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豫07民终2895号 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获嘉支行，住所地：获嘉县南干道中段。 负责人：王贵彬，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化彬、鞠先法，系该单位职工。 被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新乡空间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获嘉县南干道东段。 法定代表人：张凤仙，董事长。 被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陈敏，女，1986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获嘉县。 被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郭龙祥，男，1987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 被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郭逢彩，女，1966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 被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王守波，男，1965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 被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张燕，女，1985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获嘉县城区。 被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郭龙飞，男，1984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 被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郭逢利，男，196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淑娟，女，1985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纪芳，女，1967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获嘉县。 以上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光敏，河南牧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河南宏达数控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获嘉县亢村镇府庄。 法定代表人：张宝山。 原审被告：新乡市宏达机械厂。住所地：获嘉县亢村镇府庄村。 负责人：张宝山。 原审被告：新乡市锦隆重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亢村产业聚集区。 法定代表人：张宝山。 原审被告：王磊，男，1985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获嘉县。 原审被告：张银青，女，1961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获嘉县。 原审被告：王宗斌，男，1963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获嘉县。 原审被告：王修波，男，1990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获嘉县。 原审被告：王宗超，男，1968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获嘉县。 以上原审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娟，河南滕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获嘉支行因与被上诉人新乡空间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获嘉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724民初357号民事判决，新乡空间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等不服向获嘉县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获嘉县人民法院再审后作出（2019）豫0724民再5号民事判决，上诉人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获嘉支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获嘉支行上诉请求：撤销获嘉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4民再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新乡空间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郭龙祥、郭龙飞、郭逢彩、郭逢利对河南宏达数控机械有限公司涉案本笔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上诉人陈敏以其和郭龙祥的夫妻共同财产、王守波以其和郭逢彩的夫妻共同财产、张燕以其和郭龙飞的夫妻共同财产、罗淑娟以其和王磊的夫妻共同财产、李纪芳以其和王宗超的夫妻共同财产为河南宏达数控机械有限公司案涉本笔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事实与理由:一、获嘉县人民法院再审判决改变原审判决所认定的借款和担保的客观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做出错误裁判,应依法予以撤销,并维持原审判决。二、上诉人作为金融机构对于宏达数控公司的贷款发放操作合规合法,符合正常的商业操作流程,且已经尽到审慎的审查义务。三、本案担保合同合法有效,担保事实清楚,有担保人在新旧两笔贷款中均是保证人,有担保人对涉案贷款借款用途是借新还旧完全知悉,依法均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四、被上诉人忽视自身对外担保时审慎的注意义务,将该义务苛刻、转嫁给放款人,于理不通、于法无据。五、空间钢结构公司等被上诉人与宏达数控公司关系密切,多笔贷款存在互保情形。六、被上诉人王守波、陈敏、张燕在保证书中共有人处签字是夫妻双方共同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省高院同样格式的保证书判例中,也完全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七、被上诉人原审判决生效后未提起上诉,应视为对原审判决的认可,提起再审,有违民事诉讼两审终审制和诚实信用原则,实则是为了脱保,不承担责任而“临时起意”。