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422刑初78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黎永杰（曾用名：黎子佳，绰号“桃花昌”），男，1974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藤县。2000年10月16日，因犯绑架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2006年8月3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10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藤县看守所。 辩护人温海波，广西皓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藤县人民检察院以藤检刑诉[2020]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黎永杰犯非法采矿罪一案，于2020年3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案件审理过程中，因出现不可抗力情形，本案于2020年3月16日中止审理，2020年8月7日恢复审理。2020年8月12日、2020年8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藤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勇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黎永杰及其辩护人温海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藤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5月28日，被告人黎永杰伙同王亮（另案处理）等人为了谋取非法利益，以藤县永嘉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嘉公司）名义参与藤县北流河X标段的河砂砾石开采权拍卖，并以人民币30500000元（以下没有标准币种的均为人民币）的价格中标，获得该标段2015年7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总量为100万立方米的河砂砾石开采权。后王亮、黎永杰等人雇请被告人龙健（另案处理）担任永嘉公司总经理，雇请彭瑞亮（另案处理）担任副总经理，负责该公司的经营管理。随后，龙健、彭瑞亮代表永嘉公司委托标段沿岸的交口、民乐、藤京、盐砂口、勒冲、鸡潭、白梅口、曾子垌等砂场进行采砂，并从上述砂场销售的河砂中收取每方25-28.5元不等的资源费。永嘉公司中标期限结束后，以其中标期间受到沿岸村民的阻挠，政府修路无法正常开采河砂为由向藤县水利局申请延长河砂开采期限，藤县水利局经请示藤县人民政府批准后，同意延长永嘉公司河砂开采期限253天（2017年11月11日至2018年7月21日）。在中标期限及延长期限内，永嘉公司违反与藤县水利局签订的《北流河Ｘ标段河砂、砾石开采权出让合同》及藤县水利局颁发的《河道采砂许可证》关于河砂开采量的规定，超量开采河砂。经统计，永嘉公司利用许航、韦某3、韦某4、余启英、雷晓兰、黎永杰等人的16个私人账户收取资源费高达81224280.50元（其中仅黄某2、黄某1、唐桂英三人账户支付到上述16个私人账户的资源费共计64327467.5元）。经核算，减去永嘉公司合法开采量100万立方米后，永嘉公司在中标及延长期限内超量开采河砂1992794.42立方米，价值135717862元。 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黎永杰伙同他人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超越许可证规定的开采范围超量开采河砂，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黎永杰认为，永嘉公司的一切事务与其无关，王亮、彭瑞亮、龙健等人所讲不是事实，相关人员转账给其的钱，属于黄国朝偿还其借款。2017年，其在公安机关所作的笔录，讲自己是永嘉公司的老板，是黄国朝让其这样讲的，其在黄国朝手上买河砂时，可以得到每方五元的优惠，实际上没有证据证明其是永嘉公司股东。 辩护人温海波认为，没有证据证明黎永杰是永嘉公司的人，黎永杰雇请龙健等人没有证据，黎永杰账户上的资金不是资源费，是黄国朝以砂还债的合约，黎永杰不是永嘉公司的股东，不存在非法超量开采的问题。 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28日，被告人黎永杰伙同王亮等人为了谋取非法利益，以永嘉公司名义参与藤县北流河Ｘ标段的河砂砾石开采权拍卖，并以30500000元的价格中标，获得该标段2015年7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总量100万立方米的河砂砾石开采权。后王亮、黎永杰等人雇请被告人龙健与彭瑞亮（另案处理）参与经营管理，并由龙健、彭瑞亮以永嘉公司名义委托标段沿岸的交口、民乐、藤京、盐砂口、勒冲、鸡潭、白梅口、曾子垌等砂场进行采砂，并从上述砂场销售的河砂中收取每方25-28.5元不等的资源费，收取的资源费转入由陈海霞控制的许航、韦某3等人的银行账户。永嘉公司中标期限结束后，王亮、黎永杰等人以中标期间受到沿岸村民的阻挠、政府修路无法正常开采河砂为由，向藤县水利局申请延长河砂开采期限，藤县水利局经请示藤县政府批准后，延长永嘉公司河砂开采期限253天（2017年11月11日至2018年7月21日）。