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4民初4097号原告：林双武，男，1970年5月3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当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飞帅，湖北尊而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林琴，女，1977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被告：林文雄，男，1948年11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当阳市。被告：赵金莲，女，1950年10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当阳市。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小文，广东中大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林双武诉被告林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根据原告林双武的申请追加林文雄、赵金莲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于2020年6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双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飞帅，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小文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林双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林双武和林琴2019年3月24日签署的《公司股份合作协议》；2.判令林琴退还林双武100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9年3月24日计至实际清偿为止）；3.判令林琴协助林文雄、赵金莲将位于当阳市长坂小区××号商铺返还过户给林双武；4.判令林琴、林文雄、赵金莲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林双武经老乡介绍认识在广州的林琴，之前并无生意往来。林琴称自己老公在设计院工作有资源支持，建议与林双武共同成立公司运营。基于此，2019年3月24日，双方就公司成立事宜签署《公司股份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双方开办一家名为“广东林和建设有限公司”的公司，同时约定合作模式以及出资模式。合作模式为：林双武出资300000元占股42%，林琴无现金出资而是提供场地以供公司注册并提供资源和平台占股58%。出资形式为林双武将300000元支付给林琴，包括现金100000元以及林双武位于当阳市长坂小区××号产权铺面抵价200000元支付给林琴。合同签署后，林双武基于信任通过本人及妻子刘后英以银行转账及微信转账的形式分多次共支付给林琴100000元，同时将上述商铺按照林琴的要求过户到其父母林文雄、赵金莲名下，完成合同义务。但至今林琴所称的公司一直不能注册成立，且经林双武多次催告亦不给予答复也不退钱。林双武认为，林琴的行为已经严重违约，导致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该合同应当解除，同时林琴应当退还全部已得利益。被告林琴、林文雄、赵金莲共同辩称：林双武提起本案诉讼是为了隐瞒事实真相转嫁投资风险，请求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一、公司不能按照《公司股份合作协议》约定正常设立的责任全部在林双武一方，与林琴、林文雄、赵金莲无关。首先，签订《公司股份合作协议》后，林双武、林琴立即聘请相关工作人员负责筹备公司成立、处理双方合作期间公司行政管理以及双方承包经营项目的人员资金调度及财务管理工作。其次，上述工作人员上岗后，就委托了财务公司办理公司设立的事项，且财务公司也已经完全按照工作人员的要求及时完成公司设立的全部工作，只差公司股东即林双武和林琴到工商局现场签名这个环节。最后，因林双武看到合作的工程项目全部亏损，不想承担风险并离开，故意拖延及拒绝履行到场签名的义务，导致公司迟迟不能设立。故林双武要求解除《公司股份合作协议》、退还出资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林双武之所以提起本案诉讼，目的就是串通律师隐瞒事实真相，利用诉讼转移投资风险、报复林琴。请求法院查明案件事实，驳回林双武的诉讼请求，并追究相关人员的法律责任。首先，在双方签订《公司股份合作协议》后，不仅聘请了行政和财务人员，还在《公司股份合作协议》约定的场所即广州市番禺区亚运大道26号和业投资大厦504房建立了办公场所，进行正常的办公及运转。