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民初62号 原告：樱花卫厨（中国）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青阳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006082790890。 法定代表人：张永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睿珊，广东朗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震聪，广东朗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浙江凯歌电器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嵊州市剡湖街道嵊州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00MA29D7LB24。 法定代表人：韦修耀，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洪祥，江苏阜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苏州樱花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北环东路**华东电器市场内（******）会信用代码：91320508690257080T。 法定代表人：皇兴灿，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亮，江苏正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太旺，江苏正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嵊州市晶贝电器有限公司（原企业名称为绍兴凯歌厨卫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嵊州市剡，住所地：浙江省嵊州市剡湖街道嵊州大道**330683689981645Q。 法定代表人：裘友松，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洪祥，江苏阜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樱花卫厨（中国）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樱花卫厨公司）与被告浙江凯歌电器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歌公司）、苏州樱花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樱花公司）、嵊州市晶贝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贝公司）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姓名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樱花卫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睿珊、被告凯歌公司及晶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洪祥、被告苏州樱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樱花卫厨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立即停止生产、销售标注“苏州樱花建材有限公司”的吸油烟机产品；2.判令被告苏州樱花公司停止使用包含“樱花”文字的企业字号；3.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30万元。后原告申请撤回第2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告樱花卫厨公司成立于1994年4月12日，致力于生产“樱花”牌吸油烟机、燃气灶、消毒柜、保洁柜、电蒸箱、电烤箱、燃气热水器、电热水器、壁挂炉、水槽、整体厨房等卫厨产品。经营范围为生产热水器、燃气灶、吸油烟机和其他厨房器具、卫浴设备、卫厨电器及其零配件，以及厨房家具、厨房设备、卫浴家具等家庭用家具设备，销售自产产品并对公司产品进行维修、安装等售后服务。经过多年经营，原告的“樱花”品牌成为消费者心中可靠的卫厨品牌，“樱花”字号具有广泛的知名度。原告持有的第11类第1209675号“”商标，于1998年9月21日核准注册。该商标分别于2003年、2006年、2009年被江苏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认定为江苏省著名商标，每次有效期限三年。2012年，第8574244号商标被江苏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认定为江苏省著名商标，有效期三年。2013年，第1209676号、第8574244号商标被苏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认定为苏州市知名商标，每次有效期限三年。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分别于2002年、2005年给原告生产的樱花牌系列抽油烟机颁发产品质量免检证书，每次有效期限三年。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分别于2002年、2005年认定原告生产的樱花牌燃气热水器为中国名牌产品，每次有效期限三年。