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澄迈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琼9023民初966号 原告：李某1，男，1990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石首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海南南盾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南海大道**京江花园****。 法定代表人：申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海南海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某，男，系该公司员工。 原告李某1与被告海南南盾实业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9日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某1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被告委托代理人李某2、康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某1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为：一、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10000元人民币及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利息9295元（以110000元作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8年11月19日起至被告还清之日为止，暂计算至2020年4月9日为9295元），共计119295元。二、本案所有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4月24日，原告与康某（项目负责人)签订了一份《消防工程施工协议书》，约定由原告承包位于澄迈老城的盈滨花园1#2栋楼及地下室的消防安装工程。承包范围为火灾自动报警及联动控制系统、室内消火栓系统、自动喷水喷火灭火系统等，除此之外还包括甲方（康某）指派给原告的其他施工任务。合同对工期、质量标准、合同价款及结算方式和付款方式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如期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了工程的施工，该工程完工后并交付使用至今，但康某仅支付了部分工程款，还剩余11万工程款未支付。通过查询，原告了解到该项目的相关工程是2016年3月海南绿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包给被告的。其双方签订了《消防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同项目名称为海南盈滨.绿生花园1#2号楼消防工程。此合同约定由被告承包澄迈县老城绿生花园1#2号楼施工图纸中设计的消火栓系统、喷淋系统、火灾自动报警系统、气体灭火系统、防排烟及正压送风系统等消防内容，合同落款处由被告签名盖章，同时该项目负责人康某也一并在乙方落款处签名。原告与康某所签订的《消防工程施工协议书》实际是由被告承包后转包给原告的。现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11万元未支付。 被告海南南盾实业有限公司辩称，一、原告施工的工程质量不合格，至今未通过消防验收。《消防工程施工协议书》第四条明确约定，工程应满足国家现行的相关设计、施工验收规范，并达到消防主管部门的验收标准。原告没有按照协议的约定进行施工，导致工程质量严重不合格。主要的质量问题有：在安装消火栓时，没有安装消防水带及水枪，消防箱门安装不合格，喷淋系统主管网没有经过打压检验，部分喷头没有安装，造成装修材料及电梯淹水，消防管网没有进行补漆，没有喷涂标识、标记，施工垃圾没有清理等等。对于上述工程质量问题，原告是明知的，但在被告多次催促进行整改时，原告一直拖延并拒绝进行整改施工，在此情况下，原告明知工程无法通过消防验收，就拒绝配合被告进行消防验收。所以，原告应承担工程质量不合格、工程无法通过消防验收的相应责任，同时，被告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二、原告未完成协议约定的全部工程量，不应按全部工程量计算工程款。首先，原告在施工过程中，未完成协议约定的全部工程量，包括消防水带及水枪没有安装、消防箱没有塞缝、部分喷头没有安装、没有进行打压试验等等。其次，根据施工协议第六条第2项规定，工程结算完成后，被告才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结算总价的80%。本案原告在被告多次微信、邮件、电话通知的情况下，仍拒绝进行未完工程的施工及配合验收，所以，原告没有权利要求按照全部工程量计算工程款。结合上述两点，原告既未按协议约定完成全部工程，工程质量也未通过验收，原告诉求全部工程款与事实不符，更不符合双方协议的约定，法庭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三、原告陈述已完成的工程量及部分单价与事实、协议的约定不符，且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实。第一、实际已完成工程量与原告陈述不符的有（括号内为原告陈述的数量）：1号楼暗装消防箱为36个（40个），明装消防箱为7个（3个），2号楼暗装消防箱为91个（90个），明装消防箱为30个（20个），2号楼喷淋数量1536个（1561个），2号楼地下室喷淋数量181个（217个），整改侧喷180个（360个）。