综上,获嘉县人民法院原审判决认定涉案贷款的借款和担保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被上诉人是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企业法人或者自然人,应当对于自己的民事行为依约、依照诚实信用原则承担民事责任,恳请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新乡空间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陈敏、郭龙祥、郭逢彩、王守波、张燕、郭龙飞、郭逢利、罗淑娟、李纪芳辩称，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再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河南宏达数控机械有限公司，新乡市宏达机械厂，新乡市锦隆重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王宗超，张银青，王磊，张宝山，王宗斌，王修波称，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中原银行获嘉支行在原审中向获嘉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河南宏达数控机械有限公司归还借款1000万元及利息、罚息（截至2017年9月20日利息、罚息合计1871000元，此后以本金1000万元为基数，以月息9‰计算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被告新乡空间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新乡市宏达机械厂、新乡市锦隆重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王磊、罗淑娟、王宗斌、张银青、王修波、王宗超、李纪芳、郭龙祥、陈敏、郭逢彩、王守波、郭龙飞、张燕、郭逢利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所列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判令各被告承担诉讼费、保全费及其他相关费用。 获嘉县人民法院原审查明，被告河南宏达数控机械有限公司、新乡市宏达机械厂、新乡市锦隆重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均为张宝山。新乡市锦隆重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为王磊，董事为张银青、王磊、王宗斌、王宗超、王修波。被告新乡空间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为张凤仙，时任法定代表人系郭龙飞，股东为郭龙祥、郭逢彩、郭龙飞。2014年4月16日，被告宏达数控公司与原告中原银行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为：70715D20140023。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壹仟万元整。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4年4月16日起至2015年4月15日止。本合同记载的借款金额、发放日期、到期日期与借款凭证记载不相一致时，以借款凭证记载为准。借款凭证为本合同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借款种类：流动资金贷款。借款用途为：购不锈钢板。借期利率为月息9.6525‰，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按14.47875‰计收罚息。”同日，被告郭逢利向原告中原银行出具连带责任保证书，承诺对被告宏达数控公司的前述1000万元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4年4月16日，原告中原银行向被告河南宏达数控机械有限公司支付借款1000万元。 2015年5月26日，被告新乡空间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决议同意为河南宏达数控机械有限公司（借款人）在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获嘉支行办理借新还旧贷款壹仟万元（大写）提供担保，本笔借新还旧贷款发放后用于归还河南宏达数控机械有限公司在贵行2015年4月15日到期的壹仟万元贷款（合同编号为70715D20140023）。如河南宏达数控机械有限公司（借款人）在该笔借新还旧贷款到期时无法按期归还，我单位自愿负连带担保责任。空间钢结构公司的时任法定代表人郭龙飞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名捺印，郭龙祥、郭逢彩、郭龙飞在股东签字处签名捺印。同日，被告新乡市锦隆重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决议同意河南宏达数控机械有限公司在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获嘉支行办理借新还旧贷款壹仟万元（大写），本笔借新还旧贷款发放后用于归还河南宏达数控机械有限公司在贵行2015年4月15日到期的壹仟万元贷款（合同编号为715D20140023）。如河南宏达数控机械有限公司在该笔借新还旧贷款到期时不能按期偿还全部借款本息，贵行可依法按程序执行河南宏达数控机械有限公司及我单位全部资产及利润用于偿还全部借新还旧贷款本息及相关费用，河南宏达数控机械有限公司及我单位放弃一切抗辩权。被告锦隆重工公司的时任法定代表人王磊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名捺印，张银青、王磊、王宗斌、王宗超、王修波在董事签字处签名捺印。 2015年6月10日，被告河南宏达数控机械有限公司与原告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获嘉支行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为：715D2015050。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壹仟万元整；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5年6月10日起至2016年6月9日止，本合同记载的借款金额、发放日期、到期日期与借款凭证记载不相一致时，以借款凭证记载为准。借款凭证为本合同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借款种类为：借新还旧；借款用途为：本贷款用于归还70715D20140023合同项下借款人所欠债务；借款利率为月息6‰；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按9‰计收罚息；由新乡空间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提供连带责任还款保证，并另行签订保证合同。”原告中原银行向被告宏达数控公司出具的借款借据载明借款起止日期为：2015年6月10日至2016年6月9日。同日，被告新乡空间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与原告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获嘉支行签订保证合同，为被告河南宏达数控机械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借款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仲裁）费、拍卖费用、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 2015年6月10日，被告新乡市宏达机械厂、新乡市锦隆重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分别向原告中原银行出具第三方连带责任保证书，承诺：河南宏达数控机械有限公司在贵行办理贷款业务（大写）人民币壹仟万元（贷款合同编号：715D2015050），我单位自愿承担该借款申请人河南宏达数控机械有限公司对上述贷款业务的一切连带保证责任。