、面谈记录，贷款签字仪式照片，方立春及其妻子王美玲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复印件，方立春所经营的曲靖开发区旭升经营部商品库存单、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方立春及其妻子王美玲财产状况的书证、水电安装承包合同、转账流水，云南立信通达投资有限公司记账凭证、收据、网上银行交易单、立信公司股东分红分配表，被告人舒桥云与曲靖市麒麟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龙潭分社签订借款合同，贷款申请资料、转账流水、舒桥云投资立信通达投资公司的相关书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被告人方立春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吴某1、徐某2的证言，书证转账流水，证明了方立春个人高利转贷的事实。 （二）寻衅滋事事实 1.孙某1先后多次向被告人舒木林高利借款，后孙某1未能按期偿还本金及利息，舒木林直接或安排舒桥云、李捍东等人多次向孙某1讨债。2015年5月31日，舒木林与舒桥云、李捍东、方立春等人一起预谋策划，准备第二天组织社会闲散人员、农民工、佳晟公司员工、立信公司员工到孙某1的水岸雅苑售楼部讨要债务。2015年6月1日上午9时许，舒木林、方立春、舒桥云、李捍东、杨波等人先后到达“水岸雅苑”售楼部。张某5（另案处理）等十余名社会闲散人员受方立春邀约来到“水岸雅苑”售楼部；工程建设包工头肖某2按照方立春的要求组织了4、50名农民工聚集在“水岸雅苑”售楼部旁的路边，准备到“水岸雅苑”工地上砌墙围地；荀国良按照方立春的安排驾驶桑塔纳轿车拉着木棒等工具赶到“水岸雅苑”售楼部旁的路边等候；舒桥云安排臧某到舒燕芳处支取了到水岸雅苑讨债的活动经费，准备了香烟，现场将香烟发放给参与讨要债务的社会闲散人员。舒木林带领李捍东、张某5、方立春、杨波等人将孙某1限制在办公室内，通过辱骂、威胁、裸露纹身、拉横幅标语等方式逼迫孙某1还钱，严重影响公司的正常经营和工作。13时，孙某1被迫签订《欠款确认书》、《还款承诺书》后，舒木林等人才离开“水岸雅苑”。事后，舒木林从方立春处订购了10箱茅台酒送给张某5作为酬谢，发给方立春邀约来的农民工每人100至200元不等的酬劳费。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的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被告人舒木林、方立春、李捍东、杨波、荀国良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孙某1的陈述、证人施某1、张某2、车洪波、黄某1、孙某3、李某3、肖某1、李某1、马某1、肖某2、臧某、吴某2、舒某2的证言，同案人张某5、巴云波的供述与辩解，（2016）云0302民初1414号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的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2.2016年10月18日，因陈某2在曲靖石林国际大酒店住宿期间车内财物被盗，为帮陈某2向石林国际大酒店讨要说法，被告人舒木林、方立春先后来到曲靖石林国际大酒店，方立春安排荀国良将车子停放在石林国际大酒店大堂出入口，从玻璃门外堵塞通道；方立春、舒木林等人又将酒店大堂内的桌子搬到大堂玻璃门边，从玻璃门内堵塞通道。以此干扰石林国际大酒店的正常经营，要挟、逼迫石林大酒店对陈某2被盗财物进行赔偿。2016年10月19日，方立春继续以车辆堵门的方式对石林国际大酒店的正常经营进行干扰，舒木林安排李捍东到石林国际大酒店参与谈判，后石林国际大酒店被迫与方立春签订协议，赔偿陈某21万元。2016年10月20日，方立春安排荀国良到石林国际大酒店领取了赔偿款并写了收条。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的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被告人舒木林、方立春、荀国良、李捍东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高某的陈述、会议纪要、协议、委托书、收条，证人陈某2、李某4、黄某2、何某2、陈某3的证言、浦发银行交易流水2张，辨认笔录及照片，同案人张某5、魏伟、巴云波的供述与辩解，书证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收条的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三）非法拘禁事实 2018年7月3日，被告人舒木林安排被告人李捍东、舒桥云次日带人找到被害人陈某1，一定要让陈某1交纳“河北新区”地块的竞买保证金555万元。2018年7月4日9时许，被告人李捍东、舒桥云带领杨波、赵海靖、李文斌、祖文超到麒麟区找到陈某1，采用看守、跟贴等方式限制陈某1的人身自由，逼迫陈某1马上交纳地块竞买保证金。至2018年7月5日23时许，李捍东、舒桥云等人才解除对陈某1的看管、跟贴。 上述事实，被告人无异议，且有以下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书证协议、借据、委托付款申请、收条、银行回单、关于河北新区“九号站台”土地出让手续会议纪要、曲靖市麒麟区第五届人民政府第十九次常务会议纪要麒区政会纪（2018）7号、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政府关于资产处置意见的批复麒区政复（2018）42号、中共曲靖市麒麟区委建宁街道工作委员会文件麒建发（2018）79号、建宁街道党工委、建宁街道办事 处关于请求集中力量化解河北新区（9号站台）历史遗留问题的报告、关于建宁街道姜家巷社区河北新区9号站台项目及债权债务情况的调查报告、关于舒木林与陈某1借款担保及以物抵债的情况说明、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证人陈某4、舒燕芳、方立春、姜某、刘某1、杨某2、李某1、舒某1、马某2、张某3证言，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被告人舒木林、舒桥云、李捍东、杨波、祖文超、赵海靖、李文斌的供述与辩解，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光盘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四）强迫交易事实 ｌ.2015年7月17日，晏某1、杨春梅向被告人舒木林借款200万元，担保人为杨某3。2015年年底，晏某1、杨春梅夫妇突然不知去向，为了索要债务，被告人舒木林要求担保人杨某3承担担保责任。经协商，由杨某3接管晏某1、杨春梅名下的“江东鲍鱼阳光店”餐馆，用餐馆的盈利来偿还晏某1、杨春梅欠舒木林的债务。杨某3接管餐馆后重新注册为“江东渔港”个体工商户，并投资25万余元用于日常经营。杨某3独自经营了一段时间后，被告人舒木林通过安排被告人李捍东接管餐馆财务、不公开餐馆盈利情况、不让杨某3到餐馆管理经营等手段，要求杨某3退出经营，使杨某3形成心理强制。杨某3被迫与被告人舒燕芳于2017年1月13日签订以物抵债协议抵消债务2746000元，并将“江东渔港”餐馆转让至舒燕芳名下。被告人舒木林于2016年至2019年7月非法获利4652782.01元人民币。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的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被告人舒木林、舒燕芳、李捍东、方立春的供述与辩解，证人杨某3、吴某3、晏某2、杨某4、范某、马某3、于某、田某1、舒某1、尹某1、杨某5、雷某1、彭某、雷某2、马某4、罗某证言、收据，被害人晏某1的陈述，书证晏某1关于江东鲍鱼经营情况的短信复印件、收据、发票、说明、江东渔港阳光店2016年2月份工资表、收款收据、中国工商银行汇款凭证、收条、以物抵债协议、借条和担保声明、2016年1月24日江东鲍鱼阳光店固定资产报表、个体工商户转让协议、江东渔港2016-2017年会计凭证复印件、江东渔港2018-2019年会计凭证复印件、2018年江东渔港营业收入统计表、2019年江东渔港营业收入统计表、江东渔港利润表，证据能证实晏某1允许杨某3经营江东鲍鱼店偿债，杨某3接手经营江东鲍鱼店后投入资金运营，舒木林安排李捍东接手江东鲍鱼财务管理，采用不公开营收账目，不让杨某3知道收支情况，不允许杨某3到店内经营管理，威胁杨某3到其工作单位的方式迫使杨某3退出江东鲍鱼的经营管理，并迫使杨某3将江东鲍鱼转到舒燕芳名下。 2.2018年7月4日9时许，在被告人舒木林的安排下，被告人李捍东、舒桥云、杨波、赵海靖、李文斌、祖文超在麒麟区酒店内对被害人陈某1采取看守、跟贴的方式限制其人身自由，逼迫陈某1交纳“河北新区”项目555万元的地块竞买保证金。在陈某1表示自己没有资金交纳的情况下，被告人舒桥云提出如果陈某1本人没有钱交纳，可以向舒木林借款交纳。