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45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华伦弘力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建桥工业园（大渡口区）银桥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47717872786。法定代表人：吴朋远，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东来，重庆海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孚霞轴承有限公司，住所地九龙坡区石桥铺南华街99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691245874M。法定代表人：曹会民，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杰，重庆雾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栋梁，重庆雾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华伦弘力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原重庆华伦弘力实业有限公司，于2020年6月2日变更企业名称，以下统一简称华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孚霞轴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孚霞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7民初1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孚霞公司赔偿因未及时开具发票给华伦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64014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错误认定付款与开具发票没有先后顺序；2.一审判决错误认定孚霞公司未收到全部货款拒绝开具前期已付款对应的发票具有正当理由；3.一审判决错误认定华伦公司自身存在过错、相应损失不应由孚霞公司负担；4.孚霞公司在一审庭审结束后才补开发票，应当赔偿华伦公司损失并承担本案诉讼费；5.一审判决明显不公，且司法价值导向严重错误。华伦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孚霞公司立即履行给华伦公司开具金额为616991.4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义务，如孚霞公司未能开具，赔偿华伦公司损失35万元；2.孚霞公司赔偿因未及时开具发票给华伦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6401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孚霞公司、案外人重庆兰洛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洛机械）于2015年12月12日向华伦公司发出《关于华伦公司采购物料价格下调通知函》，载明孚霞公司、兰洛机械在华伦公司处产生货款1001464元，部分金额下浮15%，具体为：1.采购员叶云莉所产生货款703094元，其中172050元无浮动，其余531044元下浮15%（531044×15%＝79656.6元），应收货款703094－79656.6＝623437.4元，2.兰洛机械供货所产生货款72615元降浮14000元，即收取58615元，3.采购员王飞采购物料的货款下浮15%，下浮后应收货款为137470.5元，最后应收货款195405.5元，4.为了双方合作愉快再让利7457.9元，5.合计应收623437.4元＋58615元＋195405.5元－7457.9元＝87万元；6.未开票金额1518231.4元，分期开票给华伦公司，2015年12月开发票10万元，2016年1月开发票20万元，2016年3－6月每月开发票304557.85元；7.未付款87万元分期支付，2015年12月支付10万元，2016年1月支付10万元，2016年3－6月每月支付15万元－167500元；如华伦公司未执行,该函将无法律效力，维持前期金额。因华伦公司未按前述《关于华伦公司采购物料价格下调通知函》约定按期足额付款，孚霞公司向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起诉华伦公司，要求华伦公司按未下调的价格支付尚欠货款828849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该案经审理后，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0日作出（2017）渝0104民初5429号民事判决书。前述判决书判决华伦公司支付孚霞公司未付货款822759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且该案审理中查明华伦公司于2015年12月22日向孚霞公司支付5万元，于2016年1月5日向孚霞公司支付5万元。华伦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上诉理由中否认华伦公司、孚霞公司之间存在诉争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2018年9月28日，本院作出（2018）渝05民终4121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前述判决。前述案件已进入执行程序。华伦公司于2018年9月向一审法院起诉孚霞公司，以孚霞公司未开具发票为由，要求判令孚霞公司赔偿华伦公司因未及时开具发票造成的损失80万元。华伦公司在该案中申请诉讼保全，冻结了大渡口区人民法院就（2017）渝0104民初5429号民事判决书执行到位的应由华伦公司支付给孚霞公司的款项中的80万元。该案中，一审法院作出（2018）渝0107民初234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华伦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华伦公司不服前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在该案二审中，孚霞公司认可未开具发票的总金额为1416991.4元，其中包含本案中华伦公司主张的未开票金额616991.4元。在该案二审审理过程中，华伦公司向本院撤回上诉。一审法院另查明，华伦公司因本案以及（2020）渝0107民初154号一案的诉讼向一审法院申请诉讼保全，再次冻结大渡口区人民法院就（2017）渝0104民初5429号民事判决书执行到位的应由华伦公司支付给孚霞公司的款项中的80万元，故前述执行案款尚未支付给孚霞公司。