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川0191行赔初2号 原告成都市开源经贸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鼓楼洞街**。 法定代表人胡学满。 被告成都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住所地：成都高新区蜀绣西路** 法定代表人唐晓东，局长。 委托代理人陈玫，四川华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成都市开源经贸公司因与被告成都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市规自局）行政赔偿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受理，并依法向被告市规自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和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法定代表人胡学满，被告市规自局的委托代理人陈玫，被告市规自局下级行政机关成都市青羊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副局长闫波，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成都市开源经贸公司诉称，原告于1998年取得成都市青羊区雅美精细化工厂位于青羊区的房屋2319.5平方米及对应的宗地使用权。经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政府等部门批准，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政府为原告颁发了《房屋所有权证》（苏中企字第0010号）。事后被告将原告房屋毁损，原告就被告违法强拆事宜向四川省自然资源厅申请复议。2019年8月20日，四川省自然资源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川自然资复［2019］87号）认定被告对原告部分房屋实施的强拆行为违法，责令被告依法予以赔偿。原告认为，被告在已被确认强拆行为违法的情况下，且被责令依法予以赔偿的情况下，未作出赔偿决定，严重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同时，原告持有房屋所有权证中载明房屋宗地系国有土地登记，并非集体土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原告有权依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得到赔偿，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的规定，案涉房屋所在地已纳入城市规划区，应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规定对原告进行赔偿。因此，向人民法院提出如下赔偿请求：1.按照或者参照执行《国有土地上征收与补偿条例》标准判令被告赔偿因实施违法“强制拆迁”行为，而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暂算至2019年12月31日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52345609.6元，最终计算至被告补、赔偿原告之日或者被告改变“违法强制拆迁行为”，回复毁损房屋使用并出租之日）。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及依据： 第一组：原告营业执照复印件、原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证明原告主体资格。 第二组：（2018）川行终670号《行政判决书》、（2018）川行终672号《行政判决书》《行政复议决定书》（川自然资复[2019]87号）。证明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房屋行为已被确认违法且被告已被责令对原告进行赔偿。 第三组：（2019）川0191行赔初13号《行政赔偿裁定书》。证明被告至今未予赔偿。 第四组：《村镇房屋所有权证》（苏中企字第0010号）、《收条》两份、《四川省非经营性结算统一收据》《关于乡镇企业补办用地手续的意见》[（88）川国土法字第3号]、《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政府办公室批转区国土局、乡镇企业局的通知》（成青府办函[1992]31号）、《青羊区乡镇企业管理局新建企业审核批复》[成青乡企业建字第（1992）282号]、《成都市青羊区国土局关于乡（镇）村企业占地的批复》[成青土字（1993）第852号]、《成都市青羊区国土局关于乡（镇）村企业占地的批复》[成青土字（1993）第853号]、《四川省人民政府关于非农业建设用地清查中有关问题处理意见的通知》（川府发[1997]第154号）、《成都市人民政府关于非农业建设用地清查中有关问题处理意见的通知》（成府发[1998]11号）。以上证据证明案涉房屋基本情况。 第五组：雅美精细化工厂平面图、《旧房收房单》《调查通知书》《接（报）处警登记表》《受案回执》8份、房屋照片一组、《限期拆除违法建设决定书》（城规执法[2017]第145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川建（2017）复决规字第15号]、《成都市规划局、青羊区苏坡街道办事处光华北二路235号建筑现状验测交接单》、房屋现状照片一张。以上证据证明案涉房屋被强制拆除后现状。 第六组：《成都市规划管理局依申请公开办理结果告知书》（2018第65号）、《成都市市政工程建设规划许可证》《门（楼）牌号变更证明》[（2015）0003369号]。证明原告所在地址属城市规划区。 第七组：链家新房和中铁西城商铺价格、《成都市城乡房产管理局关于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中有关问题的通知》（成房发[2015]101号）、《成都市开源经贸公司申请赔偿明细》。以上证据证明原告损失标准及明细。 第八组：（2015）行监字第635号《行政裁定书》、（2016）最高法行赔申46号《行政裁定书》、（2016）最高法行申17号《行政裁定书》、（2016）最高法行申19号《行政裁定书》、（2014）行监字第148号《行政裁定书》、（2017）最高法行再101号《行政判决书》、（2017）最高法行再5号《行政赔偿判决书》。证明原告赔偿标准。 第九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办理告知书》（成国土资信[2016]425号）。证明原告土地被2008年第824号批文所征收。 被告市规自局辩称，《行政复议决定书》（川自然资复[2019]87号）并未认定原告房屋被拆除面积，因此原告依据《行政复议决定书》（川自然资复[2019]87号）要求被告予以行政赔偿依据不足。同时《行政复议决定书》（川自然资复[2019]87号）推定被告对原告的部分房屋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但并无证据证明具体面积，也无证据证明房屋被拆除事实。