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52570号原告：李春艳，女，1971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桂俊红，北京市义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宋琪，男，1981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学伟，北京市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158号远洋大厦F6层。负责人：武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恒，北京市华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春艳（下称李春艳）诉被告宋琪、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下称宋琪、太平洋公司，并称二被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李春艳委托诉讼代理人桂俊红、宋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学伟、太平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恒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春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赔偿我医疗费41223．4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600元、护理费175070元、营养费36100元、误工费198319．11元、交通费1090元、轮椅费239元、住院期间辅助医疗用品费1096元、聘请护工佣金（信息服务费）5760元、财产损失500元、伤残赔偿金677326．9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后续治疗及康复费100000元、鉴定费5450元，合计1352774．5元（未扣除交强险已赔偿的11万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10月24日，在北京市朝阳区博大路口与红坊路交叉口，宋琪驾驶×××号小客车由西向南行驶时，我驾驶电动自行车由北向南行驶，两车相撞，造成我受伤，车辆损坏。交通队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宋琪负全部责任。×××号小客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期间2018年6月17日至2019年6月17日，在太平洋公司投保商业险，保险期间2018年6月20日至2019年6月19日。事故造成我急性内开放性颅脑损伤（特重型）、颅底骨折、硬膜下血肿、肋骨骨折（右侧第3-6肋、左侧第7-9后肋、双眼视神经萎缩）等，住院期间多次手术，出院后仍需复查及康复训练。宋琪辩称，对事发情况和责任认定无异议，事发时我驾车，车辆登记在我名下。我为李春艳垫付过5万元医疗费和460多元的轮椅费，其中1万元已在交强险内理赔，轮椅费票据在李春艳处，李春艳在本案主张了该费用。医疗费以票据金额为准，无异议。对住院伙食补助费10600元，无异议。护理费标准不统一，超出一般护理标准，护理人数超过1人且重症监护室不允许家属进入，护理期间过长，鉴定护理期应包含住院期间，不认可超出鉴定期间的护理费，考虑我赔偿能力，建议认定120日的护理期，每天100元，认可护理费12000元。认可120天的营养费3600元。李春艳受伤至定残前一日，即2019年11月18日，共计390天，未供证据证明近三年的平均收入，同时与三家单位签订劳动合同、一家单位签订劳务合同，违反劳动法规定，且未供相应社保记录，劳动合同上只有公章，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字，故合同无效，不认可真实性，李春艳也未供证据证明银行流水是工资收入，经电话与李春艳所供劳动合同单位核实，均称查无此人，不存在三份劳动合同，应按纳税起征点每月收入5000元计算13个月的误工费，合计65000元。交通费证据不足。轮椅费239元，无异议。我已先行支付李春艳辅助医疗费用品费454元，应扣除。聘请护工佣金信息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认可李春艳伤情构成十级伤残，不认可八级智力残疾，鉴定意见及补充说明有误，认可赔偿系数15%。被扶养人生活费，证据不足，不认可。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不应超过15000元。后续治疗及康复费用，没有证据，不认可。鉴定费5450元，无异议。我认可赔偿总金额378155．46元。太平洋公司辩称，事故车辆在我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30万元，我公司已赔付95465．97元，其中74685．62元理赔给李春艳。同意在剩余保额内赔偿。医疗费需扣除自费药费用。李春艳已放弃交强险内财产损失请求权，不应在商业三者险内再主张。李春艳如有癫痫，应一并进行伤残鉴定，不应多次主张。李春艳伤情恢复非常好，不存在严重智障和重度受限问题，鉴定机构不能仅凭李春艳表现就主观认定八级伤残。精神损害抚慰金按两个十级计算且应在交强险内赔偿。李春艳伤情无需两人护理，住院期间护理费以票据为准，出院后护理期非常长，认可每天100元，中介费不属保险赔偿范围。认可营养期120天，每天30元。劳动合同过多，收入与促销员工作不符且损失标准计算方式有误，误工费由法院酌定。不同意承担诉讼费、鉴定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8年10月24日6时40分许，在北京市朝阳区博大路与红坊路交叉口，宋琪驾驶×××号名爵牌小型普通客车（下称肇事车辆）由西向南行驶时，适有李春艳驾驶电动自行车由北向南行驶，两车相撞，造成两车损坏，电动自行车骑车人受伤。交通队认定宋琪未按规定避让其他车辆，负事故全部责任，李春艳无责任。肇事车辆登记在宋琪名下，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下称平安公司）投保交强险，在太平洋公司投保保额3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险，事发在保险期间。事发当日至2019年2月2日，李春艳在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住院治疗101天，诊断为急性内开放性颅脑损伤（特重型）、贫血、脑疝、颅底骨折（前颅窝、中颅窝、伴双侧耳漏及鼻漏）、硬膜下血肿（额颞顶左）、脑挫裂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骨折（颞右）、头皮血肿、双肺挫伤、肋骨骨折（右侧第3-6肋左侧第7-9后肋）、焦虑抑郁状态、双眼视神经萎缩、双眼视神经挫伤。