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江陵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024刑初118号公诉机关江陵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邬前龙，绰号“朝阳”，男，生于1977年6月10日，汉族，江陵县人，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江陵县。1994年4月，因犯抢劫罪被原江陵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1998年8月，因犯抢劫罪被原荆州市江陵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06年，因犯赌博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现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陵县看守所。辩护人谢良桥，湖北蓝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段辉忠，湖北段辉忠律师事务所律师。江陵县人民检察院以鄂江检刑诉[2019]1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邬前龙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凡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邬前龙及其辩护人谢良桥、段辉忠均到庭参与诉讼。审理过程中，经报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本案审理期限三个月；2020年6月29日，江陵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交鄂江检延[2020]9号延期审理建议书，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准许后，江陵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7月29日补充侦查完毕并移送本院，审理期限于同日重新计算。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江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被告人邬前龙找到湖北世嘉塑料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田某1，二人商议合伙承接江陵县2组留地安置小区的工程。2010年6月20日，湖北世嘉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与江陵县委会签订土地转让合同，将2组留地安置小区的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给湖北世嘉塑料制品有限公司。田某1、邬前龙向交纳了20万元的土地出让金。2011年7、8月份，田某1找人设计了图纸并委托他人搭建了施工工棚、简易围墙。之后邬前龙找到缪某1建设该工程，缪某1又以“包工不包料”的形式交给王某1施工。工程开工两个月之后，因江陵县城区规划调整以及其他原因导致该工程无法继续履行。2013年12月15日，湖北世嘉塑料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田某1出具委托书，授权邬前龙处理2组安置小区的一切事宜。被告人邬前龙便多次以围堵村镇干部、冲击会场、缠访等方式索要前期投入损失款200万余元，并威胁“不把我的事情解决好，龙渊村的其他事情都不想处理好”等等。同时多次设置障碍阻扰的征地拆迁。村委会和驻村干部协调多次未果，向镇委主要领导反映：“若不把邬前龙的事情处理好，征地拆迁的事根本开展不下去。”迫于无奈，于2015年7月10日就邬前龙损失赔偿问题召开了协调会。为了保证征地拆迁工作的顺利进行，与会人员被迫妥协，同意依据邬前龙自己提供的清单内容赔偿其前期投入及损失款170万元。该笔款项分三次支付，最后一笔于2017年5月31日支付完毕。经鉴定，该项工程造价为37.877147万元，综合前期田某1投入的施工图纸设计费、施工工棚费用以及施工便道费用约10万元，故该项工程实际投入为48万元左右。另查明，被告人邬前龙在1994年至2015年期间，曾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在当地群众心中造成了较大的威慑力和阴影，社会影响较为恶劣。（1）不让外地人收购本地的西瓜；（2）修村委会的石灰必须以高于市场的价格向其购买，导致承包人不敢承建此工程；（3）经过收费站拒交过路费并持刀将工作人员砍伤：（4）伙同他人闹事阻碍龙某1路土方路基工程施工，后给其5000元后才同意施工；（5）以几个月前自己曾被人撞伤为由持木棍随意将他人打伤：（6）1994年、1998年因犯抢劫罪，2006年因犯赌博罪，三次被人民法院判处刑罚等。