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最高法知民终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启汇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新港东路****。 法定代表人：章小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诗敏，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鹏万**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街道岗贝东城南路联和商业大厦****v> 法定代表人：黄少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忠，广东权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达帮，广东权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启汇网络技术（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邓有声，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广州启汇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启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鹏万**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万**公司）、原审被告启汇网络技术（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汇深圳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知识产权法院于2019年6月29日作出的（2018）粤73民初10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州启汇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的第一、二项；依法改判驳回鹏万**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判令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鹏万**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仅根据鹏万**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所表达的改进建议便认为广州启汇公司所交付的“至简法考”V1版本不符合上线标准，与事实不符。首先，原审判决遗漏审查广州启汇公司提交的关键证据（2018）粤广南方第040677、040678号公证书。广州启汇公司在原审中提交的公证书及《公证书证明内容表》足以证明V1版本符合上线标准，经比对公证书中的演示内容与《“司法教育”项目技术开发合同书》及其补充协议约定的需求，V1版本大部分都符合约定的各项功能需求，小部分功能没有在演示内容中展现出来。原审遗漏审查公证书软件栏目的具体操作内容，只是简单对注册页面及板块进行查明，即认定栏目与上述合同书及其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不同，不予采信该证据，而并未对广州启汇公司的操作记录内容查明分析，APP软件设计分为前端和后台，功能是否符合合同要求不能仅查看模块管理，还应当对相关的操作内容进行分析，才能够综合判定相关内容是否符合合同需求，故原审法院在认定事实部分（原审判决书第37页）简单认定栏目不相同即与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不相同，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其次，原审法院在未确认AppStore网页截图所显示V1版本状态的前提下，即认定广州启汇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明显不当。原审中，广州启汇公司出示的AppStore网页截图显示V1版本已经通过AppStore的审核，状态为“等待开发人员发布”，证明V1版本随时可在应用商店上架，已符合上线标准。因该AppleStore账号由鹏万**公司控制享有，广州启汇公司在原审庭审时已无法掌握且已于原审庭审当庭申请法院要求鹏万**公司确认其真实性，但原审法院并未对V1版本的显示状态予以查明。再次，鹏万**公司已经确认验收V1版本并支付了相应费用，原审判决也已予以确认。根据上述合同书第七条第2点第（3）项约定“甲方应在本项目V1版本开发完成并验收合格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支付开发总服务费的20%，即人民币65120元”，而鹏万**公司已于2018年1月11日向广州启汇公司支付了V1版本开发费用65120元。2018年1月10-1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显示，鹏万**公司表示“确认书要在测试全部完成后签，款项也在那时转”，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及鹏万**公司实际支付V1版本开发费用的行为等事实均表明，鹏万**公司已于2018年1月11日确认广州启汇公司提交的V1版本验收合格。同时，双方在上述合同书及其补充协议中并未约定上线标准，广州启汇公司根据鹏万**公司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所表述的改进建议对V1版本进行后续的优化，仅是基于有利于合同履行的目的，并不能证明其不符合上线标准。而计算机软件类产品的特殊之处是需要合同双方在完成相关产品后不断测试对需求的优化和完善，广州启汇公司作为被委托方，配合鹏万**公司对V1版本的优化与改进，不能简单地认定为不符合合同要求，同样，更不能仅通过合同履行过程中沟通的聊天记录作为判断标准，而应当以广州启汇公司提交的公证书操作内容作为事实依据。（二）原审判决在认定事实不清的情况下，判决返还合同款项190480元，返还金额过高，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应当在对广州启汇公司提交的公证书内容、AppStore截图等证据进行充分认定后，根据App项目进度、合同履行情况、双方履约责任进行综合判断。首先，从App项目进度、合同履行情况来看，广州启汇公司在合同签订后，积极依约为鹏万**公司提供软件系统技术开发服务，履行合同义务，针对该项目V1、V2版本的开发投入大量工作，花费了大量的人力、成本和时间，鹏万**公司向广州启汇公司支付的款项均是按上述合同书约定的支付时间、广州启汇公司的履约情况进行支付。截至鹏万**公司2018年3月22日向广州启汇公司发送《终止通知函》时，对于“至简法考”V1版本，广州启汇公司已于2018年1月10日按约定提交最终确定的符合上线标准的、合格的V1版本开发成果，后期对该版本在待上线过程中所进行的调整和修改也投入了大量成本；对于“至简法考”V2版本，广州启汇公司也已于2018年3月22日完成V2项目整体版本的开发并进入测试阶段，原审判决亦已认定广州启汇公司已向鹏万**公司部分交付V2版本。其次，从双方履约责任来看，如前所述，广州启汇公司已交付符合上线标准的V1版本且V2版本已完成整体开发并部分交付。然而，鹏万**公司怠于履行V1版本上线工作，未能按时准备应用市场账号，未准备好正式上线所用的资料，其另外聘请的网站制作公司修改阿里云服务器的配置导致后台访问出现问题，原审判决也已认定“V1版本存在反复修复、测试反馈的情况，鹏万**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此责任仅归责于广州启汇公司”；而V2版本仍处于开发周期内，原审判决认定“鹏万**公司未及时反馈修改意见及未及时确认，对合同的延迟履行负有责任”。鹏万**公司在履约过程中存在一定过错且擅自终止合同，严重影响广州启汇公司的履约预期，但原审判决在认定返还合同款项时遗漏考虑了上述因素。 鹏万**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一）鹏万**公司与广州启汇公司于2017年10月23日签订了《“司法教育”项目技术开发合同书》并明确约定了软件产品所具备的功能以及上线标准。