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21524号原告：上海市海达律师事务所，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负责人：唐建立，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醒，上海市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国泰创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包建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楷人，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堂钦，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市海达律师事务所与被告上海国泰创业(集团)有限公司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26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的负责人唐建立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醒、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楷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市海达律师事务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拖欠律师费人民币100万元；2.判令被告支付利息损失(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事实与理由：2016年6月20日，就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江苏省高院)受理的上诉人为本案被告及案外人陈某某，被上诉人为案外人潘某某的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原、被告签订《聘请律师合同》，被告聘请原告的律师代理二审阶段诉讼。2016年7月底，原、被告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不管采用什么方法，只要潘某某不再主张股权或潘某某承认上述案件中的股权转让协议有效，即视为案件终结，被告应按约向原告支付100万元律师费。协议签订后，原告的律师为被告提供了包括准备开庭、书写提交代理词、与当事人进行沟通谈判、草拟和解有关文件等服务。在江苏省高院作出二审判决前后，原告又花了大量时间对被告投资大丰项目的经过、协议等进行研究，调查收集陈某某抽逃政府奖励款等的证据材料，代被告书写刑事控告法律文书，陪同被告总裁助理宋绍雁及法定代人包建国向公安机关报案。经过原告律师上述之努力，2017年1月18日，陈某某、潘某某签署了《和解协议》，潘某某同意陈某某代理其与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有效，潘某某同意追认陈某某就前述股权转让签署的文件合法、有效。原告认为，原告已按约履行义务，被告应当支付100万元律师费。原告催讨无果，故诉至法院。被告上海国泰创业(集团)有限公司辩称，江苏省高院作出(2015)苏商外终字第00022号民事判决驳回本案被告上诉，《补充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被告不应支付律师费。即使案外人陈某某、潘某某签订了《和解协议》，也非原告的工作成果，《和解协议》签订日期也超过了《聘请律师合同》《补充协议》的有效期限。被告与潘某某、陈某某的股权转让纠纷尚未终结，仍有诉讼正在进行中；被告试图转让大丰项目股权时，工商部门回复无法转让。原告所称的向公安机关报案一事，公安机关未受理案件，报案并无实质效果。《补充协议》关于不管采用什么办法及代为提起刑事控告的约定，违反了《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关于禁止刑事诉讼案件实行风险代理收费的规定，应属无效，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告(乙方)、被告(甲方)签订《聘请律师合同》(载明签订日期为2016年6月20日)，约定如下：上诉人甲方与被上诉人潘某某(原审被告)、陈某某(原审第三人)股权转让纠纷一案，聘请乙方的律师代理江苏省高院二审阶段诉讼，经双方协商，订立以下条款：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指派唐建立主任(律师)为上诉人甲方与被上诉人潘某某(原审被告)、陈某某(原审第三人)股权转让协议确认效力纠纷一案二审诉讼代理人；鉴于甲方一审被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股权转让协议无效被判决败诉，股权转让实际涉及标的高达96,125,000元，受理法院为江苏省高院需异地办案，且属于涉外案件等，双方确认本案为重大、疑难、复杂案件；考虑到案件的巨大风险，根据上海市律师风险代理相关收费规定，律师费按以下约定收取：1.签订本合同时，甲方向乙方支付包括差旅费在内前期费用3万元；2.经乙方律师代理，二审彻底反转改判甲方胜诉(包括经甲方同意签署的调解、庭外和解协议)，甲方在胜诉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向乙方支付200万元；合同经双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双方不得单方面解除合同，如甲方单方面解除委托合同，甲方在二审胜诉的，仍应按本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上述约定的律师费，如乙方单方面解除合同，乙方根据本合同收取的律师费需全额退还甲方，造成甲方损失的应承担相应赔偿义务；如一方要求变更合同条款，需再行协议，本合同有效期限自签订之日起至本案二审终结止。