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02民初4181号原告：梅雪莱，女，1949年2月8日生，汉族，退休工人，住徐州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瑾，江苏青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晚霞，江苏青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亮，男，1970年8月25日生，汉族，住徐州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金合，江苏金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贾乐，男，1979年3月15日生，汉族，住徐州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贵，江苏红杉树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徐州市医疗保险基金管理中心，住所地徐州市泉山区王陵路72号。负责人：黄广振，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钰，男，1989年6月30日生，汉族，该中心工作人员，住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凌飘，江苏清正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梅雪莱诉被告杨亮、贾乐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过程中，根据案件审理需要，本院依法通知徐州市医疗保险基金管理中心（以下简称医保中心）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告梅雪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瑾、宋晚霞、被告杨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金合、被告贾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贵、第三人医保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钰、凌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梅雪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住院医疗费91055.52元、出院后医药费4888.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2415元、出院后护理费10320元、营养费7200元、司法鉴定费2900元、鉴定差旅餐补200元、残疾赔偿金104920元、精神抚慰金1万元、交通费1500元、复印费100元、住院期间支出423.6元，合计236973元。事实及理由：2018年10月30日晚，二被告发生争执，原告想把二被告劝开，但是在劝说的过程中原告被杨亮打倒在地，随即被送至徐州市第三人民医院诊断为左股骨颈骨折，住院治疗21天，2018年11月20日出院，被告杨亮支付1万元，贾乐支付3000元。杨亮的行为直接导致了损害后果，但毕竟是因为杨亮和贾乐之间发生矛盾，杨亮才有这样的行为，所以贾乐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多次与二被告协商赔偿事宜无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杨亮辩称，一、原告受伤与被告杨亮无关。被告杨亮和原告以前是一个单位的，但是在出这事之前，杨亮并不认识原告。原告陈述其拉贾乐没拉住，自己闪倒了。原告梅雪莱与被告贾乐两家关系较好，原告在派出所的陈述是被杨亮打伤是为了护着贾乐。无论是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还是询问笔录，都不能证明原告受伤是杨亮的行为导致的。原告提供的病历、病案和鉴定报告恰恰证明了原告的伤情系下楼摔伤而导致的。二、根据病案记载，原告在入院时对腰椎间盘突出一并进行了治疗，而腰间盘突出并非是摔伤形成的，这是一种长期行为导致的。三、原告提供的医疗费发票可以证明原告使用了医保住院，如果原告的伤情是二被告造成的，那么原告构成了医保诈骗，建议法院移送相关机关处理，并追究该案的形成原因。四、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杨亮对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及护理费的计算标准没有异议，但是对三项赔偿的天数有异议，因为包含对原告其他疾病的治疗天数，应当排除。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请法院酌定。对原告主张的交通费、餐旅费、复印费，被告在构成侵权的情况下同意承担上述费用，具体数额由法院酌定。五、被告在签订保证书后，认为案件已经处理完毕，故向原告支付了1万元补偿款，如果法院认定被告承担责任，则被告支付的1万元应予以扣减。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贾乐辩称，一、原告对被告贾乐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告和被告贾乐系邻居关系。2018年10月30日晚，在二被告之间的纠纷过程中，贾乐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任何肢体冲突和接触，贾乐不存在侵权行为，无需承担侵权责任。