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40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恒牛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马鞍山南路**创智广场****。 法定代表人：季宏祥，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冰露，安徽安融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广厦建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合作化北路**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朱奎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大为，安徽卓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徽恒牛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广厦建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厦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8）皖0111民初56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恒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广厦公司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4929000元。 事实及理由：一、2018年4月16日涉案工程全部竣工至2018年7月18日竣工验收合格之间逾期竣工天数93天，完全因广厦公司迟延整改，拒不提交竣工验收资料造成，广厦公司应承担93天逾期竣工违约金4929000元。案涉工程于2016年4月27日复工，竣工日期依约应为2017年8月11日，2018年4月16日最后一个分包工程完工，2018年7月18日竣工验收合格，据此广厦公司共计逾期竣工314天。1、2018年4月26日合肥市建筑质量安全监督站发出的《工程质量安全监督（抽查）意见书》所提设计变更内容标识、防护栏高度、地下室墙面顶棚渗漏等三、地下室墙面顶棚渗漏等三项需整改工程均系广厦公司总包范围工程竣工验收持续逾期。2、广厦公司拒不提交竣工验收资料，恒牛公司遂于2018年5月24日起诉至一审法院，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广厦公司继续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立即向恒牛公司提交竣工验收相关资料，协助、配合办理竣工验收备案手续”。2018年6月22日广厦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要求恒牛公司明确需要提交的竣工验收资料名称、内容和份数，2018年6月28日恒牛公司回复称竣工验收资料包括施工单位自评报告、建筑工程监督验收综合表等。此后工程至2018年7月18日才办理竣工验收合格手续，系因广厦公司拒不提交竣工验收资料所致。3、一审将《工程质量安全监督（抽查）意见书》所涉整改主体认定为合肥达美建筑装饰工程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达美公司），系错误。该意见书提到的三项需整改工程与达美公司无关，达美公司从未在《整改回复单》上盖章。4、一审不了解工程质量整改程序，错误认定广厦公司于2018年4月28日完成整改。《整改回复单》分别加盖广厦公司、监理单位合肥工大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工大监理公司）、恒牛公司印章。其中广厦公司填写日期为4月28日，工大监理公司、恒牛公司盖章日期为6月19日。根据工程质量管理相关规定，仅监理单位工大监理公司才有权确认整改何时完成、整改要求是否完成。工大监理公司的盖章时间证明整改完成时间为6月19日。恒牛公司依据规定于6月19日盖章认可工大监理公司的监理意见，而非一审认定的恒牛公司作出整改回复。5、一审中恒牛公司和广厦公司均确认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时间为2018年7月18日，一审认定竣工验收时间为7月8日，系错误。 二、广厦公司总逾期竣工314天，一审认定的恒牛公司两次设计变更导致的逾期天数，以及《补充协议书》认定的40天逾期天数均发生在2018年4月16日之前。一审既未认定4月16日之前广厦公司的逾期责任，就不能再以4月16日之前逾期事项（设计变更、延期复工）及逾期天数来冲抵广厦公司之后的逾期竣工责任和逾期天数。一审采用双重标准选择性认定逾期竣工责任，不仅无法律依据，也显失公平。 广厦公司辩称，1、2016年9月22日涉案工程主体结构验收合格，2016年11月16日涉案工程内墙粉刷等初装修工程完成，2016年12月19日室外保温工作完成，2017年6月2日地坪施工完成，至2018年1月19日属于广厦公司承建范围内工程已全部按质按量完成。此后广厦公司按照工程竣工验收规范要求组织完成了完整工程资料的提交工作。2、2018年4月28日广厦公司完成了《工程质量安全监督（抽查）意见书》所提及的整改工作，恒牛公司却于2018年6月19日才对已完成的整改工作予以签章确认，整改及回复工作系组织竣工验收的前提，恒牛公司在组织竣工验收工作方面存在过错。广厦公司在2018年5月已准备好在合肥市建筑质量安全监督站提交的《工程质量验收通知单》上盖章。3、广厦公司仅系基础、结构等工程的施工方，幕墙、空调、消防、强电等工程均由恒牛公司自行指定分包，恒牛公司提供的证据可证明恒牛公司自认上述分包工程在2018年2月7日至2018年5月2日期间才完成验收资料准备工作，而这些准备工作系整体工程竣工验收的前提条件。4、办理竣工验收备案的法定义务人系建设单位恒牛公司。广厦公司早在2018年1月已提交结算资料。5、《补充协议书》约定2016年3月18日复工，2017年7月2日竣工，但合肥市建筑市场监督管理处同意的复工时间为2016年4月27日，故工期应顺延。恒牛公司指定的分包工程各项问题、室内装修图纸未提供等问题对广厦公司的施工进度产生严重不利影响，广厦公司提供八份监理例会会议纪要予以佐证。广厦公司严密组织，精心施工，良好地完成了施工任务，工期延误并非广厦公司原因。