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72民初304号 原告：尤银思，男，1948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海县。 原告：尤超波，男，1969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江**。 原告：尤华峰，男，1971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海县。 原告：岳爱忠，男，1969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 四原告委托代理人：郑发国，浙江天册（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原告委托代理人：桂思聪，浙江天册（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尤加炎，男，1961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海县。 委托代理人：俞宏波，浙江泽大（浙江自贸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尤益本，男，1969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海县。 第三人：高补飞，男，1967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海县。 第三人：高宗法，男，1951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海县。 第三人：潘晓燕，女，1969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宁海县。 第三人：张虹，女，1978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 第三人：孔国天，男，1962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 第三人：王春生，男，1959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 第三人：姚雄阳，男，1966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 第三人：刘杰，男，1986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新郑市。 原告尤银思、尤超波、尤华峰、岳爱忠与被告尤加炎船舶共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审理过程中，四原告申请对被告尤加炎的财产进行保全，本院裁定予以准许。因案涉船舶“鹏飞1”轮系多人共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通知其他共有人高补飞、张虹、孔国天、王春生、姚雄阳、尤益本、高宗法、潘晓燕、刘杰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告尤银思向本院申请司法鉴定，本院予以准许，本案因此扣除审限71天。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9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尤银思、尤超波，四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桂思聪、被告尤加炎（仅参加第二次）及其委托代理人俞宏波到庭参加诉讼，高补飞等第三人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尤银思、尤超波、尤华峰、岳爱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解散“鹏飞1”轮合伙体；二、判令被告尤加炎向四原告支付合股欠款本金1098075元及利息（自2012年12月11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实际支付日止，计算到2020年3月1日为1416517元）；三、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0年4月起，原告尤银思、尤超波、尤华峰、岳爱忠与被告尤加炎、第三人尤益本、高补飞、高宗法、潘晓燕等人合伙建造“鹏飞1”轮用于经营，约定总投资1亿元。