在中标期限及延长期限内，王亮、黎永杰等人违反永嘉公司与藤县水利局签订的《北流河Ｘ标段河砂、砾石开采权出让合同》及藤县水利局颁发的《河道采砂许可证》关于河砂开采量的规定，超量开采河砂。经鉴定，王亮、黎永杰等人利用许航、韦某3、韦某4、余启英、雷晓兰、黎永杰等16个私人账户收取的资源费高达人民币81224280.50元（其中仅黄某2、黄某1、唐桂英三人账户支付到上述16个私人账户的资源费共计64327467.5元），折算河砂开采量2849974.75立方米；其中17740352.50元资源费转入王亮妻子陈海琴账户（应属王亮违法所得）、989545元转入黎永杰账户，之后从其他收取资源费账户转24580元入黎永杰账户。经核算，减去王亮、黎永杰等人合法开采量100万立方米后，中标及延长期限内，王亮等人通过银行账户收取资源费超量开采的河砂为1849974.75立方米，其中2016年以前超采755549.49立方米、2017年以后超采1094425.263立方米。 案件发生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王亮、黎永杰等人非法开采、留在河岸尚未出售的河砂142819.67立方米，经拍卖得款17030220元。民警在抓获黎永杰时，在黎永杰处扣押手机2部、银行卡2张、人民币4000元。 综上，被告人黎永杰伙同王亮、龙健等人在藤县北流河X标段超量开采河砂1992794.42立方米，根据价格认定部门提供的价格，该河段2016年前河砂价格65元/方、2017年后至2018年河砂价格70元/方；从有利于被告人出发，每立方米河砂按65元计算，经折算造成国家矿产资源损失价值129531637.30元。被告人黎永杰在非法采矿过程中获取违法所得1014125元。 另查明，2000年10月16日，藤县人民法院以被告人黎永杰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2006年8月3日刑满释放。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梧州市公安局长洲区分局在工作中发现本案；2018年11月15日，梧州市公安局长洲区分局决定对彭锡泉、彭瑞亮等人非法采矿案立案侦查。 2.梧州市公安局指定管辖决定书一份,2018年11月15日，梧州市公安局决定黎某等人涉嫌非法采矿、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罪一案，由梧州市公安局龙圩区分局管辖。 3.户籍材料，黎永杰，男，1974年12月17日出生，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4.破案经过,2018年11月15日,梧州市公安局长洲分局在工作中发现并立案侦查，2019年10月12日10时50分左右民警在上思县思阳镇东升大桥附近将黎永杰抓获。 5.彭瑞亮另案处理的说明,因彭瑞亮涉嫌参加以黎某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并实施犯罪，梧州市公安局龙圩区分局决定将其并入黎某等人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案处理。 6.委托书,2015年10月15日，藤县永嘉投资有限公司委托龙健为其方代理人，依法办理相关的手续，委托期限至标段到期结束。 7.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2019年10月22日，民警在黎永杰处扣押华为手机1部、三星手机1部、银行卡2张、人民币4000元。 8.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公安机关在藤县北流河交口电站至砂场的现场勘验检查情况,证实公安机关在办案过程中，已经将北流河藤县河段河岸两边涉案河沙进行扣押。 9.藤县永嘉投资有限公司设立登记档案,2015年3月24日，藤县永嘉投资有限公司申请设立，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为陈某3，监事为付庆钊，公司类型：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建筑材料（含河砂、河卵石）购销。 10.关于北流河Ｉ标段和Ｘ标段河砂、砾石开采权进行公开拍卖的请示、藤县北流河Ｘ标段河砂、砾石开采权出让方案、藤县河砂开采权拍卖公告、拍卖成交情况报告书、拍卖成交确认书、成交凭证、北流河Ｘ标段河砂、砾石开采权出让合同,证实2015年5月28日，藤县永嘉投资有限公司以30500000元的价格获得北流河Ｘ标段河砂、砾石开采权，出让合同约定：（1）藤县水利局将北流河干流藤县金鸡水利枢纽发电厂房出水口大坝下游300米起至金鸡镇交口电站大坝上游300米止，全长约14公里河段100万立方米（月均采砂、石量约为4.166万立方米）河砂、砾石出让给藤县永嘉投资有限公司，时间为2015年7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止；（2）乙方中标后必须以中标公司的名义依法开采及经营河砂，不得转包或者分包，并按投标时提供的采矿船只名称进入许可河段采砂；（3）乙方不得擅自转让河砂砾石开采权或委托他人开采河砂砾石；（4）北流Ｘ标段原则上不超过8艘采砂船或8个采砂点，需增加采砂船或采砂点需甲方审批；（5）转让河砂、砾石开采权或委托他人开采，未经甲方同意采砂船数量超过合同约定数量，进入禁采区采砂，情节严重的视为违约；（6）乙方开采的河砂已达到采砂控制指标100万立方米，甲方有权终止乙方的开采权；（7）乙方采砂期限届满或者累计采砂量100万立方米的，应立即停止河砂开采活动，违者按无证采砂处理。 11.