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武隆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渝0156民初2054号 原告：陈杰，男，2001年9月13日出生，住重庆市武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勤杰，重庆森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吴建川，男，1969年5月23日出生，住重庆市北碚区。 被告：陈建奎，男，1969年8月3日出生，住重庆市武隆区。 被告：黄禧，男，1973年5月14日出生，住重庆市合川区。 被告：徐吉，女，1980年9月1日出生，住重庆市武隆区。 被告：陈小华，男，1973年4月1日出生，住重庆市武隆区。 被告：陈劲松，男，1981年3月10日出生，住重庆市武隆区。 被告：李嗣贤，男，1968年10月23日出生，住重庆市沙坪坝区。 被告：王**霞，女，1981年10月5日出生，住重庆市武隆区。 八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傅红，重庆星空（忠县）律师事务所律师。 八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应在华，重庆星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杰诉被告吴建川、陈建奎、黄禧、徐吉、陈小华、陈劲松、李嗣贤、王**霞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李林妍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8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勤杰，被告吴建川、黄禧、李嗣贤、王**霞及八被告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傅红、应在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八被告连带向原告赔偿死亡赔偿金758780元、丧葬费4088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892.50元、交通费5000元、误工费5000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872554.50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200000元，还应向原告支付672554.50元。事实与理由：被告合伙共同经营武隆区XX火锅馆，2019年7月28日被告邀请死者陈均为其经营的火锅馆修理冰台压缩机故障，下午13:40左右，陈均在修理过程中发生触电身亡。事件发生后，经武隆区重大矛盾纠纷调解委员会调解，由被告共同垫付给原告20万元。原告陈杰系死者陈均唯一合法继承人，因双方就赔偿事宜无法达成一致协议，依据法律规定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 八被告共同辩称，首先，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原告的父亲陈均是与武隆区XX火锅馆之间建立的承揽合同关系，而八被告只是武隆区XX火锅馆的合伙人，并非适格的主体。第二，本案死者与武隆区XX火锅馆之间系承揽合同而非义务帮工关系。被告吴建川代表武隆区XX火锅馆与陈均协商约定由陈均为火锅馆加工定做制冷设备，价格为5000元，陈均通过自己的加工制作于2019年3月30日为武隆区XX火锅馆提供了物化的劳动成果，同时约定制冷设备的保修期为两年。2019年7月，因陈均安装的冰台无法制冷，吴建川电话联系要求其上门维修，2019年7月28日，陈均与其前妻及原告陈杰一起到达火锅馆，称来维修机器，在未告知任何人也未要求断电的情况下，径直前往冰台压缩机处进行检查，操作中遭遇电击死亡。陈均安装的压缩机不规范导致铜线暴露在外，同时其过于自信带电操作导致触电事故发生，其上门维修是履行承揽合同的修理义务，武隆区XX火锅馆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第三，对原告主张各项赔偿项目的计算标准均有异议，陈均系农村户口，其死亡赔偿金应按2018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为275620元；丧葬费按2018年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4088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计算为1497元；交通费、误工费均需提供相应证据；精神损害抚慰金因陈均本人有重大过失应当免除。第四，本次事故发生后，武隆区XX火锅馆向原告垫付了费用202000元，被告保留另行起诉的权利。第五，武隆区XX火锅馆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公众责任保险，若法院判决答辩人对陈均死亡承担责任，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 经审理查明，被告吴建川、黄禧、陈小华达成合伙协议，拟共同经营火锅店，遂于2016年5月30日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注册成立以被告吴建川为经营者的个体工商户，经营字号为武隆区XX火锅馆（以下简称XX火锅馆），经营范围为餐饮服务。XX火锅馆注册成立后，被告陈建奎、徐吉、陈劲松、李嗣贤、王**霞陆续加入合伙，并在位于武隆区XX街道XX路X-X-X的经营场所以“XXXXXXX火锅店”为名对外开展经营活动。 2019年7月26日，因发现“XXXXXXX火锅店”的配菜区冰台压缩机发生故障，被告吴建川通过电话联系原告陈杰的父亲陈均，要求其尽快从重庆返回进行维修。