2018年7月5日晚，被告人舒木林、舒桥云、李捍东与陈某1商量土地出让金事宜，陈某1被迫与舒木林签订借款555万元的协议，但直到2018午9月28日，舒木林才安排舒燕芳转账555万元至陈某1的曲靖市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户，并于当日将该笔资金转入曲靖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账户。本次强迫交易，舒木林从中获利45万元人民币。 上述事实，被告人无异议，且有以下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书证协议、借据、委托付款申请、收条、银行回单、关于河北新区“九号站台”土地出让手续会议纪要、曲靖市麒麟区第五届人民政府第十九次常务会议纪要麒区政会纪（2018）7号、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政府关于资产处置意见的批复麒区政复（2018）42号、中共曲靖市麒麟区委建宁街道工作委员会文件麒建发（2018）79号、建宁街道党工委、建宁街道办事处关于请求集中力量化解河北新区（9号站台）历史遗留问题的报告、关于建宁街道姜家巷社区河北新区9号站台项目及债权债务情况的调查报告、关于舒木林与陈某1借款担保及以物抵债的情况说明、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证人陈某4、舒燕芳、方立春、姜某、刘某1、杨某2、李某1、舒某1、马某2、张某3证言，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被告人舒木林、舒桥云、李捍东、杨波、祖文超、赵海靖、李文斌的供述与辩解，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光盘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犯罪集团的违法事实 （一）违法放贷事实 被告人舒木林为从事高利贷业务，与马某1（舒燕芳前夫）等三人共同出资，于2013年6月24日注册成立云南立信通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信公司，批准经营范围为“对外投资及对所投资项目经营管理”），舒木林为公司大股东兼实际控制人。公司成立后，并未依法从事经营许可业务，而是在未经监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以向他人或企业放贷获取利息为业。公司成立后，又吸收方立春、舒桥云等人入股人民币320万元，所得资金也用于放高利贷，后方立春获得分红41.94万元，马某1（舒燕芳）获得45万元。经查证，立信公司涉及违法放贷金额共计人民币1.5798亿元，违法获取利息金额共计人民币1737.189万元。具体发放高利贷的事实如下： 1.施某2借款事实 （1）2014年10月16日，施某2向立信公司借款700万，双方约定月利息3%，借款当日立信公司提前收取1个月利息21万。该笔借款，立信公司获取利息21万。 （2）2015年5月6日，施某2以曲靖华泰房地产公司的名义向立信公司借款1000万，约定月利率3%，借款当日立信公司提前收取1个月利息30万。后施某2于2015年6月12日、7月20日、8月12日、9月22日、10月8日分别支付利息30万。该笔借款，立信公司获取利息共计180万元。 2.陈某6借款事实 （1）2013年8月13日，陈某6向立信公司借款150万，约定月利率为4%。2013年9月17日、10月13日、11月13日、12月13日、2014年1月15日、2月16日分别支付利息6万元。该笔借款，立信公司共计获取利息36万元。 （2）2013年8月19日，陈某6向立信公司借款200万，约定月利率为3.5%。借款当日，立信公司提前收取1个月利息7万，陈某6实际收到193万借款。2013年9月23日、10月17日、11月18日、12月18日、2014年2月10日分别支付利息7万元。该笔借款，立信公司共计获取利息42万。 （3）2013年10月22日，陈某6向立信公司借款200万，约定月利率为3.5%。借款当日，立信公司提取收取3个月利息21万元。2014年2月10日，陈某6又支付利息7万。该笔借款，立信公司共计获取利息28万。 3.臧林保借款事实 2014年3月14日，臧林保向立信公司借款20万，约定月利率为3%。借款当日，立信公司提取收取利息6000元；2014年4月25日、6月18日、7月30日、9月4日分别收取利息6000元。该笔借款，立信公司获取利息共计3.6万元。 4.臧滔借款相关事实 （1）2014年5月13日，臧滔向立信公司借款3万，约定借款期限为10日，借款当日，立信公司收取利息300元。2014年8月28日，臧滔偿还本金3万，支付利息2700元。该笔借款，经换算该笔借款月利率为3%，立信获取利息0.3万元。 （2）2014年8月28日，臧滔向立信公司借款13万，约定借款期限1个月，月利率3%。借款当日，立信公司收取1个月利息3900元。此笔13万元借款，其中3万用于偿还2014年5月13日借款的本金，其中2700元用于支付2014年5月13日借款的利息，其中l万元用于赔偿欠舒燕芳的个人借款。本次借款，臧滔实际只收到83400元。臧滔于2014年10月8日、2014年11月11日分别支付利息3900元。该笔借款，立信公司共计获取利息1.17万元。 （3）2014年9月9日，臧滔向立信公司借款1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1个月，月利息3%。2014年9月10日，臧滔向立信公司支付利息3000元。臧滔2014年10月8日、2014年11月11日、2014年11月27日分别支付利息3000元。本次借款，立信公司共计获取利息1.2万元。 （4）2014年10月8日，臧滔向立信公司借款7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为1个月，月利率为3%。借款当日，臧滔向立信公司支付利息2100元。臧滔于2014年11月11日、2014年11月27日分别支付利息2100元。该笔借款立信公司共计获取利息0.63万元。 （5）2014年10月21日，臧滔向立信公司借款1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为1个月，月利率为3%。借款当日，立信公司收取利息1个月3000元，臧滔实际只收到97000元。臧滔于2014年11月27日支付利息3000元。该笔借款，立信公司共计获取利息0.6万元。 （6）2014年11月10日，臧滔向立信公司借款1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为1个月，月利率为3%。借款当日，臧滔支付利息3000元。2014年11月27日，臧滔支付利息3000元。该笔借款，立信公司共计获取利息0.6万元。 （7）2014年11月18日，臧滔向立信公司借款4万元，约定月利率为3%。借款当日，臧滔支付利息1200元，臧滔实际只收到38800元。该笔借款，立信公司获取利息0.12万元。 （8）2014年1l月27日，臧滔向立信公司借款1O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为1个月，月利率为3%。借款当日，立信公司收取利息3000元，并扣除先前所借欠款利息13200元，臧滔实际只收到83800元。该笔借款，立信公司获取利息0.3万元。 （9）2014年12月3日，臧滔向立信公司借款2万元，约定月利率为3%。借款当日，立信公司收取利息600元，臧滔实际只收到19400元。该笔借款，立信公司获取利息0.06万元。 （10）2014年12月11日，臧滔向立信公司借款5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为1个月，月利率为3%。借款当日，立信公司收取利息1500元，臧滔实际只收到48500元。该笔借款，立信公司获取利息0.15万元。 （11）2015年1月6日，臧滔向立信公司借款5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为1个月，月利率为3%。借款当日，立信公司收取砍头息1500元，臧滔实际只收到48500元。该笔借款，立信公司获取利息0.15万元。 以上借款，存在先前借款未归还后又借款、以及用后借款归还先前借款利息的情况。一直到2015年2月6日，臧滔归还本金75万，又支付了13990元的利息。以上11次臧滔向立信公司借款，借款本金共计75万元，立信公司共计获取利息6.679万元。 5.陈某5借款事实 （1）2014年6月11日，云南台侨经济技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责人陈某5向立信公司签订借款1700万，约定月利率为3.5%。2014年6月13日，台侨公司支付1个月利息59.5万元。台侨公司于2014年7月14日、9月10日分别支付利息59.5万元。该笔借款，利息公司收取利息共计178.5万元。 （2）2014年10月20日，台侨公司向立信公司借款1600万，约定借款期间为2个月，月利率为3%。2014年10月21日，台侨公司支付2个月利息共96万元。还款期限届满前，台侨公司资金不足，经双方协商，台侨公司于2019年1月5日先偿还本金1000万及该1000万元的利息30万元，下欠本金600万。2015年1月19日，台侨公司再次向立信公司借款1500万。加上尚未还清的600万借款，台侨公司与立信公司合并签订了2100万的借款合同，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2个月，月利息为3%。