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73行初5574号原告：合肥赫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高新区天智路**同创科技园**楼**。法定代表人：蒋昭君，执行董事。（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梅世杰，江苏德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宇峰，江苏德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div>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红，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未到庭）第三人：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阜成路****/div>法定代表人：佟吉禄，董事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敬，北京市通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续天石，北京市通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案由：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20]第32701号关于第14725814号“铁塔”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本院受理时间：2020年5月15日。开庭审理时间：2020年9月14日。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2013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原告诉称：一、在原告申请诉争商标之前，第三人从未在任何地域申请包含“铁塔”这一文字组合的商标，也未以“铁塔”为名进行工商登记注册，第三人不享有在先商号权。二、第三人在变更使用“铁塔”商号并在港交所上市之前未在行业内部形成广泛的知名度，甚至第三人自己也在港交所《聆讯后资料集》中承认“铁塔”的名称对其并不重要，原文摘录如下：“相关标志对本公司并不重大，因为本公司属于一个非常特殊的行业，且本公司的客户非常具有专业性。他们与本公司的业务关系并不取决于识别本公司的任何特定商标或品牌名称（包括相关标志），而是依赖于本公司的特定服务，本公司能够在对我们的整体运营不造成任何重大负面影响的情况下轻易替换目前于铁塔及其他产品上适用的相关标志”。三、被告根据部分网络媒体报告即认为“铁塔”名称在原告申请之前即与第三人产生对应关系，且具有一定知名度，在行业内为相关公众所知悉，该认定失之于过于片面，事实依据严重不足。四、针对被告在裁定中认为“争议商标的注册使用易使相关公众与申请人商号相联系，进而对服务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的结论，第三人未能证明其在原告申请注册商标之前已经取得商号，或者已经与“铁塔”的名称建立了广为公众所知悉的、具有明确对应关系的联系，更在上市文件中自认其业务具有特殊性，客户与第三人的业务关系并不取决于识别公司任何特定商标或品牌名称，因此原告申请注册“铁塔”商标不会导致公众对服务来源产生混淆误认，被告相关结论不成立。五、根据认定商标注册侵犯在先权利的基本原则，侵权人须与在先使用人存在某种合作或者密切关系，以使侵权人提前得知在先使用人将使用相关名称作为商号或者作为商标，且侵权人存在兜售商标、高价转让商标等恶意行为。本案中第三人在设立公司时主动放弃使用“铁塔”商号的行为可以反向证明其在设立之初不愿在相关领域使用“铁塔”的名称，原告申请商标时对第三人的更名决定不知情，申请后也一直使用商标从事经营活动，并以诉争商标对原告服务进行了宣传，因此原告不属于恶意注册人，反而是第三人在更名后以“铁塔”作为其自身的指代，利用强势地位和资源割裂原告与诉争商标之间的联系，并在原告依法维权后对原告申请了商标无效宣告，严重损害了小微企业的合法权益。综上，被告作出的被诉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被诉裁定，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一、在案证据充分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铁塔”“铁塔公司”“国家铁塔公司”作为第三人的字号或简称已经被广泛使用，“铁塔”作为第三人的字号已具有较高的知名度，与第三人形成稳定的对应关系，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侵害第三人的在先权利。二、原告以第三人成立时登记的企业名称为中国通信设施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为由主张第三人不享有在先商号权，故意回避第三人字号的实际使用事实，该主张不能成立。三、原告以第三人《招股章程》有关第16239188号“”商标所作陈述主张第三人字号不具有显著性，严重违背客观事实。四、结合本案的事实背景可知，原告曾经在第三人上市期间以诉争商标恶意提起侵权诉讼，意图阻碍第三人的上市进程并从中获利，2020年4月28日，苏州中院作出《民事裁定书》【（2018）苏05民初861号之一】，认为原告据以指控侵权的诉争商标已被国家知识产权局予以无效宣告，故裁定驳回原告起诉，第三人系出于被动防御向被告提起无效宣告请求。五、被诉裁定认定无误，诉争商标已构成《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的“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商号权）”之情形，应予以无效宣告。此外，原告在《起诉状》中频繁偷换概念，其所述的各项事实理由均不能成立。综上，同意被诉裁定，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第14725814号3.申请日期：2014年7月15日4.注册日期：2017年3月28日5.专用期限至：2025年8月27日6.标识：7.核定使用服务（第38类，类似群3802）：移动电话通讯；计算机终端通讯；信息传输设备出租；调制解调器出租；电讯设备出租；卫星传送；电子公告牌服务（通讯服务）；提供与全球计算机网络的电讯联接服务；电讯路由节点服务；提供全球计算机网络用户接入服务。