关于藤县永嘉投资有限公司要求补时北流河10标段开采期限的请示、藤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浔江2、3标段和北流河10标段补时有关问题的批复、藤县北流河10标段河砂开采权延期开采补充协议，永嘉公司向藤县水利局申请，县水利局向县政府申请，经县政府批准，同意给予永嘉公司经营的浔江2标段合同期满后补时241天开采期，北流河10标段合同期满后补时253天，并规定，在补时开采期间，开采量不能超过原《北流河10标段河砂开采权出让合同》核定的月平均开采量。藤县水利局与永嘉公司就延期问题双方签订了延期开采补充协议，延期开采时间从2017年11月11日至2018年7月21日。 12.广西壮族自治区河道采砂许可证:桂河砂（2015）26、27、28、29、30、31、32、33号，桂河砂（2016）14、15、17、18、19、21号，桂河砂（2017）23、26、27、28号，永嘉公司获得北流河干流藤县金鸡水利枢纽发电厂房出水口大坝下游300米起至金鸡镇交口电站大坝上游300米止，全长约14公里河段100万立方米（月均采砂、石量约为4.166万立方米）河砂2015年7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2017年11月11日至2018年7月21日的采砂行政许可。桂顺178船、桂顺686船、长洲水运228号船、南砂239号船、南砂449号、南砂478、南砂466、桂顺928船获得在上述标段内河道采砂许可证。 13.内河船舶检验证书簿、内河船舶适航证书、内河船舶吨位证书内河船舶载重线证书、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船舶国籍证书，桂顺686、长洲水运228、南砂239、南砂449、南砂478、南砂466、桂顺928船只的权属、载重、检验情况。 14.河砂开采委托书及河砂劳务开采补充协议书三份，2015年7月1日，永嘉公司委托李某2、张某4分别在北流河干流藤县金鸡电站大坝至交口电站大坝河段范围的藤县开设勒冲口砂场、交口村交口砂场开采河砂，期限为自2015年7月1日至北流河Ｘ标段到期结束为止。 15.授权委托书及身份证复印件，2015年5月27日，永嘉公司委托唐某1为藤县北流河Ｘ标段河道采砂权出让拍卖会报名及竞拍等事务代理人。 16.梧价认刑［2018］313号、［2019］2号价格认定结论书，物价部门鉴定，北流河藤县河段统沙，2016年7月至12月共6个月每月的沙场中等销售价格为65元／立方米，2017年1月至2018年6月共18个月每个月的沙场中等销售价格为70元／立方米。 17.梧州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说明1份、藤县永嘉投资有限公司在农村信用社开设的对公账户的银行流水、陈石坤账户流水，2015年5月27日，藤县永嘉投资有限公司河道采砂投标保证金5000万元由陈海霞账户转入藤县永嘉投资有限公司农信社账户，同日转入藤县财政局非税收入专户。余款13425000元流入陈石坤等人账户。 18.藤县工程建设造价管理站河砂价格表，2015年1月至2018年12月，藤县各时期河砂的价格及变动情况，价格均超过70元／方。 19.藤县永嘉公司韦某3、韦某4、余启英、雷晓兰、许航等5人的10个银行账户收取河砂资源费统计表，证实上述10个账户收取河砂资源费的统计表及银行交易流水共计72225713.50元，其中52757376元是黄某1或黄某2的账户转到上述账户，上述10个账户款项有大量流向陈海琴（王亮妻子）和陈秀和（暂时不明身份）的账户。 20.藤县永嘉公司陈秀和、彭瑞亮、杨某、梁某、何月华、吴小桃、邓某、李某1、李德星9人的10个银行账户收取的河砂资源费用统计表及相关银行交易流水，证实上述10个账户收取的河砂资源费的统计表及银行交易流水共计11428053元，其中吴小桃、梁东明的银行流水反映该款项流向陈秀和尾号为1277的账户，陈秀和、李德星账户的款项流向陈海琴账户。陈秀和、梁某、何月华、吴小桃、李德星账户是黄某2转入，共计为8018112元。 21.永嘉公司涉案银行账户冻结明细表及相关银行账户的交易流水记录，证实永嘉公司涉案的郭某、黄国朝、黄国彦、黄某2、黎永杰、李荣坚、龙健、莫某、苏某、唐萍萍、王亮、吴华海、吴某3、杨某、张某5、郑小毅16人34个账户的银行交易流水情况，及梧州市公安局龙圩区分局冻结上述16人34个账户共计人民币2298085.98元的事实。 22.情况说明，涉案人员王亮亲属陈海琴、陈海霞、陈某3、陈冷双，公安机关通过王亮聘请律师均未能找到。2019年9月24日18时，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梧州分行收到梧州市公安局现金9903680元整，该笔款项当即存入户名梧州市公安局账号21×××88的单位结算账户。 23.黎永杰个人银行账户收取河砂资源费统计表及银行流水记录，证实黎永杰收到黄某1（账号62×××95）的资源费合计989545元。 24.广西壮族自治区行政事业单位直径往来结算票据，证实1号专案扣押吴某1未结案款9903680元。 25.中国工商银行现金存款凭证，2019年9月24日，梧州市公安局于收到扣押吴某11号未结案款9903680元。 26.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冻结凭证续冻情况表，证实王亮、龙健、黎永杰、黄国朝等人的相关银行卡的冻结时间、卡号及冻结金额等情况，经统计共冻结的金额为：2199655.42元。其中王亮在中国农业银行温州海坦支行（卡号19×××53）2000000元，龙健在中国农业银行梧州分行（6228481538358136677）4329.79元，黄国朝在中国建设银行南宁朗西支行（6227003375320037886）7017.63元. 27.藤县水利局查处的非法采矿相关材料 （1）藤县水利局责令停止水事违法行为告知书、现场勘查笔录、李加业、张某2、张某3的笔录、河砂开采委托协议书，2015年7月1日，永嘉公司委托张某3在北流河10标段金鸡电站大坝至交口电站大坝河段采砂，后张某3和张某2雇请李加业等人用开底船088和一条山东船（无船号）在上述范围内开采河砂。2018年6月11日，藤县水利局河砂执法大队责令李加业停止水上违法行为。 （2）藤县水利局责令停止水事违法行为告知书，现场勘查笔录，陈德超、林敏生、黄国彦的笔录，永嘉公司口头委托藤京砂场在其中标河段采砂，藤京砂场让林敏生所有的8号采砂船在该河道内采砂。2018年6月15日17时许，藤县水利局河砂执法大队责令林敏生停止水上违法行为。 （3）藤县水利局责令停止水事违法行为告知书，现场勘查笔录，郭维志、徐某的笔录，2018年5月，徐某购买一条山东船，没有办理《河道采砂许可证》，其与永嘉公司的“龙四”达成口头协议，由其船只帮永嘉公司在永嘉公司中标的北流河10标段采砂。2018年6月15日，藤县水利局河砂执法大队责令徐某停止水上违法行为。 （4）藤县水利局责令停止水事违法行为告知书，现场勘查笔录，唐天云、周孟杰、唐逸云的笔录，永嘉公司与民乐砂场签有河砂开采协议，委托民乐砂场在其中标的北流河段10标段内采砂，民乐砂场由唐云天分别用218号、028号船采沙，2018年6月11日，藤县水利局河砂执法大队责令唐云天停止水上违法行为。 28.藤县水利局终止合同通知书、北流河10标段《河道采砂许可证》清单、藤县人民政府会议纪要、相关行政复印材料，2018年7月13日，因永嘉公司违反《出让合同》约定，存在严重违约的行为，藤县水利局决定终止藤县水利局与永嘉公司的河砂开采出让合同及补充协议，并注销该局核发的8份《河道采砂许可证》，没收永嘉公司缴纳的河道恢复保证金4575000元。 29.梧州市拍卖行拍卖会手册、梧州市公安机关扣押河砂资产明细表、拍卖成交确认书及补充协议、拍卖现场记录、竞买申请书、委托书、拍卖结果报告、网上银行电子回单、麦某对河砂的辨认笔录及照片，2019年4月19日，梧州市公安局委托梧州市拍卖行拍卖依法扣押的河砂436923.49立方米，成交价为52100000元，经麦某对扣押的河砂进行辨认，其确认上述的河砂中有142819.67立方米属于永嘉公司和沿河砂场合作开采的河砂。 30.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2000年10月16日，藤县人民法院以被告人黎永杰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2006年8月3日刑满释放。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1的证言，2016年，其到永嘉公司工作，永嘉公司老总是王亮，3名副总分别是彭瑞亮、龙健、黄国朝，彭瑞亮协助王亮，进行业务指导，龙健负责处理金鸡的村民纠纷，黄国朝处理旺国的村民纠纷；财务是陈海霞、韦夏连、“阿莹”；副总下面有其、唐某1、韦某1，唐某1、韦某1是前后两任的班长，其协助唐某1、韦某1工作，管理巡逻、记方的人员，约20人。永嘉公司的业务就是经营河道内采砂，将中标河段授权沿线砂场开采，收取砂场资源费。公司规定不允许开票收钱的人复印、记录账单，每天必须交由财务管理。其在永嘉公司工作期间获得工资及奖金共71000元。 2.证人唐某1的证言，2015年，其在双赢公司工作，双赢公司的老板是王亮，其到双赢公司工作一段时间后，“霞姐”就让其代表永嘉公司去水利局竞标金鸡北流河的采砂河段，其知道永嘉公司是王亮和“霞姐”搞的，王亮是永嘉公司的老板，实际上是相当于王亮叫“霞姐”安排人去竞标。“霞姐”当时交代过，竞标时超过30000000元的价格就由韦某1打电话给老板王亮，由王亮决定要不要举牌，当时竞标好像是举牌到35000000元，韦某1打电话请示过王亮。 3.证人周某1的证言，2011年底开始，其负责王亮的双赢公司报税，永嘉公司成立后，陈海霞叫其兼职帮永嘉公司报税，其不清楚陈海霞是王亮老婆的姐姐还是妹妹，陈海霞是公司的财务。当时是其拿着永嘉公司的公章和营业执照去税务局办理税务登记，根据永嘉公司中标开采量应交的税总额交足就可以，具体到每月报税金额是由其自己定的。其帮永嘉公司报税到2017年8月份。 4.证人莫某的证言，2015年，其由彭瑞亮安排到藤县永嘉投资有限公司做工，其主要工作是在交口砂场、盐口砂场、金鸡砂场必经之路点数，计算运砂车的次数、方数，永嘉公司每天派人从其等人处把单据的底单拿走。其了解到永嘉公司的股东和实际拥有者是浙江人，下一层是彭瑞亮和“龙四”，再下就是班长韦某1。 5.证人苏某的证言，2015年9月，其到永嘉公司做工，彭瑞亮安排其与六鸡、猴子、阿锋四人在藤县交口村负责3个砂场的秩序，每月工资3000元，是彭瑞亮发。其从中也做河砂中介，主要是联系贵港的张伟东，然后找黄四要砂，黄四就按每方一块钱的优惠，其做中介从中赚了1万多元的差价。张伟东把砂款转给其，其就转入黄某2农业银行、邮政银行，或者黄某1农村信用社账户。 6.证人欧某的证言，2015年到2018年7月份,其在藤县水和砂场的各种维护等工作，3号砂场是帮永嘉公司抽砂，永嘉公司按照卖出去的方数进行收取资源费，砂场支付抽砂的费用，从中赚取差价。永嘉公司设在交口工作站的管理人员姓韦，是班长。 7.证人韦某1的证言，2016年9月到2017年10月，其受雇在永嘉公司工作，刚开始在交口砂场、民乐砂场的开票点负责开票，工资2000元每个月；2017年5月份，其负责管理开票据的员工，平时排班或者不定时调整员工的工作岗位，同时还负责与抽砂河段附近村民的纠纷，每个月就领取3000元，工资是财务发。公司交代不能统计卖砂量和运砂的车辆数。其知道公司的股东有黎永杰和王亮。 8.证人韦某2的证言，2015年年底至2017年年底，其在永嘉公司上班，一起办公的有陈海霞、黄晓莹、胡秋媚，还有一个叫王亮的人经查出入。陈海霞管理财物、黄晓莹是会计、其与胡秋媚是文员，其主要工作是文员和卫生，文员方面是录入一些票据内容，票据上写有交口、车牌号码、方数、日期，其录入电脑并分类好，但不能够自己统计方数的总数，然后由陈海霞处理。另外，其在永嘉公司工作期间，陈海霞叫其用韦某4、韦某3、余启英的身份证开农业银行、农村信用社的银行卡，给陈海霞使用；陈海霞还用许航、雷晓兰的身份证开银行卡使用。