2012年12月船舶建成后，尤银思、尤超波、尤华峰、岳爱忠、尤加炎、高补飞、张虹、孔国天、王春生、姚雄阳、尤益本10人签署“鹏飞1”轮合资协议书一份，约定设立宁波鹏飞船舶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飞公司），将“鹏飞1”轮注册在该公司名下，并以该公司名义进行经营，各投资人按照比例分红，“鹏飞1”轮折合1亿元计股，每股10万元，共计1000股，其中尤银思、尤超波、尤华峰、岳爱忠分别占200股、100股、100股和200股，合计占60%，尤加炎、尤益本各占100股，各股东按占股比例享受“鹏飞1”轮抵押融资额，则尤加炎、尤益本均应各出资500万元。2014年1月26日，各股东就船舶股份问题举行会议，确认尤加炎尚有1788396.4元投资款未到位、尤益本尚有1219781.1元投资款未到位，两人未到位投资款转为合伙体借款，于2012年12月11日起按照月利率1.5%支付利息；另有390万元未招商股份暂留船上。至2016年，由于“鹏飞1”轮经营不善及投运以来水路市场长期处于低谷状态，“鹏飞1”轮的营收已经无法支付银行利息，不得不向社会借款进行补充。各合伙人经讨论，于2016年4月16日签订《“鹏飞1”轮股东会议纪要》一份，决定将“鹏飞1”轮作价转让，并委托律师负责清算。5月3日，各股东决定聘请会计事务所进行股东内部清算，委托宁波三港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该所于当年12月30日出具了初步审计报告一份，确认了各股东份额，并确认尤加炎尚有1788396.4元投资款未到位、尤益本尚有1219781.1元投资款未到位。此后，由于鹏飞公司无法偿还对外债务，被债权人宁波汇隆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隆公司）起诉到宁海县人民法院，案号为（2016）浙0226民初6538号，经该院判决及执行和解，鹏飞公司及股东尤银思、尤超波、尤华峰、岳爱忠、尤加炎、尤益本等、宁波恒海航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海公司）与汇隆公司、葛亚成等人于2017年4月1日达成鹏飞公司债转股及“鹏飞1”轮转让协议，将“鹏飞1”轮作价13348233.68元用于归还汇隆公司欠款，同时汇隆公司承担“鹏飞1”轮所欠的4200余万元其他债务，“鹏飞1”轮其余未发现的司法责任按责任期间由尤银思、尤益本分别承担。4月，鹏飞公司经重组后股东变更为葛亚成、王亚娟，原股东全部退出，合伙体结束了对“鹏飞1”轮的经营，失去存在的基础，应予以解散；合伙体财产经清算，尤加炎未到位的投资款与利息作为其对合伙体的欠款，应归还各船舶股东，根据审计报告确认，尤银思占股比例为15.84%、尤超波占股比例为13.02%、尤华峰占股比例为10.85%、岳爱忠占股比例为21.69%，四原告合计占股61.4%，可按此比例向尤加炎主张欠款及利息，故提起诉讼。 被告尤加炎辩称，一、其在“鹏飞1”轮中的股份并不是四原告诉称的1000万元，实际仅为640万元，另外360万元的股份已经归原告之一的尤银思所有，尤银思于2012年11月5日出具的承诺书可以印证，鹏飞公司也在承诺书上盖章予以了确认；二、因为事先跟尤银思有约定，尤加炎名义上持有的股份仍为1000万元，因此尤加炎才会在后续的一系列协议或者决议中签名同意，诉状中讲到的2014年1月26日股东就船舶股份举行会议时尤加炎确认1788396.4元的投资款未到位，是以尤加炎名义上持有1000万元股份来计算的，但实际上四原告、鹏飞公司均知道尤加炎事实上是无需再投入上述款项的，正因为如此，鹏飞公司于2015年4月15日向汇隆公司借入了178万余元作为尤加炎的投资款，这个事实审计报告中也是有体现的，反映出尤加炎名义上1000万元的出资已经到位；三、鹏飞公司及四原告均明知尤加炎的股份实际为640万元，另外的360万元股份归尤银思所有，由此产生的盈亏也是由尤银思及鹏飞公司负责，四原告在此情况下提起诉讼，属于滥用诉权，应当予以相应的制裁。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四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告尤银思、尤超波、尤华峰、岳爱忠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 证据一、“鹏飞1”轮合资协议书，证明2012年11月13日原、被告和第三人合伙出资建造“鹏飞1”轮后，决定成立鹏飞公司，各合伙人按照船舶股份比例享受分红，承担债务； 证据二、2014年“鹏飞1”轮股东会决议，证明各股东确认尤加炎投资不足的欠款金额为1788396.4元，该欠款作为借款记入账目，自2012年12月11日起按照月利率1.5%计算利息； 证据三、2016年4月16日“鹏飞1”轮股东会纪要，证明由于船舶经营不善及市场低迷，各股东决定转让“鹏飞1”轮并进行清算； 证据四、2016年5月3日“鹏飞1”轮股东决议，证明各股东同意委托第三方机构对“鹏飞1”轮建造以来的账目进行核算； 证据五、审计报告，证明各股东委托的宁波三港会计师事务所对“鹏飞1”轮自2010年4月1日到2016年3月31日之间的账目进行了审计，确认了尤加炎、尤益本尚欠出资本金数额； 证据六、“鹏飞1”轮的转让协议书和执行和解协议，证明2017年4月1日，合伙体通过折价转让“鹏飞1”轮、变更鹏飞公司股权的方式，抵销了合伙体的对外债务； 被告尤加炎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 证据1.