二、其他事实在评审阶段，原告向被告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网络关于“铁塔”等解释词条的打印件；2、商标使用授权协议书、报刊摘录、相关服务合作协议及发票复印件（经公证与原件一致，公证书为原件）；3、第三人百度百科介绍及第三人商标信息打印件；4、关于诉争商标的准予注册的决定书复印件。在评审阶段，第三人向被告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中摘录的“通信钢管铁塔制造技术条件”“输电线路铁塔制造技术条件”及相关公证书；2、关于“三大通信运营商成立铁塔公司”的网络媒体报道及相关公证书；3、原告工商企业信息；4、相关服务发票。诉讼中，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第一组：商评字[2020]第0000032701号裁定书、中国邮政投递签收记录。第二组：商标注册申请受理通知书、商标注册证、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公司设立登记审核表、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第三组：有关第三人在筹建过程中的媒体报道网页、以建造铁塔为业务的相关企业工商登记信息。第四组：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全球发售招股章程。第五组：付款凭证、合作协议、发票、商标使用授权协议书、印象合肥杂志。诉讼中，第三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原告向苏州中院提交的《民事起诉状》；2、苏州中院作出的中止审理《民事裁定书》[（2018）苏05民初861号]；3、苏州中院作出的《民事裁定书》[（2018）苏05民初861号之一]；4、（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0575号公证书；5、（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0576号公证书。经查，诉争商标由原告于2014年7月15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经异议程序，于2017年3月28日核准注册并公告。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评审程序、诉讼程序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诉争商标系在2017年3月28日经核准注册，被告于2020年3月9日作出无效宣告裁定，本案在实体方面适用2013年商标法，在程序方面适用2019年商标法。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的“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商号权）”之情形。判断诉争商标是否侵犯他人的在先商号权，通常考虑以下因素：1、商号的登记或者使用时间应早于诉争商标申请日；2、诉争商标与商号相同或者基本相同，诉争商标指定所用的商品或服务与在先商号权人经营的内容相同或者基本相同；3、商号在相关公众中具有一定的知名度；4、诉争商标的注册使用容易导致相关公众产生混淆，致使在先商号权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本案中，首先，虽然第三人提交的营业执照载明的其成立日期与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期为同一天，均为2014年7月15日，但根据在案网络媒体报道可知，第三人是由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中国移动通信有限公司三家电信基础运营企业联合出资组建。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搜狐网、新浪网、腾讯网、法制晚报、新京报、羊城晚报等多家媒体机构对第三人进行了大量、广泛的报道，并在报道中使用了“铁塔”“铁塔公司”“中国铁塔公司”作为第三人的简称，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其“铁塔”商号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具有一定知名度，在行业内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第三人的“铁塔”字号在通讯服务领域已经与第三人建立起稳定唯一对应联系。其次，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移动电话通讯”等服务与第三人提供的通信设施服务在服务的目的、内容、方式及对象等方面关联性强，原告作为同行业经营者应当知晓第三人的企业名称和知名度，但仍将“铁塔”注册为诉争商标，并在第38类服务类别上申请注册多个与诉争商标标志完全相同或者类似的商标，具有误导相关公众、使其将使用该商标的服务与第三人相联系的意图。诉争商标的注册使用容易导致相关公众误认为诉争商标核定使用服务来源于第三人，或者认为原告与第三人存在某种联系，从而对服务来源产生混淆和误认。原告关于第三人与“铁塔”之间未形成对应关系的起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损害了第三人的字号权，已构成《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的“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之情形。综上，被告作出的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合肥赫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合肥赫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阳人民陪审员  仝连飞人民陪审员  陈月英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 助理  石志远书 记 员  刘乐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