2019年7月28日13时左右，陈均自带修理工具到达“XXXXXXX火锅店”并径直进入该店内的配菜区，对冰台内的制冷压缩机进行故障检查和维修，随同陈均前往的原告陈杰和陈杰的母亲则在大厅等候。陈均在检修冰台的过程中于13时40分左右不慎触电倒地致呼吸心跳骤停，该火锅店员工遂拨打120急救电话，经武隆区人民医院急救医生到场实施抢救，陈均于当日14时26分因抢救无效宣告死亡。重庆市武隆区公安局接到报警电话后立即出警并进行了现场勘验，现场勘验笔录和现场照片显示，陈均在对“XXXXXXX火锅店”内的配菜区冰台压缩机进行检查维修的过程中，不慎触电导致死亡，疑似触电部位为压缩机的一根铜管。 2019年7月29日，XX火锅馆向原告陈杰支付2000元作为生活费、住宿费的预支款。2019年8月23日，原告陈杰与XX火锅馆的股东即本案八被告共同申请重庆市武隆区重大矛盾纠纷调解委员会就陈均死亡的赔偿事宜进行调解，经调解双方达成一致协议：“一、由武隆区XX火锅馆（全体股东）先垫付给陈杰200000（大写贰拾万）元人民币。此款由武隆区XX火锅馆于2019年8月26日全部通过银行转款给武隆区XX镇人民政府。二、陈杰在亲人的帮助下自行将陈均的遗体从武隆区殡仪馆运回老家安葬。安葬后由武隆区XX镇人民政府在2个工作日内将武隆区XX火锅馆垫付的200000（大写贰拾万）元人民币直接转款到陈杰的卡上。三、保留陈杰的诉讼权利。如陈杰要通过诉讼程序请求此事的最终赔偿（或补偿）费用，则凭法院的生效判决所确定的金额，双方实行多退少补。四、此协议签订后，陈杰无论是否通过诉讼程序请求最终赔偿（或补偿）费用，均不得再就此事影响武隆区XX火锅馆的正常经营，或通过其他方式给武隆区XX火锅馆造成负面影响。”该协议记载于《人民调解协议书》中，原告陈杰及其母亲吴朝英、八被告都作为申请人在协议上签名捺印。2019年8月26日，武隆区XX火锅馆将协议约定的200000元垫付款项支付给武隆区XX镇人民政府代管，武隆区XX镇人民政府于2019年8月27日和2019年8月30日分两次将该款全部支付给原告陈杰。2020年7月13日，原告陈杰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八被告连带向原告赔偿死亡赔偿金758780元、丧葬费4088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892.50元、交通费5000元、误工费5000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200000元，应向原告支付672554.50元。 另查明，以被告吴建川为经营者的XX火锅馆于2019年10月10日经重庆市武隆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注销登记。2019年10月11日，被告黄禧作为经营者以“武隆区XX火锅馆”为字号注册成立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正餐服务，其经营场所仍然为武隆区XX街道XXX路XX号X单元X-X。 法庭审理中，原告陈杰自认其父亲陈均长期以个人名义提供家用电器及餐饮厨具电器设备的维修服务，但并未取得电工作业操作证或电器维修相应资质，陈均为XX火锅馆维修冰台压缩机系有偿维修服务而非义务帮工。陈均生前户籍地为重庆市武隆区XX镇XX村****，户籍户籍性质为城镇居民，亡前居住于重庆市武隆区XX镇XX路XX号X单元X-X。陈均的父母已先于其去世，原告陈杰系陈均与吴朝英的婚生子，陈均与吴朝英已于2011年离婚。 上述法律事实，有原、被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原告陈杰提交的武隆区XX街道XXX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人民调解协议书》《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农村居民转为城镇居民确认书》、武隆区XX镇XXX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XX供水用户陈均用水明细》《国网重庆市电力公司电费清单》《武隆区人民医院门诊病历》《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房产证、常住人口登记卡、《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离婚协议》，八被告提交的《重庆市公安局案（事）接报回执》《人民调解协议书》及纠纷调解签到册、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对公通存现金回单、《收条》《死亡户口户口注销证明》《财政直接支付凭证》、执照副本，以及双方分别申请本院向武隆区公安局调取的《武隆区公安局询问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现场照片等证据材料在案为凭，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原告陈杰提交的《暂住登记凭证》系复印件，盖章主体无法识别，且证明内容与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不相符，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形下，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被告提交的《费用报销单》为被告单方制作的单据，无支付凭证、买卖或定作合同等证据予以佐证，且原告对报销人签字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依法不予确认；被告提交的《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公众责任保险条款》《保险单明细表》《公众责任险保险单》《重庆增值税普通发票》《保险金给付申请书》《不予赔付通知书》，系XX火锅馆投保公众责任险并在事发后申请保险赔付的相应证据，与本案争议事实并无关联，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法庭审理中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举示的证据，本案双方当事人存在五个争议焦点：第一，本案案由应当如何确定；第二，本案被告主体是否适格；第三，陈均与XX火锅馆之间的法律关系应如何认定；第四，本案事故责任应当如何认定；第五，陈均死亡的各项损失应如何认定。