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21刑初22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杏香，女，1970年9月3日出生于福建省闽侯县，汉族，中专文化，原中共党员，闽侯县大湖农业服务中心原工作人员、官方兽医，住福建省闽侯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9年10月2×××日被福建省闽侯县留置，同年11月15日被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逮捕，2020年8月1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代隆，福建合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检察院以侯检公诉刑诉（2019）6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杏香犯受贿罪，于2020年1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院于2020年2月10日作出（2020）闽0121刑初22号刑事裁定，对本案中止审理；于2020年8月7日作出（2020）闽0121刑初22号之一刑事裁定，对本案恢复审理。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品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杏香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经审委会讨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至2019年10月间，被告人刘杏香担任闽侯县大湖农业服务中心工作人员、官方兽医，负责辖区内养猪场防疫、污水排放等方面监督管理，以及动物、动物产品的检疫工作。被告人刘杏香利用其负责生猪出栏检疫、开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养猪场监督管理方面等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索取或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72622元。 一、2018年8月，南平、莆田、三明等地的部分县区爆发非洲猪瘟疫情，疫区被封锁，全省范围内可出栏销售猪源急剧减少。同时，大湖畜牧组根据上级部署，严格检查过往运猪车辆里生猪是否经过检疫及随车携带《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生猪收购商黄某、赵某、陈某1等9人为了在闽侯大湖收购生猪时能及时拿到《动物检疫合格证明》以免生猪装车后等待时间过长而出现应急反应或出现死亡的损失，便找到被告人刘杏香，希望能得到关照。被告人刘杏香向生猪收购商提出每收购一只生猪给刘杏香人民币10元至50元不等的好处费后可以提供方便，黄某、赵某、陈某1等9人答应了被告人刘杏香的要求。此后，被告人刘杏香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在生猪出栏信息提供、《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开具等方面及为生猪收购商黄某、赵某、陈某1等9人提供方便，收受贿赂共计321735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15年12月至2019年7月间，被告人刘杏香将其辖区内的闽侯县某3生态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福州某4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福建某5农牧科技开发有限公司、闽侯县某7农牧发展有限公司、闽侯某8农牧发展有限公司等5家生猪养殖场生猪出栏信息提供给生猪收购商黄某，并在黄某到相应生猪养殖场收购生猪时为其及时开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黄某则按照约定给予被告人刘杏香好处费共计人民币×××1200元，其中转入被告人刘杏香本人农村信用社银行账户（卡号62×××01）×××090元，按照被告人刘杏香安排转入洪某1农村信用社银行账户31765元，转入杨某招商银行账户（卡号）×××7×××5元，扫杨某微信收款码600元。 2.2018年12月至2019年9月间，被告人刘杏香将其辖区内的闽侯县某3生态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等5家生猪养殖场生猪出栏信息提供给生猪收购商赵某，并在赵某到相应生猪养殖场收购生猪时为其及时开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赵某则按照约定给予被告人刘杏香好处费共计人民币128919元，其中转入洪某1农村信用社银行账户（卡号62×××8×××，下同）112319元；转入余某农村信用社银行账户（卡号62×××22，下同）13000元；扫杨某微信收款二维码3600元。 