保证书上载明：“一、本保证书为无条件不可撤销之保证，保证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贷款业务项下之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二、当借款申请人未按期偿还贷款本息，我单位自愿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并对因借款申请人未按期偿还贷款本息而对贷款银行引起的一切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等。新乡市宏达机械厂在保证人、法定代表人处加盖其公司印章，宏达机械厂的时任法定代表人张银青在保证人、法定代表人处签名并捺印。新乡市锦隆重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在保证人、法定代表人处加盖其公司印章，锦隆重工公司的时任法定代表人王磊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名并捺印，锦隆重工公司的股东王修波、王磊在股东签字处签名并捺印。同日，被告王宗斌、张银青、郭逢利、王磊、罗淑娟、王修波、王宗超、李纪芳、郭龙祥、陈敏、郭逢彩、王守波、郭龙飞、张燕向原告中原银行出具连带责任保证书，承诺：河南宏达数控机械有限公司于2015年6月10日在你行申请贷款1000万元，若借款人不能如期偿还或出现合同、协议约定应提前偿还的情形，自愿以我所拥有的资产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自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等。2015年6月10日，原告中原银行向被告宏达数控公司发放贷款1000万元，借款到期后，被告宏达数控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相应利息、罚息至今未予偿还。 获嘉县人民法院原审认为，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宏达数控公司与原告中原银行签订借款合同借款1000万元，原告已按约发放借款，至此双方之间构成金融借款合同关系。借款到期后，被告宏达数控公司未能归还原告中原银行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的借款期限自2015年6月10日至2016年6月9日，经核算，原告提供的截至2017年9月20日的利息、罚息共计1871000元，符合合同及法律规定。自2017年9月21日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的借款利息，应以借款本金1000万元为基数，按逾期罚息利率9‰计算支付。故对原告中原银行请求被告宏达数控公司归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罚息的诉讼请求（截至2018年9月20日的利息、罚息为1871000元，此后以本金1000万元为基数，以月利率9‰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空间钢结构公司、宏达机械厂、锦隆重工公司、王磊、罗淑娟、王宗斌、张银青、王修波、王宗超、李纪芳、郭龙祥、陈敏、郭逢彩、王守波、郭龙飞、张燕、郭逢利为被告宏达数控公司的前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故应对被告宏达数控公司的前述1000万元的借款，包括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及诉讼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空间钢结构公司、宏达机械厂、锦隆重工公司、王磊、罗淑娟、王宗斌、张银青、王修波、王宗超、李纪芳、郭龙祥、陈敏、郭逢彩、王守波、郭龙飞、张燕、郭逢利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宏达数控公司追偿。关于各被告辩称的本案借款是用于借新还旧，因借款人在保证责任书上没有明确写明借款用途，故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的辩驳，因原告在庭审中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被告对借新还旧的借款用途知晓，且各被告也分别在担保文书上签字确认，故对其异议不予采纳。对于被告罗淑娟提出的未向中原银行签过字的异议，庭审中罗淑娟未申请笔迹鉴定，庭审后虽提出鉴定申请，但又未能按期缴纳鉴定费用，应视为对鉴定权的自行放弃，同时，对其异议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宏达数控机械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获嘉支行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暂算至2017年9月20日的利息、罚息为1871000元，之后罚息以借款本金10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9‰计算支付至借款本金实际清偿之日）。二、被告新乡空间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新乡市宏达机械厂、新乡市锦隆重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王磊、罗淑娟、王宗斌、张银青、王修波、王宗超、李纪芳、郭龙祥、陈敏、郭逢彩、王守波、郭龙飞、张燕、郭逢利对被告河南宏达数控机械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新乡空间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新乡市宏达机械厂、新乡市锦隆重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王磊、罗淑娟、王宗斌、张银青、王修波、王宗超、李纪芳、郭龙祥、陈敏、郭逢彩、王守波、郭龙飞、张燕、郭逢利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河南宏达数控机械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026元，保全费5000元，收取30元，共计93056元，由被告河南宏达数控机械有限公司承担，被告新乡空间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新乡市宏达机械厂、新乡市锦隆重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王磊、罗淑娟、王宗斌、张银青、王修波、王宗超、李纪芳、郭龙祥、陈敏、郭逢彩、王守波、郭龙飞、张燕、郭逢利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获嘉县人民法院再审查明， （一）、企业工商登记变更情况2013年12月24日，河南宏达数控机械有限公司在原获嘉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进行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由王宗超变更为王磊，并确立王磊为执行董事，王修波为监事，股东由王宗斌、王宗超变更为新乡市锦隆重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王宗斌称其为宏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3年6月25日，新乡市锦隆重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在原新乡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进行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由王宗战变更为王磊，股东由王宗斌、王宗超、王宗战变更为王磊、王修波。