经民警给其确认，上述人员银行卡收取资源费情况如下：韦某3农行卡6228411534528818174收1993783元、农信卡408611010153936518取16793873元，韦某4农行卡6228481538563594074收1574216.70元、农信卡408611010126223885收7479681.80元，余启英农行卡6228481538811743275收1206400元、农信卡4086110101100783766收6585834元，雷晓兰农行卡6228481538804435376收200000元，农信卡408611010154878723取17755407元，许航农行卡6228481538817393877收8438524元、农信卡4086110101102445270收10197994元。上述合计收资源费72225713.50元。 9.证人黄某1的证言，2013年6月至2018年9月，其在黄某2的办公室上班。黄某2是做河砂中介生意，联系买砂方和卖砂方，从中赚取差价。其主要是负责财务工作，按黄某2的要求，将款转给砂场或者永嘉公司，其中永嘉公司会注明是资源费或者砂根款，一般是25-28元一方。主要是用其和黄某2的农行、农信社账户转账，有时也会用唐桂英账户帮转，但很少。公安机关出示的20个银行流水，其仔细看过，其记起有陈秀和、梁某、何月华、吴小桃、李德星、韦某3、韦某4、余启英、雷晓兰、许杭名下的农行、农村信用社的账户是永嘉公司让交口、乐冲口砂场交资源费的账户。每方的资源费可以通过计算，如2017年9月28日，转永嘉公司指定账户770方资源费21945元，每方是28.5元。 10.证人黄某2的证言，2015年开始，其向永嘉公司下面砂场购买河砂，分别是交口、勒冲口、藤京、民乐、白梅口、洲地等砂场，其中交口砂场最多，其知道永嘉公司定交口、藤京砂场的资源费是25元至28元之间，交口、勒冲口给其的砂价是51至75元之间，民乐、白梅口砂场拉得很少，其与砂场谈好价钱后，将属于永嘉公司部分的资源费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给永嘉公司，剩余的部分转给各个砂场。永嘉公司指定收取资源费的账户经常变，其中有陈秀和、梁某、何月华、吴小桃、李德星、韦某3、韦某4、余启英、雷晓兰、许杭名下账户收取资源费，其是通过其本人以及侄女黄某1的账户转账到永嘉公司指定上述账户。藤京砂场是杨某和其对接，转账的是购砂款，没有区分是资源费还是捞工。公安机关的资源费统计表其看过，确认是事实。其知道永嘉公司的股东有王亮、黎永杰、黄国朝，彭瑞亮、“龙四”是不是股东，其不知道。 11.证人冼东林的证言，其先后一两次向杨某购买河砂，但什么时间、什么价格，其记不清楚，其是运输船路过藤县有空，就电话联系杨某，没有见人，装好砂，将购砂款转给杨某，其就走。 12.证人杨某的证言，其是做河砂、石头中介生意，平时贵港、桂平、平南的砂石老板要购买河砂，其就会联系永嘉公司交口1、2、3号码头以及交口坝底码头，买砂方转钱到其农村信用社尾数2391账户，其扣除差价后就转给永嘉公司的账户，去永嘉公司的开票点开票，把票给货车司机，由货车司机将砂运至码头，装上船，永嘉公司确认收到钱就放行。据其所知，龙健是总经理，平时见他在永嘉公司委托的采砂的各个砂场逛逛。 13.证人李某1的证言，2018年1月，张某4拿着永嘉公司的委托书让其帮开采河砂，地点是藤县交口电站至金鸡电站底，其就叫李宗胜与葛振虎利用其与葛振虎共同购买的03和06采砂船采砂，抽上的河砂堆到交口一号码头，张某4负责计砂数，每抽一方砂的劳务费14-30元不定，每个月从抽砂的劳务费中扣除码头月租金9万元，然后由李宗胜在张某4处领取劳务费，直到2018年6月结束。永嘉公司的老板有王亮、彭瑞亮、黄国朝。 14.证人麦某的证言，2016年8月至2017年6月，其名下的桂顺3328船帮永嘉公司在交口二号码头附近水域采砂，抽上砂后，由码头的砂场负责出售，砂场财务和其结抽砂款，码头方与永嘉公司对接，永嘉公司在码头处卖出的河砂中抽取资源费，资源费随着市场砂价波动而变化。跟各码头对接的船情况：交口一号码头是桂顺127船、桂顺1288船，交口二号码头是桂顺3328船、桂顺638船，交口三号码头是0618号船，藤京是南砂447船、南砂415船、藤砂216船、0116船，乐冲口是桂顺666船，368船、398船、105船，白梅口是藤砂06船、中航505船，桂顺686船一直在藤县桂平搞运输，在藤县期间也帮永嘉公司运过河砂。永嘉公司的幕后老板是王亮，其余的人都是帮其打工的。 15.证人张某2的证言，2016年7月至2018年6日，张某3雇请其用其名下的泵船在白梅口砂场帮泵砂，大概泵砂43000方左右。永嘉公司委托白梅口砂场采砂，听说永嘉公司的老板是叫王亮的浙江人。白梅口砂场的资源费是张某3拿票据和永嘉公司对数后交给永嘉公司，相关的票据张某3和永嘉公司对账后都销毁了。 16.证人张某3的证言，2015年年中，“龙四”说永嘉公司在交口电站至金鸡电站河段获得采砂权，“龙四”代表永嘉公司委托其与梁振洲、张万平共有的白梅口砂场采砂。永嘉公司与其签订有委托书，做法是白梅口砂场自己采砂、销砂，永嘉公司派人在路口统计，永嘉公司按照每方河砂收取20-28元不等的资源费，具体与张万平对接。至2018年4月，其砂场采砂约216000方。其知道永嘉公司的股东是王亮、黄国朝，总经理龙健，王亮是公司的实际老板、最大的股东，黎永杰是永嘉公司的，什么职务，其不清楚。 17.证人李某2的证言，2015年年初，黎永杰、黄国朝约其与张某4讲，他的永嘉公司已经中标北流河河段的河砂开采，委托其和张某4帮永嘉公司开采河砂，之后黄某2也加入合作，最后黎永杰确定，由黄某2统一销售其和张某4开采出来的河砂。合作的模式是由永嘉公司安排抽砂船把标段的河砂抽上其“勒冲口”和“交口三场”砂场，其找货车把抽上来的河砂运到中和村“周冲口”码头装船，然后黄某2安排卖砂的事。黄某2卖砂之后，根据市场价格把抽工、运费转给其，大概38元-42元一方；黄某2直接将资源费交给永嘉公司。其是从2015年年初至2018年6月左右帮永嘉公司采砂，其中因为修路停工两三个月。其知道永嘉公司老板是王亮，黎永杰、黄国朝应该是股东。 18.