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81刑初379号公诉机关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费某某，男，1972年12月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从事镍回收，住江阴市。2017年8月30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本院于2020年5月29日作出逮捕决定，同日交由江阴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辩护人马晓军，上海国域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潇汉，河北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邓某，男，1985年11月2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从事镍回收，住湖南省郴州市桂阳县。2017年10月25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取保候审。本院于2020年5月29日作出逮捕决定，同日交由江阴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徐辉军，江苏天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某某，男，1974年2月2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江阴市。2011年1月31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本院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2017年8月30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本院于2020年5月29日作出逮捕决定，同日交由江阴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8月28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严佳，江苏春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某某，男，1984年1月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湖南省郴州市桂阳县。2017年11月17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倪秦，远闻（江阴）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以澄检诉刑诉（2019）2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费某某、邓某、周某某、徐某某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3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3月18日立案受理。2019年5月16日，江阴市人民检察院以澄检刑附民诉〔2019〕1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一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宇峰、姚行俊出庭支持公诉、履行职务，被告人（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费某某及辩护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祝梅红，被告人（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邓某及辩护人徐辉军，被告人徐某某及辩护人严佳，被告人周某某及辩护人倪秦，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扬州某表面精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长盛、朱海强，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太仓市某电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全兴、颜苏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青岛某表面处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何贵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8月17日以视频方式进行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公诉人赵宇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费某某及辩护人马晓军、李潇汉，被告人邓某及辩护人徐辉军，被告人徐某某及辩护人严佳，被告人周某某及辩护人倪秦到庭参加诉讼。案件审理期间，公诉机关两次建议延期审理，因被告人费某某另行委托辩护人决定延期审理，并报经上级法院批准延长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费某某、邓某于2016年1月至7月8日期间，经事先合谋，未经工商登记，无环评许可和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雇佣被告人徐某某、周某某，先后3次至景泰公司、5次至金鹿公司、2次至昌辉公司用离子交换树脂罐吸附电镀工艺产生的含镍废水中的镍离子，后将吸附镍离子饱和后的离子交换树脂罐20余吨，运输至江阴市西侧厂房内，擅自从事含镍饱和树脂酸洗、压滤机压滤回收镍泥生产，并将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含镍废水通过压滤车间外露天过道直接排放至外环境；将生产的镍泥10余吨储存于无防渗漏措施的压滤车间，7月初因雨水倒灌进压滤车间，致使镍泥被雨水浸泡。案发后，江阴环保局当场扣押离子交换树脂罐12.86余吨，扣押镍泥12.83吨。经江阴市环境监测站检测，压滤车间地面积水总镍浓度为163mg/L，露天过道地面积水总镍浓度为46.1mg/L，总镍浓度均超过《污水综合排放标准》规定排放限值的10倍以上。经江阴环保局认定，含镍废树脂酸洗后废水处理产生的镍泥属于危险废物（HW17）。