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瑞丽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3102民初537号原告：邓光红，男，汉族，1964年9月1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诚，云南虹源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31201610540449，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赵会，男，汉族，1967年3月2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现下落不明。被告：云南景成路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德宏州瑞丽市瑞丽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310268368175E。法定代表人：辉永，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云南宏鑫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31201611855634，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玮，云南宏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证号53131511120140，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北汽云南瑞丽汽车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云南省德宏州瑞丽市畹町镇畹江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3102086366985T。法定代表人：李金钢，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习清，男，景颇族，1996年7月18日出生，身份住址云南省保山市腾冲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告邓光红与被告赵会、云南景成路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成路桥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受理，后依被告景成路桥公司申请追加北汽云南瑞丽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汽瑞丽）作为被告，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邓光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城，被告景成路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顾玮，被告北汽瑞丽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习清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赵会经本院依法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邓光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赵会支付给原告劳务费29000元；2、判令被告景成路桥公司对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在本院释明下，原告明确表示不要求增加被告北汽瑞丽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5年4月至8月期间，被告景成路桥公司承接了被告北汽瑞丽公司位于畹町镇的工程。被告景成路桥公司将上述工程中1号、2号门卫土建工程、环城北路、WD4号道路部分工程和总装车间部分道路工程分包给被告赵会。原告在被告赵会班组提供劳务并按要求完成了工程量。2015年8月27日，经结算，被告赵会出具欠条确认尚欠原告劳务费29000元。后经原告多次催要未果。目前，被告赵会已失联，根据被告赵会和景成路桥公司于2019年12月6日签订的《结算说明》，涉案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并结算，被告景成路桥公司尚有700750元工程款未支付给被告赵会，被告景成路桥公司违法分包，存在过错，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依法裁判。被告赵会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的权利。被告景成路桥辩称，一、2015年，被告北汽瑞丽公司将所属的汽车产业基地项目（一期）地下）地下管网及厂区道路工程发包给答辩人进行施工辩人将其中的WD4号路和环城北路两个项目工程分包给被告赵会进行施工。被答辩人提交的《结算说明书》《景成集团有限公司工程结算审核会签表》《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证实答辩人对被告赵会欠付的工程款为819211元。2020年1月17日，答辩人代被告赵会向多个施工班组（包括此次9个案件的原告）支付了共计8万元款项。该工程截止开庭时，被告北汽瑞丽公司对案涉工程尚余4595848.23元工程质保金未支付，在（2020）云31民终120号判决书，已确认被告北汽瑞丽公司在未支付的质保金范围内向实际施工人承担953522元工程款。被告北汽瑞丽公司代答辩人支付该工程款后，加上答辩人前面支付的8万元，答辩人欠被告赵会工程款已经支付完毕，甚至已经超出应付被告赵会的工程款范围。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提起诉讼，法院应予受理，但针对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承担责任的规定仅限于发包人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未规定转包人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向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此9个系列案中与被答辩人存在合同关系的均为被告赵会，答辩人代被告赵会支付部分款项的行为，不能视为答辩人应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的依据。本案中被答辩人不应对原告承担任何支付责任。被告北汽瑞丽口头辩称，被告北汽瑞丽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将相应的工程款支付给了被告景成路桥公司，但由于被告景成路桥公司和北汽瑞丽公司还未对工程进行最终验收，剩余的5%质保金还没有达到付款条件，被告北汽瑞丽公司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的有:1、原告身份证、被告景成路桥公司企业信用报告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原告及被告景成路桥公司信息，其诉讼主体适格。2、欠条原件一份，欲证明：2015年8月26日，被告赵会出具欠条载明尚欠原告劳务费4万元。3、《结算说明书》《景成集团有限公司工程结算审核会签表》《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2019年12月6日，被告景成路桥公司和被告赵会签订《结算说明》，涉案工程已验收合格并结算，被告景成路桥公司尚有700750元工程款未支付被告赵会。经质证，被告景成路桥公司对第1组证据无异议；对第2组欠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欠条上仅有被告赵会的签字，与被告景成路桥公司无关，且无法确认该欠条上被告赵会的签字是否真实；对第3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份证据系2019年签署，至今被告景成路桥公司已经多付被告赵会工程款，同时被告景成路桥公司在整个过程中只是一个中间转包方，不是发包方，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十六条。