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67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梦平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东二环石闸立交桥与大树营立交桥中央绿化带旁昙华山水园******。法定代表人：孟志萍，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鸿昌电力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护潭乡韶山东路**金海大厦******/div>法定代表人：曹刚，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劲秋，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远，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梦平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梦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鸿昌电力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鸿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20）云0103民初7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梦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货款1161209.66元及该款自2017年10月18日起至付清之日按月利率3%的资金占用费；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1.一审判决认定被告支付的80万元抵充本案货款，系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证实武倘寻项目合同签订在先，本案诉争合同签订在后，且武倘寻项目货款拨付时间距本案80万元货款拨付时间相差一年多，故诉争差额80万元为本案货款，一审判决系在没有查清本案事实的情况下作出的判决，应予改判。2.一审判决对武倘寻项目货款支付时间认定错误。一审查明双方一致确认武倘寻项目交货完毕，双方虽无明确约定付款时间，但依照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武倘寻项目的货款支付时间已然成就，被上诉人负有支付该项目货款的义务，一审在无任何证据支持的情况下，错误认定武倘寻项目支付时间为上诉人2019年追讨的时间，违背了司法解释的规定。二、一审判决主动降低被上诉人的违约责任标准，系适用法律错误。虽上诉人主张的月利息3%标准略高于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但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没有明确意思表示降低利息标准的前提下，判决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损失，是适用法律错误。鸿昌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后，被上诉人为了减少损失，多次通知上诉人收取判决款项，被上诉人已经于4月8日按照一审判决支付完一审判决款项。梦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原告货款1161209.66元，利息从应付货款之日起至货款支付清为止，按月息3%支付；2、本案交通费5000元由被告支付；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支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电力电气材料买卖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云南省蒙自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2*1000KVA配电项目所需设备，价款为1861209.66元；约定签订合同时支付总价款的30%为预付款，货到再支付合同总价款的65%，余款待质保期满付清，质保期为1年。合同还约定被告未按约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则按违约天数*月息5%计算资金占用利息。合同签订后，原告在2017年10月18日前向被告提供了所需全部货物并向被告开具了合同价款的相应发票。被告在2018年6月21日、2018年10月29日分两笔共计向原告支付了700000元的货款。被告还在2019年1月28日支付原告500000元，2019年1月30日支付原告300000元，共计800000元。现因被告尚欠原告货款未支付，原告诉至一审法院提出如上诉讼请求。另查明，在签订前述合同后，原告与被告还签订有另一买卖合同，涉及项目为武倘寻项目，且履行完毕。该买卖合同中因被告认为原告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双方就货款支付尚在争议中。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对案涉合同总价款为1861209.66元且达支付条件的事实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的争议焦点为被告已支付款项为多少？原告主张被告仅支付货款700000元，被告答辩已支付货款为1500000元。双方差额的800000元是否可以认定为本案货款系该争议焦点的关键。被告在支付原告该800000元款项时并未注明款项用途。原告认为该800000元系支付的其与被告之间的另一买卖合同中的货款。经查，在案涉合同签订后，原告与被告还签订有另一买卖合同，涉及的项目为武倘寻项目。双方均确认该买卖合同也已履行完毕，只是被告认为原告所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就货款支付与原告产生了争议。根据前述查明的事实，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本案货款应支付时间为货到之日即2017年10月18日，剩余5%的质保金应支付时间为2018年10月18日。而原告并未举证证明与被告合作的武倘寻项目货款应支付时间且即便按照原告所述存在武倘寻项目货款的支付，其所述该项目是在2019年经其向被告追讨后才结算的，即原告与被告的该买卖合同欠付货款应支付时间在本案买卖合同货款应支付时间之后。按照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该差额800000元也应抵扣本案买卖合同货款。故一审法院支持被告的主张，就双方争议的800000元款项认定为被告支付给原告的案涉货款。故可以认定被告已支付案涉买卖合同货款金额为1500000元，欠付金额为361209.66元。被告对欠付货款的支付无异议，故一审法院不再赘述，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该欠付货款的主张，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因被告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有违约责任的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考虑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过高，一审法院结合原告实际损失及被告过错程度，支持以欠付货款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9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息方式计算。至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用，因未提交证据证明存在该部分损失，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支付欠付货款361209.66元及该款项自2017年10月19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息的损失;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电力电气材料买卖合同》1份、对账单2份、网上银行电子回单7份、货物签收清单共计32份，证明：双方买卖事实、资金往来以及两份合同签订的先后顺序。经质证，被上诉人对于《电力电气材料买卖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两个合同是独立的，该合同签订时间是2017年5月1日，本案合同签订时间是2017年6月1日，仅通过合同不能看出哪个合同付款在前，哪个合同付款在后，收货时间是不明确的。对货物签收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上诉人提交的货物签收清单看不出是武倘寻项目还是本案项目，并且部分有经办人签字，部分没有，是上诉人自己制作的。对于对账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该证据是上诉人单方制作，上面签字的刘晓江不是被上诉人授权的对账人。对于付款凭证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二审中，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公证书1份、网上银行电子回单3份，证明：一审判决以后，被上诉人为了减少损失已经按照判决支付相应货款、利息以及诉讼费等费用。经质证，上诉人对上述证据并无异议并确认其已收到相关的款项。本院认为，对于上述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因双方对《电力电气材料买卖合同》及付款凭证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货物签收清单及对账单，因相关签字人员并未到庭接受质询，也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被上诉人不予确认，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双方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本案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确认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二审双方均明确双方除本案合同外，于2017年5月1日签订另外的买卖合同，该合同价款支付尚存争议。综合诉辩双方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2019年1月28日支付的500000元及2019年1月30日支付的300000元共计800000元，应否认定为支付本案涉案合同的货款？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对涉案合同货款总金额为1861209.66元及被上诉人已于2018年6月21日、2018年10月29日分两笔共计向上诉人支付700000元的货款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2019年1月28日支付的500000元及2019年1月30日支付的300000元共计800000元，系被上诉人支付的双方另一份买卖合同货款的主张，本院认为，根据双方2017年6月1日签订的《电力电器材料买卖合同》的约定，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交付货物且货物的质保期已过，即本案所涉合同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欠付全部货款。在被上诉人2019年1月28日向上诉人支付的500000元及2019年1月30日向上诉人支付的300000元款项中，并未明确系支付哪一份合同的货款；上诉人在本案中提交的付款凭证及电子回单等证据，并不足以证实上述两笔款项系另案合同的货款，且双方就另外合同履行及价款支付尚存争议，故在被上诉人主张其支付的上述两笔货款系本案合同项下货款的情况下，应认定上述两笔货款系本案合同项下的货款并在本案欠付货款中予以扣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梦平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583元，由上诉人云南梦平电力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光玉审判员  罗增龙审判员  李 鸿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法官助理黄金成书记员武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