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4民初13833号原告：杭州淘美航空服务有限公司，住所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文一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10MA27W6AB1M。法定代表人：赵颖。委托代理人：刘捷文，广东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兆明，广东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罗洁玲，女，汉族，1989年12月27日出生，住址广，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iv>委托代理人：段超凡，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梦雨，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列原告诉被告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7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杭州淘美航空服务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张兆明，被告罗洁玲本人及其委托代理人段超凡、李梦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垫付机票款32526元；二、判令被告以32526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35%标准，向原告支付清偿款项前的资金占用利息（自2018年10月1日计至2019年9月1日，暂计算为1316元)；三、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律师费损失5000元；四、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运营的飞猪网（××）是阿里巴巴集团旗下为淘宝会员提供机票、酒店、旅游线路等商品的综合性旅游出行的网络交易服务平台。被告罗洁玲及案外人陈熙虹是淘宝注册用户，案外人陈熙虹淘宝会员名为“我是一块涂炭”，被告罗洁玲淘宝会员名为“ｍｂxxxx124”。2018年5月5日，被告与案外人在飞猪网上名为“金翔达之旅”的店铺购买了2018年10月1日01:50从香港机场往返焦莫肯亚塔国际机场的机票，共支付两人机票款项人民币7928元。2018年5月26日，店铺商家“金翔达之旅”通过电话、邮件及短信方式通知被告和案外人原定的航班时间已进行调整为2018年9月30日23时55分起飞。被告及案外人当日赶往机场无法值机，故向原告客服人员反馈称商家“金翔达之旅”出错票。其时处于凌晨，原告客服人员在航空系统上无法核实是否存在商家出票错误的情形，且无法立即与店铺卖家取得联系。被告及案外人向原告客服人员提出后续行程己经安排，当时无充足资金另行购买其他航班的机票，强烈要求原告先行为其垫付当天飞往目的地的机票价款。原告为保障两人及时出行，避免后续行程损失扩大，为二人垫资购买了2018年10月1日最早从香港飞往焦莫肯亚塔的仅剩头等舱等级机票两张，共计支付了65052元（32526元／每张）。此后，原告多次向被告和案外人追索上述款项，均遭二人拒绝。原告认为，被告和案外人在飞猪网上的店铺“金翔达之旅”购买机票商品，即被告与店铺商家“金翔达之旅”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两者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应在两者之间解决。在买卖双方无法即时解决纠纷的情况下，原告出于保障被告及时出行，避免损失扩大，为其垫付了机票款。被告使用该机票后，拒不返还原告垫资，构成不当得利，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恳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与案外人的纠纷，原告将另案起诉。被告答辩称，一、原告未提供最直接、最基础的银行流水证据，原告无法证明自身利益受损。二、即使有真实付款流水，也不应由被告支付，原告已电话确认被告投诉的机票出票错误系卖家即“金翔达之旅”（广州金翔达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原因。原告已向被告电话确认出票错误系卖家原因，应由卖家承担再次购票付款责任，原告作为平台也是基于此才愿意支付再次购票的款项，同时，原告实际购票的行为也证明了原告在卖家出票错误纠纷中认定责任承担者非被告。三、原告提供的电话录音证据不完整，故意隐瞒事实。根据原告提供的录音证据，存在以下疑点：1．录音证据不完整，沟通的记录原告未提供原告客服在向上级请示汇报之后的处理措施；2．录音证据不完整，未提供原告向被告说明愿意支付购票费用的决策程序、原因、出票错误的责任认定等重要信息；3．录音证据不完整，未提供向卖家“金翔达之旅”核查出票错误责任认定的沟通过程；综上，原告提供的录音证据不完整，故意隐瞒相关事实，被告也曾多次要求原告提供所有通话记录，但原告以各种理由拒绝。原告作为电话录音记录的保存平台，无正当理由故意不提供完整录音证据，被告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四、即使原告实际购买了机票，原告为被告购买机票的行为非被告过错，不应额外增加被告作为消费者的负担。