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4民初15147号原告：杜月华，女，1962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系香港居民，委托代理人：丁浚，广东恒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杜小华，女，196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代理人：邓雅丽，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廖柔永诉被告杜小华债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因原告廖柔永已死亡本院依法变更原告为杜月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独任制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杜月华诉称，廖柔永与被告系母女关系，被告多次提出廖柔永年纪大了取款不便，可以将款项转给被告代管，后廖柔永给被告合计25万元，2019年10月廖柔永出院后被告仅拿出了1万元，之后再也不愿拿钱出来，故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返回委托代为管理的24万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定期存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被告杜小华辩称，首先，廖柔永与被告没有保管合意，仅是单纯的赠与关系，廖柔永与被告是母女关系，廖柔永赠与被告是符合常理和法律规定，廖柔永起诉是保管关系没有证据证明是保管款项，且廖柔永也没有催告被告返还所谓的保管物，廖柔永的起诉不符合常理，廖柔永赠与被告款项时与被告关系极好，廖柔永也将其遗产通过公证的遗嘱交被告继承，只是通过后面的遗嘱改变了，被告多年来无微不至照顾廖柔永且陪伴多年，是廖柔永信赖的人，赠与款项符合常理并且可以排除合理怀疑；其次被告认为廖柔永起诉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可能是在继承人杜月华唆使下起诉，廖柔永在继承人杜月华唆使下更改遗嘱，杜月华对廖柔永没有尽到大部分赡养义务，母亲将大部分财产交于她继承，现劝母亲起诉被告，破坏母亲与被告关系，还意图占有母亲交付给被告的财产，廖柔永离世时患有严重的疾病，廖柔永是否理解起诉和做公证的意思表示是个问题，廖柔永继承人杜月华带领廖柔永到新的地方居住，不让其他继承人见面，廖柔永提供的证据也证明了这一事实；再次，廖柔永提供的证据显示，廖柔永在转账给被告的同时也转给了杜月华另外一笔款项，可能是为了公平赠与杜月华另一笔款项，并非是保管，原告杜月华是在廖柔永离世的前段时间才回来，通过花言巧语骗取她信任才把财产交于她继承；再次，廖柔永没有要求被告归还的意思表示，既然按照廖柔永意思表示这些钱是支付生活费和医药费同时没有要求被告记录相关凭证，如果不是赠与如何计算相关款项；再次，如果是保管廖柔永为何要通过其女儿杜月华及其丈夫转账给被告，这解释不通。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杜先智与廖柔永系夫妻关系，两人共生育杜瑞华、杜国华、杜小华、杜月华四子女；杜月华与李楠系夫妻关系。廖柔永曾于2020年3月12日立下遗嘱【经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2020）粤广南粤第2848号公证书公证】，显示廖柔永去世后将属于其所有的一切财产（包括但不限于起诉女儿杜小华的诉讼获得的所有权益及款项）全部遗留给女儿杜月华。2020年3月27日廖柔永提出本案诉讼。2020年4月17日廖柔永去世。杜小华收到款项情况：2018年6月14日廖柔永转款10万元、2019年1月10日廖柔永转账1万元；2019年5月24日杜月华转账5万元；2019年10月5日李楠转账3万元;2019年10月5日存款2万元。原告杜月华提交了下列证据：1、工商银行交易流水，证明廖柔永向被告划拨款项，委托代为保管，金额110000元。2、邮政储蓄银行流水和付款凭证，证明廖柔永委托杜月华向被告划拨款项，金额5万元。3、农业银行流水，证明廖柔永委托李楠向被告划拨款项，金额3万元。4、公证书（2852号），廖柔永对本人的陈述进行公证证据保全，证明当事人陈述的内容让被告保管这些钱。5、公证书（2856号），证明廖柔永的女儿杜月华对本案事实进行陈述，并公证证据保全。6、公证书（2858号），廖柔永的女婿李楠对本案代付款事实进行陈述，并公证证据保全。7、证明，证明廖柔永与被告是母女关系。8、关于海珠公证处撤销遗嘱公证书（35163号），证明对方提交关于分配遗产的证据后来被廖柔永在2019年11月撤销。9、广东省中医院支付一些款项的账本，当时原被告支付的记账，证明对方已经支付了1万元。10、2019年10月5日微信记录，证明被告收到现金2万元。被告杜小华的质证意见是：证据1不同意证明目的，不同意是保管，因为对方没有提供保管凭证佐证。证据2-3通过李楠、杜月华来进行转账不同意证明目的，通过其他人账户转账不符合常理。