同时被告人邬前龙利用其家族势力在干扰基层政权，造成了基层组织无法正常开展工作：（1）破坏2014年的换届选举;（2）村委会进行征地拆迁，大部分群众已签字，邬前龙以本人未签字就无效为由将协议撕毁；（3）郝穴镇政府在龙渊村4组、9组组织待征地的村民签订征迁意见书，为方便开展工作请人支开邬前龙，当签到一大半的时候，邬前龙返回在村里踱了一圈就再也没有一户村民敢签字同意，并且已经签订的村民也表示反悔；（4）为索要赔偿阻扰镇、村项目推进会正常进行；（5）熊河镇国土部门因工作需要测量邬前龙的房屋面积，邬前龙对工作人员辱骂并夺走皮尺摔在地上，导致测量工作无法进行等。上述行为或违法或犯罪，其横行霸道的做派致使当地群众对其敢怒而不敢言；其胡作非为称霸一方的行经，实际上操控、把持了基层政权，基层干部均因害怕打击报复而无法正常履职，严重扰乱了社会秩序，破坏了公平正义，梗阻了江陵的经济建设和社会发展。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邬前龙强拿硬要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邬前龙认罪认罚，建议判处被告人邬前龙二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邬前龙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谢良桥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有异议，为其作无罪辩护，辩称：1、无证据证明被告人邬前龙实施了围堵村镇干部、冲闹会场、缠纺等行为；2、无证据证明2015年7月10日召开的专题会议，系被告人迫使召开，更无证据证明会议结果系被告人使参会领导及党群代表被迫妥协；3、公诉机关举证指控被告人在2015年7月10日召开专题会议前通过围堵干部、冲闹会场、缠纺等方式索要投入及损失与事实不符，更与逻辑不符；4、被告人邬前龙不具有寻衅滋事罪中“强拿硬要”的主观故意，更未实施所谓“强拿硬要”的客观行为。另表示尊重被告人邬前龙认罪认罚的意愿，希望法院依法裁判。其辩护人段辉忠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有异议，为其作无罪辩护，辩称：寻衅滋事罪的特征是无事生非、强行索要，而本案是因合同纠纷引发的民事案件，且赔偿是双方协商的结果，被告人邬前龙并未强行索要。经审理查明，2010年，被告人邬前龙找到湖北世嘉塑料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田某1，二人商议合伙承接江陵县2组留地安置小区的工程。2010年6月20日，江陵县郝穴镇龙渊村村民委员会与湖北世嘉塑料制品有限公司签订土地转让合同，将2组留地安置小区的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给湖北世嘉塑料制品有限公司。田某1、邬前龙向龙渊村村民委员会交纳了20万元土地出让金。2011年7、8月，田某1找人设计了图纸并委托他人搭建了施工工棚、简易围墙，后邬前龙找到缪某1建设该工程，缪某1又以“包工不包料”的形式交给王某1施工。工程开工两个月之后，因江陵县城区规划调整以及其他原因导致该工程无法继续施工。2013年12月15日，湖北世嘉塑料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田某1出具委托书，授权邬前龙全权处理2组安置小区的一切事宜。之后，邬前龙便多次以围堵村镇干部、冲击会场、缠访等方式索要前期投入损失款200余万元，并威胁“不把我的事情解决好，龙渊村的其他事情都不要想处理好”等等，同时多次设置障碍阻扰的征地拆迁。龙渊村村民委员会干部和郝穴镇驻龙渊村干部经多次协调未果，向郝穴镇党委、政府进行了汇报。迫于无奈，于2015年7月10日就赔偿邬前龙前期投入损失问题组织召开了专题协调会，为了保证征地拆迁等工作的顺利进行，与会人员被迫妥协，同意按邬前龙提供的清单赔偿其前期投入及损失共计170万元。协议达成后，龙渊村村民委员会分3次支付给邬前龙共计170万元，其中，2015年11月16日支付50万元；2016年3月30日支付50万元；2017年5月9日支付70万元。经湖北五环宏达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鉴定，涉案工程的基础工程的造价为37.877147万元，综合前期田某1投入的施工图纸设计费、施工工棚费用以及施工便道费用约10万元，该项目基础工程的实际投入约48万元。另查明，1994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邬前龙曾多次实施违法犯罪行为：①1994年11月，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②1998年8月，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③2006年1月，因犯赌博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④1997年阻止外地西瓜贩子在收购西瓜；⑤2000年左右，在彭某承建龙渊村村委会工程过程中，强迫彭某向其高价购进石灰，导致彭某放弃承建此工程；⑥2011年8月，以熊某1曾骑车撞了自己后跑了为由，殴打熊某1，致熊某1轻微伤。同时，邬前龙还利用自己在的影响力干扰基层政权施政，致使基层组织无法正常开展工作，基层干部也均因害怕其打击报复而无法正常履职。