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监利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023刑初205号公诉机关湖北省监利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新发，曾用名刘新法,男,1963年2月15日出生于湖北省监利县,汉族,高中文化,务工,户籍地监利县，住。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2月25日被监利县公安局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监利县看守所。辩护人胡体彪,湖北楚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俊华，曾用名刘新响、刘心响,男,1962年3月7日出生于湖北省监利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户籍地监利县，住。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03年4月8日被监利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同年12月4日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2月24日被监利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监利县看守所。辩护人周毅成,湖北楚胥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周文,监利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湖北省监利县人民检察院以鄂监检一部刑诉〔2020〕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新发、刘俊华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6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后，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监利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红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新发及其辩护人胡体彪、被告人刘俊华及其辩护人周毅成、周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提交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1年10月17日上午,监利县桥市镇刘汪村村民刘某5指责村会计刘某3贪污公款建房,二人因此发生争吵。时任该村党支部书记的刘某10（已判刑）得知后,认为刘某5的指责影响村干部威信,遂派人将刘某5召至村部,令其下跪。2001年10月18日中午,同镇桥市街居民陈某1（系刘某5四女婿）得知此情况后,即打电话到,称要带人来“看”刘某10。当日18时许,被告人刘新发、刘齐兴等村干部在村副主任刘某11家里吃饭时,得知陈某1马上要带人来,刘某10、刘新发、刘某11等人认为来者不善,即商量对策,先派被告人刘俊华、张某去桥市街劝解陈某1,如果劝解不成,刘某10表示“来了就打,出事了用村里的十万斤谷子和事”。刘新发、刘某10等村干部商议此事时,刘某11住宅周围已聚集了很多人,刘新春（已判刑）、刘某12（另案处理）、刘某13（已死亡）等人均在现场。当日19时许,刘某5的几个女儿、女婿及朱某2等人前往看望刘某5。得知陈某1等人进村的消息后,刘新发立即前往刘某10家,在广播上邀约村民做好与陈某1殴斗的准备,刘新春、刘某12、刘某14（另案处理）、刘某13等人持刀、棍赶往刘某5家。刘新春持刀率先闯入刘某5家中,吴某、刘某1、陈某1等人见状上前将刀夺下,夺刀过程中刘新春持刀砍伤刘某1右手臂和吴某左手掌,刘某1亦持啤酒瓶砸伤刘新春头部。随后,刘某12、刘某14、刘某13、刘俊华等人也分别持刀、棍冲入屋内,对朱某2、刘某7、陈某1等人乱打乱砍,当场致朱某2伤重倒地不起。刘新春一伙人见状,逃离现场。朱某2被送往医院抢救时已死亡。经监利县公安局法医鉴定：死者朱某2系较重易挥动锐器致左侧背部外伤引起肺、脾破裂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刘某1、吴某的身体损伤均为轻伤。经监利县人民法院法医技术鉴定：陈某1的身体损伤为轻伤。