3.2018年12月至2019年9月间，被告人刘杏香将其辖区内的闽侯县某3生态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等5家生猪养殖场生猪出栏信息提供给生猪收购商陈某1，在陈某1到相应生猪养殖场收购生猪时为其及时开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并在陈某1到大湖收购散养猪时，未到场检疫即开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陈某1则按照约定给予被告人刘杏香好处费人民币110258元，其中转入洪某1农村信用社银行账户75068元；转入余某农村信用社银行账户35190元。 ×××.2019年2月至3月间，被告人刘杏香将其辖区内的闽侯县某3生态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等5家生猪养殖场生猪出栏信息提供给生猪收购商王某，并在王某到相应生猪养殖场收购生猪时为其及时开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王某则按照约定给予被告人刘杏香好处费，通过扫被告人刘杏香指定的杨某微信收款码共送给其5770元。 5.2019年×××月至8月间，被告人刘杏香将其辖区内的闽侯县某3生态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等5家生猪养殖场生猪出栏信息提供给生猪收购商林某1，并在林某1到相应生猪养殖场收购生猪时为其及时开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林某1则按照约定给予刘杏香好处费×××100元，其中转入洪某1农村信用社银行账户1900元，扫杨某微信收款码2200元。 6.2019年7月至8月间，被告人刘杏香将其辖区内的闽侯县某3生态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等5家生猪养殖场生猪出栏信息提供给生猪收购商邵某1，并在邵某1到相应生猪养殖场收购生猪时为其及时开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邵某1则按照约定给予被告人刘杏香好处费1320元，其中微信转账给被告人刘杏香本人720元，扫杨某微信收款码600元。 7.2019年9月间，被告人刘杏香将其辖区内的闽侯县某3生态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等5家生猪养殖场生猪出栏信息提供给生猪收购商陈某3，并在陈某3到相应生猪养殖场收购生猪时为其及时开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陈某3则按照约定给予被告人刘杏香好处费，通过扫被告人刘杏香指定的杨某微信收款码共送给其2300元。 8.2019年9月至10月间，被告人刘杏香将其辖区内的闽侯县某3生态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等5家生猪养殖场生猪出栏信息提供给生猪收购商陈某2，并在陈某2到相应生猪养殖场收购生猪时为其及时开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陈某2则按照约定给被告人刘杏香好处费23×××68元，其中转入余某账户2500元；转入马某銮工商银行账户（62×××39）11768元，扫杨某微信收款码9200元。 9.2019年9月至10月间，被告人刘杏香将其辖区内的闽侯县某3生态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等5家生猪养殖场生猪出栏信息提供给生猪收购商邵某2，并在邵某2到相应生猪养殖场收购生猪时为其及时开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邵某2则按照约定给予被告人刘杏香好处费人民币××××××00元，其中转入马某銮工商银行账户（62×××39）500元，扫杨某微信收款码3900元。 二、2013年左右，被告人刘杏香因赌博、投资失败等原因外借巨额高利贷。为归还高利贷，2013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刘杏香先后向福州市某4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股东林某×××、闽侯县某8农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林某5和、闽侯县某7农牧发展有限公司股东林某3、闽侯县某3生态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股东陈某5等×××人借款共计人民币119500元，但均未出具借条，也未约定利息及还款期限，且至今未归还上述借款也未有归还的意思表示。 1.2013年下半年，被告人刘杏香因外借高利贷被债主逼债，向某4猪场股东林某×××提出借款人民币1万元用于短期周转的要求。林某×××听说刘杏香因赌博欠下高利贷无偿还能力，但因猪场在防疫检疫、污水排放等方面均由刘杏香监管，被迫答应被告人刘杏香要求，约其到某4猪场见面后交给其人民币1万元现金，被告人刘杏香未出具借条，也未约定借款利息和还款期限。