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2民初14229号原告：侯某某，女，1961年7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吉林省磐石市。被告：夏某某，女，1953年4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被告：薛某某，男，1976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上列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国涛，上海中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童丽雯，上海中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侯某某与被告夏某某、薛某某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同年6月18日、9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被告薛某某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国涛、童丽雯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夏某某到庭参加了第二次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侯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偿付被继承人薛林生所欠服务费539,500元(人民币，下同，为避免称谓混乱，如无特别需要，本案中统一使用“护工”和“服务费”代指“保姆”、“护工”和“保姆费”、“服务费”);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3.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75,300元(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2020年6月18日止共计251天，按每天300元计算)。事实与理由：两被告系薛林生的妻子和儿子。2012年5月30日，原告与薛林生经北京优贝优聪月嫂中心(廊坊分公司)(以下简称月嫂中心)介绍签订了服务合同，为薛林生提供护理服务，约定每月服务费6,500元。开始的两个月，薛林生按约支付了服务费，原告确认薛林生有一定的经济来源，每月有固定工资收入和房租收入。但之后因房屋拆迁，薛林生失去了房租收入，加之其对有关部门给予的处罚不服而坚持上访，致使不但无力支付服务费，连生活费和日常支出都要依靠借款维持。薛林生向原告提出借款维持日常运行的请求，口称只要拆迁费补偿下来肯定不欠服务费，原告看到薛林生的上访事实和有关部门的拆迁手续，完全相信并同意了薛林生的要求。自2012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1日，薛林生共欠原告83个月的服务费539,500元。2019年7月1日，薛林生出具欠条，承诺2019年10月1日还清。薛林生上访胜诉，房屋拆迁亦得到补偿，但不积极偿付服务费，而且其财产和房屋拆迁补偿款完全由两被告控制，原告于2019年9月30向闵行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薛林生偿付服务费，后薛林生于2019年11月28日死亡，原告撤回了起诉。原告认为，两被告作为薛林生的配偶和儿子，继承了薛林生的全部财产，应承担薛林生所欠的服务费。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遂诉讼来院。两被告共同辩称，1.经查询，原告诉称的月嫂中心并无工商登记信息，根据薛林生当时的年龄、身体状况和收入水平，其每月花费6,500元聘请护工不合常理，原告系虚构事实。2.原告并未提供其所诉称的经月嫂中心介绍与薛林生签订服务合同的任何证据，也未提供服务合同。3.两被告作为薛林生的配偶和儿子，在长达7年的时间里也从未听说薛林生请过护工。因此，被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下列证据：1、证明1份，证明薛林生是在案外人张某某、王某某的陪同下一起到月嫂中心找的护工并进而与原告签订服务合同，张某某和王某某是薛林生的好朋友。2、欠条1份，证明薛林生于2019年7月1日出具欠条，确认拖欠原告服务费539,500元的事实。3、谈话录音2份，证明薛林生承认向原告借款及欠原告服务费的事实(原告述称谈话人为其与薛林生二人，谈话时间为2018年7月，地点为闵行区滨浦六村****。