2020年3月30日湖北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说明,刘某1的身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吴某的身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陈某1的身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相关书证，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新发、刘俊华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提出了鄂监检一部量建〔2020〕88号量刑建议书,认为被告人刘新发具有从犯的量刑情节，建议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刘新发有期徒刑五年至十年；认为被告人刘俊华具有从犯、持凶器的量刑情节，建议判处被告人刘俊华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被告人刘新发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提出异议,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表示认罪认罚，希望得到从轻判处。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指控刘新发犯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被告人刘俊华辩称，起诉指控的事实不属实。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俊华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指控犯罪不成立。经审理查明,2001年10月17日上午,监利县桥市镇刘汪村村民刘某5指责村会计刘某3贪污公款建房,二人因此发生争吵。时任该村党支部书记的刘某10（已判刑）得知后,认为刘某5的指责影响村干部威信,遂派人将刘某5召至村部,令其下跪。2001年10月18日中午,同镇桥市街居民陈某1（系刘某5四女婿）得知此情况后,即打电话到,称要带人来“看”刘某10。当日18时许,被告人刘新发、刘齐兴等村干部在村副主任刘某11家里吃饭时,得知陈某1马上要带人来,刘某10、刘新发、刘某11等人认为来者不善,即商量对策,先派被告人刘俊华、张某去桥市街劝解陈某1,如果劝解不成,刘某10表示“来了就打,出事了用村里的十万斤谷子和事”。刘新发、刘某10等村干部商议此事时,刘某11住宅周围已聚集了很多人,刘新春（已判刑）、刘某12（另案处理）、刘某13（已死亡）等人均在现场。当日19时许,刘某5的几个女儿、女婿及朱某2等人前往看望刘某5。得知陈某1等人进村的消息后,刘新发立即前往刘某10家,在广播上邀约村民做好与陈某1殴斗的准备,刘新春、刘某12、刘某14（另案处理）、刘某13等人持刀、棍赶到刘某5家。刘新春持刀率先闯入刘某5家中,吴某、刘某1、陈某1等人见状上前将刀夺下,夺刀过程中刘新春持刀砍伤刘某1右手臂和吴某左手掌,刘某1亦持啤酒瓶砸伤刘新春头部。随后,刘某12、刘某14、刘某13、刘俊华等人也分别持刀、棍冲入屋内,对朱某2、刘某7、陈某1等人乱打乱砍,当场致朱某2伤重倒地不起。刘新春一伙人见状,逃离现场。朱某2被送往医院抢救时已死亡。经监利县公安局法医鉴定：死者朱某2系较重易挥动锐器致左侧背部外伤引起肺、脾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刘某1、吴某的身体损伤均为轻伤。经监利县人民法院法医技术鉴定：陈某1的身体损伤为轻伤。2020年3月30日湖北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说明,刘某1的身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吴某的身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陈某1的身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另查明，被告人刘新发于2019年12月25日到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刘某1陈述证明：我们一行分乘三辆摩托车及一辆出租车到我父亲家后，就听到广播喊：不得了，兴书记被打死了，送进医院抢救了。这时屋外到处都闪动着手电筒的灯光，开始向我父亲家涌来，不到二分钟，刘新春手持一把杀猪刀闯了进来，二话不说对坐在靠近房门口椅子上低头抽烟的“死者”砍了一刀。我见状就从后面上去抱住刘新春的双臂，刘新春的刀就乱挥舞，跟着挥进了房，在房间里的刘某6、刘某7、陈某1也来抱住刘新春，在房间里我的右臂被刘新春砍了一刀，我顺势拿起房间里桌子上放的一个空啤酒瓶,砸向刘新春的头部，酒瓶当场被砸破了。