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民初39370号原告：武汉世纪金方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康达街5号第6栋第一层第25号门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5781995732C。法定代表人：王卫红。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政安、方丽敏，均系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凯美化妆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园夏大道西B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791020517D。法定代表人：廖庆敏。被告：广州凯桓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上社口岗新大街44号303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10611056073。法定代表人：廖庆威。被告：廖庆威，男，1972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启荣，系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武汉世纪金方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金方公司）与被告广州凯美化妆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美公司）、广州凯桓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桓公司）、廖庆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9年9月30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世纪金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卫红、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丽敏，被告凯美公司、凯桓公司、廖庆威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启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世纪金方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一、被告凯美公司偿还碧丝兰卡及水美姿产品进场费、演唱会和新闻发布会会议费用以及活动抽奖的奖品费用等共计558829.8元；二、被告凯美公司向原告世纪金方公司支付上述费用的利息（利息自2014年7月24日起，以558829.8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至还清款日止）；三、被告凯美公司支付原告世纪金方公司追讨上述费用实际发生的差旅费2556元；四、被告凯桓公司、被告廖庆威对被告凯美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额；五、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所有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3年7月26日，武汉金方医疗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方医疗公司）与被告一签订《2013水美姿之夜-武汉群星演唱会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约定由被告一出资举办“不老情歌-水美姿之夜”演唱会，并通过举办新闻发布会、大型促销活动等形式助力金方医疗做产品促销，金方医疗公司按产品零售价的50%回款给协议甲方（实际供货和收货款是被告二）。协议第四条约定所有前期费用均由被告二先行垫支，含场地租赁、活动申报、演员签约等；新闻发布会相关费用、活动期间所有宣传物料费用等均由被告一承担。二、金方医疗公司依照协议履行了约定义务：向被告二足额支付首期货款，开通了中百仓储、武商量贩及各大医药连锁渠道，并认真履行卖产品赠门票的合同义务，另外还替被告一垫支了新闻发布会、演唱会等多项费用。而后被告一没有依约举办演唱会，三被告承诺的产品促销计划落空，大量产品滞销以致发生大量退货（货款纠纷已另案起诉），被告构成根本性违约。金方医疗为此发生了碧丝兰卡及水美姿产品进场费、演唱会和新闻发布会会议费用以及活动抽奖的奖品费用等损失共计558829.8元，上述费用实际发生在2013年9月18日至2014年7月23日期间，故相应利息统一自2014年7月24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另外，原告为追讨上述费用损失，发生往返武汉、广州的差旅费用2556元。2014年3月12日，被告三与金方医疗公司代表高爱华签署《关于广州典雅化妆品有限公司承诺武汉金方医疗设备有限公司武汉演唱会营销未能如期举办的善后处理备忘录》（以下简称《备忘录》）。