由于违法的事实、违法导致的后果尚不确定，责令被告依法予以赔偿，事实上不具有可执行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的规定，2019年12月17日，被告已在回复中告知原告，双方继续对行政复议决定的履行进行协商，目前尚在处理过程中，被告尚未作出赔偿或不予赔偿的决定，原告直接提起诉讼违反赔偿程序，应予驳回。成都市青羊区雅美精细化工厂的用地手续为农村集体土地，原告购买后，并没有发生土地性质改变的行为，原告所持有的产权证为《村镇房屋所有权证》，其性质决定了该土地属于集体土地，原告并未提交案涉房屋系国有土地上房屋的证据，且国有土地上房屋的征收补偿不属于被告的行政职责。同时原告与成都市兴光华城市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企业补偿协议书》也是按照集体土地补偿标准进行，即原告对案涉房屋为集体土地上的房屋的性质是认可的。最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即使房屋所在的集体土地已经被征为国有，土地权利人也仅仅有权要求参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进行补偿，该征收补偿依然属于集体土地征收补偿事项，应当依照集体土地征收法律程序进行。案涉房屋所在的成都市青羊区中坝村的土地并未全部征收，中坝村村民委员会的建制尚未撤销，案涉房屋所在土地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告为征收农村集体土地的实施单位，行政复议决定推定被告为实施或者委托实施强制拆除的主体，实质上是确认了案涉房屋为农村集体土地上的房屋，原告向被告主张房屋被拆除后的经济损失，也直接证实了案涉房屋为农村集体土地上房屋的事实。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及依据： 第一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二十二条。证明被告尚未作出赔偿或不予赔偿决定，原告直接提起诉讼违反法定赔偿程序。 第二组：《要求成都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依法履行川自然资复[2019]87号给予申请人赔偿的申请书》《转办通知》《成都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关于对成都市开源经贸公司申请书的回复》。证明原告提出的赔偿申请，被告已依法作出回复，被告根据现状并未作出赔偿或不予赔偿的决定，原告直接提起诉讼违反赔偿程序。 第三组：《行政复议决定书》（川自然资复[2019]87号）。证明复议决定仅推定被告为实施或委托实施强制拆除的主体，“确认原成都市国土资源局对申请人部分房屋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责令被申请人依法予以赔偿”的决定不具有可执行性。 第四组：短信记录、《房屋建筑面积测绘成果报告》《关于对成都市开源经贸公司现状房屋建筑面积测量的说明》《关于的回复》。证明被告一直积极与原告协商履行，因原告对测量结果不予认可，违法拆除的面积未确定，被告根据现状无法做出赔偿或者不予赔偿的决定。 第五组：《村镇房屋所有权证》（苏中企字第0010号）、《企业补偿协议书》《旧房收房单》《企业/专业户情况调查登记表》《补赔偿付款通知单》、（2017）川0191行初416号《行政判决书》、《证明》。证明原告房屋为集体土地上房屋，原告要求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进行安置补偿没有依据。 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材料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材料真实性予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第三组证据材料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第四组证据材料中《村镇房屋所有权证》（苏中企字第0010号）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收条》两份、《四川省非经营性结算统一收据》三性均不予认可；对《关于乡镇企业补办用地手续的意见》[（88）川国土法字第3号]、《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政府办公室批转区国土局、乡镇企业局的通知》（成青府办函[1992]31号）、《青羊区乡镇企业管理局新建企业审核批复》[成青乡企业建字第（1992）282号]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及关联性不予认可；对《成都市青羊区国土局关于乡（镇）村企业占地的批复》[成青土字（1993）第852号]、《成都市青羊区国土局关于乡（镇）村企业占地的批复》[成青土字（1993）第853号]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对《四川省人民政府关于非农业建设用地清查中有关问题处理意见的通知》（川府发[1997]第154号）、《成都市人民政府关于非农业建设用地清查中有关问题处理意见的通知》（成府发[1998]11号）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及关联性不予认可。对第五组证据材料中雅美精细化工厂平面图三性不予认可；对《旧房收房单》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调查通知书》对《接（报）处警登记表》《受案回执》8份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及关联性不予认可；对房屋照片一组三性不予认可；对《限期拆除违法建设决定书》（城规执法[2017]第145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川建（2017）复决规字第15号）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及关联性不予认可；对《成都市规划局、青羊区苏坡街道办事处光华北二路235号建筑现状验测交接单》、房屋现状照片一张，三性均不予认可；对第六组证据材料中《成都市规划管理局依申请公开办理结果告知书》（2018第65号）、《成都市市政工程建设规划许可证》《门（楼）牌号变更证明》[（2015）0003369号]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第七组证据材料三性均不予认可；对第八组、第九组证据材料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原告对被告提交第一组证据材料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第二组证据材料中的《转办通知》《成都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关于对成都市开源经贸公司申请书的回复》三性不予认可；对第三组、第四组、第五组证据材料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 本院根据各方当事人举证、质证情况，对本案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材料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第二组证据、第三组证据以及第四组证据中《村镇房屋所有权证》（苏中企字第0010号）、《收条》两份、四川省非经营性结算统一收据、第五组证据中美精细化工厂平面图、《旧房收房单》《调查通知书》《成都市规划局、青羊区苏坡街道办事处光华北二路235号建筑现状验测交接单》、《受案回执》、房屋照片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被告提交的第二组、第三组、第四组、第五组证据能够证明本案案涉事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系现行合法有效法律及司法解释，可适用于本案。 