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5民终14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龚有志，男，1981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高碑店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营新百丰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广饶县大营预备河以北三河村以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23666732195L。 法定代表人：秦景俞，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怀义，山东广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龚有志因与被上诉人东营新百丰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百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广饶县人民法院（2020）鲁0523民初19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龚有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新百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新百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龚有志没有雇佣名为顾站稳的员工，新百丰公司提交的票据也自相矛盾。本案自始至终没有名为顾站稳的人。事实情况是：自称名为顾大稳的人，是新百丰公司选用的收卸货员工，而非龚有志的员工，与龚有志无任何关系。此前龚有志向新百丰公司所说的顾大稳进行了核实，顾大稳称其读书认字能力有限，是在新百丰公司的哄骗下签署的2018年11月4日以及2018年11月18日的部分文件，新百丰公司向顾大稳表示“仅是代收货单据”后，顾大稳才签字。一审过程中，新百丰公司提交的2018年10月24日的相关合同文件，均不是顾大稳本人所签，字迹与顾大稳本人签署的字迹明显不同，而且很多票据上签署的名字是顾占稳，差别显而易见，证据之间自相矛盾。收货人员是顾大稳还是顾占稳，在整个交易过程中是同一个人还是两个人，一审法院均未查清。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又认定“顾站稳”为龚有志的员工，认定事实错误。二、顾大稳并非龚有志的员工，新百丰公司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顾大稳系龚有志的员工，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且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龚有志均是自己签署合同和收货凭证，从未委托他人，龚有志也没有对顾大稳签署的文件进行过追认，一审法院推测认定顾大稳是龚有志的员工无任何法律和事实依据。三、顾大稳系本案关键性人物，龚有志无义务代其承担任何法律责任，顾大稳应当就其个人行为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只有顾大稳参加诉讼，才能查清本案基本事实，所以顾大稳属于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一审法院未追加顾大稳参与诉讼，导致本案认定事实不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严重侵害龚有志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判决。 新百丰公司辩称，新百丰公司与龚有志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之间的往来凭证上均有龚有志或其工作人员签收，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 新百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龚有志支付新百丰公司货款26160元；2.判令龚有志按照银行业同期拆借贷款利率，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3.案件受理费由龚有志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3日，新百丰公司与龚有志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该合同约定：货物为折边胶；单位为千克；数量为1000千克；单价为13.5元；金额为13500元；质量检验及验收办法为执行企业行业标准，收到货物三天内提出异议；包装要求为25千克/袋；需方物流站接货；货款于2018年12月31日结清；若发生争议协商不成，由广饶县人民法院裁决。同日龚有志在新百丰公司的发货单及发货（出库）单上签字。 2018年10月24日，新百丰公司与龚有志的工作人员顾站稳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两份，第一份合同约定：货物为折边胶；单位为千克；数量为2000千克；单价为13.5元；金额为27000元，其余约定与新百丰公司与龚有志在2018年9月13日签订合同的约定一致。同日顾站稳在新百丰公司的发货单及发货（出库）单上签字。第二份合同约定：货物为折边胶；单位为千克；数量为3000千克；单价为13.3元；金额为39900元；其余合同约定与第一份合同约定一致。2018年11月4日顾站稳在新百丰公司的发货单上签字。 2018年11月05日，龚有志通过其妻子张爱平经银行支付货款26600元。 2018年11月18日，顾站稳与新百丰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该合同约定：货物为折边胶；单位为千克；数量为3000千克；单价为13.3元；金额为39900元，其余约定与其他合同约定一致。同日顾站稳在新百丰公司的发货单及发货（出库）单上签字。 以上共计货款120300元，扣除已经支付的26600元，尚欠货款93700元。 