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702刑初337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某，男，1969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四川省宣汉县，居住地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9日被达州市公安局通川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达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均均，四川法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 辩护人李锦程，四川法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 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检察院以通川检一部刑诉〔2019〕2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虐待罪，于2019年1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亮、李腾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及辩护人王均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由于不能抗拒的原因致使案件在较长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后于同年6月24日裁定本案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被害人张某（出生于2013年3月15日）母亲代某1与被告人王某某相识，2015年2月，代某1携张某与被告人王某某一起在达州市通川区租房共同生活，被告人王某某和代某1于2019年6月在宣汉县民政部门登记结婚。在其共同生活期间，被告人王某某多次以殴打、火烤、做俯卧撑等手段，长期对张某进行虐待，造成张某当时脸部、眼部、腿部、手指等处受伤。其中，在2016年7月5日，王某某使用暴力导致张某右股干骨折，经鉴定，该次伤被评定为轻伤二级。张某因年幼无法行使告诉权利。被告人王某某于2019年8月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为指控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举证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王某某对共同生活的被害人张某进行虐待，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条第一款、第三款规定，应当以虐待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某某辩称，起诉书的指控不属实，自己只是体罚了张某，并未虐待她，他们在一起共同生活，在教育小孩的方式、方法上存在过错，但不能上升到刑事处罚；张某年龄很小，说不来这些话，她的说法都是大人教的；代某1告他，是因为不想还他的钱，还想跟他离婚，张某身上的伤都是代某1打的，不是他打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与被告人的自行辩护意见一致。 经审理查明，2013年，被害人张某（生于2013年3月15日）的母亲代某1与被告人王某某相识。2015年2月，代某1携张某与被告人王某某一起到达州市通川区租房共同生活，被告人王某某和代某1于2019年6月12日在宣汉县民政部门登记结婚。在共同生活期间，被告人王某某多次以殴打、火烤、做俯卧撑等手段，长期对张某进行虐待，造成张某当时脸部、眼部、腿部、手指、头皮等多处受伤。其中，在2016年7月3日，王某某使用暴力导致张某右股骨干骨折，次日王某某与代某1一同将张某送往宣汉双河王烟灰骨科医院医治。经达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该次伤被评定为轻伤二级。张某因年幼无法行使告诉权利，2019年8月5日，其母亲代某1到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初查后于8月8日将被告人王某某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证实案件来源情况。 2.拘留证、拘留通知书、逮捕证等强制措施文书材料、案件移送审查起诉告知书。证实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等事实。 3.户籍信息及标尺照。证实被害人、被告人等的身份信息。 4.到案经过说明、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于2019年8月8日被抓获归案。 