2015年8月21日，新乡市宏达机械厂将法定代表人张银青变更为张宝山。 新乡空间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郭逢利变更为郭龙飞，股东由郭逢彩、郭逢利变更为郭龙飞、郭龙祥、郭逢彩。后，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凤仙。 2014年12月23日，新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获嘉县支行更名为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获嘉支行。 （二）、各方当事人的关联关系。 王宗斌、王宗超系兄弟关系，王磊系王宗斌之子，王修波系王宗超之子，郭逢利、郭逢彩系兄妹关系，郭龙飞、郭龙祥系郭逢利之子，王宗斌、张银青系夫妻关系，王宗超、李纪芳系夫妻关系，王磊、罗淑娟系夫妻关系，郭龙祥、陈敏系夫妻关系，郭逢彩、王守波系夫妻关系，郭龙飞、张燕系夫妻关系。 河南宏达数控机械有限公司与新乡市宏达机械厂、新乡市锦隆重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系关联企业。 （三）借款合同、保证合同签订与贷款发放、还款情况。 1、2013年4月2日，河南宏达数控机械有限公司与原新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获嘉支行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为：70715D20130028，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人民币壹仟万元整。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3年4月2日起至2014年4月1日止。借款种类：短期保证借款。借款用途为：购钢板、圆钢。借款利率月息9.6525‰，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按14.47875‰计收罚息。”同日，新乡空间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与新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获嘉支行签订保证合同，王宗斌、王磊、王宗超、王宗战、郭逢利、郭逢彩向新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获嘉支行出具连带责任保证书，承诺对河南宏达数控机械有限公司的前述1000万元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 2014年3月31日的记账凭证中记载，张银青分别从本人银行账户中将300万元、250万元、100万元、150万元、200万元，共计1000万元汇入河南宏达数控机械有限公司账户。王宗斌称该款项系由张银青所借“过桥资金”，主要对1000万元贷款进行倒贷。 2014年4月1日，河南宏达数控机械有限公司将该1000万元汇入贷款账户，归还2013年的1000万元贷款。 2、2014年4月2日，河南宏达数控机械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在新乡银行获嘉支行办理贷款壹仟万元，股东新乡市锦隆重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盖章，时任法定代表人王磊在法定代表人及股东签字处签名。同日，新乡空间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为河南宏达数控机械有限公司在新乡银行获嘉支行办理贷款壹仟万元提供担保，新乡空间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盖章，时任法定代表人郭逢利于法定代表人处签字，郭逢利、郭逢彩在股东签字处签名。 2014年4月16日，河南宏达数控机械有限公司与新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获嘉支行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为：70715D20140023。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壹仟万元整。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4年4月16日起至2015年4月15日止。借款种类：流动资金贷款。借款用途为：购不锈钢板。借期利率为月息9.6525‰，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按14.47875‰计收罚息……”同日，新乡空间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王宗斌分别与新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获嘉支行签订保证合同，王磊、王宗斌、王修波、郭逢彩、郭逢利向新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获嘉支行出具连带责任保证书，承诺对河南宏达数控机械有限公司的前述1000万元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河南宏达数控机械有限公司与新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获嘉支行签订了贷款补充协议，约定贷款资金支付方式为受托支付。银行于当日将该笔1000万元贷款按宏达公司要求支付给新乡天元物贸有限公司，新乡天元物贸有限公司于当日分两笔各500万元，合计1000万元转入河南宏达数控机械有限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获嘉县支行的账户中（账号41×××37）。2014年4月17日，河南宏达数控机械有限公司分两笔各500万元，合计1000万元转入张银青在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中（账户62×××76），河南宏达数控机械有限公司称张银青将该1000万元归还了用于偿还2013年倒贷所借款项。 该笔贷款到期后，由于宏达公司经营状况不好，导致未能归还本金，而且拖欠了部分利息未能支付。 3、宏达公司向中原银行获嘉支行提出借新还旧贷款申请，2015年5月26日，银行以贷前审查查询了宏达公司征信情况，并制作了宏达公司“企业信用报告”，该报告中显示：“……未结清业务，本机构欠息人民币970，143.75元，B611（注：机构代码）欠息人民币1589，107.21元，欠息类型：表外……”。