但是，广州启汇公司向鹏万**公司提供的软件不符合要求，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另外，广州启汇公司提供的（2018）粤广南方第040677、040678号公证书中显示的软件内容不是广州启汇公司于2018年1月6日向鹏万**公司提交的V1版本测试版，而是被广州启汇公司篡改后的版本，例如，公证书中展示的“我的积分”、“购买课程”且设置付费下载等功能并不是双方约定的V1版本功能。并且，2018年1月10日之后，双方仍多次就V1版本存在的漏洞以及功能缺失问题进行沟通测试，也足以说明广州启汇公司提供的上述两份公证书展示的版本不能证明符合合同约定标准。（二）原审判决广州启汇公司以及启汇深圳公司向鹏万**公司返还合同款190480元，鹏万**公司认为不符合公平原则。事实上，广州启汇公司的违约行为给鹏万**公司造成的损失远超过该数额。1.广州启汇公司向鹏万**公司提供的产品只是测试版本，且存在大量的漏洞及功能缺失，导致鹏万**公司无法正常使用该系统。2.鹏万**公司为涉案软件开发事宜投入了大量的时间及人力成本。3.由于涉案软件无法使用，导致鹏万**公司无法在2018年的“法考”中配合考生使用，影响了2018年的“法考”招生工作，导致鹏万**公司产生了经济损失。由始至终，鹏万**公司付出了近30万元的费用且投入了大量时间及人力成本，但连软件源代码都没有得到。但是，鹏万**公司也并未提起上诉，视为鹏万**公司认可原审判决内容。 鹏万**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18年4月23日立案受理，鹏万**公司起诉请求判令：1.鹏万**公司与广州启汇公司签订的《“司法教育”项目技术开发合同书》以及补充协议于2018年3月22日之日起正式解除；2.广州启汇公司向鹏万**公司返还已经支付的款项290480元以及赔偿违约金106680元（按开发费用总额30%计算），合计397160元；3.启汇深圳公司对广州启汇公司的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广州启汇公司、启汇深圳公司承担。 广州启汇公司辩称：广州启汇公司不构成违约，鹏万**公司没有单方解除权，其于2018年3月22日发函的行为不导致合同解除，请求法院驳回鹏万**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启汇深圳公司辩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鹏万**公司针对启汇深圳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鹏万**公司与广州启汇公司之间涉案合同的签订及履行情况 2017年10月23日，鹏万**公司（甲方）与广州启汇公司（乙方）签订《“司法教育”项目技术开发合同书》，合同第二条技术开发服务内容约定，1.乙方按照合同附件《附件（一)“司法教育”项目功能需求表》为甲方提供软件系统技术开发服务，主要包括：1）IOSAPP用户端；2）AndroidAPP用户端；3）中央管理后台（PC端）。以上统称“软件系统”。2.软件系统具体功能以合同附件《附件（一)“司法教育”项目功能需求表》为准。合同第三条项目验收标准与流程约定，1.软件系统功能须满足合同附件《附件（一)“司法教育”项目功能需求表》；2.本项目分为两个版本进行开发，V1版本包括：《附件（一)“司法教育”项目功能需求表》中的在线测评、复习方案、讲义、练习、错题本功能板块；V2版本包括：《附件（一)“司法教育”项目功能需求表》中的闯关、PK竞技场、自习室、工具箱、音频课程。3.软件系统的开发周期为70工作日，开发周期从PRD文档确认之日起算；甲乙双应共同确保V1版本的PRD文档在2017年11月15号前确定的前提下，V1版本应在2017年12月25号完成开发并协助甲方2018年1月1号正式上线；V2版本应在2018年2月10号交付测试，2018年3月10号完成开发。……注：V1版本的原型设计源文件、UI设计源文件、PRD需求文档，甲乙双方共同确保在2017年11月15日交付。合同第七条报酬及支付方式约定，1.软件系统开发费用：软件系统开发总服务费用（含税报价）为：人民币￥325600元；2.款项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至乙方的银行账户：1)甲方应在签订本合同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支付开发总服务费用的40%作为软件系统开发定金，即人民币￥130240元；2)甲方在签收本项目的PRD文档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支付开发总服务费用的20%,即人民币￥65120元；3)甲方应在本项目V1版本开发完成并验收合格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支付开发总服务费用的20%,即人民币￥65120元；4)甲方应在本项目V2版本开发完成并验收合格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支付开发总服务费用的20%,即人民币￥65120元……。合同第十一条违约条款约定，1.甲、乙双方中的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约定,违约方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相关法律规定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对方损失。2.由于甲方未及时提供资料而导致乙方工作不能按时完成,乙方有权顺延工期，顺延时间为甲方完整提交资料之日起按本合同第三条约定的工期重新计算。……5.因乙方自身原因,乙方未能在约定工期内完成软件项目的开发工作,甲方有权向乙方收取开发费用每日百分之一的违约金。逾期超过30天的,甲方有权终止合同,乙方须退还甲方已支付款项并赔偿开发费用总额30%的违约金。该《“司法教育”项目技术开发合同书》加盖有鹏万**公司、广州启汇公司的印章。 《“司法教育”项目技术开发合同书》的附件为《附件（一)“司法教育”项目功能需求表》，其中“会员端”包括的“项目”有：引导页、启动页、注册/登录、在线测评、复习方案、讲义、练习、错题本、PK竞技场、闯关、自习室、工具箱、音频课程、个人中心。 《“司法教育”项目技术开发合同书》的备注一栏记载：“4.项目开发过程中，需甲方提供的相应素材和设计风格和内页（照片、文字等），材料（客户信息、第三方验证材料等），以及用于发布项目的服务器空间域名的申请等；因甲方延迟提交，造成的时间延误，乙方开发时间顺延；…6.期初数据或文档，客户需按照我方格式要求提供，与数据和文件相关的内容处理、优化由客户自己完成。” 2017年11月24日，鹏万**公司（甲方）与广州启汇公司（乙方）针对《“司法教育”项目技术开发合同书》，另签订《“司法教育”项目软件补充协议》约定，对启动页、在线测评、复习方案、试题、资料库、banner、资讯、个人中心、闯关的功能等项目进行调整，调整后增加的费用为30000元。 2017年12月21日，鹏万**公司与广州启汇公司共同签章确认的《至简法考会议纪要》记载，一、V1版本正式上线时间调整至2018年1月10日，具体安排：2017年12月24日至2017年12月28日鹏万**公司负责“提供阿里云服务器”，2017年12月29日至2018年1月1日“双方测试-资讯&我的”，2017年12月29日至2018年1月1日“双方测试-首页&资料库”，2018年1月5日月至2018年1月6日广州启汇公司负责“导入真实数据资料进行测试”，2018年1月7日广州启汇公司“测试通过部署到正式服务器”“提交到安卓及苹果市场”，2018年1月8日至2018年1月10日广州启汇公司负责“上线审核-上线成功”；二、明确V2版本执行计划，双方对V2需求文档确认的时间为2018年1月10日。 鹏万**公司提交的4张中国建设银行电子回单上记载，其法定代表人黄少鹏分别于2017年10月24日、2017年10月30日、2018年1月11日、2018年2月6日向广州启汇公司转账130240元、30000元、65120元、65120元。 （二)鹏万**公司主张广州启汇公司违约的情况 鹏万**公司于2018年3月22日向广州启汇公司发送《终止通知函》，该通知函内容为“根据合同约定，系统软件本应于2018年1月1日交付上线，但是时至本函出具之日，贵司依然未按合同约定向我司交付开发完毕的V1版本软件系统。