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03民再26号原审原告姜春霞，女，1976年12月12日生，汉族，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代理人王军，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魏鑫，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原立宪，男，1954年6月6日生，汉族，住辽宁省普兰店市。委托代理人李升斌，上海市协力（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陶丁，辽宁众雯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姜春霞与原审被告原立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2月16日作出（2016）辽0203民初2494号民事判决。原审被告原立宪不服终审判决，向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过审查，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辽02民申95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2020年3月27日，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辽02民再15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16）辽0203民初2494号民事判决并发回本院重审。本院立案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姜春霞的委托代理人王军、魏鑫，原审被告原立宪的委托代理人李陶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原审中诉称，2013年2月5日，原告与第一被告原立宪经过平等协商达成《借款合同》，第二被告大连普湾新区市民文体活动中心为担保人。合同约定原立宪从原告处借款800万元，借款期限为3个月，自2013年2月5日至2013年5月4日，合同第四条约定借款利率及咨询费4%/月，合同第六条约定还款方式为：利息一次性支付，本金到期一次性归还，合同第七条约定如借款人未按约定的时间归还借款本息，出借人将对借款人自逾期之日起每日计收1%罚息，并收取借款金额30%的违约金，合同第十条约定本合同履行中发生的纠纷合同双方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可向出借人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与诉讼有关的诉讼费、代理费等一切费用均由借款人承担，但法院判决另有规定除外。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原立宪支付了800万元。被告大连普湾新区市民文体活动中心与原告于2014年10月4日签订新的借款协议，对上述借款进行确认，同时对借款协议进行重新约定。合同到期后，被告原立宪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合同约定的借款本息至今没有偿还原告，虽经原告多次催要，但被告原立宪至今没有履行上述义务。因被告大连普湾新区市民文体活动中心为被告原立宪担保，根据法律规定，应对被告原立宪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原立宪向原告偿还借款800万元及利息672万元（2013年2月5日至2016年8月4日，按年利率24%计算），合计1472万元；2、请求判令被告大连普湾新区市民文体活动中心就被告原立宪的借款承担担保责任。原审被告原审时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认为此案纯属诬告，因为此笔款项被告原立宪在2013年4月12日已还清。在2013年2月5日被告原立宪向原告借款800万元用于工人开工资，原告同时扣除了被告3个月的利息96万元整。被告向原告打了一张收到转账704万，现金96万的借条，但实际原告向被告转账699万，比原告约定转账的704万少5万元。2013年4月被告在案外人王德辰处借款800万元，月息为2分5，比原告月息4分的利率低，所以被告用该笔款项先偿还原告，原告让把该款项打到大连西岗汇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经理王立新账户上（王立新、姜春霞均系大连西岗汇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股东），因此，在2013年4月12日，被告向王立新大连银行账户汇款800万元，至此我与原告的借款合同已提前终止。但原告答应帮助被告向大连西岗汇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再借款1200万元，同时帮助被告向银行贷款2000万元，等办好再把相关手续一起整理好归还于被告。因此，原告的借款合同及收条没有及时收回，但通过大连银行交易记录可证实，被告向原告的借款已还清。同时，原告的诉讼请求已经过诉讼时效，不应得到支持。原审查明，被告原立宪、大连普湾新区市民文体活动中心（担保人）于2013年2月5日与原告姜春霞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被告原立宪向原告借款800万元整，用于发放企业工人工资，借款利率及咨询费为4%/月，按期限一次性扣除；借款期限为三个月，自2013年2月5日起至2013年5月4日止；还款方式为利息一次性支付，本金到期一次性归还；如借款人提前归还贷款，需向出借人提出书面申请并经出借人同意方可提前归还借款，出借人对已经收取的利息费用不予退还；如借款人未按约定的时间归还借款本息，出借人将对借款人逾期还款本息自逾期之日起每日计收1%罚息，并收取借款金额30%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原告姜春霞于2013年2月5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原立宪转账699万元。同日，被告原立宪向原告姜春霞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本人于2013年2月5日收到银行转账款柒佰零肆万元整，现金玖拾陆万元，共计捌佰万元整”。2014年10月4日原告姜春霞与被告大连普湾新区市民文体活动中心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原告姜春霞与被告原立宪、大连普湾新区市民文体活动中心三方确认2013年2月5日，借款人向出借人借款人民币8000000元，借款利率2%/月；本协议借款期限为3个月，自2014年10月5日起至2015年1月4日止，借款利率以原合同为准；担保人以自有的文体活动中心房产按借款人最初借款时设定的抵押担保继续为借款人提供担保，担保期限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2年。该协议有出借人姜春霞的签字及被告大连普湾新区市民文体活动中心在担保人处盖章，被告原立宪未在借款人处签字。另查，被告原立宪于2013年4月12日向案外人王立新账户内转账800万元。原审认为，合法的贷款关系受法律保护，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应依据借款合意和履行凭证进行综合认定。关于原告主张的借款本金800万元一节，原告称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原立宪出借款项704万元，另外通过现金形式向被告原立宪出借款项96万元，原告提供了借款合同及收条予以佐证，但被告辩称只收到银行转账699万元，收条中的现金96万元是原告提前扣除的利息，被告并未收到96万元现金。