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邬前龙主动退缴了122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江陵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等证明：本案案发经过。2.江陵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4月9日10时许，江陵县公安局民警在江陵县奥林花园小区附近将邬前龙抓获归案。3.证人田某1的证言证明：田某1和邬前龙合作在开发过一个房地产项目，但是后来没有搞成。这个事应该是2010年左右的事，当时邬前龙打电话给田某1，称有块地要搞开发，其想接过来搞，但是开发要以公司的名义和村里签合同，其知道田某1开了一家叫世嘉塑料制品有限公司的公司，就问田某1能不能以田某1公司的名义和村里签合同，田某1因为当时一直在做建筑、房地产这方面的事，就想和邬前龙一起把这个项目接下来搞，田某1问邬前龙能不能和其一起搞，邬前龙表示可以。过了一段时间，邬前龙带着一份土地转让合同找到田某1，合同上面的内容就是关于开发这块地的事，田某1就按照邬前龙的要求签了合同。合同签了之后，邬前龙带田某1到龙渊村村委会与陈某2见面，并一人交了10万元，共计20万元的押金给村里。后田某1、邬前龙便准备开始搞开发，但当时由于土地的相关手续没有办好，没有开工。大概过了一年多，陈某2让田某1、邬前龙先开工，并称手续的事村里肯定会办好，于是田某1、邬前龙就开始破土动工，结果搞了一天，城管部门就把项目叫停了。当时田某1已经找人进了些石料、沙土、钢筋，大概投入了10万元，于是田某1便找村里把那10万元押金要了回来。后来田某1就再没有管这个事。直到2017年过年前，田某1听说要搞拆迁，便跟邬前龙打电话，称其在的工地上还建了个工棚，拆迁了是不是应该给其一些补偿，邬前龙称陈某2都坐牢去了，还能去找哪个要钱，同时表示如果到时候拆迁了有赔偿，其会将钱给田某1，田某1便没再继续找邬前龙。田某1和邬前龙在的项目上，口头约定投入和收益各占50%，没有签正式的合作协议。这个项目叫停后，田某1没有要求赔偿其损失，因为当时陈某2跟田某1表态土地的手续肯定是办得好，田某1还想继续做这个项目，自己只投了10万元，也就没有想到找村里赔偿。在开发龙某12组那块地的过程中，田某1记了一本账，账本一直放在田某1公司办公室里面，后来因为债务纠纷，办公室的桌椅、电脑、空调等都被人搬走了，账本就遗失了。田某1的主要投入如下：设计图纸花费了2万元，当时找荆州市城市设计院的一个工作人员设计了图纸，私下设计的，没有荆州市城市设计院的章，约定价格7、8万元，只支付了2万元，剩余本来约定等工程完工后支付，但工程后来被叫停了，就没有付了；水电开户花了1万元左右，当时是龙渊村一个姓邬的村长带田某1去郝穴镇的电力公司、自来水公司以田某1的名义开的户；工地搭建工棚花了3万元左右，是包给一个叫王祥（男，郝穴镇人，30多岁，中等身材，肤色较黑，住郝穴镇北大路附近）的人做的，该笔款是和修世嘉公司办公楼的工程一起结给王祥的，一共100余万元，分多次付的，有转账，也有现金；打围墙花了2万元左右，都是购买材料的花费，田某1从江津路上的一个钢材市场进的货，打墙是田某1的父亲田某2、表弟龚某2、姨佬彭伟做的，没有花费工钱；拖土花了2.5万元左右，主要用于施工车辆进现场施工，是包给一个叫“平子”（男，熊河镇新庄村人，40多岁，中等身材，皮肤较白，住的人做的，付的现金；向村里交了10万元押金，后来村里将10万元退给了田某1，田某1将10万元付给了缪总，因为当时进砖、沙、石料是缪总垫的钱。从开始打院墙、建工棚一共三个多月时间，真正开工应该是从缪总打地基开始，但第二天一个姓高的城管局局长找到田某1称这个项目手续没办好，要停工。当时城管局没有下达正式的停工通知书，也没有到项目工地现场拍照取证。后田某1、邬前龙经与龙渊村邬姓村长商量后，决定先停工，等村里把手续办好再施工。项目停工之后，田某1与邬前龙经常联系，但是邬前龙从来没跟田某1说过2组项目的事情，没有说过因龙渊村2组这个项目找龙渊村要赔偿的事情。期间，田某1向邬前龙出具过一份委托书，委托邬前龙全权处理该项目的一切事宜，因为田某1当时在外地搞事，没时间处理这个事，就委托了邬前龙处理，其也想邬前龙找村里要点钱回来，然后给其一点，好挽回点损失。4.证人缪某1的证言证明：缪某1于2008年左右通过江陵县奥林花园小区开发商的工程部经理张建平介绍认识了邬前龙。2011年7、8月的时候，邬前龙找到缪某1，让缪某1做2组的房地产开发项目，合同是跟世嘉公司的田某1签订的，当时邬前龙让缪某1先垫资做，等房子做好了之后直接以房子抵工程款。项目做了大概一个月就被叫停了，因为当时邬前龙被公安局抓进去了，的陈书记就来把项目叫停了。项目的设计图纸是田某1拿来的，好像是荆州市设计院设计的。缪某1在做工程过程中共计投入了约39万元。购买彩钢板打围墙花了3万余元；租挖机挖土约一星期，及挖完之后铺卵石，花了近3万元；浇垫层花了3万元左右；在荆州市十号路钢材市场买了一百三、四十吨左右钢筋，花了50万元，这50万是邬前龙出面找徐昌雄（男，46岁左右，人）借的；木工包给王德祥（男，50多岁，重庆云某）做，花了7万元；扎钢筋的人工花了4万，钢筋的材料费用35万左右，加上钢筋工的费用，大概是39万左右。后来项目停了后，缪某1把35万的钢筋拆下来拖走了，人工费2万，钢筋损耗在百分之三十到四十，钢筋这块的损失加上人工近20万元。缪某1进场施工的时候，工地上的工棚已经做好了，水电也接进来了，还修了一条施工用的便道，挖了个大坑。