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102民再22号 原审原告：李佳峻，男，1989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原审被告：余建华，男，1972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原审被告：房毓倩，女，1973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原审被告：余佩琦，女，1997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上列三原审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明，四川金顶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李佳峻与原审被告余建华、房毓倩、余佩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2018）川1102民初3020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作出（2020）川1102民监1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李佳峻及原审被告余建华、房毓倩、余佩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余建华、房毓倩、余佩琦称，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8）川1102民初3020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并执行完毕，该判决认定余建华向李佳峻共计转款108万元（包含余建华向李佳峻指定的黄翠兰的银行账户转款7次共计78万元）。在该案审理中，余建华曾多次前往银行要求银行提供详细的银行流水，但银行无法打印每笔款项转入户名和账号。2019年4月24日，余建华再次前往银行打印其账号为6228××××2112的转款流水，发现该转款明细中记载有其于2015年3月16日向黄翠兰账号为6228××××4611的银行账户转款20万元，中国农业银行成都洞子口支行也出具《情况说明》对此进行了说明。上述证据能够证明余建华向李佳峻指定的收款账户中转款20万元的事实，故应当从（2018）川1102民初3020号民事判决认定余建华、房毓倩、余佩琦偿还李佳峻的总金额中扣除20万元本金及相应的利息。遂请求：1.撤销本院（2018）川1102民初3020号民事判决；2.判决余建华、房毓倩、余佩琦偿还李佳峻借款本金及利息1981630.74元。 李佳峻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李佳峻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余建华、房毓倩、余佩琦连带偿还李佳峻借款本金260万元及利息（截止2016年9月12日的利息48.8万元；从2016年9月13日至本金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3%的标准计算）；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余建华、房毓倩、余佩琦承担。 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5年2月13日，李佳峻（甲方）与余建华、房毓倩（乙方、丙方）、余佩琦（丙方）签订《借款协议》，协议主要约定：乙方因承包成都顺昶置业有限公司顺昶云门集项目劳务工程，需要缴纳保证金，向甲方借款，丙方自愿提供担保。经甲、乙、丙三方友好协商，现就乙方向甲方借款达成如下协议：1.借款金额300万元。2.借款期限2015年2月13至2015年3月12日。3.借款用途缴纳保证金。……5.还款方式：以现金或转账方式打入甲方指定的账户；……7.违约责任：（1）如乙方逾期未归还上述借款，每日按借款金额的3‰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至借款本息还清止；……8.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丙双方各执一份，由双方签字在乙方向甲方出具借条，甲方将全部借款金额打入乙方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28××××2112内后生效，在乙方履行完还款义务，甲方退还乙方借条后，本协议自行失效。余建华、房毓倩在“乙方”处签名并捺印，余建华、房毓倩、余佩琦在“丙方”处签名并捺印。 同日，余建华、房毓倩、余佩琦向李佳峻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李佳峻人民币现金300万元，大写：叁佰万元正，定于2015年3月12日前归还，相关权利义务详见2015年2月13日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此据，借款人：余建华，房毓倩。担保人：余佩琦、房毓倩”。同日，李佳峻向余建华卡号为6228××××2112银行账户转款300万元。 落款时间为2015年12月1日《借款补充协议》载明:李佳峻（甲方）,余建华、房毓倩（乙方、丙方）,余佩琦（丙方），内容主要为：乙方于2015年2月13日向甲方借款300万元，原定于2015年3月12日归还，现到期未能归还，乙方、丙方将原抵押给甲方的井研县农村信用社的股金60.7万元转给甲方，抵偿本金40万元，乙方现尚欠甲方借款本金260万元；借款延期至2016年1月25日前归还；借款利率及付息方式：原利息乙方已按三方达成的口头约定付至2015年9月12日，从2015年9月13日起按月利率3%计算，到期利随本清；借款用途：乙方继续用于工程资金周转；本金及利息归还方式：乙方以转账方式打入甲方账户，账号为×××18；违约责任：因丙方余佩琦与余建华为父子关系，目前余佩琦正值高考学习阶段，为不影响余佩琦学习，由余建华全权代表余佩琦在本协议上签字，由此造成的一切法律责任概由余建华负责。本协议为2015年2月13日三方借款协议的补充，与原借款协议和借条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余建华、房毓倩在“乙方、丙方”处签名并捺印。 落款时间为2016年7月20日的《借款补充协议》载明：李佳峻（甲方）,余建华、房毓倩、余佩琦（乙方、丙方），内容主要为：乙方于2015年2月13日向甲方借款300万元，原定于2015年3月12日归还，现到期未能归还，乙方、丙方在2015年9月17日将原抵押给甲方的井研县农村信用社的股金60.7万元转给甲方，抵偿本金40万元，乙方现尚欠甲方借款本金260万元，但由于乙方工程资金仍未收回，期间乙方仅向甲方支付了两次共计14万元的利息，现需再次对尚欠借款本金延长使用期限。