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05民初1709号原告：山东元石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苏云伯，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谟伟，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树伟，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济南德佳机器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邓小鸥，该公司董事长。被告：邓小鸥，男，1961年9月17日出生，汉族，济南德佳机器控股有限公司董事长，住济南市。以上两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萍，山东金钥匙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瑞，山东金钥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山东元石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石公司）与被告济南德佳机器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佳公司）、被告邓小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元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谟伟、王树伟，被告德佳公司、被告邓小鸥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萍、王明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元石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德佳公司继续履行与元石公司签订的《不动产产权转让合同》；2、判令德佳公司依照《不动产产权转让合同》的约定将历城国用（2009）第0500015号土地使用权证项下的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至元石公司名下；3、判令德佳公司依照《不动产产权转让合同》的约定将历城国用（2009）第0500015号土地上的地上建筑物所有权变更登记至元石公司名下；4、判令德佳公司向元石公司偿付元石公司因本案诉讼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40万元；5、判令邓小鸥协助履行上述第1项至第3项诉讼请求，并对上述第4项诉讼请求及因上述合同产生的德佳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判令由德佳公司、邓小鸥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诉讼保全保险费等全部诉讼费用。诉讼中，元石公司将其第5项诉讼请求予以明确为“判令邓小鸥协助履行上述第1项至第3项诉讼请求，并对上述第4项诉讼请求所列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自愿放弃了其第6项诉讼请求中要求德佳公司、邓小鸥承担诉讼保全保险费的主张。事实与理由：元石公司筹建期间，由发起股东苏广元代筹建中的元石公司于2018年3月28日与德佳公司签订《不动产产权转让合同》，约定：德佳公司将其名下的历城国用（2009）第050001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转让给元石公司；德佳公司不能晚于2019年3月31日办理上述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证书，并在取得所有权证书后3日内将所有权变更登记至元石公司名下；邓小鸥对德佳公司的合同义务及产生的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元石公司于2018年4月2日成立后，对苏广元代为签订合同的行为予以了追认。对于前述合同，元石公司依约履行了付款义务，且双方当事人亦于2018年4月23日办理了交接手续。现，前述合同约定的土地已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济南市解决城市建设历史遗留问题领导小组2019年8月30日会议纪要[济遗留纪字（2019）4号]亦明确认定涉案土地地上建筑物办理不动产登记手续已不存在政策障碍，具备了办理初始登记及过户的条件。但是，德佳公司却违反合同约定，至今未依约办理相关初始登记手续和变更过户手续。为此，元石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德佳公司、邓小鸥共同辩称：1、涉案《不动产产权转让合同》已经解除，元石公司无权要求继续履行。因涉案《不动产产权转让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元石公司的发起股东苏广元于2019年5月28日向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解除涉案《不动产产权转让合同》，元石公司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与了该诉讼，并明确要求解除涉案《不动产产权转让合同》。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元石公司通过诉讼方式明确表达的解除合同的意思送达给了德佳公司，德佳公司亦明确表示同意解除合同，故涉案《不动产产权转让合同》已经解除。因此，元石公司无权再要求继续履行合同。2、元石公司要求办理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所有权变更登记属客观不能，应驳回其诉讼请求。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因项目形成时间较早，当时未及时办理相关竣工验收手续，及后因政府将该片土地规划为绿地，导致无法办理房产证。