根据双方签订合同的第十一条第5项……，贵司的延期交付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现我司在此郑重向贵司做出终止项目技术开发合同通知函，并诚望贵司在收到该邮件的3天内与我方协商解决，如解决不成，我司将按合同约定要求贵司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关于解除合同的理由，鹏万**公司认为，广州启汇公司应于2018年1月1日交付上线V1版本，但其于2018年3月22日依然未按合同约定交付开发完毕的V1版本软件系统，逾期超过30天，并以此为由于2018年3月22日向广州启汇公司发函要求解除上述合同。同时，鹏万**公司认为，上述合同约定的V2版本交付时间为2018年2月10日，但至今未实际交付测试，也逾期超出30天，涉案合同开发APP的目的是配合司法考试招生使用，而部分课程在3月已开班，广州启汇公司逾期行为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 广州启汇公司确认其收到上述《通知函》。 第一，鹏万**公司为证明广州启汇公司在开发涉案软件时多次逾期且其开发的软件系统存在大量功能缺失和漏洞导致无法正常使用，提交以下证据： 1.广东省东莞市东莞公证处出具的（2018）粤莞东莞第008762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记载，鹏万**公司于2016年3月20日向广东省东莞市东莞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同日，鹏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韩晓霞及该公证处的公证员、公证工作人员一同在该公证处，由公证工作人员操作计算机，进行计算机清洁性及网络连通性检查，并根据韩晓霞的要求，在ＩＥ浏览器中登录账号为“ｈａｎ×××＠163.ｃｏｍ”、名称为“韩晓霞”的邮箱，依次点击进入“红旗邮箱”中的邮件页面，并下载相应邮件页面内附件后打开。公证工作人员对上述操作页面进行截图并实时打印，打印所得照片作为该公证书附件。 上述公证书附件记载，鹏万**公司于2018年3月13日向广州启汇公司发送“催告”邮件，其附件《催告函》载明“时至本函出具之日，贵司依然未按合同约定向我司交付开发完毕的V2软件系统。贵司的延期交付行为已经构成了违约。请贵司尽快完成V2版本软件系统的开发与测试”。上述公证书附件还包括广州启汇公司向鹏万**公司发送的以下邮件： （1）2017年11月28日发送“至简法考-需求文档-20171128”邮件，内容为“这是至简法考APP-需求文档，详情请查看附件”； （2）2017年12月3日发送“至简法考本周周报&后台原型-20171203”邮件，内容为双方于2017年11月27日至2017年12月3日已完成“APP需求文档讨论修改”、于2017年12月4日至2017年12月9日需完成“需求文档最终确认”； （3）2017年12月11日发送“至简法考V2需求阶段执行计划-20171211”邮件，附件《至简法考-V2版本需求阶段执行计划》记载“需求文档设计及确认”的时间截至2017年12月28日； （4）2017年12月19日发送“至简法考APP-V2版本-远程会议记录-20171219”邮件，附件《至简法考-会议记录-20171219》记载，会议主题为“至简法考APP-V2版本需求原型讨论修改”，内容包括【1.1PK竞技场】【1.2自习室】【1.3工具箱】功能列表修改等； （5）2017年12月21日发送“至简法考会议纪要1221”邮件； （6）2018年1月4日两次发送“2018-01-04-至简法考项目测试包下载链接”邮件； （7）2018年1月5日发送“2018-01-05-至简法考项目测试包下载链接”邮件； （8）2018年1月29日发送“至简法考项目会议记录20180127”邮件，附件《至简法考会议纪要20180127》记载有“V2版本需求阶段执行计划调整”的具体工作时间表，包括双方于2018年1月30日进行“需求变更确认”、广州启汇公司于2018年1月30日进行“R1需求文档制作”、双方于2018年2月1日至2日进行“R1需求文档调整修改”、并共同于2018年2月2日进行“V2需求文档确认”； （9）2018年1月30日发送“至简法考V2设计稿-确认”邮件，内容为“附件为至简法考-V2版本已修改的UI设计稿，除自习室的设计稿外”； （10）2018年1月31日发送“至简法考APP的需求文档-R1-20180131”邮件，内容为“至简法考APP的需求文档已完成初稿，详情请查看附件”； （11）2018年2月8日发送“至简法考V2开发阶段执行计划-20180208”邮件，附件《至简法考V2开发阶段执行计划》载明，2018年2月5日前完成“PRD需求确认（除自习室需求外）”、2018年2月12日前完成“PRD需求确认（除自习室需求外）”、2018年3月19日前“提供测试版”； （12）2018年2月28日发送“更新时间表----Re：至简法考V2开发阶段执行计划-20180208”邮件，内容为“根据昨天的会议，我们调整了时间表优先级。10号前完成除PK和自习室的其他功能”，附件《至简法考V2开发阶段执行计划》载明，2018年3月19日完成“PK”功能开发、2018年3月23日完成“自习室”功能开发、2018年3月28日完成“内测”； （13）2018年3月14日发送“至简法考项目会议记录20180314”邮件，附件《至简法考项目沟通会议》载明，“关于V2，3月15日发布V2测试OK的版本（除PK和自习室）、3月25日开发完成V2全部功能（包括PK和自习室）、3月30日完成V2全部功能（包括PK和自习室）内测”。 2.2018年1月4日至2018年3月15日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 （1）关于V1版本的对话包括以下内容： 2018年1月4日、1月6日，广州启汇公司发送测试包链接。1月7日至9日，鹏万**公司进行测试并反馈“错题未能收录”等问题。1月9日，广州启汇公司：今天修改了bug，需要重启服务器，更新一下。 2018年1月19日，鹏万**公司：正式数据库与测试数据库没有分开吗。广州启汇公司：您现在使用的包，就是正式环境的安装包，是不属于您们自己的服务器上的。服务器相关信息已发送到您邮箱。鹏万**公司：收到。 2018年1月23日，鹏万**公司反馈“考点回顾异常”并于1月24日发送《【至简法考-V1.0.0】第一轮测试结果》。1月25日，广州启汇公司发送更新测试包链接，并称修复了“bug”。 2018年1月29日至2月6日，鹏万**公司反馈“考点回顾”“考点推荐”“复习计划的备考时间”等存在异常。 广州启汇公司于2018年1月25日、2月1日、2月3日、2月5日、2月7日、2月9日、2月11日发送更新测试包链接，修复bug。 2018年2月12日，鹏万**公司：我们的测试人员说第二轮没跑通的情况下，已经没有办法做测试了，是什么原因呢？昨天给出的安装包里，二轮复习方案测试不了。广州启汇公司：我这边先做记录，具体要年后才能调整。 2018年3月8日，鹏万**公司：周五能否发版本，我们先测试完成的功能？3月9日，广州启汇公司发送“后台管理”“ios”“安卓”的测试包链接，并称“周一的时候我们再更新个版本，并把测试过的buglist一同发出可以吗”。 2018年3月12日，鹏万**公司询问“新版本和清单呢”。广州启汇公司发送“后台管理”“安卓”“IOS”的链接以及“至简法考buglist2018-03-12”文件。 2018年3月13日，广州启汇公司：现在这个版本你们有没有问题，有的话请尽快反馈。鹏万**公司：V2版本的测试用例请提供，另外，年前已完成测试的V1版本是否可打包，先推上应用市场。广州启汇公司发送测试用例。 2018年3月14日，广州启汇公司：我们今天先发一下V1版本的包给你们测试一下线，确定没什么问题后，我们明天下午就提交V1版本的应用上架，在更新V2版本的包给你们测试可以吗？鹏万**公司：可以。广州启汇公司发送V1版本测试链接。 2018年3月15日，鹏万**公司：为了能尽快上线，请加速解决这几个问题（其下附有所列问题的图片）。广州启汇公司：好的。鹏万**公司：我们几天就要上线了，怎么又有这么多问题？这样怎么上线？我方认为V1阶段没有达到上线标准，不同意现在上线了。 （2）关于V2版本的对话包括以下内容： 2018年1月5日，广州启汇公司：V2版修改的APP原型已发邮箱……请查收。 2018年1月6日，广州启汇公司：V2版本修改的原型发你邮箱，请查收。鹏万**公司：好哒，明天反馈。 2018年1月9日，广州启汇公司：V2版本修改的原型发你邮箱，请查收。 2018年1月18日，广州启汇公司：V2版本发现模块的UI已经发送邮箱。请查收。APP原型和后台原型都发送邮箱，请查收。鹏万**公司：收到。原型可以确认。 2018年1月19日，广州启汇公司：麻烦你那边邮件回复确认一下，我安排一下UI设计。 2018年1月23日，广州启汇公司：设计稿那边有修改建议发我一下哈。鹏万**公司：好。 2018年1月30日，广州启汇公司：至简法考V2版本修改的UI设计稿已经发送邮箱，除自习室设计稿。鹏万**公司：确认邮件已回复，请查收，并尽快进入开发。 