中原银行获嘉支行对宏达公司进行了贷前调查，并形成了“中原银行一般企业通用调查报告”，该调查报告对宏达公司的相关情况进行了分析，报告中载明：“……申请人信用状况综合评价：2015年5月4日，经人行征信系统查询，该公司在我行的贷款已欠息970143.75元，在农信的贷款欠息1589107.21元，其在我行的1000万元贷款于2015年4月15日到期，目前已逾期（正在申请借新还旧），在农信的1500万元贷款于2015年5月4日到期，目前已逾期（已申请办理借新还旧）。产生欠息及逾期的原因主要是：受目前经济形势的影响定单较往年有所下降，销售收入同时有所下降，另外应收款回款较慢……” 2015年5月26日，河南宏达数控机械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决议载明：“同意在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获嘉支行办理借新还旧贷款壹仟万元（大写），本笔借新还旧贷款发放后用于归还我单位在贵行2015年4月15日到期的壹仟万元贷款（合同编号为70715D20140023）。如我单位在该笔借新还旧贷款到期时不能按期偿还全部借款本息，可依法按程序执行我单位全部资产及利润用于偿还全部借新还旧贷款本息及相关费用，我单位放弃一切抗辩权。”河南宏达数控机械有限公司盖章，时任法定代表人王磊在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处签字。同日，新乡空间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决议载明：“同意为河南宏达数控机械有限公司在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获嘉支行办理借新还旧贷款壹仟万元（大写）提供担保，本笔借新还旧贷款发放后用于归还河南宏达数控机械有限公司在贵行2015年4月15日到期的壹仟万元贷款（合同编号为70715D20140023）。如河南宏达数控机械有限公司（借款人）在该笔借新还旧贷款到期时无法按期归还，我单位自愿负连带担保责任。”新乡空间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盖章，时任法定代表人郭龙飞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名，郭龙祥、郭逢彩、郭龙飞在股东签字处签名。 同日，新乡市锦隆重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决议载明“……同意河南宏达数控机械有限公司在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获嘉支行办理借新还旧贷款壹仟万元（大写），本笔借新还旧贷款发放后用于归还河南宏达数控机械有限公司在贵行2015年4月15日到期的壹仟万元贷款（合同编号为715D20140023）。如河南宏达数控机械有限公司在该笔借新还旧贷款到期时不能按期偿还全部借款本息，贵行可依法按程序执行河南宏达数控机械有限公司及我单位全部资产及利润用于偿还全部借新还旧贷款本息及相关费用，河南宏达数控机械有限公司及我单位放弃一切抗辩权……”新乡市锦隆重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盖章，时任法定代表人王磊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名，张银青、王磊、王宗斌、王宗超、王修波在董事签字处签名。 2015年6月10日，河南宏达数控机械有限公司与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获嘉支行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为：715D2015050。借款合同载明：“……借款金额壹仟万元整；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5年6月10日起至2016年6月9日止。借款种类为：借新还旧。借款用途为：本贷款用于归还70715D20140023合同项下借款人所欠债务；借款利率为月息6‰；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按9‰计收罚息；由新乡空间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提供连带责任还款保证，并另行签订保证合同……合同第十二条其他事项约定：本贷款人知悉，本合同项下贷款用于归还70715D20140023合同项下借款人所欠债务，本借款人承诺，除对本合同项下债务承担还款义务外，对70715D20140023合同项下未清偿债务仍应承担还款义务……”该合同宏达公司盖章，时任法定代表人王磊签字。 同日，新乡空间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与中原银行获嘉支行签订保证合同，为宏达公司与中原银行获嘉支行签订的借款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合同载明：“……第九条其他事项约定：本担保人知悉，借款人河南宏达数控机械有限公司与贵行签订编号为715D2015050借款合同项下贷款用于归还70715D20140023合同项下借款人所有债务……”中原银行获嘉支行于当日向时任法定代表人郭龙飞做了“贷款核保笔录”，该笔录内容询问郭龙飞职务，并告知宏达公司提供借新还旧贷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询问是否了解本笔借新还旧贷款的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所有条款，郭龙飞在笔录上签字并加盖公章。 2015年6月10日，新乡市宏达机械厂、新乡市锦隆重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分别向中原银行获嘉支行出具第三方连带责任保证书，为该笔贷款提供担保。新乡市宏达机械厂在保证人、法定代表人处加盖其公司印章，宏达机械厂的时任法定代表人张银青在保证人、法定代表人处签名。新乡市锦隆重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在保证人、法定代表人处加盖其公司印章，锦隆重工公司的时任法定代表人王磊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名并捺印，锦隆重工公司的股东王修波、王磊在股东签字处签名。 同日，王宗斌、郭逢利、王磊、王修波、王宗超、郭龙祥、郭逢彩、郭龙飞向原告中原银行获嘉支行出具印制的格式一致的连带责任保证书，承诺为宏达公司于2015年6月10日贷款1000万元提供担保，张银青在保证人王宗斌连带责任保证书项下共有人栏签字，陈敏在保证人郭龙祥连带责任保证书项下共有人栏签字，王守波在保证人郭逢彩连带责任保证书项下共有人栏签字，张燕在保证人郭龙飞连带责任保证书项下共有人栏签字，李纪芳在保证人王宗超连带责任保证书项下共有人栏签字，罗淑娟在保证人王磊连带责任保证书项下共有人栏签字。 2015年6月10日，中原银行获嘉支行向被告宏达公司发放贷款1000万元，该借款到期后，宏达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致中原银行获嘉支行于2018年2月1日向获嘉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河南宏达数控机械有限公司归还借款1000万元及利息、罚息（截至2017年9月20日利息、罚息合计1871000元，此后以本金1000万元为基数，以月息9‰计算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被告新乡空间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新乡市宏达机械厂、新乡市锦隆重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王磊、罗淑娟、王宗斌、张银青、王修波、王宗超、李纪芳、郭龙祥、陈敏、郭逢彩、王守波、郭龙飞、张燕、郭逢利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所列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判令各被告承担诉讼费、保全费及其他相关费用。 