2019年5月30日至2019年6月4日，李春艳至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住院治疗5天，诊断为脑外伤开颅术后、颅骨修补术后、继发性癫痫。此外，事发后至2020年1月2日，李春艳多次门诊复查治疗，李春艳本案提交了诊断证明及门诊病历。据核李春艳本案所供医疗费发票，合计医疗费金额为41223．46元。二被告对医疗费不持异议，金额以票据为准。李春艳据就医情况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0600元、交通费1090元，提交了交通费票据若干张。二被告对住院伙食补助费不持异议，对交通费票据关联性不予认可，辩称交通费过高。审理中，经李春艳申请，我院2019年7月1日委托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护理人数、后续治疗费用及期限进行鉴定，李春艳于2019年7月16日提交申请书，申请撤回鉴定，理由为鉴定机构告知病情不稳定，仍需继续治疗，尚不具备伤残等级鉴定条件，我院于2019年7月26日通知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李春艳已申请撤回鉴定。2019年8月27日，太平洋公司申请对李春艳伤后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及护理人数进行鉴定，我院委托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机构2019年9月10日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理由为李春艳因外伤所致损伤的并发症症状尚未稳定，目前不具备评定时机。2019年9月13日，经李春艳重新申请，我院委托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护理依赖程度、后续医疗费及医疗期限等进行评定，该机构2019年11月7日回函称于该日对李春艳进行鉴定，经审阅送检材料并对李春艳查体后，认为目前不需要护理依赖程度，后续治疗费及期限建议以实际发生为准，该机构2019年11月19日出具鉴定意见：李春艳脑外伤后轻度智能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重度受限属八级伤残，颅脑损伤开颅术后属十级伤残，误工期截止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护理期120-150日，营养期120-150日，并说明李春艳颅脑损伤后遗癫痫发作，建议定期复查，待规范系统治疗1年以上，再根据癫痫发作严重程度进行伤残评定。李春艳支付鉴定费5450元。二被告对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不予认可，理由为鉴定现场未让二被告参与，据宋琪多次探望时所见，李春艳伤情恢复良好，生活及智力均正常，鉴定时李春艳故意装傻，不配合鉴定，欺骗鉴定人，该机构仅凭李春艳伪装出来的表现即作出“脑外伤后轻度智能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重度受限属八级伤残”之鉴定意见，依据严重不足。2020年7月3日，我院要求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就二被告质疑作出说明。2020年7月20日，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出具回函说明，称除癫痫外，其他伤情已符合鉴定条件，李春艳临床诊断为特重型急性内开放性颅脑损伤并发脑疝，行开颅去骨瓣减压、血肿清除、糜烂坏死脑组织清除等手术治疗，损害后果严重，伤后1年余复查头颅CT提示左侧额颞顶叶脑软化灶形成，鉴定检查《中国修订韦氏承认智力测验》量表IQ=58分，二被告对李春艳智力伤残的疑问应该是混淆神经症状与精神症状的专业区别，检查过程中对李春艳精神活动方面进行综合评定时会对各方面细微变化进行观察，分别量表打分，会识别、排除某些夸大及伪装成分，并非仅仅依据李春艳表现出的精神状态进行鉴定，根据检查会诊结果并结合李春艳脑内出血部位及遗留灶等器质性病变，确认李春艳存在脑外伤后轻度智能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重度受限，故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规定，属八级伤残，精神检查是鉴定人与被鉴定人进行接触交谈的活动，应尽量避免外界干扰，以获取相对客观的信息，因此无关人员均要离开，无需旁听见证，综上，鉴定意见均有明确器质性损害证据，依据相关标准条款作出，符合客观公正原则。我院收到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上述说明后，于2020年8月27日对本案进行开庭审理。审理中，二被告均称仍对鉴定意见持异议，并当庭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本院准予后，二被告又称不再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但仍对鉴定意见持异议，并称与癫痫有关的伤残鉴定应一并进行，不应另行处理。李春艳据伤情主张护理费175070元，称鉴定意见未考虑癫痫病情，癫痫应当认定需要护理依赖程度，客观上存在持续护理，费用组成为：1、住院106天的护理费39830元，称系由护工及家属2人护理所产生的费用，提交了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发票20750元及护理合同佐证，另按每天180元标准主张住院期间家属护理产生的损失19080元；2、出院后至2019年7月7日共计149天的护理费53640元，按2人护理，每天180元主张；3、2019年7月8日至2020年2月7日共计240天的护理费81600元，按2人护理，每天180元主张。二被告均称李春艳伤情无需2人护理且费用标准过高，期限过长。李春艳据伤情主张误工费198319．11元，称其为促销员，伤后至今一直全休，同时与多家公司签有合同，每月误工损失11031．91元，按每月工作日21．75天计算每日工资损失507．21元，主张自受伤至定残前一日合计391天的误工费，提交了3份劳动合同、2份劳务合同及4个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佐证。二被告均称李春艳同时和多家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与常情及劳动法规定均不符，实际误工期限应为390天，李春艳所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损失标准。