2018年2月2日，鹏万**公司：自习室的UI那里，你们的同事说他们设计不出，卡在这里了，麻烦处理一下。广州启汇公司：稍后电话沟通。 2018年2月25日，鹏万**公司：目前的进度是怎样的？原定的3月1日交付V2版本交付测试版，没问题吧？广州启汇公司：年前我们评估的时间表，V2版本要到3月19日内测完。鹏万**公司：你们的评估跟我们讨论过吗。广州启汇公司：时间表年前海权发了邮件，现在如果有问题我们再沟通一下吧。 2018年2月28日，广州启汇公司：根据昨天的会议，我们调整了时间表优先级。具体请查看邮件。另外，自习室的完整UI，我发了邮件。麻烦在邮件确认一下吧。 2018年3月1日，广州启汇公司：现在时间表改了，10号前完成除了PK和自习室。PK和自习室要到28号完成。鹏万**公司：为什么会变成了28号。广州启汇公司：年前发的时间表没有包括自习室的。鹏万**公司：会上有提及过吗？当时说19号提交全部有问题的话，先提交其他！你们的时间表没包括自习室，不是你们拖延的理由！年前2月7号你们才出好了UI，8号我就确认了。这个时间你们自己负责。重申一次，2月27日开会时的公示为：3月10日前，用不同版本提交除自习室和PK以外的其他功能，3月19日前，提交初V3版本外的全部功能。 2018年3月14日，鹏万**公司：我现在测的是周一发出来的版本，请把转测内容列出来，因为我刚才看PK竞技场和商城有很多地方只是布局并不能实际操作。广州启汇公司：PK和自习室的功能还没做，先不要测PK和自习室。鹏万**公司：好，那周一那个版本我就不测了，你们这边尽快提供下新的测试版本。 3.鹏万**公司操作“至简法考”APP的视频光盘1张，其中包含5个视频文件。视频1内容为“PK竞技场”中“PK微信好友”功能缺失；视频2内容为点击“PK竞技场”中“添加好友”内的“添加手机联系人”按钮出现闪退；视频3内容为点击“加速播放器”中“开始扫描”按钮无反应；视频4内容为将百度云网盘APP内下载的音频导入到至简法考APP后无法播放；视频5内容为在“自习室”中输入学习时长“50”分钟后显示的计时器为300分钟。 广州启汇公司对（2018）粤莞东莞第008762号公证书、2018年1月4日至2018年3月15日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上述公证书附件的邮件以及上述微信聊天记录有删减，并非双方履行涉案合同过程中的全部记录。广州启汇公司对鹏万**公司所提交的上述光盘，认为该证据未经公证，且视频中未显示至简法考APP版本信息，此外，视频所展现的PK竞技场和自习室功能属于V2版本的功能，而V2版本仍在开发周期内，不存在违约。 第二，鹏万**公司为证明其委托广州启汇公司开发的软件，主要用于“全国统一法律职业资格考试”培训招生宣传以及为参加2018年“全国统一法律职业资格考试”的考生配套学习使用，广州启汇公司逾期未交付产品导致鹏万**公司错过招生的时间点，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构成根本违约，提交以下证据： 1.《招生宣传传单》，其中记载“至简法考APP2018年1月1日即将上线”“收款单位：东莞市鹏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 2.鹏万**公司（甲方）与东莞市鹏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的《国家统一法律职业资格考试战略框架协议书》，该协议第二条约定“甲方应当在2018年1月1日前，将达到上线标准的APP交付乙方使用。”第三条约定“本合作期限为伍年，有限期为2017年9月10日至2022年9月9日”。 广州启汇公司、启汇深圳公司认为，东莞市鹏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是本案原告鹏万**公司的股东，故不能确定该协议书是否存在并真实履行。 （三）广州启汇公司的未违约抗辩事由 广州启汇公司为证明其履行合同的情况，提交以下证据： 1.2017年12月9日邮件截图，拟证明合同双方确认V1版本PRD文档的时间推迟至2017年12月9日。该截图显示，2017年12月9日，广州启汇公司向鹏万**公司发送邮件，内容为“至简法考-APP需求文档&后台原型确认。详情请查看附件。如无问题烦请邮件回复确认”。鹏万**公司回复“确认”。 鹏万**公司不确认上述邮件的真实性，认为广州启汇公司2017年12月3日才首次提供完整的V1版本PRD文档，已超过《“司法教育”项目技术开发合同书》约定时间2017年11月15日，导致鹏万**公司的确认时间推迟至2017年12月9日，因此造成的逾期责任应当由广州启汇公司承担。 2.2017年12月28日微信聊天记录截图，2018年1月4日、1月5日、1月8日、1月9日、1月10日邮件截图，以及2018年1月10日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拟证明广州启汇公司已于2017年12月28日提交V1版本，并按鹏万**公司要求进行修改，2018年1月11日鹏万**公司确认验收2018年1月10的V1版本，广州启汇公司已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 （1）2017年12月28日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显示，广州启汇公司向鹏万**公司提供测试版本链接，并称该版本优先测试个人中心、资讯、注册页面。 （2）2018年1月4日、1月5日、1月8日、1月9日、1月10日，广州启汇公司向鹏万**公司发送的邮件均显示有“至简法考版本，请务必删除旧测试包进行安装测试”及“后台管理”“IOS”“安卓”的测试安装包链接。 （3）2018年1月10日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显示，鹏万**公司要求广州启汇公司发送“验收确认的文件”，广州启汇公司发送《“司法教育”V1版本验收确认书》并要求鹏万**公司签章。1月11日，鹏万**公司回复“目前测试还没有完成，我的理解就是V1版本还没完成。所以确认书要在测试全都完成后就签，款项也在那时转”。 鹏万**公司确认上述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但认为其已明确表示V1版本没有完成，其于2018年1月11日支付款项的行为不代表对V1版本的确认以及验收合格，因广州启汇公司曾在电话中以停止开发项目相威胁，鹏万**公司才支付款项。 3.AppleStore网页截图、2017年12月30日至2018年1月3日、1月19日、1月20日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拟证明V1版本符合上线标准，未按期上线是因为鹏万**公司未完成其负责准备的上线内容，包括提供准备的测试阶段所用数据有问题、未按时准备阿里云服务器、提供的真实数据有问题。 （1）AppleStore网页截图显示，2018年1月12日上午6:51时，V1版本状态为“等待开发人员发布”。 （2）2017年12月30日至2018年1月3日、1月19日、1月20日微信聊天记录的部分内容： 关于测试数据。2017年12月30日，鹏万**公司向广州启汇公司发送“测试版资料”文件。广州启汇公司回复该数据无法导入，要求后续提供的资料按双方确定的“后台原型里面的模板来做”。2018年1月2日，广州启汇公司称“明天我要发版本...但是我还没有收到这个信息”要求鹏万**公司按照广州启汇公司发送的“测评基础参数设置”文件调整后及时提供。2018年1月3日，广州启汇公司反馈鹏万**公司提供的测评数据出现逗号使用错误、关联题目编号使用错误、题目ID缺失等问题导致测试数据无法导入。鹏万**公司回复“再找人核第二轮”。 关于应用市场账号。2018年1月3日，广州启汇公司：百度那边的开发者通过了吗？不然版本出不来。鹏万**公司：我还没收到答复，明天看一下，应该可以了吧。2018年1月19日，鹏万**公司向广州启汇公司询问租用阿里云服务器所需费用。 关于导入数据。2018年1月20日，鹏万**公司向广州启汇公司发送“已有成果”文件，并要求导入该文件的内容。 另，2018年1月9日，广州启汇公司向鹏万**公司发送“至简法考V2计划调整0109”并称这是双方沟通过的方案。鹏万**公司回复“好的”。 鹏万**公司不确认上述AppleStore网页截图的真实性；确认上述2017年12月30日至2018年1月3日、1月19日、1月20日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但认为V1版本是否符合上线标准是以合同约定内容为准，并非广州启汇公司提交审核即完成交付；认为APP功能无法实现、无法运行是广州启汇公司提供的V1版本软件存在问题导致，与鹏万**公司提供的测试数据无关。 4.2018年2月3日、2月5日邮件截图。