另查明：由于宏达公司2014年在中原银行获嘉支行的1000万元贷款存在欠息未能偿还，中原银行获嘉支行于2017年2月24日诉至获嘉县人民法院，要求：“一、依法判令被告河南宏达数控机械有限公司立即归还银行欠息539085.8元，二、依法判令被告新乡空间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王宗斌、王磊、郭逢彩、王修波、郭逢利对诉讼请求第一项所列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依法判令上述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相关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获嘉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0日作出（2017）豫0724民初64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河南宏达数控机械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获嘉支行偿还借款利息539085.8元（其中包括期内利息273642.16元，逾期利息265443.75元；二、被告新乡空间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王宗斌、王磊、郭逢彩、王修波、郭逢利对被告河南宏达数控机械有限公司的上述还款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新乡空间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王宗斌、王磊、郭逢彩、王修波、郭逢利承担还款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河南宏达数控机械有限公司追偿……”新乡市宏达机械厂于2014年12月10与中原银行获嘉支行签订《借款合同》贷款500万元，本金已还清，但利息未清结，中原银行获嘉支行于2017年2月24日诉至获嘉县人民法院，要求：“一、被告新乡市宏达机械厂归还银行欠息513995.63元。二、被告新乡空间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王宗斌、张银青、郭逢利、张凤仙、郭逢彩、王守波对诉讼请求第一项所列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相关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获嘉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8日作出（2017）豫0724民初6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新乡市宏达机械厂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以借款本金5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9.6525‰向原告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获嘉支行支付从2015年2月21日至2015年12月9日借期内的利息469755元；二、被告新乡市宏达机械厂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以借款本金5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4.47875‰向原告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获嘉支行支付从2015年12月10日至实际还款日的逾期利息；三、被告新乡空间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王宗斌、张银青、郭逢利、张凤仙、郭逢彩、王守波对被告新乡市宏达机械厂上述还款责任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被告新乡空间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王宗斌、张银青、郭逢利、张凤仙、郭逢彩、王守波承担还款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新乡市宏达机械厂追偿……” 中国人民银行《贷款通则》第二十三条规定“……贷款人的义务：二、应当公开贷前审查的资信内容和发放贷款的条件……四、应当对借款人债务、财务、生产、经营情况保密，但依法查询者除外。”第三十一条规定：“贷款发放后，贷款人应当对借款人执行借款合同情况及借款人的经营情况进行追踪调查和检查。” 获嘉县人民法院再审认为：河南宏达数控机械有限公司作为主债务人，借款到期后，未能归还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获嘉支行1000万元本金及相应的利息，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和违约责任。本案诉争的焦点是保证人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具体是：一、陈敏、王守波、张燕、罗淑娟、李纪芳是否需要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借新还旧贷款中新增加的保证人郭龙飞、郭龙祥是否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本案中，宏达公司是否采取欺诈手段，使再审申请人违背真实意思提供保证，被申请人是否知道或应当知道欺诈事实；四、原审被告新乡市宏达机械厂、新乡市锦隆重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张银青、王磊、王宗斌、王宗超、王修波是否需要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一、陈敏、王守波、张燕、罗淑娟、李纪芳是否需要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陈敏、王守波、张燕、罗淑娟、李纪芳不具备本案各企业股东身份，分别作为郭龙祥、郭逢彩、郭龙飞、王磊、王宗超的配偶，其在连带保证责任书中的共有人栏处签字，无论从连带责任保证书内容还是从签字处的字面意思理解上，都仅表明其知悉其配偶作为保证人为本案债务提供保证，并无为本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中原银行获嘉支行要求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没有依据，故陈敏、王守波、张燕、罗淑娟、李纪芳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二、借新还旧贷款中新增加的保证人郭龙飞、郭龙祥是否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5年6月10日，郭龙飞、郭龙祥为宏达公司1000万元贷款出具了连带责任保证书，但连带责任保证书上并未注明贷款用途为借新还旧，虽然新乡空间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注明了贷款用途为借新还旧，但郭龙飞、郭龙祥作为新乡空间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股东，其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履行的是股东表决权，并不能因此免除中原银行获嘉支行在郭龙飞、郭龙祥在作为独立的民事主体为他人提供保证时应尽的告知义务，即中原银行应特别告知郭龙飞、郭龙祥所担保的贷款为借新还旧贷款，中原银行无证据证明已特别告知郭龙飞、郭龙祥，因此，应认定郭龙飞、郭龙祥不知道担保的该笔贷款为借新还旧贷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第一款“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郭龙飞、郭龙祥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三、本案中，宏达公司是否采取欺诈手段，使再审申请人违背真实意思提供保证，被申请人是否知道或应当知道欺诈事实。