原告的伤情是杨亮造成的，本案赔偿责任应由具体侵权人杨亮来承担。二、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贾乐对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及护理费的计算标准没有异议。营养费的计算天数偏高，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计算天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护理费计算天数包含了其他疾病的治疗。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请法院酌定。对原告主张的交通费、餐旅费、复印费，被告在构成侵权的情况下同意承担上述费用，具体数额由法院酌定。三、被告贾乐出于团结邻居积极救治的初衷，向原告支付了3000元，已尽到道义责任，在本案具体侵权人已经明确的情况下，原告不应对贾乐继续苛责。如果法院认定贾乐承担责任，则被告支付的3000元应予以扣减。如果贾乐不承担责任，贾乐不同意将3000元抵扣其他责任主体的赔偿款。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第三人医保中心诉称，梅雪莱诉被告杨亮、贾乐健康权案中，第三人医保中心在本案中已先行垫付了医疗费70183.56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30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56条的规定，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按其应承担的责任比例返还医保中心已垫付的医疗费用。原告梅雪莱辩称，对第三人的请求，请法院依法作出裁判。被告杨亮辩称，第三人的起诉涉嫌医保诈骗既遂，法院应当中止审理，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被告贾乐辩称，对第三人的请求，请法院依法判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本院认定的证据，结合当事人各方的陈述，可以确认如下事实：2018年10月30日晚上10点许，被告杨亮和贾乐因拍打汽车问题发生肢体冲突，原告梅雪莱在劝架过程中受伤，随即被送到徐州市肿瘤医院住院治疗，入院主要诊断为左股骨颈骨折，住院期间为2018年10月30日至11月20日，实际住院21天。2018年11月2日，被告杨亮签订保证书一份，保证书载明“本人于2018年10月30日晚10点多，因与邻居贾乐发生肢体冲突随动手把在场劝阻的邻居梅雪莱打倒摔地，经徐州市第三人民医院检查确诊为股骨头骨折随住院治疗，为此本人自愿承担致梅雪莱人身损害的全部责任，及时支付其治疗所需的一切费用及相应的经济赔偿（包括之后因此带来的未知不良后果所需）。以上保证是本人真实意思的表达，如不能按此承诺兑现本人自愿承担并接受因违约致受害人报警后应负的法律责任及该民诉追责不受法定时效限制的约定。此保证书一式三份：保证人、被害人、担保人各一份。附：保证人身份证（正反面）复印件一份，联系电话：手机158××××0395担保人身份证（正反面）复印件一份，联系电话：17351053106”，该保证书上电话号码系原告书写，杨亮在保证人处署名。2019年3月29日，徐州市公安局丰财派出所接群众求助，该所处警经过及结果载明“2019年3月29日11时40分许报警人戚民来电报警称：我母亲在2018年10月31日晚上22点时许，因劝阻邻居吵架，把我母亲碰倒了。当时没有报警，自己与对方协商好了。现在对方不按照前期协议履行承诺。告知报警人和其母亲可走法律途径解决。向110汇报，拟立群众求助警情”。2019年4月1日，被告贾乐在徐州市公安局丰财派出所陈述“2018年10月30日晚上10点左右，我的车停在鼓楼区王场东村12号楼下，我坐在车上打电话，这时候杨亮用手砸我的轿车，从车尾砸到驾驶室头顶。我下车与杨亮理论，发现杨亮浑身酒味，我问他为什么砸我车，杨亮说我砸你车怎么我想砸。之后我和杨亮就吵起来了，这时邻居都来劝架，杨亮冲过来打我，邻居梅雪莱挡在我面前劝架，这时杨亮用手将梅雪莱推倒在地上，然后我和杨亮就扭打在一起了，杨亮用拳头打我头部和面部，把我打倒在地，然后我还手，我也用拳头打杨亮，具体打哪对方受没受伤我也不清楚，之后就被邻居拉开了。这时倒在地上的梅雪莱说腿疼起不来，然后我开车把她送往徐州市第三人民医院检查，我当时给垫付的3000块钱”。2019年4月2日，被告杨亮在徐州市公安局丰财派出所陈述“2018年10月30日晚上10点30分左右，我喝完酒路过一辆轿车，走路没站稳用手拍了一辆车顶部，然后我就向前走了三四米，这时车上下来一个人，说你拍我车干什么。我就说我想拍，然后我们两人就吵起来了，就邻居劝开了，劝开后我走到3单元门口时贾乐就过来打了我左眼一拳，我想还手也不知道是我自己没站稳还是怎么回事我就摔倒了，然后我起来被我女儿一直拉着，把我拉回家了，我当时还手打没打贾乐我记不清楚了。之后过了三天，我同学找到我告诉我，当时我和贾乐打架时有个姓梅的老太太因为拉架摔倒了，我就说我去医院看看。第四天我去医院看姓梅的老太太，我说有病咱先看病，我就给老太太一万元先看病。第五天姓梅的老太太的儿子给我打电话，你来我家签个保证书，我就去他家我就签了名字。今年三月份老太太喊我到他家中，说她的膝盖有骨刺是之前摔倒导致的，让我拿三万块钱看病。然后我不同意就走了，之后老太太就没联系过我”。2019年4月10日，原告梅雪莱在徐州市公安局丰财派出所陈述“2018年10月30日晚上10点左右，我在房间听见有人吵架，我就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出去后看见杨亮在和贾乐因为拍击汽车的事吵架，我当时在和贾乐的母亲站在一起。刚开始只是吵架、骂架，我出去就将贾乐劝回来了。