承诺书，证明尤银思于2012年11月5日出具承诺书承诺建造“鹏飞1”轮尤加炎所欠出资180万元，为了稳定公司股东，不影响正常运作，相应的投资现金180万元和贷款180万元，合计360万元的股份归尤银思所有，盈亏由尤银思承担，尤加炎在股份协议书上1000万元股份签字不变，实际股份640万元； 证据2.收款凭证，证明2015年4月15日，鹏飞公司出具收据，确认尤加炎通过向汇隆公司借款交纳了1788396.4元。 经当庭质证，尤加炎对四原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但认为其在协议书、股东会决议上签名，均在建立在尤银思作出承诺的基础上，而审计报告反映尤加炎的出资已经到位，是由鹏飞公司帮尤加炎借来的，对证据六的证明力也认可，确认合伙体在2017年4月将“鹏飞1”轮抵销对外债务后予以解散。 四原告对尤加炎提供的承诺书表示从来没有听说过，对其真实性证明力均不认可，尤银思申请对承诺书签名与盖章的真实性、印章与打印字体形成的先后顺序进行司法鉴定。本院委托的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经鉴定后认为，承诺书上签名与盖章均属实，但承诺书上印文的形成早于正文。四原告与尤加炎质证后对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均不持异议，尤银思补充道，2012年底，因尤加炎声称其可以借来200万元资金来支付造“鹏飞1”轮船厂的应付款，故尤银思给其出具了有自己签名与鹏飞公司印章的空白纸张，后来尤加炎确实也借到了200万元款项并打入了公司账户，当时也没注意这个事，以为他把空白印签纸用掉了，现在回想起来，200万元的借款应该是尤加炎以个人名义借的，后来也是把钱打给尤加炎由其个人去还的，尤加炎应该是利用这张空白印签纸伪造了承诺书。尤加炎在第一次庭审中当庭陈述，尤银思是把打印好承诺书，当面签字盖章后交给他的；鉴定结论出来后第二次庭审质证时改口称，尤银思在当年快下班时把已经签好字盖好章的承诺书给他，他认识其签名，拿回家就叫老婆收好，从来没有给人看过，至于承诺书怎么制作的他不清楚。四原告对收款凭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当时为了平息其他股东的意见，想把汇隆公司借给鹏飞公司1100万元款项中的部分款项转为尤加炎、尤益本的个人借款，作为两人的出资款，最终因汇隆公司不同意借给尤加炎、尤益本个人，故没有转变成功。 本院经审查认为，除承诺书外，原被告对双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本院对除承诺书外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至于双方争议的关联性及证明力，将在争议焦点中予以评析。 根据上述认定的证据及庭审调查，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10年4月起，尤银思、尤超波、尤华峰、岳爱忠、尤加炎、尤益本、高补飞等人筹划合伙建造“鹏飞1”轮用于经营，约定总投资1亿元，并于当年开始建造。2012年11月13日，此时“鹏飞1”轮建造基本完成，尤银思、尤超波、尤华峰、岳爱忠、尤加炎、高补飞、张虹、孔国天、尤益本、潘晓燕十人签署“鹏飞1”轮合资协议书一份，决定设立鹏飞公司，将“鹏飞1”轮登记在该公司名下，以该公司名义经营，“鹏飞1”轮折合1亿元计股，每股10万元，共计1000股，其中尤银思、尤超波、尤华峰、岳爱忠分别占200股、100股、100股和200股，合计占60%，尤加炎、尤益本各占100股，高补飞占60股，高宗法、张虹各占20股，潘晓燕占22股，78股暂未招商，各股东按占股比例享受“鹏飞1”轮抵押融资额，“鹏飞1”轮的股东即鹏飞公司的股东，各股东按参股“鹏飞1”轮股份比例对公司负责，享受权益，持10份股份及以上的合伙人为公司董事，全体董事一致推荐尤银思为董事长并负责处理日常事务。尤银思名下200股中有56股系王春生、刘杰、洪革西、姚雄阳等人出资，尤银思实际占144股。“鹏飞1”轮于2012年12月完工，登记在鹏飞公司名下，鹏飞公司于2010年12月2日设立，注册资金300万元，登记的股东为恒海公司、尤银思、尤加炎、尤益本，由尤银思担任法定代表人及总经理。