首先，原告未提供最终决定为被告购买机票的与被告的电话录音，其未与被告沟通情况下的单方购买行为不应给被告增加额外支出；其次，原告应提供为被告购买机票的淘宝规则或飞猪规则并能够追偿的依据，若无任何依据，则原告为被告购买机票的行为系平台先行赔付规则行为或应认定为卖家承担责任，而非被告过错，原告应自行承担损失；再次，即使原告为被告购买机票的行为为垫付行为，但原告提供的电话录音中已明确平台会在1-3个工作日内核实出票错误纠纷责任，在原告于2018年10月1日购买机票之后，原告从未联系过被告沟通责任认定问题，直至2019年3月1日才委托浙江泽厚律师事务所向被告发出要求支付垫付款项的律师函，原告在长达151天内未向被告说明责任认定情况、付款义务主体等明显不合情理；最后，原告作为网络交易服务平台，在本案中并来提供任何关于与卖家涉及出票错误责任认定的证据，一是不符合《飞猪交易争议处理规范》，二是存在恶意起诉消费者的嫌疑。原告作为与卖家沟通责任认定的证据持有方，无正当理由故意不提供证据，被告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综上，原告为被告购买机票的行为有合法事由，事由非被告过错，被告不应承担除已付机票款之外的费用。五、垫付凭证已证明非被告过错，且该赔付为“不追缴”类型。原告证据10显示“申请时间：2018年10月1日17:52:16”“赔付类型：航旅基金赔付（不追缴）>>其他赔付>>特殊业务赔付”，被告证据1显示，“日期为2018/10/221:10”“备注扣款用途为：航旅基金赔付”，由此可以说明以下几点：1.原告的赔付决定是在2018年10月1号17:52:16作出，距离被告当日凌晨的投诉至少已有15个小时，同时，实际付款时间为2018年10月2日21:10，距离被告凌晨的投诉至少已有45个小时，即使凌晨无法联系到卖家，而在该决定作出之前、实际付款之前也应该已经联系到卖家，且该决定也应该是联系卖家确定责任主体之后才作出的决定，原告自行赔付的行为可以说明该责任主体为原告或者卖家而非被告，否则原告或卖家必会联系被告赔付；2．垫付凭证显示的赔付类型为“不追缴”，首先，该付款类型为“赔付”，即赔偿支付之意，作为赔偿给被告的款项已排除被告过错；其次，该赔付类型为“不追缴”，即该赔付款不得向第三方追缴之意，再次说明被告不应承担除已付购票款之外的任何责任，原告应自行承担因赔付造成的损失。六、原告提供的关于卖家已通知被告航班改期的证据存在重大瑕疵，未公证且无原件，被告也从未收到相关通知，证据不应被采纳。1．关于短信通知。原告提供的卖家短信通知被告的证据为电子截图，未经公证，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该短信形式不同于一般的手机短信，从页面上来看为系统后台发送，更无法确认是否真实发送；2．关于电话通知。原告提供的卖家电话通知证据为电子截图，未经公证，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该证据不能证明通知发生的具体时间点，该证据显示的查询时间段为2018年5月26日至2018年10月2日；3.关于邮件通知。原告提供的卖家邮件通知证据为电子截图，未经公证，无法核实其真实性。4．另外，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6显示，平台发送的短信、旺旺即时通讯通知均会在系统留痕，如2018年5月5日订票成功的短信、旺旺即时通讯通知信息，相反的是，自2018年5月5日之后，系统中从未出现短信等通知的痕迹，一是说明卖家未通知，二是说明原告在平台系统之外单独提供的通知证据不可信。综上，卖家未对被告进行有效通知，原告应向卖家主张自己的损失，另外，若被告接到有效通知后仍然错过精心策划的跨国旅行航班也有违常理。七、原告诉求前后实质矛盾，应承担不利后果。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12，其在前诉中变更诉讼请求，请求被告及案外人2人支付机票款项为7928元，单人则为3964元，该数额正是被告初次购买机票时正常支付的价格，现又主张32526元，前后实质矛盾，在原告未提供充分合理理由说明事实根据的情况下，其诉求应认定为无事实根据，应承担败诉的不利后果。八、平台规则已明确争议解决方式，原告无权向被告追责，原告仅可以向卖家追责。根据《飞猪规则》（原告提供的证据3完整版）第71条以及关于该条的解释即《违背承诺的规则与实施细则》第二条第7项，“如果商家因为未履行售后保障责任，或者因未履行其他承诺，且商家怠于履行或赔付的，那么飞猪有权代替商家向消费者进行履行或进行赔付并有权在事后向商家追偿”，由此可以说明，平台应首先向卖家追责，是否为卖家的责任、平台是否产生不当损失是平台起诉卖家案件会查明的事实，平台首先起诉消费者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旅行购物争议处理规范》第四十条也规定，“处理争议期间，飞猪使用自有资金代替商家先行退款及/或赔付给买家（亦称“先行垫付”）的，交易做出处理后，飞猪有权将保证金与先行垫付金额相当的部分划扣至飞猪账户，若因保证金不足的，飞猪有权另行向商家追偿。”同样说明平台应首先向卖家追责，是否为卖家的责任、平台是否产生不当损失是平台起诉卖家案件会查明的事实，平台首先起诉消费者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被告作为普通消费者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过错，相反，平台垫付款有正当事由、卖家出错票或未履行通知义务有过错，相关责任应由平台自担或者卖家承担，另外，即使原告起诉，也应该起诉卖家。