到目前为止，被告人刘杏香仍未将上述人民币1万元归还林某×××，也没有向林某×××提出归还的意思表示。 2.2013年年底开始，被告人刘杏香因外借高利贷被债主逼债，多次向某8猪场股东林某5和提出借款要求。林某5和知道被告人刘杏香因赌博欠下高利贷被债主追债，被告人刘杏香名为借款实为索要，但因猪场在防疫检疫等方面受刘行香监管，林某5和只能答应其要求。2013年11月至2017年7月，林某5和应刘杏香要求，分别将上述借款通过银行转账、微信转账方式转账给被告人刘杏香共计人民币71500元。其中：2013年11月至201×××年7月，林某5和通过其建设银行账户先后8次将借款转账至被告人刘杏香指定的洪某1建设银行账户（洪某1该账户银行卡实际由刘杏香使用）共计人民币56500元；2016年2月和7月，林某5和通过其建设银行账户2次将借款转账至被告人刘杏香建设银行账户，分别是人民币5000元、3000元，共计人民币8000元；2016年×××月至2017年7月，林某5和通过其微信×××次将借款转账至被告人刘杏香个人微信，每次1000元至3000元不等，共计人民币7000元。上述借款被告人刘杏香均未出具借条，也未约定借款利息和还款期限。到目前为止，被告人刘杏香仍未将上述71500元借款归还林某5和，也没有向林某5和提出归还的意思表示。 3.2015年左右，被告人刘杏香因外借高利贷被债主逼债，向某7猪场股东林某3提出借款人民币1万元用于短期周转的要求。因猪场在防疫检疫等方面受刘行香监管，为与被告人刘杏香做好关系，林某3答应刘杏香要求。因当时身上只带有人民币8000元现金，林某3告知被告人刘杏香后，被告人刘杏香同意借款人民币8000元并约好在闽侯县委旧门口对面曼某1汉堡店内见面，后林某3将人民币8000元现金交给被告人刘杏香，被告人刘杏香未出具借条，也未约定借款利息和还款期限。到目前为止，被告人刘杏香仍未将上述人民币8000元归还林某3，也没有向林某3提出归还的意思表示。 ×××.2016年9月，被告人刘杏香因经济困难无法归还高利贷，向某3猪场股东陈某5提出借款人民币3万元的要求。因猪场在防疫检疫等方面受到被告人刘杏香监管，陈某5不敢拒绝，其在自身经济紧张的情况下答应被告人刘杏香要求，并与被告人刘杏香一同到闽侯甘蔗街心公园农业银行网点取款人民币3万元交给被告人刘杏香。被告人刘杏香未出具借条，也未约定借款利息和还款期限。到目前为止，被告人刘杏香仍未将上述人民币3万元归还刘杏香，也没有向林某3提出归还的意思表示。 三、被告人刘杏香在担任闽侯县大湖农业服务中心工作人员期间，收受其服务对象福州某5开发有限公司、闽侯县某3生态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闽侯县某8农牧开发有限公司、福州某4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等四家公司股东拜年礼金等共计人民币31387元。 1.福州某5开发有限公司生猪养殖场现场负责人林某2为感谢刘杏香对其生猪养殖场在生猪养殖场履行防疫检疫、污水排放监督管理等方面的关照，分别于2010年、2011年、2012年春节前，在闽侯县大湖上送给刘杏香人民币500元现金；分别于2013年、201×××年、2015年、2017年、2018年春节前，在大湖上送给刘杏香1000元现金；于2019年春节前，在大湖上给刘杏香2000元现金。以上林某2共送给刘杏香人民币8500元。 2.闽侯县某3生态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生猪养殖场股东陈某5为感谢刘杏香对其生猪养殖场在生猪养殖场履行防疫检疫、污水排放监督管理等方面的关照，分别于2018年、2019年春节前，在闽侯县大湖上送给被告人刘杏香人民币2000元和3000元现金；于2019年9月，以微信转账的方式送给被告人刘杏香人民币888元。以上陈某5共送给刘杏香人民币5888元。 3.闽侯县某8农牧开发有限公司生猪养殖场老板林某5和为感谢被告人刘杏香对其生猪养殖场在生猪养殖场履行防疫检疫、污水排放监督管理等方面的关照，于2017年春节前，以微信转账的方式送给被告人刘杏香人民币3000元；于2017年中秋节，以微信转账的方式送给刘杏香人民币500元；2017年10月，以微信转账的方式送给被告人刘杏香人民币999元。以上林某5和共送给被告人刘杏香人民币××××××99元。 ×××.为感谢被告人刘杏香对其生猪养殖场在生猪养殖场履行防疫检疫、污水排放监督管理等方面的关照，福州某4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生猪养殖场股东刘某2分别于2013年、201×××年、2015年春节前，在闽侯县大湖上送给刘杏香人民币500元现金；分别于2017年、2018年春节前，在大湖上送给被告人刘杏香人民币1000元现金。2016年左右，某4生猪养殖场因污水乱排放而被居民举报，为感谢刘杏香出面协调此事，某4生猪养殖场原股东林某×××在闽侯县大湖兽医站1楼办公室给被告人刘杏香人民币5000元现金。2019年春节前，某4生猪养殖场法人代表林某7在大湖街上送被告人刘杏香人民币2000元现金；2019年中秋节前，某4生猪养殖场副总经理“林姐”送给被告人刘杏香2000元现金。以上某4生猪养殖场股东刘某2等人共送给被告人刘杏香人民币12500元。 2019年10月22日9时，被告人刘杏香随闽侯县工作人员到谈话点接受谈话，于21时从谈话点返回。10月23日9时，刘杏香自行到闽侯县谈话点接受谈话，于21时返回。