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72民初2131号原告：袁茂珍，女，1967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原告：张百存，男，1935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原告：张松青，男，1971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原告：张耀民，男，1973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原告：张倩仪，女，1975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以上五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志祥，广东金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袁启信，男，1964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敏华，广东灝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袁茂珍、张百存、张松青、张耀民、张倩仪（以下简称袁茂珍等五人）与被告袁启信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袁茂珍等五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志祥，原告袁茂珍、张耀民，被告袁启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敏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茂珍等五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袁星球、袁明娇名下的中山市**********股份分红归属袁茂珍、张百存、张松青、张耀民、张倩仪所有。诉讼过程中，袁茂珍等五人明确诉求为：袁星球、袁明娇名下的中山市**********股份分红由袁茂珍占二分之一份额，张百存、张松青、张耀民、张倩仪共同占二分之一份额。事实和理由：袁星球（已故）与袁明娇（已故）是夫妻关系，共收养有袁茂珍、袁丽笑（已故）两名女儿。袁丽笑与张百存是夫妻关系，共生育张松青、张耀民、张倩仪两子一女。袁启信是袁星球的侄子，袁健堂是袁星球的侄孙。袁星球于2006年12月10日立下《遗嘱》一份，袁星球与袁明娇夫妻名下：位于中山市***********【土地证号：172654＼10090204】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和中山市*************【土地证号：10090553＼1730**】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以下简称为“上述两块土地”）。上述两块土地由袁启信履行扶养义务后继承所有权。袁星球去世后，袁明娇又分别于2014年8月7日与袁健堂、2016年2月5日与袁启信在律师事务所签订了份《遗赠扶养协议》，约定协议人履行对其相应的扶养义务等事宜后可继承上述两块土地的所有权。2016年10月26日，袁明娇因衰老死亡。之后，袁健堂与袁启信对上述两块土地所有权的归属发生纠纷。2016年12月13日，袁健堂诉张百存等五人遗赠扶养协议纠纷一案，法院出具的（2016）粤2072民初15026号调解书处理如下：袁明娇上述两块涉案土地遗产由袁健堂通过遗赠方式所得，袁健堂享有上述两块涉案土地的全部所有权。袁启信于2017年1月13日提起（2017）粤2072民撤2号民事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撤销（2016）粤2072民初15026号民事调解书，经审理后，法院支持袁启信的诉讼请求，依法作出撤销判决。袁健堂对该撤销判决不服，提出上诉，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3日作出（2018）粤20民终245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于2016年12月13日立案受理袁启信诉袁茂珍等五人及第三人袁健堂遗赠扶养协议纠纷一案，案号为（2016）粤2072民初14986号，因本案须以另一案［（2017）粤2072民撤2号］撤销之诉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于2017年5月27日5月26日作出裁定，中止本案诉讼。后该案于2019年6月18日恢复审理，法院认为袁启信以《遗赠扶养协议》补充条款中约定提出确认将袁星球、袁明娇名下的中山市*********股份分红归属袁启信所有的依据不充分。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依法判决确认登记于袁星球名下的上述两块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由袁启信继承所有；驳回袁启信提出的请求确认将袁星球、袁明娇名下的中山市*********股份分红归属袁启信所有的诉讼请求。判决后,双方均没有上诉,该案件已生效。袁茂珍等五人是袁星球、袁明娇的法定继承人，袁星球、袁明娇名下中山市*********股份分红依法应袁茂珍等五人共同继承。袁启信辩称，袁茂珍等五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继承法》第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遗赠。”关于扶养协议法律没有规定必须见证人见证，遗赠扶养协议是一种合同关系，遗赠人和扶养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且双方意思表示真实、自愿成就协议即具有法律效力。二、遗赠扶养协议赠与的是公民的遗产，扶养人只有在承担生养死葬的义务之后，才能获得协议约定的被扶养公民的遗产。三、袁启信与遗赠人袁明娇签订了遗赠扶养协议和遗赠扶养协议补充条款，即使遗赠扶养协议补充条款没有得到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杨锡锋律师团队的确认，也不会影响遗赠人在遗赠扶养协议补充条款的真实意愿，即明确自愿将自己所属的农村人口股份分红全部归袁启信所有。四、在法院（2016）粤2072民初14986号民事判决书中，袁启信提供了大量证据证明其对袁星球、袁明娇一切起居生活、疾病医疗及生养死葬承担相应义务，并得到了法院支持。至于遗赠扶养协议补充条款约定关于袁星球、袁明娇名下所属农村人口股份分红，并不因签订形式及要件而否定袁启信对袁星球、袁明娇一切起居生活、疾病医疗及生养死葬已履行义务而享有的被遗赠的权利，袁星球、袁明娇的真实意愿应当得到保护。综上，请依法驳回袁茂珍等五人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袁星球与袁明娇是夫妻关系，均是中山市******股民，共收养有袁茂珍、袁丽笑两个女儿。袁丽笑与张百存是夫妻关系，共生育有张松青、张耀民、张倩仪两子一女。袁启信是袁星球的侄子，袁健堂是袁星球的侄孙。2006年12月10日，袁星球立下《遗嘱》，载明其自愿将其名下位于广东省中山市*************的房地产（土地使用证号：中府集建字第**）和中山市************的房地产（土地使用证号：中府集建字第：中府集建字第**的夫妻共同财产份额全部归妻子袁明娇所有，为更好地照顾妻子袁明娇的日常起居饮食，袁星球指定在其百年归老后由袁启信照顾袁明娇并承继上述所有不动产。