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民终13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志强，男，1996年12月14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中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绍元,男，系杨志强父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财信期货有限公司（曾用名：德盛期货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五一西路**第一大道**。法定代表人：曾小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梦婷，湖南融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湖南融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志强因与被上诉人财信期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财信期货公司）期货交易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1民初36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志强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由财信期货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根据《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二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期货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审理期货纠纷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期货公司向客户收取的保证金应以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期货交易所规定的保证金比例为标准。而涉案《期货经纪合同》第四十六条约定以期货公司规定的交易保证金比例来计算客户的期货交易风险违反了上述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无效。2.鉴于《期货经纪合同》无效，上诉人收到的通知也应无效，而上诉人的经济损失均是因无效合同和无效通知造成，故财信期货公司应赔偿上诉人的全部经济损失。3.2017年2月22日-23日，财信期货公司盗取上诉人账户密码与资金，采取当日开仓、当日平仓的方式私自进行期货交易，给上诉人造成经济损失，应予赔偿。财信期货公司答辩称：1.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期货交易所规定的保证金标准仅是一个参照值，期货公司与客户约定的保证金标准高于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期货交易所规定的保证金标准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2.本案所涉保证金系指达到强制平仓的保证金，而非透支交易保证金，杨志强以透支交易的判断标准去否定强制平仓条款的效力，混淆了透支交易保证金与强制平仓保证金的保证金标准。3.答辩人在杨志强账户内资金≤0时，向杨志强发出《追加保证金通知》。在杨志强收到通知但未及时追加保证金或自行平仓的情况下，答辩人进行强制平仓符合合同约定以及法律规定,由此产生的损失应由杨志强自行承担。4.答辩人不存在盗取杨志强账户密码与资金，私自进行期货交易的行为。杨志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期货经纪合同》无效，判令财信期货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18,753.98元；2.判令财信期货公司支付车旅费、误工费5000元；3.判令财信期货公司支付利息1万元；4.诉讼费由财信期货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杨志强增加诉讼请求：5.判令财信期货公司支付强行平仓的扩大损失12,300元；6.财信期货公司盗取杨志强账户密码，盗取杨志强资金采取当日开仓、当日平仓的隐蔽手法私自进行期货交易，不论损失大小，由财信期货公司赔偿1万元。