借款延期至2016年9月12日前归还；借款利率及付息方式：原利息乙方已按三方达成的口头约定付至2015年9月12日，从2015年9月13日起按月利率3%计算，乙方在2016年8月12日前付清所欠甲方11个月的利息71.8万元，之后按月付息，利随本清；借款用途：乙方继续用于工程资金周转；追加丙方余佩琦为乙方向甲方借款的共同借款人；本金及利息归还方式：乙方以转账方式打入甲方账户，账号×××18；违约责任：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丙三方签字生效，之前所签协议与本协议不一致的，以本次协议为准。余建华、余佩琦在“乙方、丙方”处签名并捺印。 余建华提交其银行流水，载明：一、余建华于2015年2月13日、4月17日、5月27日、7月1日、7月22日、9月12日、2018年2月13日分别向案外人黄翠兰6228××××4611的银行卡分别转款18万元、6万元、12万元、8万元、4万元、10万元、20万元；二、余建华于2015年4月24日、5月16日、6月20日、2016年5月1日、11月30日、2017年4月16日分别向原告6222××××1229的银行卡转款12万元、6万元、5万元、4万元、1万元、2万元。共计转款108万元。李佳峻亦向法庭提交了银行流水，金额与余建华提交的银行流水吻合。李佳峻认可上述款项为余建华的转款，但认为2015年2月13日的支付的18万元是余建华为借款而支付的好处费和组织资金费用，并不是借款利息；同时认为余建华在2015年2月14日起至2015年9月13日期间支付的款项均是违约金的部分，且未按合同约定完全支付。 庭审中，双方一致认可除上述银行流水载明的金额外，余建华还于2016年2月7日支付现金10万元；2015年9月17日，余建华用井研县农村信用社的股金60.7万元抵扣部分本金及利息。 本院原审认为，案涉的《借款协议》《借款补充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李佳峻向余建华转款300万元，已履行出借义务。李佳峻与余建华、房毓倩的民间借款关系依法成立，合法有效。 关于借款本金如何认定的问题。余建华、房毓倩辩称在借款当天向李佳峻转款的18万元应抵扣本金，借款本金实为282万。李佳峻陈述其于2015年2月13日借款当日收取余建华的18万元是借款的好处费和资金组织费，李佳峻与余建华、房毓倩在《借款协议》中并未约定有相关费用，李佳峻于贷款发放当日收取余建华18万元，其实质是放款时预先扣除的借款利息，此款应从借款本金中扣减，故余建华、房毓倩的实际借款本金应为282万元（300万元-18万元）。 关于利息的标准及金额认定。李佳峻与余建华、房毓倩、余佩琦在合同中约定余建华逾期未归还借款，每日按借款金额的3‰支付违约金，该约定的费率已超过了年利率24%的标准。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对余建华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应以抵扣本金，对未支付的利息应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根据余建华在2015年2月13日至2018年2月13日期间还款情况及双方对违约金的约定，以282万元为最初借款本金，按月利率3%的标准计算，截止2016年3月4日，余建华、房毓倩尚欠李佳峻借款本金2181630.74元。 关于余佩琦是否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余建华、房毓倩、余佩琦与李佳峻于2016年7月20日签订的《借款补充协议》第7条约定“追加丙方余佩琦为乙方向甲方借款的共同借款人”，该约定意思明确，即余佩琦认可其与余建华、房毓倩作为共同借款人向李佳峻借款的意思表示，故余佩琦承担的是还款责任，并非承诺当余建华、房毓倩不履行归还义务时才承担责任的保证责任，故余佩琦应与余建华、房毓倩共同承担偿还责任。 本院原审判决：一、余建华、房毓倩、余佩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李佳峻借款本金2181630.74元及利息（以所欠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6年3月5日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扣除已支付的利息1304.40元）；二、驳回李佳峻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除以下事实外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1.2015年3月16日，余建华通过其在中国农业银行成都洞子口支行账号为6228××××2112的银行账户向黄翠兰6228××××4611的银行账户转款20万元。李佳峻在再审中认可黄翠兰收到了该笔20万元。 2.落款时间为2019年4月24日的《情况说明》载明：“客户余建华身份证号：511124197211××××，多次前来中国农业银行成都洞子口支行要求打印其在我行开户的账号为6228××××2112自2015年2月10日至2018年期间银行的转款流水单。由于我行电脑操作系统原因不能在2019年3月份前按照客户的要求打印并在银行流水单中反映出具体转入户名及帐号等详细情况”。 3.卡号为6210********、户名为熊延刚的《四川省农村信用社借记卡明细对账单》载明：2015年3月17日交易金额为20000元，摘要栏显示“行内转账”。审理中，李佳峻陈述该笔20000元系案外人熊延刚代余建华支付的银行贷款利息，余建华对此予以认可。同时，李佳峻与余建华认可该笔2万元应从2015年3月16日余建华向黄翠兰转账支付的20万元中予以扣除。对于该笔18万元（20万元-2万元）是偿还本金还是利息，李佳峻陈述记不清楚该笔款项的性质，余建华则主张偿还的是本金。 4.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8日作出（2018）川11民终1046号民事裁定，裁定准许余建华撤回上诉。 5.2019年5月16日，本院作出（2019）川1102执419号结案通知书，载明李佳峻申请执行的（2018）川1102民初3020号民事判决书已全部执行完毕。 再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于原审认定案涉借款由余建华、房毓倩、余佩琦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以及余建华通过转账方式还款共计108万元、现金还款10万元以及余建华用在井研县农村信用社的股金60.7万元抵扣部分本金及利息的事实均表示无异议。