另，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与济南德佳玻璃机器有限公司拥有的鲁（2016）济南市不动产权第0001301号宗地相连，使用了同一套建设手续，且部分地上建筑物存在同时占压两宗土地的情况。鉴于该两宗土地相连且为同一个法人，德佳公司与济南德佳玻璃机器有限公司曾申请政府按历史遗留无证建筑物处理政策共同办理产权证。济南市解决城市建设历史遗留问题领导小组曾于2019年8月出具了办理不动产登记手续的意见，但亦是将两宗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作为一个整体为前提才出具的处理意见。但是，现因鲁（2016）济南市不动产权第0001301号宗地所涉转让合同（该合同的受让人山东精工标识工程有限公司与元石公司系同一法定代表人）已解除，故导致两宗土地同时办理产权登记的前提不复存在。因此，即使领导小组出具了相应意见，现客观上也无法实现。经审理，双方当事人对以下事实无异议：1、2018年3月28日，德佳公司作为甲方，苏广元代表筹建中的元石公司作为乙方，邓小鸥作为担保人，三方签订了《不动产产权转让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将其名下、历城国用（2009）第050001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项下位于历城区遥墙镇向阳村的工业用地（地号050259275，面积17580平方米，终止日期2051年3月25日）转让给乙方；该宗土地地上建筑物已办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手续，未办理房产证；该宗土地与济南德佳玻璃机器有限公司名下的一宗土地共同建有一个院落；该宗土地不存在出租、买卖、查封等情况；该土地使用权及厂房转让总价款为1696万元；鉴于苏广元已于2018年2月11日支付甲方定金300万元，根据甲方名下土地面积占两宗土地的比例估算，该宗土地对应的定金为190万元，该190万元转为转让款，第二笔转让款1166.88万元于本协议签订后3日内支付，第三笔转让款339.12万元于过户手续办理完毕交接时支付；甲方在收到乙方支付的第二笔转让款当日，将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移交给乙方使用；甲方负责办理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预计于2018年9月26日前取得地上建筑物所有权证书，在取得地上建筑物所有权证书后3日内办理上述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双方意识到办理上述建筑物所有权证书是一项复杂的行政审批工作，其进度不完全取决于双方的努力，即使未能在2018年9月26日前取得上述建筑物所有权证书，双方采取诉讼等其他方式办理过户手续，只要该项工作仍在进行中，双方继续同意做工作，定于每月6号召开办理不动产所有权证书进度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促使其早日完成，最晚不能晚于2019年3月31日；如至2019年3月31日，乙方未能获上述不动产所有权证书，则乙方有权解除合同，甲方返还乙方已支付的转让款，损失包括资金占用费（按年利率24%计算）、乙方搬迁来此及迁出此地所发生的费用、乙方在该宗土地上投资建设的费用以及乙方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仲裁费等；担保人承诺对因该合同甲方所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时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上述合同签订后，双方当事人于2018年4月23日办理了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交接手续，元石公司亦按约向德佳公司支付了前两笔转让款计1356.88万元。现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仍由元石公司占有、使用。（注：依据历城国用（2009）第050001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所载，上述合同所涉土地使用权类型为出让）2、就涉案土地，济南市解决城市建设历史遗留问题领导小组会议纪要[济遗留纪字（2019）2号]载明：“……六是关于济南德佳机器控股项目，会议原则上同意该类项目的处置原则：项目建设时已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且已建成投入使用的非住宅类项目，城市建设规划原则上应予以调整或确认，按照历史遗留问题处置工作流程为其办理房屋初始登记”。济南市解决城市建设历史遗留问题领导小组会议纪要[济遗留纪字（2019）4号]载明：“该项目已无政策障碍，待消防审查合格，补缴上述费用后按规划审查面积分别移交不动产登记中心备案，待土地解除查封后给予办理不动产登记手续”。庭审中，元石公司称涉案土地消防已整改完毕，但未就其该主张提交证据予以证实。3、2019年5月28日，元石公司的发起股东苏广元作为原告，以德佳公司、邓小鸥为被告向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历城国用（2009）第0500015号不动产及地上建筑物所有权归其所有，并要求邓小鸥承担连带责任。诉讼中，苏广元于2019年7月19日以德佳公司违约未办理出产权证书为由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1、要求解除原被告签订的《不动产产权转让合同》；2、德佳公司返还转让款1416.88万元；3、德佳公司偿付资金占用费462.3725万元（暂计）；4、德佳公司偿付律师费125万元；5、由邓小鸥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责任。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元石公司作为有独立请求的第三人申请参加了诉讼，并提出独立诉讼请求：要求确认历城国用（2009）第0500015号不动产及地上建筑物所有权归其所有，并要求邓小鸥承担连带责任。