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82刑初141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太仓市某针织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太仓市浮桥镇滨江大道（时思）**，法定代表人高某甲。诉讼代表人王某甲，太仓市某针织服装有限公司员工。被告人朱某甲，女，1982年7月13日出生于安徽省寿县，汉族，初中文化，经营太仓市某针织服装有限公司，户籍地江苏省太仓市，住张家港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6月1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四看守所。辩护人邵建波，上海瑞富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黄海峰，江苏孙剑良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检察院以张检诉刑诉〔2020〕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太仓市某针织服装有限公司、被告人朱某甲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3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左会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太仓市某针织服装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王某甲、被告人朱某甲及其辩护人邵建波、黄海峰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1.2013年12月至2017年8月，被告人朱某甲在经营被告单位太仓市某针织服装有限公司期间，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通过郭某甲，从冠县某甲纺织有限责任公司、冠县某乙纺织有限责任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57份至被告单位太仓市某针织服装有限公司，价税合计人民币4057537.4元，税额合计人民币589556.68元，并已全部抵扣了税款。2.2015年8月至2018年1月期间，被告人朱某甲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从中介绍，通过郭某甲从冠县某甲纺织有限责任公司、冠县某乙纺织有限责任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70份至常熟市某针纺织有限公司，价税合计人民币13806307元，税款合计人民币2006044.57元。除8份发票未认证外，其余发票均已认证抵扣了税款。3.2014年5月至2018年1月期间，被告人朱某甲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从中介绍，通过郭某甲从冠县某甲纺织有限责任公司、冠县某乙纺织有限责任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3份至上海某纺织科技有限公司，价税合计人民币3653721元，税款合计人民币530882.54元。4.2014年11月至2017年5月期间，被告人朱某甲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从中介绍，通过郭某甲从冠县某甲纺织有限责任公司、冠县某乙纺织有限责任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8份至上海某纺织品有限公司，价税合计人民币1302037.5元，税款合计人民币民189184.96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并据此认为，被告单位太仓市某针织服装有限公司、被告人朱某甲，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朱某甲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分别予以判处。被告单位太仓市某针织服装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王某甲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未提出辩解。被告人朱某甲辩称其没有为常熟市昌瑞针纺织有限公司、上海巨戈纺织科技有限公司、上海森岚纺织品有限公司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述单位均是其的客户，借其的银行卡使用。被告人朱某甲的辩护人对指控的第1、3、4起事实不持异议，但认为第二起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涉案银行交易明细来看，指控的170张发票中仅有34张发票能够找到对应的资金回流，不能认定全部是由朱某甲一人具体实施。