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渝0107民初24466号 原告：重庆尚峰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石新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6786847257。 法定代表人：陈昕，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洪刚，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赟曦，女，原告公司员工。 被告：重庆燎原大道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重庆市江**庆云路**国金中心******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MA5YPRNU9G。 法定代表人：皮方春，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东仿，重庆互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重庆尚峰广告有限公司诉被告重庆燎原大道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重庆尚峰广告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洪刚和何赟曦，被告重庆燎原大道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皮方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东仿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重庆尚峰广告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服务费17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分段计算：以100000元为本金，从2019年5月2日起计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70000元为本金，从2019年9月2日起计至实际付款之日止，）；2.本案律师费7000元由被告承担；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及理由：2019年1月23日，原告与被告签订《重庆“华岩陶瓷市场”项目广告代理合同》。约定，原告负责被告重庆九龙坡区“华岩陶瓷市场”项目的品牌、产品的市场推广，同时提供所涉项目的广告创意出品和媒体传播以及营销协助等服务。合同总服务费为27万元，被告应于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原告10万元，于2019年5月1日支付原告10万元，于2019年9月1日支付原告7万元。此外，合同约定，被告在合同期内不得以任何理由暂停或终止合同，否则将承担违约责任，如因被告原因造成违约，将按照本合同总金额支付并另赔偿原告损失。合同生效后，被告支付第一笔10万元后，未按时支付剩余17万元，2019年8月19日还致函原告要求解除合同，原告收到函件后，立即联系被告协商沟通合同履行及款项支付事宜，但被告仍然拒绝支付剩余17万元服务费，被告违约行为损害原告合法权益，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给付剩余合同价款。 被告重庆燎原大道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答辩称： 本案所涉的广告服务合同实质为承揽合同，原告需要向被告交付工作成果。根据双方约定，原告需要完成的工作任务是项目的整合推广、广告创意出品、媒体传播、营销协助四方面。双方还以附件形式详细列举了原告需要完成的项目。合同约定被告对原告提交的广告方案、文案、设计稿等原告所有提交的书面文件进行签收。附件规定的原告完成服务内容也能说明本案合同为承揽合同。合同还约定被告根据合同所要求的工作范围等检查原告工作进展，并按时结清相应的项目费用。上述内容表明，原告应该按照合同要求完成服务内容，交付合同约定的工作成果，被告按照对方完成的工作成果支付相应的费用，故本案所涉的合同为承揽合同。 双方约定广告合同分阶段、分项目、分步实施，原告所完成的成果应当由被告签字确认。根据原告举示的证据显示，被告按约定支付了10万元的预付款。原告交付的工作成果和方案有最后未被采纳的（如项目名称）、有还需要沟通的（如推广思路方案）、有修改后未被确认的（如VI应用物料）、有仅讨论未定稿的（如海报、户型渲染图等），也有经被告确认的（logo设计和VI基础部分）。