证人张某4的证言，2015年6月，“桃花昌”（黎永杰）代表永嘉公司与其、李某2讲，永嘉公司中标北流河段三标的采砂权，委托其和李某2开采河沙，给33元一方的“抽工”，其和永嘉公司签了委托书，由其经营的交口一、二、三号砂场（实际经营者是李某2）帮永嘉公司采砂，卖河砂则由永嘉公司统一安排黄某2负责。“勒冲口砂场”由李某2和永嘉公司公司签委托书。实际上采砂船是永嘉公司派到交口一、二号砂场附近的河段采砂，砂场安排车辆把河砂运到交口水电站下的码头，再装船沿着北流河运送到各处销售。其砂场相当于给永嘉公司使用，赚点场地费，黄某2将抽工、运费等转给其支付给员工，资源费由黄某2交给永嘉公司，听黄某2讲过是27元／方。其知道永嘉公司的老板是王亮、黄国朝、“桃花昌”。 19.证人韦某3、韦某4的证言，其俩曾借身份证给韦某2开设银行卡，但不知道韦某2在哪个银行开卡，也不知道开设银行卡的用途。 20.证人周某2、梁某、何月华、邓某的证言，周某2于2017年下半年，到藤县正大河砂公司工作，2018年5月，“霞姐”让周某2找两张银行卡，周某2就以其妻子吴小桃办理一张，叫朋友梁某帮办一张，后给“霞姐”使用。何月华于2017年10月份到藤县河东金叶市场的嘉华河砂公司上班，公司财务“霞姐”就让其给了一张农业银行卡给公司用，其听说公司的老板是王亮。邓某于2017年中的时候将其名下的一张不常用的农村信用社的银行卡借给其同学黄程文使用。 21.证人刘某的证言，2016年10月开始，其位于藤县房屋旁边的杂物房租给永嘉公司作为办公地点，用于记账单，方便管理附近的鸡潭砂场、曾子垌砂场、咸砂口砂场。 22.证人张某5的证言，2016年，其曾想在曾子垌对出河段采砂，找过永嘉公司的王亮协商，当约定是给永嘉公司资源费每方27元，其采砂后，彭瑞亮和王亮都不同意其运砂出来，其只好又把河砂运回其砂场堆放。 23.证人郭某的证言，2016年6月28日，其和陈某1、张某5在藤县曾子垌合伙投资开砂场，张某5与永嘉公司的王亮协商，王亮同意在曾子垌河段采砂，永嘉公司要收取资源费每方27元，但是后来王亮和彭瑞亮不愿意其等人运砂。其知道永嘉公司的股东有王亮、彭瑞亮、“桃花昌”（姓黎）、黄国朝。 24.证言龙文杰的证言，其是曾子垌的村民，帮木火砂场干活。永嘉公司中标抽砂的范围为是交口到金鸡河段，永嘉公司又将该河段包给各个砂场的老板。永嘉公司与张某5签有协议，因为张某5不愿意和彭瑞亮合作，彭瑞亮就不让张某5抽砂。其知道永嘉公司的老板是王亮，彭瑞亮是永嘉公司的人。 25.证人陈某1的证言，2016年4月、6月份，其与张某5、张某3去到永嘉公司，与王亮、彭瑞亮、黎永杰、“霞姐”谈合作，永嘉公司方同意由其方在曾子垌对出的河段进行抽砂，永嘉公司收取每方25元的资源费。其抽一个星期后，永嘉公司叫其做劳务，与黄某2谈，其捞3船大概2000方砂给黄某2后，黄某2就以没有船装不要其抽的砂。后永嘉公司自己派船抽砂，永嘉公司规定的抽砂量是96万方，但开采量不少于1000万方。 26.证人黎某的证言，2012年，其进入藤县河砂市场，取得藤县北流河至金鸡河段的采砂权，并派彭瑞亮负责管理。2015年，王亮策反其马仔彭瑞亮，取得该河段的采砂权，其被王亮踢出藤县河砂市场。其也通过压低价格，将王亮挤出梧州河砂市场。 27.证人易某的证言，2016年初，其和彭瑞亮、陈某2成立梧州市通大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由彭瑞亮从藤县永嘉公司找来河砂，卖给梧州市环城高速公路工程部，期间还注册通桂、通富、同太三间公司供砂给梧州市环城高速公路工程部。从2016年3、4月到2018年年初，总共有5万方砂。 28.证人唐某2的证言，2014年10月至2016年6月，其在濛江镇大塘源兴砂场打工，老板是黄某2，黄某2讲砂是从藤县北流河段运的濛江砂场的。 29.证人陈某2的证言，2015年，其和彭瑞亮、易某合作通过梧州市通达土方工程有限公司向梧州环城高速公司项目的西部中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供给河砂，河砂由在藤县永嘉公司的彭瑞亮提供，其在藤县永嘉公司大概购买河砂8.5万方。永嘉公司的老板是王亮。 30.证人李某3的证言，2016年5月，其想在藤县永嘉公司中标的北流河段采砂，就联系该公司的彭瑞亮，彭瑞亮说只要砂场的负责人同意就可以，其就先和村民商谈，每次都被张某5阻挠，后其和张某5打架就没有做成。其知道永嘉公司的主要负责人是王亮，彭瑞亮是公司的高层。 31.证人黄某3的证言，2016年10月左右，李某3叫其帮永嘉公司巡河，还佩戴永嘉公司的工作牌去和曾子垌村协商采砂补偿款问题。2018年11月与张某5因采砂问题发生冲突，被抓判刑。其知道藤县永嘉公司的老板是王亮，彭瑞亮是公司交口河段的负责人，李某3是公司员工。 32.证人徐某的证言，2017年4月至2018年6月，其在金鸡镇鸡潭做砂场，帮永嘉公司抽砂，永嘉公司每方砂收32元，其做砂场期间一共抽砂19000方，其中有4900方被扣押在砂场。其给永嘉公司的资源费是给现金，对数的票据已销毁。其听说永嘉公司老板是一个叫王亮的浙江人， 33.证人吴某1的证言，其是王亮的外甥，2019年9月23日，办案民警在其家中搜出现金9箱（900多万元）、藤县开采河砂过磅资料1箱、公司单据资料及象牙制品等，均是其舅舅王亮及舅妈陈海琴所有。部分钱是舅妈陈海琴害怕公安机关查到汇过来，其和老婆去银行取的；部分钱和资料、贵重工艺品是王亮叫工人拿过来给其存放，是为逃避公安机关追查。 34.证人王某的证言，其是王亮的姐姐，公安机关在其家中查获的990万现金，其中的150万元是其本人的，剩余的840万元是王亮和他公司的。2019年2月，王亮老婆陈海琴打电话说王亮在藤县开采河砂的标期结束，几名合伙人要分钱，但是王亮被抓起来了，不好发放现金，叫其提供银行账户接收卖设备的钱，后其提供的金某的银行账户给陈海琴，不久就有120-130万元的钱款进入上述账户，其也害怕公安机关冻结了这些钱，就取出该部分钱后就放在其家中四楼的房间。剩余的钱，也是王亮被抓后，陈海琴安排人开车送到其家中存放。扣押的象牙制品是很多年前王亮买给其爸爸的，后来其爸爸去世后，他的象牙制品就一直留在其家。 35.