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代某1提供的照片14张、日记25页。证实共同生活期间，王某某对张某殴打、虐待等事实，部位包括腿部、臀部、面部、眼部、腿骨骨折、手指烧伤、头发脱落等。 6.调取证据通知书、张某住院病历。证实张某右股骨干骨折在宣汉双河王烟灰骨科医院住院的事实。 7.调取证据通知书、结婚登记证明。证实王某某与代某1于2019年6月12日登记结婚。 8.张家湾社区证明、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代某1与王某某居住期间，没有向社区反映家暴现象，王某某尿液检测呈阴性。 9.证人代某1的证言。证实一是因为平时害怕王某某，二是因为她觉得大人教育孩子、打孩子还是比较正常的，所以根本没得报案这个概念。直到2019年7月23日她在医院查出患有白塞氏综合症，她和王某某都没钱治病，她找她父母借钱，父母不借，她又看到她ＱＱ空间里面她女儿之前被打后，她照的照片，她感到心酸，为了给孩子讨个公道，所以报案了。2004年她跟前夫张建结婚，2013年生下二女儿张某，之后张建外出务工，她一人在家照顾孩子，2013年6月7日，通过ＱＱ认识王某某，后面他们见了面，并在一起同居，2015年2月14日，她和王某某搬到了通川区61队这边的出租屋，出来时写了封信留在家里，大概内容就是她要跟老公离婚。直到2019年1月30日，她和张建才协议离婚，小女儿归她，大女儿归他。2019年6月12日，她和王某某办理了结婚证。2015年2月份，他们和小女儿就在市内住在一起，王某某对她还可以，但是对她女儿没有耐心，最开始的时候因为小孩子吃饭慢，他就吼孩子，孩子被吼哭，于是他就打了小孩几耳光，刚开始打小孩时，出手不是很重，主要是想教育孩子，后面就越来越重了，平时她觉得王某某出手重了，就劝王某某，他说她这是溺爱孩子，说她教育方式不对。在2016年的时候，他还把孩子的右腿踢骨折了。因为一些小原因，比如小孩子哭，走路慢，吃饭慢，做事不利索，尿裤子这些，王某某都爱动手打人。这几年王某某动手打孩子的次数太多了，最常见的都是扇耳光、揪耳朵、扯头发，还有就是抓着头发往墙上撞，把小孩绑在椅子上，用棉花噻嘴这些方式，爱用扫把、晾衣架、手机充电线、木条子打孩子。孩子被打得遍体鳞伤，但都是些皮外伤，现在女儿伤好了。2015年7月份左右，女儿大概2、3岁，因为女儿把大便拉到裤子里了，王某某很生气，把大便抹在女儿的头上和脸上，后面把孩子的手用绳索绑起来挂在钉子上，挂了大概一分钟就放下来了，又抱起孩子双手举起她悬在护栏外面半空中。2015年10月份，孩子把尿撒在身上，王某某在床上就抓起孩子头发扯，她看到地上已经有一大堆脱落的头发，于是她就趁王某某不注意将头发收集了起来，后面她就拍了照片，还给女儿脑袋上没有头发的部位拍了照，上传到她ＱＱ空间里面。王某某还让孩子像做俯卧撑一样趴在地板上。2015年冬天时，王某某因孩子尿裤子的事，把她倒吊着放在水桶里，大概持续了半个小时，孩子后面还吐了的，冷得发抖。2016年7月3日下午3、4点的样子，王某某罚她女儿做俯卧撑，她在厨房做饭，突然听到孩子一声惨叫，她就到客厅里看到孩子面向下趴在地上，起来不到，右脚动不了，最后他们在宣汉双河王烟灰骨科医院去检查，王某某叫她说是孩子自己摔断的，医生检查出来是骨折，在医院住院一个月，2016年8月份才出院。住院的当晚，她问过孩子，孩子给她说腿是爸爸踢的。病历上写的是假名字和假地址，是因为她当时还没离婚新农合报不到，另一个是怕她前夫张建找过来。出院后没过几天，王某某扇她女儿耳光，还抓她女儿的头往床板上撞起包了，她偷偷用手机拍照上传到她ＱＱ空间了。2016年9月份，因为女儿哭闹，王某某就用打火机点燃纸，然后把她女儿的手放在火上烤，她叫他不要这么做，他不听，最后孩子手被烤起水泡了，事后她用手机偷偷拍照传到ＱＱ空间了。住院的钱是她找她爸借的6千元。孩子连幼儿园都没读，平时都遭关在屋里。2015年下半年开始，王某某打她女儿的频率太高了，加上王某某平时让她给他写借条，因为当时没有扯结婚证，他怕她哪天不高兴走了，他人财两空，她这时就想万一哪天出了事她没有证据，所以想到留下他打女儿的照片作为证据，但因为她用的老年机，所以就趁王某某在另外的房间，悄悄用他的手机拍照后登陆自己的ＱＱ空间，上传她女儿被打后的照片，用王某某的手机不方便，所以不是每次都拍照了的。2015年最开始时，他们住在61队文江祠后面的出租屋内，2016年他们就在二马路盘云巷1栋2单元803房间，到了2018年11月份他们就从803房间搬到了902房间。他们的生活来源主要是靠王某某在手机平台搞医药销售和她向家里借钱过日子，这些年她都没上班，都在家带孩子。 10.证人代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9日，她回宣汉娘家，她外侄女儿张某说她爸爸不喜欢她、打她，并把伤痕给她看，同年8月4日晚上，她看见她妹妹代某1ＱＱ空间有照片，有日记，最后就报案了。她当时就只是笼统的问了她妹妹王某某为什么经常打外侄女，她妹妹就跟她说是因为平时一些小事情，比如说吃饭慢了，拿东西慢了，还有就是拖地没拖干净等等，就因为这些事情王某某就会打她外侄女。有一张是外侄女腿断了的照片，她就问她妹妹代某1外侄女腿是什么情况，她妹妹就说是王某某用皮鞋踢的，她就问原因，她妹妹说是因为外侄女在喊王某某爸爸的时候声音小了点，于是王某某就罚外侄女做俯卧撑，做的时候手没有撑直，就被踢了。还有一张是外侄女屁股被打烂了的照片，她问她妹是怎么来的，她妹妹就说是王某某用手打的，还打出了血，后面用水冲了一下，她当时也没问是因为什么。