10月2×××日9时，刘杏香自行到闽侯县谈话点接受谈话，闽侯县于16时对其留置，留置于福州市纪委监委清风基地。 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通过举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杏香的行为应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杏香系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刘杏香三年以上四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刘杏香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 辩护人提出，指控的第一部分事实中，被告人刘杏香向他人介绍生猪出售信息，收取介绍费，主观恶性较小；第二部分事实，借款的目的不是为了借款人谋取具体私利，有偿还过借款；如实交代自己的问题，应当从宽处理；没有造成不良影响和后果，社会危害性不大，自愿认罪认罚，退出全部赃款，身体状况不好，系初犯，表现一贯良好，请求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2年至2019年10月间，被告人刘杏香担任闽侯县大湖农业服务中心工作人员、官方兽医，负责辖区内养猪场防疫、污水排放等方面监督管理，以及动物、动物产品的检疫工作。被告人刘杏香利用其负责生猪出栏检疫、开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养猪场监督管理方面等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索取或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72622元。 一、2018年8月，南平、莆田、三明等地的部分县区爆发非洲猪瘟疫情，疫区被封锁，全省范围内可出栏销售猪源急剧减少。同时，大湖畜牧组根据上级部署，严格检查过往运猪车辆里生猪是否经过检疫及随车携带《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生猪收购商黄某、赵某、陈某1等9人为了在闽侯大湖收购生猪时能及时拿到《动物检疫合格证明》以免生猪装车后等待时间过长而出现应急反应或出现死亡的损失，便找到被告人刘杏香，希望能得到关照。被告人刘杏香向生猪收购商提出每收购一只生猪给刘杏香人民币10元至50元不等的好处费后可以提供方便，黄某、赵某、陈某1等9人答应了被告人刘杏香的要求。此后，被告人刘杏香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在生猪出栏信息提供、《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开具等方面及为生猪收购商黄某、赵某、陈某1等9人提供方便，收受贿赂共计321735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15年5月至2019年7月间，被告人刘杏香将其辖区内的闽侯县某3生态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福州某4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福建某5农牧科技开发有限公司、闽侯县某7农牧发展有限公司、闽侯某8农牧发展有限公司等5家生猪养殖场生猪出栏信息提供给生猪收购商黄某，并在黄某到相应生猪养殖场收购生猪时为其及时开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黄某则按照约定给予被告人刘杏香好处费共计人民币×××1200元，其中转入被告人刘杏香本人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卡号62×××01）×××090元，按照被告人刘杏香安排转入洪某1农村信用社银行账户（卡号62×××8×××）31765元，按照被告人刘杏香安排转入杨某招商银行账户（卡号62×××05）×××7×××5元（详见汇总表），扫被告人刘杏香指定的杨某微信收款码送给其600元。 2、2018年12月至2019年9月间，被告人刘杏香将其辖区内的闽侯县某3生态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等5家生猪养殖场生猪出栏信息提供给生猪收购商赵某，并在赵某到相应生猪养殖场收购生猪时为其及时开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赵某则按照约定给予被告人刘杏香好处费共计人民币128919元，其中转入洪某1农村信用社银行账户（卡号62×××8×××，下同）112319元；转入余某农村信用社银行账户（卡号62×××10，下同）13000元；扫被告人刘杏香指定的杨某微信收款码送给其人民币3600元。 