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5民初10180号原告：陈红英，女，1976年5月18日出生，壮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清华，四川积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季学兵，男，1958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被告：杭萍，女，1962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原告陈红英诉被告季学兵、杭萍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2020年6月19日、8月7日，本院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陈红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清华、被告季学兵、杭萍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红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撤销2016年12月26日两被告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三条关于夫妻共同财产处置的约定；2、律师代理费100,000元、交通费3,719元及保函费4,000元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0月26日，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德阳中院)作出(2017)川06民终127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二、季学兵、袁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陈红英870.5805万元，并支付利息……；三、季学兵、袁俊支付原告财产保全费0.5万元；……”。该判决生效后，原告向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旌阳法院)申请执行，该院于2018年1月25日立案，案号为(2018)川0603执403号。两被告原系夫妻关系，于2016年12月26日登记离婚，签署《离婚协议书》，其中第三条约定：“双方确认夫妻财产：天山三村XXX号301房产(以下简称天山三村房产)归季学兵所有、哈密路XXX号XXX号101房产(以下简称哈密路房产)归杭萍所有，无其他财产……”。因被告季学兵及案外人袁俊不能清偿所负债务，导致原告债权无法实现。原告认为，《离婚协议书》的相关内容系两被告恶意串通，减少被告季学兵的责任财产，应当予以撤销，故提起本案诉讼。被告季学兵辩称，对两被告的婚姻状况无异议，涉案房产确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离婚协议书》约定两套房产两被告各有一套，并非恶意逃避债务。原告行使债权人撤销权已经超过了法定除斥期间。综上，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杭萍辩称，对两被告的婚姻状况无异议，涉案房产确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离婚协议书》约定两套房产两被告各有一套，虽然哈密路房产面积较大，但在《离婚协议书》签订时，哈密路房产尚有三百万元的抵押贷款，后由被告杭萍归还。原告与季学兵、袁俊的案件尚在旌阳区人民法院执行过程中，已经拍卖被告季学兵名下天山三村的房产并对被告季学兵名下价值一百零八万元左右的股票予以强制执行。而被告杭萍在离婚时对相关股票财产并不知情，未予分配。因此，两被告并非恶意逃避债务。原告行使债权人撤销权已经超过了法定除斥期间。综上，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2017年5月5日，旌阳法院作出(2017)川0603民初4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季学兵、袁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陈红英850.5805万元，并支付利息……；二、被告季学兵、袁俊支付原告财产保全费0.5万元；……”原告不服提起上诉，2017年10月26日，德阳中院作出(2017)川06民终127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2017)川0603民初472号民事判决；二、季学兵、袁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陈红英870.5805万元，并支付利息……；三、季学兵、袁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红英财产保全申请费0.5万元；……”。该判决生效后，原告向旌阳法院申请执行，该院于2018年1月25日立案，案号为(2018)川0603执403号。2020年5月21日，该院作出(2019)川0603执恢250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确定天山三村房产拍卖成交价为1,576,000元，原告作为债权人之一，获分配金额为919,931元。2.两被告原系夫妻关系，于1985年3月27日登记结婚。2016年12月26日，两被告签署《离婚协议书》，登记离婚，其中第三条约定：“双方确认夫妻财产：天山三村XXX号301房产归季学兵所有、哈密路XXX号XXX号101房产归杭萍所有，无其他财产……”经查，天山三村房产原登记在被告季学兵名下，建筑面积30.01平方米。哈密路房产登记在被告杭萍名下，建筑面积89.30平方米。3、原告于(2017)川0603民初472号案件审理期间向旌阳法院申请对涉案天山三村及哈密路房产进行保全查封。被告杭萍多次向该院申请解除对哈密路房产的查封。2018年10月12日，该院组织听证，并对被告杭萍提供的包括《离婚协议书》在内的相关证据进行质证。该院于同年10月23日作出(2018)川0603执异156号《执行裁定书》，其中载明：“……再查明，异议人杭萍与被执行人季学兵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1985年3月27日至2016年12月26日，2016年12月26日季学兵与杭萍协议离婚，并签署《离婚协议书》，约定：天山三村XXX号301房产归季学兵所有、哈密路XXX号XXX号101房产归杭萍所有，无其他财产……”经查，原告于2018年10月25日收到该《执行裁定书》。被告杭萍不服申请复议，德阳市中院于2019年1月21日作出(2019)川06执复1号《执行裁定书》，其中对旌阳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包括两被告《离婚协议书》的相关内容予以记载，并载明：“本院复议查明的事实与旌阳区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旌阳区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4、为本案诉讼，原告聘请四川积善律师事务所作为委托诉讼代理人，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书》，约定代理费为100,000元。截至2020年8月7日开庭，原告共计支付该所律师费60,000元。另，为本案诉讼及保全事宜，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支付往返上海四川交通费3,719元，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支付保函费4,000元。对于原、被告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除有到庭当事人陈述、自认外，另有《离婚协议书》、离婚证、相关裁判文书、发票等证据为证。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审理中，因原、被告未能达成调解一致，致本案调解不成。本院认为，因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原告主张两被告签署的《离婚协议书》第三条损害了原告作为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导致其债权无法得到清偿，故请求撤销该款约定。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告行使债权人撤销权是否超过法定除斥期间。依据法律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经查，至晚于2018年10月12日旌阳区人民法院组织听证时，原告已经知晓两被告《离婚协议书》的相关内容，在同年10月23日旌阳法院作出的(2018)川0603执异156号《执行裁定书》及2019年1月21日德阳中院作出(2019)川06执复1号《执行裁定书》中均对《离婚协议书》第三条的内容予以了确认并摘录。本案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即便按照原告《民事诉状》中的落款时间2020年5月9日，原告在提起债权人撤销权之诉时，也已经超过了法定的一年除斥期间。因此，原告诉请要求撤销两被告《离婚协议书》第三条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据法律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因原告要求撤销两被告《离婚协议书》第三条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故原告诉请要求两被告承担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交通费、保函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第一项、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红英全部诉讼请求。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原告陈红英负担。案件受理费2,78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1,390元，由原告陈红英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朱浩然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季 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七十五条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二十五条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提起撤销权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放弃债权或者转让财产的行为，人民法院应当就债权人主张的部分进行审理，依法撤销的，该行为自始无效。……第二十六条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