2014年12月12日，该公司的登记股东变更为尤加炎（40%）、尤益本（60%），由尤益本担任法定代表人及总经理。2014年1月26日，“鹏飞1”轮各股东就该轮投资款形成股东会决议，确认尤加炎尚有1788396.4元投资款未到位、尤益本尚有1219781.1元投资款未到位，两人未到位投资款转为借款，从2012年12月11日起按照月利率1.5%计算利息。另有390万元未招商股份暂留船上，各投资款利息差额按月利率1.5%计算。合伙体向外借款主要是以“鹏飞1”轮作为抵押物，由尤银思、尤超波、尤华峰、岳爱忠担保通过恒海公司向远东国际租赁有限公司借款5500万元，以及在经营过程中向汇隆公司的借款1100万元。“鹏飞1”轮经营至2016年，其营收已经无法支付借款利息，各合伙人经讨论，于2016年4月16日签订《“鹏飞1”轮股东会议纪要》一份，决定将“鹏飞1”轮作价转让，并委托律师负责清算。5月3日，各股东决定聘请会计事务所进行股东内部清算，委托宁波三港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该所于当年12月30日出具了初步审计报告一份，确认了各股东份额，并确认尤加炎尚有1788396.4元投资款未到位、尤益本尚有1219781.1元投资款未到位。此后，由于鹏飞公司无法偿还对外债务，被债权人汇隆公司起诉到宁海县人民法院，案号为（2016）浙0226民初6538号。经该院判决及执行和解，鹏飞公司及股东尤银思、尤超波、尤华峰、岳爱忠、尤加炎、尤益本等、恒海公司与汇隆公司、葛亚成等人于2017年4月1日达成鹏飞公司债转股及“鹏飞1”轮转让协议，将“鹏飞1”轮作价13348233.68元用于归还汇隆公司欠款，鹏飞公司整体转让给汇隆公司控制，由重组后的鹏飞公司承担“鹏飞1”轮所欠的合计约4200余万元的其他债务，包括远东国际租赁有限公司的借款余额32772682.67元、汇隆公司的欠款本息1315.6万元、“鹏飞1”轮列明的应付款5283825.28元，以及潘晓燕、陈文飞、尤益本、岳爱忠的个人借款，若有其余未发现的司法责任，则按责任期间由尤银思、尤益本分别承担。当月，鹏飞公司经重组后股东变更为葛亚成、王亚娟，原“鹏飞1”轮合伙体结束了对该轮的经营，各合伙人确认合伙体解散。 本院认为，本案系船舶共有纠纷，原、被告及第三人组成的合伙体为清偿债务，于2016年4月16日召开股东会决定清算，并最终于2017年4月1日将合伙体的唯一资产“鹏飞1”轮连同经营主体鹏飞公司整体转让给他人，结束了合伙体的经营，应当认定此时为合伙体的解散时间。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尤加炎名下360万元的股份是否已经转让给尤银思，以及四原告能否向尤加炎主张未出资款及利息，对此，本院评析如下： 一、尤加炎未出资部分的股份是否已经转让给尤银思 尤加炎据以主张其名下未出资的360万元股份已经转让给尤银思的承诺书经司法鉴定，上面尤银思的签名与鹏飞公司的盖章均属实，但打印正文在印章之上，按日常生活经验可以推定，承诺书的正文内容系在已经盖章的空白纸上套印而成，而签名与正文内容没有重合部分，无法判断形成先后，故签名不具有论证承诺书是否有瑕疵的意义，争议的核心为套印的承诺书能否证明其内容为尤银思的真实意思表示，即事实为如尤加炎所说，是尤银思把套印好的承诺书直接给了他，还是如尤银思如说，是尤加炎利用尤银思之前给他的空白印签纸、套印了承诺书的内容。本院分析后认为，后者具有高度的盖然性，理由有以下五点：一、该承诺书格式整齐，套印颇费功夫，其内容针对性也较强，甚至提到了之后才发生的“尤加炎在股份协议书上1000万元股份签字不变”一事，其实那时船舶已经建造完毕，尤加炎签不签字都不可能改变股份份额了，就当时处于创业阶段两人融洽的关系来说，股份转让是利是祸尚不能得知，尤银思不可能在那时就有意费时费力地去搞套印，刻意在承诺书上留下这样的瑕疵，以便将来好否认，尤银思没有这样做的动机，而且其真要有意留下瑕疵，也会留下更有反驳力的瑕疵，现在能够判断承诺书存在套印系日期与印章两者碰巧有部分重合，否则根本不具备鉴定的条件，尤银思也就没有机会去否定承诺书的效力。相反，尤加炎一直被其他合伙人催着补足出资，其有套印的动机，其在不知道正文与盖章形成先后顺序可以鉴定前，当庭确认尤银思是当着他的面盖章的，也是当着他的面签字的，后来知道文字与盖章形成先后顺序的鉴定结果对其不利后，才改口说是尤银思直接把已经盖好章签好字的承诺书给他的。