多个生效裁判文书个案认定第1209675号商标为驰名商标。 原告经实地调查发现被告凯歌公司在其经营场所生产大量外包装上标注被告苏州樱花公司名称，且使用“”标识的抽油烟机产品。外包装上注明被告苏州樱花公司地址苏州市北环东路8号、网址×××.ｃｏｍ及联系电话0575-6189××××、0575-8327××××、0575-8356××××、0575-8337××××。被告晶贝公司注册了第11类第14839263号“”商标，于2015年7月28日注册公告。核定范围包括消毒碗柜；电暖器；饮水机；灯；淋浴热水器；燃气炉；冰箱;风扇（空气调节）；厨房用抽油烟机等。被告凯歌公司股东韦修耀是被告苏州樱花公司股东，被告晶贝公司是被告凯歌公司股东。三被告为关联公司。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产品侵权案件的受害人能某以产品的商标所有人为被告提起民事诉讼的批复》规定：任何将自己的姓名、名称、商标或者可资识别的其他标识体现在产品上，表示其为产品制造者的企业或个人，均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的“产品制造者”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规定的“生产者”。据此，被告凯歌公司是涉案侵权产品的实际生产者，被告苏州樱花公司、被告晶贝公司也是产品的共同制造者。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之规定，三被告与原告均生产厨卫电器产品，被告凯歌公司成立于2017年，比原告晚23年；被告苏州樱花公司成立于2009年，比原告晚15年；被告晶贝公司成立于2009年，比原告晚15年，均应当知晓原告的知名度。据此，被告苏州樱花公司使用“樱花”作为企业字号，三被告共同生产标注被告苏州樱花公司企业名称的油烟机产品，具有明显的攀附原告字号知名度的主观恶意，容易使相关公众误认为该产品与原告存在关联关系。侵权产品上使用与原告第1209675号商标相似的商标，进一步加深了消费者的混淆。综上，被告苏州樱花公司使用“樱花”作为企业字号，三被告共同生产标注“苏州樱花建材有限公司”文字的抽油烟机产品，属于擅自使用原告“樱花”企业字号的侵权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应当连带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被告凯歌公司注册资金高达1000万元，厂房面积大，经营规模大，应当判决高额赔偿。 被告凯歌公司、被告晶贝公司共同答辩称：两被告不存在侵权行为，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苏州樱花公司答辩称：被告并不存在侵权行为，被告自行合法拥有樱花的商标，因此在企业名称中使用樱花字样合法有据。被告在生产油烟机的过程中在油烟机的包装上使用了企业名称的全称，并没有突出使用樱花的字样，因此在生产销售的过程中也不存在侵犯原告商标权的相关侵权行为，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诉讼请求。另外，原告在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知识产权法庭以同样的事实、同样的产品、同样的诉讼请求已经提起了包括本案诉讼的两个案件，对被告来说相关的案件、相关的情形、相关的产品都是基本相同的，所以原告不应该就一样的情形对被告进行一案两诉。 原告樱花卫厨公司向本院递交以下证据： 1.第1209675号注册商标证、注册商标变更证明、商标续展注册证明及公证书，证明原告持有第1209675号商标。 2.（2012）第00115号异议复审裁定书及公证书； 3.（2019）京行终1241号行政判决书、（2019）京行终1835号行政判决书、（2019）京行终3638号行政判决书； 证据2、3证明第1209675号商标被个案认定为驰名商标。 4.产品质量免检证书、中国名牌产品、江苏省著名商标、苏州市知名商标证书及公证书，证明原告的知名度和美誉度。 5.天猫网店“樱花卫厨官方旗舰店”的网页截图及“樱花整体厨房旗舰店”的网页截图； 6.“樱花京东自营旗舰店”的网页截图； 证据5、6证明原告生产厨卫电器，包括吸油烟机、燃气灶、热水器、洗碗机、烤箱、蒸箱、壁挂炉等。 7.实地调查取证视频截图及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取证时间：2019年11月29日），证明被告凯歌公司厂房面积大，经营规模大，并在其经营场所生产大量外包装上标注被告名称“苏州樱花建材有限公司”，且使用“”标识的抽油烟机产品。 8.第11类第14839263号“”商标注册信息，证明被告晶贝公司注册了该商标，被告凯歌公司是涉案侵权产品的实际生产者，被告苏州樱花公司、晶贝公司也是产品的共同制造者。 9.三被告主体信息，证明被告凯歌公司股东韦修耀曾经是被告苏州樱花公司的股东，被告晶贝公司是被告凯歌公司股东，三被告为关联公司。三被告经营范围均包括生产厨卫产品。 10.光盘（内容为证据7的取证录像、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证明原告对证据7以可信时间戳的方式进行证据保全。 11.实地调查取证视频截图及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取证时间：2020年6月2日），证明三被告持续侵权，被告凯歌公司、晶贝公司经营场所相同，并在其经营场所生产大量外包装上标注“苏州樱花建材有限公司”及“”标识的吸油烟机、燃气灶、集成灶产品。 12.光盘（内容为证据11的取证录像、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证明原告对证据11以可信时间戳的方式进行证据保全。 