根据原告提供的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其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原立宪出借款项的数额仅为699万元，且《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利率为4%/月，若以800万元为本金，则三个月的利息正好为96万元，再结合该合同中约定“利息按期限一次性扣除”的内容，故综合上述事实，本院认定该笔借款实际支付的本金为699万元，另有96万元为原告预先扣除的利息。关于利息的计算，《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期内的月利率为4%，逾期利率为日1%，均超过法律规定，但原告现仅主张自2013年2月5日至2016年8月4日止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其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照准。被告原立宪虽辩称其已按照原告的意思向案外人王立新还款800万元，但原告对此不予认可，且被告亦无证据证明其向案外人王立新打款800万系原告姜春霞基于偿还该笔借款的授意，故对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认可。关于诉讼时效及担保问题。原告与被告原立宪于2013年2月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已过两年诉讼时效，且在2014年10月4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中被告原立宪未签字确认，故原告要求被告原立宪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因超过诉讼时效，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大连普湾新区市民文体活动中心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保证人对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或者提供保证责任的，又以超过诉讼时效为由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三十六条规定：一般保证中，主债务诉讼时效中断，保证债务诉讼时效中断，连带责任保证中，主债务诉讼时效中断，保证债务诉讼时效不中断。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大连普湾新区市民文体活动中心于2014年10月4日另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对2013年2月5日的《借款合同》进行了确认，并对担保责任进行了确认，虽然2013年2月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已过两年诉讼时效，但大连普湾新区市民文体活动中心在2014年10月4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中担保人处盖章的行为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应有被告大连普湾新区市民文体活动中心继续承担担保责任，向原告姜春霞偿还借款。被告大连普湾新区市民文体活动中心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原立宪追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五条、第四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大连普湾新区市民文体活动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姜春霞承担被告原立宪欠款本金6990000元及利息5857620元（以6990000元为本金，自2013年2月5日起至2016年8月4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大连普湾新区市民文体活动中心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原立宪追偿。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利息。案件受理费11012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1512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大连普湾新区市民文体活动中心负担100476元，由原告姜春霞负担14644元。原审被告不服终审判决，向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过审查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辽02民申95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2020年3月27日，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20）辽02民再15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16）辽0203民初2494号民事判决并发回本院重审。原审被告原立宪申请再审时称，请求撤销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16)辽0203民初249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依据的2014年10月4日《借款协议》经辽宁明鉴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借款协议上加盖的大连普湾新区市民文体活动中心的印章与大连普湾新区市民文体活动中心所持有的印章不一致。由此可以确认，该借款协议系姜春霞伪造的，再审申请人不应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二、即使该借款协议是真实的，大连普湾新区市民文体活动中心承担的担保责任也仅是房屋抵押担保，并非保证担保。一审法院判决大连普湾新区市民文体活动中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错误。三、大连普湾新区市民文体活动中心于2017年3月14日被依法注销，原立宪为该中心法定代表人，系开办人和出资人，大连普湾新区市民文体活动中心注销后的权利义务由原立宪承继，原立宪有权申请再审。四、姜春霞没有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内向法院行使抵押权，其享有的抵押权已经失效。原审原告姜春霞再审时辩称，不同意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一、原审中，原立宪作为大连普湾新区市民文体活动中心的法定代表人已经出庭应诉，但没有提出鉴定申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大连普湾新区市民文体活动中心没有经过法定清算程序而注销，其投资人原立宪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对其提出再审申请的适格主体没有异议。三、原审判决大连普湾新区市民文体活动中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与物权担保无关。