李佳峻在再审中认可户名为黄翠兰的6228××××4611银行账户系其指定的案涉借款还款账户。 上述事实，有李佳峻在原审中提交的《借款协议》《借款补充协议》《借条》《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账户明细查询》《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在再审中提交的《四川省农村信用社借记卡明细对账单》；余建华、房毓倩、余佩琦在原审中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手机聊天记录截图、工商银行成都提督街支行流水、银行账号为6217××××1508的交易流水，在再审中提交的《情况说明》、中国农行银行成都洞子口支行交易明细、《执行笔录》《结案通知书》、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11民终1046号民事裁定书；本院调取的（2018）川1102民初3020号案件卷宗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 本院再审认为：原审认定案涉《借款协议》《借款补充协议》合法有效，以及李佳峻出借本金为282万元，有经原审和再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明，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余建华、房毓倩、余佩琦在再审中提出上述《借款协议》《借款补充协议》因存在高利转贷情形而效力待定，但没有提交证据佐证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李佳峻在再审中主张借款本金为300万元，本院结合李佳峻在原审中陈述其于借款当日收取余建华转款的18万元是好处费和资金组织费以及在再审中陈述该笔18万元系中介费，且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其与余建华、房毓倩对此进行了约定，故上述18万元应从300万元中予以扣除，本院对于李佳峻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 本案再审中，各方当事人对原审认定案涉借款由余建华、房毓倩、余佩琦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以及余建华转账还款108万元、现金还款10万元、余建华用其在井研县农村信用社的股金60.7万元抵扣部分本金及利息均无异议，本院在再审中予以确认。 关于2015年3月16日余建华向黄翠兰转账支付的20万元是否与案涉借款具备关联性的问题。本院认为，余建华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成都洞子口支行交易明细载明余建华于2015年3月16日向黄翠兰转账支付20万元，与户名为黄翠兰、账号为6228××××4611的《账户明细查询》显示黄翠兰于2015年3月16日交易金额为20万元相互印证，且中国农业银行成都洞子口支行对此作出了合理说明。结合李佳峻在再审中认可黄翠兰6228××××4611的银行账户系其指定的案涉借款收款账户，以及认可黄翠兰收到了该笔20万元，本院认定该笔20万元系余建华向李佳峻偿还案涉借款。鉴于各方当事人在再审中认可案外人熊延刚于2015年3月17日代余建华支付的2万元贷款利息应从该笔20万元中予以扣除，故本院认定2015年3月16日余建华向李佳峻还款金额为18万元。 关于包括上述18万元在内的余建华所还款项是归还本金还是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关于“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除各方当事人在落款时间为2016年7月20日的《借款补充协议》中约定余建华用井研县农村信用社的股金60.7万元冲抵原借款利息20.7万元、本金40万元外，李佳峻与余建华、房毓倩、余佩琦对其余归还款项的性质陈述不一，应视为约定不明，依照上述规定应按先利息后本金的方式抵充。 对于尚欠本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对余建华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应以抵扣本金，对未支付的利息应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据此，本院计算出截止2016年3月21日尚欠借款本金为1969139.35元（计算表格附后）。 对于未支付的利息。依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以及对尚欠本金的计算方式，余建华支付利息（以年利率36%计算）至2016年3月21日尚余1491.95元，应用于冲抵本金。故从2016年3月22日起的利息，应以所欠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 综上，因余建华、房毓倩、余佩琦在再审审理中提交了新证据，本院在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撤销原审判决，并予以改判。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8）川1102民初3020号民事判决； 二、余建华、房毓倩、余佩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李佳峻借款本金1969139.35元及利息（以所欠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6年3月22日起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 三、驳回李佳峻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案件受理费21992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6992元，由李佳峻负担11662元，由余建华、房毓倩、余佩琦共同负担1533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杨 泳 审判员 王 涛 审判员 万 敏 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 书记员 帅艳红 附表：                            期间                       天数                                   