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恒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广厦公司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计848万元；2、广厦公司支付因逾期竣工导致增加的购房人退房损失费用45927元；3、广厦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保全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13日，恒牛公司与广厦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广厦公司承建位于合肥市交口处的汇鑫大厦工程，工期总日历天数为600天，签约合同暂定价为5100万元整,计划开工日期2015年1月25日，计划竣工日期2016年12月10日，并以竣工验收合格日为竣工日期，因恒牛公司指定分包工程延期责任由恒牛公司承担，如广厦公司不能合同约定工期完工，每逾期一天按工程总价款的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并应承担因其违约行为而增加的费用。 2015年1月25日，工程开工建设，广厦公司开始取土施工。2015年8月20日，因恒牛公司未能在规定时间内缴清土地出让金擅自开工被停工。后恒牛公司重整，缴付土地出让金后，于2016年3月11日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等各项建设手续。 2016年3月16日，恒牛公司与广厦公司重新签订《补充协议书》，双方协商确定:案涉承建的工程于2016年3月18日复工，至2017年7月2日竣工。2016年4月27日，合肥市建筑市场监督管理处下达《工程复工通知书》，同意复工。后广厦公司如约进入现场施工，至2018年7月8日完成工程并竣工验收。在施工过程中，由恒牛公司分包给他方进行施工的幕墙工程、空调工程、消防工程截至2018年4月16日实际完成。在案涉工程组织验收中，2018年4月26日，合肥市建筑质量安全监督站向恒牛公司、广厦公司、分包单位达美公司发出监督（抽查）意见书，要求对设计变更内容、护栏高度、消防箱门、水带等存在的问题进行整改。2018年4月28日,广厦公司加盖印章作出整改回复，恒牛公司、分包单位达美公司于2018年6月19日加盖印章作出整改回复。 2017年2月27日、2017年6月20日，因恒牛公司设计变更，分别两次对原先预埋的电气管道、电气照明施工作废，重新进行施工。 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2月13日恒牛公司与广厦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6年3月16日双方重新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广厦公司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书》约定按期完成施工义务。在合同履行中，2016年4月27日合肥市建筑市场监督管理处下达《工程复工通知书》同意复工，广厦公司如约进入现场施工至2018年7月8日完成工程并竣工验收，实际施工工期811天。但因恒牛公司分包给他方进行施工的幕墙工程、空调工程、消防工程截至2018年4月16日实际完成，至2018年4月26日合肥市建筑质量安全监督站发出监督（抽查）意见书，要求对设计变更内容、护栏高度、消防箱门、水带等存在的问题进行整改，2018年4月28日广厦公司加盖印章作出整改回复，恒牛公司、分包单位达美公司于2018年6月19日加盖印章作出整改回复，至此2018年6月19日竣工验收整改回复非广厦公司单方所致，按合同约定及公正公平原则，案涉工程竣工验收日期应延期至2018年6月20日。故截至2018年7月8日，广厦公司逾期天数为18天。对于此18天逾期，恒牛公司、广厦公司、分包单位达美公司在2018年6月19日作出竣工验收整改回复后，相关验收单位也未能及时组织验收，且施工过程中恒牛公司两次设计变更，广厦公司对原先预埋的电气管道、电气照明的施工作废，逾期天数还应扣除重新施工天数，《补充协议书》约定案涉承建工程于2016年3月18日复工，实际至2016年4月27日才能施工，延期达40天。故18天逾期天数责任是否应由广厦公司单方承担难以确定，恒牛公司未能举证予以明确。恒牛公司以广厦公司逾期竣工为由，要求广厦公司支付违约金，赔偿因逾期竣工导致增加的购房人退房费用损失，因证据不足以证明广厦公司应当承担逾期竣工责任和逾期天数，恒牛公司应承担不利后果。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安徽恒牛置业有限公司诉请要求判令安徽广厦建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其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及支付因逾期竣工导致其增加的购房人退房损失费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482元，由安徽恒牛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恒牛公司一审中提供的《工程款支付申请表》施工单位栏载明：“我单位承建的合肥汇鑫大厦项目工程，现汇鑫大厦合同内工程全部施工完毕……春节将至请贵单位及时支付工程价款；日期2018年1月19日”，监理单位意见栏载明：“有关施工合同约定的工作内容已全部完成，请业主审核；日期2018年1月19日”，建设单位意见栏载明：“请审计单位审核施工方所报工程价款；日期2018年1月22日”。前述意见栏分别加盖工大监理公司汇鑫大厦项目监理部、恒牛公司工程部印章。 本院认为，恒牛公司上诉主张广厦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4929000元，须就广厦公司逾期完工的违约事实及情节承担举证责任。因两公司于2016年3月1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约定涉案承接的工程于2016年3月18日复工，至2017年7月2日竣工，即双方约定工期应为502个日历日，而双方认可的广厦公司实际复工时间为2016年4月27日，广厦公司陈述其于2018年1月19日施工完成承建范围内全部工程，恒牛公司在诉讼中提供的《工程款支付申请表》亦可反映这一事实，故认定广厦公司实际施工工期为632个日历日。广厦公司的实际施工工期虽有超出约定天数的情形，但双方均认可恒牛公司分别于2017年2月27日、6月20日作出设计变更通知，广厦公司接收通知后作废原预埋的电气管道、电气照明并重新施工，该两次设计变更应造成工期顺延，广厦公司在诉讼中提供的2016年4月15日至2018年3月12日期间具有时间连贯性的若干份监理例会记录、会议纪要未有广厦公司承包范围内工期进度有违约情形的记载，且记载恒牛公司分包给案外人的幕墙工程进度严重滞后，给广厦公司承包范围内的地坪施工造成过影响，故恒牛公司上诉主张广厦公司就工期延误93天承担违约金492.9万元，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恒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1482元，由安徽恒牛置业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长海 审判员  马枫蔷 审判员  方玮韡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俞文静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