录音1的主要涉及借款事宜，与本案无直接关联。录音2的主要内容为：女声：“你当时你就跟我说，你给我保姆费一个月最起码要6500元钱，是不是吧？啊？是不是吧你就说”。男声：“嗯嗯，好的好的”。女声：“是不是吧你就说”。男声：“嗯是啊”。女声：“是不是吧”。男声：“是的”)。4、订单1份，证明薛林生装修房屋时向原告借款用于购买洗衣机和空调的事实(原告述称洗衣机和空调均是薛林生委托其代购)。5、百度地图截图1份，证明其与薛林生签订护理合同的月嫂中心客观存在。6、证人王某某、张某某出庭作证形成的证言两份，证明原告经月嫂中心介绍与薛林生签订服务合同护理薛林生的事实。证人王某某到庭陈述：2011年、2012年左右，其与张某某、薛林生三人一起去北京上访，途径廊坊时，因薛林生身体不太好，其与张某某陪同薛林生找了一个中介公司聘请护工。到了中介公司后其和张某某没有进去，也没有参与聘请护工的事宜，回去后薛林生说护工找好了，但未提及护工名字和费用问题，其也不清楚双方有无签合同。其与薛林生在廊坊住了2天、到北京住了2天后回到上海，在这期间，护工没有与薛林生一起。几年后，其打电话给被告夏某某时，才得知护工叫侯某某。前几年其到滨浦六村的房子里找过薛林生，白天是薛林生一个人在，后来原告来了，房子里就他们二人。其只知道原告和薛林生是雇佣关系，原告是全职护工，薛林生身体不好，和原告住在一起。其曾问过薛林生费用问题，薛林生说五六千元左右，但其不清楚薛林生有无支付过。原告提交的证据1系其于2020年1月7日在家中书写，写好后在黄河路悦来酒家吃饭时拿给证人张某某签的字，之后在联航路地铁站交给了原告。其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3(录音)中的男声为薛林生。证人张某某到庭陈述：其之前与薛林生一起上访，居住在廊坊的宾馆。薛林生因身体不好想找个护工，因廊坊价格低，所以其与王某某陪薛林生一起去廊坊的中介公司找护工，但其与王某某并未参与，只是在门口等。薛林生出来后说护工找好了，但具体情况其不清楚，后来听说护工费每月五六千、护工名字叫“小燕子”(即本案原告)。其认为原告和薛林生是雇佣关系,其还曾反对薛林生在廊坊找护工。原告提交的证据1是证人王某某在黄河路悦来酒家吃饭时写好后其签字的。其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3(录音)中的男声为薛林生。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两被告认为：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证据的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告未提供服务合同，且张某某、王某某的身份无法确认。证据2，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薛林生生前写字比较工整，而欠条上的签字比较潦草，无法确认系薛林生所签，加上欠条系打印，认为与常理不符，但不申请对薛林生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证据3，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未提供原始录音，也无法认定男声的身份，认为无法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4，不予认可，真实性无法确定，也无法证明洗衣机和空调系薛林生委托原告购买。证据5，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即使该月嫂中心确实存在，也无法证明原告和该月嫂中心的关系以及薛林生聘请原告担任护工的事实。证据6，不予认可，认为两位证人的陈述存在矛盾，证言也并非事实，不应采信。被告为证明其辩称，提交了下列证据：1、(2020)沪0112民初597号、(2020)沪0112民初600号案件案卷材料一组(含起诉状2份、欠条1份、借条1份、撤诉申请书1份)，证明2019年9月30日原告曾以同样的诉讼请求将两案诉至闵行法院，但诉状中所述的事实和理由与本案差异重大，说明原告诉称的经月嫂中心介绍与薛林生签订服务合同的事实并不存在。2、网页查询信息1份，证明原告诉称的月嫂中心并不存在，原告经该月嫂中心介绍为薛林生提供护理服务的事实系虚构。3、(2019)沪0112民初24163号案件的案卷材料1份，证明薛林生因与原告存在婚外情于2019年5月14日向闵行法院起诉与被告夏某某离婚，后经家人、村委会劝阻撤诉，薛林生在该案中从未提过长期聘用护工的事情。4、银行转账凭证1份，证明薛某某应薛林生的要求，于2018年8月28日向原告的妹妹侯晓丽转账250,000元作为薛林生与原告断绝关系的补偿，双方之间并不存在借贷和欠款的事实。