本金（元）                       月利率（%）                       利息（元）                       归还金额（元）                       尚欠本金（元）                       备注                               2015年2月13日-2015年3月16日                       31天                       2820000                       3                       87420                       180000                       2727420                       18万元-87420元=92580                               2015年3月16日-2015年4月17日                       32天                       2727420                       3                       87277.44                       60000                       2727420                       18万元-87277.44元-19091.94元=73630.62元                               2015年4月17日-2015年4月24日                       7天                       2727420                       3                       19091.94                       120000                       2653789.38                               2015年4月24日-2015年5月16日                       22天                       2653789.38                       3                       58383.37                       60000                       2652172.75                       6万元-58383.37元=1616.63元                               2015年5月16日-2015年5月27日                       11天                       2652172.75                       3                       29173.90                       120000                       2561346.65                       12万元-29173.90元=90826.10元                               2015年5月27日-2015年6月20日                       24天                       2561346.65                       3                       61472.32                       50000                       2561346.65                       13万元-61472.32元-28174.81元=40352.87元                               2015年6月20日-2015年7月1日                       11天                       2561346.65                       3                       28174.81                       80000                       2520993.78                               2015年7月1日-2015年7月22日                       21天                       2520993.78                       3                       52940.87                       40000                       2520993.78                       74.7万元-52940.87元-131091.68元-12604.97元=550362.48元                               2015年7月22日-2015年9月12日                       52天                       2520993.78                       3                       131091.68                       100000                       2520993.78                               2015年9月12日-2015年9月17日                       5天                       2520993.78                       3                       12604.97                       607000                       1970631.30                               2015年9月17日-2016年3月21日                       187天                       1970631.30                       3                       368508.05                       370000（截止2018年2月13日）                       1969139.35                       37万元-368508.05元=1491.95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