本院针对上述争议焦点分别评述如下。 争议焦点之一，本案案由应当如何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的通知》规定，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本案立案时以原告的陈述确定案由为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但法庭审理中，原告陈杰自认其父亲陈均为XX火锅馆维修冰台压缩机并非义务帮工，而是约定给付相应报酬的有偿劳务。原告以其父亲陈均向XX火锅馆提供劳务，双方成立雇佣关系为由，要求XX火锅馆注销后由其合伙人对陈均死亡的后果承担赔偿责任，而被告虽对陈均在维修冰台压缩机过程中死亡的事实不持异议，但辩称陈均与XX火锅馆之间为承揽关系而非雇佣关系。本案双方尽管对侵权事实及法律关系的认定具有争议，但本案原告系以其父亲陈均的生命权受到侵害为由主张被告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故本案案由应确定为生命权纠纷。 争议焦点之二，本案被告主体是否适格。原、被告双方均确认，陈均是应XX火锅馆的要求为其经营的“XXXXXXX火锅店”维修冰台，与陈均就维修事宜建立法律关系的并非八被告而是XX火锅店。经审理查明，被告吴建川经营的火锅店已于2019年10月10日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注销，现仍存续的武隆区XX火锅店虽与此前的XX火锅店名称完全一致，但经营者是另一被告黄禧，且注册成立的时间为2019年10月11日。因此，经营者为被告黄禧的武隆区XX火锅店注册成立于陈均死亡之后，显然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之规定，以被告吴建川为经营者的XX火锅馆已于2019年10月10日注销，XX火锅馆在注销之前产生的债务应当由被告吴建川承担，而XX火锅馆的实际经营者系被告吴建川与其余七名被告，故原告陈杰以八名被告作为共同被告提起本案诉讼，具有事实依据，也符合法律规定，对被告提出的主体不适格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还向本院申请追加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并提交XX火锅馆投保公众责任险的相应证据，但本院认为，本案原告提起的侵权之诉是基于原告认为其父亲陈均为XX火锅馆提供劳务所形成的法律关系，被告因发生保险事故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主张赔付保险金应属保险合同关系，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并非本案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故本院未同意八被告提出的追加被告申请。 争议焦点之三，陈均与XX火锅馆之间的法律关系应如何认定。原告陈杰述称其父亲陈均与XX火锅馆之间系劳务雇佣关系，八被告则辩称陈均系为XX火锅馆定做、安装冰台并承诺保修两年而负有维修义务，双方属承揽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本院认为，雇佣合同与承揽合同尽管都依赖于劳务的供给，但二者属于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具有各自不同的法律特征。雇佣合同以直接提供劳务为目的，合同标的是雇员按照雇主的指示、要求进行的劳务活动，劳务本身便是合同的标的，雇员在一定程度上要受雇主支配，工作中须听从雇主的安排、指挥；而承揽合同则是以完成工作成果为目的，合同标的是承揽人为定作人加工制作的劳动成果，承揽人在工作中具有相对的自主性和独立性。 从本案事实看，陈均虽由XX火锅馆主动联系，要求其提供维修服务，但陈均是自带专业设备、修理工具，以自己的技术、劳力为XX火锅馆修理损坏的冰台压缩机，其与XX火锅馆据此建立的法律关系是以陈均完成修理工作并交付正常运行的冰台压缩机为标的。陈均自行确定维修方案、独立完成修理任务，其工作过程并不受XX火锅馆的指示和管理。对于陈均修理完成后一次性交付工作成果是否获取报酬及获取报酬的数额，双方均未举示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八被告仅凭其提供的《费用报销单》不足以证明案涉冰台及压缩机系由陈均销售、安装的，也不能证明陈均对冰台压缩机负有维修义务。即便按原告的陈述，陈均与XX火锅馆之间就冰台压缩机修理约定了费用，该费用也应当属于承揽报酬而非劳务费。因此，陈均与XX火锅馆之间符合承揽合同关系的法律特征，不应认定为雇佣关系。 争议焦点之四，本案事故责任应当如何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审理已查明，陈均长期从事提供电器设备的维修服务，应具有较为丰富的从业经验，其应当知道对电气设备进行操作时须将电源切断或做好相应防护措施，应当预见通电状态下操作可能引发触电危险，而陈均进行故障检修前并未切断电源，既未尽到基本的安全注意义务，也无基本的安全防范措施，其疏忽大意是导致自己触电身亡的原因，应当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XX火锅馆作为餐饮服务的经营者，明知陈均是以个人名义提供维修服务，在电器设备维修本身存在一定危险性的情形下，未审查陈均是否具备电工操作或电器维修的相应从业资格，其在选任承揽人方面存在过失，对事故发生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相对于陈均自身的过错，XX火锅馆的责任是次要的。