被告凯歌公司、晶贝公司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6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证据8能够反向证明涉案产品标注的商标为被告晶贝公司经依法核准登记的注册商标。对证据9无异议，反向证明三被告均为经工商登记的合法企业主体。对证据10、11、12的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 被告苏州樱花公司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2、3、4、5、6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是对关联性有异议。本案案由系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纠纷，原告也并没有指控被告侵犯原告的商标权，本案并不涉及商标侵权，因此原告商标的知名度与本案并无关联。对证据7和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本证据系一段录像资料，虽然有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但是原告并不能提供该录像拍摄者的信息，且拍摄者进入厂房时，并无被告人员或其他人员在场，原告方的人员有条件对现场进行布置后进行拍摄。从录像上看，现场并没有任何机器设备，因此不可能是生产场所，不能证明任何被告在该场所进行产品的生产。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该商标确系被告晶贝公司所有，但是已经许可给被告苏州樱花公司使用，并且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进行了使用许可备案，被告晶贝公司依法使用该商标。对证据9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被告凯歌公司股东韦修耀自2017年6月6日即已从被告苏州樱花公司退出，与该公司不再有任何关系。因此，被告苏州樱花公司与其他两被告均不是关联公司。对证据11、12的质证意见与证据7、10的证据相同。 被告凯歌公司为证明自己的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照片，证明“凯歌牌集成燃气灶具”为被告凯歌公司自主产品，被告凯歌公司生产销售凯歌牌集成燃气灶与涉案侵权产品没有关系。 原告樱花卫厨公司对被告凯歌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只能证明被告凯歌公司生产的产品包括这一款，但是不能排除其生产了涉案侵权产品。被告苏州樱花公司、被告晶贝公司对被告凯歌公司提供的证据无异议。 被告晶贝公司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14839263号商标注册证，证明涉案产品商标使用的合法性，核定使用商品类别为第11类，包括厨房用抽油烟机。 2.商标许可备案通知书，证明被告晶贝公司授权许可被告苏州樱花公司使用涉案产品商标，该许可使用为经过备案登记的合法使用。 原告对被告晶贝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证明两被告合作生产涉案侵权产品。被告凯歌公司、被告苏州樱花公司对上述被告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苏州樱花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商标详情打印件，证明被告苏州樱花公司合法拥有注册于国际分类第19类，注册号为4551660的樱花商标。 2.工商登记信息打印件，证明被告苏州樱花公司以建材经营为主，在企业名称中使用自有的商标并不侵权。 3.商标使用许可备案通知书； 4.商标注册证； 证据3、4证明被告产品使用的商标经合法授权。 5.租赁协议，证明被告苏州樱花公司租用了嵊州大道北2288号一楼、东四楼的房屋。 6.起诉状，证明原告已经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同样的事实和相似的诉请对被告提起了诉讼，不应一案两诉。 原告对被告苏州樱花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第19类“樱花”商标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被告虽注册为“建材公司”，却实际从事家用电器生产，与原告的经营范围相同，因此构成不正当竞争。对证据3、4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据5租赁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被告没有提供原件、合同没有付款时间条款、没有落款时间，不符合交易惯例，没有提供租金支付凭证及发票，不能证明已经实际支付租金，该被告实际使用该厂房，没有提供房屋权属证明，不能证明出租方是房屋所有权人。被告陈述其本身不从事生产，均由其他厂家代工生产。因此，其租赁该厂房不具有合理性。退一步而言，即使原告拍摄视频的地点均由被告苏州樱花公司租赁，而该被告本身不从事生产行为，侵权产品必然是与该场所相邻的厂家生产。被告凯歌公司、被告晶贝公司均位于同一栋楼，且三者为关联公司，被告凯歌公司的产品与侵权产品存放在一起，被告晶贝公司的办公场所与侵权产品在同一楼层，足以证明被告凯歌公司也是涉案侵权产品的生产者。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案的实际生产者、侵权产品标识与本案不同，本案不构成重复诉讼。