杨志强当庭又增加诉讼请求：由财信期货公司支付强行平仓的扩大损失23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5日，财信期货公司与杨志强通过互联网运用数字证书、视频认证等技术手段签订了《期货经纪合同》，该合同包含个人数字责任证书、手续费收取标准表、交易及查询信息告知书、投资者禁止行为须知、客户出入金补充条款、开户申请表、交通银行全国银期转账客户服务协议书、中国工商银行全国银期转账客户服务协议书、中国农业银行全国银期转账客户服务协议书、中国银行全国银期转账客户服务协议书、建行银期协议、期货经纪合同、期货交易风险说明书、客户须知。其中，《期货经纪合同》（甲方：财信期货公司，乙方：杨志强）第十七条约定：“甲方有权根据期货交易所、结算机构的规定、市场情况，或者甲方认为有必要时自行调整保证金比例。甲方调整保证金比例时，以甲方发出的调整保证金公告或者通知为准”；第十八条约定：“甲方认为乙方持有的未平仓合约风险较大时，有权对乙方单独提高保证金比例或者拒绝乙方开仓。在此种情形下，提高保证金水平以交易结算报告中持仓保证金数额为准。乙方通过登录中国期货保证金监控中心投资者查询服务系统(以中国期货保证金监控中心规定为准，下同)获取了交易结算报告，即视为甲方对乙方履行了单独提高保证金通知义务”；第四十四条第二款约定：“甲乙双方约定，一旦交易系统显示乙方期货账户可用资金小于零，即视为甲方发出了追加保证金通知，乙方应及时追加资金或采取减仓措施使期货账户可用资金大于零。乙方对追加保证金通知有异议的，应于系统显示可用资金小于零时向甲方提出异议，乙方未提出异议的，视为乙方对追加保证金通知的认可”；第四十六条约定：“甲、乙双方明确约定，甲方对乙方实行动态风险控制。甲方以乙方的‘期货账户可用资金’来计算乙方期货账户中期货交易的风险。期货账户可用资金计算方法为：期货账户可用资金=客户权益-按甲方规定的交易保证金比例计算的交易保证金；除非乙方事先以书面形式声明并得到甲方确认，甲方对乙方在不同期货交易所的未平仓合约统一计算风险”；第四十七条约定：“在每日结算完成后，乙方因交易亏损、期货交易所决定提高保证金比例或甲方根据本合同的约定决定提高保证金比例以及其他原因，致使其可用资金＜0时，甲方有权禁止乙方开新仓，并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方式向乙方发出追加保证金通知。除非另有约定，乙方应当在下一交易日集合竞价前及时追加保证金或者开市后立即采取减仓措施，使可用资金≥0；否则，甲方有权在不再通知乙方的情况下，对乙方的部分或者全部未平仓合约强行平仓，直到乙方的可用资金≥0。乙方应承担强行平仓的手续费及由此发生的损失。在合约交易期间，乙方有义务保证其账户的可用资金≥0。乙方因交易亏损或者其他原因致使其账户可用资金＜0时，甲方有权禁止乙方新开仓，并按照本合同第四十四条约定的方式向乙方发出动态追加保证金通知。乙方应当及时追加保证金或者自行采取减仓措施，使自身期货账户可用资金≥0；否则，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设法使其期货账户可用资金≥0；还有权在不再通知乙方的情况下，对乙方的部分或者全部未平仓合约强行平仓，直到乙方的可用资金≥0。乙方应承担强行平仓的手续费及由此发生的损失。乙方交易保证金不足，符合强行平仓条件后，应当自行平仓而未平仓造成的扩大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杨志强在财信期货公司开立的资金账户为********。杨志强在客户须知尾部签字确认。杨志强账户交易结算单显示：（1）2017年1月25日，杨志强账户可用资金-6101.18元。财信期货公司在交易结算单后附《追保通知书》：按合同规定，您的期货账户可用资金已经小于零，在此提醒您注意市场风险和交易风险，及时追加保证金或自行平仓，使您的期货账户可用资金大于等于零。否则，我们有权在不再通知您的情况下，对您的部分或全部未平仓合约强行平仓。（2）2017年1月26日，杨志强账户可用资金-4029.83元。杨志强自行平仓，买入1手rb1705，盈亏-280元，手续费5.05元。财信期货公司在交易结算单后附《追保通知书》（内容同上，下同）。（3）2017年2月3日，杨志强账户可用资金7171.75元。杨志强开仓，卖出共计3手a1705，手续费共计9元；自行平仓，买入4手rb1705，盈亏4100元，手续费19.33元；开仓买入4手rb1705，手续费19.21元；自行平今日开仓，卖出4手rb1705，盈亏-1720元，手续费69.48元。（4）2017年2月20日，杨志强账户可用资金-3485.39元。财信期货公司在交易结算单后附《追保通知书》。（5）2017年2月21日，杨志强账户可用资金-2719.02元。财信期货公司进行强行平仓，买入1手rb1705，盈亏-1580元，手续费5.43元。财信期货公司在交易结算单后附《追保通知书》。（6）2017年2月23日，杨志强账户可用资金-791.64元。杨志强开仓，买入3手rb1705，手续费15.7元；自行平今日开仓，卖出3手rb1705，盈亏-540元，手续费57.27元；自行平仓，买入3手rb1705，盈亏90元，手续费15.57元；自行平仓，买入1手rb1710，盈亏-250元，手续费5.05元；杨志强开仓，卖出4手rb1705，手续费20.83元。财信期货公司在交易结算单后附《追保通知书》。（7）2017年2月24日，杨志强账户可用资金-2422.98元。杨志强开仓，卖出1手rb1710，手续费4.94元。财信期货公司在交易结算单后附《追保通知书》。（8）2017年2月27日，杨志强账户可用资金-4314.61元。杨志强自行平仓，买入1手rb1705，盈亏-1490元，手续费5.43元。