第二、根本不存在的工程量有：1号楼拆装箱子记工（４个）、2号楼一层消防箱移位（1个）、喷淋拆装（33个），上述几项不存在的工程量，根本不是双方在协议当中约定的内容，原告也没有实际施工。第三、单价不符的有：协议当中明确约定，稳压泵、气压罐安装工费为每个500元，根本不是原告陈述的每个600元，一层增加消火栓1个，工费为400元，不是原告陈述的600元。第四、原告陈述的工程量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第五、被告承认的部分工程量，诸如1号楼明装消防箱7个、2号楼明装消防箱30个、暗装消防箱91个等，均多于原告陈述的数量，这足以证明被告本着诚信诉讼的原则，实事求是，没有因为原告没有证据就不予承认，所以，法庭应对被告的陈述予以采信。四、被告的项目负责人康某代表被告已向原告足额支付了原告已完成工程量的工程款。被告提交的证据（交通银行汇款流水单）可以充分证实，被告的项目负责人代表被告向原告累计支付款项385500元，其中254628元为本项目已支付的工程款（其余为原告在其它项目的工程款）。根据被告统计的原告在本项目的实际工程款为282520元，但原告有部分收尾工程没有完工，且双方未进行工程结算，被告本应按进度支付工程款就已符合协议的约定，但原告以停工的手段向被告施加压力，逼迫被告向其支付工程款，被告为了保证项目能顺利交付业主正常使用，不得不向原告支付了全部工程款的90%，即254268元，余款10%（28252元）实际是原告部分收尾工程相对应的款项，因原告至今未对收尾工程进行施工，所以原告根本无权利要求支付该10%的款项。所以，针对原告已完成的工程量，被告已足额支付了相应的工程款，根本不存在拖欠的情况。五、原告诉求11万元工程款及利息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更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根据上述第二条的陈述，被告已向原告足额支付了全部工程款254268元，原告诉求的11万元工程款完全与实事不符，而且原告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原告诉求的11万元存在如下几个明显的问题：一是原告在诉状中仅陈述被告的项目负责人康某支付了部分工程款，但其没有明确具体的金额，原告作为款项的收款方，不知道具体的收款金额，这明显不合常理；二是原告在提供的证据3：消防数据单中，统计的款项总额为316940元，并注明已付200000元有误，应为116940元(316940元－200000元)，根本不是原告诉求的110000元。六、被告保留追究原告违约责任、要求原告赔偿损失、支付相应罚款、配合被告进行工程验收的权利。第一，根据被告提供的证据可以充分证实，原告尚有如下收尾工程没有做完：在安装消火栓时，没有安装消防水带及水枪，喷淋系统主管网没有经过打压检验，部分喷头没有安装，消防管网没有进行补漆，没有喷涂标识、标记，施工垃圾没有清理等等，导致被告不得不另行委托他人进行收尾施工及调试、验收，额外支付了一笔工程款，原告的上述严重违约行为给被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第二、根据协议第八条第6项约定，原告必须妥善保管设备、材料，杜绝材料乱丢、乱放，否则按材料市场价十倍处罚。原告施工过程中，现场根本无人管理，造成大量材料浪费及丢失，损失30000元，而且原告施工不负责任，管道打压前的灌水无人看管，导致漏水浸泡装修单位的装修材料，造成损失26800元，这两笔损失56800元完全是原告施工不负责任造成的，应由其承担赔偿责任。第三、根据协议第八条第7项约定，隐蔽工程验收、水压试验，必须经过被告确认、现场拍照记录后，才能进行下一步工序，否则按2000元/次进行处罚。原告施工过程中，多次不服从被告的现场管理，隐蔽工程验收、水压试验根本未经过被告验收就擅自进行下一步工序，总计应对其罚款30000元。综上，原告的诉求与事实不符，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来证明其诉讼请求，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如下：1、《消防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证明海南绿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涉案的项目发包给被告，被告及该项目的负责人康某签署合同的事实。2、《消防工程施工协议书》，证明原告与该涉案工程负责人康某签订协议书，承包盈滨花园1、2栋楼及地下室的消防安装工程；同时，结合证据1证明该合同的实际发包人为海南南盾实业有限公司，原告依照协议书的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工程交付使用至今，被告仍然欠付11万元工程款的事实。证据3、《绿生1-2#消防数据单》，证明原告在该工程中所做的工程量的事实。证据4，李某1施工队施工费支付记录表与微信聊天截图，第一项被告向原告仅支付202000元涉案工程款的事实，第二项证明该记录中所支付原告为被告所做的其他工程的事实。 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协议只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施工协议的情况，不能证明原告已按协议的约定履行其义务。实际情况是涉案工程项目至今没有进行验收，该证据也不能证明被告欠付110000元的工程款的事实。被告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已足额支付工程款。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数据单是原告自行制作的工程量数据，被告不予认可；其次，数据单的统计工程量也与事实不符，本案具体工程量的事实被告在答辩中已明确陈述。