经审理查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18）川行终670号认定，“开源公司的房屋无论是何主体实施的强制拆除，均系土地征收过程中对合法建筑的拆除，在具体拆除行为实施者不明的情形下，宜首先推定系征收实施主体实施或者委托实施的拆除行为”。四川省自然资源厅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川自然资复[2019]87号）确认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房屋行为违法，并责令被告依法予以赔偿。2019年9月16日，成都市青羊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与原告法定代表人联系，确认选择四川方正测量有限公司对原告房屋面积进行测量，2019年10月14日，四川方正测量有限公司作出《房屋建筑面积测绘成果报告》，认定原告房屋现有建筑面积992.55平方米。2019年11月18日，原告向被告提交《要求成都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依法履行川自然资复[2019]87号给予申请人赔偿的申请书》要求被告对原告房屋赔偿52345609.6元。2019年11月19日，被告作出《转办通知》，将原告上述赔偿申请按照属地管辖原则，转交给成都市青羊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办理。2020年1月16日，原告向被告作出《关于对成都市开源经贸公司现状房屋建筑面积测量的说明》，表示对上述测绘成果不予认可。 另查明，2008年12月27日，四川省人民政府作出《关于成都市2008年第一批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川府土［2008］824号），将包括原告房屋所在的苏坡街道办中坝社区6组在内的集体建设用地征收为国家所有。2009年4月22日，原成都市国土资源局下达《征地实施任务书》（编号：2009-21号），决定由原成都市国土资源局青羊分局负责实施征地批次范围内拆迁补偿安置等事务性工作。2009年6月5日，成都市人民政府发布《征用土地公告》（［2009］24号），2011年4月1日，原成都市国土资源局发布《征收土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2011］第13号）。2011年成都市人民政府办公厅作出《关于青羊区征收土地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复》（成办函［2011］127号），同意原成都市国土资源局上报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实施过程中，原成都市国土资源局青羊分局会同苏坡街道办事处、成都市兴光华城市建设有限公司多次与原告协商拆迁补偿事宜，因未谈妥，双方一直未签定征地拆迁安置协议。2011年12月6日原告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其厂房被推。2016年6月27日至2017年3月17日，原告再次先后多次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其房屋被损坏。 2004年7月6日，成都市兴光华城市建设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企业补偿协议》，按照《成都市征地补偿安置办法》（市人民政府78号令）及成办发（2003）15号文的相关规定，对原告证载房屋面积中750平方米予以拆除补偿。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的规定，行政赔偿是指国家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违法行使职权，侵犯了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并造成损害的，由行政机关作为赔偿义务机关对造成的损害履行赔偿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之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时，因违法行为造成财产损害的，受害人有权取得赔偿。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二款“赔偿请求人单独提起行政赔偿诉讼，须以赔偿义务机关先行处理为前提。赔偿请求人对赔偿义务机关确定的赔偿数额有异议或者赔偿义务机关逾期不予赔偿，赔偿请求人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之规定，本案经四川省自然资源厅《行政复议决定书》（川自然资复[2019]87号）认定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房屋行为违法。本院认为，在征收过程中的强制拆除行为已被确认违法，行政机关应当承担的征地安置补偿责任自动转化为赔偿责任，被告于2019年11月19日收到原告的赔偿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未作出赔偿决定，原告据此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符合上述规定。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告厂房的赔偿标准应当适用国有土地上房屋补偿标准还是适用集体土地上房屋补偿标准；2、被告违法拆除原告房屋的面积是多少；3、原告主张的房屋租金损失及赔偿金额的利息损失理由是否成立。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二款“征收农村集体土地时未就被征收土地上的房屋及其他不动产进行安置补偿，补偿安置时房屋所在地已纳入城市规划区，土地权利人请求参照执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支持，但应当扣除已经取得的土地补偿费。”之规定，可以得知在集体土地征收过程中，如果未同时对被征收的集体土地上的房屋进行征收补偿，经过若干时间后，原坐落于集体土地上的房屋所在区域已经被纳入城市规划区，基本实现了城镇化，此时再对原集体土地上的房屋实施征收，可以参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予以安置补偿。