广州典雅化妆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典雅公司）与被告一、被告二为关联公司，对外代表都是被告三，备忘录所指未能如期举办的演唱会即协议所指演唱会，被告三承诺于2014年9月再举办孙燕姿演唱会并亲自挂帅完成4场大型促销活动，上述承诺后来均落空。备忘录中被告三承认金方医疗公司因演唱会所遭受的直接损失有:代为支付的各项费用20万元（具体数据以双方财务核算为准）、陈克文所借一万元现金以及金方医疗出资购买的抽奖奖品费用。三、被告一是案涉化妆品品牌（碧丝兰卡及水美姿）的生产厂家，被告二是贸易公司，负责品牌市场推广及产品经销。两被告公司为关联公司，被告三是被告二的唯一股东兼法定代表人，被告一的法定代表人廖庆敏是被告三廖庆威的弟弟，两被告公司的对外代表都是被告三廖庆威，收受货款和发送货物的主体皆为被告二；被告二应为被告一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三与金方医疗公司代表高爱华于2018年9月15日签订《基于发展的调解协议》（以下简称《调解协议》），被告三作为被告一的全权代表，承诺为被告一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赔偿责任。四、金方医疗公司已于2015年12月8日经武汉市江汉区工商行政管理局（质量技术监督局）核准登记注销，其在注销登记前（2015年11月17日）与世纪金方公司共同盖章签署《企业债权债务变更说明》，金方医疗公司的所有债权债务及资产由世纪金方公司承继，世纪金方公司为提起本案诉讼的适格主体。依据协议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的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依法支持诉请，维护原告合法权益。三被告辩称：原告没有按照演唱会协议约定出货，是协议不能履行的主要原因，原告构成根本违约，被告为了促销自己品牌产品，以组织演唱会形式通过购买产品赠送门票促销品牌产品，原告通过第三方联系到被告三声称自己在湖北地区有庞大的销售网络，销售网点超过2000个，提出希望与被告合作演唱会，并成为被告产品的湖北地区代理商，双方经过协商后签订了演唱会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原告负责票务销售，销售政策是买多少产品送价值多少的票，在演唱会举行前两个月举办专场招商会，招商会回款按照比例回款给被告，至少保证30万瓶的出货量，款到发货，签订协议后被告立即根据原告请求发出成本价超过100多万元的产品给原告出货，然而原告根本没有能力销售产品，票务销售季度惨淡，没有依约向被告回款拿货，导致演唱会合作协议无法继续履行，是原告造成演唱会没有如约举行，原告构成根本违约。原告还要求被告订做10多个商超连锁用的专柜，被告按照要求做好这些专柜，但是因为原告没有能力入驻商超，这些专柜作废，造成原告严重损失；原告的诉讼请求1中的各项费用请求不符合演唱会合作协议约定，首先关于产品进场费，合作协议第4条财务第7点约定，产品进场费被告是以货物40万元价值的形式支持原告，并且该部分货物在演唱会结束后一周内发出，原告要求被告一以现金偿还产品进场费不符合协议约定；关于演唱会和新闻发布会会议费用，合作协议约定被告一负责新闻发布会相关费用，宣传物料由甲方制作提供，丙方准备新闻发布会的所有资料，原、被告没有约定由原告代垫任何会议费用，在履行过程中，被告一也没有委托原告代垫任何费用，原告请求被告偿还会议费用既不符合合作协议约定，也没有事实根据；关于奖品费用，合作协议没有约定过组织抽奖活动内容，双方也没有约定被告一承担奖品费用，原告请求被告偿还奖品费用既不符合合作协议约定，也没有事实根据。原告所主张的各项费用实际是招商会相关费用，原告的证据中多次提及，而根据合作协议、招商会相关费用是由原告承担的，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1中的各项费用请求不符合演唱会合作协议的约定。原告的诉讼请求1中的各项费用请求也不符合善后处理备忘录的约定，2014年3月12日被告三与原告签订了善后处理备忘录，对演唱会没有举行约定了被告应当承担的义务，首先双方明确约定原告代为支付的费用具体数据以财务核算为准，并且费用是以等值抵价货物支付，双方明确约定奖品费用以30万元等值抵价货物支付，因此原告诉讼请求1的各项费用不符合善后处理备忘录的约定。原告的诉讼请求1中的各项费用请求也不符合调解协议的约定。2018年9月15日，被告三与原告签订了调解协议，再次就演唱会没举行约定解决方案，双方协商一致以被告三生产供货的形式履行偿还和赔偿义务，双方还明确约定此协议与以前签订的协议有争议或不相符之处，以本协议为准，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1中的各项费用请求不符合协议的约定。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发生的差旅费2556元没有约定或者法定的依据。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26日，凯美公司（甲方）与金方医疗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载明：“二、合作期限为自项目合作之日起至2013年11月15日止。