到2019年6月开始，因为房地产项目进展不利原因，原被告之间的合同暂停履行，原被告双方讨论的工作内容中始终没有项目推广、传播、媒体、营销、宣传文章等项目，被告只就slogan、物料延展、logo、DM单和海报、户型渲染图做了工作安排。 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完成的成果应该由被告签字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中所列举的项目没有一项是经过被告签字认可的。考虑到实际工作中为了工作便利的需要，根据微信记录，被告方确认的工作成果是案名logo、VI基础部分。双方签订的广告服务合同的目的为了协助华岩项目的推广销售，合同重在项目推广。项目推广需要设计成果落地、媒体宣传的实际执行、营销活动的实际开展。原告完成的两项工作没有落地，没有实际价值，两项工作在项目构成上占比极低，市场价值不会超过2万元。 与原告签订合同后，被告按约履行了向原告支付10万元预付款义务。但原告并未按照合同约定提供工作小组名单，导致后续工作进展不畅。原告也没有为履行项目做好准备工作，没有按约定提供市场调查分析、竞争分析等前期工作，在制作区位图时不知道项目周边情况，原告没有做好广告服务工作。原告工作内容没有项目推广、广告传播、媒体策划、营销活动等实现合同目的极为重要的项目，原告没有按照合同要求提供有效的服务行为，不应获得相应的该服务费用，被告支付的10万元预付款远远超过了原告完成工作成果的价值，原告不具备索取超过其所完成服务项目的价值的款项的资格和条件。合同约定以项目打包代理制取费方式收取服务费。原告如果能够按照双方预计的进度完成各阶段的服务项目，被告应当支付服务费。合同还约定被告按合同约定检查原告工作进度，并按时结清相应的项目费用。无论是项目打包取费还是按照合同进展按时结清相应费用，均表示被告付款是以原告完成符合约定的项目成果为根本前提。 由于华岩项目一直没有启动以及案外人的严重违约，被告与案外人的销售代理合同已经没有履行可能，被告及时通知原告。原被告共同协商暂停项目，并在2019年6月3日后由原告起草了暂停协议。2019年7月4日暂停协议经被告发送给原告，原告回复下周盖章拿过来，但原告一直没盖章，暂停协议没有成立。之后被告曾经函告原告能否协商解除合同并结清全部费用。原告提出无法界定自己的损失，不同意解除合同，双方没有就解除合同协商一致。所以被告没有违反合同约定，在合同期内解除或者终止合同，而是积极与原告协商，原告认为被告违反合同在合同期内解除或终止合同没有事实依据。被告没有违约，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主张损失无依据，且原告主张违约责任过高。应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由原告自行承担。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重庆“华岩陶瓷市场”项目广告代理合同》、《试用合同书》、微信聊天记录、重庆燎原大道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函二份、重庆尚峰广告回复函二份、华岩陶瓷地块定位及策略思考为证据，被告提交销售代理合同、广告代理合同、重庆燎原大道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函二份、重庆尚峰广告回复函、人民调解协议书为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19年1月23日，原告与被告签订《重庆燎原大道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重庆“华岩陶瓷市场”项目广告代理合同》。合同约定：1.原告进行项目打包代理被告重庆九龙坡区“华岩陶瓷市场”项目的整合推广，同时提供所涉的广告创意出品和媒体传媒以及营销协助等全方位的营销推广的专业服务；2.合作期限为6个月，即2019年3月1日起至2019年8月31日止；3.原告应就上述项目成立工作小组，提供工作小组名单且需经被告认可，原告将保持主创人员构成的稳定性，以利于广告运作的延续；4.被告与原告工作小组定期召开月工作计划会议，按周、月向被告提供书面的客户任务工作单，并严格按照任务工作单的工作内容、要求按时保质保量的完成相关工作；5.合同生效后，项目即进入具体操作阶段，双方按照共同确定的整合推广方案，严格贯彻落实到每一个分项目的实施过程中，并按被告签字确认的工作计划分布实施；6.原告完成各阶段计划工作后，被告需按双方约定的时间推进，并按月提供服务报告，由被告签字确认；7.被告根据合同所要求的工作范围、工作要求及进度计划检查原告工作进展，并按时结清相应的项目费用；8.被告需对原告提交的广告方案、文案、设计稿等原告所有提交的书面工作文件进行签收，被告有权以书面形式向原告提交修理意见和建议，原告据此进行修改、调整，直至被告签字认可方可定稿，但被告的建议与意见应尊重原告的专业经验和指示，并应考虑原告工作周期等因素，在原告提交书面工作文件后2天内提出，以便原告有足够时间保质保量完成各项业务；9.