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费某某、邓某、徐某某、周某某合伙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3吨以上，且非法排放含有重金属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标准污染物排放标准十倍以上，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的规定，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费某某、徐某某、周某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能够积极修复生态环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公诉人当庭提出的量刑建议为：第一次庭审建议对被告人费某某、邓某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至一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徐某某、周某某分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九个月，并处罚金。第二次庭审建议对被告人费某某、邓某分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八个月，可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徐某某、周某某分别判处拘役三个月至四个月，可适用缓刑，并处罚金。被告人费某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未提出异议，提出其已经对生态环境进行修复，请求法院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马晓军、李潇汉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江阴环保局2017年3月28日出具的认定意见，有关于废树脂、镍泥、废硫酸属于危险废物的认定，该认定意见并非法律意义上的鉴定意见，因其没有鉴定资质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根据侦查卷宗的证据和起诉书，安装交换树脂罐经景泰公司、金鹿公司、昌辉公司的负责人同意，从节省成本角度看，都是此次犯罪结果的既得利益者，有共同犯罪的故意，应当作为同案犯一同追诉，公诉机关遗漏重要同案被告人导致事实不清。根据金鹿公司与广州云都金属回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都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约定云都公司免费为金鹿公司安装镍回收装置和酸铜水洗回收装置，并每年补偿金鹿公司6万元回收费用，据此，支某某对整个污染环境犯罪案件起主导作用，系主犯。3.被告人费某某具有自首、恢复原状、认罪认罚等法定从轻处罚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邓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未提出异议，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邓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系坦白；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好；2.邓某系初犯，无前科劣迹，愿意承担修复费用，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徐某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未提出异议，辩称其是工人，在老板安排下从事相关工作，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徐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2.徐某某系自首，认罪悔罪态度好，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周某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未提出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周某某接受邓某雇佣从事镍泥生产，生产的设备、场地均由费某某、邓某提供和安排，系从犯；2.案发后主动投案自首；3.周某某系初犯，无前科劣迹，认罪悔罪态度好，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至7月，被告人费某某、邓某经事先合谋，共同出资购买树脂罐、离子交换树脂、压滤机等设备，租赁位于江阴市，未经工商登记，也未办理相关环评许可和建设污染防治设施，雇佣被告人徐某某、周某某从事含镍废水的回收加工，分别向景泰公司、金鹿公司、昌辉公司提供树脂罐用于吸附含镍废水，共计回收含镍树脂罐（吨桶）约20吨。吸附饱和的树脂罐被运回加工场所后，采用废硫酸酸洗将镍和树脂分离，树脂经清洗、中和后继续灌注在树脂罐内重复利用；镍水通过加碱搅拌、板框压滤后制成镍泥产品出售，压滤机压滤后的废水进行回收利用，部分排放至场外。期间共生产10余吨镍泥储存于无防渗漏措施的压滤车间，因降雨后（7月6日、7日该地区日降雨量分别为7.6毫米、5.9毫米）雨水倒灌进压滤车间，致使镍泥被雨水浸泡。2016年7月8日，环保执法人员对该加工作坊进行现场检查，分别在压滤车间地面（积水呈绿色）、加工池多处采样点采集水样、污泥。江阴市环境监测站出具的《水质监测报告》监测结果载明：压滤机排放管道内积水总镍2.46mg/L，压滤机车间地面积水总镍163mg/L，压滤机西侧水池积水总镍23.2mg/L，车间东南面地面积水总镍46.1mg/L，超过《污水综合排放标准》（GB8978-1996）规定的总镍排放限值（1mg/L），最高值超过排放标准163倍。2016年7月12日，环保执法人员对该加工作坊进行现场检查，并在加工作坊雨水管道排放口、自来水阀门窨井、排放口上游农田采集土壤和泥样。江阴市环境监测站出具的《监测报告》监测结果载明：雨水管道排放口旁土壤总镍浓度5.54×103mg/kg，自来水阀门窨井底泥的总镍浓度2×105mg/kg，土壤45.6mg/kg，上游农田土壤镍浓度明显低于排放口和窨井的镍浓度。2017年3月24日，执法人员组织对涉案树脂罐和镍泥进行称重，其中未经处理的含镍饱和树脂罐48只（重2.36吨）、经处理的干净树脂罐（10.5吨）、镍泥12.83吨，上述物品转移至江阴市华宝纸业有限公司暂存。经江阴环保局认定，含镍废树脂酸洗后废水处理产生的镍泥属于危险废物（HW17）。2017年4月10日，江阴环保局以费某某涉嫌污染环境案移送江阴市公安局，江阴市公安局于同年4月12日立案侦查。