我们就觉得这件事完事了，然后贾乐突然转脸开始骂杨亮，这时候我还是站在我们门口的车库处，杨亮听见骂声，就开始奔向贾乐，想要打贾乐。当时贾乐被人群围住了，杨亮冲过了，然后两个人就打起来了，然后很多人就过来拉架了，我也过去了。我把贾乐往回推，杨亮这时候正想打贾乐，但是由于我把贾乐推开，杨亮正好打在我身上，打在我的右肩膀子附近，把我打倒在地上。当时我想爬起来，但是当时就没爬起来，感觉到不对劲，腰腿都疼，后来我就被人送到医院去了”，“当时贾乐母亲给我跑手续，由于想要使用医保报销，就谎称我是平时走楼梯的时候不小心摔的”，“因为保证书也签订了，杨亮也垫付了1万元钱，使用医保可以较少的付钱，所以我也就默认了”。诉讼过程中，本院依原告梅雪莱的申请委托鉴定机构对其伤残等级、护理期限、护理人数及营养期限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梅雪莱左侧髋关节假体置换术后构成九级伤残。2、被鉴定人梅雪莱护理期限以150日为宜，护理人数以1人为宜，营养期限以180日为宜。因二被告对上述鉴定意见中的护理期限和营养期限提出异议，本院要求鉴定机构对当事人的异议进行解释说明，鉴定机构出具了《质疑意见答复函》，主要载明“由于送检材料无法认定被鉴定人梅雪莱腰间盘突出与本次损伤之间存在关联性，故鉴定意见中的护理期和营养期评定系被鉴定人梅雪莱左股骨颈骨折的损伤及髋关节假体置换所需的护理期和营养期”，对被告杨亮要求对原告的营养期限和护理期限重新鉴定的申请，本院依法不予准许。另查明，原告受伤后，被告杨亮向其支付了1万元，被告贾乐向其支付了3000元。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一、关于本案的侵权主体问题。本案中，被告杨亮抗辩入院记录“现病史”载明原告是下楼时意外摔伤。本院审查认为，诊疗机构并非事件的亲身经历人，其对原告病因的记载是根据送医人员的陈述作出的，不能仅仅依据诊疗机构记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根据原、被告双方在公安机关的陈述，综合审查二被告纠纷发生的过程、送医及诊疗过程等案件具体情况后认为，原告的举证可以初步证明原告的伤情是在二被告纠纷过程中形成的，被告杨亮仅仅依据入院记录抗辩原告是下楼摔伤，却未提供其他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其抗辩不予采信。另，被告杨亮抗辩原告是拉贾乐没拉住闪倒受伤，并抗辩其基于误解签订了涉案保证书。本院审查认为，被告杨亮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对签订保证书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知晓，杨亮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推翻保证书的证明力，故本院对杨亮基于误解而签订保证书的抗辩不予采信。根据被告杨亮签订的保证书，结合各方当事人在公安机关和本案诉讼过程中作出的陈述，可以证明原告“左股骨胫骨折”的损伤是被告杨亮造成的，被告杨亮抗辩原告的损伤不是其造成的，却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相反证据，杨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依法认定被告杨亮应当对原告梅雪莱的损伤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另，原告自认其伤情并不是贾乐造成的，其他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证据证明贾乐对原告实施了具体侵权行为，根据现有证据，结合原、被告陈述，本院可以确定本案的具体侵权人是被告杨亮，原告要求被告贾乐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因原告在劝架过程中被杨亮打伤，二被告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对自身损害的发生有过错，故被告杨亮应当对原告梅雪莱的损害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二、关于医保中心的追偿权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下列医疗费用不纳入基本医疗保险基金支付范围：……（二）应当由第三人负担的；……医疗费用依法应当由第三人负担，第三人不支付或者无法确定第三人的，由基本医疗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基本医疗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后，有权向第三人追偿”。本案中，被告杨亮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对第三人医保中心先行垫付的医疗费，依据前述法律规定，被告杨亮应当在其责任范围内直接返还给第三人医保中心。关于被告杨亮抗辩本案应当终止审理、移送公安机关的问题。本院审查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涉嫌诈骗犯罪，如被告杨亮坚持认为原告涉嫌诈骗犯罪，其可以向公安机关报案。即便原告涉嫌诈骗，其刑事案件的处理结果也不影响本案民事侵权案件的处理，故对被告杨亮要求本院中止审理并将犯罪线索移送公安机关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三、关于原告的各项损失：1、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供的住院病案及医疗费发票，本院能够认定原告在住院期间支出医疗费91055.52元。