袁明娇亦同意上述遗嘱内容，袁启信在同意接受人处签字确认。2007年5月6日袁星球死亡。2014年3月27日，袁丽笑死亡。2014年8月6日，袁茂珍、张百存、张松青、张耀民、张倩仪在广东中古律师事务所的见证下签订《放弃继承权声明书》，放弃对袁星球名下上述两处房地产的继承权，并同意由袁明娇全部继承。2014年8月7日，案外人袁健堂、袁明娇在广东中古律师事务所签订《遗赠扶养协议》见证书一份，约定：袁明娇将上述两处房地产全部赠给袁健堂，袁健堂保证继续照顾袁明娇负责其饮食起居等。2016年2月5日，袁启信与袁明娇请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杨锡峰的律师团队代书了《遗赠扶养协议》，约定袁明娇将上述两处房产在其去世后赠与袁启信，并由袁启信承担扶养袁明娇义务，袁启信负责袁明娇的衣食住行、医疗等全部费用，同时袁启信应每月向袁明娇支付生活费300元等事宜。袁明娇在遗嘱人处盖私章和手印，袁启信在扶养人处签字按手印，还有两名在场人证明签字确认。同日，双方签订《遗赠扶养协议》补充条款，约定袁明娇自愿在百年归老后将自己所属的房地产及农村人口股份分红全部归袁启信所有，前提是袁启信照顾袁明娇日常起居饮食、疾病医疗及生养死葬；袁明娇于2016年2月5日之前盖章、按指印的遗赠协议或合同和遗嘱声明作废等内容。该补充条款下方同意接受人处有袁启信签字按手印，立遗赠人处盖有袁明娇的印章和手印。2016年10月26日，袁明娇死亡。2016年12月13日，袁启信诉至本院，要求确认上述两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属于袁启信继承所有，袁茂珍、张百存、张松青、张耀民、张倩仪应协助将上述不动产登记过户给袁启信，后增加诉讼请求：确认袁星球、袁明娇名下的中山市**********股份分红归属袁启信所有。同日，本院受理袁健堂与张百存、张松青、张耀民、张倩仪、袁茂珍遗赠扶养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作出的（2016）粤2072民初15026号民事调解书处理如下：袁明娇遗产中山市*****松树围一块猪舍用地[土地证号：中府集建字第10090553/173003]、中山市*************块住宅用地[土地证号：中府集建字第172654/100902**]由袁健堂通过遗赠方式所得，袁健堂享有上述两块土地的全部所有权。2017年5月11日，袁启信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撤销（2016）粤2072民初15026号民事调解书。本院受理后于2017年9月27日作出（2017）粤2072民撤2号民事判决，判决：撤销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的（2016）粤2072民初15026号《民事调解书》。袁健堂不服判决，提起上诉。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3日作出（2018）粤20民终245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于2019年9月12日作出（2016）粤2072民初14986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确认登记于袁星球名下的位于广东省中山市***********[土地证号：172654100902**]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和广东省中山市*************[土地证号：100905531730**]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由袁启信继承所有，袁茂珍、张百存、张松青、张耀民、张倩仪应协助将上述不动产登记过户给袁启信；二、驳回袁启信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袁茂珍、张百存、张松青、张耀民、张倩仪负担（该款袁启信已预交4900元，本院不作清退，由袁茂珍、张百存、张松青、张耀民、张倩仪在支付上述款项时迳付袁启信）。该判决已生效。2020年2月13日，袁茂珍、张百存、张松青、张耀民、张倩仪诉至本院，提出前述诉请。另查明：袁启信不服（2016）粤2072民初149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请求撤销判决第二项，确认袁星球、袁明娇名下的中山市**********股份分红归属袁启信所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作出（2020）粤2072民申8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案涉《遗赠扶养协议》补充条款虽然名称和内容是对《遗赠扶养协议》的补充，盖有袁明娇的印章和手印，但该补充条款属于代书遗嘱，并没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签名，也没有代书人签名，因此，该《遗赠扶养协议》补充条款是无效的，故裁定：驳回袁启信的再审申请。诉讼过程中，袁茂珍等五人确认袁星球、袁明娇的父母在其两人年幼时已死亡。袁启信确认袁星球、袁明娇的父母在其两人生前已死亡。本院认为，案涉《遗赠扶养协议》补充条款虽然名称和内容是对《遗赠扶养协议》的补充，盖有袁明娇的印章和手印，但该补充条款属于代书遗嘱，并没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签名，也没有代书人签名，因此，该《遗赠扶养协议》补充条款是无效的。而袁星球与袁明娇是中山市******股民，其相应股份分红属于遗产，依法由其法定继承人继承。《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第十条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袁星球在中山市******的股份分红应由第一顺序继承人袁明娇、袁茂珍、袁丽笑共同继承。袁丽笑所继承的遗产份额属于其与张百存的夫妻共有财产，其所占有的一半份额在其死亡后由其法定继承人即张百存、张松青、张耀民、张倩仪共同继承。而袁丽笑在被继承人袁明娇死亡即继承开始前死亡，依法由其晚辈直系血亲即张松青、张耀民、张倩仪代位继承。现袁茂珍、张百存张松青、张耀民、张倩仪主张袁星球、袁明娇名下的中山市******股份分红由袁茂珍继承二分之一份额，张百存、张松青、张耀民、张倩仪共同继承二分之一份额，属于其对自身权利的合法处分，于法不悖，故本院予以支持。袁启信的相应抗辩，于法无据，故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被继承人袁星球、袁明娇所享有的中山市******股份分红由原告袁茂珍继承二分之一份额，原告张百存、张松青、张耀民、张倩仪共同继承二分之一份额。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原告袁茂珍、张百存、张松青、张耀民、张倩仪负担（五原告已预交）。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陈玉珍审判员  郭晓琳审判员  朱 鹏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钟厚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