原告所有广告推广方案及相关建议方案以书面形式向被告汇报，最终确认方案应以书面或电子文档形式向被告提供；10.如因被告未按约定期限支付服务费，原告可停止对被告的所有服务工作，不属于原告违约，同时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赔偿原告的所有经济损失；11.被告在合同时间内不得以任何理由暂停或终止本合同，否则将承担违约责任，如因被告原因造成违约，将按本合同总额全额支付并另赔偿原告损失；12.原告提供的项目代理服务，将以项目打包代理制取费方式收取服务费，整个推广合作期为6个月，项目打包代理服务费共计27万元，被告按阶段支付代理服务费用，具体为合同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10万元，2019年5月1日前支付10万元，2019年9月1日前支付7万元；13.原告组织策划、设计、文案、客服AE组成“华岩陶瓷市场”项目专案小组负责运作；14.原被告告双方分别书面授权项目负责人及联络人，项目工作中的签字确认均应由经授权的相关人员负责；15.被告授权原告工作项目时应提供书面部署（客户工作单），重要事项，可先电话通知开始设计及修改，接下来由被告提供书面文件；16.被告签字确认原告准备的会议记录、创意、媒体等工作部署文件，原告在完成每项工作后须提交被告签字确认，包括媒体计划，创意设计与文案，报价等，在得到原告书面同意之后，方可进入下一步工作，被告须对原告提交的工作及时给予书面确认或提供书面修改意见；17.原告定期向客户报告工作进程，原告整理会议内容并于会后24小时之内，提供书面会议纪要供被告备案，原告的重大、重要提案，被告务必保证不低于一个人的决策人员参与网络例会的沟通；18.如被告无正当理由未按时支付代理费用、单项合同等约定费用，经限期仍无法支付的，原告有权终止工作，被告承担由此造成的损失并支付被告已实施的工作相关费用。 该合同附表记载包括项目全程策划、基础设计部分、应用设计部分、推广策略及计划、广告创意、网络推广、公关活动及营销推广、记者及软性新闻共计8个部分项目，每个项目都包括若干内容，内容约110多项。 合同签订后，被告支付10万元合同款项。 2019年2月26日，原告公司员工至被告办公地点向被告工作人员介绍华岩陶瓷市场项目推广思路方案。在2019年3月被告制作的华岩陶瓷地块地位及策略思考文件中，使用了部分原告制作的《华岩陶瓷市场项目推广思路方案》内容。 原告工作人员何赟曦、陈珊珊与被告公司人员陈圆圆、唐安雄从2019年2月开始通过微信就双方合同履行内容进行沟通。另，2019年3月8日，原告工作人员组建“铂遇尚峰广告推广群”，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被告公司员工陈圆圆和唐安雄均在该群内。 在微信群中，陈圆圆和唐安雄对何赟曦提交的铂遇延基础部分（即VI基础）认可，并认为何赟曦提交的延展应用部分应当改善，但对于原告更改后的文件，并没有确认。 2019年2月，何赟曦通过微信向陈圆圆发送了案名思考文件，但沟通后陈圆圆告知何赟曦使用投资公司提出的“铂遇”，并且在通话中确定了26号对案名下的slogan、物料延展、LOGO、价值点梳理进行沟通。2019年3月1日，陈圆圆确认了按何赟曦发送的LOGO方案第一种延展，并对何赟曦发送的《铂遇VI清单》调整后进行了确认，并表示基础部分要先出来，其余的可以缓缓。2019年5月14日，陈圆圆向何赟曦发送了《华岩项目整体节点推动表》和《华岩新城铂遇营销执行报告》、《0126户型及总图》。2019年5月22日，何赟曦询问陈圆圆，款项本周可以支付么，并表示6月15日前必须支付，陈圆圆称会争取15号。2019年6月4日，陈圆圆告知何赟曦因甲方工程暂时停滞，所有设计工作暂停，推迟到9月份再启动，与原告的合同也适当延期，最晚估计10月份开始启动设计工作。此后双方在对话中并未就合同延期和赔偿问题达成一致意见。 2019年3月8日，唐安雄在微信中向何赟曦提出因被告需要出推广策略，需要原告之前的方案。 2019年5月，原告公司员工陈珊珊通过微信将《铂遇推广执行计划》发送给陈圆圆，陈圆圆提出修改意见，并表示除修改的地方其他可以按照原告的节点来。陈珊珊提出被告没有定VI应用的物料，陈圆圆表示看了之后需要修改。从2019年5月22日到2019年5月31日，二人对海报、DM单及其他VI应用物料设计进行了沟通。其中对于原告设计的海报，陈圆圆表示可以。对于DM单的文案，陈圆圆予以确认，但因为DM单需要户型图，而被告未提供户型图，所以DM单最终没有确认。对于其他VI应用物料，陈圆圆在2019年5月28日提出修改意见后，陈珊珊于2019年5月29日将调整后的设计图案再次发送给陈圆圆，对方没有确认。 