原告负责人唐建立在上述《聘请律师合同》落款处下方手写备注“乙方同意胜诉后甲方实付100万元即可”。原告(乙方)、被告(甲方)签订《补充协议》(载明签订日期为2016年7月)，约定如下：甲方与乙方于2016年6月20日签订《聘请律师合同》，现作如下补充：甲方委托乙方在代理江苏省高院二审案件的同时，运用一切合法手段包括但不限于代为提起刑事控告、代为向有关职能部门领导反映此案情况，促成案件朝有利于甲方的方向发展；乙方继续接受甲方的委托，指派唐建立律师负责经办，甲方有义务配合乙方律师工作；双方就风险代理律师费作如下补充：1.甲方在案件胜诉后，原约定甲方向乙方支付律师费200万元，现改为甲方向乙方支付100万元；2.甲方胜诉是指案件发生彻底反转，包括法院判决胜诉、裁定发回重审、甲方同意签署的调解协议及庭外和解协议；3.如代为提起刑事控告，在警方的压力下案外人陈某某满足了案外人潘某某的要求，潘某某书面表示不再主张江苏长龙置业有限公司股权、撤销提起的行政诉讼，可能发生甲方撤诉或江苏省高院受理的二审案件不了了之的情况；4.乙方继续接受甲方对陈某某、潘某某、江苏长龙置业有限公司、被告的债务清偿，不计律师费及其他任何报酬，甲方有义务配合乙方律师工作；双方约定不管用什么方法，只要潘某某不再主张其股权或其承认本案中的股权转让协议为有效，视为案件终结，甲方应按上述约定向乙方支付100万元的律师费。2016年7月13日，原告向江苏省高院、被告等寄送了二审代理词、判例等。2016年8月5日，陈某某向原告负责人唐建立发送短信称，因为资金还不能确定也没有给您打电话，朋友这里周一回复，等回复情况再和您联系。2016年8月15日，陈某某向原告负责人唐建立发送短信称，今天股东约谈没有成功，要想另外办法了。2016年8月15日，原告负责人唐建立向陈某某发送短信称，留给你、包总、管委会、江苏省高院的时间不多了，你月初提出需要一个月时间筹措300万元直接完事，不用纠缠复杂的担保手续，现在是否有进展；希望陈总珍惜这次江苏省高院调解的机会，否则以后情况会更加复杂，或对你更加不利；我作为包总的律师，与你打交道时间虽不多，但觉得你是一个很有智慧的人，以你目前的运势和气场假以时日一定会有很好的未来，今天这个坎你必须跨过去，办法总比困难多，我这几天等你的好消息。陈某某向唐建立发送短信称，我在想法解决，现在平台刚开始应该很快就能解决，我会通知您。2016年8月27日，江苏省高院作出(2015)苏商外终字第00022号民事判决，判决载明内容如下：上诉人(一审原告)为本案被告，委托代理人为唐建立(上海市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第三人)为陈某某；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为潘某某；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盐城中院)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12月，潘某某和大丰市华弋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弋公司)共同出资组建江苏长龙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龙公司)，潘某某占75%股份，华弋公司占25%股份，潘某某任长龙公司董事长，陈某某任长龙公司总经理、法定代表人；2010年3月30日，潘某某分别签署了《不可撤销之董事长授权委托书》《不可撤销之董事授权委托书》《不可撤销之授权委托书》各一份，同日，长龙公司董事会作出决议，全体董事一致同意潘某某全权委托陈某某行使其作为股东、董事长及董事在长龙公司的权利或权力；2010年11月11日，陈某某代表潘某某，与长龙公司、本案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包建国、本案被告、华弋公司、国泰投资(香港)有限公司共同签订《合作开发补充协议书》，约定潘某某将其所持有的长龙公司65%的股权转让给包建国，包建国受让转让之股权，华弋公司同意潘某某出让股权并放弃优先购买权，该协议潘某某一方由陈某某代签；2011年10月23日，本案被告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称，《合作开发补充协议书》签订后，本案被告全额支付了股权转让款，己具备股权变更条件，但潘某某迟迟未配合办理股权转让手续，请求判令潘某某将其持有的长龙公司65%的股权变更至本案被告名下、潘某某及长龙公司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等，后，本案被告撤回上述案件起诉；2011年11月9日，潘某某向江苏省大丰市行政服务中心工商窗口(以下简称大丰市工商窗口)和大丰市商务局发出通知，称：其委托给陈某某的委托书即日起不能行使授权委托书的权利，恳请大丰市商务局(大丰市工商窗口)，日后没有其亲自到场并亲笔签字，有关商务工商变更事项不要给予办理相关手续；2011年12月29日，陈某某代表潘某某作为出让方，本案被告作为受让方签署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出让方将其在长龙公司的75%股权出售和转让给受让方，自协议生效之日起，双方在长龙公司的股东身份发生置换，出让方不再享有股东权利不再履行股东义务，受让方开始享有股东权利并履行股东义务；2012年8月22日，本案被告向江苏省大丰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大丰法院)提起该案诉讼，2012年9月28日，大丰法院作出(2012)大商初字第0520号民事判决，判决内容：确认2010年3月30日潘某某向陈某某签署的《不可撤销之董事长授权委托书》《不可撤销之董事授权委托书》《不可撤销之授权委托书》合法有效，确认2011年12月29日陈某某代表潘某某与本案被告签署《股权转让协议》的代理行为合法有效，《股权转让协议》已依法成立生效；宣判后，潘某某不服该判决，向盐城中院提起上诉；在盐城中院对(2012)大商初字第0520号案件进行审理的期间，大丰市商务局于2012年10月8日作出关于同意江苏长龙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及变更企业类型的批复，内容为：同意潘某某将其持有的长龙公司75%的股权转让给本案被告，股权转让后，华弋公司占注册资本的25%，本案被告占注册资本的75%；同日，大丰市工商局进行变更登记；盐城中院于2013年3月19日作出(2013)盐商终字第0031号民事裁定，撤销大丰法院(2012)大商初字第052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大丰法院将该案移送盐城中院审理；盐城中院作出(2013)盐商外初字第0008号民事判决，认为潘某某已取消对陈某某的委托，委托代理关系已终止，陈某某的代理行为无效，判决驳回本案被告的诉讼请求；江苏省高院经二审审理认为，陈某某的代理行为无效，潘某某没有追认陈某某的无权代理行为，盐城中院认定合同无效并无不当，故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2016年9月19日，陈某某向原告负责人唐建立发送短信称，明天上午方便请回电话。