经审理查明，原告运营的飞猪网（××）是阿里巴巴集团旗下为淘宝会员提供机票、酒店、旅行线路等商品的综合性旅游出行的网络交易服务平台。被告罗洁玲在淘宝注册的会员名为：“ｍｂxxxx124”，绑定手机号为：134××××****，联系邮箱：398×××＠ｑｑ.ｃｏｍ。2018年5月5日，被告通过飞猪网在金翔达之旅（全称:广州金翔达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订购了第一航程：航班号ＥＴ649，2018年10月1日1时50分从香港国际机场起飞2018年10月1日7时零5分到达博莱国际机杨；第二航程：航班号ＥＴ304，2018年10月1日11时20分从博莱国际机杨起飞2018年10月1日13时30分到达焦莫肯亚塔国际机场，以及2018年10月8日从前述机场返航的往返机票，合计总费用3964元。2018年10月1日，被告在香港国际机场通过电话向飞猪客服反映，按订单信息前往机场无相应航班，由于后面还有行程，且没有钱另行购买机票，要求平台垫付机票款再由平台向商家追偿。由于当时系深夜，原告客服工作人员未联系到卖家，在被告的要求下，原告垫付了2018年10月1日去程头等舱，10月9日回程的往返机票，单人双程费用为32526元。原告称在之后向商家核实情况后，商家回复已于2018年5月26日通过被告电子邮箱（收件人：398×××＠ｑｑ.ｃｏｍ）、手机短信（134××××****）及打电话（134××******）等方式向被告联系并告知相关航班信息已变更，相关航班号调整为ＥＴ645，起飞时间改为2018年9月30日23时55分，其中打电话显示未接听，其余方式显示发送成功。原告判定此次事件责任不在商家，且被告系与商家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原告作为电商平台，本身与被告之间无买卖合同关系，故要求被告将原告垫付款项予以返还。《飞猪规则》第一百零五条规定，商家需在收到航空公司航班变动通知后24小时内通知买家，但如是当日和次日的航变，需在航空公司通知航变通知；商家未及时通知到买家，造成其无法正常出行的，按【出行保障】的相关规定进行处理。第八十六条【出行保障】规定商家应确保买家使用其所出的机票可正常登机，若因商家原因导致买家无法正常登机的，视为一般违规行为，给予每次扣两分、向飞猪支付一千元违约金，并按照《飞猪消费者保障标准》的相关规定进行处理。《旅行购物争议处理规定》第三条规定，飞猪将基于普通大众的判断，根据本规范的规定对买卖双方的争议作出处理。飞猪并非司法机关，对凭证/证据的鉴别能力及对争议的处理能力有限，飞猪不保证争议处理结果符合买家和（或）商家的期望，也不对依据本规范做出的争议处理结果承担任何责任。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庭审笔录等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被告系与案外人广州金翔达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之间发生机票买卖的法律关系，原告仅是该笔交易的电子商务平台的经营者。原告为被告代垫机票款是基于被告投诉商家违规，而被告无钱另行购买机票，原告无法与商家第一时间核实责任的情况下才垫付的费用，原告本身并没有为被告支付机票款的义务，现原告基于对相关交易规则的判断认定商家无责，故要求被告返还代垫机票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需要指出的是，原告的判断并不是最终有法律效力的判断，被告如认为商家有责，依旧可以向商家主张权利。关于原告的利息请求，本院认为，应从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主张之日（2019年10月12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予以支持，原告超出上述标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原告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事实，该项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罗洁玲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杭州淘美航空服务有限公司返还垫付机票款32526元及利息（利息以32526元为计算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10月12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杭州淘美航空服务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771.05元（已由原告预交），由被告负担613.05，原告自行负担15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预交上诉费通知次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费。逾期不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李轶男人民陪审员  胡秀传人民陪审员  戴苏林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与原本核对无异书 记 员  陈美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