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大连普湾新区市民文体活动中心已注销，原立宪系以该中心举办者的身份申请本案再审。本案再审审理过程中，原立宪主张2014年10月4日《借款协议》上大连普湾新区市民文体活动中心的公章系伪造的，并提供其单方委托的辽宁明鉴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予以支持。现原立宪亦向法院申请对2014年10月4日《借款协议》上大连普湾新区市民文体活动中心的公章真伪进行鉴定。重审后应在对上述事实予以明确后结合姜春霞的诉讼请求，进一步确定原立宪应否承担案涉款项的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16）辽0203民初2494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重审。再审中，原审原告姜春霞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原立宪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699万元，并自2013年2月5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699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支付逾期给付利息（利息自2013年2月5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请求法院判令原告姜春霞对由被告原立宪承接的现登记在大连普湾新区文体活动中心名下的位于大连普兰店市丰荣办事处长山寺村铧炉屯132号1—2层2号、132号1—2层4号、132号1—2层5号、132号1层1号、132号1层3号共计5套房屋在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事实与理由：2013年2月5日原被告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原立宪以用于企业工人工资发放为由向原告借款800万元，大连普湾新区市民文体活动中心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同时大连普湾新区市民文体活动中心以名下位于大连普兰店市房屋用于抵押担保，借款期限为三个月，即自2013年2月5日至2013年5月4日止，借款利率为4%/月……。合同签订前，双方已经到大连普湾新区不动产交易中心将上述五套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原告于2013年2月5日给付被告800万元，被告给原告出具收条，载明收到原告银行转账704万元整，现金96万元整，共计800万元整。借款到期后，被告没有依照合同约定的时间返还借款及支付利息，原告多次向被告索要借款及利息，但被告总以各种理由搪塞，至今没有履行还款义务。原告无奈，起诉至贵院，请人民法院依法裁判。原审被告原立宪在再审时辩称，关于原告姜春霞与被告原立宪、原大连普湾新区市民文体活动中心（以下简称“市民中心”）民间借贷纠纷再审一案，被告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现提出如下答辩意见：一、案涉借款原立宪称虽然合同中约定系姜春霞出借，但实际系大连西岗汇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其员工姜春霞名义出借，对于案涉借款其已支付给王立新（系大连西岗汇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股东及总经理），案涉款项已还清。二、即使原告认为未还清案涉款项，原告的诉讼请求已于2015年5月3日超过诉讼时效，不应予以支持。2013年2月5日签订的案涉《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期限期满日为2013年5月4日，在该借款期限届满后的两年内，原告并未向借款人原立宪主张过借款偿还事项，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同时也可以证明，原告之所以未主张借款偿还，其对原立宪前期已向王立新偿还案涉款项的事实是明知的。三、原告提供的2014年10月4日《借款协议》中市民中心的印章系伪造的，在此情况下，市民中心不应对借款本息承担抵押担保责任。1、对于原告提供的2014年10月4日的《借款协议》，经委托辽宁明鉴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第三方鉴定机构确认：2014年10月4日《借款协议》上所加盖的“大连普湾新区市民文体活动中心”的印章与大连普湾新区市民文体活动中心所持有的印章不一致。由此可以确认，该《借款协议》系被申请人姜春霞伪造的，市民中心不应承担借款本息的担保责任。2、而且，如该《借款协议》中的印章是原立宪加盖，其不可能不在协议上签字，原告也不可能不要求其在协议上签字，故原告认为该印章是原立宪加盖的观点，不符合客观事实和逻辑。3、在前述《借款协议》的印章不真实的情况下，因主债务超过诉讼时效，市民中心的担保责任也应当予以免除。四、原告提供的2014年10月4日《借款协议》属于新的借款关系，在借款人未签字的情况下，该《借款协议》中的担保内容并不发生法律效力。担保合同属于从合同，只有借款合同成立，担保合同才具有法律效力。本案即使原告有证据证明该《借款协议》是真实的，该协议中约定的担保也不成立。因为，根据该《借款协议》的内容，该《借款协议》是将原协议的本金和利息合在一起后重新约定借款期限，借款本金及借款期限等均与原告不同，该《借款协议》是一个新的协议，并不是原《借款合同》的补充。在此种情况下，因新的借款协议中借款人原立宪并未签字确认，则该《借款协议》中约定的新的借款关系并不成立，新的借款关系不成立的情况下，担保关系并不能独立存在，本协议约定的担保内容也同样不成立，不具有法律效力。五、原告未在法定期限内行使抵押权，其抵押权已丧失，同样无权主张抵押担保权利。《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规定“抵押权人应当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行使抵押权；未行使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原告与原立宪签订《借款合同》的时间系2013年2月5日，借款期限为2013年2月5日起至2013年5月4日止。根据该借款期限，主债权诉讼时效届满的期间为2015年5月3日，但原告未在主债务诉讼时效期间内向法院行使抵押权，根据《物权法》的前述规定，原告所享有的抵押权已失效，不应再支持其要求市民中心承担担保责任的请求。综上，被告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且市民中心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和抵押担保责任，请求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判决。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基本一致。另查，2013年2月5日，原审原告姜春霞、原审被告原立宪、原审被告大连普湾新区市民文体活动中心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3借字第001号。合同第三条约定，此次抵押物为大连普湾新区市民文体活动中心名下土地及房屋。土地面积为22679平方米，房屋面积9308.98平方米，证号为普房权证单字第××、20××92、20××93、20××94、20××95号，抵押在姜春霞名下。