最后，数据单仅是原告统计的全部工程量，但不是原告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原告在施工过程中，尚有部分收尾工程没有完工，原告这份证据根本不能证明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对证据4的被告有证据证明被告项目负责人康某向原告付款385500元的事实。微信聊天截图仅是李诗英和原告的微信聊天记录，李诗英仅是涉案项目的现场管理人员，双方的陈述付款情况不能代表被告向原告的全部付款情况。 被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交通银行汇款流水单》，证明项目负责人向康某已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385500元；2.《被告方项目现场管理人与原告的微信聊天截图》，证明被告一直催促原告做收尾工作，原告一直拖延，至今未处理解决。3.《通知书及发送邮件的截图》，证明被告在2018年3月27日向原告送达通知书，确认涉案工程尚有11项的工程收尾工程，但原告一直拖延没有解决，导致被告不得不另请他人处理，4、《通话录音》，证明2018年1月8日、9日被告的项目负责人康某一直催促原告收尾工程，并对工程付款情况进行核对，但原告一直拖延，拒不配合。5、《绿生花园1、2楼消防水系统工程量统计》，证明实际已完成工程量，及足额付款情况。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康某向原告转款的事实，并不证明上述转款是哪个工地的事实，原告与康某之间还有其他的工程同时在做，且原告所提供的施工队施工费记录里面的汇款金额，同样与被告所提供的流水单相对应。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仅是原告与康某的涉案工程的部分的聊天记录，因康某的前期工程之间未及时支付相关款项，原告才未按时施工，经过被告通知并承诺支付工程款后原告又进场进行施工，该证据有完整的被告李诗英聊天记录作证。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当庭无法认定，对证据内容不认可，对进场收尾工作的证据，我们认为后期又进场将工程完部完成。对证据5的真实、合法、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内容的备注不认可，同时对支付工程款原告仅认可202000元。 根据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2、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其它证据综合本案在进行分析认定。 经审理查明认定事实如下：被告与案外人海南绿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消防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被告取得该项目施工合同后。2016年4月24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消防工程施工协议书》，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甲方：康某，乙方：李某1。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盈滨花园（1、2#及地下室）消防安装工程，工程内容：火灾自动报警及联动控制系统、室内消火栓系统、自动喷水灭火系统等。二、承包范围和方式，盈滨花园（1、2#及地下室）室内消火栓系统、自动喷水灭火系统、火灾自动报警系统等以及在合同履行过程甲方指派乙方的其它施工任务。承包方式：包施工范围内所有工序施工、包机具、包安全、包工期、包工程质量、包到场材料装卸。三、合同工期，根据本项目总包、水电安装等其他工种进度，穿叉施工，配合安装完成。五、合同价款及结算方式，1、各系统人工费（不含税金）按下列单价以实际完成工程量结算。下列单价包含完成这些工程量的所有工序，系统中的其他组件未列明单价的不再另行计算。明装室内消火栓（单或双）：400元/套；暗装室内消火栓（单或双）：450元/套；楼层喷淋：100元/个；地下喷；地下喷淋/个；报警点：50元/点；水泵接合器、湿式报警阀：600元/套；稳压泵控制柜：500元/个；消防水泵：2500元/台；水泵控制柜：1000元/个。4.乙方承包范围内的工程全部结束并调试运行正常后，乙方根据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按合同约定的计算方式进行工程费用结算并报由甲方审核，经甲方审核确定的工程结算费用为本合同的总价。六、付款方式，1、乙方工程进度款每月按分项工程量75%支付乙方进度款，在次月15日支付给乙方。2、工程结算完后，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含乙方进度款内）到结算总价的80%。3、工程通过消防验收合格甲方支付乙方全部工程款到总造价的97%，余款3%作为保修押金，竣工满壹年后支付。4、乙方工具、人员进场，甲方在当日支付乙方人民币：壹万元整作为预支款。5、乙方收到工程款后，不提供给甲方任何形式的发票，只提供收据。七、1、甲方负责提供经审核通过的消防设计施工图纸1份。5、甲方负责施工现场临时设施、临水、临电、垃圾清理、人员住宿等费用。”签订合同后，被告自2016年5月9日至2018年1月15日向原告汇款38.5万元。2018年3月27日被告通过邮箱向原告发出《通知书》，该通知书写明具体要求原告修复的事项。被告发出通知后，原告未有回应。涉案项目原、被告双方尚未结算。现涉案项目已经投入使用。 本院认为，原告作为自然人无法定资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原、被告签订的《消防工程施工协议书》属无效合同。庭审中，原告提交的《绿生1-2#消防数据单》为单方做出工程价款，被告不予认可。