3、2018年12月至2019年9月间，被告人刘杏香将其辖区内的闽侯县某3生态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等5家生猪养殖场生猪出栏信息提供给生猪收购商陈某1，在陈某1到相应生猪养殖场收购生猪时为其及时开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并在陈某1到大湖收购散养猪时，未到场检疫即开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陈某1则按照约定给予被告人刘杏香好处费人民币110258元，其中转入洪某1农村信用社银行账户75068元；转入余某农村信用社银行账户35190元。 ×××、2019年2月至3月间，被告人刘杏香将其辖区内的闽侯县某3生态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等5家生猪养殖场生猪出栏信息提供给生猪收购商王某，并在王某到相应生猪养殖场收购生猪时为其及时开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王某则按照约定给予被告人刘杏香好处费，通过扫被告人刘杏香指定的杨某微信收款码共送给其人民币5770元。 5、2019年×××月至8月间，被告人刘杏香将其辖区内的闽侯县某3生态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等5家生猪养殖场生猪出栏信息提供给生猪收购商林某1，并在林某1到相应生猪养殖场收购生猪时为其及时开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林某1则按照约定给予刘杏香好处费×××100元，其中转入洪某1农村信用社银行账户1900元，通过扫被告人刘杏香指定的杨某微信收款码共送给其人民币2200元。 6、2019年7月至8月间，被告人刘杏香将其辖区内的闽侯县某3生态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等5家生猪养殖场生猪出栏信息提供给生猪收购商邵某1，并在邵某1到相应生猪养殖场收购生猪时为其及时开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邵某1则按照约定给予被告人刘杏香好处费1320元，其中微信转账给被告人刘杏香本人720元，通过扫被告人刘杏香指定的杨某微信收款码共送给其人民币600元。 7、2019年9月间，被告人刘杏香将其辖区内的闽侯县某3生态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等5家生猪养殖场生猪出栏信息提供给生猪收购商陈某3，并在陈某3到相应生猪养殖场收购生猪时为其及时开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陈某3则按照约定给予被告人刘杏香好处费，通过扫被告人刘杏香指定的杨某微信收款码共送给其2300元。 8、2019年9月至10月间，被告人刘杏香将其辖区内的闽侯县某3生态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等5家生猪养殖场生猪出栏信息提供给生猪收购商陈某2，并在陈某2到相应生猪养殖场收购生猪时为其及时开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陈某2则按照约定给被告人刘杏香好处费23×××68元，其中转入余某账户2500元，转入马某銮工商银行账户（62×××39）11768元，通过扫被告人刘杏香指定的杨某微信收款码共送给其人民币9200元。 9、2019年9月至10月间，被告人刘杏香将其辖区内的闽侯县某3生态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等5家生猪养殖场生猪出栏信息提供给生猪收购商邵某2，并在邵某2到相应生猪养殖场收购生猪时为其及时开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邵某2则按照约定给予被告人刘杏香好处费人民币××××××00元，其中转入马某銮工商银行账户（62×××39）500元，通过扫被告人刘杏香指定的杨某微信收款码共送给其人民币3900元。 二、2013年左右，被告人刘杏香因赌博、投资失败等原因外借巨额高利贷。为归还高利贷，2013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刘杏香先后向福州市某4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股东林某×××、闽侯县某8农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林某5和、闽侯县某7农牧发展有限公司股东林某3、闽侯县某3生态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股东陈某5等×××人借款共计人民币119500元，但均未出具借条，也未约定利息及还款期限，且至今未归还上述借款也未有归还的意思表示。 1、2013年下半年，被告人刘杏香因外借高利贷被债主逼债，向某4猪场股东林某×××提出借款人民币1万元用于短期周转的要求。林某×××听说刘杏香因赌博欠下高利贷无偿还能力，但因猪场在防疫检疫、污水排放等方面均由刘杏香监管，被迫答应被告人刘杏香要求，约其到某4猪场见面后交给其人民币1万元现金，被告人刘杏香未出具借条，也未约定借款利息和还款期限。到目前为止，被告人刘杏香仍未将上述人民币1万元归还林某×××，也没有向林某×××提出归还的意思表示。 