二、尤加炎称股份转让一事及该承诺书无外人得知，是为稳定其他股东，他也从来没对外人说过，且不论股份转让是否会影响合伙体的稳定而需要保密，因为承诺书的内容是打印的，尤加炎知道尤银思不会打字，要出具肯定是要叫别人打印，也就是说尤加炎当时就能料到应该有其他人参与转让一事，他又何必独自保密，至2012年11月5日，除尤加炎、尤益本外，其余股东出资已经完成，船舶也已经基本造好，股份转让之事即便公开也不会对合伙关系有所影响，尤加炎在之后也有多次机会在股东会上披露此事，但其宁可遭受其他股东的问责，也把股份转让之事与承诺书当成秘密保守直至被起诉，与常情不符；三、尤加炎提供了一张2015年4月15日的入股款收款凭证，这一方面说明他保存资料较好，有留下空白签章纸的可能性，另一方面，尤加炎确认当时向公司出具过借条，如果这股份真的已经转让给尤银思了，他又何必再出面向汇隆公司借款，完全可以叫尤银思自己去借；四、尤加炎实际不足出资为1788396.4元，该金额在2012年12月11日已经明确，在2014年1月26日的股东会上又予以了明确，若尤加炎在2012年11月5日出具承诺书转给尤银思360万元股份属实，该股份价值180万元，则尤银思需返还给尤加炎实际出资一万多元，但尤加炎缺少对此差额的解释；五、在2012年11月尚无法预测船舶经营盈亏，双方对股份转让应当是福祸不知，则若真发生转让，通常双方应当各持一份凭证，但尤加炎不能说出其给过尤银思什么凭证。综上，本院认为该套印的承诺书存在重大缺陷，不应予以采信，其内容对尤银思不具有约束力，因此认定尤加炎名下360万元的股份并未转让给尤银思。 二、四原告能否向尤加炎主张未出资款及利息 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合伙人应当按照合伙协议约定的出资方式履行出资义务，根据“鹏飞1”轮的合资协议书，尤加炎对“鹏飞1”轮应出资1000万元，至2012年12月，尚欠出资1788396.4元，2014年1月26日召开股东会时，对尤加炎、尤益本投资款不足部分，合伙体决定从2012年12月11日起作为借款以月息壹分半计算，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鹏飞1”轮在经营过程中向股东借款基本上也按此标准计算利息，尤加炎除了提出其股份已经转让的抗辩外，也未对不足投资款自2012年12月11日起按借款计算利息提出异议，故本院对利息起算时间及标准予以确认。对于尤加炎主张2015年公司已经替他向汇隆公司借款补足出资的辩称，尤银思已经对该收款凭证的形成过程作出了说明，汇隆公司就该笔共计1150万元的借款起诉了鹏飞公司与尤超波，最后该款项的本金与利息也不是由尤加炎归还的，足以证明尤加炎也没有通过借款补足出资，故对尤加炎的此项抗辩不予采信。尤加炎对合伙体的欠款及利息，应视为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现合伙关系已经终止，目前也没有债权人向合伙体主张债权，则各合伙人有权按照各自所占股份比例，要求对已经查明的剩余财产进行分配。至合伙体解散时，原告尤银思、尤超波、尤华峰、岳爱忠合计占股61.4%，可按此比例向尤加炎主张权利。考虑到合伙体终止经营的时间为2017年4月1日，本院将该日作为合伙体内部清算之日，对尤加炎向合伙体的欠款按月息1.5%计算至该日止。经计算，原告尤银思、尤超波、尤华峰、岳爱忠可分配的款项为1949075元；该日之后，对该欠款的利息酌情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 综上，四原告诉请有理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尤银思、尤超波、尤华峰、岳爱忠、尤加炎、高补飞、张虹、孔国天、王春生、姚雄阳、尤益本、高宗法、潘晓燕、刘杰等人经营“鹏飞1”轮的合伙于2017年4月1日解散； 二、被告尤加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尤银思、尤超波、尤华峰、岳爱忠欠款1949075元及利息（自2017年4月1日起按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 三、驳回原告尤银思、尤超波、尤华峰、岳爱忠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6917元，由原告尤银思、尤超波、尤华峰、岳爱忠负担3860元，被告尤加炎负担2305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19769元，均由被告尤加炎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晓明 审 判 员  胡立强 人民陪审员  周雪良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代书 记员  舒小清 附页：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三十二条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 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