财信期货公司在交易结算单后附《强平通知书》（内容同《追保通知书》）。（9）2017年3月10日，杨志强账户可用资金2213.54元。（10）2017年3月13日，杨志强账户可用资金1326.06元。杨志强开仓，买入1手TA705，手续费4.5元；财信期货公司进行强行平仓，买入1手rb1705，盈亏-1430元，手续费5.38元。（11）2017年3月28日，杨志强账户可用资金-1639.38元。财信期货公司在交易结算单后附《追保通知书》。（12）2017年3月29日，杨志强账户可用资金-567.11元。杨志强开仓，买入1手TA705，手续费4.5元；买入共计2手rb1710，手续费共计9.44元；自行平仓，卖出1手a1705，盈亏-1270元，手续费3元；卖出2手rb1710，盈亏-500元，手续费9.39元。财信期货公司在交易结算单后附《追保通知书》。（13）2017年4月11日，杨志强账户可用资金-619.41元。财信期货公司在交易结算单后附《追保通知书》。（14）2017年4月12日，杨志强账户可用资金425.05元。财信期货公司进行强行平仓，卖出1手rb1710，盈亏-1860元，手续费4.34元。（15）2017年5月3日，杨志强账户可用资金-205.21元。财信期货公司在交易结算单后附《追保通知书》。（16）2017年5月4日，杨志强账户可用资金4855.04元。杨志强开仓，买入共计12手rb1710，手续费共计54.86元；自行平今日开仓，卖出6手rb1710，盈亏-580元，手续费27.61元；杨志强开仓，卖出6手rb1710，手续费27.61元；自行平今日开仓，买入6手rb1710，盈亏2220元，手续费27.28元；自行平仓，买入6手rb1710，盈亏5070元，手续费27.59元。（17）2017年5月11日，杨志强账户可用资金-5992.26元。杨志强开仓，买入1手rb1710，手续费4.65元。财信期货公司在交易结算单后附《追保通知书》。（18）2017年5月12日，杨志强账户可用资金-5102.71元。财信期货公司进行强行平仓，卖出1手rb1710，盈亏-520元，手续费4.45元。财信期货公司在交易结算单后附《追保通知书》。（19）2017年7月10日，杨志强账户可用资金-7897.42元。杨志强开仓，卖出2手i1709，手续费8.65元。财信期货公司在交易结算单后附《追保通知书》。（20）2017年7月11日，杨志强账户可用资金-15804.88元。财信期货公司进行强行平仓，买入1手i1709，盈亏-1500元，手续费4.46元。财信期货公司在交易结算单后附《追保通知书》。（21）2017年7月18日，杨志强账户可用资金-7903.29元。财信期货公司在交易结算单后附《强平通知书》。（22）2017年7月19日，杨志强账户可用资金-2394元。财信期货公司进行强行平仓，买入1手jm1709，盈亏-10380元，手续费6.81元。财信期货公司在交易结算单后附《追保通知书》。（23）2017年7月28日，杨志强账户可用资金-169.71元。财信期货公司在交易结算单后附《追保通知书》。（24）2017年7月31日，杨志强账户可用资金1132.22元。财信期货公司进行强行平仓，买入1手rb1710，盈亏-1890元，手续费5.57元。（25）2017年9月13日，杨志强账户可用资金-200.91元。财信期货公司在交易结算单后附《追保通知书》。（26）2017年9月14日，杨志强账户可用资金3484.02元。财信期货公司进行强行平仓，卖出1手i1801，盈亏-8500元，手续费4.57元。（27）2017年9月21日，杨志强账户可用资金-533.28元。财信期货公司在交易结算单后附《追保通知书》。（28）2017年9月22日，杨志强账户可用资金10.94元。财信期货公司进行强行平仓，卖出1手rb1801，盈亏-2110元，手续费5.38元。（29）2018年3月22日，杨志强账户可用资金-4480.36元。财信期货公司在交易结算单后附《强平通知书》。（30）2018年3月23日，杨志强账户可用资金6492.61元。财信期货公司进行强行平仓，卖出共计2手i1809，盈亏共计-10300元，手续费共计8.03元。（31）2018年7月31日，杨志强账户可用资金-3357.57元。财信期货公司在交易结算单后附《追保通知书》。（32）2018年8月1日，杨志强账户可用资金-1251.47元。财信期货公司进行强行平仓，买入1手TA809，盈亏-1890元，手续费4.5元。财信期货公司在交易结算单后附《追保通知书》。（33）2018年8月2日，杨志强账户可用资金730.83元。财信期货公司进行强行平仓，买入共计2手TA809，盈亏共计-4970元，手续费共计9元。（34）2018年8月3日，杨志强账户可用资金1837.43元。财信期货公司进行强行平仓，买入1手TA809，盈亏-3820元，手续费4.5元。（35）2019年10月15日，杨志强账户可用资金-4259.75元。财信期货公司在交易结算单后附《追保通知书》。（36）2019年10月16日，杨志强账户可用资金-298.49元。财信期货公司进行强行平仓，卖出1手i2009，盈亏-750元，手续费6.74元。财信期货公司在交易结算单后附《追保通知书》。（37）2019年11月8日，杨志强账户可用资金-4392.49元。财信期货公司在交易结算单后附《强平通知书》。（38）2019年11月11日，杨志强账户可用资金-135.71元。