另外，双方边筹办公司，边对外承接建设工程项目，进行了实际的合作经营。其次，合作开始后，不仅是林双武，其老婆刘后英以及儿子林云鹏都到公司及相关项目部，参与了合作项目的经营管理。至林双武放弃合作逃离公司时止，双方分别以“广东林和建设有限公司”或挂靠其他公司名义或利用林琴的名义对外承接了四个建设工程项目，分别是：1.中山大学化学楼油漆项目；2.中山大学南校区体育馆油漆项目；3.林海龙私装项目工程；4.中山大学珠海校区油漆项目。林双武一家三口都深入参与了“公司”以及上述建设工程项目的施工、人员物资购置调配、日常运转管理等工作。最后，林双武和林琴是同村人，得知林琴在广州从事建设工程施工等经营活动多年，想通过林琴在广州谋取生意，所以通过熟人朋友介绍认识了林琴寻求合作。林琴原来在广州经营一家广东巴帝建设有限公司，专门经营对外承接铺设瓷砖、安装水电等建设工程，但没有经营油漆工程项目。因林双武是同村人、且是熟人介绍，加上林双武自称会经营管理喷漆等油漆工程项目，林琴就同意与其合作并设立“广东林和建设有限公司”，专门承接油漆类生意，由林双武经营管理。因林琴过于信任林双武，就将上述工程完全放手交给林双武夫妻具体管理。但林双武缺乏工程管理经验，上述项目因管理不善导致经常出现未按时完工、窝工、返工等严重影响项目效益的情况，直接导致所有合作项目均有不同程度亏损。林双武看到项目全部亏损，不想承担损失，于是拒绝继续合作，逃离了项目部和公司。后来林双武就开始通过各种方式威胁林琴要求退回其投资款，并串通律师提起本案诉讼。林琴提供的音频证据中，林双武承认其因亏损而放弃合作，并称如果起诉后林琴称双方已经合作，就按照律师教的谎称是给林琴打工。可见本案应驳回林双武的全部诉讼请求。三、如果法院从解决争议的层面出发，对双方的纠纷作实质性处理，林琴也同意。但林琴认为对于债务承担以及财产分割应当按照法律法规的规定采用以下方式处理：（一）因林双武已经实际完全放弃合作，现又提出解除合同终止合作的诉讼，林琴同意其解除《公司股份合作协议》、终止合作的诉讼请求，但因协议约定的“公司”已经实际设立并从事经营活动，林双武应当依法以其出资为限对“公司”生产经营期间的经济损失分担责任，并按照法律规定及《公司股份合作协议》约定分割剩余财产。首先，虽然“公司”没有正式注册，但双方已经实际设立了办公场所、聘请员工，并进行了承包工程项目以及进场施工等正常的经营活动，可见“公司”已经实际设立及运转，经营期间的经济收益及损失应当由“公司”享有，并以公司财产承担，具体应由双方按照《公司股份合作协议》约定比例享有和分担。其次，因林双武中途逃离，导致合作项目几乎全部停摆，亏损急剧扩大，林琴不断注入资金才勉强完成全部工程，挽回部分经济损失，给林琴带来极大的精神压力、经济损失以及名誉和发展前景损害。最后，双方目前已无继续合作的可能和必要，林琴同意解除《公司股份合作协议》，并决定解散公司，按照法律规定承担亏损和分配财产。合作期间，“公司”对外亏损797892.12元。如林双武要解除《公司股份合作协议》退出公司，那么其应当以出资为限，先分担债务，再按《公司股份合作协议》约定分割财产。林双武出资300000元，占有42%的股份；林琴占58%的股份，但从合作开始至今林琴共向公司注入资金800000元，加上工程收益、除去亏损部分，剩余财产为4763.69元。林双武可分得2000.7498元（这是在不牵扯到铺面退还的情况下的财产分割方案）。（二）关于案涉铺面的处理，因双方商谈合作时林双武资金不足，不具备合作条件，就提出用位于湖北××市长坂小区××号的小铺面作价出资，但由于该铺面位于湖北，不能作为公司的经营场所使用，加上林琴所有的工作生活重心都在广州，所以该铺面对公司而言没有任何作用和意义。于是双方协商由林双武将上述铺面作价200000元转让给林琴的家人作为出资抵扣，林琴承认其出资了300000元，并占有42%的股份，这样双方才最终达成合作。如今铺面已经过户，“公司”也已经正常对外经营。林双武发现合作亏损后为规避风险就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退还该铺面，没有任何理由和法律依据。另，林琴家人受让该铺面时，支出了36479.32元的费用，如果林双武一定要求退还该铺面，林琴愿意退还，但过户的一切费用必须由林双武自行承担，同时还需赔偿上述过户费用，并按照42%的比例承担亏损。在退还铺面的情况下，由于合作经营期间共亏损797892.12元，按照42%的比例承担后林双武仍需向林琴补211297.8904元。因合作过程中林琴一直都是守约方，而林双武处处违约，故请求法院对林双武及相关责任人员予以惩戒。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9年3月24日，林琴（甲方）与林双武（乙方）签订《公司股份合作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决定开办一家“广东林和建设有限公司”（由于正在申请注册中，公司名暂定）。一、合作模式：1.双方利用甲方之前独立投资的位于广州市番禺区亚运大道26号和业投资大厦504现有的办公场所（办公设施已经具全）作为公司的注册地址，乙方出资30万元作为置办公司和持股的费用，出资后乙方持股42%，并且充分享有甲方资源和平台共同发展。乙方出资方式：2019年3月23转账给甲方10万元，剩余的20万元乙方用位于当阳市长坂小区××号，建筑面积为39.37的产权铺面于20天内过户给甲方作为抵扣。