在该案2019年10月22日的法庭审理笔录中，元石公司（其代理人为其公司员工，特别授权）在回答该案合议庭询问的“第三人你与原告的诉讼请求是一样的吗”问题时称：“一样的。本案所有的意见均与原告一致。”德佳公司在回答该案合议庭询问的“被告对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是否同意”的问题时称：“同意。”除此之外，于该案中，法院于庭审笔录中并未对元石公司提出的书面诉讼请求进行处理，亦未对元石公司于庭审中的答复意见作出进一步处理。就该案，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9）鲁0191民初239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了苏广元的起诉。对于其于上述案件中的身份，元石公司于本案诉讼中在回答本院询问时，亦认可其系以有独立请求的第三人参与的该案诉讼。以上事实，因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且有元石公司提交的经德佳公司与邓小鸥质证认可其真实性的《不动产产权转让合同》1份、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1张、德佳公司出具的收据1张、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3张、中国农业银行交易回单1张、《机场路6857号交接单》1份、历城国用（2009）第050001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1份、（2019）鲁0191民初2390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1份、（2019）鲁0191民初2390号案件法庭审理笔录复印件1宗、济南市解决城市建设历史遗留问题领导小组会议纪要[济遗留纪字（2019）2号、4号]为证，故本院予以认定。诉讼中，因双方当事人对于涉案《不动产产权转让合同》是否已经解除产生争执，故本院将该问题作为焦点问题予以了调查。就此，双方当事人分别提出了如下主张：元石公司认为，涉案《不动产产权转让合同》至今并未解除。理由如下：1.元石公司在（2019）鲁0191民初2390号案件中并非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实际上也并未有效行使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所享有的相关诉讼权利，同样人民法院在诉讼程序中也未将其真正视为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并保护其相关诉讼权利，且于该案中德佳公司与邓小鸥也不同意其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因为：首先，元石公司虽在该案中提交了第三人参加诉讼申请书，并提出了确认所有权的诉求，但人民法院并未通知缴纳相应的诉讼费，第三人也未实际缴纳。其次，在该案庭审中，法庭并未让元石公司对其独立的诉讼请求予以宣读并明确，也未就元石公司的诉讼请求询问德佳公司及邓小鸥的答辩意见。这显然未真正将其视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并予以尊重和保护。再次，在该案中，元石公司的独立诉求并未得到司法裁决。2.退一步讲，即使元石公司在（2019）鲁0191民初2390号案件中系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且实际行使了相关诉讼权利，但如果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涉案合同已解除，将意味着剥夺了元石公司变更诉讼请求的诉讼权利。因为：首先，根据民诉法规定，在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可以变更、增加诉讼请求，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可以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其次，裁定不予受理、驳回起诉的案件，原告再次起诉，符合起诉条件且不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也就是说，苏广元在符合上述条件下，仍可以再次起诉，而再次起诉时自然也就可以变更诉讼请求。因此，通过这一点也可以从另一角度推出，被驳回起诉的案件并不会导致原告、第三人对再次提起诉讼或变更诉讼等权利的丧失。再次，元石公司即使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与了诉讼，并以同意该案原告诉讼的形式提出了自己的诉讼请求。但是，该案最终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及第三人的诉讼请求均未作出明确裁决，而是驳回了起诉。因此，第三人即元石公司同样享有再次另行提起诉讼请求的权利。3.即使元石公司在（2019）鲁0191民初2390号案件中系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但元石公司在递交了书面申请后再也未提交任何书面的变更诉讼的请求，只是在法官采用指示性的询问方式时，元石公司的代理人回答称与原告的诉求一样。而当时之所以如此回复，一是因考虑苏广元不是真正的合同主体，故而当时元石公司表达的真实含义是与苏广元的诉求一致，同意他们之间解除合同。二是因为元石公司代理人并非律师而是第三人公司员工，法官采用指示性的询问方式询问，难免容易造成无庭审经验的人给予不准确的答复。4.元石公司所行使的约定解除权是否有效及双方合同是否已解除，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并未作出明确的生效裁决，案涉合同并不当然已解除。且，在（2019）鲁0191民初2390号案件中，苏广元是直接以起诉方式要求解除合同，其并未在诉前或庭下发送过解除通知。因此，以向法院提起诉求的方式请求法院对合同解除予以司法确认，并未产生该相应的法律效果。