被告凯歌公司、晶贝公司对被告苏州樱花公司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 结合原告、被告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三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6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且该商标的知名度客观上对原告樱花卫厨公司的企业名称的知名度具有一定的影响，故本院予以认定。三被告对证据8、9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7、10、11、12，原告的整个取证过程通过可信时间戳认证确保证据内容完整及未被篡改，上述证据符合电子证据真实性的审查要求，故予以认定。对被告凯歌公司提供的照片，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被告晶贝公司提供的证据1、2以及被告苏州樱花公司提供的证据1、2、3、4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原告对被告苏州樱花公司提供的证据5的真实性有异议，且被告没有提供该租赁合同实际履行的依据，故不予认定。证据6仅为起诉状，无法院受理依据，不予认定。 经审理，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08年9月7日，原告樱花卫厨公司自案外人樱花（开曼）股份有限公司受让第1209675号“”注册商标，同年11月20日原告变更为该商标的注册人。该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11类，即排油烟机、电热水器、厨房炉灶、烤箱、保暖器等。经续展，注册有效期至2028年9月20日。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认定涉案1209675号商标2006年5月15日前在“排油烟机、电热水器”商品上已经达到驰名程度，应被认定为驰名商标。 2002年3月至2008年12月原告的樱花牌系列吸油烟机被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授予产品质量免检证书。2003年12月23日-2009年12月23日，原告使用在排油烟机、电热水器、厨房炉灶、烤箱等商品上的“樱花”商标为被认定为江苏省著名商标。2009年12月20日，原告使用在排油烟机、电热水器等商品上的“SAKURA樱花”商标为被认定为江苏省著名商标。2012年12月28日，原告使用在电热水器、煤气灶、厨房用抽油烟机等商品上的“樱花SAKURA及图”商标为被认定为江苏省著名商标。2013年12月31日，原告使用在排油烟机、电热水器、厨房炉灶等商品上的“SAKURA及图”商标为被认定为江苏省著名商标。2003年-2013年期间，原告的“SAKURA”商标、“樱花SAKURA”商标、“樱花SAKURA及图”商标、“SAKURA及图”商标也被认定为苏州市知名商标。原告在天猫网店“樱花卫厨官方旗舰店”及“樱花整体厨房旗舰店”销售其生产的厨卫电器，包括吸油烟机、燃气灶、热水器、洗碗机、烤箱、蒸箱、壁挂炉等。 2019年11月29日，原告在位于浙江省嵊州市剡湖街道嵊州大道北2288号的厂房内发现外包装上标注被告名称“苏州樱花建材有限公司”及印有“”标识的家用吸油烟机产品，上面还标有“总公司地址：苏州市北环东路8号，客服热线：0575-8356××××、售后服务：0575-8327××××、商务热线：0575-8337××××”等内容。 被告晶贝公司（原绍兴凯歌厨卫有限公司）注册了第11类第14839263号“”商标，于2015年7月28日注册公告，有效期至2025年7月27日，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为第11类：灯；淋浴热水器；燃气炉；冰箱;风扇（空气调节）；厨房用抽油烟机等。被告晶贝公司许可被告苏州樱花公司使用上述第14839263号注册商标，许可期限自2016年8月18日至2025年5月18日。 另查明，绍兴凯歌厨卫有限公司成立于2009年6月11日，法定代表人韦长进，核准日期2019年5月28日，注册资本118万元，经营地址为浙江省嵊州市剡湖街道嵊州大道**，经营范围为生产、加工、销售：家用电器、厨房电器、油烟机、燃气灶等。2020年3月18日，绍兴凯歌厨卫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被告晶贝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裘友松。被告凯歌公司成立于2017年8月8日，法定代表人韦修耀，注册资本1000万元，经营地，经营地址为浙江省嵊州市剡湖街道嵊州大道**围为生产、加工、销售：家用电器、油烟机、燃气灶、保洁柜、集成灶等。该公司股东为韦修耀、绍兴凯歌厨卫有限公司（即被告晶贝公司）。被告苏州樱花公司成立于2009年6月1日，核准日期为2018年6月30日，注册资本50万元；股东为韦修耀与麦婷婷，2017年6月6日，股东变更为孙久付、张红萍；经营范围为销售、生产加工：建材、装潢材料、五金水暖......家用电器、厨房电器。登记住所为苏州市北环东路**华东电器市场内（******）。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三被告是否存在擅自使用原告“樱花”企业字号的侵权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的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本案中被告苏州樱花公司将“樱花”字样注册为企业字号，“樱花”既是原告的字号，又系其持有的注册商标。