2、2013年年底开始，被告人刘杏香因外借高利贷被债主逼债，多次向某8猪场股东林某5和提出借款要求。林某5和知道被告人刘杏香因赌博欠下高利贷被债主追债，被告人刘杏香名为借款实为索要，但因猪场在防疫检疫等方面受刘行香监管，林某5和只能答应其要求。2013年11月至2017年7月，林某5和应刘杏香要求，分别将上述借款通过银行转账、微信转账方式转账给被告人刘杏香共计人民币71500元。其中：2013年11月至201×××年7月，林某5和通过其建设银行账户先后8次将借款转账至被告人刘杏香指定的洪某1建设银行账户（卡号62×××7×××，实际由刘杏香使用）共计人民币56500元；2016年2月和7月，林某5和通过其建设银行账户2次将借款转账至被告人刘杏香建设银行账户，分别是人民币5000元、3000元，共计人民币8000元；2016年×××月至2017年7月，林某5和通过其微信×××次将借款转账至被告人刘杏香个人微信，每次1000元至3000元不等，共计人民币7000元。上述借款被告人刘杏香均未出具借条，也未约定借款利息和还款期限。到目前为止，被告人刘杏香仍未将上述71500元借款归还林某5和，也没有向林某5和提出归还的意思表示。 3、2015年左右，被告人刘杏香因外借高利贷被债主逼债，向某7猪场股东林某3提出借款人民币1万元用于短期周转的要求。因猪场在防疫检疫等方面受刘行香监管，为与被告人刘杏香做好关系，林某3答应刘杏香要求。因当时身上只带有人民币8000元现金，林某3告知被告人刘杏香后，被告人刘杏香同意借款人民币8000元并约好在闽侯县委旧门口对面曼某1汉堡店内见面，后林某3将人民币8000元现金交给被告人刘杏香，被告人刘杏香未出具借条，也未约定借款利息和还款期限。到目前为止，被告人刘杏香仍未将上述人民币8000元归还林某3，也没有向林某3提出归还的意思表示。 ×××、2016年9月，被告人刘杏香因经济困难无法归还高利贷，向某3猪场股东陈某5提出借款人民币3万元的要求。因猪场在防疫检疫等方面受到被告人刘杏香监管，陈某5不敢拒绝，其在自身经济紧张的情况下答应被告人刘杏香要求，并与被告人刘杏香一同到闽侯甘蔗街心公园农业银行网点取款人民币3万元交给被告人刘杏香。被告人刘杏香未出具借条，也未约定借款利息和还款期限。到目前为止，被告人刘杏香仍未将上述人民币3万元归还刘杏香，也没有向林某3提出归还的意思表示。 三、被告人刘杏香在担任闽侯县大湖农业服务中心工作人员期间，收受其服务对象福州某5开发有限公司、闽侯县某3生态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闽侯县某8农牧开发有限公司、福州某4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等四家公司股东拜年礼金等共计人民币31387元。 1、福州某5开发有限公司生猪养殖场现场负责人林某2为感谢刘杏香对其生猪养殖场在生猪养殖场履行防疫检疫、污水排放监督管理等方面的关照，分别于2010年、2011年、2012年春节前，在闽侯县大湖上送给刘杏香人民币500元现金；分别于2013年、201×××年、2015年、2017年、2018年春节前，在大湖上送给刘杏香1000元现金；于2019年春节前，在大湖上给刘杏香2000元现金。以上林某2共送给刘杏香人民币8500元。 2、闽侯县某3生态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生猪养殖场股东陈某5为感谢刘杏香对其生猪养殖场在生猪养殖场履行防疫检疫、污水排放监督管理等方面的关照，分别于2018年、2019年春节前，在闽侯县大湖上送给被告人刘杏香人民币2000元和3000元现金；于2019年9月，以微信转账的方式送给被告人刘杏香人民币888元。以上陈某5共送给刘杏香人民币5888元。 3、闽侯县某8农牧开发有限公司生猪养殖场老板林某5和为感谢被告人刘杏香对其生猪养殖场在生猪养殖场履行防疫检疫、污水排放监督管理等方面的关照，于2017年春节前，以微信转账的方式送给被告人刘杏香人民币3000元；于2017年中秋节，以微信转账的方式送给刘杏香人民币500元；2017年10月，以微信转账的方式送给被告人刘杏香人民币999元。以上林某5和共送给被告人刘杏香人民币××××××99元。 ×××、为感谢被告人刘杏香对其生猪养殖场在生猪养殖场履行防疫检疫、污水排放监督管理等方面的关照，福州某4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生猪养殖场股东刘某2分别于2013年、201×××年、2015年春节前，在闽侯县大湖上送给刘杏香人民币500元现金；分别于2017年、2018年春节前，在大湖上送给被告人刘杏香人民币1000元现金。2016年左右，某4生猪养殖场因污水乱排放而被居民举报，为感谢刘杏香出面协调此事，某4生猪养殖场原股东林某×××在闽侯县大湖兽医站1楼办公室给被告人刘杏香人民币5000元现金。2019年春节前，某4生猪养殖场法人代表林某7在大湖街上送被告人刘杏香人民币2000元现金；2019年中秋节前，某4生猪养殖场林某7、林某8在大湖街上送给被告人刘杏香2000元现金。以上某4生猪养殖场股东刘某2等人共送给被告人刘杏香人民币12500元。 2019年10月22日9时，被告人刘杏香随闽侯县工作人员到谈话点接受谈话，于21时从谈话点返回。10月23日9时，刘杏香自行到闽侯县谈话点接受谈话，于21时返回。10月2×××日9时，刘杏香自行到闽侯县谈话点接受谈话，闽侯县于16时对其留置，留置于福州市纪委监委清风基地。 