合计30万元整。2.甲方占公司股份58%，乙方占公司股份42%，公司的日常经营费用以及写字楼的资金和管理费按持股比例分摊。双方在公司经营过程中有观念分歧时，应友好协商，本着对公司有利的原则进行解决。……二、分红方式：公司每年的分红金额的比例不得超过公司年利润的70%。剩余的30%作为下一年的扩充资金。三、合作期限内的其他事项约定：合作期限：原则上长期。乙方持股12个月内不得退出，12个月以后36个月以内如乙方因特殊原因需要转让部分或全部股份时，需经甲方对受让方的人品能力以及其商业信誉背景进行调查后同意方可，乙方向受让方收取的转让金可以自行协商，但不得超过原始持股成本的2.5倍等。2019年3月23日、24日，林双武通过其妻子刘后英先后向林琴转账共计100000元。2019年4月10日，林双武及其妻子刘后英（出卖人）与林文雄、赵金莲（买受人）签订《宜昌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H201904100033），约定出卖人将坐落于长坂路长坂小区****房屋以成交价100000元转让给买受人。林琴确认其已收到林双武上述现金出资100000元，并确认林双武已通过将长坂小区1栋15号房屋转让给林琴父母林文雄、赵金莲的方式完成出资200000元。后双方未依约登记设立“广东林和建设有限公司”。林琴主张林双武拒不配合办理“广东林和建设有限公司”的设立登记手续，向本院提交了案外人向彩霞与林双武的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8月5日，向彩霞对林双武说：“老板，证明天就可以办下来，你们法人和股东要亲自到场，我给您讲一下。”“老板，明天已经约好林和公司工商现场法人股东签名，你是股东，林河公司申请注册中挂靠巴帝名义经营业务，现林河公司已申请下来，如果您不签名，是不是还要继续挂靠巴帝？请回复，办营业执照那边在催，还要交钱。公司已全部核下来，我已经告知你们老板，如您不去，那视同你们自动放弃。”林双武未予回复。2019年8月6日11时35分至11时47分，向彩霞询问林双武投资资金及员工工资等问题，林双武予以回复。2019年8月6日12时10分，向彩霞对林双武说：“老板武哥尽快给我回复公司法人股东办证签字的具体时间，我要回复对方，你们老板这样做事，下面的员工怎么办事。”林双武一直未予回复。林琴主张向彩霞是林琴和林双武共同聘请的财务人员。林双武对上述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主张向彩霞是林琴聘请的财务人员，并主张林琴是在双方已发生矛盾的情况下才于2019年8月通知林双武去注册公司。林双武主张“广东林和建设有限公司”未能登记设立的原因并非由林双武导致，向本院提交了2019年8月5日林琴与林双武、刘后英，2019年8月11日林琴与林云鹏之间的谈话录音及文字整理版，录音内容显示：林双武称其在公司缺乏知情权和决策权，并称林琴承接的项目存在亏损；林琴叫林双武、刘后英不要老是抱怨，并问林双武要不要去办林和公司；林双武说公司办不办都不重要；林琴表示如果设立林和公司就必须支出一些费用，双方目的是为了赚钱，没有必要再支出这些费用。林琴对该录音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双方是因资金困难而协商一致暂不登记设立“广东林和建设有限公司”，且林双武主观上不想设立公司。林琴主张其与林双武在未设立“广东林和建设有限公司”的情况下已实际进行合作经营，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林琴与林双武、刘后英、林云鹏等人在2019年4月至8月期间有共同参与部分工程项目的经营管理，以及林琴、林双武、刘后英、向彩霞等人共同在名为“广东林和建设有限公司”的微信群中沟通工程业务等事宜。2.落款日期为5月25日、有林琴、刘后英共同签名确认的手写确认书，内容为：“截止2019年4月6日，双方在各种费用以及房租的投资中林双武比林琴少投资3500元，故下移到林琴账目的第一栏。又及：购买喷涂机共计31000元，其中3000元为中大支付的工程款，另外1000元为林琴支付。具体在4月19日的《费用报销单》中体现。考虑到4月6日以前的账目系双方私下行为，有必要经双方签字确认。”3.2019年4月至7月期间的若干份费用报销单，其中部分单据领导审批一栏有林琴和刘后英的签名，部分单据经手人或领款人栏有林双武或刘后英的签名，部分单据报销单位栏注明为“巴帝建设有限公司”。4.10位工人手持身份证、工人工资结算证明、工资结算单等拍照的照片以及相应的工人工资结算证明、工资结算单，其中工人工资结算证明均载明该10位工人是广东林和建设有限公司老板林双武叫来工地干活的工人且已从林琴处领到工资，手写的工资结算单中有林双武（负责人）的签名。5.中山大学化学楼、大学城中山大学腻子班组、珠海与体育馆等工地工人工资表，其中均有林琴、刘后英的签名确认。6.张明辉、向彩霞、刘绍伟的劳动合同书，载明甲方为广东林和建设有限公司，甲方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委托代理人为林琴、林双武，乙方分别为张明辉、向彩霞、刘绍伟，合同期限自2019年3月20日起生效。