2015年1月16日，台侨公司预先支付该利息128.4万元（包括先前所欠600万元所欠2.4万利息，以及合并后2100万元2个月利息126万元）。2015年3月25日，台侨公司归还2100万本金及支付剩余利息10.5万元。该笔借款，立信公司获取利息共计264.9万元。 6.王某1借款相关事实 2014年9月19日，云南华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责人王某1向立信公司借款500万，约定借款期限为1年，月利率为3%。王某1于2014年9月30日、2014年11月9日、2014年12月18日共计支付利息57万元。该笔借款，立信公司获取利息57万元。 7.徐某2借款相关事实 2015年7月17日，徐某2向立信公司借款40万，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1个月，月利率为3%。借款前一日，徐某2支付1个月1.2万元的利息。该笔借款，立信公司获取利息1.2万元。 8.文某经营曲靖兴林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借款用于银行“调头”事实 2014年9月19日，曲靖兴林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法人文某向立信公司借款400万用于归还文某欠民生银行的40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为2014年9月19日至2014年9月23日，每天的利率为5‰。2014年9月25日，文某偿还了借款本金，并按照实际借款天数7天支付利息14万元。该笔借款，换算为月利率为15%，立信公司获取利息14万元。 9.杨某1借款事实 （1）2015年3月26日，曲靖富源县墨红后所煤矿负责人杨某1向立信公司借款3000万元，利率约定情况不明。2015年4月23日，杨某1偿还了本金3000万元，2015年4月28日杨某1支付利息100万元，经换算月利率为3.33%。该笔借款，立信公司收取利息100万元。 （2）2015年5月7日，杨某1与立信公司签订300万元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间2个月，月利率为3%，由沾益泰和经贸有限公司提供担保。杨某1于2015年5月6日、5月7日支付该300万元2个月利息18万元。后因无力归还借款，杨某1于2015年7月9日支付2个月（至2015年9月7日）利息18万元。2015年12月18日，杨某1归还本金50万，期间杨某1未支付过利息。现仅能明确认定立信公司获取利息共计36万元。 （3）2016年8月19日，杨某1与舒木林、田某2、施某3等人协商借款并签订借款合同，分别向舒木林等人各借100万，约定该100万元每年利息为24万（换算月利率为2%），分6年还清，共计应还本息244万（但约定借款合同签订为借款244万）；杨某1以名下富源县墨红富盛煤矿ｌ0%的股权为抵押：舒木林应在2016年8月20日前支付20万借款，待2016年9月1日杨某1将股权变更后，舒木林再及时支付剩余借款；同时，杨某1须在借款第一年内归还本息124万，否则舒木林等人自2016年9月1日起对该10%股权行使股东权利，参与煤矿经营。期间，杨某1于2016年8月20日出具收到舒燕芳借款20万的收条，舒燕芳还于2016年6月1日向杨某1转款75万。后因杨某1未在约定期间履行合同义务，双方于2016年11月4日签订协议，由杨某1另行承担100万元的违约金，并签订杨某1欠款344万元的协议，并从富盛煤矿煤炭售煤款中每吨提取500元汇入田某2账户用于归还舒木林、田某2等人的欠款。2017年7月6日、7月10日，田某2转款共计62.5万元给舒燕芳。该笔借款，难以明确认定获取利息数额。 10.刘某2借款事实 （1）2013年10月25日，刘某2向立信公司借款1000万，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1年，月利率3.5%。立信公司于2013年11月25日、2013年12月24日、2014年1月23日、2014年2月25日分别收取35万元，于2014年3月27日、2014年4月24日、2014年5月26日分别收取利息30万元。2014年6月6日，刘某2偿还本金1000万，并支付利息16.5万元。该笔借款，经换算月利率分别为3.5%和3%，立信公司共收取利息246.5万元。 （2）2014年1月14日，刘某2向立信公司借款700万，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6个月，月利率为3.5%。2014年2月14日，刘某2支付利息24.5万元：2014年3月3日，刘某2偿还本金500万，并支付利息99200元，尚欠200万本金未归还。2014年3月14日，刘某2支付该200万元利息7万元，2014年4月14日、2014年5月15日，刘某2分别支付该200万元利息6万元。2014年5月27日，刘某2偿还本金200万，并支付利息2.6万元。该笔借款，换算为月利率分别为3.5%和3%，立信公司共获取利息56.02万元。 （3）2014年6月19日，刘某2向立信公司借款300万，约定月利率为3%。2014年7月17日，刘某2支付利息9万元；2014年7月28日，刘某2偿还本金300万，并支付利息2.7万元。该笔借款，立信公司收取利息共计11.7万元。 （4）2014年8月5日，刘某2向立信公司借款300万，约定月利率为3%。2014年9月3日，刘某2偿还本金300万，并支付8.1万元。该笔借款，立信公司收取利息8.1万元。 （5）2015年3月30日，刘某2向立信公司借款100万，约定借款期限为1个月，月利率为2.5%。2015年4月27日，刘某2偿还本金100万，并支付利息2.25万元。该笔借款，立信收取利息2.25万元。 （6）2016年10月9日，刘某2向立信公司借款100万。2016年12月6日，刘某2偿还了本金100万，并支付利息3万元。该笔借款，换算为月利率1.5%，立信公司获取利息3万元。 11.李某6借款事实 2015年3月30日，李某6向立信公司借款100万，约定月利率为3%，借款当日，立信公司提前收取1个月利息3万元。后于2015年4月28日、6月16日分别支付利息3万元。该笔借款，立信公司共计获取利息9万元。 12.梁波萍借款事实 2013年9月2日，梁波萍向立信公司借款300万元，约定月利率3%。借款当日．立信公司提取收取1个月利息9万元。该笔借款，立信公司获取利息9万元。 13.余波力借款事实 （1）2013年8月13日，余波力向立信公司借款100万，双方约定借款期限3日，借款当日，立信公司提前收取1.8万元利息。换算月利率为18%。2013年8月16日，余波力偿还本金100万。该笔借款，立信公司获取利息1.8万元。 （2）2013年10月14日，余波力向立信公司借款200万，约定月利率为4%。2013年10月15日，立信公司收取利息8万元。该笔借款，立信公司获取利息8万元。 14.邓某借款相关事实 （1）2013年8月2日，邓某向立信公司借款500万，约定月利率为3%，邓某于借款当日提前支付了4个月60万元的利息。后邓某2013年12月2日支付3个月利息45万元。2014年2月27日，邓某偿还本金500万。该笔借款，立信公司获取利息共计105万。 （2）2015年2月27日，邓某向立信公司借款300万，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1个月，月利率为5%。借款当日，邓某支付1个月利息15万。2015年3月27日，邓某支付利息15万。后因无力还款，于2015年4月27日、2015年5月26日、2015年6月25日分别支付利息15万元。邓某于2015年6月25日归还本金150万，尚欠本金150万，于当日支付剩余150万本金的利息7.5万元。2015年7月28日，邓某归还本金150万元。该笔借款，立信公司获取利息共计67.5万元。 15.张某4及曲靖市茂林投资管理公司（简称茂林公司）借款情况 （1）2013年10月8日，张某4向立信公司借款1000万，借款期限为4日，舒燕芳于10月8日当日转账1000万到张某4账户，张某4于2013年10月11日归还借款1000万，并支付利息12万元。该笔借款，立信公司获取利息12万元，换算为月利率9%。 （2）2013年12月9日，张某4经营的茂林公司向立信公司借款30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为1个月，月利率为4%，舒燕芳于当日转账300万元给张某4，张某4于2014年1月9日支付利息12万元，张某4于2014年1月8日归还本金300万。该笔借款，立信公司获取利息12万元。 （3）2014年1月26日，张某4经营的茂林公司向立信公司借款300万，约定借款期限1个月，月利率4%，于借款当日支付利息12万元。张某4于2014年2月26日归还本金300万。该笔借款，立信公司获取利息12万元。 （4）2014年3月13日，张某4经营的茂林公司向立信公司借款1000万，约定借款期限为3个月，月利率为3%，张某4于2014年3月14日、2014年4月16日、2014年5月15日分别支付每月利息30万元。张某4于2014年6月ｌ1日归还本金450万，于2014年6月13日归还本金550万。该笔借款，立信公司获取利息共计90万元。 （5）2014年6月19日，张某4经营的茂林公司向立信公司借款300万，张某4于2014年6月27日、2014年7月22日、2014年8月25日、2014年9月18日、2014年10月21日、2014年11月19日、2014年12月18日、2015年1月20日、2015年2月15日9次支付每月利息9万元。