首先，原告提供的现有证据表明，经原告多年持续经营和广泛宣传、使用，“樱花”字号、“樱花”商标已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所标示的相关商品销售范围覆盖全国，受众范围较广，同样享有较好的市场商誉和知名度。其次，被告苏州樱花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销售、生产加工厨房电器，与原告涉案“樱花”商标所核定使用的排油烟机、厨房炉灶等商品均属常见的厨房电器，在产品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均具有重合性，系类似商品，而被告苏州樱花公司与原告则为同业竞争者。最后，根据原告提供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取证录像，在被告凯歌公司、被告晶贝公司的登记经营场所存放有若干外包装上标注被告名称“苏州樱花建材有限公司”及印有“”标识的家用吸油烟机产品，结合以下情节：1.被告晶贝公司许可被告苏州樱花公司使用该“”标识；2.被告凯歌公司与被告晶贝公司经营地址相同，涉案被诉侵权产品存放在该经营场所；3.被告凯歌公司股东韦修耀曾是被告苏州樱花公司股东（其于2017年6月6日退出）；4.被告晶贝公司是被告凯歌公司股东；5.被告凯歌公司与被告晶贝公司的经营范围均包括油烟机，被告苏州樱花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厨房电器；从前述情节，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认为可以认定被告凯歌公司、被告晶贝公司、被告苏州樱花公司共同生产、销售被诉侵权的家用吸油烟机产品。综上，被告苏州樱花公司将“樱花”作为企业字号，被告凯歌公司、被告晶贝公司共同生产、销售标注被告苏州樱花公司企业名称的油烟机产品，三被告的涉案被诉行为有悖于诚实信用原则和商业道德，扰乱了正常的市场竞争秩序，损害了原告与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容易使得相关公众误认案涉被诉侵权产品与原告之间存有特定关联，产生混淆，已构成不正当竞争，应共同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三被告主张不构成侵权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樱花卫厨公司在庭审后撤回“要求被告苏州樱花公司停止使用包含“樱花”文字的企业字号”的诉讼请求，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 关于赔偿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规定，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因三被告侵权所受损失以及三被告获利的证据，故适用法定赔偿。本院综合三被告经营规模、侵权行为的情节（均为生产商）、主观过错、原告企业名称的知名度等因素酌情认定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包括合理费用）共计1000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浙江凯歌电器股份有限公司、苏州樱花建材有限公司、嵊州市晶贝电器有限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标注“苏州樱花建材有限公司”的吸油烟机产品； 二、被告浙江凯歌电器股份有限公司、苏州樱花建材有限公司、嵊州市晶贝电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樱花卫厨（中国）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包括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100000元； 三、驳回原告樱花卫厨（中国）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8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2020元,合计7820元，由原告樱花卫厨（中国）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320元，被告浙江凯歌电器股份有限公司、苏州樱花建材有限公司、嵊州市晶贝电器有限公司共同负担65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夏 鸿 审判员 孙志萍 审判员 张万江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许敏洁 ?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 第六条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 （一）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 （二）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 （三）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域名主体部分、网站名称、网页等； （四）其他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 第十七条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 经营者的合法权益受到不正当竞争行为损害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