同年4月14日，被告人费某某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同年5月3日，被告人徐某某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同年10月25日，被告人邓某在天津市东丽区新立街被天津市公安局东丽分局抓获归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同年11月17日，被告人周某某到公安机关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另查明，本案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公益诉讼起诉人与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于2020年5月29日达成调解协议，协议在公告期满后制作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由各方当事人签收。根据无锡市江阴生态环境局及周庄分局出具的相关情况说明，涉案存放在江阴市华宝纸业有限公司仓库内的危险废物均已规范处置，认为涉案污染土壤和地下水处置基本到位。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费某某、邓某、徐某某、周某某分别预缴罚金（保证金）5万元、5万元、0.5万元、0.4万元，共计10.9万元（暂存于本院案款账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江阴环保局涉嫌环境污染刑事案件移送书、现场调查笔录、加工作坊现场照片、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证明环保执法人员对加工作坊进行现场检查并作出行政处理，江阴环保局以非法处置危险废物涉嫌犯罪，将该案移送公安机关办理。2.公安机关刑事案件侦破经过、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费某某、邓某、徐某某、周某某的归案情况。3.江阴市公安局辨认笔录和照片，证明被告人及相关涉案人员进行人员辨认以及对含镍废水来源地进行辨认的情况。4.江阴环保局2017年3月28日出具的关于固体废物的认定意见，证明含镍废树脂酸洗后废水处理产生的镍泥属于危险废物HW17（336-054-17，使用镍和电镀化学品进行镀镍产生的废槽液、槽渣和废水处理污泥）。5.无锡市江阴生态环境局工作人员缪继华的询问笔录，内容为：对本案树脂罐（吸附含镍树脂）能否认定为危险废物，要根据树脂罐是属于哪个主体进行判断，若费某某作坊以树脂罐为特定装置容器进行废水处理，树脂罐是费某某的，属于废水处理特定装置加装在电镀厂，不能认定为危险废物。6.江阴市环境监测站（2018）澄环监（固）字第004号检测报告、江阴市环保局2018年3月22日出具的关于涉案固体废物属性认定意见，证明经对作坊袋装固体废物、树脂罐固体废物进行监测，总镍浸出液浓度为7.86-318mg/L；认定废树脂属于危险废物HW13，危险特性T；盛装废树脂的废树脂罐属于危险废物HW49，危险特性T。7.江阴市环境监测站（2016）澄环监（水）字第455号监测报告、采样记录表、送样监测委托书、现场采样照片、采样示意图，证明环保执法人员于2016年7月8日对加工作坊加工池母液、塑料吨桶清洗回用水、压滤机排放管道内积水、压滤机车间地面积水、压滤机西侧水池积水及作坊西侧池塘水进行采样，多处样品监测结果总镍超过国家标准规定的排放限值。8.江阴市环境监测站（2017）澄环监（固）字第001号监测报告、送样监测委托书、现场采样照片，证明环保执法人员于2016年7月12日对加工作坊雨水管道排放口、自来水阀门窨井及排放口上游农田采集土壤样，监测结果显示上游农田镍、铬、铜的浓度明显低于排放口土壤和窨井底泥的浓度。9.江阴市环境监测站（2017）澄环监（水）字第550号、第704号监测报告、采样记录表、送样监测委托书，证明经采样监测，景泰公司含镍废水集水池的含镍废水总镍浓度为411mg/L、金鹿公司含镍废水原水池原水总镍浓度为200mg/L、含镍废水树脂出水浓度为0.02mg/L。10.江阴市气象局出具的降水情况说明，证明根据观测，2016年7月6日、7日周庄加密站降雨量分别为7.6毫米、5.9毫米。11．金鹿公司来访登记单、出门证，证明2016年1月至7月7日多次到金鹿公司更换树脂罐的相关记录情况。12.江阴环保局周庄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称重记录单，证明涉案未经处理的含镍饱和树脂罐48只（重2.36吨）、经处理的干净树脂罐（10.5吨）、镍泥12.83吨被转移至江阴市华宝纸业有限公司暂存。13.金鹿公司、景泰公司、昌辉公司的营业执照、相关环评报告及批复等，证明涉案含镍废水来源企业从事的生产经营范围，以及环保对含镍废水的处理要求。14.金鹿公司负责人支某某的笔录，内容为：2016年2月，邓某与费某某到其办公室谈镍回收的事情，因为费用事情没有谈拢；在5、6月份看见厂里上了镍吸附处理树脂罐等设备，问了才知道是邓某提供的。15.金鹿公司员工张某某的笔录，内容为：2016年3月谢某某出交通事故后，其向支某某汇报“三废”工作时，支某某给了收树脂罐的人联系方式，其交给陈某某具体联系操作。江阴的公司用树脂罐做镍吸附是在2016年1月到2016年7月初。16.金鹿公司员工陈某某的笔录，内容为：2016年3月底，其开始接手负责公司“三废”处理，张某某给了徐某某的联系方式。至2016年7月份，一共运走吸附满镍离子的交换离子树脂罐180多个。17.景泰公司员工杨某某的笔录，内容为：2016年3月，经公司总经理韩长盛安排，由费某某对公司生产线上的含镍废水进行吸附处置，其与徐某某联系将吸附满的树脂罐运走并更换。到2016年6月份，共计运走180多个吸附满镍离子的树脂罐。18.昌辉公司经理谭某某的笔录，内容为：2016年6月，邓某向其提出安装树脂罐处理含镍废水，其为了节省处置含镍废水的成本答应了；到2016年7月份，共计运走1.5吨多的吸附满镍离子树脂。19.本院（2011）澄刑初字第166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徐某某因犯开设赌场罪被判刑的情况。20.被告人费某某、邓某、徐某某、周某某的供述和辩解。审理中，被告人费某某的辩护人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1.云都公司与金鹿公司于2015年10月1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用以证明辩护人提出的第二点辩护意见。关于协议的签订过程，被告人费某某、邓某均供述：合作协议书以邓某担任法定代表人的云都公司名义签订，费某某在协议书上签名，协议签订后支付支某某6万元现金；2016年上半年在安装树脂罐时，向金鹿公司买了部分树脂罐，相对细一点的树脂罐是自己买的。支某某陈述：协议是其与邓某分别以金鹿公司和云都公司名义签订的，邓某提供了云都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其允许安装交换离子树脂罐对金鹿公司废水吸附处理，讲好每年支付6万元回收费用，因为没有支付该费用其没有允许安装树脂罐。