后于2015年12月24日归还本金150万。因尚有部分欠款未归还，双方协商以房抵债结清债务。该笔借款，能够明确认定立信公司获取利息共计81万元。 16.晏某1借款相关事实 2015年7月17日，晏某1夫妇向立信公司借款200万，约定借款期限为3个月，月利率为3%。借款当日，晏某1、杨春梅夫妇支付3个月共18万元的利息。晏某1于2015年10月20日、2015年11月17日先后支付每月利息6万元。该笔借款，立信公司获取利息共计30万元。 17.张江借款相关事实 2014年12月17日，张江向立信公司借款200万，约定月利率为2%，张江先后于借款当日支付1个月利息4万元，后又从2015年1月17日至2015年10月16日分别每月支付利息4万元。张江于2015年10月30日归还本金60万，2016年2月2日归还本金10万，2016年2月4日、2月5日分别归还本金5万，2016年7月1日归还本金30万，2017年1月26日归还本金20万，2017年3月29日归还本金70万，并支付利息40万。该笔借款，立信公司共计收取利息84万元。 18.张显志借款相关事实 2015年5月13日，张显志向立信公司借款20万元，约定月利率为3%，借款期限2个月。张显志于2015年5月22日支付利息1.2万元。后于2015年7月10日归还本金20万元。该笔借款，立信公司获取利息1.2万元。 19.陈雪辉借款相关事实 2013年12月24日，陈雪辉向立信公司借款46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为10日，利息为10万，陈雪辉于2013年12月25日支付利息10万，2014年1月3日归还本金460万。该笔借款，立信公司获取利息10万元，换算为月利率2.17%。 20.范聪稳借款相关事实 2013年5月23日，范聪稳向立信公司借款3万元，约定月利息为4%，范聪稳于2014年5月23日支付利息0.24万元，范聪稳于2014年7月30日归还本金3万元。该笔借款，立信公司获取利息0.24万元。 21.肖红斌借款相关事实 2013年12月25日，肖红斌向立信公司借款25万元，肖红斌于2013年12月25日、2014年2月8日分别支付利息1.5万，于2014年2月25日归还本金25万。该笔借款25万，立信公司获取利息共计3万元，换算月利率为6%。 22.富源县欣欣煤矿借款相关事实 2013年8月20日，富源县欣欣煤矿向立信公司借款500万元，欣欣煤矿于2013午8月22日归还本金500万，并支付利息5万元。该笔借款，立信公司获取利息5万元，换算为月利率为15%。 23.方圆借款相关事实 2014年9月30日，方圆经方立介绍向立信公司借款l万，约定月利率为3%，支付利息情况不清楚。 24.桂腾辉借款相关事实 2014年4月22日，桂腾辉向立信公司借款6万元，约定月利率为3%，桂腾辉于4月30日支付利息0.18万元。该笔借款，立信公司获取利息0.18万元。 25.张锋借款相关事实 （1）2013年7月4日，张锋向立信公司借款1000万元， 双方约定日利率为千分之五。该笔借款，立信公司获取利息10万元。换算月利率为15%。 （2）2013年7月12日，张锋向立信公司借款500万元，双方约定日利率为千分之五。该笔借款，立信公司获取利息5万元。换算为月利率15%。 （3）2013年7月18日，张锋向立信公司借款1500万元，双方约定日利率为千分之五。该笔借款，立信公司获取利息24.8万元。换算月利率为15%。 26.刘云辉借款相关事实 2013年7月15日，刘云辉向立信公司借款300万，约定月利率为3%。该笔借款，利息公司获取利息9万元。 27.张双迁借款相关事实 （1）2013年8月25日，张双迁向立信公司借款1000万，约定借款期限为15日，借款当日扣除利息25万元。该笔借款，立信公司获取利息25万元，换算月利率为5%。 （2）2013年9月10日，张双迁向立信公司借款1100万， 约定借款期限为15日，张双迁于2013年9月11支付利息27.5万元。该笔借款，立信公司获取利息27.5万元，换算月利率为5%。 （3）2013年9月27日，张双迁向立信公司借款400万， 张双迁于2013年9月27日支付利息15万元。该笔借款，立信公司获取利息15万元，换算月利率为7.5%。 28.李政峰借款相关事实 2013年11月15日，李政峰向立信公司借款25万，约定借款期限2个月，李政峰于借款当日支付2个月利息共计2万元，后于2014年2月25日、3月18日各收取利息1万元。该笔借款，认定立信公司共计收取利息3万元，换算月利率为4%。 29.陶敏借款相关事实 2013年12月20日，陶敏向立信公司借款10万，约定月利率为3%，陶敏于2013年12月20日提前支付2个月利息6000元，后于2014年2月28日、3月20日分别每次支付利息3000元。该笔借款，立信公司共计收取利息1.2万元。 30.韩广然借款相关事实 2013年11月5日，韩广然向立信公司借款100万，约定借款期限15天，韩广然于借款当日支付利息2.5万元。该笔借款，立信公司获取利息2.5万，换算月利率为5%。 31.王磊借款相关事实 （1）2013年11月21日，王磊向立信公司借款160万，约定借款期限15天，王磊于借款当日支付利息4万元。该笔借款，立信公司获取利息4万元，换算月利率为5%。 （2）2013年11月25日，王磊向立信公司借款350万，约定借款期限15天，王磊于11月26日支付利息8.75万元，后因到期未归还借款，又支付了15天的利息8.75万。该笔借款，立信公司共计获取利息17.5万元，换算月利率为5%。 32.毛春红借款相关事实 2013年7月24日，毛春红向立信公司借款200万，约定借款期限1个月，毛春红到期归还借款本金，该笔借款未收取利息。 （二）殴打余某、朱智学的违法事实 2015年9月20日左右，“河北新区”房地产项目中一个承包外墙粉刷的包工头余某因向陈某1索要工钱未果，便将项目部的电源切断，舒木林认为余某切断电源的行为已经危及他的工程，便通知余某到项目部。余某带着工人朱智学到达项目部后，被舒木林、舒桥云、方立春、杨波、李文斌、舒某2（舒桥云之子）等人辱骂、殴打，余某、朱智学不同程度受伤。 （三）用铁链锁陈某1车辆的违法事实 2018年2月25日10时许，舒木林带领舒桥云、李捍东、段某1等人到“河北新区”房地产项目部办公室，要求陈某1完善项目部的消防工程。陈某1与舒木林发生了争吵，被舒木林朝右胸口击打了一下。陈某1被打后，将舒木林按在沙发上。舒桥云见舒木林被陈某1按住，上前将陈某1抱住按在沙发上，在陈某1的呵斥下才松开手。随后，舒木林拿起一个杯子，砸在陈某1的胸口上。陈某1也拿了一个杯子砸向舒木林，但是没有砸中。其他在场人员把舒木林、陈某1劝开后，陈某1下楼打算开车离开。舒木林追赶下去，开车堵住陈某1的车子，陈某1只好乘坐出租车离开。陈某1离开后，舒木林打电话通知方立春安排拖车，想把陈某1的车子拖走，但是因为拖车无法进入项目部未得以实施。而后，舒木林又安排舒桥云购买铁链，舒桥云、李捍东、段某1、臧某等人将陈某1的捷豹车车轮锁住。4天后，在中间人说情，陈某1签了两月之内完成消防工程的保证书，舒木林才安排人把锁链打开。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的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田某1、舒某3、周某2、尹某2、李某1、舒某2、舒某1、文斌、施某2、陈某6、藏林保、陈某5、王某1、文某、李某5、杨某1、田某2、施某3、刘某2、李某6、冯某2、徐某3、邓某、张某4、林某、杨某3、尹某1、杨某4、方立、的证言，书证立信通达公司注册登记相关的书证材料、立信公司股东会决议、立信通达公司变更材料、立信通达公司资金来源及利润分配相关书证、立信通达公司的账本复印件、与陈某6、藏林保、臧滔、陈某5、王某1、徐某2、李某5、杨某1、刘某2、李某6、梁波萍、余波力、邓某、张某4、林某、晏某1、张江、张显志、田伟、陈雪辉、范聪稳、肖红斌、欣欣煤矿、方圆、桂腾辉、钱昆林、张锋、刘云辉、张双迁、李政峰、陶敏、王磊、毛春红、借款有关的书证、立信公司制作布标、名片相关的书证，被告人舒木林、舒桥云、舒燕芳、方立春、李捍东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了立信公司违法放贷事实。 2.被告人舒木林、舒桥云、方立春、李捍东、李文斌、杨波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余某的陈述，证人段某2、陈某4、王某2、黄某3、陈某1、李某7、窦某1、熊某、舒某2、窦某2、姜某、段某1的证言，证明了殴打余某、朱智学的违法事实。 3.被告人舒木林、舒桥云、方立春、李捍东、杨波的供述和辩解，证人段某1、臧某、李某7、姜某的证言，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证据材料，办案民警于2019年4月8日从建宁派出所调取的接处警登记表、矛盾纠纷调解登记表各一页，证明了锁陈某1车辆的违法事实。 三、方立春违法事实 1.2015年3月16日，吴某1以其子徐某2的名义向方立春借款100万，吴某1先后支付3次利息给方立春后即无法联系，2015年8月20日，方立春得知吴某1在昆明市宜良县后，方立春邀约杨波等人立即赶去。方立春强行将吴某1的车钥匙拿走，指使杨波将吴某1的保时捷轿车（车牌号云Ｄ×××××）开回曲靖，扣押在方立春所开的修理厂内，逼迫吴某1还钱。2015年12月26日，吴某1还给方立春20万元，才将自己的车子取回。 2.2016年8月中旬的一天晚上，方立春修理厂的员工肖某3将前来修车的客户的车钥匙带回家去。