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26刑初50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瑞义，男，1980年9月4日出生于四川省仪陇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程度，住浙江省宁海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月17日被宁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海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群洁，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辉敏，女，1981年8月30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海县，汉族，高中文化程度，住浙江省宁海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月17日被宁海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28日由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宁海县看守所。 辩护人赖才宏、王美虹，浙江时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芦燕，女，1981年4月7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海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住浙江省宁海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月17日被宁海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28日由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宁海县看守所。 辩护人韩建军，浙江泰杭（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葛桔燕，女，1984年12月26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海县，汉族，大专文化程度，住浙江省宁海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月19日被宁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5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10月28日由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宁海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乾坤，浙江时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葛春燕，女，1992年2月24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海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程度，住浙江省宁海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月19日被宁海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28日由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宁海县看守所。 辩护人徐新源、杨慧芳，浙江天册（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顾琴琴，女，1989年10月16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海县，汉族，高中文化程度，住浙江省宁海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月18日被宁海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17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峰，浙江知仁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海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顾玲玲，女，1989年5月16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海县，汉族，大专文化程度，住浙江省宁海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月22日被宁海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28日由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宁海县看守所。 辩护人金国进，浙江泰杭（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叶秀萍，女，1980年1月16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海县，汉族，大专文化程度，住浙江省宁海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月18日被宁海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28日由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宁海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锋良，浙江波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检察院以宁检刑诉〔2019〕4