5、情况说明1份，证明原告与薛林生长期在外非婚同居，薛林生更是因此起诉与被告夏某某离婚，原告与薛林生之间并非雇佣关系。6、证人吴某某到庭作证形成的证言一份，证明原告与薛林生系非婚同居关系。证人吴某某到庭陈述：其曾看到原告与薛林生一起在超市买被子，二人还经常在马路上手拉手，还听说薛林生经常去村里要求开证明让其与原告登记结婚。对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原告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该案的诉状系其本人所写，其并不清楚该如何书写，而本案诉状系找律师所写，故有差异。证据2，认为即使该月嫂中心查不到工商登记，但确实存在，其在该公司当过月嫂和护工，该公司好像在廊坊光明路XXX号，自薛林生雇其做护工后，其就不在该公司做了。其与薛林生签过合同，但时间长了合同扔了。证据3，真实性认可，但薛林生起诉离婚与其无关，其也不清楚薛林生为何起诉离婚。证据4，与本案无关，系因薛林生为案外人向原告借款做担保，被告薛某某才代薛林生归还了这笔借款，其中120,000元系其妹妹侯晓丽的。证据5，内容不是事实，其作为薛林生的全职护工，与薛林生共同居住且去村委会寻找薛林生合情合理。证据6，不予认可，认为证人的陈述没有依据，也不是事实。针对原、被告的诉辩、举证、质证及庭审情况，本院对无争议事实确认如下：被告夏某某系薛林生的配偶，被告薛某某系薛林生与被告夏某某的独生子。薛林生于2019年11月28日去世，薛林生的父母薛松根、朱秋媛均先于薛林生去世。2019年9月30日，原告诉至本院【案号(2020)沪0112民初600号】，要求薛林生支付拖欠的服务费539,500元(原告在诉状中称：其刚开始照顾薛林生时，薛林生有厂房出租，后来面临拆迁，没有了经济来源，薛林生述称拆迁了就很有钱，不会拖欠原告的钱，结果从2012年拖到2018年7月份才拆迁。薛林生拿到拆迁款，也没有支付拖欠的服务费)，后因薛林生于2019年11月28日死亡，于2020年1月31日撤回了起诉。现原告于2020年1月8日再次诉讼来院，提出如上诉请。另查明，1.薛林生曾于2019年5月14日诉至本院，要求与被告夏某某离婚【案号(2019)沪0112民初24163号】，后于2019年7月12日撤回了起诉(薛林生在诉状中并未提及本案原告)。2.除本案外，原告还同时将两被告诉至本院，要求两被告偿还薛林生所欠借款本金260,000元等【案号(2020)沪0112民初14233号】。诉讼中，一、原告述称：1.其于2012年5月30日与薛林生签订服务合同后就住到了薛林生在廊坊高铁站东侧小区单独租住的房屋中，直至2012年10月1日随薛林生来到上海。因薛林生称家里房屋即将拆迁、拆迁后会支付原告费用，原告确认拆迁事宜属实后即随薛林生先后居住在薛林生租住和拆迁取得的房屋内，长期负责给薛林生洗衣、做饭、照顾生活甚至陪同上访等，但薛林生未再支付过护理费，拖欠至今。2.原告在庭审中先是述称其为薛林生担任护工至2019年7月1日欠条出具时(之后去了永康城一家业主家做护工)，后又述称于2019年9月30日向本院提交诉状起诉薛林生时搬离了和薛林生共同居住的滨浦六村XXX号XXX室房屋。3.自2012年8、9月起，薛林生因没有了经济来源，所有的日常生活开支都是向原告借款，包括对租赁房屋进行装修、购买家电、上访、旅游、聘请律师等，金额累计260,000元。3.两被告知晓薛林生雇佣原告的事情，薛林生在雇佣原告前已与被告夏某某分居11年，被告夏某某在薛林生与原告共同生活期间以及薛林生住院期间曾来看过薛林生。4.原告在薛林生拿到拆迁款后曾多次催讨服务费，但薛林生一直推脱，称钱款都在两被告处。二、被告辩称：1.2011年底,廊坊的最低工资为1,100多元，原告陈述的每月6,500元的护工费过高，不合情理。2.原告称薛林生自2012年8月起没有支付过服务费，此情况下反而还出借给薛林生20多万元，且在此期间只有两人共同居住，不符合常理。3.原告与薛林生系非婚同居关系，并非雇佣关系，二人长期在外共同生活。4.薛林生去世后没有遗产，位于浦江镇丰收村****的农村宅基地房屋于2018年7月24日签订动迁协议，被安置人是两被告、薛林生及薛林生的母亲(已去世)，动迁款1,490,000元左右，购买三套动迁房后，剩余230,000元左右。三套动迁房均已拿到，但尚未办理产证，故薛林生的遗产的继承尚未开始。三、原告提交的证据2(欠条)的内容为“欠条本人薛林生(身份证号：XXXXXXXXXX********)欠侯某某(身份证号：XXXXXXXXXX********)保姆费人民币伍拾叁万玖仟伍佰元整(￥539500元)(从2012年8月1日到2019年7月1日，共计83个月。每月6500元)。本人答应于2019年10月1日前还清，如到期未还，按300元/天支付违约金。双方约定，如出现纠纷，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律师费、诉讼费、误工费、交通费等)由欠款人承担。