方立春发现后，打电话将肖某3叫回修理厂，打了肖某3两耳光。 四、舒桥云高利转贷罪犯罪事实 2013年12月11日，被告人舒桥云与曲靖市麒麟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龙潭分社签订借款合同，借款金额80万，借款用途为舒桥云提交的虚假《房屋施工承包合同》。2013年12月12日，舒桥云收到龙潭分社的贷款资金80万元后，随即转入舒燕芳的个人账户入股投资立信通达公司；2015年1月6日，舒桥云从立信通达公司退股，获得“分红”款251520元。2013年12月12日至2015年1月6日，舒桥云支付信用社借款利息110343.92元。被告人舒桥云通过本次高利转贷获利141176.08元。 2015年1月6日，被告人舒桥云将80万元贷款资金从立信通达公司退股；2015年1月14日，舒桥云又将该笔资金和吴艳忠的20万元（共计100万）转借给陈某1，后双方通过核算，本次借款利息为268400元，根据舒桥云出资比例，其获得利息214720元。自2015年1月14日至2015年11月27日向信用社还款时，舒桥云共支付信用社利息80918.89元。被告人舒桥云通过本次高利转贷获利133801.11元人民币。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的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方立春、杨波、荀国良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吴某1、徐某2、马某1、胡某、肖某3、旷某的证言，证明了方立春个人的违法事实。 2.被告人舒桥云的供述与辩解，证人陈某1、田某1、舒某3证言，书证舒桥云与陈某1之间债务的书证复印件、转账流水，证明了舒桥云个人高利转贷的事实。 3.被告人舒木林、舒桥云、方立春、舒燕芳、李捍东、杨波、荀国良、赵海靖、祖文超、李文斌的供述与辩解，证人段某1、李某1、马某1、丁某、张某5、王某1证言，证明了舒木林等人系恶势力犯罪集团。 4.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了案件的来源。 抓获经过，证明了被告人的归案时间。 人口基本信息、前科证明、情况说明、刑事裁定书，证明被告人已达刑事责任年龄以及前科情况。 电子数据提取检查笔录，证明指控事实。 查封、扣押财物情况： （1）扣押车辆：李捍东所有的大众ＴＯＵＲＡＮ云Ａ×××××，舒桥云所有的雷斯特云Ｄ×××××，方立春所有的奥迪Ａ6云Ｄ×××××，舒木林所有的奥迪Ａ8Ｌ云Ｄ×××××，舒燕芳所有的奥迪云Ｄ×××××，尹某1所有的云Ｄ×××××号别克轿车。 (2)扣押款项共计8276689.97元：舒木林持有的现金人 民币153800元，舒桥云持有的现金人民币954元，舒某3银行账户中的人民币5009610元，段某1银行账户中的人民币910839.23元，舒燕芳银行账户中的人民币117231.42元，舒桥云银行账户中的人民币1884255.32元，臧某银行账户中的人民币20万元。 冻结财产：舒木林在云南省农村信用社的股金1796300元，舒木林在云南省农村信用社72×××89账户中的45155.74元人民币，舒木林在云南省农村信用社62×××37账户中的203129.71元人民币，舒燕芳在中国农业银行曲靖珠源支行62×××70账户中的579712.35元人民币。 （3）查封房产11套及1个车位：舒燕芳、马某1名下的曲靖市廖廓北路（云南模具二厂）18幢第五层2-5-1号、曲靖市翠和路（冶金小区）4幢3-602号；舒燕芳名下的曲靖市南宁西路（嘉悦广场）1幢第13层Ｂ-Ｂ-13-3号；方立春名下的曲靖市麒麟区白牛社区白牛居民小组60号1-5层；舒木林、尹某1名下的曲靖市麒麟区南江花园小区8幢第1-3层106号；舒桥云、资正美名下的曲靖市开发区张家凹村盛元小区109号；舒某1名下的曲靖市珠江源古镇西河坊南区8幢第2-4层5号、6号、7号、8号；舒某1名下的昆明市盘龙区北京路延长线桃园村天宇桃园1号地块Ａ-5幢1401号房屋及地下室-1层251号车位。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搜查、扣押笔录等证据、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房产查封的相关书证，鉴定意见，被告人舒燕芳的供述与辩解，证人杨某6、段某1、舒某1、臧某、舒某3、颜某的证言，电子数据提取等证据证实。 另查明，被告人舒木林2020年4月30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该案上诉后，2020年8月4日曲靖市中级人民维持原判。被告人方立春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6年10月27日被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2009年7月28日刑满释放。被告人杨波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3月8日被麒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缓刑四年。 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事实，被告人的辩解、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结合在案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高利转贷的事实及定性。公诉机关列举的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舒木林、舒燕芳、方立春以转贷牟利为目的，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高利转贷他人，获取违法所得，三被告人已构成高利转贷罪，系集团犯罪。其中被告人舒木林作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对指控的三桩高利转贷事实承担刑事责任，舒木林获取违法所得已达数额巨大；被告人舒燕芳在高利转贷中起辅助舒木林的作用，违法所得已达数额巨大，系从犯；被告人方立春获取违法所得33万余元已达数额较大。被告人舒木林提出借给陈某1的钱连本金都没有收回来的辩解、辩护人王松峰提出高利转贷的第一桩因未产生犯罪结果而不构成犯罪的辩护观点，查舒木林借款及利息结算表、房产买卖合同、房产买卖补充协议、陈某1与舒木林、舒燕芳、佳晟公司转账情况统计及银行流水、付款通知书等证据相互印证，证明陈某1通过转账、以房抵债等方式已向舒木林支付了2000万本金及1148万利息，舒木林非法获利9503864.62元，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舒木林提出高利转贷是公司行为的辩解，辩护人王松峰提出高利转贷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查现有证据证实舒木林以佳晟公司名义向银行贷款后，款项并未用于公司业务，而是由舒木林以个人名义借款给陈某1，陈某1通过转账、签订以房抵债合同的方式向舒木林本人归还本金和利息，并未归还公司，其高利转贷行为不属于公司行为，不应定单位犯罪，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舒木林、辩护人王松峰提出方立春向银行借款转贷的事舒木林不知情的辩护意见，查被告人舒木林参与帮助方立春用虚假合同贷款，有预谋实施了共同犯罪，被告人方立春用银行的贷款入股舒木林出资成立的立信公司，该公司以向他人或企业放贷获取利息为业，并在方立春退股时向其发分红款项，使得方立春利用银行贷款高利转贷他人获取利益，因此舒木林对高利转贷第三桩应承担刑事责任，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舒木林、辩护人王松峰提出舒桥云向银行借款转贷的事舒木林不知情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予以支持。辩护人朱朝光提出起诉书将一桩贷款两次使用就认定为两次高利转贷犯罪，这是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予以支持。辩护人朱朝光提出第一次使用行为系投资入股行为而非转贷行为，违法所得数额认定有误的辩护意见，查舒桥云是将80万贷款入股立信公司，获利141176.08元，舒桥云从立信公司退股后自行高利转贷给陈某1并获利133801.11元，虽是同一笔贷款，但舒桥云获利金额应累计计算，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方立春提出入股立信的钱是我个人的资金占90%，我改变资金用途就只有10万元的辩解，查被告人方立春在公安机关两次供述其将贷款的95万元投入舒木林公司入股，与其办理贷款的时间、转账入股的时间相互印证，被告人方立春庭审中提出是其个人资金入股的供述无证据证实，应采信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方立春的辩解不成立，不予支持。