2016年9月28日，原告负责人唐建立向被告法定代表人包建国发送短信称，今天晚上写好，发到你公司。包建国向唐建立发送短信称，公安部门要求最晚30日。2016年9月28日，原告负责人唐建立(haidalaw@126.com)向(339327@qq.com)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请将此报告转交给包总；附件为“提请大丰市公安机关立案报告(2).docx”，该“提请大丰市公安机关立案报告(2).docx”载明内容如下：控告人为被告，被控告人为潘某某、陈某某，控告事项为潘某某涉嫌抽逃资金罪、侵占公司资金罪、诈骗罪，陈某某涉嫌抽逃资金罪、挪用公司资金罪、诈骗罪……2016年9月30日，原告负责人唐建立(haidalaw@126.com)向(339327@qq.com)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请将修改稿明天转交包总；附件为“提请大丰市公安机关立案报告09.30.docx”，该“提请大丰市公安机关立案报告09.30.docx”载明内容如下：控告人为被告，被控告人为潘某某、陈某某、叶章焙，控告事项为潘某某、陈某某、叶章焙涉嫌诈骗、侵占、挪用公司资金罪……嗣后，原告负责人唐建立曾陪同被告法定代表人包建国至大丰市公安机关进行报案。2017年1月18日，潘某某(甲方)、陈某某(乙方)签订《和解协议》，约定如下：鉴于江苏省高院(2015)苏商外终字第0002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相关事实，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达成意见如下：一、甲方同意追认乙方代理转让长龙公司(受让人：本案被告)的行为有效，甲方同意乙方代理甲方与本案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有效，甲方同意追认乙方就前述股权转让而签署的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文件均为合法、有效；二、乙方承诺于2017年5月30日前向甲方支付前述股权转让所得的部分款项计1,200万元，乙方已将800万元转至江苏省高院的诉讼调解专用账户，甲方承诺当乙方支付完1,200万元股权转让款后，不再向乙方要求将股权转让所得款项的余额支付给甲方；三、甲方承诺当乙方支付完毕1,200万元股权转让款后，甲方、乙方及本案被告之间就长龙公司股权转让再无纠葛；四、甲方仅同意追认乙方代理转让股权的行为和股权转让协议，对乙方以甲方名义或者以长龙公司名义对外出具的欠条、借条、签订的相关合同所产生的债权债务，以及长龙公司产生的债务均由乙方自行承担，与甲方无关；五、甲方签署本协议时，表示已经充分协商，就作出的同意及承诺不再反悔，甲方违反本协议中的约定或承诺内容的，应向乙方支付200万元的惩罚性违约金；乙方签署本协议时，表示已经充分协商，就作出的同意及承诺不再反悔，乙方违反本协议中的任何一条约定或者承诺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可要求乙方承担360万元的违约金；剩余的股权转让款项400万元由乙方直接在2017年5月30日前汇至甲方指定账户，乙方将款项汇至甲方指定账户后，视为乙方履行完毕本协议约定的义务；六、本协议经双方签字成立，待甲方收到800万元(指江苏省高院代收的乙方款项)后协议生效，如乙方逾期支付剩余的400万元款项超过5日，该协议自动解除并无效，并要求乙方承担违约金360万元(在已给付的款项中扣除)，同时，甲方也有权另行按照江苏省高院(2015)苏商外终字第0002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权利和义务，主张相关权利以及申请强制执行；若双方就本协议产生争议，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甲方居住地(浙江省丽水市青田县)法院管辖；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本案被告持有一份，江苏省高院留存一份。2016年9月28日，原告负责人唐建立(haidalaw@126.com)向(339327@qq.com)发送电子邮件，附件为“XXXXXXXXXX.jpg等”，附件内容为上述《和解协议》。另查明，长龙公司系成立2009年12月14日的有限责任公司，目前登记的注册资本为73,984,978.47元，目前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为包建国，目前登记的股东为华弋公司、本案被告。2017年12月，潘某某向浙江省青田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青田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潘某某、陈某某签订的《和解协议》，案号为(2017)浙1121民初5590号。该案审理中，陈某某举证证明：江苏省高院于2017年1月20日将陈某某等人缴付的800万元转入潘某某账户、上海御南轩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代陈某某于2017年5月23日向潘某某指定账户转入400万元。