1、关于宏达公司于2014年在中原银行获嘉支行的1000万元贷款是否存在欺诈，银行是否知道或应当知道欺诈事实。通过宏达公司财务凭证和银行转账记录，可以证明宏达公司2014年4月10日在银行贷款到期后，由张银青借款转到宏达公司账户，再由宏达公司偿还在银行的贷款，而宏达公司在2014年重新贷出款后，通过几次转账，又归还了张银青所借用于偿还贷款的款项。宏达公司没有按贷款时约定的用途实际使用该款，而是用于归还原贷款，结合本案王宗斌笔录证实，也属于一种意义上的新贷偿还旧贷，而银行依照《贷款通则》的规定，贷款发放后，银行应当对借款人执行借款合同情况及借款人的经营状况进行追踪调查和检查，宏达公司改变借款用途和倒贷的资金流向都是通过银行账户进行的，银行是能够调查出来的，银行对贷款的使用始终是持放任态度的，故再审申请人认为受到宏达公司及银行欺诈而违背真实意思提供保证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2、关于宏达公司于2015年在中原银行获嘉支行的1000万元贷款是否存在欺诈，银行是否知道或应当知道欺诈事实。从再审申请人提交宏达公司的相关财务报表等财务手续中可以看出，宏达公司对于在中原银行获嘉支行2014年贷款的1000万元尚有利息不能支付，经营状况恶化，已不具有偿贷能力，而宏达公司未能将该情况告知再审申请人，存在隐瞒事实的欺诈行为，导致再审申请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了保证。银行在贷前对宏达公司的企业信用报告和调查报告中均可以反映，宏达公司已经欠利息高达250万余元，银行应是明知宏达公司经营形势恶化，已无偿贷能力，为了隐瞒该事实，对该笔欠息直至2017年2月24日才起诉。而且银行的《贷款通则》规定，应当公开贷款审查的资信内容，即应当披露宏达公司的信用报告等内容材料，因未告知披露，导致再审申请人作出错误判断，提供了保证。因此，应认定宏达公司采取了欺诈再审申请人的手段，使再审申请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了保证，银行是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欺诈事实的，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条规定，主合同债务人采取欺诈、胁迫等手段，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的，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欺诈、胁迫事实的，按照担保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处理。综上，再审申请人新乡空间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郭逢利、郭逢彩、郭龙飞、郭龙祥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再审申请人的该请求予以支持。 四、原审被告新乡市宏达机械厂、新乡市锦隆重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张银青、王磊、王宗斌、王宗超、王修波是否需要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5年6月10日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获嘉支行向河南宏达数控机械有限公司发放1000万元《信贷档案》企业信用报告编号0091页中显示“与宏达公司有直接关联的其他企业：新乡市锦隆重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关系：高管人员关联；新乡市宏达机械厂，关系：高管人员关联。”其中有限责任变更登记申请书、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等均可证实河南宏达数控机械有限公司、新乡市宏达机械厂、新乡市锦隆重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互为关联公司，王磊、王宗斌、王宗超、王修波为主债务人河南宏达数控机械有限公司的及新乡市锦隆重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的关联人员，张银青作为宏达公司关联公司新乡市宏达机械厂的时任法定代表人，亦属主债务人河南宏达数控机械有限公司的关联人员，新乡市宏达机械厂、新乡市锦隆重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张银青、王磊、王宗斌、王宗超、王修波对宏达公司的经营状况及借新还旧的贷款目的是明知的，应当对该笔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原审被告新乡市宏达机械厂、新乡市锦隆重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张银青、王磊、王宗斌、王宗超、王修波的辩论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再审申请人要求改判新乡空间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陈敏、郭龙祥、郭逢彩、王守波、张燕、郭龙飞、郭逢利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求成立，予以支持，原审被告的述请部分成立，原审被告罗淑娟、李纪芳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被申请人的相应辩驳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二百零六条、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二十一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维持河南省获嘉县人民法院（2018）豫0724民初3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主文第一项，即被告河南宏达数控机械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获嘉支行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暂算至2017年9月20日的利息、罚息为1871000元，之后罚息以借款本金10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9‰计算支付至借款本金实际清偿之日）。