这些都是田某1找人做的。2组这个房地产项目停工后两个月，田某1给了缪某110万元，缪某1用于了给项目上的工人发工资。2012年过年后，缪某1找到邬前龙，邬前龙称项目工地上的钢筋等能用的材料缪某1都可以拖走拿去用，并表示再给缪某120万元，这件事就这么结了，缪某1后来也没有去找邬前龙要过钱。缪某1也没有列清单给邬前龙，都是一笔一笔用嘴说的。邬前龙是在家里给了缪某1现金20万元，田某1给缪某110万元是在2组的项目上，给的是现金，缪某1开具了收条。项目停工之后,缪某1就没有再施工，按照估算，缪某1在项目上投入了50万元，后来田某1给其10万，邬前龙给其20万，其亏了20万。缪某1称《二组门面投资明细表》这个表是一份完整的工程施工项目明细表，也就是完全按邬前龙的意思找人编造的，2组的工程还只是基础建设，根本不可能要用到塔吊、龙门吊这些大型施工设施，也没有打砖围墙、填土和浇基础砼、塔吊基础及钢筋砼，工地看护人员缪某1也只聘请了五个月，所以说2组的工程实际投资不可能有明细表所列的这么多；项目的施工图纸，如果是正规公司出具，价格为15元到20元一个平方，这个项目4000到5000个平方，正规图纸的价格应该在6万元到10万元之间，但是田某1给其的图纸不是正规的施工图纸，上面没有盖设计公司的章，具体价格是多少其就不是很清楚了。5.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王某1跟缪某1做过2组那个项目，主要是“大轻包”工程，差不多做了两个月，一共用了15万元，工人工资11万元左右，买其他材料花了2万元左右，王某1当时要缪某1给其17万元，但最后廖永清只给了其7万元，其他人也没有给过其钱，因为当时没有签合同，这7万也没有办理任何手续。王某1的“大轻包”工程主要做了以下几个工程，一是抽水，然后缪某1租的挖机进行挖坑，接着王某1的工人再清淤、填砂、倒垫层，最后扎钢筋、装模板。这个项目继续要做的应该就是浇基础砼，之后再填土，这样整个基础工程才算完。这个项目没有浇基础砼和填土，没有使用塔吊，也没有使用龙门吊。这个工程王某1花费10万元，除去缪某1的3万元，还有7万元是人工工资，王某1投入的一些损耗和缪某1还没有细算。缪某1会认为已经与王某1把账结清了，是因为那个项目王某1主要负责的就是人工工资，王某1的损耗主要在人工费和木工材料上，机械设备方面都可以不算，缪某1的损耗主要在钢筋、沙、石、混凝土这块，除去重复利用，钢筋损耗在30%左右。6.证人缪某2的证言证明：“阳子”姓邬，小名“朝阳”，缪某1和“阳子”做的2组的项目缪某2没有参与过。缪某2后来列过一个缪某1和“阳子”做这个项目建设支出的清单，应该是缪某1或者阳子要缪某2列的，具体是谁缪某2忘记了，大概是在2013年、2014年左右列的，清单列好之后缪某2就放在了办公桌上，后来不知道谁拿走了。《二组门面投资明细表》这个表不是缪某2做的，缪某2当时列的清单就是用笔手写的草稿，不是用电脑打印出来的，这个明细表与缪某2列的清单内容有点类似，但是有了不少修改，这个明细表里面有的项目在缪某2列的清单里面肯定没有，比如这个“填土”的项目就没有，至于其他项目有没有，每个项目的金额是多少，总金额是多少，缪某2记不清了。制作这种投资明细清单需要提供项目工程施工图纸，但缪某2列清单时没有图纸，就是按照“阳子”和缪某1的总金额框架制作。当时缪某2以为列清单是“阳子”与缪某1之间结账需要的。7.证人熊某2的证言证明：熊某2跟缪某1在2组工地上开挖机4天左右，当时缪某1没有单独给熊某2工钱，工钱是跟奥林花园工程的工钱一起结算，四天的工钱共计7000余元。熊某2的挖机进场时，工地修了一排工棚，用彩钢板围的围墙还没有修完，水塘里面的水已经抽干了。8.证人田某2的证言证明：田某2曾经在2组开发项目当过技术员，前前后后不超过10天。2010年左右，田某2帮其子田某1监管湖北世嘉厂房建设。后来田某1将田某2介绍给了2组房地产负责建设的瓦匠工头，几天后，田某2到工地，瓦匠工头让田某2负责看图纸，指导工人施工，当时没有结算工资给田某2。田某2去的时候工地院墙、工棚都已经建好。9.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2011年前后，田某1的侄儿田建华让陈某1帮田某1填2组鱼池，称田某1准备用来开发。因为陈某1自己没有土，就找了一个朋友来填，填了差不多一条路的土，因为老百姓在扯皮，这个事情就停下来了，隔了几天陈某1就带着朋友去结了工钱，工钱4000元不到。10.证人严某的证言：严某认识缪某1，廖永清在江陵县奥林花园做工程的时候，严某给其供过钢筋。除了严某之外，还有两家给缪某1供过钢筋，一家原来就在严某所在的钢材市场，但是现在没有在这里做了，还有一个是原来在草市信用合作社上班的，其没有门面，缪某1跟其关系很好，应该能联系上。11.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邬前龙就龙渊村委会赔偿一事多次找薛某书记、龙渊村村支书徐某1，也找过杨某，各级党政干部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最后在2015年7月10日的时候，由薛某召集杨某和时任郝穴镇党委副书记吴某1、镇纪委书记龙某2、郝穴派出所所长吴某2、镇信访办的余某等人召开了一个专题会议，安排吴某1牵头、杨某参与处置邬前龙和的纠纷问题，后来杨某等人组织邬前龙和村民代表进行协商处理并最终形成集体处理意见由龙渊村委会赔偿邬前龙170万元。