另查明，被告人刘杏香在闽侯县员会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72622元。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刘杏香家属代为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00000元。上述事实，被告人刘杏香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赵某、陈某1、黄某、邵某1、王某、林某1、陈某2、邵某2、陈某3、刘某1、陈某×××、林某2、林某3、陈某5、林某×××、林某5和、林某6、陈某6、刘某2、林某7、林某8、洪某1、余某、杨某、饶某、洪某2、许某证言；被告人刘杏香供述；闽侯县员会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到案经过、破案报告、户籍证明、被告人刘杏香的任职文件及职务证明、组织机构证明、官方兽医职责、动物检疫办法、闽侯县非洲猪瘟防控应急指挥部文件、闽侯县农业局关于做好生猪运输车辆备案的通知、散养猪标识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闽侯县农业局非洲猪瘟防控工作的相关文件、洪某1、余某、马某銮、杨某等人银行交易明细、福州某5开发有限公司、某4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某8农牧开发有限公司、某7农牧开发有限公司设立资料等证据所证实，足以认定。 辩护人向法庭提供一份出院记录，证明被告人患子宫肿瘤多次住院，不宜羁押，公诉人认为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杏香以向他人介绍生猪出售信息收取介绍费的辩护意见，经查，有证人赵某、陈某1、黄某、邵某1、王某、林某1、陈某2、邵某2、陈某3等人的证言以及被告人刘杏香供述，证明被告人刘杏香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生猪出栏检疫、养猪场监督管理等职务上的便利，向上述人员索取好处费，损害了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职务廉洁性，社会危害性较大，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杏香借款的目的不是为了借款人谋取具体私利，有偿还过借款，经查，有证人林某3、陈某5、林某×××、林某5和的证言、被告人刘杏香的供述等证据，证明被告人刘杏香为偿还债务，以借款名义向受其管理的人员索取财物，并在防疫检疫、污水排放等职务范围内给予上述人员便利，且未有归还的意思表示，未有证据证明偿还过借款，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杏香如实交代自己的问题、自愿认罪认罚，退出全部赃款等意见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刘杏香坦白、认罪认罚、主动退赃及缴纳罚金，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依法对其适用缓刑，相关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杏香在担任闽侯县大湖农业服务中心工作人员、官方兽医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贿赂人民币共计×××72622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适用法律准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刘杏香有索贿的情节，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刘杏香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杏香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具结书，依法予以从宽处理。被告人刘杏香积极退出全部赃款并缴纳罚金，酌情从轻处罚。综合本案犯罪事实和量刑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杏香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3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清。） 二、被告人刘杏香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72622元及×××00000元，分别由中共闽侯县员会、本院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郑 英 人民陪审员 陈 莺 人民陪审员 程丽华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 法官 助理 陈叶玲 书 记 员 马梦婕 附： 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