接着我又到堂屋里听见刘新春在房里喊：新响，我快打死了，快进来。接着刘某12拿杀猪刀进来朝我砍，刘某12砍我的时候，刘新响握着棍子，刘某14、刘某13拿着东西对堂屋的人乱打。堂屋的灯被打熄了，我就溜到父亲房间。我听见刘新响在喊：有几个家伙从后面跑了，一个都不放过，全部打死。我在房间，借着房间的灯光看见“死者”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刘某12上前朝“死者”的背上砍了一刀就往后门走了。接着刘新响、刘某14、刘某13他们朝躺在地上的人用棍子乱打。2.被害人陈某1陈述证明：见一个人右手拿了一把杀猪刀，对准一个人砍下去，估计砍在背部，不知道砍的谁。接着我们将他按住，刘某1也将他头部砸破了。那个人喊：大国，新响，你们还不来。我们松手后那个人朝外面走，我跟着走，走到堂屋门前时，刘新响对我头部打了一棍。3.被害人吴某陈述证明：听见广播响后没几分钟，刘新春手持杀猪刀进房间来了，我去夺刀，夺刀中我左手手掌被砍伤。4.证人刘某2证言证明：听到坤香已经上路后，刘某10就说，怕不好的，打出事了把村里十万斤稻谷不作数，拿来和事。接着刘某10又让刘新发和刘某15去把屋里人都喊起来，做好准备。我听见刘某10对刘新发说，来的人主要针对他，等会儿人来了后，他可能要回避一下，这里的事就交给刘新发安排，人来了之后跟老子打，打了拿村里十万斤谷来和事。刘新发答应了。我听见刘新发在广播讲话，让各位村民注意，歹徒已经进村，要守好路口，不放走一个。刘新发并在广播中喊，要各位村干部迅速集合，赶往现场，将歹徒捉拿到村会议室。后看到陈某1和刘新春都捂着头蹲在堂屋的大门口，刘新响对陈某1在讲狠。我从堂屋出来，堂屋有人躺着。出来后，新响又持棍进到堂屋里，抬起脚准备踢倒在堂屋的人，我就把他一推说，这个人恐怕打不得了。刘新响在门口问刘新春，是哪个打的他？刘新春指了一个女的说，是她。刘新响就过去打了这个女的两拳。5.证人方某的证言证明：18日下午五点我到刘某11家，碰到刘新响，他说他和张某一起去桥市把这事（指坤香要弄人进村的事）摆平。吃饭后，听见屋外有人在喊，桥市街的人来了，快准备。接着就听到刘新发书记说，快去做准备，打电筒，要看哪些人来了，不搞错了。当我跑到我大哥的老屋门口，刘新春、刘某4二人拦住我，要我留这里保护我大哥。有人在广播喊，各位农户请注意，有一帮歹徒进入我村，大家要同心协力赶出歹徒，注意安全。6.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明：刘新发在广播中号召全体村干部，迅速集合，赶赴现场，说来的人把我们的人打伤了。7.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明：听到刘新发在广播中要村干部注意，有歹徒在村里骚扰，请村干部赶到刘某10书记门口来。广播响后，我、刘新响等人朝刘某5的家里赶。刘新响在我前面赶到刘某5家，我到门口时，看到刘新响把受伤的刘新春从刘某5家里架出来，刘新春头上脸上是血。8.证人刘某5的证言证明：刘某10派人将我找到村部，令我下跪。打架时先来的是刘新春，手里拿杀猪刀，接着是刘某13、刘某14，屋后是刘新响、刘某12。9.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我与刘新响到桥市街劝陈某1不要到刘汪村滋事，劝解无效后我去报警，这时刘新响不知去哪里了。10.证人刘某6的证言证明：村里的广播喊过，具体内容没听清。刘新春拿杀猪刀冲进来，我们去解交。这时在屋外的刘新响喊，打死，一个不放过。然后，刘新响拿木棍，刘某13拿的斧头，刘某14拿的锄头、刘某12拿的什么东西记不清，刘某13拿着斧头进来了。我们几个姐妹和刘新春纠缠在一起，妹妹刘某1用啤酒瓶砸向刘新春脑袋，刘新春将我妹妹砍伤。刘新春将我们砍伤后又冲到堂屋里，同刘新响等人一起打外面的人。当时我躲在堂屋的右门角，我看见他们的凶器在朝我们的人身上打、砍。打了一会，灯泡被木棍打破了。打了约十分钟，就没打人的声音了。屋门后面听见刘新响声音喊，不让逃走一个。我赶紧去关后门，没来得及，后门被他们强行撞开，又有人进来打我们的人。11.证人朱某1证言证明：拿刀男子砍陈某1，一身体较壮的人打他脑门，打第二棍被小春拦住。我与龚某逃到猪栏，第一个从后门进来的人拿刀，后面进来的人拿砖头、瓶子、棍、河叉子、锄头等扔我们。我看见朱某2被前面进来的四、五个人用棍子拼命捶，大约有一分钟，接着堂屋的灯熄灭。我与龚某从后门逃走。有人在喊说，有人跑了，快追。12.证人刘某7证言证明：我听见屋外村里的广播响起来，春兰跑去听，说外面的广播说兴书记被打死了，送进医院抢救了。刘新春持刀进来，我们夺刀。刘某12、刘某13、刘某14拿着凶器进来。大国说，打死。后刘新响带人进来，刘新响手里拿一根蛮粗的木棍喊，不放走一个。我上前面对面抱住朱某2，看到是刘某14、刘某13、刘新响等人打朱某2。13.证人龚某的证言证明：听到广播响，没听清楚广播里说什么。14.证人刘某8的证言证明：晚上断黑的时候，听到刘某10说，怕是打架，去把新响、新春喊来。半小时后刘新春、刘某12来了。刘某10说，来了好，都去准备东西，准备打架，来了打死他妈的，反正小学里还有十万斤谷，打了他来和事。