被告北汽瑞丽公司对第1组证据无异议；认为第2、3组证据与被告北汽瑞丽公司无关，不清楚具体事实，不发表质证意见。被告景成路桥公司提交的证据有：1、《北汽云南瑞丽汽车有限公司汽车产业基地项目（一期工程）下地下管网及厂区道路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欲证明：2016年2月，被告北汽瑞丽公司将地下管网及厂区道路工程施工合同（一期工程）发包给被告景成路桥公司，被告北汽瑞丽公司系涉案工程的总发包方。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被告北汽瑞丽公司认为该组证据系被告景成路桥公司与被告赵会签署，不清楚具体事实。2、收据、承诺函、欠条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2015年8月26日，被告赵会以欠条形式确认欠付原告工程款44900元；2017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赵会向原告支付欠款12000元；2020年1月17日，被告景成路公司代被告赵会向原告支付给工程款1万元，至今尚欠工程款22900元。经质证，原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总计工程款54000元，被告赵会已支付12000元，被告景成路桥支付13000元，尚欠工程款29000元。被告北汽瑞丽公司认为不清楚该证据的具体情况，不发表质证意见。被告北汽瑞丽公司提交的证据有：1、《建设工程项目结算审核确认单》（3页）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被告北汽瑞丽公司发包给被告景成路桥公司的三个工程：地下：地下管网及厂区道路工程及大门、挡土墙和围墙涂装；冲焊车间周边道路及地下管网；工程最终审定总金额为91916964.7元。2、银行电子回单、《资金结算凭证》（共6页）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被告北汽瑞丽公司分6次支付给被告景成路桥公司工程款87321116.47元，已支付至最终审定金额的95%。3、《工程质量保修书》复印件一份，欲证明：被告北汽瑞丽公司和被告景成路桥公司约定的质保期还未到，5%的质保金也还未到支付条件。经质证，原告及被告景成路桥公司对上述三组证据均无异议；被告景成路桥公司补充剩余5%的质保金金额为4595848.23元。被告北汽瑞丽公司补充意见根据国家税率调整，质保金金额已经调整为380万左右。被告赵会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质证的权利；原告提交的欠条与原件核对无异，本院对欠条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被告双方对各方提交的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各方提交的其余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庭审和调查，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15年，被告北汽瑞丽公司将所属的汽车产业基地项目（一期）地下）地下管网及厂区道路工程发包给被告景成路桥公司进行施工告景成路桥公司将其中的ＷＤ4号路和环城北路两个项目工程分包给被告赵会进行施工，双方未签订相关书面分包合同。原告即在被告赵会施工班组完成环城北路架设污水管、雨水管、水泥浇灌、填沙填土的劳务。2015年8月27日，原告与被告赵会结算，被告赵会向原告出具欠条，载明：瑞丽北汽赵会施工队管理人员邓光红，出勤工日从2014年11月26日起至2015年8月份止共计9个月，每月工资6000元×9个月＝54000元，供支9100元，应进44900元。被告赵会在欠款人处签字。2017年3月，涉案工程陆续交付使用。原告多次催要欠款均无果，现被告赵会下落不明。被告景成路桥公司提交的欠条复印件即是在原告提交的欠条下方书写：①2017年至2019年期间，共支付了三笔共计壹万贰仟元整，其中叁仟元一笔、肆仟元一笔、伍仟元一笔；②2020年1月17日，在瑞丽市见证支付壹万元整。原告在书写内容下方收款人处签字按手印。被告景成路公司于2020年1月17日代被告赵会向原告支付给工程款1万元。本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及证据情况，在征求当事人意见的基础上，将本案调查重点归纳为：1、原、被告各方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否合法有效？2、被告赵会尚欠原告工程款是多少？3、被告景成路桥公司与被告赵会应否承担支付责任及如何承担？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关于原、被告各方签订的合同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涉案总工程项目为“北汽云南瑞丽汽车有限公司汽车产业基地项目（一期工程）地下）地下管网及厂区道路工程”北汽瑞丽公司系该建设工程的发包人，被告景成路桥公司为承包人，双方于2016年签订《北汽云南瑞丽汽车有限公司汽车产业基地项目（一期工程）地下）地下管网及厂区道路工程施工合同》告景成路桥公司将建设工程分包给不具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自然人被告赵会，双方未签订相关书面分包合同，但达成口头分包协议并形成了分包的事实，该分包协议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合同。（二）原告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被告赵会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的权利；原告提交的被告赵会出具的欠条原件，能够证实原告为被告赵会承包工程提供劳务，后经双方结算，工程款共计54000元。原告主张欠条上书写的“供支9100元”为借支9100元，该款包含在被告赵会支付的12000元里面，不能重复扣减，扣减被告景成路桥公司代支付的13000元，尚欠金额为29000元（54000元-12000元-13000元=29000元）。本院认为，被告景成路桥代付款明确是1万元并非是13000元，9100元是在2015年的欠条内容上扣减，且原告在欠条复印件下方认可被告赵会支付的12000元是在2017年至2019年期间分3000元、4000元、5000元三笔支付，该款项无论从支付时间及金额上看都无法合理解释9100元已经包括在12000元内，原告亦无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原告尚欠工程款2900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2015年被告赵会欠条确认尚欠原告工程款44900元，2017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赵会支付工程款12000元，2020年被告景成路桥公司支付工程款1万元，故被告赵会尚欠工程款金额为29000元（44900元-12000元-1万元=22900元），被告赵会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2900元。原告关于要求被告景成路桥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基于合同相对性的原则，且无法律明确规定违法分包人应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景成路桥公司申请追加北汽瑞丽公司作为被告后，原告在本院释明下未要求被告北汽瑞丽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本院仅就原告诉请进行评判。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赵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邓光红支付工程欠款22900元。二、驳回原告邓光红的其他诉讼请求。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5元，由被告赵会承担415元，由原告邓光红承担110元；公告费600元，由原告邓光红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德宏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丽仙人民陪审员  赵仁华人民陪审员  郑建勇二〇二〇年九月五日书 记 员  唐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