邮件内容记载：2018年2月3日，广州启汇公司向鹏万**公司发送邮件“至简法考V2需求文档-R2-20180203”，内容为“根据周四提供的修改建议，以及删减的功能……已将需求文档修改”，内容包括“1、补充PK竞技场抽取题目规则说明，详见【1.1.6.1PK挑战-对手回应】2、PK题目出现题型，后台功能可设置……”；2018年2月5日，鹏万**公司回复该邮件，内容为“除自习室部分，均可确认。但保留经过测试阶段后，根据实际体验进行适当调整的权利”。该证据拟证明V2版本的PRD文档双方确认时间推迟至2018年2月5日。 鹏万**公司确认上述邮件的真实性，但认为广州启汇公司于2018年1月31日才首次提供缺失自习室功能的V2版本PRD文档，已经严重超过《至简法考会议纪要》约定的V2版本PRD文档确认时间2018年1月10日，鹏万**公司在2018年2月5日确认V2版本PRD文档的部分内容，但并不代表同意延长V2版本PRD文档的确认时间及整个V2版本的开发时间。 5.广州启汇公司于2018年2月28日向鹏万**公司发送的“更新时间表----Re：至简法考V2开发阶段执行计划-20180208”邮件及其附件《至简法考V2阶段执行计划》。该邮件与鹏万**公司提交的（2018）粤莞东莞第008762号公证书记载的2018年2月28日邮件一致。 鹏万**公司确认上述邮件的真实性，但认为该邮件是广州启汇公司单方发送，鹏万**公司未同意变更V2版本的开发周期。 6.2018年3月9日、3月12日、3月13日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V2测试版本安装包。上述聊天记录内容与鹏万**公司提交的相应日期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一致。 鹏万**公司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确认关联性，认为广州启汇公司提供V2测试版严重逾期，且该版本存在大量的功能缺失，无法正常测试，不能证明广州启汇公司已经开发完成V2版本以及积极履行合同义务。 7.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于2018年7月9日出具的（2018）粤广南方第040677、040678号公证书。 （1）（2018）粤广南方第040677号公证书载明，在华为荣耀畅玩7C手机的浏览器中进入网页http://pgyer.com/VAgB，该网页显示“至简法考”“版本：1.0(build31)更新时间：2018-03-15”“历史版本1.0(build31)2018-03-14……1.0(build6)2018-01-04查看更多”。下载“1.0(build11)2018-01-06”版本并安装后，打开该APP进行浏览，显示该APP包含注册页面以及“首页”“资料库”“咨询”“我的”4个模块，以及首次登录的引导页面。 鹏万**公司对该公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公证书展示的V1版本内有“我的积分”“购买课程”选项，且设置了付费下载，而双方约定的V1版本并未包含该两个选项也未约定付费下载，故该V1版本并非广州启汇公司于2018年1月6日向鹏万**公司提交的V1版本测试包。 （2）（2018）粤广南方第040678号公证书载明，在使用华为荣耀畅玩7C手机连接互联网并登录上述“至简法考”APP的状态下，通过电脑浏览器中进入网页https://pgengwanli.cn/zjfk，该网页显示为“至简法考-后台管理系统”的登录页面，输入账号“root”、密码“12345”登录后的页面显示该账号为超级管理员，该页面包括“会员管理”“复习方案”“题库管理”“测评管理”“资料库”“资讯管理”“系统管理”“积分管理”“商城管理”9个模块。 鹏万**公司对该公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公证书显示广州启汇公司在公证前多次频繁登陆操作系统前后端，故该公证书展示的V1版本是其篡改后的版本，不能证明其在2018年向鹏万**公司提供的V1版本测试包符合合同约定标准。 （四）其他事实 原审庭审中，鹏万**公司与广州启汇公司均表示不同意再继续履行涉案《“司法教育”项目技术开发合同书》及其补充协议。 启汇深圳公司主张其虽是广州启汇公司的独资股东，但二者之间不存在人格混同、财产混同，故其不应对广州启汇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提交以下证据： 1.广州启汇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其中记载，广州启汇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属外商投资企业法人独资企业，股东为启汇深圳公司，注册资本为100万元，成立日期为2016年6月28日，经营范围包括计算机技术开发、技术服务；软件开发等，法定代表人为章小健，任董事长兼总经理。 2.启汇深圳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其中记载，启汇深圳公司为台港澳法人独资公司，注册资本为5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邓有声，成立日期为2013年4月22日，经营范围包括计算机网络技术开发等。 3.深圳市永明税务师事务所为启汇深圳公司出具的《2017年度企业所得税汇算清缴纳税申报审核报告》。其中记载，深圳市永明税务师事务所根据企业会计准则审核的会计利润总额为“-38540元”，营业收入为零，管理费用支出38390元（包括职工薪酬36000元、咨询顾问费2390元），纳税调整增加额为150元。 鹏万**公司不确认该报告的真实性，认为该报告未载明注册税务师执照不符合法定程序，并认为该报告系启汇公司单方委托且统计时间仅为2017年度，故无法证明该公司成立后的所有财产情况，该报告记载营业收入为零也与常理不符。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鹏万**公司与广州启汇公司签订的《“司法教育”项目技术开发合同书》系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均应恪守履行。 （一）关于鹏万**公司以广州启汇公司逾期30日交付开发完毕的V1版本软件系统为由要求确认《“司法教育”项目技术开发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于2018年3月22日解除的主张是否成立的问题 涉案《“司法教育”项目技术开发合同书》第十一条第5款约定，因广州启汇公司自身原因,未能在约定工期内完成软件项目的开发工作,鹏万**公司有权向乙方收取开发费用每日百分之一的违约金。逾期超过30天的,鹏万**公司有权终止合同。现鹏万**公司认为，广州启汇公司应于2018年1月1日交付上线V1版本，但其于2018年3月22日依然未按合同约定交付开发完毕的V1版本软件系统，逾期超过30天，并以此为由于2018年3月22日向广州启汇公司发函要求解除上述合同。关于鹏万**公司于2018年3月22日是否享有合同解除权，首先需判断的是广州启汇公司是否逾期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V1版本“至简法考”APP超过30天。 第一，V1版本“至简法考”APP的交付期限及上线时间的约定 1.关于交付期限的约定。因鹏万**公司与广州启汇公司于2017年10月23日签订的《“司法教育”项目技术开发合同书》第三条第2款约定“软件系统的开发周期为70工作日，开发周期从PRD文档确认之日起算；甲乙双应共同确保V1版本的PRD文档在2017年11月15号前确定的前提下，V1版本应在2017年12月25号完成开发并协助甲方2018年1月1号正式上线”。亦即，广州启汇公司依上述合同约定应于2017年12月25日完成“至简法考”APP的V1版本。 2.关于正式上线时间的约定。《“司法教育”项目技术开发合同书》约定，广州启汇公司协助鹏万**公司2018年1月1日正式上线“至简法考”APP的V1版本。但双方在《至简法考会议纪要》中约定，2018年1月5日月至2018年1月6日广州启汇公司负责“导入真实数据资料进行测试”，2018年1月7日广州启汇公司“测试通过部署到正式服务器”“提交到安卓及苹果市场”，2018年1月8日至2018年1月10日广州启汇公司负责“上线审核-上线成功”。可见，双方经协商作出新约定，将“至简法考”V1版本的正式上线时间调整至2018年1月10日。 第二，广州启汇公司交付V1版本“至简法考”APP的情况 1.广州启汇公司有无按期交付“至简法考”V1版本。 （1）从双方提交的往来邮件及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广州启汇公司于2018年12月28日向鹏万**公司发送“个人中心、资讯、注册页面”测试包，2018年1月4日发送完整的V1版本测试包链接，2018年1月5日、1月8日、1月9日、1月10日针对鹏万**公司反馈的问题发送更新的测试包，并于2018年1月10日发送《“司法教育”V1版本验收确认书》要求鹏万**公司签章。因此，应认定广州启汇公司于2018年1月10日前，确有向鹏万**公司交付“至简法考V1版本。 （2）结合《“司法教育”项目技术开发合同书》第七条第2款第3项“甲方应在本项目V1版本开发完成并验收合格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支付开发总服务费用的20%,即人民币￥65120元”的约定、鹏万**公司2018年1月11日在微信对话中关于需在测试全部完成后签署确认书并转款的陈述，以及鹏万**公司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电子回单载明其于2018年1月11日向广州启汇公司转款65120元的事实，亦佐证广州启汇公司曾向鹏万**公司交付“至简法考”V1版本的事实。 至于鹏万**公司称其因广州启汇公司以停止项目相威胁致其支付V1版本费用的问题，鉴于鹏万**公司对该主张未能举证证实，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 2.广州启汇公司所交付的V1版本“至简法考”APP是否符合上线标准。 （1）2018年1月23日，鹏万**公司向广州启汇公司发送《【至简法考-V1.0.0】第一轮测试结果》。1月25日，广州启汇公司发送更新测试包链接，并称修复了“bug”，可见，广州启汇公司所交付的V1版本于2018年1月25日时仍未通过测试。 （2）2018年2月12日，鹏万**公司在微信内容中称“昨天给出的安装包里，二轮复习方案测试不了”。广州启汇公司则称“我这边先做记录，具体要年后才能调整”。由于复习方案属于《“司法教育”项目技术开发合同书》中V1版本的内容，故微信内容可佐证广州启汇公司所交付的“至简法考”V1版本至2018年2月12日仍未通过测试的事实。 （3）2018年3月14日，广州启汇公司在微信聊天记录中称“我们今天先发一下V1版本的包给你们测试一下线，确定没什么问题后，我们明天下午就提交V1版本的应用上架”，并向鹏万**公司发送V1版本测试链接。鹏万**公司则于2018年3月15日的微信内容中要求广州启汇公司加速解决该V1版本中的几个问题。 综上，广州启汇公司向鹏万**公司交付的“至简法考”V1版本至2018年3月15日尚未符合上线标准。 至于广州启汇公司以其所出示的AppleStore网页截图显示V1版本于2018年1月12日上午6:51时的状态是“等待开发人员发布”为由主张其已交付的“至简法考”V1版本符合上线标准。因该网页截图的真实性缺乏证据佐证，鹏万**公司对该网页截图的真实性亦不予确认，广州启汇公司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而且，广州启汇公司该主张与前述事实显然不符，即使该V1版本处于“等待开发人员发布”状态，亦不能证明该版本已通过测试，故本院对广州启汇公司该主张不予采纳。 第三，鹏万**公司以广州启汇公司逾期交付“至简法考”V1版本超过30天为由解除合同的主张是否成立 首先，从双方的微信对话内容来看，2018年1月3日，鹏万**公司提供的测评数据出现逗号使用错误、关联题目编号使用错误、题目ID缺失等问题导致测试数据无法导入，鹏万**公司回复“再找人核第二轮”；2018年1月19日，鹏万**公司向广州启汇公司询问租用阿里云服务器所需费用，并向广州启汇公司发送“已有成果”文件，要求导入该文件的内容。由此可见，广州启汇公司所交付的版本未能及时进行测试，鹏万**公司亦负有一定的履约责任。 其次，考虑到计算机软件类产品，其特殊之处在于需要通过测试来确定产品的问题所在及产品的版本是否可正常使用。因此，在双方就“至简法考”V1版本的问题存在多次沟通、反复交付版本及反复测试的情况下，亦不可将逾期的问题仅归因于其中一方。本案中，（1）广州启汇公司于2018年1月25日、2018年2月1日、2月3日、2月5日、2月7日、2月9日、2月11日发送更新测试包链接，鹏万**公司亦有进行相应的测试及反馈。（2）双方均未能举证证实2018年2月13日至3月13日期间双方对于“至简法考”V1版本的修复、反馈及协商的情况。（3）2018年3月14日的微信聊天内容中显示，广州启汇公司提出发送“至简法考”V1版本的包给鹏万**公司测试上线。鹏万**公司则于2018年3月15日回复该版本仍存在几个问题。由此可见，鹏万**公司与广州启汇公司对于“至简法考”V1版本存在反复修复、测试反馈的情况，鹏万**公司也未能举证证实此责任仅应归责于广州启汇公司，故其以广州启汇公司逾期交付“至简法考”V1版本超过30天及未于2018年1月10日上线V1版本为由解除合同的主张缺乏依据。 综上，鹏万**公司要求确认《“司法教育”项目技术开发合同书》及其补充协议于2018年3月22日正式解除的主张不能成立，鹏万**公司据此要求广州启汇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亦依据不足，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 （二）关于鹏万**公司主张广州启汇公司逾期开发测试V2版本构成违约的问题 第一，“至简法考”V2版本的交付期限及需求文档确认时间的约定 1.关于交付期限的约定。（1）鹏万**公司与广州启汇公司于《“司法教育”项目技术开发合同书》中约定“V2版本应在2018年2月10号交付测试，2018年3月10号完成开发”。（2）根据鹏万**公司于2018年3月1日的微信对话“2月27日开会时的共识为：3月10日前，用不同版本提交除自习室和PK以外的其他功能3月19日前，提交初V3版本外的全部功能”，可见，双方对V2版本测试版的交付时间已经协商并作新约定。 2.关于需求文档确认时间的约定。（1）2017年12月21日的《至简法考会议纪要》载明“明确V2版本执行计划，双方对V2需求文档确认的时间为2018年1月10日”。（2）《至简法考会议纪要20180127》记载有“V2版本需求阶段执行计划调整”的具体工作时间表，包括双方于2018年1月30日进行“需求变更确认”，并共同于2018年2月1日至2日进行“R1需求文档调整修改”，于2018年2月2日进行“V2需求文档确认”。 由上可见，双方在实际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对V2版本的交付期限及需求文档确认时间已协商变更。 第二，“至简法考”V2版本的交付情况 1.关于V2版本需求文档的确认。根据《“司法教育”项目技术开发合同书》，正式进入软件系统的开发阶段前，双方需要协商确定原型设计源文件、UI设计源文件、PRD需求文档。从双方往来邮件及微信对话内容来看，（1）广州启汇公司于2018年1月5日向鹏万**公司发送“V2版修改的APP原型”，并于1月6日、1月9日、1月18日提醒鹏万**公司查收该APP原型。鹏万**公司于1月18日回复“收到。原型可以确认”。（2）广州启汇公司于2018年1月18日向鹏万**公司发送“V2版发现模块的UI”，并于1月19日、1月23日提醒鹏万**公司查收该UI设计文件及反馈修改建议，广州启汇公司于1月30日发送“V2版本修改的设计稿，除自习室设计稿”且鹏万**公司当天表示“确认邮件已回复”。（3）广州启汇公司于2018年1月31日向鹏万**公司发送需求文档初稿邮件，于2018年2月3日发送修改的需求文档邮件，鹏万**公司于2月5日邮件回复“除自习室部分，均可确认”。 2.关于V2版本的交付时间。从双方往来邮件及微信对话内容来看，（1）广州启汇公司于2018年3月9日向鹏万**公司发送“后台管理”“安卓”“IOS”的链接，于3月12日发送更新版本的“后台管理”“安卓”IOS的链接以及“至简法考buglist2018-03-12”文件并要求鹏万**公司反馈该版本有无问题，可见广州启汇公司曾向鹏万**公司交付V2版本测试包。（2）2018年3月13日，鹏万**公司回复“V2版本的测试用例请提供”，可佐证V2版本准备进入测试阶段。（3）广州启汇公司于2018年2月28日发送的“更新时间表----Re：至简法考V2开发阶段执行计划-20180208”邮件，其附件《至简法考V2开发阶段执行计划》载明“我们调整了时间表优先级。10号前完成除PK和自习室的其他功能”……于2018年3月19日完成“PK”功能开发，2018年3月23日完成“自习室”功能开发，2018年3月28日完成“内测”；于2018年3月14日发送“至简法考项目会议记录20180314”邮件称“关于V2，3月15日发布V2测试OK的版本（除PK和自习室）、3月25日开发完成V2全部功能（包括PK和自习室）、3月30日完成V2全部功能（包括PK和自习室）内测”。