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瑞义、王辉敏、芦燕、葛桔燕、葛春燕、顾琴琴、顾玲玲、叶秀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9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0月6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媛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金烈候、被害人诉讼代表人裘贤苗、诉讼代理人浙江合创（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吕蕾蕾，被告人王瑞义、王辉敏、芦燕、葛桔燕、葛春燕、顾琴琴、顾玲玲、叶秀萍及辩护人周群洁、王美虹、韩建军、杨乾坤、杨慧芳、徐峰、金国进、李锋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公诉机关建议，于2019年12月27日延期审理一次，因爆发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于2020年2月24日至9月7日中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7月，宁波华融普惠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上海佩辉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为曹孟年，另案处理）名义推出“微拍贷”网贷平台，随即宁波华融普惠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宁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融普惠宁海分公司）开始销售“微拍贷”网贷平台理财产品。“微拍贷”平台理财产品实质是以高额回报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储的理财产品。经统计，“微拍贷”平台销售理财产品共计人民币2694137728.09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已兑付1861046945.64元，未兑付854426589.12元。其中，华融普惠宁海分公司通过销售“微拍贷”平台理财产品为宁波公司和上海公司非法吸储共计3.5亿余元，未兑付资金约1.6亿余元，严重扰乱社会金融秩序。 2014年10月29日，华融普惠宁海分公司注册成立，营业场所为宁海县桃源街道时代大道160号16楼-12。后该分公司负责人被告人王瑞义、总监被告人芦燕、王辉敏及业务主管被告人葛桔燕、葛春燕、顾琴琴、顾玲玲、叶秀萍等人在明知未经依法批准的情况下，通过打电话、发传单等方式公开宣传且承诺还本付息，以借款投资为名诱使900余人汇款，为宁波华融普惠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上海佩辉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非法吸储3.5亿余元。其中，被告人王瑞义担任华融普惠宁海分公司负责人期间，扣除本人投资金额，该公司非法吸储358681423元，非法获利50万余元。被告人王辉敏本人及团队（被告人葛桔燕、葛春燕、顾琴琴等人）共计吸储174731039元，非法获利60万余元。被告人芦燕本人及团队（被告人顾玲玲、叶秀萍等人）共计吸储91424373元，非法获利49万余元。被告人葛桔燕本人及团队共计吸储63604330元，非法获利59万余元。被告人葛春燕本人及团队共计吸储59241942元，非法获利49万余元。被告人顾琴琴本人及团队共计吸储52855222元，非法获利39万余元。被告人顾玲玲本人及团队共计吸储22972560元，非法获利45万余元。被告人叶秀萍本人及团队共计吸储11139428元，非法获利17万余元。 案发后，被告人王辉敏、芦燕、葛桔燕、葛春燕、顾琴琴、顾玲玲、叶秀萍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现被告人王辉敏已缴纳暂扣款20万元，被告人芦燕已缴纳暂扣款14万元，被告人葛桔燕已缴纳暂扣款30万元，被告人葛春燕已缴纳暂扣款20万元，被告人顾玲玲已缴纳暂扣款13万元，被告人叶秀萍已缴纳暂扣款2万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审计报告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瑞义、芦燕、王辉敏、葛桔燕、葛春燕、顾琴琴、顾玲玲、叶秀萍结伙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瑞义、芦燕、王辉敏、葛桔燕、葛春燕、顾玲玲、叶秀萍、顾琴琴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瑞义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芦燕、王辉敏、葛桔燕、葛春燕、顾玲玲、叶秀萍、顾琴琴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害人金烈候、被害人诉讼代表人裘贤苗、诉讼代理人吕蕾蕾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瑞义、王辉敏、芦燕、葛桔燕、葛春燕、顾琴琴、顾玲玲、叶秀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有异议，认为各被告人在对外宣传过程中存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情形，应认定诈骗罪或集资诈骗罪。 被告人王瑞义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周群洁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王瑞义自“微拍贷”爆雷后，积极协助配合公安机关处理后续事宜，虽是被抓获，但是有主动投案的意愿，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自首，并减轻处罚；其系从犯、初犯，主观恶性小，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应当减轻处罚。 