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武隆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56民初1211号原告：刘永文，男，1966年4月28日出生，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应远华，重庆剑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舒成礼，男，1963年2月24日出生，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代远洋，重庆琪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胜，男，1974年6月5日出生，住重庆市南川区。第三人：蒋泽荣，男，1953年12月11日出生，住重庆市涪陵区。第三人：王志友，男，1987年6月14日出生，住重庆市涪陵区。第三人：况首明，男，1963年8月9日出生，住重庆市涪陵区。第三人：娄作文，男，1962年2月28日出生，住重庆市南川区。第三人：李世前，男，1976年1月29日出生，住重庆市涪陵区。原告刘永文与被告舒成礼、陈胜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陈华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6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永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应远华，被告舒成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远洋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陈胜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且未提供正当理由，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经审查，本院认为本案与娄作文、王志友、况首明存在利害关系，故依职权追加娄作文、王志友、况首明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同年7月6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永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应远华，被告舒成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远洋及第三人况首明、王志友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陈胜及第三人娄作文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且未提供正当理由，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审理过程中，因发现本案案情疑难复杂，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作出(2020)渝0156民初1211号民事裁定书，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继续审理。审理过程中再次发现李世前、蒋泽荣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遂依法通知李世前、蒋泽荣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由审判员陈华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陈洁、人民陪审员代群容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8月5日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永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应远华，被告舒成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代远洋，第三人李世前、蒋泽荣、况首明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陈胜及第三人娄作文、王志友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2020年8月25日，原告刘永文向本院申请对被告舒成礼价值9万元的财产予以保全，本院经审查，裁定准予保全。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永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二被告立即共同支付原告工程劳务费81852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81852元为基数，从2018年3月11日起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全部付清时止，利随本清)；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被告舒成礼系武隆区羊角镇危岩滑坡整体搬迁还建工程（第五标段）的实际投资人，被告陈胜系该项目负责人。二被告将该工程项目的三级管网附属工程的泥水劳务发包给原告。原告所做劳务主要包括排水沟砌砖、浇沟底、铺碎石、铺混凝土，工程量由王志友和陈胜在统计，他们都是舒成礼的员工。2018年3月11日双方结算，被告应支付原告工程劳务费共计546852元，施工过程中被告向原告支付了工程劳务费465000元，对余款81852元被告迟迟不予支付，经多次催收未果，现诉至法院，请求公正判决。被告舒成礼辩称，原、被告之间并未进行结算。原告在结算工程量时故意隐瞒事实，把其他班组所做的房屋散水工程量计入其中，故原告的工程劳务费应当予以扣除该部分款项72496元。原告在项目部租用了机械，由此产生的费用22620元也应当在劳务费中扣除。项目执行经理李世前代被告向原告工人娄作文、况首明支付的工资12100元也应当在劳务费中扣除。在扣除上述费用后，被告实际向原告多支付了一万多元；陈胜并不是被告的负责人，而是重庆速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技术负责人；原、被告并未约定利息，故利息不应当得到支持，即使支持，也应当从法院受理本案之日起计算。