经质证，林双武对微信聊天记录及工人照片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主张费用报销单是广东巴帝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帝公司）的单据，张明辉、向彩霞、刘绍伟是巴帝公司员工，并认为林双武虽然在支付劳动报酬凭证上签字，但不能证明林双武全面负责经营管理，相关项目工程的报价、签约、结算、材料成本等均由林琴及其人员进行管理。另查明，巴帝公司是成立于2015年12月2日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为林琴。广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8月8日出具《证明》，内容为：“经电脑检索，截至2019年8月8日11时，在本局企业登记数据库中没有查到‘林双武’（身份证：）任股东（出资人）、经营者、法定代表人的商事主体注册登记信息的记录。”诉讼中，林双武和林琴均确认：林双武及其家人刘后英、林云鹏均无在巴帝公司任职。林双武主张：林双武一家（包括林双武、其妻刘后英、其子林云鹏）在《公司股份合作协议》签订后、公司未设立的情况下参与了中山大学化学楼油漆项目、中山大学南校区体育馆油漆项目、林海龙私装项目工程、中山大学珠海校区油漆项目、中山大学化学楼石材项目、中山大学南校区体育馆石材项目等工程项目，该些项目名为合作，实际上林双武没有决策权；几个项目都是以林琴名下巴帝公司的名义承接，林双武负责招工；林琴将自己名下巴帝公司的收支与合作项目收支混淆，使得账目不清。林琴则主张双方签订《公司股份合作协议》后共同做了中山大学化学楼油漆项目、中山大学南校区体育馆油漆项目、林海龙私装项目工程、中山大学珠海校区油漆项目共4个工程项目，该些项目有的以广东林和建设有限公司名义承接、有的借用巴帝公司名义承接。经询问，林双武当庭明确表示不申请对双方合作期间的盈亏情况和剩余财产进行清算审计，林琴亦于2020年7月9日向本院提交《申请书》明确表示不申请审计。本院认为，林双武和林琴签订的《公司股份合作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无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林双武起诉主张解除《公司股份合作协议》，林琴表示同意解除，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公司股份合作协议》虽约定合作模式为林双武和林琴共同设立“广东林和建设有限公司”进行合作，但并未明确约定如未能设立公司就由林琴向林双武全额退还投资款。且根据林双武提交的录音证据可知，林双武认为公司办不办都不重要，林琴则认为没有必要为了设立新公司额外支出费用，可见双方均认为并非必须设立新公司。因此，林双武仅以未设立“广东林和建设有限公司”为由主张林琴全额退还其投资款，理据不足。根据林琴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确认书、费用报销单、工人工资结算资料、劳动合同书等证据以及当事人在诉讼中的陈述可知，《公司股份合作协议》实际履行中，双方虽未登记成立“广东林和建设有限公司”，但已经合作开展数个工程项目，并以拟设立的“广东林和建设有限公司”的名义对外聘用人员。林双武提出其对合作经营的工程项目无决策权，但工人工资结算资料显示林双武的身份是负责人以及“广东林和建设有限公司”老板，林双武的配偶刘后英亦在多份费用报销单、工人工资表中作为审批人员签名，可见林双武该主张与事实不符。林双武主张双方开展的工程项目均是以林琴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巴帝公司的名义承接，该事实并不影响双方内部合作关系的认定，实践中合作各方在未登记设立新公司的情况下借用其他公司的名义承接工程项目的情况亦属常见。且林双武确认其与家人均无在巴帝公司任职，亦无提交证据证明双方除本案合同以外还有其他合作经营关系，即林双武对于林琴提交的大量财务单据中有林双武、刘后英签名的事实未能作出合理解释。综合以上分析，本院认为，双方虽未依照《公司股份合作协议》的约定登记设立“广东林和建设有限公司”，但实际上已经进行了合作经营，故双方之间形成个人合伙关系，依法应共享利润、共担风险。林双武欲收回投资款，需要先对合伙体进行清算才能明确是否具备收回投资款的条件。现林双武在合伙体未经清算的情况下，以解除合同为由直接要求取回其投资款、利息以及作为出资的房产，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林双武与被告林琴于2019年3月24日签订的《公司股份合作协议》；二、驳回原告林双武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原告林双武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廖嘉娴人民陪审员  何国梅人民陪审员  胡秀芳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书 记 员  严志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