被告人王辉敏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王美虹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王辉敏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退缴全部违法所得；主观恶性小，违法性认识低，人身危险性小，其本人及亲友也因购买本公司P2P理财产品遭受经济损失，并导致家庭破裂。综上，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芦燕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辩解其个人非法获利仅31万余元。 辩护人韩建军提出如下辩护意见：根据审计报告，被告人芦燕的微拍贷提成仅31万余元。被告人芦燕具有自首情节，系从犯，主观恶性小，系初犯，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葛桔燕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杨乾坤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葛桔燕具有自首情节，在整个公司中所处的层级较低、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退缴全部违法所得，主观恶性较小，系初犯，悔罪态度好，应当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葛春燕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杨慧芳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葛春燕具有自首情节，系从犯，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取得多名被害人谅解，系初犯，主观恶性小；被告人葛春燕社会阅历浅，而星融公司宣传又具有一定迷惑性，导致其未能意识到所从事吸储行为的违法性，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顾琴琴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徐峰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顾琴琴具有自首情节，系从犯，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退缴违法所得，已怀孕，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顾玲玲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有异议。 辩护人金国进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顾玲玲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主观恶性小，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因星融公司宣传的迷惑性导致其违法性认识不足，从而走上犯罪道路，系初犯。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叶秀萍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事实、罪名均无异议。但辩解仅获利10万余元。 辩护人李锋良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叶秀萍获利仅10万余元，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退缴全部违法所得，主观恶性及人身危险性小，其主要业务量来源于其组员，犯罪情节相较轻，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29日，华融普惠宁海分公司注册成立，营业场所为宁海县桃源街道时代大道160号16楼-12，法定代表人为王辉（另案处理）。分公司主要负责销售宁波华融普惠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推出的线下Ｐ2Ｐ类理财产品。2016年3月，王辉与曹孟年合伙在宁波市海曙区××街××号××幢××室成立宁波星融众创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与宁波华融普惠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系关联公司），在宁波市多个县区设立分公司及门店。在未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通过集中讲课、分发传单、客户介绍客户等形式，推广上海佩辉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开发的“微拍贷”平台，公开宣传“微拍贷”推出的理财产品，并许诺给予5%-14.8%不等的固定年化收益率和到期还本付息的收益回报，吸引社会不特定公众在“微拍贷”上以存款形式投资，涉及投资人1万余人，至2018年8月，共计吸储26.7亿余元，造成损失8.3亿余元。其中，华融普惠宁海分公司非法吸储共计3.5亿余元，未兑付资金约1.6亿余元，严重扰乱社会金融秩序。 被告人王瑞义于2014年12月份进入华融普惠宁海分公司，担任分公司负责人，参与吸储3.5亿余元；被告人王辉敏于2015年5月25日入职，2016年10月份升任宁海分公司第二营销部主管，2016年底升任宁海分公司第二营销部总监，参与吸储人民币1.7亿余元；被告人芦燕于2015年1月入职，2017年8月担任宁海第一营销部负责人，2018年8月份升任宁海第一营销部总监，参与吸储9128余万元；被告人葛桔燕2017年9月22日担任宁海分公司第二营销部主管，参与吸储6360余万元；被告人葛春燕于2014年9月11日入职，2016年10月份升任宁海分公司第二营销主管，参与吸储5924余万元；被告人顾琴琴于2014年10月入职，2016年10月升任宁海分公司第二营销主管，参与吸储约5285余万元；被告人顾玲玲于2014年10月入职，2016年10月份升任宁海分公司第一营销部主管，参与吸储约2297余万元；被告人叶秀萍于2015年9月入职，2017年12月份升任宁海分公司第一营销部主管，参与吸储约1042余万元。被告人王瑞义、芦燕、王辉敏、葛桔燕、葛春燕、顾琴琴、顾玲玲、叶秀萍在职期间，分别获利50万余元、60万余元、31万余元、49万余元、59万余元、39万余元、11万余元。 