邬前龙找杨某是在2014年的时间，杨某当时在龙渊村驻村，邬前龙通过徐某1书记多次到村委会找杨某反映这些问题，邬前龙要求要么同意其继续开发，要么进行三倍赔偿共计300万元，当时给邬前龙的回复是继续开发的话需要邬前龙自己依据合同内容办理相关建设手续，要求三倍赔偿的话就走司法途径解决，回复了一遍又一遍，同样的问题同样的话一次一次的重复，但怎么解释邬前龙都不听，仍然一直缠着徐某1和薛某书记，手跟手脚跟脚的，严重影响二人工作，其他工作安排根本开展不了，而且邬前龙还称必须跟其把该问题解决，不解决的话的其他事就不用搞了，态度嚣张得很，但村镇干部也没有办法，毕竟在4组、9组的很多工作还必须做好邬前龙的工作。再就是一次薛某书记主持指挥部召开项目协调推进会，并没有涉及村委会赔偿邬前龙一事，邬前龙直接进入并坐在会场内，参会人员都愣了，薛某书记当时表示邬前龙不是参会人员，会议内容也不涉及到邬前龙的事，其不需要坐里面听会，请其自己出去，但邬前龙当时不出去，还说坐那里不影响会议进程，在薛某书记再次要求下，邬前龙才走出会议室，但是邬前龙并没有离开而是搬了把椅子直接坐在会议室门口，这样薛某书记不得已简单安排下工作后散会了，本来这次会议有很多讨论和研究内容的，不得已都中断了，之后邬前龙再次走到薛某书记身边继续一遍又一遍重复同样的问题，缠着薛某书记不放。12.证人余某的证言证明：余某在任职龙渊村包村干部和龙渊村党支部第一书记期间，邬前龙为解决在2组房地产开发项目的事情找过余某两次。第一次应该是在2015年3、4月份的时候，当时余某刚到书记，邬前龙到村委会碰到余某，就称余某现在到书记了，他的事情余某要管一下。余某询问是什么事，邬前龙称就是其在龙某12组搞开发的事，余某让邬前龙找徐某1书记，然后邬前龙没说什么就走了；第二次是大概过了一、两个月之后的一天，那天余某正好去镇里办事，白天的时候，邬前龙隔一、两个小时跟余某打一个电话，要余某到村里来解决其在龙某12组搞开发的事情，余某表示自己在镇里办事，要邬前龙就找徐某1书记。到了晚上8点多钟的时候，邬前龙又跟余某打了一个电话，称其已经把徐某1书记找到村委会了，要求余某必须赶到村委会去，并称今天不把他的事情搞清楚，大家就都不要想安逸，完全是以命令的语气跟余某说。因为邬前龙多年来一直是以这种强硬、跋扈、死缠烂打的方式搞事情，余某实在是被其纠缠的没有办法，只好赶到村委会去了。赶过去时，邬前龙跟徐某1书记正在那里谈，余某就在旁边听，邬前龙也没有跟余某说一句话，余某当时就感到非常恼火，心想自己一个国家的干部就这样被邬前龙呼来喝去，但是恐于邬前龙历年来的恶名，又不敢得罪邬前龙，怕其日后报复，只能忍气吞声。13.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明：吴某1于2013年5月起担任郝穴镇党委副书记，一直担任到2016年1月，期间曾负责郝穴镇龙渊村、双桥村的项目建设。2014年左右，吴某1作为驻龙渊村乡镇干部在龙渊村征地指挥部工作，在工作期间跟邬前龙打过几次交道，村镇两级指挥部成员在工作中，发现做4组、9组的群众工作必须先通过邬前龙的应许。在工作中不得己进村入户走访之前，吴某1和杨某副镇长都会到邬前龙家先行拜访下邬前龙，这件事让指挥部成员很是窝火丢脸，邬前龙社会恶名在外，明面上对工作支持，暗地里处处与征地工作唱反调，对征地工作处处无理要求，工作组又没有好的办法解决，只能一再退让，正常工作处处受阻。有一次，吴某1和徐某1书记在入户走访的时候碰到了邬前龙，邬前龙再次向徐某1书记说起2组房地产开发项目，说称其邬前龙的事就是事，这件事没有结论，村委会其他事情都不用开展，表情非常严肃。一次，薛某书记组织指挥部成员在委会开会，会议内容并没有涉及到邬前龙的事，当天邬前龙直接就进入会场内并坐了下来，在场的成员都非常意外邬前龙竟然这么嚣张，薛某书记说了几次，才将邬前龙劝出会场，但是邬前龙并没有离开而是搬了把椅子坐在了会场门口，给会场环境造成不好的影响，没办法薛某书记提前宣布散会，散会后邬前龙还缠着薛某书记不放，拉着薛某书记讲了好一会。14.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刘某1担任镇长的时候，邬前龙没有因为的事情找过刘某1，但是刘某1看见邬前龙多次驾车到镇政府找薛某反映情况。15.证人薛某的证言证明：邬前龙在开发龙渊村2组那块土地被叫停后向村里索赔170万元的事情，薛某当时作为郝穴镇党委书记全程安排了这次会商。之前邬前龙跟村里签订协议开发龙渊村2组的一块土地，后来因为没有办理相关证件和手续，还有政府规划变更，项目就被叫停了。后来邬前龙就以前期投入资金和村里违约，向村里索要三倍赔偿，且邬前龙多次到薛某的办公室找薛某，有时候徐某1书记也跟着一起来，邬前龙要薛某跟其解决这个问题，直接表示其这个问题不解决，不管镇里和村里在龙渊村进行什么项目的决定都不会顺利，有要捣乱威胁的意思。薛某也多次跟邬前龙讲如果不同意镇里和村里的决定，可以到法院去起诉，法院到时候判多少，政府部门就赔多少，但邬前龙不听，就是直接到政府办公室来找薛某和去信访办上访，邬前龙这么搞严重影响薛某和政府部门的正常工作。还有一次，薛某在龙渊村召开镇村项目推进会，会议召开前，邬前龙走进会场，坐在会场里，薛某问邬前龙干什么，并表示这个会议跟邬前龙没有任何关系，邬前龙称其找徐小平说个事，薛某让邬前龙出去不要影响开会，邬前龙不出去，最后在旁边的人的劝说下，邬前龙才出去，但是又端了把椅子坐在会议室门口。后来薛某简单说了几句就散会了。会后，邬前龙还拉着薛某说赔偿的事情，薛某表示要么参与土地的招拍挂，要么去法院提起民事诉讼，邬前龙不同意，缠了薛某好一会。