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84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艾都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镇雄分公司，住所：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乌峰镇龙腾小区盛锦苑三栋一单元一层一号。负责人：刘强，该分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迎霞，云南上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江，男，1997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虹眉，云南华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囡，云南华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云南艾都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金色家园紫竹园8幢1单元603号。法定代表人：杨静，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迎霞，云南上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云南艾都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镇雄分公司（以下简称“艾都镇雄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江、原审被告云南艾都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都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3民初98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艾都镇雄分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或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判令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双方并未就佣金进行过结算，所谓《九天·慧都龙城项目置业顾问员工佣金表》（以下简称“佣金表”）不属于“工资欠条”，不是我公司作出的欠发工资的意思表示，仅是公司内部对已发放佣金的确认，不是我公司向被上诉人作出的欠条。（一）佣金表不满足“欠条”的形式要件。该表并未交付给被上诉人人手一份的持有，而是我公司作账的统计，原件总共只有两份，一份由我公司保管，另一份由时任公司销售经理的邹兵保管。该表制作的目的，是财务人员对前期已经发放的金额进行确认，是向公司管理层报告的依据，意思表示的对象并非被上诉人。如果该表真是具备“欠条”性质，应当由被上诉人每人持有一份，或者由每人分别签字确认，而不是公司单方制作、内部持有。因此，被上诉人从邹兵手中获取该份材料后，用以作为向公司主张“欠款”的证据，缺乏事实依据。（二）佣金表已经明确注明了核对的范围仅包括已发放的佣金。从该表财务人员的签字可见，公司财务人员专门明确的区分了核对金额的范围：是对已发放金额的确认，并未对未发放佣金进行确认，未发放金额需进一步核算才知道具体的数额，因此双方并未对发放佣金金额达成一致意见。二、佣金作为劳务费，双方约定的发放条件并未成就。按照行业惯例和双方约定，佣金是在我公司收到委托方的付款以后，再按一定的佣金提取比例向被上诉人支付，本案中委托人的款项并未全部支付完毕，委托人已支付的部分，我公司已经向被上诉人兑现，并无拖欠，委托人未支付的部分，尚不具备支付条件。从我公司向被上诉人支付的部分佣金备注可以看出，佣金性质为预支，实际应当支付的佣金，应该在委托方进行结算以后，才能确认有效销售数据，最终才具备支付条件。一审中被上诉人申请的证人证实了上述佣金的发放过程，一审法院全然不顾证人证言证实的内容，武断否定了双方遵照的佣金发放规则。三、被上诉人要求支付报酬，应当承担证明劳动成果的举证责任。被上诉人主张的佣金，除了公司内部用于统计已发放佣金的佣金表以外，再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而被上诉人主张的销售数据，与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销售量严重不相符合，被上诉人仍然需要对其已经提供了劳动服务及服务成果负有举证责任。被上诉人究竟销售了多少房屋？销售价款是多少？结佣比例是多少？等等都应当是被上诉人举证范围，在我公司明确提出不认可劳动关系、不认可提供销售服务成果，并有相反证据反驳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并未完成其基本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将此不利后果分配给我公司，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我公司的如上诉请。被上诉人马江答辩称，一、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双方之间成立了合法有效的劳动关系，上诉人应按照相关的规定和约定，按时向被上诉人发放工资和佣金。二、佣金表包含被上诉人的名字、销售房屋的套数，应当领取的佣金，已经发放的佣金以及未发放的佣金等内容，上诉人盖章并由财务人员签字认可，佣金表属于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欠付工资的确认，符合欠条的构成要件的。三、上诉人称佣金表仅是公司内部做账使用，为何佣金表其中一份原件由员工邹兵持有？本案真实的情况是邹兵当时作为上诉人经理，邹兵及其他几个人代表所有的员工，在与上诉人沟通和协商后，形成了佣金表，上诉人为方便统一制作了佣金表。四、上诉人称佣金的发放条件未成就的问题，因上诉人和案外人的诉讼，与上诉人和我们诉讼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况且支付劳动报酬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相关证据当中可以证实案外的委托人已经向上诉人支付了多达400多万的款项，被上诉人等提起诉讼的十名员工所欠的工资总额也就40万元左右，上诉人具备支付佣金的条件。另案诉讼中的房屋销售数据与被上诉人等人的房屋销售的数据并不矛盾。五、本案一起诉讼的十二件案件中，由于两个法官在审理，说理部分出现了两种不同的说理，为了方便执行，我方认为原审被告艾都公司作为上诉人艾都镇雄分公司的总分公司，应当承担补充责任。在与一审法官沟通后，同时考虑上诉费等因素，我方没有提出上诉。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决。原审被告艾都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艾都镇雄分公司的上诉意见。原审原告马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支付欠付原告的佣金4683.8元整；2.