案发后，被告人王辉敏、芦燕、葛桔燕、葛春燕、顾琴琴、顾玲玲、叶秀萍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在公安侦查阶段及审理期间，被告人王瑞义、王辉敏、芦燕、葛桔燕、葛春燕、顾琴琴、顾玲玲、叶秀萍分别退缴违法所得5万元、60万元、14万元、59万元、49万、36万元、13万元、11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王瑞义的供述及辩解，供认2014年12月份，其入职华融普惠宁海分公司，担任分公司负责人，主要负责推广上海佩辉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推出的P2P类理财产品。分公司下设2个业务团队，分别由芦燕和王辉敏担任团队总监，2个团队又分6个小组，分别由叶秀萍、顾玲玲、葛春燕、顾琴琴、葛桔燕担任主管。分公司一开始是推销线下理财产品，后“微拍贷”平台推出后，便转为推销线上理财产品。“微拍贷”是上海佩辉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推出的一个网络投资理财平台，该平台有多个理财产品可选择，投资期限1个月至3年不等，年化收益率在5%-14.8%之间。分公司对外宣传政府部门颁发给上海佩辉金融公司、星融公司的荣誉、曹孟年等人的荣誉头衔以及产品有保险公司担保，让客户相信总公司实力雄厚，旗下“微拍贷”平台上的理财产品均是真实、安全、不会亏本。分公司主要通过赞助宁海开游节、在公交车、报纸上打广告、发传单等方式发展客户。一般由业务员指导客户在“微拍贷”平台上注册账号，绑定银行卡进行充值，再由客户根据需求选择购买理财产品，客户购买产品后，需要3-4天时间才会生成电子借款合同。宁海分公司的客户以老年人居多，很多是由业务员帮忙操作。线上、线下所吸收的投资款均是汇入上海佩辉金融公司开设的指定账户，宁海分公司无对公账户。宁海分公司投资客户有1400多人，已兑付约8亿，未兑付约1.6亿左右。 2.被告人王辉敏的供述和辩解，供认其原系保险公司业务员，2015年5月25日，其经王瑞义介绍入职华融普惠宁海分公司，担任业务员，2016年10月份升任团队主管，2016年底升任宁海第二营销部团队总监。其团队下设三个小组，分别由顾琴琴、葛春燕、葛桔燕担任主管。宁海分公司系宁波华融普惠有限公司的一个营销网点，主要负责对外推销“微拍贷”平台上Ｐ2Ｐ类理财产品，上述理财产品投资期限1个月至3年不等，年化收益率在5%-14.8%之间。公司主要通过在公交车上、宁海当地媒体打广告推广宣传，业务员主要通过打电话、发传单等方式拓展客户。客户如果在“微拍贷”平台购买理财产品需实名注册并绑定银行卡，通过绑定的银行卡充值选择理财产品，购买后客户的资金会进入第三方支付平台指定账户以及民泰银行的托管账户，3-4天匹配到借款人后生成电子合同。扣除其父亲王某2、丈夫叶定松、哥哥王新翔的投资额及入职比其早的业务员业绩，其本人及团队共发展了500余名客户，吸储约1.7亿，未兑付金额约8000万。 3.被告人芦燕的供述和辩解，供认其原系保险公司业务员，2015年1月，其经王瑞义介绍入职华融普惠宁海分公司，担任见习业务主管，2017年8月担任宁海第一营销部负责人。其分管的业务员主要有陆玉萍、王海丽、巴永香、陈燕群、应宝娟，其晋升为业务总监后，叶秀萍、顾玲玲团队也由其分管，业绩纳入其考核范围。2016年7月份前，其主要帮助宁波华融普惠公司销售线下P2P类理财产品，2016年7月以后，主要推广销售“微拍贷”平台上的P2P类理财产品，上述理财产品投资期限1个月至3年不等，年化收益率在5%-14.8%之间。其入职后是由总公司培训讲解公司理财产品种类、期限、利息以及公司理财产品有保险公司担保无风险等推销话术。其主要是通过电话销售、发传单发展客户，向客户允诺固定收益及回报。“微拍贷”平台上线后，其指导客户在线上注册账号，绑定银行卡充值，然后在线上选择购买理财产品，客户购买成功后，系统会3-4天自动生成电子合同。因其客户以老年人居多，业务员也会帮忙操作，也有客户直接将投资款转账给业务员，由业务员帮忙购买。其每成功一笔业务，“微拍贷”后台均有对应显示，总公司根据其业绩计算工资提成。其工资由宁波华融普惠发放。扣除其本人及近亲属投资额，其本人及团队吸储近9128万元。 4.被告人葛桔燕的供述和辩解，供认其原是中国银行宁海支行理财经理，2017年9月22日，其跳槽至华融普惠宁海分公司担任业务主管，分属王辉敏团队，其小组成员有陈巧、周彬燕、马栋津。其工资由底薪加小组业绩提成和个人业绩提成组成，由总公司发放。其主要负责销售“微拍贷”平台中P2P类理财产品，平台中的理财产品投资期限1个月至3年不等，年化收益率5%-14.8%不等。其是按照总公司培训所教的推销话术“客户投资资金有安诚保险提供担保、公司有政府批准的营业执照、系519开游节指定理财单位等”拓展客户，但公司培训时未向其出示“一行三会”颁发的金融牌照。每个业务员均有自己的账户，其拓展的客户如果线上购买理财产品，后台会将其账户与客户账户绑定，计算其业绩提成。扣除其本人投资额，其与团队在任职期间共吸收150余名客户投资，吸储近6360余万元。 5.被告人葛春燕的供述和辩解，供认2014年9月11日，其应聘至华融普惠宁海分公司担任业务员，2016年10月升任宁海分公司第二营销部第一小组主管，分属王辉敏团队，其小组成员有章颖芬、陈海青、胡静芳。其工资由固定工资、本人销售业绩提成、团队业绩提成构成。其与小组成员主要负责销售“微拍贷”平台上的P2P类理财产品，上述理财产品投资期限1个月至3年不等，年化收益率在5%-14.8%不等。其入职后由宁波公司负责培训，并教授相关推销话术，分公司通过赞助宁海开游节、在公交车上打广告、宁海当地媒体刊登广告对外宣传，其与小组成员主要通过打电话、发传单等方式拓展客户，并对外宣称理财产品有保险公司担保，承诺到期拿回本息。但宁波公司培训时未向其出示过“一行三会”颁发的金融牌照，宁海分公司也未悬挂过相关的金融牌照。扣除其本人及近亲属投资额，其本人及团队吸储近5924余万元。 6.被告人顾琴琴的供述和辩解，供认2014年9月18日，其应聘至华融普惠宁海分公司任业务员，由王辉敏管理，2016年10月份晋升业务主管，其小组成员有王美云、严华芬、陈强美、祝燕丽，仍分属王辉敏营销部。其工资由固定工资、本人销售业绩提成、团队业绩提成构成。其与小组成员主要负责销售“微拍贷”平台上的P2P类理财产品，上述理财产品投资期限1个月至3年不等，年化收益率在5%-14.8%不等。其入职后由宁波公司负责培训，并教授相关推销话术及微拍贷操作流程。分公司通过赞助宁海开游节、在公交车上打广告、宁海当地媒体刊登广告对外宣传，其与小组成员主要通过打电话、发传单、上门推销等方式拓展客户，并对外宣称理财产品有保险公司担保，公司有政府批准的营业执照。但宁波公司培训时未向其出示过“一行三会”颁发的金融牌照，宁海分公司也未悬挂过相关的金融牌照。扣除其本人及姐姐投资额，其本人及团队吸储5285余万元。 7.