财信期货公司进行强行平仓，卖出1手i2001，盈亏-2900元，手续费7.72元。财信期货公司在交易结算单后附《追保通知书》。2020年3月4日，德盛期货有限公司更名为财信期货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诉《期货经纪合同》有关保证金的约定是否合法，双方签订的《期货经纪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二、关于杨志强自行平仓及财信期货公司强行平仓产生的损失如何认定及承担的问题。三、财信期货公司是否存在盗取杨志强账户密码、客户资金的行为，如存在，应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杨志强认为依据《审理期货纠纷的规定》第三十一条、三十二条、三十六条、三十九条的规定，透支保证金的比例应当以期货交易所的保证金比例为准，强行平仓的保证金比例也应当以期货交易所的保证金比例为准，涉诉《期货经纪合同》相关条款因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财信期货公司则认为涉诉《期货经纪合同》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合同应合法有效。经审查，《期货经纪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相关的权利义务。《审理期货纠纷的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期货公司在客户没有保证金或者保证金不足的情况下，允许客户开仓交易或者继续持仓，应当认定为透支交易。审查期货公司或者客户是否透支交易，应当以期货交易所规定的保证金比例为标准”。该条是关于透支交易标准的认定，并不能由此推导出期货公司与客户之间关于保证金数额及强行平仓保证金比例的约定不能高于期货交易所规定的保证金比例。《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期货交易应当严格执行保证金制度。期货交易所向会员、期货公司向客户收取的保证金，不得低于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期货交易所规定的标准，并应当与自有资金分开，专户存放”。由此可知，本案《期货经纪合同》约定的保证金比例虽高于期货交易所规定的保证金标准，但并未违反《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的规定，不能由此认定《期货经纪合同》中关于保证金的约定及《期货经纪合同》无效，且《期货经纪合同》并未有《审理期货纠纷的规定》第十三条规定的期货经纪合同无效的情形。故杨志强要求确认《期货经纪合同》中关于保证金的约定及《期货经纪合同》无效的诉讼理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经审查，《审理期货纠纷的规定》第三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客户的交易保证金不足，又未能按期货经纪合同约定的时间追加保证金的，按期货经纪合同的约定处理；约定不明确的，期货公司有权就其未平仓的期货合约强行平仓，强行平仓造成的损失，由客户承担”；《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客户保证金不足时，应当及时追加保证金或者自行平仓，客户未在期货公司规定的时间内及时追加保证金或者自行平仓的，期货公司应当将该客户的合约强行平仓，强行平仓的有关费用和发生的损失由该客户承担”。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来看，财信期货公司在杨志强账户可用资金＜0时，已按约定的方式向杨志强履行了追加保证金的通知义务，杨志强亦表示收到该通知。在杨志强未及时追加保证金，亦未自行采取平仓措施的情况下，财信期货公司对杨志强账户的持仓采取强行平仓，符合合同约定，杨志强理应自行承担强行平仓的法律后果。而杨志强自行平仓的损失，属于正常的期货交易风险，应自行承担。故杨志强要求财信期货公司赔偿其自行平仓造成的损失以及强行平仓造成的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经审查，关于2017年2月23日的交易，杨志强主张该日其540元的损失，系因财信期货公司盗取其账户密码，采取当日开仓、当日平仓的隐蔽手法侵害其权益，但杨志强在起诉状中称“自行平仓造成的损失明细如下：……2017年2月23日540元，手续费57.27元……”。由此杨志强对该笔损失陈述前后矛盾，且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财信期货公司有盗取杨志强账户密码的行为，故对杨志强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判决：驳回杨志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75.08元，由杨志强负担。二审中，杨志强提交了一份2017年2月22日的交易结算单，拟证明2017年2月22日-2月23日，财信期货公司在其账户资金不足的情况下，盗取其账户密码和资金私自进行期货交易，给其造成经济损失。