过了一会刘新发在广播中使劲喊，让所有年轻人都来，拿东西准备打架。我到刘某5家那里，看到几个人一下子涌进刘某5的家，屋里打的乱成一团。15.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我开出租车载陈某1及其老婆、吴某的妻子刘某1去，三人未带什么东西。16.同伙刘某10供述证实：2018年11月18日中午在刘某11家吃饭，坤香第一次来电话放狠话。刘某15说我们只怕要作下准备，找几个人来，不说打架，到时解交也是好的。刘新发也说要找几个人来。我认为刘某15的话说的对，就安排刘新发、刘某15他们去找人。并对他们说，坤香的矛头是对准我来的，我回避一下，这里应付坤香的事就交给他们了。刘新发问我广播是不是好的，我说是好的。刘新春是路过刘某11门口时，刘新发把他叫来的。刘新响、刘某12可能是刘新发到他家叫来的。刘某14是听到陈某1要来找我向我报信的。我儿子是自己跑过来的。还有些人是通过村里广播召集的。刘新发开广播，我没听清。17.同伙刘新春供述证明：听到刘拓辉说坤香打电话称准备来。听了这句话，刘某10、刘新发、刘某12和刘某10的三个儿子和我都说，怕么子，来了就打。刘新发在广播里说，刘汪村村民要注意，把各路口拦住，不让他们跑了。18.被告人刘俊华（刘新响）的供述：我与张某去桥市劝解。后持棍进了刘某5的屋，进去后没有打人，只是把刘新春扶出来了。19.被告人刘新发的供述：我们都很怕，就安排村民刘新春去刘某5家看情况，同时，刘某10要我把村广播打开，通知其余的村干部赶到刘某10家来，又安排刘某4、刘某11两人去村桥头等派出所的人。我把广播打开通知村干部赶过来。刘新春去了没多久，我们听到打斗声，我们都躲在刘某10的屋旁边。听到没多大响声后，我和刘某3往刘某5家走。20.鉴定意见证明：死者朱某2系较重易挥动锐器致左侧背部外伤引起肺、脾破裂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被害人刘某1损伤程度属轻伤、吴某之损伤程度属轻伤、陈某1损伤程度属轻微伤。21.现场照片、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图证明：案发地的地理位置、概况。22.相关书证证明：二被告人的身份信息及本案案发、立案、案件办理、强制措施、同伙被处罚等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新发、刘俊华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二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及被告人刘俊华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刘某2、方某、刘某3、刘某4、刘某8的证言以及同伙刘某10、刘新春的供述，均证实刘新发在广播中煽动村民，被害人刘某1、证人陈某1、刘某6、刘某2均证实被告人刘俊华（刘新响）持棍，并实施了伤害行为，虽然被告人刘新发、刘俊华参与伤害程度可能不同，但他们行为指向的目标相同，为达到同一目的，每个人的行为都是整个加害行为的有机组成部分，其行为与一人死亡、二人轻伤、一人轻微伤的危害结果之间互为因果关系。故对该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新发经商议后积极组织他人伤害被害人,不应认定为从犯,但其在共同犯罪中罪责相对较轻,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刘新发属从犯的指控，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刘新发主动到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能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刘俊华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可以减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新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5日起至2027年12月24日止。）二、被告人刘俊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4日起至2023年4月2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 判 长  唐良刚人民陪审员  田效成人民陪审员  欧阳斌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吕映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