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认定，但我方认为可能不是真实意思表示。证据5杜月华诉讼地位发生变化已经成为本案原告，其已经不具有证人证言效力，应当不认可。证据6由于杜月华诉讼地位变化，李楠与杜月华是夫妻，有利益冲突，证明力低，不排除为了利益作假证作虚假陈述，原告也没有申请证人出庭佐证，第一次开庭时他有旁听，应该放弃其证明效力。证据7无异议。证据8相反可以证明廖柔永当时与被告的关系很好，赠与钱是符合常理的，可以排除合理怀疑，其将大部分财产交于被告继承，赠与这点钱符合常理，同时与被告的证据公证书相印证。证据9不同意证明目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认定，确认我方有支付过1万元。证据10确认是我方微信记录，我也有收到2万元，但不知道是谁给的。被告杜小华提交了下列证据：1、公证书以及受理通知单。2、2、廖柔永的预约记录。3、证人证言。证据1-3证明被告与廖柔永的关系很好，有赠与可能性。原告杜月华的质证意见是：证据1公证书没有原件，但是从我方提交的撤销公证书中提到该份公证书，2016年廖柔永将上述房屋份额交原告继承，不涉及现金存款，且其被新的公证书撤销不具有法律效力，正是由于被告不愿意支付母亲的住院费用导致母女间产生矛盾从而撤销房屋的继承，与廖柔永诉讼主张一致；受理通知单和缴费单由于没有做出公证文书所以我方对其公证内容并不清楚，我方对其关联性不认可。证据2最早的记录是2017年11月，就是说从2017年开始廖柔永经常因为看病要到医院预约，被告是有多次陪同，主要照顾廖柔永的原被告双方，我方对其真实性确认。证据3我方不需要证人出庭，对陈兴权证言三性不认可，其证据不能证明要证明的事实。诉讼中被告认为：涉案款项的性质是赠与。因为之前在几分公证书中将其房屋交给被告继承，将价值更昂贵的房屋都可以给被告继承，现将钱赠与被告符合常理，只是后来廖柔永变更遗嘱后不想承认这个事实，也可能是年纪大无法理解这个事实，廖柔永所做的公证都是廖柔永和杜月华搬去新居后作的，不知道有无受到胁迫。诉讼中原告则认为：首先本案不存在赠与合同，赠与合同是将财产无偿授予被赠与人，需要邀约承诺的意思表示，在本案中廖柔永已是风烛残年的老人且患有癌症，多次入院治疗，需要自己的存款支付医疗费用，这时怎么可能把钱无偿给两个照顾她的女儿，被告赠与的观点没有证据予以支持，从本案情况看，被告类似于以默示方式推定付款行为是赠与，而默示是义务人的承诺推定而不是权利人放弃权利推定，因此不适用于本案的赠与合同的成就；另外，在2019年12月11日当时廖柔永在广州市肿瘤医院住院，在被告去探望廖柔永时，双方为此发生激烈争吵，当时廖柔永已经提出要求被告退回涉案款项，我方有当时的录音，在本案中，廖柔永给两个女儿的各20多万的存款是她一生的积蓄，是担心由于自己癌症住院时委托两个女儿管理的，被告行为有违公序良俗。本院认为，对于被告收到廖柔永款项的金额。其一，被告对杜月华和李楠转款合计8万元实际来源于廖柔永及收到廖柔永转款11万元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其二，对于2019年10月5日存款2万元，被告已确认有收到，与原告提交的微信记录、原告所述足以证实该2万元亦来源于廖柔永，本院予以确认；其三，原告主张的还有现金4万元，但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故本院不予采信。因此，被告合计收到廖柔永的款项为21万元，扣除被告支付的生活费1万元，差额为20万元。对于涉案款项的性质。一方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赠与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可见赠与合同是单务合同，也是诺成合同，赠与人作出明确赠与的意思表示是赠与合同成立的必要要件；本案中廖柔永在交付款项过程中没有赠与的意思表示，事后也没有追认，被告亦无证据证明廖柔永有赠与的意思表示。另一方面，原告所提交的经公证的廖柔永陈述及廖柔永向本院提起诉讼的事实，则足以证明涉案款项仅是在被告处保管。因此，本院认定被告应当将此20万元返还给廖柔永指定的权益接受人原告。而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因涉案款项并非借款，故对原告主张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杜小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天内返还原告杜月华200000元。二、驳回原告杜月华的其余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900元、保全费1720元合计6620元由原告杜月华负担1103元、被告杜小华负担5517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上诉请求的项目及相关交费规定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陈 亮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陈淑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