2013年2月4日，大连普湾新区市民文体活动中心以其所有的位于普兰店市丰荣办事处长山寺村铧炉屯132号1-2层5号、4号、2号、普兰店市的房屋在普兰店市房地产管理处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人为姜春霞。原审原告、原审被告在再审庭审中均表明，对于2014年10月4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双方均不作为证据出示，且对该份协议上的公章均不申请鉴定。再审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原审原告提供的《借款合同》、个人业务凭证、收条、他项权利证书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笔录在案为凭，上述证据材料已经开庭质证和本院审查，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真实有效，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以下三个方面：1、原审被告是否已履行完毕还款义务；2、原审原告享有的主债权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3、如主债权已过诉讼时效，则为担保主债权而设定的抵押权是否消灭。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并未履行完毕还款义务。原审被告在诉讼中辩称案涉借款虽然合同中约定系姜春霞出借，但实际系大连西岗汇通小额贷款以其员工姜春霞名义出借，对于案涉借款其已支付给王立新（系大连西岗汇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股东及总经理），案涉款项已实际还清。但是，在本案中，原审被告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大连西岗汇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系本案的实际出借人，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并未约定原审被告将欠款打入案外人王立新账户视为欠款还清，原审原告也未指示原审被告将欠款打入案外人王立新账户，因此，对于原审被告的此条抗辩意见，本院不予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的借贷法律关系成立，但原审原告姜春霞的债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首先，依照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原审被告应当在2013年5月4日偿还借款，如原审被告未按时还款，则原审原告的债权已自该日起遭受侵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原审原告姜春霞应当在2015年5月3日之前向原审被告原立宪主张债权，否则人民法院不予保护。其次，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在本案中，原审原告提供证据认为其分别于2014年2月28日、2015年1月21日、2015年8月5日向原审被告催要欠款，本院认为，从原审原告提供的相片和小视频中，未能体现原审原告找原审被告沟通的具体事由是催要本案欠款，《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中“因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而中断诉讼时效的，口头通知应以相对人了解时为事由终止，该份证据无法证明原审被告了解到原审原告之要求。对于原审原告提供的两份证人证言，在庭审中，二位证人均表述其与原审原告系朋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二项规定：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原审原告提供的照片、视频证据与证人证言无法形成中断诉讼时效的证据链，因此，在现有证据下，法院难以据此认定诉讼时效存在阻却理由。故综合上述分析，应当认定原审原告在诉讼时效届满即2015年5月3日之前并未向原审被告积极主张债权，且不存在其他阻却诉讼时效计算的理由，故原审原告已丧失就上述债权请求法院保护的权利，原审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以下简称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抵押权人应当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行使抵押权，未行使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就抵押权而言，其目的在于担保债务的履行，以确保抵押权人对抵押物的价值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如果允许抵押权人在任何时候均可行使抵押权，则意味着在主债权经过诉讼时效且债务人因此取得抗辩权之后，债权人依然可从抵押人处获得利益，进而将抵押人和债务人之间的追偿和抗辩置于困境。另外，在主权利已经丧失国家强制力保护的状态下，抵押物上所负担的抵押权也应消灭方能更好地发挥物的效用，亦符合物权法之担保物权体系的内在逻辑。故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规定抵押权行使期间的重要目的之一当在于促使抵押权人积极地行使抵押权，迅速了结债权债务关系，维系社会经济秩序的稳定。综合上述分析，应当认定在法律已设定行使期限后，抵押权人仍长期怠于行使权利时，法律对之也无特别加以保护的必要，应使抵押权消灭。本案中，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签订《借款合同》，第三条约定，此次抵押物为大连普湾新区市民文体活动中心名下土地及房屋。土地面积为22679平方米，房屋面积9308.98平方米，证号为普房权证单字第××、20××92、20××93、20××94、20××95号，抵押在姜春霞名下。而后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已设立。但是，原审原告于2016年8月15日向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起诉原审被告时，原审原告的债权已过诉讼时效，且在该次诉讼中原审原告也未明确要求对原审被告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根据《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因原审原告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并未向原审被告主张行使抵押权，故对原审被告的抵押权，人民法院不予保护，因此，在主债权已过诉讼时效的前提下，原审原告的抵押权已消灭，对原审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如下：驳回原审原告姜春霞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012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15120元（原审原告已预交），由原审原告姜春霞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玉敏人民陪审员  李先杰人民陪审员  刘士宇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刘莹书记员董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