本案中，《行政复议决定书》（川自然资复[2019]87号）中已经查明的事实能够知晓，原告房屋所在土地于2008年12月27日，经四川省人民政府作出的《关于成都市2008年第一批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川府土[2008]824号）批准征收，此后相关职能部门按照规定进行土地征收及安置补偿工作，因与原告就补偿事宜一直未达成一致，故未能签订补偿协议。以上查明事实能够证明相关职能部门已经启动征地安置补偿工作，原告房屋时至今日未予补偿并非相关职能部门怠于行使职责，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并不适用于本案。因此，对于原告厂房的赔偿标准不适用国有土地上房屋补偿标准，原告房屋应按照经批准的安置方案的补偿标准予以赔偿。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的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的规定，原告提交的房屋照片、《村镇房屋所有权证》（苏中企字第0010号）等证据，能够证明房屋证载面积为2319.5平方米。被告提交的《房屋建筑面积测绘成果报告》《企业补偿协议书》《旧房收房单》，能够证明案涉房屋现有建筑面积为992.55平方米，2004年已拆除并补偿的面积为750平方米。故本案中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房屋面积应为2319.5平方米-（750平方米+992.55平方米）=576.95平方米。关于原告诉称2004年拆除的房屋面积不属于证载面积的主张，本案中通过《企业补偿协议书》中载明的情况能够得知拆除的是原告的证载房屋面积，且若拆除的房屋系原告自建房屋，原告亦未举证证明该自建房屋的权属证明，因此对于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方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rdquo;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第四款“被征收土地上的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标准，由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之规定，本案原告提交的《村镇房屋所有权证》（苏中企字第0010号）上房屋建筑结构载明为：砖混。依据《成都市征地补偿安置办法》（成都市人民政府令第78号）及《四川省人民政府关于同意成都市征地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标准修订方案的批复》（川府函[2008]88号）的规定，企业、乡镇村公告设施、公益事业用房（砖混预制板房）310元/平方米，因此对于房屋拆除的赔偿金额为310元/平方米×576.95平方米=178854.5元。同时，依据《成都市征地补偿安置办法》（成都市人民政府令第78号）第十条“征地拆迁具有土地权属证书和其他合法权证的建（构）筑物，按规定标准补偿。企业搬迁涉及的搬迁损失、搬迁运费及水、电设施迁改费用等，由征地单位按该企业建（构）筑物补偿总额的10-15%补偿。”的规定，本案案涉企业搬迁涉及的搬迁损失、搬迁运费及水、电设施迁改费用为建（构）筑物补偿总额的15%，即26828.18元。总计赔偿金额为178854.5元＋26828.18=205682.68元。 关于房屋租金损失及赔偿金额利息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的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的规定，本案原告主张其租金损失并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材料证明其被拆除房屋以及未被拆除的剩余房屋在此前处于出租的状态，因此对于原告租金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赔偿义务机关应当及时履行赔偿义务。本案中被告作为赔偿义务机关有及时支付赔偿金的法定义务。理应及时履行赔偿义务，尽快支付违法损害赔偿金，以使赔偿金的孳息尽早归于受害人，尽可能减少受害人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本案应当以赔偿直接损失为原则，若违法损害赔偿金不计付利息，则会使受害人的直接损失无法得到全部赔偿，甚至可能促使加害人拖延履行赔偿义务。故本院认为，未及时支付赔偿金所产生的利息亦属于直接损失的范围，应予赔偿。对于利息的计算标准，在目前法律并未作出明确规定的情况下，可通过类比国家赔偿法最相近似的具体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七项规定，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等，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因此，违法损害赔偿金应当计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行政诉讼中司法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七项规定的银行同期存款利息，以作出生效赔偿决定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人民币整存整取定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不计算复利。本案中通过原告的报案记录可以推定2011年12月6日为被告违法拆除原告房屋的起始时间。被告应当以赔偿金205682.68元为基数，以2011年12月6日为起始时间计算银行利息，利息以作出生效赔偿决定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人民币整存整取定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不计算复利。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责令被告成都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成都市开源经贸公司支付因违法拆除房屋的赔偿金205682.68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从2011年12月6日起至赔偿款实际支付日止，以205682.6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同类存款基准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成都市开源经贸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范聪 人民陪审员  吕蓉 人民陪审员  徐敏 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 书 记 员  刘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