故本院依据双方的过错程度、责任大小和本案具体情况，确定XX火锅馆对陈均死亡的各项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余下80%的责任由陈均自行承担。 争议焦点之五，陈均死亡的各项损失应如何认定。原告陈杰提交的武隆区XX街道XXX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武隆区XX镇XXX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农村居民转为城镇居民确认书》《离婚协议》及《XX供水用户陈均用水明细》《国网重庆市电力公司电费清单》等证据，足以证明陈均死亡之前虽户籍户籍地为重庆市武隆区XX镇XXX村**，户籍性户籍性质为城镇居民，死亡前居住于重庆市武隆区XX镇XX路的住房内，故原告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陈均死亡后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本院依法确认如下： 1.死亡赔偿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之规定，以重庆市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939元/年计算，死亡赔偿金应为758780元（37939元/年×20年）。 2.丧葬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因此，原告主张丧葬费按2018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40882元，被告予以认可，本院也予以确认。 3.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原告陈杰系陈均的儿子，陈均死亡时原告陈杰已满十七周岁尚未满十八周岁，故其被抚养年限应计算1年，陈均的母亲应当依法共同负担扶养义务，故按重庆市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25785元/年计算，故原告陈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2892.50元（25785元/年×1年÷2人）。 4.交通费和误工费。原告陈杰未提交交通费票据，不能证明其实际产生交通费5000元，同时原告也未提交证明其因陈均死亡办理丧葬事宜致使收入减少的相应证据，且八被告在事故发生后已向原告支付了处理事故的生活费、住宿费等费用，本院对原告主张的交通费5000元和误工费5000元均不予确认。 5.精神损害抚慰金。自然人因生命权遭受不法侵害，依法有权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之规定，因陈均对其触电死亡的事故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对事故产生的损害后果应负主要责任，故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不予支持。 因此，陈均死亡后的各项损失合计为812554.50元（758780元＋40882元＋12892.50元），XX火锅馆应当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162510.90元（812554.50元×20%），XX火锅馆注销后，该赔偿责任依法应由八被告承担。审理已查明，XX火锅馆和八被告在事故发生后与原告陈杰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并先行垫付赔偿款200000元，已经明显超过本案确定八被告应承担的赔偿数额，故原告陈杰主张被告向其支付赔偿款672554.50元，应当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陈均为XX火锅馆维修冰台压缩机，据此与XX火锅馆建立承揽合同关系，陈均在提供服务的过程中，未尽审慎义务在电源未切断的情形下进行检查维修，导致触电事故发生，故其对死亡的后果应自行承担主要责任。XX火锅馆在选任陈均为承揽人时，未对陈均是否具有电气维修从业资质进行合理审查，存在选任过失，应对陈均触电身亡的损失承担次要责任。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责任大小，本院确定XX火锅馆对陈均死亡后的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因XX火锅馆已经注销，八被告作为实际经营者依法应对XX火锅馆注销前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八被告已先行垫付赔偿款200000元，明显超过本案中确定的应由XX火锅馆承担的赔偿数额，故原告在本案中主张八被告在已垫付款项之外再赔付672554.5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陈杰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262.77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陈杰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李林妍 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 法官助理 周之平 书 记 员 黄 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