对原告主张的门诊治疗的医疗费4888.9元，其中2018年10月30日及2019年1-6月份的门诊发票（合计金额2414.18元）有相应的门诊病历予以佐证，可以证明原告支出的医疗费用于本案损伤，故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其中2018年12月5日、12月14日及2019年7月份之后的门诊发票用没有相应的门诊病历佐证，不能证明相应的医疗费用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认定。综上，本院依法确认原告的医疗费损失合计为93469.7元（含第三人先行支付的69252.4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被告杨亮对原告的住院天数合理性持有异议，认为原告除左股骨胫骨折外，还存在腰椎间盘突出（L3-L5），住院时间涉及原告存在治疗其他疾病的时间。本院审查认为，被告杨亮未提供证据证明诊疗机构对原告的腰椎间盘突出进行了治疗，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实际住院时间明显超出了原告伤情引起的合理住院时间。本院综合审查原告年龄、伤情及诊疗情况等因素后认为，21天住院诊疗时间并未超出合理范围，对被告杨亮的抗辩不予采信。综上，本院确认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50元。3、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原告的营养期限为180日为宜，原告主张的40元/天的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确认原告的营养费为7200元。4、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原告护理期限以150日为宜，护理人数以1人为宜。庭审中，原告要求按照115元/天计算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但是原告仅仅提供派工单，无其他充分有效的证据佐证，不足以证明原告在住院期间按照115/元实际支出了护理费。本院根据原告的伤情、伤残程度、年龄、本市经济发展水平酌定原告的护理费按照80元/天计算，故本院确认原告的护理费为12000元。5、残疾赔偿金。根据鉴定意见，原告构成九级伤残，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10492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6、精神抚慰金。原告构成九级伤残，其主张精神抚慰金1万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7、交通费。原告提供的交通费票据金额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数额不一致，且原告对部分交通费票据不能作出合理说明，但考虑到原告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必然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本院依法酌定为600元。8、复印费。庭审中，二被告表示在其构成侵权的情况下同意承担该费用，且对原告主张的复印费100元没有异议，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复印费100元予以确认。9、鉴定费及鉴定餐旅费。原告提供的鉴定费发票可以证明其支出鉴定费2900元。另，原告因鉴定必然会支出餐旅费，本院综合审查原告提供的火车票、地铁票和原告的鉴定时间，原告主张鉴定餐旅费为200元未超出合理范围，本院予以确认。鉴定费及其餐旅费属于诉讼程序性费用，本院将其与案件受理费一并处理。10、住院期间的支出。原告提供其手机订单截图打印件，要求被告承担其住院期间因购买单人床、卫生纸、暖贴、行走手杖合计423.6元。经审查，原告该项主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以上本院确认的原告各项合理损失总额为229339.7元，该损失应由被告杨亮予以赔付，其中第三人医保中心先行支付的69252.41元，被告杨亮应当直接返还给第三人医保中心。余款160087.29元，被告杨亮应当赔付原告梅雪莱。鉴于被告杨亮已经赔付给原告梅雪莱1万元，故被告杨亮需继续赔付原告梅雪莱150087.29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亮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返还第三人徐州市医疗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先行支付的医疗费69252.41元；二、被告杨亮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梅雪莱各项损失共计150087.29元；三、驳回原告梅雪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02元（原告预交1300元、第三人预交302元）、鉴定费3100元（含餐旅费，原告预交），合计4702元，由原告梅雪莱负担421元，由被告杨亮负担428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季 平审 判 员 蒋 敏人民陪审员 张 毅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吴晓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