被告人朱某甲无前科劣迹、被告单位的税款已全部补缴，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1、2013年12月至2017年8月，被告人朱某甲在经营被告单位太仓市某针织服装有限公司期间，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通过郭某甲（另案处理），从冠县某甲纺织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某甲纺织）、冠县某乙纺织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某乙纺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57份至被告单位太仓市某针织服装有限公司，价税合计人民币4057537.4元，税额合计人民币589556.68元，并已全部抵扣了税款。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单位太仓市某针织服装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某甲退出人民币589556.68元，现暂存于张家港市公安局。2、2015年8月至2018年1月期间，被告人朱某甲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从中介绍，通过郭某甲从某甲纺织、某乙纺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70份至常熟某针纺织有限公司（另案处理），价税合计人民币13806306.65元，税款合计人民币2006044.57元。除8份发票未认证外（该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人民币1015270元，税额合计人民币147517.9元），其余发票均已抵扣了税款。案发后，常熟某针纺织有限公司已退出全部税款。3.2014年5月至2018年1月期间，被告人朱某甲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从中介绍，通过郭某甲从某甲纺织、某乙纺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3份至上海某纺织科技有限公司（另案处理），价税合计人民币3653721元，税款合计人民币530882.54元，均已申报抵扣。4.2014年11月至2017年5月期间，被告人朱某甲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从中介绍，通过郭某甲从某甲纺织、某乙纺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8份至上海某纺织品有限公司（另案处理），价税合计人民币1302037.5元，税款合计人民币民189184.96元。综上，被告人朱某甲共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41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8762065.15元，税款合计人民币2726112.07元。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郭某甲的证言：2013年左右，太仓市某针织服装有限公司的朱某甲通过网上跟其联系，后其和朱某甲在上海的一个行业展览会上见过一面，她问其有没有多余的发票，其说有个体户不要发票的你把税点补上才可以开，后朱某甲要发票就跟其联系，她按票面金额的6.5%给其税款，其再把发票寄给她，事实上，其没有给过她棉纱。大约在2015年下半年，朱某甲向其提出如果有个体户不要发票，可否把发票开给另一家公司，其同意的，朱某甲就把常熟某针纺织有限公司的开票资料提供给其。朱某甲经常打电话问有没有多余的发票，如果有，她就会让常熟某针纺织有限公司把款打到我们公司，我们公司收到钱后就开出库单，货发给个体户，同时公司开具销售发票，其再把发票寄给朱某甲，同时把个体户付给其的棉纱款打到朱某甲的银行卡上，时间从2015年到2018年年初。事实上其公司也没有棉纱卖给常熟市昌瑞针纺织有限公司。太仓市某针织服装有限公司、常熟某针纺织有限公司、上海某纺织科技有限公司、上海某纺织品有限公司和我们公司之间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朱某甲通过其为太仓市某针织服装有限公司、常熟某针纺织有限公司、上海某纺织科技有限公司、上海某纺织品有限公司虚开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不认识朱某甲的丈夫，每次需要发票，都是朱某甲跟其直接联系的。其主要通过其个人、其老婆姚海云、其父亲郭付祥、岳母胡桂芳、弟媳王彩平的个人银行卡操作资金回流。还有一些是业务员的银行卡操作的资金回流，这些都是他们不要发票的客户的资金，其经手帮他们将发票开出去。郭某乙、张某甲、申国宪、陈某乙、史庆明、陈某甲、张某乙、任国涛、王士鱼、苏秀峰都是我们公司的业务员，崔长增不是公司业务员，但他儿子崔亚强是公司业务员。（2）证人张某甲的证言：其是某甲、某乙纺织的销售员。2015年左右，其做业务过程中有小客户不要发票，而公司不开发票不能发货，其知道郭某甲可以将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给其他单位，后其就通过郭某甲向一些企业虚开发票。其的客户将货款打到其个人银行卡上，然后郭某甲提供了银行卡号，让其将钱打到他提供的银行卡上，再由他的客户通过电汇，将钱打到公司的账户上，其再去公司财务开单子提货，将货交给其的客户。