由此可见，虽广州启汇公司向鹏万**公司部分交付“至简法考”V2版本，但直至双方于2018年3月15日在微信对话中就涉案“至简法考”APP的问题进行协商，广州启汇公司仍未向鹏万**公司交付符合《“司法教育”项目技术开发合同书》约定的V2版本“至简法考”，且广州启汇公司亦确认其所提交的版本未包括“PK和自习室”内容。 第三，广州启汇公司是否逾期30天交付V2版本“至简法考”APP 首先，双方已协商变更开发周期的起算时间。鹏万**公司与广州启汇公司在《“司法教育”项目技术开发合同书》中约定“软件系统的开发周期为70工作日，开发周期从PRD文档确认之日起算”。如前所述，双方在实际履行《“司法教育”项目技术开发合同书》及其补充协议的过程中，对于“至简法考”V2版本的需求文档确认时间及交付时间均进行了调整，双方的《至简法考会议纪要20180127》会议纪要中载有于2018年1月30日对V2版本需求变更确认及于2018年2月2日对“V2需求文档确认”，依据上述合同约定，开发周期可至2018年4月中旬，而鹏万**公司已于2018年3月22日发函要求解除合同。 其次，双方对均涉案合同的延迟履行负有一定的责任。（1）从鹏万**公司来说，对于广州启汇公司于2018年1月5日提供的“V2版修改的APP原型”，鹏万**公司在被多次催促后才于2018年1月18日进行确认；对于广州启汇公司于2018年1月18日提供的“V2版发现模块的UI”，鹏万**公司在被多次催促后未反馈修改意见亦未进行确认。可见，鹏万**公司未及时反馈修改意见及未及时确认，对合同履行的延迟负有责任。（2）从广州启汇公司来说，双方于2018年1月30日确认除自习室的V2版本设计稿后，广州启汇公司于2018年2月28日才提供“自习室的完整UI”，其未按时提供V2版本自习室的UI设计，对合同履行的延迟亦负有责任。（3）广州启汇公司于2018年1月31日向鹏万**公司发送需求文档初稿邮件，于2018年2月3日发送修改的需求文档邮件，鹏万**公司于2月5日邮件回复“除自习室部分，均可确认”。 综上，鹏万**公司主张广州启汇公司于2018年3月22日已逾期交付合同标的30日的意见缺乏依据，其据此要求解除涉案合同及主张违约责任亦依据不足，故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 至于鹏万**公司称涉案合同开发APP的目的是配合司法考试招生使用，而部分课程在3月已开班，广州启汇公司逾期交付行为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主张。因该主张显然与双方于2018年3月14日仍就V1版本测试上线的事实不符，且从涉案合同附件的《功能需求表》来看，包括在线测评、复习方案等、错题本等，亦可见其功能非仅作招生之用，故鹏万**公司主张广州启汇公司逾期交付涉案V2版本APP导致涉案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意见亦依据不足，原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 至于广州启汇公司未完成“至简法考”V2版本的“PK和自习室”部分，因该部分内容属V2版本，但如前所述，鹏万**公司于双方约定的V2版本开发期限尚未届满时已发函解除合同，故鹏万**公司以功能缺失为由要求广州启汇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也依据不足，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 （三）关于鹏万**公司要求广州启汇公司返还已付款项的问题 虽《“司法教育”项目技术开发合同书》中约定软件系统的开发周期为70工作日，但鹏万**公司于双方约定的合同履行期届满前已发函要求解除合同，2018年的“法考”时间已过，且双方均于庭审中明确表示不同意再继续履行《“司法教育”项目技术开发合同书》及补充协议。故此，《“司法教育”项目技术开发合同书》及补充协议已无继续履行之基础。 关于鹏万**公司要求返还已支付款项的问题。（一）由于鹏万**公司已向广州启汇公司支付290480元，包括《“司法教育”项目技术开发合同书》约定款项的80%及《“司法教育”项目软件补充协议》约定的款项30000元，但广州启汇公司并未完全履行合同约定的交付义务。从双方2018年3月15日的微信内容来看，广州启汇公司交付的“至简法考”V1版本的检测仍存在问题，“至简法考”V2版本的“PK和自习室”部分未完成，V2版本的更新检测链接亦未交付，广州启汇公司对此负有合同义务。（二）广州启汇公司提交（2018）粤广南方第040677、040678号公证书，拟证实其交付的软件功能已符合合同的约定的问题。因该公证书中所展现的软件栏目与《“司法教育”项目技术开发合同书》及其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内容并不相同，广州公司主张其于合同履行期内已完全依约履行合同的意见，也与其所提交的邮件中关于V2版本交付时间安排的约定不符，原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 虽广州启汇公司部分履行《“司法教育”项目技术开发合同书》及其补充协议约定的交付内容，但实际交付合同标的时间确与合同约定不符，且广州启汇公司交付的软件版本内容亦未如合同约定，缺乏部分内容且未能通过检测。同时，2018年“法考”时间已过，对上述合同标的软件的价值确有影响。原审法院综合考虑上述合同约定内容及履行过程的事实，结合上述合同约定V1、V2及V3版本的价款等因素，酌情确定鹏万**公司应向广州启汇公司支付合同款项100000元。鉴于鹏万**公司已向广州启汇公司支付290480元，故超出上述款项的余额部分，广州启汇公司应予退回。 （四）关于启汇深圳公司的法律责任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广州启汇公司为启汇深圳公司独资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启汇深圳公司提交的《2017年度企业所得税汇算清缴纳税申报审核报告》中载明其于2017年的营业收入为零，但因广州启汇公司成立于2016年6月28日，启汇深圳公司既未提交广州启汇公司的年度财务报告证实两公司是否存在财产关联，亦未提交收付凭证等其他证据证实广州启汇公司的财务支出及流动情况与其是否存在关联关系。因此，启汇深圳公司的主张依据不足，其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原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 启汇深圳公司作为广州启汇公司唯一股东，其证据不足以证实广州启汇公司财产于其公司财产，依法应对广州启汇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广州启汇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鹏万**有限公司返还190480元；（二）启汇深圳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鹏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58元，由鹏万**公司负担2379元，由启汇公司、启汇深圳公司负担4879元。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问题是：（一）广州启汇公司所交付的V1版本“至简法考”APP是否符合上线标准；（二）原审判决广州启汇公司向鹏万**公司返还的款项金额是否合理。 （一）广州启汇公司所交付的V1版本“至简法考”APP是否符合上线标准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涉案《“司法教育”项目技术开发合同书》及其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当事人均应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本案中，原审认定广州启汇公司已于2018年1月10日之前向鹏万**公司交付了“至简法考”V1版本，并已查明，广州启汇公司与鹏万**公司经协商约定，将“至简法考”V1版本的正式上线时间调整至2018年1月10日。二审中，广州启汇公司上诉主张，原审法院遗漏了其在原审中提交的（2018）粤广南方第040677、040678号公证书及AppleStore网页截图打印件的证据，而根据上述证据内容可以证明其交付的V1版本“至简法考”APP符合上线标准。