欠款人：薛林生(手印)”(欠条内容中除署名处的薛林生签名为手写的以外，其余文字均为打印，本院注)，两被告对欠条中薛林生的签名和捺印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经本院释明后未在规定期限内申请鉴定，本院根据举证责任对欠条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本案中，两被告为薛林生遗产的法定第一顺位继承人，故对于薛林生的债务，应在继承薛林生遗产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此外，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一、原告述称其经月嫂中心介绍与薛林生签订服务合同按每月6,500元的费用护理薛林生，但未提供服务合同等直接证据，也未提供该月嫂中心的联系方式，该月嫂中心也无任何工作人员或出具相关证据证明该事实，也未查询到该月嫂中心的工商登记信息；原告述称薛林生曾支付过2012年6、7两个月的服务费，但无任何证据证明，其述称自2012年至2019年的护理费均为6,500元/月，也不符合一般的市场规律；加之原告在庭审中述称其护理薛林生至2019年7月1日，随后又述称于2019年9月30日向本院起诉薛林生后才搬离与薛林生共同居住的房屋，也存在矛盾。二、本院虽根据证据规则对原告提交的欠条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欠条是否确为薛林生本人签字和捺印并无直接证据证实。庭审中原告述称该欠条系其打印后由薛林生签字捺印，但对欠条形成过程的陈述较为简单，也无其他人员佐证，故即使该签字和捺印均真实，薛林生系在何种情况下签字和捺印难以确定。欠条中载明薛林生承诺在三个月内支付原告539,500元，但无任何证据证明薛林生在欠条出具后曾向原告支付或部分支付了原告述称的服务费。本院认为，并不能仅仅依据该欠条即认定薛林生拖欠原告服务费539,500元的事实。三、根据证人王某某、张某某的证言，其二人实际并未见证薛林生在月嫂中心聘请护工的过程，日常生活与薛林生的联系也不密切，对原告提交的书面证明形成过程的陈述也存在矛盾，证人证言的证明力有限。证人王某某陈述2012年5月30日当天和随后几天原告并未跟随薛林生回到住处和上访，与原告本人的陈述也不一致。根据原告提交的录音2的谈话涉及的内容，首先，难以确定录音中男方的身份；其次，录音中男声对女声所谈及的“当时……最起码要6,500元钱”等内容，仅是给予简单的“嗯、啊、好的”等回应，录音中再无其他内容，并不足以证明原告所述薛林生拖欠其83个月服务费539,500元的事实。四、原告与薛林生非亲非故、男女有别，根据原告的陈述，其在2012年10月1日刚认识薛林生几个月的情况下，因薛林生拖欠其2个月的服务费、确有拆迁之实和作出拆迁后支付服务费的承诺即随薛林生从廊坊来到上海并进而长期在外租房共同居住护理照顾薛林生达数年之久且期间薛林生未再支付任何护理费，不符合常理；即使原告确与薛林生在沪共同居住生活多年，但双方因何原因共同居住生活存在争议，原告诉称系因与薛林生之间的雇佣关系和居家护理薛林生的需要，被告则辩称系因双方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但双方均未提供充分证据。故在此情况下，也并不能仅因为原告与薛林生存在长期共同居住生活的事实即认定原告诉称的薛林生以每月6,500元的费用雇佣原告担任护工以及薛林生拖欠其大额服务费的事实。五、原告诉称其在薛林生长期、大额拖欠其服务费的情况下还多次向薛林生出借钱款用于薛林生的日常生活开支等，首先无任何证据证明该事实，其次这与一般的护工和雇主之间的关系有明显区别，不符合常理。六、原告诉称薛林生在与其共同生活的后期取得了大额的拆迁补偿和行政赔偿款，但薛林生在此情况下仍未支付(或部分支付)拖欠多年的护理费，也难以印证原告诉称的薛林生拖欠其大额服务费的事实。综上，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尚难以认定原告诉称的薛林生拖欠其大额服务费的事实，其诉请本院难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侯某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948元，减半收取计4,974元，由原告侯某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苏洪勇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胡庆宇书 记 员 王文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