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481刑初73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宁，男，1986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湖北省襄阳市人，初中文化，住湖北省襄阳市襄州区。因本案，2018年11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骅，浙江潮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范洪强，男，1974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海宁市人，初中文化，个体经商，住浙江省海宁市。因本案，2018年11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褚国弟，浙江海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文哉，浙江紫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任诗海，男，1985年8月23日出生，汉族，安徽省枞阳县人，小学文化，个体经商，住安徽省枞阳县。因犯故意伤害罪，2008年12月11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因赌博，2016年1月12日被海宁市公安局决定罚款五百元并收缴赌资。因本案，2018年12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8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邹欣，浙江海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施程凯，浙江虎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丽花，女，1983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湘阴县人，高中文化，住湖南省湘阴县。因卖淫嫖娼，2018年11月27日被海宁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三日。因本案，2019年3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8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钱晓怡，浙江峻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敏华，女，1978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海宁市人，初中文化，住浙江省海宁市。因本案，2018年11月27日被海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沈亮，浙江海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检察院以海检刑诉[2019]734号起诉书及海检刑变诉[2020]1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李宁、范洪强、任诗海、李丽花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王敏华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8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审理期间，由于不能抗拒的原因致使案件在较长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经本院裁定对本案中止审理。2020年8月14日，经本院裁定对本案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于2020年8月19日、20日、9月22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邬园刚及沈洁、陈达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期间，经海宁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宁、范洪强、任诗海、李丽花结伙组织13名公民卖淫，并对有关卖淫活动进行控制，涉及卖淫1900余次，非法获利750000余元，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敏华为组织卖淫的人提供其他协助行为，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应当以协助组织卖淫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范洪强、李宁、王敏华归案后如实供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可以从轻处罚。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电子数据检查笔录、电子数据勘查记录、电子数据，房屋租赁协议、营业执照、协议书，交易明细、账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等证据材料。据此，诉请本院对各被告人分别予以判处。 被告人李宁、范洪强、李丽花、王敏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未提出实质性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被告人任诗海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提出异议，辩称其并非该足浴店股东，只是范洪强借用其名义持股，其对足浴店内有卖淫服务并不知情，亦未参与实际经营管理。 被告人李宁的辩护人对本案定性不持异议，但提出本案组织卖淫人数13人仅有结算表等证据反映，需进一步查证属实；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系初犯，主观恶性不深等意见，请求对被告人李宁从轻处罚。 被告人范洪强的辩护人褚国弟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组织卖淫人数为13人的证据不足；被告人系对行为性质出现法律上的认识错误，主观上不想触犯刑法，主观恶性小；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且系初犯等意见，请求对被告人范洪强从轻处罚。 被告人范洪强的辩护人李文哉提出被告人范洪强不构成犯罪，依据罪刑法定的基本原则，法律至今没有明确卖淫行为是否包含“口交”行为的情况下，法无明文规定不为罪；现有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不具有组织卖淫的故意，由于法律咨询而导致被告人对组织卖淫的法律规定处于认知误区的状态，请求对被告人范洪强予以正当裁判。 