开好的发票是郭某甲自己去公司财务拿了后邮寄给他的张家港客户。其打给郭某甲的客户资金通常是按照6或6.5个点计算，至于郭某甲与受票单位怎么结算其就不清楚了，其总共开了80多万的票，税金12万多元，这些情况公司也不知道。其的客户里没有太仓市某针织服装有限公司、常熟某针纺织有限公司。（3）证人陈某甲的证言：其是某甲、某乙纺织的销售员，销售过程中遇到有些客户不要发票，而公司规定对外销售必须要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后郭某甲说可以帮其把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给其它单位，其就通过郭某甲向一些企业虚开了一部分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是其销售的客户不需要发票时，郭某甲让需要发票的受票单位将发票上对应金额转账至我们公司的账户上，由我们公司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然后郭某甲将发票交给受票企业，其根据这些增值税专用发票从仓库中领取棉纱交付给其的不需要发票的实际采购客户，再根据郭某甲的要求将不需要发票的客户给其的货款，打到郭某甲指定的个人银行账户中。其在这里边没有什么好处，那些不需要发票的客户打给其多少钱，其就给郭某甲提供的银行卡号里打多少钱。不需要发票的客户，其通常按照优惠6个点左右谈的价格，其和郭某甲也按此结算，郭某甲和受票单位按照几个点结算其就不清楚了。（4）证人郭某乙的证言：其是冠县某集团的销售业务员。其银行卡有转账给一些企业的人的银行卡的情况，这是郭某甲故意将不要发票的客户的货款打到其的银行卡上，然后他再告诉其一个银行卡号，让其将钱转到这个人的银行卡上，这种情况发生过几次。不要发票的客户要自己找一家公司，通过这家公司将货款打到公司，才能从公司发货，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否则只能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公司不管你是个人要货，还是单位要货，在价格上是一样的，不会因为你不要发票而在价格上有优惠。（5）证人张某乙的证言：其是冠县某集团的业务员。郭某甲有时用其的银行卡走账、转款。郭某甲让他的客户将款转到其的银行卡上，再让其将款转到他告诉其的其他银行卡上。不要发票的客户不多，以前公司专门有一张银行卡用于不要发票的客户的销售，就是如果有不要发票的客户，公司会同意扣除税款，再将货款打到这个专用的银行卡上，公司核对过后再发货，但这是多年前的事，后来就不存在这种情况了。（6）证人孙某的证言：其是冠县某集团的业务员。郭某甲有时会让他的一些客户将资金打到其的卡上，然后再让其打到他指定的卡上，其不认识这些人，郭某甲的路子是比较广的，他这样做可能是为了降低他自己的风险，我们在一个办公室，互相知道对方的银行卡号。公司里要求公对公的现款现货交易，对个人的不好操作，如果个体客户不要发票的，得他自己找公司去操作走账。（7）证人郝某的证言：其是冠县某集团的业务员。其的二张银行卡有转账给一些企业的人银行卡钱的情况，这是郭某甲自己不方便办理转账，他让他的客户将货款打到其的银行卡上，然后再让其将钱转账到其他银行卡上。转账过程中，通常是进大于出，差额其会以现金或者其他方式给郭某甲。不要发票的客户的情况以前曾经有过，但现在不允许了，个体户得自己找公司来走账。（8）证人陈某乙的证言：其是冠县某集团的业务员。其的银行卡有转账给一些企业的人的情况，这些钱是郭某甲让人转到其的银行卡上，再让其将款转到他告诉其的其他卡上。这些款转进转出的过程中是有差额的，差额其会以现金的方式给郭某甲。公司规定必须是公对公的业务才能做，货款必须是公司打过来的，发票也必须开到这家公司，个体户的业务不做的。（9）证人夏某的证言：其认识高某甲、朱某甲夫妻。徐金伟因通过郭某甲虚开发票被抓后，高某甲、朱某甲找到其，我们在一家咖啡店碰的头，他们说朱某甲也通过冠县开了好多发票，除了帮自己公司开票，还帮常熟的一家企业开了一千五百来万，帮上海的一家企业开了四、五百万，公安找了他们后，他们决定让朱某甲离开张家港，后他们在路边上了一辆黑大巴走的，说是回老家躲到一个姐妹家里。当时他们告诉了其常熟和上海接受冠县发票的企业名称，但现在其记不起来了。（10）证人高某甲的证言:太仓市某针织服装有限公司的注册地在太仓，实际经营地在张家港市杨舍镇塘市李港巷路8号。朱某甲在农行和建行办的两张银行卡都是她自己使用。我们公司和廖某没有业务往来，与施某也没有生意往来。其向郭某甲买过涤棉纱、全棉纱之类，其经手买的都是几十公斤、几十公斤的，用于打料，货款都是记账的，目前还没有付钱。（11）证人高某乙的证言：其是太仓市某针织服装有限公司代理记账会计，这家公司是其弟弟他们在经营，公司的所有经营都不参与，其不知道其是公司的股东，当初可能是他们拿了其的身份证。公司注册在太仓，但实际经营地不在太仓。平时太仓市某针织服装有限公司的发票等原始财务凭证、资料是通过快递寄给其的，纳税申报是其在办理的。太仓市某针织服装有限公司取得的来自某乙纺织、某甲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已经申报抵扣了。（12）证人钱某的证言：其是常熟某针纺织有限公司股东。常熟某针纺织有限公司从某甲、某乙纺织开了1400万左右的发票，其中1000多万是廖某开的，其通过廖某开了300万元左右，廖某应该是通过朱某甲开的。廖某是台湾人，住在上海青浦区，廖某以我们公司的名义从事布料销售工作，所以她取得的发票要交给我们公司入账，申报抵扣税。其没有向某甲、某乙纺织买货，发票是虚开的，支付了7%左右的开票费。