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关于上述公证书，广州启汇公司与鹏万**公司对于真实性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也已在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质证后对该两份公证书证据予以采纳，并结合其他在案证据查明了相关事实；关于上述AppleStore网页截图打印件，因鹏万**公司不予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且广州启汇公司又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其真实性，原审法院遂未予采信该证据，因此，原审法院并未遗漏审查上述证据，广州启汇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与事实不符。其次，1.根据（2018）粤广南方第040677号公证书记载，其内容是通过在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http://www.pgyer.com/VAgB，进入“至简法考”页面后查看“1.0（build11）2018-01-06”，进入相应页面边操作边截屏所得，上述地址系广州启汇公司提供的V1版本测试链接的安卓地址；根据（2018）粤广南方第040678号公证书记载，其内容是通过在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https://pengwanli.cn/zjfk，进入“至简法考-后台管理系统”页面，登录“至简”、“root”、“超级管理员”的系统操作页面，边操作边截屏所得，上述地址系广州启汇公司提供的V1版本测试链接的正式服务器地址，即便上述两份公证书所记载的内容展示了广州启汇公司所称的V1版本的部分功能需求页面，但从2018年1月6日至2018年3月15日期间广州启汇公司与鹏万**公司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双方在该地址上对V1版本进行了多次测试验证，并就V1版本在测试中出现的问题及内容修复进行了持续的交流反馈，此外，2018年3月14日的至简法考项目沟通会议记录的邮件反映，关于V1，3月15日，制作APP下载页面，可直接下载安卓APP，然而，截至本案诉讼时，V1版本也未经测试完成并在APP应用市场成功上线。2.如前所述，广州启汇公司未能证明其所提供的AppleStore网页截图打印件的真实性，而即便其显示的V1版本“2018年1月12日，等待开发人员发布”的记录真实，仅凭该记录也无法获知其所对应的V1版本的具体内容以及该些内容是否已经通过测试并符合上线标准。至于广州启汇公司所提因鹏万**公司已于2018年1月11日向其支付了65120元的开发款项即表明鹏万**公司确认V1版本验收合格的主张，原审已查明鹏万**支付了上述款项，但其仅能证明鹏万**支付过该笔款项的事实，至于V1版本是否验收合格还需视V1版本的实际测试情况及双方当事人的后续反馈确定，而不能认定支付了款项即为验收合格。因此，广州启汇公司关于根据上述两份公证书及AppleStore网页截图打印件的内容即可证明其所交付的“至简法考”V1版本符合上线标准，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的相关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二）原审判决广州启汇公司向鹏万**公司返还的款项金额是否合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广州启汇公司及鹏万**公司均在原审中明确表示不再继续履行涉案《“司法教育”项目技术开发合同书》及其补充协议，上述合同及协议已无继续履行之必要。 本案中，上述合同约定的软件系统开发总服务费用（含税报价）为325600元，上述合同补充协议约定项目调整后增加的费用为30000元，并已明确约定了支付方式。鉴于双方均已表示不再继续履行合同，合同已经解除，广州启汇公司作为主要过错方，应承担因合同解除造成的主要损失。因鹏万**公司已向广州启汇公司支付了290480元的合同款项，广州启汇公司应向鹏万**公司返还部分款项。至于返还的具体数额，双方当事人均未进行举证说明，对此，本院认为，应当综合考虑合同约定的内容，双方当事人各自的履约过程及过错情况，合同所涉软件V1、V2版本的不同开发阶段价款，合同所涉软件对于时效性的要求等因素进行判断，在此基础上，原审法院所确定的由广州启汇公司向鹏万**公司返还190480元合同款项的数额尚在合理范围之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广州启汇公司主张原审判定的返还数额过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广州启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7258元，由东莞市鹏万**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379元，由广州启汇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启汇网络技术（深圳）有限公司负担487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09.6元，由广州启汇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燕如 审判员  马 军 审判员  刘晓梅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刘乐 书记员刘岳天 裁判要点                            案  号                       （2020）最高法知民终79号                               案  由                       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                               合 议 庭                       审判长：徐燕如             审判员：马军、刘晓梅                                                     法官助理：刘乐                       书记员：刘岳天                               裁判日期                       2020年9月22日                               关 键 词                       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解除；返还合同款项                               当 事 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启汇营销策划有限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鹏万**教育科技有限公司；             原审被告：启汇网络技术（深圳）有限公司。                               裁判结果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判主文：一、广州启汇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东莞市鹏万**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返还190480元；二、启汇网络技术（深圳）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东莞市鹏万**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涉案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                               法律问题                       合同解除后的责任承担问题                               裁判观点                       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注：本摘要并非判决书之组成部分，不具有法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