财信期货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达到杨志强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虽然财信期货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明财信期货公司盗取杨志强的账户密码和资金进行期货交易，故不予采信。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相同。本院认为，财信期货公司与杨志强签订的涉案《期货经纪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以及《审理期货纠纷的规定》第十三条规定的情形，系合法有效的协议，应作为本案确定双方权利义务的依据。杨志强提出，涉案《期货经纪合同》第四十六条约定，期货账户可用资金计算方法为：期货账户可用资金=客户权益-按甲方规定的交易保证金比例计算的交易保证金,该约定违反了《审理期货纠纷的规定》第三十一条关于审查期货公司或者客户是否透支交易,应当以期货交易所规定的保证金比例为标准的规定，应认定无效。对此，《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期货交易应当严格执行保证金制度。期货公司向客户收取的保证金不得低于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期货交易所规定的标准。由此可见，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期货交易所规定的保证金标准是一个参照值，只要期货公司与客户约定的保证金不低于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期货交易所规定的保证金标准，则不为法律所禁止。本案中，因双方约定的强制平仓保证金标准并未低于规定的标准，故该约定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审理期货纠纷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审查期货公司或者客户是否透支交易,应当以期货交易所规定的保证金比例为标准。可见，该规定系关于透支交易判断标准的规定，而非强制平仓保证金标准的规定。杨志强以透支交易的判断标准去否定强制平仓保证金条款的效力,系将透支交易的保证金标准与强制平仓的保证金标准相混淆，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杨志强提出《期货经纪合同》第四十六条应认定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杨志强自行平仓以及财信期货公司强行平仓的损失应如何承担的问题。《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客户保证金不足时，应当及时追加保证金或者自行平仓。客户未在期货公司规定的时间内及时追加保证金或者自行平仓的，期货公司应当将该客户的合约强行平仓，强行平仓的有关费用和发生的损失由该客户承担。”《审理期货纠纷的规定》第三十六条第二款同时规定：“客户的交易保证金不足，又未能按期货经纪合同约定的时间追加保证金的，按期货经纪合同的约定处理；约定不明确的，期货公司有权就其未平仓的期货合约强行平仓，强行平仓造成的损失，由客户承担。”涉案《期货经纪合同》亦约定，当杨志强的交易保证金不足，又未能及时追加保证金的，其应采取减仓措施，否则财信期货公司有权在不再通知杨志强的情况下，对杨志强的部分或者全部未平仓合约强行平仓，并由杨志强承担强行平仓的手续费及由此发生的损失。本案中，在杨志强账户保证金不足且经财信期货公司多次通知未追加保证金或自行平仓的情形下，财信期货公司依约强制平仓符合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以及双方合同的约定，杨志强自行平仓以及财信期货公司强行平仓所造成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杨志强提出该损失应由财信期货公司赔偿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杨志强提出的财信期货公司盗取其账户密码与资金，私自进行期货交易，给其造成经济损失，应由财信期货公司予以赔偿的上诉理由，因无相应的证据证实，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志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75元，由上诉人杨志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隽审判员 贾小弟审判员 朱湘归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罗荇书记员谢宛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