还有一张就是她外侄女脸上又青又肿，胸口一大块也是乌青的照片，她妹妹跟她说胸口这块是王某某用梅花针扎的。有一天中午，她妹妹和她妹妹的丈夫都没回宣汉老家，她在床上睡午觉，外侄女在旁边耍，突然拉她衣服，说要跟她一起住，她就问她外侄女为什么想跟她一起住，她就说她爸爸不喜欢她，经常打她，还把左手手背的伤疽指给她看，她问她这个疤痕是怎么来的，外侄女就说是她爸爸用打火机点燃纸，然后用纸在她手背上戳的。还给她看了右手手指上的疤痕，跟她说是当时一起戳的，戳了之后还起了水泡。她外侄女当时6岁。 11.证人颜某的证言。证实她2003年就住在这儿了，她认识二单元902号的住户，他们有3个人，2个大人，1个孩子。小孩大概有4、5岁，他们以前住803号，后面搬到902号了。他们名字她不晓得，因为是租户。他们打孩子她看到过一次，是那个男的打的，具体时间记不起了，当时天比较冷，他们把孩子衣服脱完了，孩子哭得凶，他们把孩子往外推，还叫她滚出去。她就看到过一回，见到得少，他们都是关到门的。她看到他们两口子经常出门，那个男的大概50多岁，中等身材，女的年轻些，大概40来岁。她没有看到那个孩子身上有伤痕。她只见到小女孩出过一回门，也没读书。 12.证人熊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在盘云巷当门卫，收水费。他知道二单元902号租户，至少都来了有四年了，以前是在2单元803号，后面就搬到902号去了。他们一家三口很少跟其他人接触，他们两个大人经常进出小区，但是他几乎没有见过小孩子出过门。他在他们家收水费时，看见一次小孩在做家务，他在想，这么小都做家务了。他听到他们小区的颜某说过902号租户的两口子经常把这个小女孩关在家里，没有出去过。 13.证人代某3的证言。证实张某是他外孙女。2016年代某1给他打电话说张某脚在走路时摔断了，他就给她拿了六千元到王烟灰医院。2019年正月初八后，张某就和他们一起住了。2019年3月份左右，他问她手上的疤子怎么回事，她说是被她爸爸（王某某）烧的，小拇指也是被她爸爸烧的，她的脚是被她爸爸踢断的，还说她爸爸把她关在厕所里面。2019年8月1日，代某1跪在他面前找他要钱，他就问他们为什么打张某，她才把手机照片拿出来给他看，当时代某2也在家。 1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宣汉双河王烟灰骨科医院负责人兼医生。他记得2016年医治过一个小女孩叫代舜尧，病历都有，是右股骨骨干骨折，在他这里住了将近一个月的院。来住院时，他看到她脸上、脚上有瘀斑，比较严重，他当时给她家长说:“你这个狠心，不该这么打小孩。”对方没说话。当时她家长说小孩受伤是玩耍的时候摔的，他们来医院时没有带户口本和身份证，他们说叫代舜尧，他就诊就直接写的代舜尧。是摔伤1天之后才到他们医院来的，具体时间是2016年7月4号到医院的，7月3号摔伤的。 15.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实她没有上学，她是她大姨代某2陪她来的，她现在的爸爸叫王某某，她爸爸不喜欢她，他打她。她爸爸用手打她，打了她脸和身上、屁股，用脚踢她的腿，还用打火机烧她的手。把她打伤了，手上和身上还有疤痕（将手背和手指的痕迹指给侦查人员看），还有她因为腿被踢伤还去住院了（指着左大腿跟侦查人员说），她爸爸是在家里面踢她的腿的，她在家里玩，因为他不喜欢她，他刚刚从外面回到家，看见她在家里玩。 16.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和辩解。他打过张某的，应该打过两三次，印象比较深的一次就是他失手将她的腿打骨折了。有一天中午，具体时间他真的记不清楚了，反正有这么一回事，他当时在外面跑业务回到家里，他老婆代某1和继女张某都在家里面，当时他老婆代某1就给他说张某又在家里面偷东西，点都不听话，他当时听到了就在问张某你为什么屡教不改哟，当时她才4、5岁，她没有回答他，因为她自己做错了，后来他就跟张某说罚款，他说罚款的意思就是喊她做两个俯卧撑，他就喊张某趴在地上，由于她没有做过俯卧撑，不会姿势，当时张某的两支脚是岔开的，双手是按在地上的，他当时还在跟她说这样姿势不对，于是他就蹲在张某身边，具体是她身体的左边还是右边他记不清楚了，他就用他的手拍了张某的腿一下，具体是左手还是右手，他也记不清楚了，他当时就把张某的两只脚拍在一起了，她自己就做了两个俯卧撑。起来之后，她就坐在桌子上跟他们一起吃饭，吃完饭之后，她起身走的时候，她就跟他和她妈妈说她腿有点痛，大概位置就是他用手拍她腿的那个位置，当时他还在想是不是因为他失误把骨头伤了，后来他还在跟她妈妈说要不要去医院看一下，她妈妈说再观察一下。到了当天晚上，张某还是说腿痛，他就和代某1一起商量要去医院检查哈，看她的腿是不是骨折了，于是到了第二早上，天还没有亮，他和代某1就把张某抱到了达州市通川区田式骨科医院，他们去的时候，由于时间太早了，医院还没有医生上班，他们就从田式骨科医院出来了。出来之后，他就想到张某还那么小，不能带残疾，他跟代某1说把张某带到宣汉双河“王烟灰”骨科医院，因为他自己也是从事医疗推销工作，他就知道这个医院比较出名，而且是祖传下来的，之后他和代某1就带着张某一起到了宣汉双河“王烟灰”骨科医院。到了医院之后，经过医院医生检查，张某的腿不知道是骨折还是骨损，他当时还是比较害怕，他还问过医院的医生张某问题大不大，医生说的问题不大，要不到一个月就恢复了，细娃儿长起快，他还问过医生会不会带残疾，当时医生说的不会带残疾，之后他就放心了。