被告人任诗海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任诗海不构成犯罪，被告人主观上并不是明知的，其认为开设的是正规足浴店，对店内提供卖淫服务并不知情；被告人不符合组织卖淫的客观要件，没有实际出资，没有参与实际经营，只负责装修，亦未实施组织、策划、指挥他人卖淫的行为；起诉书指控组织卖淫人数为13人的证据不足，且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 被告人李丽花的辩护人对本案定性不持异议，但提出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在共同犯罪中参与度小、时间短、作用小，应认定为从犯，主观恶性小，无前科劣迹，自愿认罪等意见，请求对被告人李丽花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敏华的辩护人对本案定性不持异议，但提出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社会危害性及主观恶性相对较小，在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初犯等意见，请求对被告人王敏华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下半年，被告人李宁、任诗海、范洪强、李丽花预谋开设提供卖淫服务的足浴店以非法牟利，并约定了各自分工、分成，完成了前期准备工作。2018年10月起，被告人李宁、范洪强、任诗海、李丽花结伙在海宁市××街道××路××号××楼开设月舍沐足足浴店，并提供卖淫等服务，设置了具体服务项目和价格、基本服务流程，以及嫖资结算方式、与女技师之间获利分成的比例、支付方式，还制定了作息、请假等相应规章制度，另安装了专门防范公安检查的报警装置。该店由被告人李宁负责经营管理，被告人李丽花帮助出谋划策，被告人王敏华受被告人范洪强指派负责财务管理，被告人李宁、范洪强、任诗海、李丽花、王敏华等人组建了微信群用于商议足浴店经营、决策以及核对确认每日账单；被告人李宁等人还组建了微信群对卖淫女进行工作安排、管理，以及建立多个“顾客”微信群进行宣传营销、招徕嫖客。期间，该足浴店先后招募并组织玉某、周某、王某、杨某、刘某等十余名卖淫女进行卖淫活动共计1900余人次，非法获利750000余元，月舍沐足足浴店分成314600余元；被告人李宁、王敏华分别以工资形式从中非法获利各计5000元、4200元。2018年11月25日晚，卖淫女玉某、周某等人在与蓬某、徐某等人进行卖淫嫖娼活动后被公安机关查获，后海宁市公安局依法冻结了王敏华的涉案银行账户。 案发后，被告人李丽花主动向海宁市公安局海洲派出所投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由经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玉某、周某、王某、杨某、刘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分别通过招聘或经人介绍后以技师身份在月舍沐足足浴店内向男性顾客提供口交等卖淫服务并收取费用的事实，另证实足浴店内的服务内容、流程、利益分配、结算方式及店内工作人员的分工及规章制度、报警装置等；其中证人周某的证言还证实被告人李宁负责足浴店管理，被告人王敏华负责收银，被告人任诗海会来店内收账，被告人李丽花在技师微信群内发过服务项目流程、时间的信息等。 2、证人蓬某、帅某、徐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分别在月舍沐足足浴店内接受女技师提供含有口交等内容的卖淫服务，并支付相应费用等事实。 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海宁市海洲街道月舍沐足足浴店的老板有被告人范洪强、任诗海、李宁、李丽花等人，2018年10月经前述被告人商议后由其担任该足浴店的法定代表人并签订了协议，平时店里被告人王敏华负责收银和记账，被告人李宁负责接待客人、安排技师等。 4、证人朱某的证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房屋租赁协议、协议书、营业执照，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海宁市××街道××路××号××楼是其转租给被告人范洪强等人开设月舍沐足足浴店的，其帮助办理了工商登记，足浴店老板有被告人范洪强、任诗海、李宁，后其与对方签订协议写明真正的法定代表人是李某，平时在店里管理的是被告人李宁和王敏华，被告人范洪强等人已经支付了租金等。 5、检查笔录、证据保全清单及照片，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账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海宁市海洲街道月舍沐足足浴店进行检查并扣押了案发当天的账单，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被告人范洪强、任诗海、李宁、王敏华等人的手机，其中账单显示了案发当天该足浴店的经营情况，多名卖淫女提供了包含口交等卖淫服务。 6、调取证据通知书、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电子数据（含支付宝、微信转账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等），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调取了被告人王敏华用于收支的支付宝、微信交易记录情况，并依法提取了被告人李宁、范洪强、王敏华等人手机内的电子数据，证实月舍沐足足浴店的经营、管理、收支等情况，其中“恭喜恭喜”微信群（各被告人均为该群成员）聊天记录载明各被告人每日对卖淫人员人数、次数、价格、收支等经营情况进行核对、确认，卖淫人数最多时达十人以上（如2018年10月25日十一名技师均只提供了代号为“幻”、内容含口交的卖淫服务），被告人任诗海、李宁、李丽花对该店经营管理等问题会进行沟通、协商；微信群（成员为被告人范洪强、任诗海、李丽花、王敏华）聊天记录载明被告人李丽花与任诗海就被告人李宁的经营管理方式方法以及提供口交卖淫服务的风险与收益等问题进行沟通。 7、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调取了被告人王敏华用于月舍沐足足浴店收支管理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并冻结了账户内的非法获利。 8、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证实部分卖淫、嫖娼人员因从事卖淫嫖娼活动被公安机关决定行政处罚以及被告人任诗海的犯罪前科等事实。 9、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李宁、范洪强、任诗海、李丽花、王敏华的归案情况，其中被告人李宁、范洪强、任诗海、王敏华系被动归案，被告人李丽花系主动投案。 