还有就是2014年左右征地项目很难推进，从指挥部反馈的意见看出邬前龙的存在有很大因素，出于征地工作推进考虑，薛某决定首先将前村委会班子全部更换，一个不留，而后有所针对的对邬前龙开展工作。征地工作中，需要龙渊村4组、9组待征的村民签订征迁意向书，当时的征迁专班成员开会时就考虑到邬前龙会在这个事情上利用其在的影响力破坏征迁工作，薛某便协调县公安局安排一名民警将邬前龙带到外面喝茶，工作专班就趁邬前龙不在村里时，加紧工作争取在邬前龙回村之前将意向书全部签订完毕。在整个工作很顺利地进行到一大半的时候，邬前龙突然回到里村里，在邬前龙回到村里后，签订意向书的工作就整个停止了，剩下的村民就在不愿意跟工作组谈征迁，而且已经签订意向书的村民也都跑来要反悔。16.证人龚某1的证言证明：龙渊村村委会将龙渊村2组一块地卖给邬前龙进行开发，后来因为种种原因没有搞成，于是邬前龙按照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要求赔偿，并且为这事到镇里扯皮，后来镇里领导要求村委会把这个问题处理好，村委会就召开了一次会议，最终决定向邬前龙赔偿170万。因为邬前龙在4组、9组有着绝对的威望，于公就是对其作出了妥协，因为涉及4组、9组的相关工作不经过邬前龙的话根本就无法实施，于私整个的人不敢也不愿意得罪邬前龙。有一次，郝穴镇薛某书记到龙渊村组织村两委班子开项目推进会。会议刚开始，邬前龙突然就闯入会场，随便找了把椅子就坐了下来。当时参会的人都被邬前龙的行为震惊了，导致了短暂的冷场，主持会议的薛书记冷静下来后，就对邬前龙说现在在开会，让邬前龙离开会场，邬前龙就把椅子往会议室门口一摆，坐到了会议室门口，并呛了薛书记一句:“你们开你们的会，我就在这里坐哈。”搞得薛书记很没有面子，薛书记见邬前龙的来者不善，知道有邬前龙在这里搅局今天的会议肯定是开不下去了，于是草草布置了一下就宣布散会了。17.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明：龙渊村村委会将一块地给邬前龙开发，签了合同，合同是陈某2和湖北世嘉塑料制品有限公司的田某1签订的。后来项目被叫停，邬前龙就找村里、镇里扯皮，要求赔偿。邬前龙三番五次为龙渊村2组那块地要求赔偿的事情到村委会找徐某1，有时候杨某书记也会在场，邬前龙要徐某1解决问题，要么同意其继续进行房地产开发，要么就按合同内容进行三倍赔偿，徐某1当时回复如果其要继续开发需要其自己跑手续，村委会可以配合，要是要求三倍赔偿就需要镇里解决或是通过司法途径，但是邬前龙不听，在村委会缠着徐某1，手跟手脚跟脚，不断地要求解决，导致徐某1的其他工作都不能正常开展，严重影响徐某1处理和接待其他办事群众，但徐某1也拿邬前龙没有办法，又不敢得罪邬前龙。有几次，邬前龙到徐某1办公室跟徐某1说“你处理谁的事不是事，处理我这个事也在工作之列，必须给我个交代”，态度强硬得很。有一次，徐某1跟镇里的吴某1书记在村里走访时，碰见了邬前龙，邬前龙就堵着吴某1问事情怎么处理，并且跟吴某1说“我不管你们什么事，我的事也是大事，为什么不跟我先处理”。另有一次，镇里的薛某书记带着指挥部相关人员到召开征地项目推进会，是跟邬前龙没有任何关联的会议，在开会途中邬前龙就直接进入会场并坐了下来，薛书记当时要邬前龙出去，邬前龙回答称其在会场内其不讲话，不会有什么影响，薛书记再次要求邬前龙离开会场，邬前龙才起身离开但其又端了一把椅子直接坐在了会议室的门口，薛书记见这个情况就宣布散会了。之后，邬前龙又拉着薛书记讲了半天，还是重复的要求赔偿的话，薛书记也被搞的没办法，最终才通过相关部门介入，组织群众代表会商进行赔偿。此外，邬前龙曾为开发2组房地产项目的事情找过余某一次，大概是2015年的时候，邬前龙晚上来村委会找徐某1谈解决龙渊村2组房地产项目上的事情，当时邬前龙要求将第一书记余某也喊来，并跟余某打电话，余某不知有事还是怎么样，不是很想来，邬前龙就在电话里面要余某来，口气非常强硬，后来余某还是来了，来了之后邬前龙也没有理会余某，还是跟徐某1谈。18.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委会和湖北世嘉塑料制品有限公司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是2010年签订，合同签订之后，田某1交了10万元定金，后来不知道是邬前龙还是田某1又交了20万。这块地动工的时候，陈某2正在建设局、规划局等单位办理相关手续，当时陈某2要田某1和邬前龙先不要动工，二人不听，结果刚动工有县里的一些部门就要求停工，但二人没有停，陈某2以为邬前龙已经把这事摆平了，就没管了。有一天，县纪委的欧阳书记找到陈某2，称县里的领导要去工地上查看停工没有，陈某2才意识到严重性，并要求邬前龙停工，邬前龙这才停工了。项目停工之前，陈某2到工地上去看了一下，工地占地1000平方米左右，但是已经在地上挖了个6、7米深的大坑，用混凝土在下面打了垫层，扎了钢筋，再就是四周用彩钢板打的围墙，还做了大概6、7间工棚，每间工棚的面积大概在十几、二十个平方米左右。在陈某2卸任之后，于2015年左右参加了一个会，会议主要是关于世嘉公司开发2组这块地的赔偿问题，后来在会上定了赔偿100多万给世嘉公司。开会时邬前龙没有出具相关的凭证，只是列了个清单，把前期投入一笔一笔念给参会的人听。2012年的一天，为了龙某1湖开发要征4、9组的地，当天晚上，陈某2已经让村里大部分代表签字了，同意征地，邬前龙没有签字，第二天早上，陈某2在家里睡觉，邬前龙和邬某1（村副主任）、邬某2到陈某2家来，邬前龙质问陈某2为什么征地没有开大会，没有经过其同意。