被告人方立春提出借款给吴某1的钱是其个人的钱，没有银行贷款的辩解，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辩护人付光平提出高利转贷证据不足，仅是改变贷款用途的辩护意见，查方立春将贷款入股立信公司，该公司的业务即是向他人放贷，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舒燕芳辩称其是履行职务行为，辩护人王海东提出被告人舒木林转借款项给陈某1的行为不可能与舒燕芳形成协商或共谋，舒燕芳作为公司出纳，无处置或决定权利，协助办理借款手续是其履行工作职责的表现，舒燕芳不构成高利转贷罪的辩护意见，查舒燕芳在明知舒木林将从银行贷款的2000万高利转借给他人，仍实施协助舒木林办理贷款、转账，收陈某1归还的本金及利息等行为，其行为已构成高利转贷罪的共犯，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二）寻衅滋事罪的事实及定性。关于寻衅滋事第一桩，公诉机关列举的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舒木林、方立春、舒桥云、李捍东、杨波、荀国良为强索不受法律保护的债务，雇佣、指使他人有组织地采取滋扰、聚众造势、辱骂等“软暴力”方式威胁、恐吓他人，扰乱正常的工作秩序，六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舒木林系犯罪集团首要分子，被告人方立春系犯罪集团首要分子以外的主犯，被告人舒桥云、李捍东、杨波、荀国良系从犯。被告人舒木林提出向孙某1讨债没有采取过激行为的辩解，被告人舒桥云、李捍东提出寻衅滋事罪第一桩其没有干什么，不构成犯罪的辩解，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辩护人王松峰提出寻衅滋事罪第一桩系因自身债务纠纷引起，情节轻微，不应作为犯罪处罚的辩护意见，辩护人朱朝光提出寻衅滋事第一桩，舒桥云情节很轻，寻衅滋事罪不宜认定的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支持。辩护人张尊提出寻衅滋事是主张合法债权，没有证据证实现场秩序产生了严重混乱，李捍东未实施犯罪行为，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辩护人付光平提出寻衅滋事第一桩认定被告人方立春是主犯不恰当的辩护意见，查被告人方立春邀约涉黑闲散人员以及农民工聚众造势，在对受害人实施“软暴力”方式威胁、恐吓他人的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辩护人冯光全提出被告人杨波在寻衅滋事罪中是从犯，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予以支持。 关于寻衅滋事第二桩，公诉机关列举的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舒木林、方立春、李捍东、荀国良有组织地采取滋扰、聚众造势、堵门等“软暴力”方式威胁、恐吓他人，扰乱正常的工作秩序，强拿硬要他人财物，四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舒木林系犯罪集团首要分子，被告人方立春系犯罪集团首要分子以外的主犯，被告人李捍东、荀国良系从犯。被告人舒木林提出他去了之后告诉赶紧报警的辩解，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被告人李捍东提出是其到现场之后警察已经到现场，后面其跟副总一起协商，不构成犯罪的辩解，辩护人张尊提出李捍东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查在舒木林、方立春等人实施了“软暴力”方式威胁、恐吓他人，使他人产生恐惧后，李捍东去谈判赔偿，强拿硬要他人财物，系共同犯罪中分工不同，李捍东的行为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辩护人王松峰提出起诉书对舒木林参与处理陈某2与石林大酒店之间民事纠纷的行为定性为寻衅滋事罪，证据不充分，指控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辩护人付光平提出系正当维权的辩护意见，查舒木林、方立春纠集涉黑闲散人员去石林大酒店滋扰、哄闹，利用车辆等堵塞通道等“软暴力”手段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构成寻衅滋事罪，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三）关于非法拘禁罪的事实和定性。公诉机关列举的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舒木林、舒桥云、李捍东、杨波、赵海靖、李文斌、祖文超采用看守、跟贴等方式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七被告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舒木林系犯罪集团首要分子，被告人舒桥云、李捍东系犯罪集团首要分子以外的主犯，被告人杨波、李文斌、赵海靖、祖文超系从犯。被告人舒木林、舒桥云、李捍东同一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强迫交易罪，择一重罪处罚，三被告人应定强迫交易罪。被告人舒桥云提出其没有限制陈某1的人身自由的辩解，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被告人李捍东提出非法拘禁中其不是主犯的辩解，辩护人张尊提出李捍东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辩护人王松峰提出系因自身债权债务纠纷和公众利益所引发，且情节轻微，可以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查陈某1被限制人身自由十二小时以上，不属于情节轻微，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四）关于强迫交易罪的事实和定性。关于强迫交易第一桩，公诉机关列举的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舒木林、舒燕芳、李捍东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退出经营、转让资产，三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舒木林系犯罪集团首要分子，被告人李捍东系犯罪集团首要分子以外的主犯，被告人舒燕芳系从犯。被告人舒木林提出双方经营期间江东渔港的成本及装修房租都是其公司开销，杨某3没有出一分钱的辩解，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被告人李捍东提出其没有威胁和恐吓、强迫的行为，舒木林他们两人是合伙，我只是服从舒木林的安排，不构成犯罪的辩解，查李捍东按舒木林的安排到江东渔港接管餐馆财务，不公开餐馆盈利，不让杨某3到餐馆管理经营，已构成强迫交易罪，该辩解不成立，不予支持。被告人舒燕芳提出其没有实施任何强迫行为，没有参与餐厅管理的辩解，辩护人王海东提出舒燕芳没有从事过任何强迫、威胁杨某3转让资产或以物抵债的行为的辩护意见，查李捍东从江东渔港将每日营业收入收好后交由舒燕芳管理统计，舒燕芳与杨某3达成转让协议，让江东渔港店转入其名下，帮助舒木林占有江东渔港，该辩解不成立，不予支持。辩护人王松峰提出与杨某3之间就江东渔港餐馆经营权的交易属合法交易，且其行为不具备损害被害人利益的本质特征，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查因晏某1、杨春梅借了舒木林的钱后跑路了，作为晏某1、杨春梅向舒木林借钱的担保人杨某32016年1月在晏某1的默许下经营江东鲍鱼店还债，杨某3为继续经营江东鲍鱼投入资金运营，同月被舒木林、李捍东接管了江东渔港店的财务，到2016年底舒木林等人通过接管财务、不公开餐馆营收情况、言语威胁要求杨某3退出经营等手段，迫使杨某32017年1月签订以物抵债协议，将餐馆转让至舒燕芳名下，并退出经营，损害了餐馆原所有人及代管人的合法权益，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支持。辩护人张尊提出该桩系合伙纠纷，李捍东给杨某3的传话行为不属暴力威胁行为的辩护意见，查李捍东在舒木林安排下接管江东鲍鱼财务，将每日营收全部拿走，让杨某3不要去餐馆，致使杨某3没办法经营管理餐厅营收，并言语威胁杨某3签以物抵债协议转让餐馆，其行为已足以使杨某3产生心理强制，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强迫交易第二桩，公诉机关列举的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舒木林、李捍东、舒桥云强迫他人借贷，三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系共同犯罪。三被告人作用相当，不分主从。被告人舒桥云提出非法拘禁罪与强迫交易第二桩是同一桩案件，辩护人朱朝光、张尊提出非法拘禁和强迫交易的第二桩事实系同一行为，只能择一重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予以支持。