被告陈胜未提供答辩意见。第三人王志友述称，原告租赁机械属实，原告并未做散水沟的工程。第三人是被告舒成礼安排的五标项目部现场施工员，负责五标段现场的人员安排、机械调动、现场收方、质量和安全检查，陈胜是技术负责人，李世前是现场生产经理。第三人和陈胜都是舒成礼的职工，舒成礼与重庆速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是挂靠关系。刘永文在五标项目所做工程包括了泥工包干价部分和市政管网部分。完工后收工程量时，刘永文隐瞒了事实，没有把他该做包干部分散水的工程量扣除，而所收工程量市政管网部分的碎石找坪层和砼找坪层已经包含了包干价散水部分，所以刘永文的市政管网砼找坪方量应为11713.79平方米，碎石找坪方量应为12212.58平方米。第三人况首明述称，工程分主体工程和附属工程两部分。主体工程是蒋泽荣签的合同，刘永文是做的附属工程。主体工程含打地坪、做砖、粉水，附属工程含坝子浇筑、雨水沟。蒋泽荣与刘永文是连襟关系，他们在主体工程上是合伙关系。附属工程现场是王志友在负责收方。第三人既做了主体工程劳务又做了附属工程劳务。刘永文收方收的是附属工程部分。李世前转给第三人和娄作文的钱是做主体工程的钱，并不是刘永文承包的附属工程的费用。第三人娄作文述称，第三人确已收到10100元工资，该工资是李世前转给第三人的，是李世前代刘永文向第三人支付的。第三人蒋泽荣述称，散水按照约定是应当由第三人来做，但是工程增加了两项，就从增加的两项中抵扣了散水部分，结算的金额中包含了散水部分。散水不应该纳入附属工程计算，李世前付给娄作文和况首明的钱，是第三人支付的两人在第三人工程里面的钱，不应该在刘永文的工程里面扣减。第三人李世前述称，娄作文与况首明是刘永文的员工，娄作文和况首明在主体工程和附属工程都有做劳务，第三人在2017年春节向二人发了2018年2月的工资共计12100元。王志友和陈胜是速润公司员工，涉及刘永文做的工程，是王志友和陈胜在负责收方计算工程量。为了赶工期，速润公司找了铲车搞二次转运，租用机械的事情属实。散水本来是在工程量里面，蒋泽荣说做了其他工程量，但是没有签订补充协议做其他部分。刘永文做了散水部分并没有给蒋泽荣说。经审理查明，武隆区羊角镇危岩滑坡整体搬迁还建房工程（第五标段）的发包人为羊角场镇避险搬迁青春村业主委员会，承建方为重庆速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被告舒成礼系该工程实际投资人。原告刘永文实际对该项目的三级管网附属工程泥水部分组织劳务进行了施工。2018年1月29日，陈胜、王志友、刘永文在“武隆羊角搬迁房五标泥工班主附属工程统计单”上签名确认：1.栏杆基础、打毛、清理、安装钢筋、浇筑砼人工费54285.44元；2.钢筋制作安装人工费3381.60元；3.排水沟砌砖、浇沟底、抹灰人工费235501.7元；安装排水管人工费9344.5元，合计302513.24元。2018年2月6日，陈胜、王志友、刘永文在“武隆区羊角搬迁房三级官网附属工程五标”结算单上签名确认：1.砼找坪方量：15428.59㎡×10元/㎡=154285.9元；2.找坪铺碎石方量：15927.38㎡×6元/㎡=95564.28元，合计249850.18元。2018年3月11日，该结算单上添加了“总合计552363.42元+杂工4430元-油9941元=546852元”的笔迹，但无任何人签名落款。被告舒成礼在庭审中认可2018年3月11日结算的金额、方量计算正确，仅是认为未扣减散水部分的方量及金额。原告刘永文在庭审中认可被告舒成礼已实际转账支付465000元劳务费，亦认可被告舒成礼提供的柴油款9941元应在劳务费中予以扣除。另查明，2016年3月31日，蒋泽荣与舒成礼签订了《泥工班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蒋泽荣承包武隆区羊角镇危岩滑坡整体搬迁还建房工程（第五标段）泥工工程，2017年12月，蒋泽荣完工，但合同涉及的散水部分，实际由刘永文自行施工完成，且该散水部分劳务费已计算在本案起诉金额之内。蒋泽荣及舒成礼双方于2018年4月13日的结算中对蒋泽荣施工的项目逐一列明并对金额进行了计算，双方在结算时已将屋脊砌砖（结算单中第七项）和基础砌砖（结算单中第八项）的工程款予以扣减，用于抵扣未做散水部分工程。还查明，娄作文与况首明二人系刘永文所聘之人，两人既做了刘永文分包的附属工程部分劳务又做了蒋泽荣分包的主体房建工程部分劳务。本院受理的蒋泽荣诉舒成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蒋泽荣认可李世前作为项目管理人，代为支付了工人娄作文工资10100元、况首明工人工资2000元。再查明，原告刘永文与被告舒成礼均无从事建筑相关工程的资质。2016年6月30日，重庆速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发布《关于武隆县羊角镇危岩滑坡整体搬迁新址建设工程项目任职的通知》调整人员组成，通知陈胜为该项目的技术负责人，王志友为施工员。2017年10月8日，被告舒成礼以五标段项目部的名义向羊角场镇避险搬迁青春村业主委员会提出报告，建议业主解除与重庆速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并另行变更公司，以确保五标段相关工程进度款的及时拨付和农民工工资的及时兑付。2017年12月13日，羊角场镇避险搬迁青春村业主委员会向重庆速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发出了《解除施工合同通知书》，通知解除双方于2016年3月16日签订的施工总承包合同。2017年12月19日，羊角场镇危岩滑坡整体避险搬迁新址建设项目经建设单位羊角场镇避险搬迁青春村业主委员会、施工单位重庆速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及监理单位、设计单位等部门进行验收，出具了建设工程验收意见书，确认该工程验收合格。同日，羊角场镇避险搬迁青春村业主委员会与案外人重庆市武隆县森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羊角镇危岩滑坡整体搬迁还建房工程（五标段）施工合同书》，被告舒成礼作为该公司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字予以认可。现案涉工程已竣工并交付使用。