被告人顾玲玲的供述和辩解，供认2014年10月10日，其应聘至华融普惠宁海分公司任业务员，2016年10月份晋升小组主管，其小组成员有邬李斌、黄伶俐，其小组归属芦燕团队管理。其与小组成员主要负责销售“微拍贷”平台上的P2P类理财产品，上述理财产品投资期限1个月至3年不等，年化收益率在5%-14.8%不等。其入职后由宁波公司负责培训，并教授相关推销话术及微拍贷操作流程。分公司通过赞助宁海开游节、在公交车上打广告、宁海当地媒体刊登广告对外宣传，其与小组成员主要通过打电话、发传单、公园展板宣传等方式拓展客户，并对外宣称佩辉及星融公司有政府批准的营业执照，旗下理财产品收益高，且有保险公司担保，安全可靠。但宁波公司培训时未向其出示过“一行三会”颁发的金融牌照，宁海分公司也未悬挂过相关的金融牌照，其本人也未对微拍贷平台上的理财产品的真实性进行核实。扣除其本人及近亲属投资，其本人及团队吸储2297余万元。 8.被告人叶秀萍的供述和辩解，供认2015年9月，其应聘至华融普惠宁海分公司担任内勤，2017年12月份转岗至业务部担任业务主管，其小组成员有陆玉萍、巴永香、王海丽、胡彬彬，其小组归属芦燕团队管理。其与小组成员主要负责销售“微拍贷”平台上的P2P类理财产品，上述理财产品投资期限1个月至3年不等，年化收益率在5%-14.8%不等。分公司通过赞助宁海开游节、在公交车上打广告、宁海当地媒体刊登广告对外宣传，其与小组成员主要通过打电话、发传单、上门推销等方式拓展客户，并对外宣称理财产品利息固定，到期后能拿回本金，且有保险公司担保。宁波公司培训时未向其出示过“一行三会”颁发的金融牌照，宁海分公司也未悬挂过相关的金融牌照。扣除其本人及近亲属投资额，其本人及团队合计吸储1042余万元。 9.同案人王辉、时间的供述，供认其二人系宁波星融众创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股东、执行总裁，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是曹孟年。宁波星融主要业务就是向公众推广上海佩辉公司的“微拍贷”平台的线上理财产品。为便于推广运营，公司还开设了宁海分公司、西店分公司等区域分公司，宁波第三分公司（又称宁海分公司）区域总监是王瑞义，分管宁海第一、第二营销部，营销部负责人分别是芦燕、王辉敏。被害人通过“微拍贷”APP投资的资金主要通过第三方支付平台或存管银行流向了相匹配的债权方，具体由曹孟年统一分配。 10.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宁波星融众创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行政人员，负责统计员工工资、提成的统计及费用申报。 11.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民泰银行互联网金融部职员，负责“微拍贷”平台资金存管业务，2017年5月31日，民泰银行与上海佩辉公司签订存管协议，期间，民泰银行对“微拍贷”进行风险评估，因佩辉公司未能提供相应借款人材料，双方于2018年9月4日终止合作。2018年9月10日，民泰银行将存管账户余额转入上海佩辉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银行账户。 12.证人龚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星融财富公司财务总监，星融财富分公司的支出均是先汇总至宁波星融财富行政部，经审批，形成汇总表，寄送上海财务部，由曹孟年审批后从星融财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银行账户划到各分公司员工账户。 13.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华融普惠宁海分公司员工，负责前台、人事工作。证实华融普惠实际负责人为王瑞义，公司下设2个营销部，分别由芦燕、王辉敏担任总监，2个营销部下面又分成6个小组，6个小组的业务主管分别是叶秀萍、顾玲玲、顾琴琴、葛春燕、葛桔燕、葛静和。叶秀萍下面有业务员陆玉萍、巴永香、王海丽，顾玲玲下面有业务员胡杰、邬李斌、黄伶俐，葛静和下面有业务员陈燕群、应宝娟、付建宁，葛春燕下面有业务员章颖芬、陈海青、胡静芳，顾琴琴下面有业务员王美云、严华芬、陈强美、祝燕丽，葛桔燕下面的业务员有陈巧、周彬燕、马栋津。 14.被害人周某、童某、袁某、李某、郭某、滕某、胡某1、张某、仇某、颜某、陈某、华某、潘某1、潘某2、王某1等516名被害人陈述、微拍贷优选服务计划协议书、微拍贷借款服务协议、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已报案的部分被害人在“微拍贷”投资的金额及损失情况。 15.刑事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对存有“微拍贷”投资、兑付数据等资料的电脑、硬盘予以扣押。 16.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电子数据、审计报告，证实通过宁波星融众创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在“微拍贷”APP投资人员共1万余人，共计吸储26.7亿余元，造成损失8.3亿余元。其中宁波第三分公司、宁海第一营销部、宁海第二营销部共计吸储3.5亿，造成损失约1.6亿以及王瑞义、王辉敏、芦燕、葛桔燕、葛春燕、顾琴琴、顾玲玲、叶秀萍的微拍贷提成分别为50万余元，60万余元、31万余元、59万元、49万余元、39万余元、45万余元、11万余元。 17.融宝支付服务协议、融宝快捷支付服务协议、融宝委托付款服务协议、融宝委托收款服务协议、融宝支付合作协议、融宝网银支付服务协议，证实天津融宝支付网络有限公司为上海星融财富投资顾问股份有限公司、上海佩辉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提供过支付和委托收付款等服务。 18.公司登记注册信息、公司章程、营业执照，证实宁波星融众创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上海星融财富投资顾问股份有限公司、上海佩辉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宁波华融普惠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华融普惠宁海分公司登记注册及经营范围情况。 19.微拍贷相关宣传资料及微拍贷2.0APP登陆界面，证实星融财富在网络、媒体向不特定公众宣传“微拍贷”理财产品情况以及“微拍贷”APP已停止运行的情况。 20.公安部于2019年1月23日发布的《关于依法查处“微拍贷”平台涉嫌经济犯罪问题的通知》，证实“微拍贷”平台涉嫌经济犯罪。 