一审法院审理中，华伦公司陈述：1.其第一项诉讼请求的计算方法为：616991.4元×17%＋616991.4元×17%（7%城建税＋3%教育费附加＋2%地方教育附加）＋616991.4元×25%＋27124元×6%×5年，其中资金占用损失计算5年的期限是2015年4月23日至今接近5年，按5年计算。2.其第二项诉讼请求的金额系因增值税税率由17%降为13%造成华伦公司不能抵扣相应金额的损失，具体为：616991.4元×（17%－13%）＝24680元；不能抵扣增值税部分的资金占用损失：616991.4元×17%＝104889元×6%年利率×5年＝31467元；不能抵扣增值税部分应纳企业所得税的资金占用损失：616991.4元×17%＝104889元×25%＝26222元×6%年利率×5年＝7867元，其中资金占用损失计算5年的期限是2015年4月23日至今接近5年，按5年计算。孚霞公司陈述:1.孚霞公司未完成开票是华伦公司不配合造成，因此造成的损失应由华伦公司自己承担；2.华伦公司主张的损失的计算方法不对，华伦公司主张的增值税税率变更导致的损失的计算基数应当是以货物增值部分为基数进行计算，税率变化从2018年5月1日起是16%，2019年4月1日起执行13%的税率;3.华伦公司主张5年的资金占用损失没有法律依据，因华伦公司一直起诉孚霞公司，又不配合孚霞公司，导致孚霞公司无法完成开票，因此不应当计算资金占用损失。一审庭审结束后，孚霞公司向华伦公司开具总金额为1416991.4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包含本案华伦公司主张的未开票金额616991.4元），并于2020年4月13日将前述发票交付华伦公司在本案中的代理人肖东来，肖东来签收了孚霞公司开具的前述发票。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当事人举示的证据结合其陈述，足以认定华伦公司、孚霞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当事人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否则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华伦公司关于要求孚霞公司开具金额为616991.4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如未能开具赔偿华伦公司损失35万元的诉讼请求，因孚霞公司已于2020年4月13日将包含华伦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未开票金额616991.4元在内的总金额为1416991.4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给华伦公司，故华伦公司的前述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基础已经归于消灭，对华伦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驳回。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孚霞公司、案外人兰洛机械向华伦公司发出《关于华伦公司采购物料价格下调通知函》后，华伦公司未按照约定向孚霞公司支付货款，孚霞公司通过诉讼方式才得以实现合同权利。虽然《关于华伦公司采购物料价格下调通知函》中载明的未开票金额包含有华伦公司已付货款的部分，但双方并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关于华伦公司采购物料价格下调通知函》系对双方长期交易进行的结算，且约定的华伦公司付款时间与孚霞公司应当开具发票的时间系同一时段，故华伦公司支付未付货款的义务与孚霞公司履行开具发票（包含已付款部分的发票）的义务没有明确的先后顺序。现有证据已表明华伦公司未按约支付货款，甚至在对（2017）渝0104民初5429号民事判决书提起上诉时，上诉理由中否认双方间存在诉争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故孚霞公司拒绝开具包括已付款部分在内的发票系基于华伦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时至一审开庭之日，因华伦公司采取诉讼保全的方式冻结孚霞公司的应收执行款，导致孚霞公司至今未实际收到华伦公司欠付的80万元款项。若孚霞公司未能及时开具发票，因税率变化，对华伦公司造成相应的损失，该损失系华伦公司自身存在过错，故相应的损失不应由孚霞公司负担。孚霞公司在未收到全部货款情况下，拒绝开具前期已付货款对应的发票，具有正当理由，不应当因此承担赔偿责任。华伦公司要求孚霞公司赔偿因未及时开具发票给华伦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64014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华伦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本案华伦公司诉讼请求的第一项为孚霞公司立即履行给华伦公司开具金额为616991.4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义务，如孚霞公司未能开具，赔偿华伦公司损失35万元。因孚霞公司已于2020年4月13日将包含华伦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未开票金额616991.4元在内的总金额为1416991.4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给华伦公司，华伦公司该项诉讼请求已经实现。一审判决驳回该项诉讼请求，华伦公司未对该项诉讼请求的一审判决结果提出上诉、孚霞公司亦未提出上诉，本院二审对该部分不予审理；该项诉讼请求的事实已经清楚且无争议，本案可以对该部分先行判决，直接维持一审对该部分的判决。对于华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另行裁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先行判决如下：维持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7民初150号民事判决中，驳回重庆华伦弘力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提出的重庆孚霞轴承有限公司向其开具金额为616991.4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否则赔偿损失35万元的诉讼请求部分。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宝山审 判 员 吴贵平审 判 员 章若微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晓宇书 记 员 吴耀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