流程是廖某给其一个金额和账号，其将款打给冠县开票的单位，发票由廖某寄给其，打出去的钱，通过银行卡转账到其个人银行卡或其公司原来的会计卜某的银行卡上。（13）证人卜某的证言：其是2016年到常熟某针纺织有限公司工作的，当年老板娘钱某说是公司要用其的身份证办一张银行卡给公司用，后她和其一起去常熟市古里镇的中国银行办了一张卡，卡办好后其将网银和密码都给了钱某，平时都是她在使用，一直到2018年年底其离职时才还给其。在此期间该中行卡上的资金进出其会收到短信，但不知道钱的来龙去脉。其没有听说过台湾人廖某。常熟要针纺织有限公司的原材料主要在上海和周边采购的，原材料就是各种针织布，没有棉纱。（14）证人苏某的证言：其为常熟某针纺织有限公司代理记账，增值税进项发票的认证、抵扣手续是其帮他们去办理的。发票是公司老板娘钱某给其的，至于这些发票如何取得其不知道。常熟市昌瑞针纺织有限公司主要从事针织布的生产销售，主要是外发加工后再销售，同时也会做一些成品针织布的购销业务。（15）证人马某的证言：其是上海某纺织品有限公司的负责人，其公司和太仓市某针织服装有限公司有业务往来，其公司需要发票，其打电话给朱某甲，问她能不能帮忙介绍，朱某甲讲山东有企业因为有一部分现金销售的客户不需要发票，可以对外开。后朱某甲提供了山东某乙纺织、某甲纺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我们公司。每次朱某甲通过电话告诉其金额和对方账号，让我们公司通过公账把钱打给对方，扣除开票费用6-7%，朱某甲再把钱汇到其的个人卡上，发票是通过快递寄的，有朱某甲寄的，也有山东方面直接寄的。上海某纺织品有限公司和某乙纺织、某甲没有真实业务往来，发票均已抵扣。（16）证人施某的证言：其是上海某纺织科技有限公司的负责人。大约在2013年，其到高某甲开在张家港的厂里找到高某甲，其和高某甲说在经营中缺点发票，高某甲的老婆朱某甲说她有渠道可以弄到发票。从2014年到2017年间，在其需要发票的时候，其就打电话给朱某甲，朱某甲说要正好有人买棉纱的时候才能开出来。接着朱某甲把对方的账号以短信的方式告诉其，让其把款项打给对方，一般过一两天，朱某甲就会扣除7.5%的税点（开始是7%），把余款退到其的个人账户上。发票大部分由开票单位直接寄给其，也有一部分是朱某甲寄给其的，其通过朱某甲从某甲和某乙纺织一共开了300多万的发票。上海某纺织科技有限公司和某乙纺织、某甲没有真实业务往来，发票均已抵扣。2018年上半年，朱某甲打电话给其，说山东冠县的一个人因为开票的事被张家港市公安机关抓了，可能会找到其。（17）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凭证等财务资料及国家税务总局常熟市税务局出具的发票认证情况：常熟某针纺织有限公司共接受某乙纺织、某甲纺织增值税专用发票170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3806306.65元，税额共计人民币2006044.57元。上述170份发票，其中8份未认证，其余均已认证，该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015270元，税额合计147517.9元。（18）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凭证等财务资料及国家税务总局太仓市税务局第一税务分局出具的抵扣证明：太仓市某针织服装有限公司共接受某乙纺织、某甲纺织增值税专用发票57份，价税合计4057537.4元，税款合计589556.68元，上述57份发票均已申报抵扣。（19）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凭证等财务资料及国家税务总局上海市青浦区税务局出具的涉税事项调查证明材料：上海某纺织科技有限公司接受的某甲、某乙纺织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53份，价税合计3653721元，税额合计人民币530882.54元，均已申报抵扣。（20）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财务资料及国家税务总局上海市奉贤区税务局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证明：上海某公司接受的冠县某甲有限责任公司、冠县某乙纺织有限责任公司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8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302037.5元，税额合计人民币189184.96元，均已认证。（21）银行交易明细、资金回流表：朱某甲银行卡接受郭某甲及郭某甲控制的王某乙、张某甲、申某、胡某、郭某乙等人银行账户回流资金，后又回流给廖某、卜某、施某、马某等人账户的资金流转情况。（22）被告人朱某甲农行卡的存取款凭证：存、取款均有被告人朱某甲的签名；被告人朱某甲建行卡绑定手机号码查询、销户情况查询结果：其建行卡绑定的手机号码为180××××****（被告人朱某甲本人使用），朱某甲于2018年5月25日销户。（23）扣押清单：常熟某针纺织有限公司退出人民币2024190.24元；2020年7月2日，施某退出人民币10万元；2020年7月1日，马某退出人民币5万元；2020年7月22日，高某甲退出人民币589556.68元，现均暂存于张家港市公安局。