2019年8月19日，被告向原告发函，告知原告因第三方重庆古龙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及开发商项目迟延，原告未能入场进行有效代理工作，现发现华岩陶瓷市场还未施工，重庆古龙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与开发商销售合作合同提前终止，不可能在2019年9月取得预售许可证，被告被迫与第三方终止合作，故被告与原告的代理合同无履行可能，需解除，故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重庆关于“华岩陶瓷市场”项目广告代理合同》，并要求原告在收到函件30个工作日内，双方进行清算，移交项目，结清双方发生的费用。 原告于2019年8月20日回函称就被告此前所称的延期，原告同意并为此出具了延期补充协议，但被告没有给予回复，对被告函告的解除合同，原告不同意接受，认为合同约定被告在合同时间内不得以任何理由暂停或终止合同，否则将按合同总额全额支付并赔偿损失，故原告要求被告收到回函后回复能否按双方延期协议约定的时间内支付合同款项，并要求在被告按时支付合同款项后，双方再行协商解除协议。 2019年8月31日，被告再次向原告发函，表示因合同解除，依法应当进行清算，要求原告在收到函件15天内，双方进行计算，确认原告工作量，移交项目工作成果，结清双方发生的费用。 2019年9月6日，原告回函，表示不答应被告提出的解除合同要求，认为被告构成违约，要求被告按合同约定支付全额合同款项以及赔偿相关损失后，再行协商解除合同协议。 另查明，2019年12月3日，在重庆市渝北区天宫殿街道办事处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下，白天富、魏娜、韩瑞、马媛、皮方春、张红军达成调解协议。调解书内容载明因重庆燎原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与重庆古龙房地产有限公司之间存在销售代理合同纠纷，白天富是重庆古龙房地产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调解协议主要内容为重庆燎原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需要向之前发函举报造成名誉影响的单位及个人发函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皮方春等人向魏娜发函道歉，重庆古龙房地产有限公司归还重庆燎原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100万元定金和保证金。 审理中，原告认为原告交付被告的《华岩陶瓷市场项目推广思路方案》和原告工作人员与被告工作人员的微信沟通中，原告已完成合同约定的约70项具体内容，未完成的部分主要为施工现场设计、样板间包装、外卖场包装、记者及软性新闻。原告举示试用合同及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发票，拟证明原告为履行与被告签订的代理合同，聘请了两名工作人员，并为本案诉讼聘请律师，支付1万元律师费。被告对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 被告认为合同约定的被告在合同时间内不得以任何理由暂停或终止本合同的条款因限制被告解除权故无效。 被告在本案审理中曾提出反诉，要求解除与原告签订的项目广告代理合同，要求原告返还广告服务费8万元，本院受理被告反诉请求后，被告自行撤回反诉。本院口头裁定准许被告撤回反诉请求。 原告在庭审中确认在2019年6月原告知道房地产项目无法按时启动时原告就没有再继续进行广告代理合同工作了，并称与被告多次沟通，并于2019年7月31日将延期付款的协议送至被告公司，但被告公司未盖章。被告表示双方就延期没有达成协议。双方均认可广告代理合同履行期已届满，双方未解除合同。 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签订的代理合同本质为原告为被告完成项目工作，被告提出要求，对原告的工作成果进行确认并支付价款，故案涉的合同性质应为承揽合同。因双方均确认合同因履行期届满终止，对于合同状态，应尊重合同双方的意见，双方确认合同未解除，即使被告作为定作人在合同履行期届满前提出解除合同要求，也不应以此认定合同已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因履行期届满终止，但合同中的结算和清理条款依然有效。故本案争议焦点应为被告是否还应当支付款项及支付金额。针对争议焦点，本院分析评判如下: 原被告双方确认合同并未按约定履行完毕，故被告不应按合同正常履行情况下的约定支付合同价款。但导致合同无法正常履行的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因此产生的损失。