被告人舒桥云提出没有强迫交易，是三方自愿签订协议的辩解，辩护人王松峰提出与陈某1之间就借款用于交纳土地出让保证金的交易，属平等自愿情形下的合法交易，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查为了要陈某1及时交纳土地出让金，保障陈某1以物抵债给舒木林的房屋能办理产权证，在舒木林的安排下舒桥云、李捍东带人对陈某1采取看守、跟贴，限制其离开同悦酒店等方式，限制陈某1人身自由长达十二小时以上，直至杨某2等人从中协调舒木林与陈某1关系，陈某1与舒木林、杨某2三方开始协商处理时，因之前的非法拘禁行为已让陈某1感受到了威胁及心理强制，因此在后续的借贷协商中陈某1被迫答应向舒木林借贷555万，舒木林、李捍东、舒桥云后续行为强迫他人借贷，构成强迫交易罪，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支持。被告人李捍东提出其没说过陈某1没钱可以向舒木林借钱的话的辩解，查仅陈某1一人证实李捍东提出陈某1可以向舒木林借贷的话，系孤证，不予采信，该辩解成立，予以支持。 （五）关于违法事实的认定。公诉机关指控的违法事实的第二十五桩钱昆林借款相关事实，因钱昆林向立信公司借款，未付利息，不予认定为违法事实。被告人舒木林辩称指控的违法事实是纯属于民间借贷，立信公司不存在违法放贷的事实，是个人借款行为的辩解，辩护人王松峰、王海东提出是民间借贷不是违法行为的辩护意见，查立信公司批准经营范围为“对外投资及对所投资项目经营管理”，但立信公司实际从事以向他人或企业高于银行利率放贷的业务，违反法律规定擅自超出其经营范围经营，属违法事实，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支持；舒木林提出余某、陈某1具有过错的辩解，辩护人付光平提出余某、朱智学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 与查明事实相符，予以支持。被告人舒桥云提出殴打余勇、朱智学其没有在场的辩解，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 （六）关于舒桥云个人高利转贷事实及违法事实的定性。公诉机关列举的证据能证明被告人舒桥云以转贷牟利为目的，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高利转贷他人，违法所得数额较大，被告人舒桥云已构成高利转贷罪。被告人舒桥云提出高利转贷罪其本金仅收到45万元的辩解，查现有证据证实2015年1月6日舒桥云从立信公司退股80万并分红251520元，该辩解不成立，不予支持。公诉机关亦列举证明了方立春、舒桥云的个人违法事实。 （七）关于恶势力的定性问题。2013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舒木林为获取高额利息，长期从事高利放贷活动。自2013年6月开始，被告人舒木林发起成立了以其为实际控制人的云南立信通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信公司），吸收被告人舒燕芳、方立春、舒桥云等人向公司入股，并以公司名义长期向他人、企业违法放贷，获取高利利息。为收回出借本金及利息，被告人舒木林多次直接或间接纠集、安排刑满释放人员方立春、杨波，以及被告人舒桥云、李捍东、李文斌、赵海靖、祖文超、荀国良等人，在曲靖市麒麟区，采用看守、跟贴、聚众造势、滋扰、辱骂等“软暴力”手段，实施寻衅滋事、强迫交易、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行为，严重侵犯公民人身及财产权，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期间，被告人舒木林、方立春、舒桥云、舒燕芳还实施了高利转贷犯罪行为，严重破坏金融管理秩序。本案被告人有三名以上的组织成员，有明显的首要分子，重要成员较为固定，组织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共同故意实施寻衅滋事、非法拘禁、强迫交易三次以上恶势力犯罪活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一条的规定，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系以被告人舒木林为首要分子，被告人方立春、舒桥云、李捍东为重要成员，被告人舒燕芳、杨波、李文斌、赵海靖、祖文超、荀国良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舒桥云、祖文超、辩护人王松峰、朱朝光、张尊、付光平、王海东、冯光全、雷远志、王柄乾提出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八）关于打财断血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责令退赔”，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刑事案件中财产处置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五条规定“涉案财产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缴、没收：（1）黑恶势力组织及其成员通过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聚敛的财产及其孳息、收益；（2）黑恶势力组织成员通过个人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聚敛的财产及其孳息、收益；（3）其他单位、组织、个人为支持该黑恶势力组织活动资助或者主动提供的财产；（4）黑恶势力组织及其成员通过合法的生产、经营活动获取的财产或者组织成员个人、家庭合法财产中，实际用于支持该组织活动的部分；（5）黑恶势力组织成员非法持有的违禁品以及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6）其他单位、组织、个人利用黑恶势力组织及其成员违法犯罪活动获取的财产及其孳息、收益；（7）其他应当追缴、没收的财产”。扣押车辆：舒木林所有的奥迪Ａ8Ｌ云Ｄ×××××，购置时间2008年5月12日；尹某1所有的云Ｄ×××××号别克轿车，购置时间2010年1月18日；方立春所有的奥迪Ａ6云Ｄ×××××，购置时间2010年12月29日；李捍东所有的大众ＴＯＵＲＡＮ云Ａ×××××，购置时间2013年4月25日；舒燕芳所有的奥迪云Ｄ×××××，购置时间2018年6月22日，舒桥云所有的雷斯特云Ｄ×××××，购置时间2003年3月。舒木林所有的奥迪Ａ8Ｌ云Ｄ×××××、尹某1所有的云Ｄ×××××号别克轿车，系舒木林实施犯罪行为之前购买的财产，不予处置。李捍东所有的大众ＴＯＵＲＡＮ云Ａ×××××，系李捍东实施犯罪行为之前购买的财产，不予处置。舒桥云所有的雷斯特云Ｄ×××××，购置时间2003年3月，系舒桥云实施犯罪行为之前购买的财产，不予处置。方立春所有的奥迪Ａ6云Ｄ×××××号车，系方立春参与寻衅滋事所使用的犯罪工具，予以依法没收；舒燕芳所有的奥迪云Ｄ×××××，系舒燕芳实施犯罪行为期间购买的财产，予以依法没收。 扣押款项共计8276689.97元：舒木林持有的现金人民币153800元，舒桥云持有的现金人民币954元，舒燕芳银行账户中的人民币117231.42元、舒燕芳在中国农业银行曲靖珠源支行62×××70账户中的579712.35元人民币，舒桥云银行账户中的人民币1884255.32元，舒木林在云南省农村信用社72×××89账户中的45155.74元人民币，舒木林在云南省农村信用社62×××37账户中的203129.71元人民币，依法予以没收。段某1银行账户中的人民币910839.23元，舒某3银行账户中的人民币5009610元，臧某银行账户中的人民币20万元，查该三个银行账户系按舒木林要求办理，舒燕芳打款进去，钱款是由舒木林所有及使用，依法予以没收。 冻结财产：舒木林在云南省农村信用社的股金1796300元，因舒木林入股是在2010年11月5日，系案发前，不予处置。 查封房产11套及1个车位：舒燕芳、马某1名下的曲靖市翠和路（冶金小区）4幢3-602号，房产证号20××06，舒燕芳、马某1名下的曲靖市廖廓北路（云南模具二厂）18幢第五层2-5-1号，房产证号20××11，方立春名下的曲靖市麒麟区白牛社区白牛居民小组60号1-5层，房产证号20××68，舒木林、尹某1名下的曲靖市麒麟区南江花园小区8幢第1-3层106号，房产证20××08，舒桥云、资正美名下的曲靖市开发区张家凹村盛元小区109号，房产证号20××19，系实施犯罪行为前购买，不予处置。舒燕芳名下的曲靖市南宁西路（嘉悦广场）1幢第13层Ｂ-Ｂ-13-3号，房产证号20××92，系犯罪期间购买，依法予以没收。舒某1名下的曲靖市珠江源古镇西河坊南区8幢第2-4层5号、6号、7号、8号，房产证号20××86、20××87、20××88、20××89；舒某1名下的昆明市盘龙区北京路延长线桃园村天宇桃园1号地块Ａ-5幢1401号房屋及地下室-1层251号车位,2013年9月27日付款，查系舒木林在犯罪期间付款购买，依法予以没收。 被告人舒木林提出被扣财产是合法财产的辩解，查部分财产系合法财产，合法财产不予处置。被告人方立春、辩护人付光平提出白牛社区房子是村上分给方立春的合法财产的辩护意见，查该房不是犯罪期间购买房产，不予处置，该辩护意见予以支持。