四、财务：2、合同签订后，乙方一周内向甲方支付伍拾万元首批费用；4、所有前期费用均由甲方先行垫支，含场地租赁、活动申报、演员签约等；6、专场招商会及演唱会新闻发布会必须于演唱会前60天以上举办，乙方负责招商会相关费用，甲方负责新闻发布会相关费用；7、考虑到乙方进入中百仓储和武商量贩两大系统所有门店的费用，甲方以货物的形式支持乙方40万的费用（按零售价50扣计算），支持货物在演唱会活动结束后一周内发出；8、活动期间，所有宣传物料均由甲方制作提供。”2014年3月12日，甲方代表廖庆威与乙方代表高爱华签订《备忘录》载明：鉴于典雅公司（甲方）因故未能兑现对金方医疗公司（乙方）如期举办《不老情歌》武汉演唱会营销的承诺，为最大限度减少对市场的伤害与负面影响，保障双方长远发展，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三、乙方已经支付的130万元货款所余差额50万元及陈克文所借1万元现金、乙方代为支付的各项费用20万元（具体数额以双方财务核算为准）共计70万元作为乙方支付给甲方的货款甲方须按底价供货给乙方70万元底价货物；另2013年10月22日举办《不老情歌》武汉演唱会新闻发布会时，甲方承诺支持乙方30万元底价货物由乙方出资购买宝马X1作为会场客户抽奖奖品，此项费用乙方已如期支付，宝马X1车乙方已发放给中奖客户，此笔30万元底价货物甲方须支付给乙方。2018年9月15日，甲方廖庆威和乙方高爱华签订《调解协议》，载明：鉴于凯美公司和金方医疗公司《2013水美姿之夜—武汉群星演唱会合作协议》因甲方未能兑现演唱会承诺及“关于典雅公司承诺金方医疗公司《不老情歌》武汉演唱会营销未能如期举办的善后处理备忘录”甲方亦未能兑现承诺，至乙方利益严重受损之事，经甲乙双方本着友好协商，本着共商共量同舟共济的原则，自愿达成如下调解协议：1、甲方作为凯美公司及典雅公司及凯桓公司的全权代表，乙方作为金方医疗公司及世纪金方公司的全权代表，均对该协议履行具有完全连带责任，此责任不因相应公司设立变更与注销及时间流逝而改变，直至双方达成完全和解协议为止；4、后续订货交货时间自乙方发出订单之日起，不得超过与厂家签订的生产合同约定时间，否则甲方需参照上述第3条给予乙方赔偿；乙方订购第二批货物验收入库后需支付首批货款的80%成本价给甲方，以支持甲方的资金周转及后续生产；后续订货操作以此类推，直到甲方在约定时间内正常支付的现金（不包含逾期罚息部分）及每批货物20%价值累计达到前期甲方拖欠乙方的本金100万元后，甲方偿还与赔偿义务结束。5、甲方偿还与赔偿义务结束后，相应产品仍由甲方负责组织生产，预留的20%毛利，40%留作项目共同发展基金（具体项目另定），由双方共同管理，属双方共同所有；余下60%按对等的原则，由甲乙双方均分。6、此协议与此前签订的协议有争议或不相符之处，以本协议为准。凯美公司、凯桓公司、廖庆威对上述《合作协议》、《备忘录》、《调解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认为《备忘录》、《调解协议》是双方达成的新的协议，并同意按照新的协议履行。为证明其主张，世纪金方公司另提交如下证据：1、2015年11月17日世纪金方公司和金方医疗公司签订的《企业债权债务变更说明》，载明：因公司发展需要，将原有金方医疗公司注销，原金方医疗公司所有相关权利及义务转至世纪金方公司……变更时间2015年7月14日开始；2、自制的《碧丝兰卡及水美姿产品进场费、演唱会和新闻发布会会议费用以及奖品费用清单》及相应支付凭证，以证明金方医疗公司为履行《合作协议》实际支出碧丝兰卡及水美姿产品进场费、演唱会和新闻发布会会议费用以及奖品费等共计558829.8元；3、世纪金方公司实际支出其代表高爱华往返广州催讨案涉费用的差旅费凭证共2556元（其中2017年11月25日支出384元，2017年12月15日支出1011元，2018年9月14日支出1161元）；4、2019年8月9日世纪金方公司向凯桓公司、凯美公司发送《关于确认碧丝兰卡产品、水美姿产品进场费、演唱会和新闻发布会会议费用以及奖品费用清单的函》以及相应费用清单，载明世纪金方公司垫付了各项费用560885.8元，如凯美公司和凯桓公司对相关费用有异议，应在7日内书面回复，否则视为凯美公司和凯桓公司对此无异议；5、凯桓公司2019年8月15日书面回复世纪金方公司称“关于贵司来函所陈述内容及《合作协议》清单，我方存在异议，需要进一步核实……联系人廖庆威”；6、金方医疗公司向凯桓公司支付50万元的凭证（含招商银行、汉口银行结算业务委托书和兴业银行承兑汇票）以证明其按协议约定支付了50万元的首批费用；7、金方医疗公司向凯桓公司转账15万元，王卫红向陈克文转账5万元，世纪金方公司向凯桓公司转账30万元的凭证，以证明世纪金方公司依照协议不断地向凯桓公司、凯美公司回款；8、水美姿武汉演唱会新闻发布会即招商会的照片及相关报道；9、世纪金方公司向凯桓公司、凯美公司支付30万元的凭证（包括陈克文的情况说明、支出证明单载明王卫红向钟正国转账35000元，电汇回单载明金方医疗公司向凯桓公司付款1000元，银行承兑汇票载明金额合计178860.19元，转账凭证载明金方医疗公司向凯桓公司转账85139.81元），以证明其依照合作协议的约定，招商会后继续向凯桓公司、凯美公司回款；10、世纪金方公司开通连锁商超、药房的照片，并按协议约定卖产品赠门票的照片；11、视频光盘，以证明凯美公司、凯桓公司将主要精力和人力物力放在海口演唱会导致武汉新闻发布会准备不足，推广效果差；12、陈克文在海口发布会和武汉发布会的现场照片以证明陈克文是凯桓公司、凯美公司在武汉和海口的代表，其清楚有关演唱会的所有相关事实；13、海口演唱会的相关报道；14、世纪金方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卫红与廖庆威的聊天记录，世纪金方公司代表高爱华与廖庆威的聊天记录，以证明凯桓公司、凯美公司、廖庆威承诺还款但一直未还，且未履行《调解协议》；15、王卫红消费支付的185000元和60000元的凭证，以证明世纪金方公司为购买宝马车支付了款项。