上述法律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有原告刘永文提交的结算单、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对私客户账户明细、（2019）渝0156民初268号民事判决书，被告舒成礼提交的《关于武隆县羊角镇危岩滑坡整体搬迁新址建设工程项目任职的通知》，第三人蒋泽荣提交的决算单在案为凭，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刘永文提交的收方单仅有王志友签名，被告舒成礼的质证意见成立，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原告刘永文提交的收付款记录因无任何签名，被告舒成礼的质证意见成立，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被告舒成礼提交的客户付款回单，拟证明李世前代其向刘永文支付了工人工资12100元，审理查明实际系支付蒋泽荣承建的主体房建工程的工资，故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被告舒成礼提交的自行制作的扣减方量（散水部分），因系单方制作且无任何人签名，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被告舒成礼提交的机具用工通知单并无原告刘永文签名确认，亦不能证明系用于案涉附属工程，原告的质证意见成立，本院对其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舒成礼系羊角镇危岩滑坡整体搬迁还建房工程（第五标段）的实际投资人，不具有从事建设工程的资质，其与原告刘永文之间成立的劳务分包关系应属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经庭审查明，原告已实际完成施工，现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故原告诉求支付劳务费应予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原、被告之间是否就案涉工程的劳务进行了结算，陈胜、王志友与刘永文之间的结算是否有效；二、散水部分工程量及价款是否应纳入原告诉求的劳务费之内。针对焦点一，舒成礼虽依据《关于武隆县羊角镇危岩滑坡整体搬迁新址建设工程项目任职的通知》主张王志友、陈胜系重庆速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职工，且其并未授权二人签署结算单，故舒成礼与刘永文并未就涉案工程劳务费进行结算。但根据审理查明，武隆区羊角镇危岩滑坡整体搬迁还建房工程（第五标段）的承建方虽为重庆速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被告舒成礼系该工程实际投资人。王志友陈述其与陈胜均是舒成礼的员工，王志友负责现场收方，陈胜是技术负责人，故二人在结算单上签名的行为，对刘永文而言构成职权范围内的职务行为抑或构成表见代理。另一方面，舒成礼已认可结算单上2018年3月11日记载的总计金额，仅是认为不应当包含散水部分的金额。该总计金额系2018年1月29日与2月6日的结算单金额相加计算而来，舒成礼予以认可，应视为对陈胜、王志友结算行为的追认，故本院认为刘永文与舒成礼已就附属工程的劳务费进行了结算，应当以双方结算的劳务费552363.42元、杂工工资4430元为准，再扣除刘永文认可舒成礼已支付的柴油款9941元、劳务费465000元，原告刘永文尚有81852.42元未得偿付。针对焦点二，根据审理查明，蒋泽荣与舒成礼就主体房建工程进行结算时，已经将屋脊砌砖和基础砌砖的工程款予以扣减，用于抵扣未做散水部分工程。庭审中，舒成礼亦认可散水部分实际是由刘永文施工完成，则刘永文将散水部分劳务费计算在结算数额中并无不妥，舒成礼现再次要求扣减未做散水部分属于重复扣减，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结合本院前述对机具用工通知单、李世前的客户付款回单的认证，被告舒成礼主张扣除机械租用费、况首明及娄作文工资、散水部分款项均不能成立，故原告剩余劳务费应为81852.42元，原告主张为81852元，是对其诉权的处分，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主张从2018年3月1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计算利息的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之规定，被告舒成礼在2018年3月11日已经对原告完成的工程量和工程款进行结算，应付工程价款的时间应当确定为竣工验收结算当日，即2018年3月11日。因被告舒成礼至今未支付全部工程款，理应承担支付利息的责任。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将不再公布贷款基准利率，由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至此，对于2019年8月20日起的逾期利率计算标准则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故原告主张的利息应当从2018年3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该款付清时止。对于原告主张被告陈胜系项目负责人且系舒成礼员工，故应与舒成礼共同支付劳务费及利息，本院认为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刘永文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应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舒成礼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刘永文劳务费81852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81852元为基数，从2018年3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该款付清时止）；驳回原告刘永文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被告舒成礼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846.3元，保全费920元，共计2766.3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舒成礼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华审 判 员  陈 洁人民陪审员  代群容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法官 助理  陈 蕾书 记 员  李诗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