而虽然原告诉求中要求被告支付服务费，但原告在事实和理由中也明确因被告有违约行为要求其支付合同价款，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服务费应视为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的方式，故本案中审理并确认合同违约方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未超过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范围。 根据原被告双方工作人员的微信通话可见，原告从2019年2月开始到2019年5月一直在履行合同，原告与被告进行工作沟通，提出工作计划，并且按照被告的要求不断的交付工作成果，对于被告提出的修改意见，原告也能及时修改进行反馈，由此可见，原告并未怠于履行合同。虽然原告未按合同约定提交书面的工作成果，但被告也未按合同约定提供书面部署，双方在履行合同的时候均未按合同约定交付对方书面材料，而是通过微信提交并确认工作成果，被告在履行合同中也未对此提出异议，可视为双方在实际履行合同时变更了交付工作成果的方式。退一步说，即使原告在履行合同中存在瑕疵，该瑕疵也未影响双方的合同履行,同时也没有给被告造成损失。导致合同没有继续履行的原因是被告提出解除合同的要求，原告因被告该行为中止履行合同，而被告提出解除合同的理由系被告与他人的合同纠纷，该理由与原告无关，也就是说，是被告的行为导致合同无法正常履行，原告对合同中止履行并无过错。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被告在合同时间内不得以任何理由暂停或终止本合同，否则将承担违约责任，如因被告原因造成违约，将按本合同总额全额支付并另赔偿原告损失。”可见，双方签订的合同将被告提出中止合同的行为定义为违约。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规定“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但该法律规定并非强制性规定，仅是法律向定作人赋予了随时解除权。而在不违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以及不违背公平、公序良俗等民法基本原则的前提下，权利人可以通过约定等方式放弃自身权利的形式。故双方该合同约定合法有效，被告有关该条款无效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由此可见，被告在合同履行期内提出不继续履行合同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赔偿原告因此产生的损失。 前述分析可见，有关被告中止合同构成违约的条款内容主要为确认被告某种行为属于违约并确定其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故该条款应为违约责任条款。被告已提出违约金过高，而原告也认可其并未履行全部合同内容，故原告的损失金额应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和原告履行合同的情况进行确定，不能按原告要求直接认定未支付的合同价款为其损失。在被告提出暂缓合同履行之前，合同约定的履行期已经过了一半，前述也阐明了原告并未怠于履行合同。而按合同约定被告在提出暂停合同前就应支付第二期合同价款，被告未按约支付，故第二期价款10万元应为原告因被告违约造成的损失。且双方仅约定合同价款的阶段性给付的时间，并未约定每阶段原告应完成的工作成果，即工作成果交付与否不是付款的条件，原告完成的工作量不应影响款项的给付。从2019年6月开始，原告并未履行合同，其损失数额此后并未增加。而原告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损失超过20万元（被告已付10万元加上之前认定10万元），故合同剩余的7万元价款不应作为原告的损失。 综上，本院确认原告的因违约产生损失金额为10万元，被告理应支付，而原告诉求中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因合同并未约定律师费承担，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重庆燎原大道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重庆尚峰广告有限公司10万元。 二、驳回原告重庆尚峰广告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收取为3882元、反诉费减半收取为900元，公告费260元，共计5042元，由原告重庆尚峰广告有限公司负担725元，由被告重庆燎原大道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431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姜 婷 人民陪审员 汤 军 人民陪审员 贾海涛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