该案审理中，青田法院通知本案被告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被告对《和解协议》真实性、合法性表示认可，对于潘某某、陈某某在《和解协议》中认可本案被告持有长龙公司股权的意见表示同意，《和解协议》所涉的潘某某与本案被告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经本案被告接受后即不可撤销。嗣后，潘某某撤回该案起诉，青田法院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7)浙1121民初5590号之二民事裁定，准许潘某某撤回该案起诉。审理中，被告表示，被告参与(2017)浙1121民初5590号案件诉讼前知晓潘某某、陈某某签订了《和解协议》；在(2019)沪02民初31号包建国与潘某某、陈某某等的诉讼案件中，潘某某直到2019年12月仍然坚持不认可上述《股权转让协议》；被告虽然认可《和解协议》的效力，但因为潘某某不认可上述《股权转让协议》，且长龙公司因此未能办理工商营业执照“三证合一”，认为《补充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认定以上事实的依据为：《聘请律师合同》《补充协议》;二审代理词、快递凭证；短信记录；(2015)苏商外终字第00022号民事判决书；电子邮件；《和解协议》；企业登记资料查询表；(2017)浙1121民初5590号案件卷宗材料；原、被告的当庭陈述。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其真实性及证明力可予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且生效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原、被告签订的《聘请律师合同》《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予遵守。关于原告提供的法律服务，《补充协议》约定被告委托原告在代理江苏省高院二审案件的同时，运用一切合法手段包括但不限于代为提起刑事控告、代为向有关职能部门领导反映情况，促成案件朝有利于被告的方向发展。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原告人员通过与陈某某进行沟通、撰写刑事报案材料、陪同被告人员向公安机关报案等方式积极促使潘某某、陈某某确认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原告已履行了《补充协议》约定的服务义务。关于《补充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有无成就，《补充协议》约定，不管采用何种方法，只要潘某某不再主张其股权或其承认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有效，视为案件终结，被告应向原告支付100万元的律师费。在案证据显示，潘某某、陈某某于2017年1月18日签订《和解协议》，载明潘某某同意追认陈某某代理转让长龙公司的行为、潘某某认可陈某某代理潘某某与被告签订的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有效、潘某某同意追认陈某某就前述股权转让而签署的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文件；陈某某已按《和解协议》约定向潘某某支付1,200万元，《和解协议》已生效并履行；被告在潘某某至青田法院起诉要求撤销《和解协议》的诉讼案件中明确表示认可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上述潘某某要求撤销《和解协议》的诉讼案件因潘某某撤回起诉而终结，且《和解协议》签订至今已逾数年。因此，本院认为，根据《和解协议》载明内容，潘某某承认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有效；《补充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已成就，被告应当依照《补充协议》约定向原告支付律师费100万元。被告以潘某某不认可涉案《股权转让协议》、长龙公司未能办理工商营业执照“三证合一”等为由主张《补充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缺乏充分依据，本院难以采信。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100万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损失，《聘请律师合同》虽约定被告应在胜诉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支付律师费，但《聘请律师合同》的有效期至江苏省高院(2015)苏商外终字第00022号案件终结时止，且被告在该案件中并未胜诉。鉴于《补充协议》未约定系争100万元律师费的付款期限，潘某某在《和解协议》签订后曾起诉要求撤销《和解协议》并以其他方式拒绝承认《和解协议》，原告也未举证证明原告在本案诉讼前曾向被告催讨系争律师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损失，缺乏充分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国泰创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市海达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100万元；二、驳回原告上海市海达律师事务所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66元，减半收取计7,533元，由原告上海市海达律师事务所负担929元，被告上海国泰创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60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仁感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曹燕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