21.暂扣款票据以及浙江省法院执行、调解款票据，证实王瑞义退缴违法所得5万元，王辉敏退缴违法所得60万元，芦燕退缴违法所得14万元，葛桔燕退缴违法所得59万元，葛春燕退缴违法所得49万元，顾琴琴退缴违法所得36万元，顾玲玲退缴违法所得13万元，叶秀萍退缴违法所得11万元。 22.谅解书，证实芦燕、葛桔燕、葛春燕、顾琴琴、顾玲玲、叶秀萍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 23.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月17日，王瑞义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9年1月17日王辉敏、芦燕、顾琴琴、叶秀萍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1月18日，葛桔燕、葛春燕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1月21日，顾玲玲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24.户籍信息，证实各涉案人员的身份信息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瑞义、王辉敏、芦燕、葛桔燕、葛春燕、顾琴琴、顾玲玲、叶秀萍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结伙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瑞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辉敏、芦燕、葛桔燕、葛春燕、顾琴琴、顾玲玲、叶秀萍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退缴部分或全部违法所得，均应减轻处罚；被告人芦燕、葛桔燕、葛春燕、顾琴琴、顾玲玲、叶秀萍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酌情从轻处罚。上述相关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均予以采纳。关于被害人诉讼代表人及诉讼代理人提出的各被告人应构成诈骗罪或者集资诈骗罪的意见，本院认为，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目的，是区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和集资诈骗罪的关键要件，本案系P2P理财产品无法兑付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该损失并非是各被告人积极追求的，与直接侵犯公私财物的所有权有本质的区别。结合各被告人所处层级、职责分工、获取收益方式、对“微拍贷”平台归集资金的知情程度以及微拍贷资金流向情况，不宜认定各被告人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相关意见，与法律规定及审理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王瑞义系本案立案侦查后被抓获归案，不应认定具有自首情节。相关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王辉敏、芦燕、葛桔燕、葛春燕、顾琴琴、顾玲玲、叶秀萍犯罪情节，均不宜宣告缓刑。违法所得财物，予以追缴。对被告人王瑞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王辉敏、芦燕、葛桔燕、葛春燕、顾琴琴、顾玲玲、叶秀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瑞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7日起至2022年7月1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辉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8日起至2021年8月27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芦燕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8日起至2021年7月27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葛桔燕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8日起至2021年4月1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五、被告人葛春燕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8日起至2021年3月27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六、被告人顾琴琴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七、被告人顾玲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二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即自2019年10月28日起至2020年12月27日止。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八、被告人叶秀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8日起至2020年10月27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九、被告人王瑞义、王辉敏、芦燕、葛桔燕、葛春燕、顾琴琴、顾玲玲、叶秀萍退缴在案违法所得人民币二百四十七万元，由本院按比例发还各被害人；其余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银芝 人民陪审员  谢森海 人民陪审员  陈叙培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代书 记员  蒋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