本院认为，被告人费某某、邓某违反环境保护相关法律规定，在未经环保部门审批和建设污染防治设施的情况下，雇佣被告人徐某某、周某某从事含镍废水回收和加工，并将认定为危险废物的镍泥贮存在无防渗漏措施的压滤车间，造成含重金属污染物向外环境排放，其中镍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的10倍以上，应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共同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费某某、徐某某、周某某分别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邓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予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费某某、邓某积极履行生态环境修复义务，与提供含镍废水的单位共同承担相关费用，被查扣的危险废物得到合法处置、涉案污染地块土壤和水环境经治理达到修复方案要求并完成第三方评估和环保部门确认，予以从轻处罚。四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并预缴罚金（保证金），酌情从轻处罚。对于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基于上述量刑情节提出的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解及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本案是否存在遗漏同案被告人导致事实不清的问题。经查认为，公诉机关根据在案证据未认定装运含镍废水且重复利用的树脂罐为危险废物，并未指控提供含镍废水的相关公司构成污染环境罪的共同犯罪。而认定被告人构成污染环境罪的事实主要是被告人将镍泥贮存在无防渗漏措施的车间内，造成含镍重金属污染物超标排放至外环境，且超过国家排放标准10倍以上，属于严重污染环境。含镍污染物超标排放与案发前下雨导致车间进水有关，该事实可作为量刑酌定情节考虑。2.关于认定意见的证据效力问题。《环境保护行政执法与刑事司法衔接工作办法》第二十条规定，环保部门在行政执法和查办案件过程中依法收集制作的物证、书证、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监测报告、检验报告、认定意见、鉴定意见、勘验笔录、检查笔录等证据材料，在刑事诉讼中可以作为证据使用。本案中，江阴环保局2017年3月28日出具的关于固体废物的认定意见，属于在行政执法和查办案件中经查阅相关现场调查笔录后经研判得出的认定意见，且经庭审质证，相关认定意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3.关于被告人是否区分主从犯的问题。被告人费某某、邓某系非法从事镍离子回收加工的出资者和经营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徐某某、周某某受雇佣从事镍泥回收提取的具体操作，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予以从轻处罚。4．关于被告人能否适用缓刑的问题。经查认为，对于危及人民群众生命健康安全的污染环境犯罪行为，要依法从严惩处，重点打击出资者、经营者和主要获利者，并严格非监禁刑的适用条件。本案中，被告人费某某、邓某开办的加工作坊未经环保部门审批、也未配套建设污染防治设施，擅自从事镍离子回收加工，致使含重金属污染物排放至外环境，其中总镍含量严重超标，造成周边土壤和水环境严重污染，进行生态环境修复支付了高额经济成本；被告人费某某、邓某作为出资者和经营者，在共同犯罪中均系主犯，被告人徐某某曾因开设赌场罪被判刑。根据上述犯罪事实、情节及危害后果，对三被告人不予适用缓刑。根据被告人周某某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依法予以宣告缓刑，同时禁止其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与处置危险废物和排污有关的生产经营活动。综上，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项、第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费某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20年5月29日起至2020年12月28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邓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20年5月29日起至2020年12月7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徐某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20年5月29日起至2020年8月28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周某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五、禁止被告人周某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与处置危险废物和排污有关的生产经营活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新达审 判 员  黄 剑人民陪审员  杨群雄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书 记 员  刘 吟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三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6〕29号）：第一条第（四）项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四）排放、倾倒、处置含镍、铜、锌、银、钒、锰、钴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十倍以上的；第六条第一款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从事收集、贮存、利用、处置危险废物经营活动，严重污染环境的，按照污染环境罪定罪处罚；同时构成非法经营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