（24）张家港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2018年8月21日，廖某自上海乘飞机飞往台北松山机场，之后再未入境，故暂时无法找廖某调查取证；关于朱某甲举报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问题，经调查，暂不能证明被举报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问题。（25）企业登记资料、诉讼代表人委托书：太仓市某针织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太仓市浮桥镇滨江大道（时思）**，法定代表人高某甲，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成立于2008年9月26日，注册资本50万元，股东高某甲、高某乙，公司委托管理人员王某甲为诉讼代表人；（26）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人口信息：被告人朱某甲的身份概况，其系被抓获归案及本案案发经过。（27）被告人朱某甲的供述笔录：太仓市某针织服装有限公司是其负责经营的，其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通过郭某甲从某乙纺织、某甲虚开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57份至太仓市某针织服装有限公司，辩称其没有介绍他人虚开发票，对资金回流情况辩称系其银行卡被客户借用。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太仓市某针织服装有限公司、被告人朱某甲身为被告单位太仓市某针织服装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朱某甲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还构成（个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应予数罪并罚。鉴于被告单位太仓市某针织服装有限公司已退出税款，被告人朱某甲对单位犯罪部分自愿认罪等情节，可酌情从轻处罚。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成立。关于被告人朱某甲提出的其没有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辩解，经查：证人郭某甲证实通过被告人朱某甲向常熟某针纺织有限公司、上海某纺织科技有限公司、上海某纺织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受票单位负责人钱某、马某、施某证实通过被告人朱某甲从某乙纺织、某甲虚开了增值税专用发票，从收取固定扣点、资金回流的情况分析，亦可以证实受票单位和开票单位之间并无真实货物交易。被告人朱某甲称其银行卡被他人借用，但从资金回流情况可以看出，被告人朱某甲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由郭某甲控制的郭某甲、王某乙、胡某、郭某等银行账户向朱某甲账户打款，比例为开票金额的93.5%，朱某甲再向廖某、卜某、施某、马某等人打款，比例为开票金额的92.5%或93%，若被告人朱某甲不是介绍人，根本无须借用其的银行卡，可以由郭某甲直接向廖某、卜某、施某、马某等人账户进行资金回流，且被告人朱某甲还从中收取0.5%或1%的好处费，故被告人朱某甲的辩解不能成立。关于被告人朱某甲的辩护人提出无法认定昌瑞公司的170份发票均是通过朱某甲虚开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被告人朱某甲在虚开发票过程中并不完全是一张发票对应一笔回流，有时是一张发票对应二笔银行流水，有时是数张发票对应一次资金回流，但总体看涉案发票均通过朱某甲的银行卡进行了回流，故该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继璐的辩护人提出的其余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本院为严肃法制，维护国家税收征管秩序，对被告单位太仓市某针织服装有限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朱某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太仓市某针织服装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朱某甲犯（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个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0日起至2029年12月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暂存于张家港市公安局的人民币589556.68元，予以发还国家税务总局太仓市税务局。四、尚未追缴的税款由税务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丽娟人民陪审员  顾 诺人民陪审员  秦秀凤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邵玮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