判令二被告承担支付佣金所产生的税费；3.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自2017年2月起至全部佣金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以佣金4683.8元为基数，年利率6%为计算标准，暂计至2019年7月1日为687元；4.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艾都房地产公司镇雄分公司系被告艾都房地产公司的分公司。2017年6月23日，被告艾都房地产公司镇雄分公司出具《九天·慧都龙城项目置业顾问员工佣金表》，载明：原告总套数6.5套，签约金额2814949元，佣金7354.8元，第一次发放0元，第二次发放671元，预支2000元，未发放4683.8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本案是否应当先经劳动仲裁前置程序，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从被告艾都房地产公司镇雄分公司出具的《九天·慧都龙城项目置业顾问员工佣金表》、银行账户清单和微信转账记录，可以认定原告为被告艾都房地产公司镇雄分公司销售房屋、被告艾都房地产公司镇雄分公司支付佣金给原告的事实，而被告艾都房地产公司镇雄分公司支付给原告的佣金从性质上而言属于劳动报酬，《九天·慧都龙城项目置业顾问员工佣金表》具有工资欠条的性质，故本案系追索劳动报酬纠纷，没有涉及劳动关系其他争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劳动者以用人单位的工资欠条为证据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诉讼请求不涉及劳动关系其他争议的，视为拖欠劳动报酬争议，按照普通民事纠纷受理”之规定，本案无需先经劳动仲裁前置程序。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佣金金额及佣金是否符合发放的条件。关于佣金数额，一审法院认为，在被告艾都房地产公司镇雄分公司出具的《九天·慧都龙城项目置业顾问员工佣金表》已经确认未发放原告佣金4683.8元；关于佣金是否符合发放条件，被告艾都房地产公司镇雄分公司辩称因案外人滇力公司与其未进行结算，不具备佣金发放条件，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享有取得劳动报酬的权利，原告为被告艾都房地产公司镇雄分公司提供劳动后，被告艾都房地产公司镇雄分公司就应支付佣金给原告，佣金属于劳动报酬，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九条“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之规定，被告艾都房地产公司镇雄分公司是佣金报酬的给付主体，被告艾都房地产公司镇雄分公司不能以滇力公司与其未进行结算为由拒绝支付劳动报酬。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三，被告艾都房地产公司是否应承担支付佣金的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艾都房地产公司镇雄分公司系依法取得营业执照或登记证书的分支机构，属于独立的用工的主体，被告艾都房地产公司镇雄分公司在用工过程中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其自行承担，故被告艾都房地产公司无须承担支付责任。综上所述，被告艾都房地产公司镇雄分公司应按其出具的《九天·慧都龙城项目置业顾问员工佣金表》支付原告佣金4683.8元，被告艾都房地产公司作为被告艾都房地产公司镇雄分公司的总公司，应对被告艾都房地产公司镇雄分公司支付劳动报酬承担补充支付责任。关于税费，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被告艾都房地产公司镇雄分公司进行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损失，原告与被告艾都房地产公司镇雄分公司未约定支付佣金的时间，一审法院支持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8月12日（起诉之日）起至全部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六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三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以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云南艾都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镇雄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马江佣金4683.8元，并支付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8月12日起至全部佣金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马江对被告云南艾都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马江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艾都镇雄分公司是否应当按照佣金表载明的金额向被上诉人支付相应的佣金及利息？2.原审被告艾都公司的责任应当如何认定？关于上诉人艾都镇雄分公司是否应当按照佣金表载明的金额向被上诉人支付相应佣金及利息的问题。经审查，被上诉人持有盖有上诉人公章及财务人员签字的佣金表提起本案诉讼，上诉人对该佣金表的真实性均不予否认，因此该佣金表应作为本案证据采信。一审法院根据该佣金表载明的金额判决由上诉人承担相应的佣金及利息的支付义务，符合本案事实，二审不再赘述。上诉人的该部分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关于原审被告艾都公司的责任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一审法院未认定由原审被告艾都公司承担相应的佣金及利息支付责任，被上诉人对此并未提出上诉，故本院对原审被告艾都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不作评判。综上所述，上诉人艾都镇雄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云南艾都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镇雄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杨章亮审判员  金 馨审判员  刘 涛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龙俊秀书记员杨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