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龙亭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202刑初80号公诉机关河南省开封市龙亭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闯，男，1994年7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群众，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淮滨县，住上海市浦东新区。2013年因犯聚众斗殴罪被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2014年12月因犯盗窃罪被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撤销前述缓刑，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2月23日被抓获并临时羁押于苏州市看守所，2019年3月1日被开封市公安局午朝门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经开封市龙亭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4月5日被开封市公安局午朝门分局执行逮捕。指定辩护人鹿晓龙，河南世纪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薛标标，男，1997年6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群众，杭州中畅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蒙城县，住安徽省亳州市蒙城县。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2月25日，薛标标被抓获并临时羁押于苏州市看守所，2019年3月1日被开封市公安局午朝门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经开封市龙亭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4月5日被开封市公安局午朝门分局执行逮捕。辩护人李冰，河南潘胜超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开封市龙亭区人民检察院以汴龙检一部刑诉〔2019〕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闯、薛标标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豫0202刑初109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薛标标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7日作出（2020）豫02刑终130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6日召开了庭前会议，庭前会议中被告人李闯提出申请，要求对公安机关于2019年3月13日、3月15日对其讯问时的供述予以排除，经审理，本院认为李闯申请非法证据排除的理由不能成立，决定不予排除。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开封市龙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闯及其辩护人鹿晓龙，被告人薛标标及其辩护人李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开封市龙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月19号左右，被告人李闯联系上线张某（另案处理）查询公民名下的手机号码，查询成功后将Excel表格（包含姓名+身份证号+手机号的Excel表格）卖给下线薛标标等人从中赚取差价，获利28350元，期间李闯通过微信、银行卡转给张某共计255740元，张某给李闯大约成功查询56700条手机号码。被告人薛标标再将从李闯处购买查询成功的公民个人信息Excel卖给赖文辉等人，现能够确定李闯卖给薛标标成功查询的手机号码约9674条，薛标标从中获利25230元。2019年2月23日，李闯在上海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2019年2月25日，薛标标在苏州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2019年10月16日，薛标标家属代为退缴赃款25230元。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书证、证人赖文辉、张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闯、薛标标违反国家规定，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薛标标到案后，认罪悔罪，具有坦白、初犯、积极退赃等酌定量刑情节。被告人李闯到案后，认罪悔罪，具有坦白情节，因其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李闯及其辩护人辩护：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还认为李闯已经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应从轻处罚，对罚金数额也应从宽处罚。被告人薛标标及其辩护人辩护：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认为，薛标标犯罪涉及的信息是欠款人手机号，属于普通公民信息；信息数量不大，没有造成严重危害后果，薛标标属初犯、偶犯，积极退赃，应从轻处罚。辩护人还认为，薛标标在公诉机关审查起诉阶段已经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该具结书建议量刑刑期及罚金数额符合事实，是正确的。请求对薛标标做罪轻处理，尽快将其释放。薛标标的辩护人出示了薛标标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19号至2019年2月23日期间，被告人李闯通过其微信（微信名“L”）联系上线张某（微信名“多肉”、“沧海”，另案处理），以每条4至5元的价格购买公民名下的手机号码。李闯先后通过微信、银行卡转给张某共计255740元，张某为李闯成功查询约56700条手机号码。期间，被告人李闯将查询成功后的部分Excel表格（包含姓名、身份证号、手机号）加价分别出售给下线微信名杜嘉班纳（李闯备注名）的人并收取其53214.4元、出售给微信名繁华落尽（即薛标标，李闯备注名为徐汇客户001）的人并收取其46671元、出售给微信名tm爽气老哥（李闯备注名）的人并收取其38354.5元、出售给微信名A开工（李闯备注名）的人并收取其131269元，以上李闯共收取下线款项269508.9元。被告人薛标标自2019年2月12日起至2019年2月23日期间，利用其微信名“繁华落尽”和微信名“初心易得，始终难守”从李闯（微信名“L”,薛标标备注名为“移动5”）处以每条4.5元至5元的价格购买公民个人信息约9674条，支付李闯46671元。薛标标将从李闯处购买的公民个人信息加价分别出售给赖文辉（微信名“太阳”，薛标标备注名为：太阳一栋7_0）并收取其26082元、出售给广州陈哥（薛标标备注名，微信名Tim）并收取其8892元、出售给微信名@你并亲你一下（薛标标备注名）并收取其27810元、出售给微信名“hollow”的人并收取其1566元、出售给微信名“Can”的人并收取其5128元、出售给微信名“02085585348可以随时打电话固我”的人并收取其776元、出售给微信名“陈哥介绍”的人并收取其1296元，以上共收取赖文辉等人款项71550元。另查明，2019年10月16日，薛标标家属代为退缴赃款25230元。还查明，2019年12月26日，被告人薛标标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该认罪认罚具结书提出的量刑建议为有期徒刑十个月至一年，罚金二万六千元。上述事实，有证人赖文辉、张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李闯、薛标标的供述与辩解、微信支付账单明细、聊天记录、电子证据检查笔录等相关书证、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均经开庭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案件事实，本院均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闯、薛标标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出售公民个人信息，其中李闯非法所得26万余元、薛标标非法所得7万余元，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且犯罪情节特别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指控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李闯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从重处罚；李闯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李闯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但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为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经查，李闯非法所得26万余元，超出认定情节特别严重的非法所得5万元起点金额四倍有余，又系累犯，该量刑刑期建议过轻，且建议的附加刑罚金数额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判处违法所得1-5倍罚金的标准，故该量刑建议明显不当，不予采纳。尽管被告人薛标标于原审阶段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但该量刑建议与本案查明的事实明显罪刑不相适应，公诉机关认为量刑建议不当的意见符合本案事实，予以采信，辩护人辩护认为该认罪认罚具结书有效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认为薛标标系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并积极退赃、系坦白，应依法从轻处罚的意见符合事实和法律，本院均予以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款、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闯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九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李闯的刑期自2019年2月23日起至2022年10月2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清。）二、被告人薛标标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五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薛标标的刑期自2019年2月25日起至2022年2月2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清。）三、没收被告人李闯违法所得财物人民币28350元、被告人薛标标违法所得财物人民币25230元，上缴国库；未追缴到位的继续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程向辉审判员  陈姝亭审判员  田小卫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邵亚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