2018年12月份，龚有志退回新百丰公司部分货物，共计227件。按照当事人合同中的约定，227件的价款应为75477.5元。 一审法院认为，龚有志与新百丰公司均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或法人，对其作出的民事行为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双方签订的合同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背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顾站稳作为龚有志的工作人员，代表龚有志与新百丰公司签订工矿购销合同，且从合同的履行情况（收到货物的数量、退回货物的数量、支付款项的数额等）分析，龚有志对顾站稳与新百丰公司签订工矿购销合同是认可的，故新百丰公司与龚有志均受到上述合同的约束。新百丰公司提供了合同约定的数量，龚有志在收到货物三日内未提质量异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的规定应视为其对案涉标的物质量的认可。龚有志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但龚有志给新百丰公司退回部分货物且支付部分货款，该退回货物的价款及已经支付的货款应予扣除，故新百丰公司要求龚有志支付货款及利息的合理主张，予以支持。龚有志抗辩与新百丰公司不存在买卖关系、顾站稳非其工作人员的抗辩主张，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龚有志要求对案涉货物进行质量、环保鉴定，已经超出了双方约定的检验期间，对其该项抗辩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龚有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东营新百丰化工有限公司货款18222.5元及利息（自2020年06月0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54元，减半收取227元，由东营新百丰化工有限公司负担69元，龚有志负担158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 二审查明，2018年9月13日发货单上收货人处由龚有志签字，2018年10月24日发货单上收货人处签有“顾占稳”，2018年11月4日发货单上收货人处签有“顾大稳”，2018年11月18日发货单上收货人处签有“顾大稳”。 龚有志在二审中陈述，对于新百丰公司主张的四次收货，其认可2018年9月13日由其签收货物1000千克，2018年11月4日收到3000千克，2018年11月18日也收到了3000千克。龚有志后来返还新百丰公司227袋，每袋25千克，共计5675千克。 关于龚有志已支付的货款26600元。龚有志在一审中书面陈述，2018年11月5日，龚有志将2018年9月13日货款13500元以及2018年11月4日所收货物卖出的13100元货款，一并转账给了新百丰公司。针对该款项，龚有志在二审中陈述，26600元是按新百丰公司2018年11月4日的发货单上写的3000千克39900元，新百丰公司让龚有志先转款，龚有志说货还没有卖，就先给新百丰公司转了2000公斤的钱。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中，新百丰公司提交了四次发货的发货单及出库单，主张向龚有志供货四次，其中2018年9月13日的发货单上有龚有志签字，龚有志对收到该批货物没有异议；2018年11月4日，2018年11月18日的发货单上的收货人为顾大稳，龚有志虽主张顾大稳不是其雇佣的工作人员，但对于已收到2018年11月4日，2018年11月18日的发货单上的货物没有异议。2018年10月24日的发货单上的收货人为顾占稳，龚有志主张该签字不是顾大稳本人所签，其对该批货物不予认可。因此，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案涉2018年10月24日发货单上的货物是否已送给龚有志。 针对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认为，其一，虽然龚有志主张顾大稳不是其工作人员，但龚有志认可已收到2018年11月4日、2018年11月18日的发货单上的货物，而该发货单由顾大稳签字，故顾大稳有权代龚有志签收货物。其二，2018年10月24日的发货单上虽然签名为顾占稳，但新百丰公司主张顾占稳与顾大稳为同一人，且新百丰公司无法决定签字人签“顾大稳”还是“顾占稳”。龚有志虽主张“顾大稳”与“顾占稳”的签字不是同一人所签，但其一、二审中均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三，在案涉买卖合同过程中，龚有志于2018年11月5日向新百丰公司支付货款26600元，一审中，龚有志陈述该货款是2018年9月13日货物的货款13500元及2018年11月4日所收货物卖出的13100元货款；二审中，龚有志又主张该货款系2018年11月4日的39900元货款中的部分货款，二审中的陈述与一审陈述不符，本院对其二审中的陈述不予认可。2018年11月4日新百丰公司向龚有志供货3000千克，2018年11月18日新百丰公司向龚有志供货3000千克，双方均认可后来龚有志退回5675千克，即该两批货物龚有志仅实际收货325千克，根据龚有志一审中的陈述，其支付的货款除了双方无争议的2018年9月13日的1000千克货物的13500元外，还有13100元货款系其已卖出的货物的货款，而双方约定的单价为每千克13.3元或13.5元，该13500元的货款至少对应接近1000千克的货物，故龚有志主张未接收2018年10月24日的供货，与其一审中陈述的货款数额矛盾。综上，龚有志主张其未收到2018年10月24日的货物，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龚有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4元，由上诉人龚有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隋美玲 审 判 员 翁秀明 审 判 员 郭芳芳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王晓雨 书 记 员 于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