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63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姑苏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南门路领秀江南花苑10幢111室。负责人：奚顺炜，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志祥，男，1964年8月12日生，汉族，住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祥云，男，1990年6月4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北票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该兴，男，1967年3月2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姑苏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险姑苏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志祥、孟祥云、刘该兴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6民初10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采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志祥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误工费有误。1、《工作收入证明》形式不符，落款未加盖公章或人事专用章；2、《工作收入证明》证明内容多处自相矛盾。该份证明载明石志祥系单位正式员工，而石志祥陈述从未签订过劳动合同；3、证人何某的证人证言真实性无法确认，证言内容“我本人与石志强”，此石志强与本案有何关系？就算笔误，其两人是何时在一起工作？工作内容、工作性质，工资情况都没有具体证明，且该明证明及所谓包工头皆无法出庭作证，仅凭一份错误的证人证言实难证明；4、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本案事故发生在2018年8月，而该份证明工资发放情况是在2019年10月至2020年春节，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无法证明石志祥在受伤前收入情况。被上诉人石志祥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被上诉人孟祥云、刘该兴未作答辩。石志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孟祥云、太平财险姑苏支公司、刘该兴赔偿石志祥各项损失共计323546.05元，太平财险姑苏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优先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的诉讼费由孟祥云、太平财险姑苏支公司、刘该兴承担。审理中，石志祥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孟祥云、太平财险姑苏支公司、刘该兴赔偿医疗费93091.6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5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10800元、残疾赔偿金104920.32元、误工费95863.1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100元、交通费3705元、住宿费336元、残疾器具辅助费980元，合计323546.05元，太平财险姑苏支公司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优先承担赔偿责任；孟祥云、刘该兴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1日，石志祥与孟祥云在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郭巷派出所签订了《非道路交通事故调解书》，载明：2018年8月11日17时28分，孟祥云驾驶苏Ｅ×××××轻型厢式货车行驶至苏州市吴中区右转弯时未注意安全，正值行人石志祥步行至该处，孟祥云驾驶的货车与石志祥发生碰撞，致石志祥倒地受伤，送医院治疗。孟祥云负事故全部责任，石志祥不负事故责任。2018年8月12日，石志祥至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9月12日出院，出院诊断：左胫腓骨下端骨折，左Pillon骨折。2018年10月19日，石志祥至正大邵阳骨伤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10月22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左踝关节骨折术后。2019年8月3日石志祥至邵阳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8月16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左三踝骨折内固定术后；2.左踝关节骨质疏松。另查明，孟祥云驾驶的苏Ｅ×××××汽车登记在苏州旺利顺运输有限公司名下，该车在太平财险姑苏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本起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内。事发后，太平财险姑苏支公司垫付了10000元。2019年11月8日，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出具苏同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4393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石志祥因车祸致左内外后踝骨折伴踝关节半脱位遗留左踝关节功能障碍构成十级残疾。2.被鉴定人石志祥的误工期为十个月；护理期为一人护理三个月；营养期为三个月。以上事实，由石志祥提供的驾驶证复印件、行驶证复印件、保单复印件、《非道路交通事故调解书》、出院记录、《鉴定意见书》及庭审笔录等附卷佐证。审理中，刘该兴称，孟祥云驾驶的事故车辆由杨朝华与苏州旺利顺运输公司签订了挂靠合同，将该车挂靠在公司名下，后杨朝华将该车辆转让给其，苏州旺利顺运输公司亦知晓，但双方并未重新签订挂靠合同。孟祥云系其雇佣的驾驶员，具有驾驶资格，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了本起交通事故。其愿意承担诉讼费，其余由保险公司承担。为此，刘该兴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挂靠合同复印件，孟祥云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从业资格证复印件。石志祥及太平财险姑苏支公司对挂靠合同均无异议，从业资格证请求法院依法审查。石志祥认可孟祥云系刘该兴雇员，要求孟祥云与刘该兴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石志祥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刘该兴均无异议，一审法院核定如下：1.医疗费。审理中，石志祥变更该项诉请为92242.42元，并提供了门诊病历、医疗费发票、出院记录、费用清单等予以证明。太平财险姑苏支公司认可该金额，要求扣除10%的非医保费用，但并无相关证据提交。一审法院认为，太平财险姑苏支公司虽要求扣除10%非医保费用，但并无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太平财险姑苏支公司的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确认医疗费92242.4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石志祥主张45天×50元/天为2250元。太平财险姑苏支公司对该费用无异议。一审法院根据石志祥住院天数，结合相关规定，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2250元。3.营养费。石志祥主张50元/天×90天共计4500元，太平财险姑苏支公司予以认可。