当时陈某2跟邬前龙解释说这个事情当时有让邬某1跟其通气，邬某1表示因邬前龙不在家就没有说，邬前龙则说不在家可以打电话，还让陈某2把代表签字的材料拿给其看，陈某2就把代表签字的材料拿给了邬前龙，邬前龙拿到代表签字的征地协议就跟邬某1、邬某2走了。之后，陈某2跟龚光军打电话说了这个事情。当天陈某2去村委会找邬某1要代表签字的征地协议，邬某1说邬前龙从陈某2家出来就把协议撕毁了。陈某2就又把这个情况跟镇里的领导汇报了。19.证人冯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年底2015年年初的时候，冯某1在委会任职，在工作期间，冯某1多次看见邬前龙到委会找徐某1书记，当时徐某1书记有正在处理的事情，邬前龙来后都是让徐某1书记必须先处理自己的事情，徐某1书记也不好多说，其他群众来村委会处理事情看到邬前龙在村委会都会直接离开，都是不愿意得罪邬前龙，这种情况肯定对村委会正常的工作秩序有影响的。一般情况下看到邬前龙来找徐某1书记，冯某1肯定不会去多询问的，不愿跟邬前龙沾上关系，还有几次邬前龙甚至是“架”着徐某1书记去郝穴镇里找薛某书记，去不去镇里找薛某书记由不得徐某1书记。冯某1参加了镇村召开的解决邬前龙赔偿问题的协调会，最终商定赔偿邬前龙170万元。5组的冯某2原来找外地的西瓜贩子来收购西瓜，邬前龙把西瓜贩子车拦住了，不准西瓜贩子收瓜。后来冯某2和西瓜贩子去了邬前龙家，给邬前龙送了西瓜，后来西瓜贩子才能在5组收瓜。冯某1曾听村里的群众议论五组的上门女婿彭新明被邬前龙索要要了几千元钱。20.证人曹某的证言证明：曹某参加了镇里组织的赔偿邬前龙170万的会议，看过赔偿的合同，镇里没有进行核算，在这个事情未解决之前，邬前龙可以说是天天到村委会找徐某1书记要求解决赔偿问题，不管徐某1书记当时在做什么，开会也好，接待群众也好，邬前龙都会立马把徐某1书记叫到一边要求赔偿，还不准徐某1书记离开，很是影响村里的工作，邬前龙在龙渊村4组、9组很有号召力，在平常的工作中4组、9组的征地工作是最难开展的，徐某1书记也没有办法。21.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王某2参加过邬前龙索要赔偿的协调会，当时王某2是郝穴镇纪委副书记，作为纪委的见证人参加了这次会议。大概是2015年，会议是副镇长杨某主持的，副书记吴某1在会上提了要求，最后协商赔给邬前龙170万。这次会议有专门的会议记录，所有参会人员均在后面签名捺印了。22.证人吕某的证言证明：吕某参加过2015年7月10日在召开的关于邬前龙土地赔偿的协商会议，吕某当时是代替财管所所长徐永祥去参会，当时参会的有郝穴镇党委书记吴某1、副镇长吴琼、派出所所长吴斌、还有村里的干部、村民代表、党代表、2组代表及邬前龙等人。当时达成了意见，由给予邬前龙一定的补偿，应该是100多万元，当时邬前龙在协调会上把自己损失的具体情况向参会人员进行了讲述。23.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明：黄某1当时在江陵县郝穴镇财管所“三资”办公室工作，是副所长吕某叫黄某1到龙渊村村委会会议室开会的，会议由书记徐某1主持。参会的所有人都有一张清单，黄某1记得清单金额是200万左右，后来与开发商邬前龙商谈后定为赔偿170万元，现付50万元，等这块地重新投标后再付余款。第一笔50万元是以借款的方式支付给邬前龙的个人账户；第二期付了50万元，第三期付了70万元，都是打到邬前龙的个人账户了。24.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明：2组土地转让合同大概是2010年签的，签订之后邬前龙交了20万押金。大概在2014年、2015年左右的时候，徐某2作为村里前任两委班子代表参加过关于赔偿邬前龙损失的协调会。25.证人邬某1的证言证明：2010年还是2011年的时候，村里没有钱搞龙某1二组这块地的开发，就找人来和村里联合开发，邬前龙就介绍世嘉公司的田某1来，以世嘉公司的名义与村里签订了合同，施工没多久，就被县里叫停了，后来也没有协调好。26.证人冯某2、冯某3的证言证明：大概97年的时候，冯某2在5组种西瓜，夏天的时候，冯某2的西瓜收获了，一个外地西瓜贩子准备把冯某2的西瓜收走，不知道什么原因邬前龙不准收西瓜的车走，后来经劝说，邬前龙才答应让收西瓜的车离开。当天晚上，冯某3还给邬前龙家送了一百多斤西瓜的事实。27.证人彭某、温某、徐某3的证言证明：2000年前后，五月的一天，彭某找当时的龙渊村支部书记冯永芝承接了修建龙渊村村委会的工程，在彭某拖了生石灰进场搅拌准备开工时，邬前龙带了两个年轻人到工地，质问是谁允许彭某在搞工程的，并威胁彭某以高价向其购买石灰，后经他人劝说，邬前龙才没有找彭某麻烦，但龙渊村村委会的工程彭某也没有再继续搞了等事实。28.证人方某、向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8月11日上午，方某、向某到邬前龙家丈量房屋占地面积时，被邬前龙辱骂等事实。29.证人熊某1、黄某2、刘某2、熊某3的证言证明：2011年8月26日11时40分左右，邬前龙以熊某1撞到了其后逃跑为由殴打熊某1等事实。30.