凯美公司、凯桓公司、廖庆威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一、对于证据1-7、证据9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但对证据5中凯桓公司的回函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二、对证据8的媒体报道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以确认，但该证据不能证明新闻发布会费用是金方医疗公司承担，新闻发布会费用是凯美公司、凯桓公司、廖庆威承担，对于该证据中宝马车图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三、对证据10中的水美姿产品介绍图、“不老情歌”图片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该组证据中的其它图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四、对证据11-1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关联性不予确认，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相反，该证据证明凯美公司、凯桓公司、廖庆威具有实力举办同类演唱会，视频不能证明陈克文是负责人，其中介绍其职务为副主任；五、对于证据14-1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关联性不予确认。庭审中，三被告陈述凯桓公司是交货义务主体，凯美公司是凯桓公司的受托人，典雅公司是廖庆威在香港设立过的一家香港典雅化妆品有限公司，只是在草拟协议时将其写成了广州典雅化妆品有限公司，但该公司在国内没有进行工商注册。另查明：金方医疗公司成立于2005年4月11日，法定代表人为高梅，股东王卫红持股51%，高梅持股49%，该司于2015年12月8日注销。世纪金方公司成立于2006年1月24日，法定代表人为王卫红，股东高爱华持股35%，王卫红持股35%、高慕璇持股30%。凯桓公司成立于2013年1月10日，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廖庆威为该司的唯一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世纪金方公司以买卖合同纠纷在本院另案起诉凯桓公司和廖庆威，案号为（2019）粤0106民初39371号，该案中世纪金方公司的诉讼请求为：1、凯桓公司返还货款本金1024910.46元；2、凯桓公司支付运费15412元；3、凯桓公司支付上述货款和运费的利息；4、廖庆威对凯桓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凯桓公司和廖庆威承担诉讼费、保全费等所有诉讼费用。在该案的事实和理由中世纪金方公司称“自2013年7月30日至2013年11月18日，金方医疗公司先后向凯桓公司支付了碧丝兰卡和水美姿两个品牌的货款共计130万元。金方医疗公司实收凯桓公司的货物货值共计275089.54元，凯桓公司尚欠货款本金1024910.46元。廖庆威为凯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与金方医疗公司的代表高爱华于2018年9月15日签订《调解协议》，承诺为凯桓公司的欠款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并自认欠款本金有100万元”。世纪金方公司在庭后提交的《代理意见》中陈述“备忘录的签订时间为2014年3月12日，确认原告已付货款有130万元，因产品滞销，被告只发货80万元，尚欠原告50万元货款（《备忘录》第三条）、备忘录签订后，被告再次违约，承诺的促销（《备忘录》第二条）仍不能兑现，导致原告不得不将现存货物陆续退回被告。2018年9月15日签订的调解协议中明确被告欠原告货款本金100万元，即是发生大量退货之后的所欠货款”。另凯桓公司向本院出具的《情况说明》称：凯桓公司与金方医疗公司代表高爱华订立调解协议后，按高爱华指示组织生产了一批次3000瓶洗衣液，该批次产品没有跟厂家签订生产合同，之后，高爱华也没有按协议要求指示生产加工产品。本院认为：案涉《合作协议》、《备忘录》、《调解协议》均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关于世纪金方公司原告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世纪金方公司提交的《企业债权债务变更说明》中明确金方医疗公司的权利与义务转至世纪金方公司，且《调解协议》中载明“高爱华作为金方医疗公司和世纪金方公司的全权代表”可知廖庆威对于世纪金方公司和金方医疗公司的权利义务变更是知悉的，故世纪金方公司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关于世纪金方公司主张的款项问题。