李春艳主张住院期间辅助医疗用品费1096元，提交了医护用品发票454元、护理用品收据512元、浴巾出货单130元。宋琪对护理用品1096元不持异议，称其中的护理用品费454元已给付李春艳。李春艳经核实后认可护理用品费454元由宋琪垫付。太平洋公司称只认可有发票的护理用品费。李春艳主张聘请护工佣金（信息服务费）5760元，提交了五八到家有限公司开具的信息服务费发票5760元及家政服务电子合同，合同中李春艳作为雇主，案外人作为家政服务人员，五八到家有限公司作为信息提供方，三方签署电子合同，约定李春艳向五八到家有限公司支付佣金5760元。李春艳据伤情及鉴定意见主张伤残赔偿金677326．9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其中伤残赔偿金包含其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86534．93元，提交了户口本、身份证、派出所证明、原北京知青子女回京入户档案材料、李春艳母亲住院病案、退休证、退休金存折等佐证。据核上述证据，李春艳系北京市城镇居民，其父母有3名子女，父亲李某1952年2月15日出生，母亲高某1952年4月20日出生，高某月退休金4500余元，高某患有石淋病、糖尿病、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高血压、白内障等疾病。李春艳称李某随高某入京，无工作亦无退休金。二被告称李春艳父母均为城镇退休人员，不同意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另，李春艳主张361天的营养费36100元、轮椅费239元、财产损失500元、后续治疗及康复费100000元。二被告对轮椅费230元不持异议，均称营养费期过长，营养费标准过高，财产损失属交强险赔付范围，不同意先行赔偿后续治疗费用。据核，宋琪另为李春艳垫付医疗费5万元，其中平安公司已在交强险内理赔宋琪1万元。诉前，李春艳向太平洋公司提供医疗费发票124685．62元，扣除宋琪垫付医疗费5万元后，其余74685．62元已由太平洋公司理赔。太平洋公司称已在商业三者险内合计赔付95465．97元，其中74685．62元赔付给李春艳，余款赔付给宋琪。李春艳称宋琪另赔付其太平洋公司未理赔的自费医疗费19219．65元，本案主张的医疗费为另行发生，不包含此前已赔付费用。本案审理中，李春艳称其已与平安公司达成和解，平安公司同意在交强险限额内直接理赔11万元，故申请撤回对平安公司的起诉。本院认为：据事故责任及肇事车辆投保及理赔情况，李春艳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先由太平洋公司在剩余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此外由事故责任者宋琪赔偿。据李春艳所供医疗费票据及诊断凭证，其主张的医疗费41223．46元，本院支持。李春艳主张的后续治疗及康复费用，尚未实际发生，且二被告不同意先行赔付，故本案暂不予支持，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处理。据李春艳住院情况，其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0600元，本院支持。据李春艳就医情况，其主张的交通费1090元，金额合理，本院支持。据李春艳伤情及所供证据，其主张的轮椅费239元，本院支持，据李春艳所供票据及宋琪垫付情况，本院亦支持李春艳住院期间辅助医疗用品费642元。李春艳主张的聘请护工佣金（信息服务费），非必然发生费用，二被告均不同意赔付且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李春艳主张的财产损失，系交强险赔付范围，李春艳已与平安公司就交强险内赔偿责任达成和解，故本案不予处理。据查明事实，本院对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证明力予以采纳。据鉴定意见、李春艳伤情及在案证据，本院酌情支持李春艳事发后至伤残评定前一日的误工费110100元、150天的护理费28670元、150日的营养费7500元。李春艳称伤情严重需2人护理，癫痫伤情亦需2人持续护理，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4鉴定意见中说明“李春艳颅脑损伤后遗癫痫发作，建议定期复查，待规范系统治疗1年以上，再根据癫痫发作严重程度进行伤残评定”，李春艳就其癫痫伤情在鉴定意见所确定的护理期以外另需加长护理期间，未供充分证据，故本院对相关请求不予支持。据鉴定意见及在案证据，本院对李春艳主张的伤残赔偿金中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部分予以支持，伤残赔偿金计算标准过高，本院予以调整，合计支持其伤残赔偿金613477．93元。李春艳主张的鉴定费5450元，系为确定伤情损害程度所发生，本院支持。据鉴定意见及李春艳伤情，本院酌情支持其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据查明事实，本院采信以下事实：宋琪另为李春艳垫付医疗费5万元，其中平安公司已在交强险内理赔宋琪1万元；太平洋公司已在商业三者险内合计赔付95465．97元，其中74685．62元赔付给李春艳，余款赔付给宋琪；宋琪另赔付李春艳医疗费19219．65元，李春艳本案主张的医疗费不包含此前已获赔费用；李春艳称已与平安公司达成和解，本案在李春艳的伤残赔偿金中扣除平安公司在交强险内应赔偿的11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李春艳伤残赔偿金204534．03元；二、被告宋琪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李春艳医疗费41223．4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600元、护理费28670元、营养费7500元、误工费110100元、交通费1090元、轮椅费239元、住院期间辅助医疗用品费642元、伤残赔偿金298943．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5450元，合计524458．36元；三、驳回原告李春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975元，由原告李春艳负担2975元（已交纳），由被告宋琪负担14000元（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李春艳）。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曹海秀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焦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