证人金某的证言，王亮是在广西做河砂生意的，2019年2月27日，其丈夫吴某1对其说有一笔客户款项120万元打到其账户上，让其和吴某1第二天去取出来，次日和3月1日，其和吴某1就去银行取出该120万元的钱。 36.证人吴某2的证言，凤凰城凤天苑8街48号别墅家里面的现金人民币900万、公司账本资料、象牙等物品很大可能是王亮的，900多万现金中的一百多万是王某的，其儿子说是准备结婚用，别墅的四楼小房间一般都是锁起来，钥匙是王某或其儿子拿。 37.证人吴某3的证言，2016年将其与唐韬云所有的民乐砂场租给黄国幸，每月租金50万元，总共获得的租金是600万元。另外，其与龙健、龙杰、吴文成、唐韬云、欧容江合伙购买218采砂船一只。龙健在永嘉公司工作以后，就把218采砂船拉到永嘉公司中标的藤县北流河帮采砂，正常租金是12元一方，具体是龙健管理，其不清楚。 （三）同案人的供述 1.同案人王亮的供述与辩解，2015年5月28日，永嘉公司以3050万元中标藤县北流河标段的河段采砂权，3000多万元是其岳父垫付，中标内容以标书为准，开采量大概是100万方。永嘉公司有三个股东，其占55%、黄国朝占40%、黎永杰占5%，没有书面协议，是口头协议。黎永杰负责管理永嘉公司的日常事务，其知道龙健是经理、彭瑞亮是副经理、黄国朝老婆韦某2是会计、其老婆大姐陈海霞管理其收入。黎永杰聘请龙健、彭瑞亮两个经理，专门负责管理开采河砂的事务，韦某1负责中标河段日常巡逻。永嘉公司和标段内的砂场签有委托协议，委托砂场开采标段内的河砂，公司就收砂根钱，砂场每开采一方河砂，永嘉公司就收20元至30元的砂根款，后来市场砂价上涨就上涨。陈某3没有到过藤县，与黎永杰不认识。是其把情况告知岳父陈某3，陈某3才投资，其岳父给其干股，其帮岳父跑跑腿，不负责任何事务。 2.同案人龙健的供述与辩解，其知道永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陈某3，黎永杰是股东，其受黎永杰的雇请，担任永嘉公司的总经理，负责除财务以外的一切事务。永嘉公司中标藤县北流河交口电站上游300米至金鸡洲地电站下游300米的河砂开采权，时间是从2015年7月到2017年6月。由于永嘉公司没有自己的采砂船，就委托交口码头、藤京码头、文乐码头、白梅口码头、盐砂口码头、勒冲码头的砂场捞砂，永嘉公司派人去各砂场核算销售的河砂量，根据销售的河砂量按每方25元收取资源费。与各砂场达成协议以及结算是黎永杰或黎永杰委托的人。由于交口至旺国路段修路，影响永嘉公司采砂，2017年11月，黎永杰给其看过政府、水利部门的文件，意思是同意永嘉公司继续开采河砂，至2018年6月中旬。在文乐码头的两条船其都有股份，从中标开始文乐码头总共的采砂量为10万方左右。其每月工资9900元，由黎永杰发现金。 3.同案人彭瑞亮的供述，永嘉公司的股东是王亮、黄国朝，总经理是龙健，其是副总经理，黎永杰是否是股东不清楚；龙健负责各个砂场的全面工作，包括砂场的安全问题、群众投诉、应对自然灾害、与政府联系等，都是龙健出面。其到永嘉公司后，王亮、黄国朝、黎永杰问其以前海宇公司是怎么运作采砂，其讲海宇公司按25元/每方向砂场老板收取资源费。永嘉公司中标藤县北流河十标段后，委托有七个砂场老板采砂，分别是交口、藤京、乐冲口、盐沙口、鸡潭、民乐、白梅口砂场，按22-27元/每方收取资源费模式运作，均签订有协议，砂场由各老板自己管理，公司安排人员到砂场登记每天销售情况，登记人员直接向公司财务或者股东负责。其负责管理交口、藤京、乐冲口、盐沙口砂场，龙健负责管理鸡潭、民乐、白眉口砂场，实际上是负责传达公司的要求，以及拿合同给老板签。永嘉公司开采河砂盈利、分配情况,其不知道。有时候其和龙健会向黎永杰汇报，黎永杰也会到各个砂场收销售单据，感觉黎永杰就是代表王亮。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黎永杰的供述与辩解，其认识王亮，王亮是浙江人，在藤县做河砂生意，王亮的公司在体育馆对面，一般都是陈海霞在那里。其在王亮的公司买过河砂，是直接找陈海霞，每次都是现金结账。其听说永嘉公司也是做河砂生意，社会传言永嘉公司是王亮做的。黄国朝是永嘉公司的老板、股东，2016年永嘉公司中标河段出了一件事，公安局要找老板了解情况，黄国朝不想出面，就叫其以永嘉公司老板身份去公安局接受询问，其以后在永嘉公司买砂可以得到5元/方的优惠，其向公安人员讲其是永嘉公司老板，占70%股份、陈某3占30%股份，以及公司的其他情况，是按照黄国朝的意思说的。2016年其银行流水记录由陈海琴转账450000元，其记忆是黄国朝还款给其，至于为什么由陈海琴操作，其不清楚，其也不认识陈海琴。 （五）鉴定意见 1.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京永桂专字（2019）第63173号）的鉴定意见 （1）送检的16个银行账户共收取相关“资源费”金额81224280.50元,其中黎永杰账户收取989545元，按28.5元／立方米折算的河砂开采数量2849974.75立方米。其中，2015年7月至2017年8月收取资源费70291831.50元，折算的河砂开采数量2466380.05立方米；2017年9月至11月10日收取资源费1615457.00元，折算的河砂开采数量56682.70立方米；2017年11月11日至2018年7月收取资源费9316992.00元，折算的河砂开采数量326912.00立方米。 （2）16个银行账户在收到资源费后，以提现金或转给其他账户的方式转出资金为：提现金方式转出资源费47830926.35元；转入陈海琴名下账户的资源费17740352.50元；转入李德星名下账户的资源费5104469.00元；转入陈秀和名下账户的资源费5091076.77元；转入陈海霞名下账户的资源费439128.00元；转入邓振琼名下账户831209.00元；转入藤县丰润投资有限公司账户的资源费752492.00元；转入邓某名下账户的资源费375420.00元；转入黎永杰名下账户的资源费24580.00元；用于支付费用2283300.58元；无法分辨资金去向751326.30元。 （六）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方位示意图，1-83号砂场的现场概况，现场方位情况，以及在现场扣押的河砂量，经统计，现场扣押的河砂量共计436923.49立方米，其中石子砂为20480.4立方米。 2.辨认笔录 （1）欧某能够辨认出永嘉公司的员工“小韦”（韦某1） （2）韦某1能够辨认出永嘉公司的股东“黎总”（黎永杰）、“王总”（王亮），永嘉公司的财物主管“霞姐”（韦某2）,彭瑞亮，张某1，龙健； （3）韦某2能够辨认出永嘉公司的陈海霞（财务）、王亮、黄晓莹、黄国朝； （4）张某1能够辩认出永嘉公司的老总王亮，副总彭瑞亮、龙健、黄国朝，财务总管陈海霞、财务韦某2、班长韦某1； （5）黎永杰能辨认出黄国朝； （6）李某2能辨认出王亮、黄国朝、“桃花昌”黎永杰； （7）张某4能辨认出“桃花昌”黎永杰、黄国朝； （8）黄某2能辨认出王亮、黄国朝、黎永杰、“霞姐”陈海霞； （9）吴某1能辨认出王亮、陈海琴、陈海霞； （10）王某能辨认出王亮、陈海琴、陈海霞； （11）金某能辩认出王亮、陈海琴； （12）唐某1能够辩认出王亮、“霞姐”（陈海霞）。 3.指认照片，吴某1指认其舅舅王亮存放在其家被扣押的物品、报纸、现金，用于存放舅舅王亮物品的房间，被扣押的资料。 上列证据，经庭审示证、质证，查证属实，且证据之间均能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客观反映了案件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黎永杰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超越许可证规定的开采范围超量开采河砂，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的规定，构成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指控黎永杰犯非法采矿罪罪名成立。黎永杰及其同伙的行为造成矿产资源损失价值129531637.30元，依法应在“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刑幅内处以刑罚。黎永杰与其同伙在非法采矿中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黎永杰是积极参与者，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黎永杰有犯罪前科，可以酌情从重处罚。 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作如下评判： 1.关于被告人黎永杰是否属于永嘉公司股东，是否参与非法采砂的问题。经查：（1）同案人王亮、龙健，证人韦某1、黄某2、张某3、李某4、张某4、郭某等均证实黎永杰是永嘉公司股东；（2）黎永杰在案发前在公安机关也供述过其是永嘉公司股东；（3）以永嘉公司名义收取的资源费也有部分直接转入黎永杰个人账户；（4）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收取资源费的辩解，没有任何依据。综上，可以确认被告人黎永杰参与以永嘉公司名义非法采砂，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为黎永杰不是永嘉公司股东，没有参与非法采砂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的指控与事实不符问题。经查，永嘉公司只是被告人黎永杰及其同伙为了取得捞砂权而成立,实际上王亮、黎永杰等人并没有把永嘉公司当做单位去经营，并且把所有收益通过团伙成员控制的银行卡或者现金形式收取，目的就是为了掩盖其非法捞砂的行为，辩护人提出一系列关于单位行为所需要的条件问题，在案证据没有，其也不能提供，而在案证据恰巧就反应黎永杰参与以永嘉公司名义非法采砂的行为，故对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为了维护国家对矿产资源的管理制度，打击刑事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项、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二款第（一）项、第四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的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黎永杰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2日起至2024年4月21日止。所处罚金，限于判决生效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逾期则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黎永杰违法所得人民币1014125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三、扣押被告人黎永杰的手机2部，予以没收。其余扣押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其中扣押黎永杰人民币4000元，待案件生效后，执行折抵违法所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黄万飞 审 判 员 魏朝菊 审 判 员 温云兰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梁荣浩 书 记 员 陈静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