首先，世纪金方公司主张本案诉请的合同基础是《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了凯美公司和世纪金方公司举办武汉群星演唱会的各方权利和义务，后廖庆威与高爱华就未能如期举办演唱会而签订《备忘录》，对《合作协议》中的权利义务达成新的合意，双方就履行《合作协议》中的款项和如何支付作出了新的约定，对于货款所余差额50万元、陈克文所借1万元现金、世纪金方公司代为支付的各项费用20万元共计70万元以及宝马车的费用30万元双方作出了后续《调解协议》中以廖庆威一方向世纪金方公司按底价供货100万元底价货物的约定，原本合计101万元的金额双方确认为100万元，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是双方权利义务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凯桓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确认其未与厂家签订生产合同且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世纪金方公司供货3000瓶洗衣液，故廖庆威实际上未按照《调解协议》第4条的约定在生产合同约定时间内通过供货的形式偿还该100万元，未依约履行义务。再次，尽管《备忘录》中对于世纪金方公司代为支付的各项费用20万元约定具体数据以双方财务核算为准，但在《调解协议》中双方再次确认廖庆威一方所拖欠的本金为100万元，且约定与此前协议有争议或不相符之处应以《调解协议》为准，因此结合世纪金方公司在本案中的诉请，廖庆威一方应向世纪金方公司支付其已代为支付的各项费用20万元和活动抽奖奖品费用（宝马车）30万元，共计50万元。关于世纪金方公司主张《调解协议》中的100万元全部为货款的意见，由于世纪金方公司已在另案主张了货款，本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凯美公司应向世纪金方公司支付各项费用以及奖品费共计50万元以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对世纪金方公司所主张本金中的超出部分本院予以驳回。关于利息计算问题。《调解协议》中约定“后续订货交货时间自乙方发出订单之日起，不得超过与厂家签订的生产合同约定时间，否则甲方需参照上述第3条给予乙方赔偿”，但该协议并未载明第3条的约定，故视为双方未约定违约责任。而在签订《调解协议》后，世纪金方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于何时向凯美公司、凯桓公司、廖庆威主张返还款项，因此利息应以50万元为本金，自本案起诉之日即2019年9月30日起计算，本院对世纪金方公司的主张予以调整。虽然《合作协议》的合同相对方是凯美公司和金方医疗公司，《备忘录》与《调解协议》的签订人是廖庆威，但凯美公司、凯桓公司均认为《备忘录》与《调解协议》是其与金方医疗公司达成的新的协议，并同意按照新的协议履行，故应认定凯美公司、凯桓公司对廖庆威所签署的《备忘录》、《调解协议》进行确认，因此凯桓公司应与凯美公司共同向世纪金方公司承担上述所确定的债务。另廖庆威作为自然人独资有限公司凯桓公司的唯一股东，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因此廖庆威应对凯桓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世纪金方公司要求凯美公司支付差旅费2556元的主张。由于世纪金方公司提交的差旅费均发生在2018年9月15日之前，而双方于2018年9月15日签订的《调解协议》是对双方权利义务的最后约定，在该协议中世纪金方公司并未主张差旅费，亦未约定违约责任，因此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予以驳回。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凯美化妆品有限公司、广州凯桓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武汉世纪金方医药有限公司支付各项费用以及奖品费共计50万元；二、被告广州凯美化妆品有限公司、广州凯桓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武汉世纪金方医药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9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被告廖庆威对被告广州凯桓贸易有限公司在本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二项中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武汉世纪金方医药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914元，保全费4060元，共计14974元，由原告武汉世纪金方医药有限公司负担4450元，由被告广州凯美化妆品有限公司、广州凯桓贸易有限公司、廖庆威共同负担10524元（原告已预交费用14950元，本院予以退回10500元，由三被告迳向本院缴纳1052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彭 佳人民陪审员  李宝玉人民陪审员  肖建香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王振宇王施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