1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宁、范洪强、任诗海等人的年龄及身份情况。 被告人李宁、范洪强、李丽花、王敏华在侦查阶段对基本或主要犯罪事实供述在案，被告人任诗海对部分犯罪事实供述在案，其所供之间及与上列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 关于被告人李宁、范洪强、任诗海的辩护人就本案卖淫人数所持异议。经查，结合在案的电子数据、账单等客观证据，证实该足浴店经营期间有多日卖淫人数已达十人以上，前述证据与被告人李宁、范洪强、李丽花、王敏华等人的供述，证人周某、王某、杨某等人的证言等证据亦互为印证，已形成完整、闭合的证据锁链，足以排除合理怀疑，应当认定被告人李宁、范洪强、任诗海、李丽花组织卖淫人数累计达十人以上的事实，但公诉机关指控认定卖淫人数为13人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合理部分，本院相应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任诗海及其辩护人就犯罪事实所持异议。综合全案证据分析，被告人李宁、范洪强、王敏华等人供述及证人李某、朱某等人的证言均证实被告人任诗海系海宁市海洲街道月舍沐足足浴店的股东，被告人李宁、范洪强、王敏华的供述还证实了被告人任诗海知道足浴店内提供“口交”等卖淫服务，相关电子数据、书证证实各被告人对每天技师具体服务的名称、次数、收入数额、分成等经营情况均进行核对，被告人李丽花与被告人任诗海还就店内提供“口交”卖淫服务的风险与收益等问题进行沟通协商，上述证据之间能够互相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任诗海系该店股东且明知店内提供卖淫服务的事实。反观被告人任诗海的供述与辩解，其在侦查阶段供述系该店股东，但当庭辩解又予以否认，前后矛盾，无法自圆其说，亦无任何证据加以佐证，逃避罪责意图明显，本院不予采信。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 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宁、范洪强、任诗海、李丽花以牟利为目的，通过招募、雇佣、容留等手段，管理并控制多人进行卖淫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王敏华明知他人组织卖淫仍为其提供帮助，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 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就定性问题所提相关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口交”行为性质的认定。我国刑法所规定的“卖淫”，是指以营利为目的，与不特定的同性或异性发生性交或者从事其他淫乱活动的行为，并不局限于性交行为，依据刑法、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及结合司法实践，“口交”等进入式性行为应当认定为刑法意义上的“卖淫”。二、关于被告人的主观故意。结合在案证据，各被告人对“口交”行为的危害性程度可能存在法律认识偏差，但结合刑法理论，犯罪故意是指被告人明知自己的行为会发生危害社会的后果并且希望或者放任这种结果发生的心理态度，对危害性的认识只要求认识到对社会有害即可，并不要求对行为危害性程度有具体认识，本案中各被告人均明知“口交”等卖淫服务系对社会有害且被法律规定所明确禁止的行为，仍积极予以组织实施，故各被告人均具有犯罪故意。三、关于被告人任诗海的犯罪客观方面。本案系事先通谋的共同犯罪，各被告人间为实施犯罪进行分工、合作，被告人任诗海主要负责店铺装修，足浴店营业后被告人任诗海对该店经营管理亦发挥着股东决策作用，被告人任诗海客观方面虽无直接实施组织卖淫行为但不影响对其犯罪认定，其应当对其与同案人共同实施的全部犯罪行为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均不予采纳，但各辩护人就主观恶性程度所提意见，可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 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宁、范洪强、任诗海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其组织或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丽花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宁、范洪强、王敏华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基本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丽花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各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任诗海有前科劣迹，酌情从重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宁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7日起至2028年11月2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范洪强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7日起至2028年11月2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任诗海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2030年10月19日止。已折抵先行羁押的三十一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李丽花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2028年2月1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五、被告人王敏华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7日起至2020年11月2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六、被告人李宁、范洪强、任诗海、李丽花的共同违法所得305400元，被告人李宁、王敏华的各自违法所得5000元、4200元，均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金腾超 人民陪审员  姚姜法 人民陪审员  金德香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鸣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