江陵县郝穴镇龙渊村村民委员会出具四合一、技工学校、综合医院征地2组代表会议纪要、郝穴镇人民政府关于龙渊村2组留地安置问题的函、郝穴镇龙渊村村民委员会关于2组留地安置小区建设相关情况反映、郝穴镇人民政府关于龙渊村申请办理土地使用手续的函、郝穴镇人民政府关于县综合医院、县技工学校征用龙渊村二组土地有关问题的批复、关于“四合一”项目、综合医院、职业学校征地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郝穴镇人民政府关于出让龙渊村2组留地安置小区预留地的请示、关于龙渊村2组地段留地安置土地转让的请示、土地转让合同等证明：2010年6月20日，江陵县郝穴镇龙渊村村民委员会与湖北世嘉塑料制品有限公司签订土地转让合同，将相关土地交由湖北世嘉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使用的相关事实。31.湖北世嘉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出具的委托书证明：2013年12月15日，湖北世嘉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出具委托书，全权委托邬前龙代表湖北世嘉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处理该公司与郝穴镇龙渊村合作项目（龙渊村2组安置小区）一切事宜。32.会议记录、江陵县郝穴镇财政管理所出具的关于暂借2组小区开支损失补偿款的请示、借支单、郝穴镇村级重大经济事项申报表、关于拨付邬前龙2组小区尾欠款会议纪要、资金拨付申请单、领款单、记账凭证等证明：2015年7月10日，郝穴镇、龙渊村组织召开了关于解决龙渊村2组开发项目问题的协调会，会议最终商定龙渊村村民委员会赔偿邬前龙170万元及龙渊村村民委员会分3次支付给邬前龙170万元，即2015年11月16日支付50万元，2016年3月30日支付50万元，2017年5月9日支付70万元的事实。33.江陵县公安局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湖北五环宏达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鄂宏价[2019]第7-1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等证明：经鉴定，江陵县郝穴镇龙某1新区世嘉名居小区基础工程的工程造价为37.877147万元。34.荆州市江陵区人民法院（1998）荆江刑初字第021号刑事判决书、本院（2006）江刑初字第4号刑事判决书证明：1994年4月，邬前龙因犯抢劫罪被原江陵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1998年，邬前龙因犯抢劫罪被原荆州市江陵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06年，邬前龙犯赌博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20000元。35.江陵县公安局郝穴派出所出具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熊某1被打涉案照片等。36.被告人邬前龙的户籍身份信息。37.被告人邬前龙的供述与辩解。关于被告人邬前龙的辩护人提出的无证据证明邬前龙实施了围堵村镇干部、冲闹会场、缠纺等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杨某、薛某、徐某1、余某等人的证言均反映出邬前龙实施了围堵村镇干部、冲闹会场、缠纺等行为，且能够相互印证，形成了证据锁链，被告人邬前龙亦当庭予以认可，足以认定。此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邬前龙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江陵县人民检察院的指控成立，对被告人邬前龙应予处罚。关于被告人邬前龙的辩护人提出的邬前龙的行为不属于强拿硬要的辩护意见。经查，强拿硬要是指以蛮不讲理的方式，强行索要市场、商店的商品以及他人的财物。本案中，被告人邬前龙明知自己的前期投入及损失没有200万元，通过围堵村镇干部、冲闹会场、缠访等方式迫使龙渊村村民委员会答应其要求，最终龙渊村村民委员会被迫超额支付给其170万元，其行为应认定为强拿硬要。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邬前龙自愿认罪，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邬前龙具有前科，对其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邬前龙能全部退赃，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第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邬前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9日起至2020年10月8日止）。二、对被告人邬前龙退缴的122万元，返还给江陵县郝穴镇龙渊村村民委员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熊 涛人民陪审员  刘康康人民陪审员  朱华兰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书 记 员  贺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