被告提交的《绿生花园1#2楼消防水系统工程量统计》（以下简称“工程量统计表”）中的合计工程总金额282520元原告予以认可。因此，本院对涉案工程总价款282520元予以确认。关于涉案项目已支付多少工程款项问题。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均未按《消防工程施工协议书》中第六项第5点的约定履行，即原告收到工程款后，不提供给原告任何形式的发票，只提供收据。现被告方提出已经有银行转账给原告385500元，但双方有多项工程项目的往来，无法分清涉案工程款的支付情况，且被告亦未能提交涉案工程款由原告所出具的相应收据。庭审中，被告认为有证据证明已支付254268元。之后提交的答辩材料中，被告又认为已经支付款项为260000元，因此，被告对已支付款项具体数额存在相互矛盾的陈诉。另，原告对被告计算固定单价合同的涉案工程总金额282520元予以认可，即对工程量统计表中的单价、数量予以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人同意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件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现涉案工程原、被告未进行结算，双方对涉案工程的支付情况均未能提供足够证据来证明时，仅能参照工程量统计表来综合判定，该表中被告认为原告仅完成全部工程量的90%（254268元），被告已足额支付90%工程款，本院予以采信。因此，涉案工程款被告尚未支付原告的款项应为28252元（282520元-254268元）。工程量统计表的备注事项“后期该施工队没有安排人员进行调试及配合消防验收；消防水带及水枪均没有安装等”，结合原告与被告的相关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被告向原告发出的邮件（《通知》），均可以说明被告对原告施工中部分不符合要求时，而要求原告修复的事实存在。本院认为，被告仅单方面制作《甲方损失清单》，且在无其它证据可以佐证其被告发出《通知单》中罗列的维修费用时，现涉案工程已经交付使用，而该涉案工程收尾的修复工作已无法进行鉴定与评估其费用。因此，被告提出具体损失数额，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消防工程施工协议书》虽为无效合同，涉案工程中部分施工不符合要求时，原告存在怠于履行涉案合同义务情形，其《消防工程施工协议书》中约定的竣工满一年后支付的保修金3%可以作为参照原告承担责任的义务范围，原告应承担其责任。因此，原告应承担保修金3%的责任，即扣除保修金后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涉案工程款为19776.4元（28252元-282520×3%）。关于欠付工程款的利息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三项）“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原告于2020年4月9日提起诉讼。本院认为，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的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为：以19776.4元为本金，自2020年4月9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清偿之日止。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海南南盾实业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李某1支付工程款19776.4元及相应利息（以19776.4元为本金，时间从2020年4月9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清偿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685元（原告李某1已交纳），原告李某1原诉求110000元及相应逾期的资金暂用利息，后变更为80520元及相应逾期的资金暂用利息。因此，应退还原告李某1602元。另，案件受理费由原告李某1负担1637元，被告海南南盾实业有限公司负担44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正鹏 人民陪审员  邱勋禄 人民陪审员  刘传烈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法官 助理  周清清 书 记 员  李 妹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十九条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人同意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 第三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一方当事人请求对方赔偿损失的，应当就对方过错、损失大小、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 损失大小无法确定，一方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建设工期、工程价款支付时间等内容确定损失大小的，人民法院可以结合双方过错程度、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等因素作出裁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根据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