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结合相关规定，确定营养费4500元。4.护理费。石志祥主张护理费按每天120元计算90天，共计10800元。太平财险姑苏支公司认可80元/天×90天，合计7200元。一审法院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酌定护理费按照100元/天为标准计算，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的护理期限及护理人数，一审法院核定护理费为9000元。5.残疾赔偿金。石志祥主张104920.32元，太平财险姑苏支公司请求法院依法审核。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结合石志祥年龄，核定残疾赔偿金104920.32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石志祥主张5000元并要求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受偿。太平财险姑苏支公司予以认可。一审法院结合石志祥的伤残等级及事故责任认定，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7.误工费。石志祥称，事发前，其跟包工头在工地上做木工活，没有签订过劳动合同，也没有缴纳过社保。工资410元/天，干一天算一天工钱。平时每月现金发放生活费2000元，年底结算剩余工资款由建筑公司将余款转账给其。受伤后，其一直休息到2019年10月才恢复工作，休息期间没有工资发放，现主张误工费9586.31元/月×10个月，合计95863.11元。为此，石志祥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9年7月30日加盖深圳远鹏装饰集团有限公司山湖城花园二期14号楼户内精装修工程项目技术专用章的《工作收入证明》，载明石志祥自2015年3月1日进入其处工作至今，担任木工班长职务，税后月收入10000元。石志祥称，其自2017年至2018年期间在深圳远鹏装饰集团有限公司承接的工地上做木工，但事发时，其是在苏州金鸡湖附近的一个南通新华建筑公司承接的工地上工作。（2）落款为何某的《证人证言》，载明“我本人与石志祥在江苏省苏州市环州路康帝庄园南通新华工地一起干木工，工资每月玖仟元，以此为证”。石志祥称，证人及雇其干活的包工头均不能出庭作证。（3）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2020年1月22日，安徽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其转账26954元，备注为工资。石志祥称，该笔款项系其2019年10月至2020年春节前的剩余工资，平时其已按2000元/月现金领取了生活费。太平财险姑苏支公司认可误工费按2020元/月计算十个月。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石志祥提供的上述证据结合其陈述，可以证明事发前石志祥从事建筑行业的事实，但石志祥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事发前工资收入及事发后收入减少情况，故一审法院参照2018年江苏省城镇私营单位建筑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5353元/年为标准核定石志祥的误工损失，结合鉴定意见确定的误工期十个月，一审法院核定误工费46127.5元。8.交通费。石志祥主张3705元，并提供了交通费发票，证明事发后其亲属前来苏州探望，产生了交通费。太平财险姑苏支公司认可300元。一审法院认为，交通费为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时机发生的费用，故一审法院根据石志祥的伤情、就医地点、次数，酌情认定交通费500元。9.住宿费。一审法院称，其家属来苏州探望其时产生了住宿费，主张336元，并提供了住宿费发票予以证明。太平财险姑苏支公司对该费用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石志祥主张其亲属探望产生的住宿费用与本起交通事故不具有直接关联性，该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10.残疾辅助器具费。石志祥主张980元，并提供了轮椅购买发票、销货单予以证明。太平财险姑苏支公司对该费用无异议，一审法院确认残疾辅助器具费980元。11.鉴定费。石志祥主张2100元，并提供了鉴定费发票予以证明。太平财险姑苏支公司辩称该费用其不承担，但并无证据提交。一审法院认为鉴定费系为查明案件事实支出的必要费用，一审法院确认鉴定费2100元。综上，石志祥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合计267620.24元。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与行人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超交强险限额的部分，行人一方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孟祥云驾驶的事故车辆在太平财险姑苏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石志祥的损失应先由太平财险姑苏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因孟祥云负事故全部责任，石志祥无责，石志祥与刘该兴确认，事发时孟祥云系为刘该兴提供劳务，故石志祥超出交强险的损失由刘该兴承担赔偿全部责任。因孟祥云驾驶的事故车辆在太平财险姑苏支公司投保了1000000元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险，故刘该兴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先由太平财险姑苏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根据保险合同及相关规定予以赔偿，故石志祥的上述损失267620.24元应由太平财险姑苏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予以赔付。因事发后，太平财险姑苏支公司已支付10000元，故太平财险姑苏支公司还应赔付石志祥257620.24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太平财险姑苏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石志祥人民币257620.24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1009元，由石志祥负担人民币165元，刘该兴负担人民币844元。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认定误工费是否有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一审中，石志祥为证明其误工损失，向法院提交了加盖深圳远鹏装饰集团有限公司山湖城花园二期14号楼户内精装修工程项目技术专用章的《工作收入证明》、何某的《证人证言》以及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一份。根据上述证据，结合石志祥一审庭审陈述，可以证明本案事故前石志祥从事建筑行业的事实。但石志祥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收入状况，一审法院参照2018年江苏省城镇私营单位建筑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5353元为标准计算石志祥的误工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因此，本院对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太平财险姑苏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18元，由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姑苏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潘 亮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林晨晖书 记 员  严立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