二、撤销河南省获嘉县人民法院（2018）豫0724民初3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主文第二项及受理费承担部分，改判为“新乡市宏达机械厂、新乡市锦隆重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王磊、王宗斌、张银青、王修波、王宗超对河南宏达数控机械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新乡市宏达机械厂、新乡市锦隆重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王磊、王宗斌、张银青、王修波、王宗超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河南宏达数控机械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被申请人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获嘉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93026元，保全费5000元，收取30元，共93056元，由原审原告河南宏达数控机械有限公司承担，新乡市宏达机械厂、新乡市锦隆重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王磊、王宗斌、张银青、王修波、王宗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宏达数控公司与空间钢结构公司互保情况明细及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证明自2015年至2020年双方在银行贷款的互保情况。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原审被告对该证据中的借款合同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的基本事实不具有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获嘉县人民法院原审及再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案就被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进行审查。根据被上诉人在本案中担保的不同情况，将被上诉人分为三组进行审查：第一组，被上诉人陈敏、王守波、张燕、罗淑娟和李纪芳；第二组，被上诉人郭龙飞、郭逢彩和郭龙祥；第三组，被上诉人空间钢结构公司和郭逢利。 关于被上诉人陈敏、王守波、张燕、罗淑娟和李纪芳应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从本案查明事实可知，上述被上诉人并未向上诉人提交独立的连带责任保证书，而是在其配偶所提交的连带责任保证书中的“共有人”处签字。从该连带责任保证书的内容来看，保证人处只有被上诉人的配偶的签字，而对被上诉人在共有人处签字的行为，除可理解为上诉人所主张的共同担保的意思外，也可理解为被上诉人对其配偶以夫妻共有财产中个人部分对外作出担保行为的知晓或认可，但知晓或认可并不代表有共同作为担保人的意思，而案涉连带责任保证书系由上诉人所提供的格式样本，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格式条款格式一方的解释，故被上诉人陈敏、王守波、张燕、罗淑娟和李纪芳在案涉连带责任保证书上共有人处的签字不能认定其具有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意思表示，不应承担案涉借款的连带保证责任。 关于被上诉人郭龙飞、郭逢彩和郭龙祥应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被上诉人郭龙飞、郭逢彩和郭龙祥系空间钢结构公司的股东，该公司在2015年5月26日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为原审被告宏达数控公司的案涉1000万元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该决议中明确了其所担保的借款系用于借新还旧，被上诉人郭龙飞、郭逢彩和郭龙祥作为股东在该决议上签字捺印，之后被上诉人郭龙飞、郭逢彩和郭龙祥及空间钢结构公司分别向上诉人出具了连带保证责任书。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郭龙飞、郭逢彩和郭龙祥作为空间钢结构公司的股东，虽然在行使其股东表决权时已知晓案涉借款系用于借新还旧，但其在作为保证人时是与空间钢结构公司处于同等法律地位的独立民事主体，而上诉人作为金融机构应履行的告知义务是法定强制义务，被上诉人郭龙飞、郭逢彩和郭龙祥因个人原因知晓借款用途并不是免除上诉人告知义务的法定事由，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郭龙飞、郭逢彩和郭龙祥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被上诉人空间钢结构公司和郭逢利应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上诉人称被上诉人空间钢结构公司和郭逢利在案涉借款与前期借款中均是连带责任保证人，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应对案涉借款承担担保责任。本案中，虽然被上诉人空间钢结构公司和郭逢利在新旧借款中均系保证人，但根据查明事实可知，没有证据证明其在给案涉借款出具连带责任保证书时对原审被告宏达公司的债务及经营情况是知晓的，也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空间钢结构公司和郭逢利告知了其所掌握的宏达公司多笔债务欠息未还及经营状况等信息，故应认定被上诉人空间钢结构公司和郭逢利系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作出的连带责任保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条第（二）项的规定，被上诉人空间钢结构公司和郭逢利亦不应承担案涉借款的连带保证责任。另，《贷款通则》第二十三条规定“贷款人的义务：一、……二、应当公开贷款审查的资信内容和发放贷款的条件。三、……。四、应当对借款人的债务、财务、生产、经营情况保密，但对依法查询者除外。”，该第四项规定系指银行应对无关者保密借款人的相关情况，而本案被上诉人空间钢结构公司和郭逢利系案涉借款的利害关系人，当然有权利对借款情况及借款人的情况知晓，上诉人以该第四项对抗第二项规定的法定义务缺乏法律依据，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获嘉县人民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河南省获嘉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4民再5号民事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93026元，由上诉人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获嘉支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崔海成 审判员  刘强平 审判员  王大鹏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李旭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