辩护人张尊提出李捍东车辆系2013年购买，李捍东尚未进入舒木林公司工作（2015年进入），该车辆的购入时间与本案毫无关联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舒木林、舒燕芳、方立春、舒桥云以转贷牟利为目的，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高利转贷他人，获取违法所得，四被告人已构成高利转贷罪。其中被告人舒木林、舒燕芳违法所得已达数额巨大；被告人方立春、舒桥云违法所得已达数额较大。被告人舒木林、方立春、舒桥云、李捍东、杨波、荀国良，采取聚众造势、堵门、辱骂等“软暴力”方式威胁、恐吓他人，或强拿硬要，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六被告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杨波、李文斌、赵海靖、祖文超，采用看守、跟贴等方式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四被告人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舒木林、舒桥云、李捍东、舒燕芳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退出经营、转让资产，或强迫他人借贷，四被告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舒木林、方立春、舒桥云、李捍东、杨波、舒燕芳、李文斌、赵海靖、祖文超、荀国良系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系以被告人舒木林为首要分子，被告人方立春、舒桥云、李捍东为重要成员，被告人舒燕芳、杨波、李文斌、赵海靖、祖文超、荀国良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在所有犯罪中，被告人舒木林作为犯罪集团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全部罪行处罚；在高利转贷罪中，被告人舒燕芳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在寻衅滋事罪中，被告人方立春系主犯，被告人舒桥云、李捍东、杨波、荀国良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舒木林、舒桥云、李捍东的同一行为触犯了非法拘禁罪、强迫交易罪，应择一重罪处罚，定强迫交易罪；在强迫交易罪中，被告人舒桥云、李捍东系主犯，被告人舒燕芳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在非法拘禁罪中，被告人杨波、李文斌、赵海靖、祖文超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荀国良接民警电话通知后到派出所配合调查，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海靖、李文斌、杨波、祖文超、荀国良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杨波具有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方立春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罪，属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辩护人付光平提出被告人方立春系从犯且具备坦白情节，不属于累犯，已过追诉时效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辩护人冯光全、吕石珍、胡晔提出被告人杨波、赵海靖、李文斌认罪认罚，且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予以支持。辩护人雷远志提出对被告人祖文超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辩护人付光平、王柄乾提出对被告人方立春、荀国良免除处罚的辩护意见，查该三人系犯罪集团成员，综合其犯罪性质、情节，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舒木林、舒桥云、李捍东、方立春、杨波、舒燕芳应数罪并罚。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舒木林犯高利转贷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万元；前罪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总和刑期十五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300万元（罚金未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8日起至2034年4月17日止。） 二、被告人舒桥云犯高利转贷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总和刑期六年零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罚金未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8日起至2025年10月17日止。） 三、被告人李捍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总和刑期六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罚金未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8日起至2025年4月17日止。） 四、被告人方立春犯高利转贷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5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总和刑期六年零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5万元（罚金未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8日起至2025年10月17日止。） 五、被告人舒燕芳犯高利转贷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总和刑期三年零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5万元（罚金未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8日起至2022年10月17日止。） 六、被告人杨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总和刑期二年零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8日起至2022年4月17日止。） 七、被告人荀国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6日起至2021年5月5日止。） 八、被告人赵海靖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8日起至2020年11月7日止。） 九、被告人祖文超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8日起至2020年11月7日止。） 十、被告人李文斌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7日起至2020年11月26日止。） 十一、作案工具奥迪Ａ6云Ｄ×××××号车，予以依法没收。 十二、追缴舒木林、舒燕芳违法所得人民币15093926.63元；追缴方立春违法所得人民币333587.95元；追缴舒桥云违法所得人民币274977.19元。 十三、舒木林实际所有的扣押款项8276689.97元，曲靖市珠江源古镇西河坊南区8幢第2-4层5号、6号、7号、8号，昆明市盘龙区北京路延长线桃园村天宇桃园1号地块Ａ-5幢1401号房屋及地下室-1层251号车位,舒燕芳所有的奥迪云Ｄ×××××，曲靖市南宁西路（嘉悦广场）1幢第13层Ｂ-Ｂ-13-3号，用于追缴违法所得，依法予以没收，不足部分继续追缴。 十四、其余扣押财产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罚金须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陈朝辉 审判员  吕金秀 审判员  万 静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郑 江 书记员  娄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