后来，他们就给张某办理的住院手续，她就留在医院继续治疗，大概住了一个月院，张某就出院了，出院之后，他不放心张某的腿，他们又带她回去复查的，又在医院弄了半个月的药，当时他想到张某是嫩骨头，年龄小，不能留残疾。就在张某腿好之后，因为这次骨折的事情，他还是比较害怕，从那以后，他教育张某最多吼她两句，也不动手打她了，也不叫她做俯卧撑了，就改成罚她写字，还有就是吃饭发钱了，写字给钱这些方法了，他再也没有动手打过她了。张某没有读过书，连幼儿园都没上过。张某腿被拍断的时候，他记得是在二马路的租房里面，他是2015年来达州市租房的，当时租在61队，他在那里住了两年，他是在2017年搬到二马路租住的，现在也住在二马路，以前在8楼，现在换到9楼了，平时只有他、代某1和张某在家，做俯卧撑时只有他们三人，当时张某大概有4、5岁。2015年大概在夏天的时候，当时张某只有2、3岁，她把尿和粑粑拉到裤子里了，他就用树枝打了她屁股打了2、3分钟，她还跟他哭，后面就没有哭了，当时就他和张某、代某1在家。大概在2017年左右，张某在家把高压锅打开了，家里面到处都撒起来，他当时看见了就很生气，也怕她被烫伤了。他就喊她过来，她转身就跑，他就伸手去抓，他的手就抓到她头发，结果就给她头发抓掉了。在张某骨折前，有一天他在家里抽烟，把烟放到凳子上，他就到旁边做事去了，张某就拿去耍，也就是在手背写字，结果就把她手背烫伤了，具体哪只手不清楚，当时大概3、4岁。除了这几次印象比较深，他平时基本上吼一下，打她一下。他教育张某的方式就是按他小时候他父母的教育方式在进行教育，他对小孩也是过失，上一辈就是那种“黄金棍棍出好人”的教育方式。他是无意伤害，不是故意伤害。他和代某1是2019年6月12日在宣汉办理的结婚证。2017年左右，他回到家里，张某的母亲给他说张某拿板凳在厨房碗柜上偷东西吃，把碗摔了，人也摔了，他惩罚她做俯卧撑，张某把腿叉开，他就用手轻拍了她的腿一下，她说她这里痛，他问她是在家里摔了的吗？她就哭了，他和代某1就把她送去了宣汉王烟灰骨科医治。他们2013年认识之后，代某1一直找他借钱，她离婚后，他就叫她慢慢还他十万左右的钱，代某1就说他们结婚，就不还钱了，他就同意了，6月份他们就把结婚证扯了。 17.鉴定聘请书、达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张某的人体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 18.人身检查笔录。经检查，张某左手手背无名指与小指根部有一块1ｃｍ＊1ｃｍ的疤痕，左边面部有一条长约1ｃｍ的疤痕，头顶有一处没有头发的疤痕，右手小指中段有一块疤痕，张某告知检查人员疤痕均是王某某造成的，方式分别是用纸烧、用手打、扯、打火机烧。 19.电子数据现场提取笔录及光盘。提取代某1ＱＱ空间内电子照片及音频，含2016.8.23至2019.2.25共28张照片、2016.6.15至2016.8.23共69张照片、2015.9.16至2016.6.15共59张照片，以及31张电子照片日记、3段音频。证实王某某虐打张某的事实。 对上列证据，本院综合认定如下：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和辩解与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照片、日记等相关证据相矛盾，且前后不一致，不符合客观情况，故本院对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和辩解不予采信。其余证据，经法定程序查证属实，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并相互印证，本庭予以采信，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对共同生活的被害人张某进行虐待，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虐待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某某辩称其只是体罚张某，并未虐待等相关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某某虐待的对象为未成年人且手段残忍，酌情从重处罚。根据被告人王某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某某犯虐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8日起至2021年8月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任 蛟 审 判 员 楚 淞 人民陪审员 陈 静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贺远琴 闫刚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条虐待家庭成员，情节恶劣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一款罪，告诉的才处理，但被害人没有能力告诉，或者因受到强制、威吓无法告诉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