另外，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46条指导意见精神，提出解除合同的一方并不直接导致合同当然解除，人民法院应审查提出解除通知一方是否享有约定或者法定的解除权，最终由法院就合同是否解除作出裁决。也就是说，以诉讼方式解除合同的，经人民法院确认原告确有解除权的，一般可以认定合同从起诉状副本送达之日起解除。德佳公司认为，涉案《不动产产权转让合同》已经解除。具体意见同其答辩意见。就双方当事人所争执的上述焦点问题，本院经审查认定如下：双方当事人于2018年3月28日所签订的《不动产产权转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于（2019）鲁0191民初2390号案件中的行为并不能致使该合同解除。理由如下：于（2019）鲁0191民初2390号案件中，元石公司虽系以有独立诉讼请求权的第三人身份参加的诉讼，但从其参加诉讼的书面申请内容来看，其诉讼请求系要求确认历城国用（2009）第0500015号不动产及地上建筑物所有权归其所有，并要求邓小鸥承担连带责任，并非系要求解除涉案合同，其该诉讼请求与该案原告苏广元变更之前的诉讼请求一致，与该案原告苏广元变更后的诉讼请求显然相反。据此，于诉讼过程中，元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虽在回答该案合议庭询问的“第三人你与原告的诉讼请求是一样的吗”问题时，作出“一样的。本案所有的意见均与原告一致。”的回答，但鉴于元石公司与苏广元于该案中均系有独立诉讼请求的主体，且前述回答内容又与元石公司的书面申请所载诉讼请求明显相反，存有严重不符常理之处，故在未进一步核实明确元石公司于该案中是否作出变更诉讼请求的意思表示的前提下，贸然认定元石公司于该案中的诉讼请求及意思表示系与该案原告苏广元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一致显然不妥。况且，于该案审理过程中，法院既未对元石公司提出的书面独立诉讼请求予以处理，更未对元石公司的上述答复意见予以进一步确认，该案最后结果亦系裁定驳回苏广元的起诉，并未对元石公司诉讼请求作出处理，故仅凭元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庭审中的答复尚不足以确认元石公司作出了变更诉讼请求的行为及作出了解除涉案合同的意思表示。因此，对于双方当事人于2018年3月28日所签订的《不动产产权转让合同》的状态本院作出如上认定，对于徳佳公司及邓小鸥的相应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在双方当事人签订《不动产产权转让合同》后，元石公司已按约履行支付转让款的义务，德佳公司亦应按约将涉案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至元石公司名下。因此，元石公司现依约要求徳佳公司将历城国用（2009）第0500015号土地使用权证项下的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至其名下合法有据，对其该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邓小鸥作为上述合同的担保人及徳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依约负有担保义务，应对德佳公司的上述义务承担协助义务。对于元石公司要求将历城国用（2009）第0500015号土地上的地上建筑物所有权变更登记至元石公司名下的请求，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因涉案地上建筑物尚未进行消防审查，且因该消防审查涉及相关部门的执法事宜，故在此情况下尚不具备办理涉案土地地上建筑物产权初始登记的条件，更不具备办理产权变更登记的条件，故对元石公司的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同理，对其要求邓小鸥协助将历城国用（2009）第0500015号土地上的地上建筑物所有权变更登记的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对于元石公司要求徳佳公司偿付律师代理费40万元的诉讼请求，因依据涉案《不动产产权转让合同》之内容，属因德佳公司违约而引起元石公司以仲裁或诉讼的方式主张解除合同情况下产生的律师费由德佳公司予以承担的约定，元石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显然不属该约定之范畴，故对其要求德佳公司承担律师费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同理，对其要求邓小鸥就该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本院亦不予以支持。元石公司于诉讼中自愿放弃要求德佳公司、邓小鸥承担诉讼保全险保险费的请求，系对其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与法不悖，故本院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济南德佳机器控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协助原告山东元石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将历城国用（2009）第0500015号土地使用权证项下的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至原告山东元石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名下；二、被告邓小鸥对上述第一项所列被告济南德佳机器控股有限公司应负的义务承担协助义务；三、驳回原告山东元石环境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原告山东元石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清国审判员  朱广民审判员  曹新建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高雪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