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长兴岛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292刑初3号 公诉机关大连长兴岛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童浩，男，1979年9月1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捕前住辽宁省大连长兴岛经济区。曾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1年8月19日被鞍山市千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现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4月9日被抓获，同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瓦房店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斌，辽宁翊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大连长兴岛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大长检公诉刑诉〔2019〕1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童浩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连长兴岛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晓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童浩及其辩护人刘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大连长兴岛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5月至案发前，被告人孙童浩在大连长兴岛经济区参与“大众创业分享平台”，“大众分享创业平台”系以民间互助理财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49,800元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发展层、A、B、Cl、C2、C3顺序组成层级，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组织。孙童浩于2018年5月接替此传销行业行管会领导格尔（另案处理）的工作，负责组织、领导长兴岛地区的传销活动，获利五万余元。现已查实参与该组织人员达120人以上。 公诉机关为支持其指控，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书证：案件来源、到案经过等；2.证人证言：证人张某1、杨某1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孙童浩的供述与辩解；4.辨认、扣押等笔录：张某1、杨某1辨认孙童浩笔录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童浩组织、领导他人参加传销组织，扰乱了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辩护人刘斌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孙童浩自愿认罪认罚，但被告人孙童浩不对其加入行管会之前已加入大众创业分享平台的人员负责；被告人孙童浩直接或间接发展50人，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至案发前，被告人孙童浩在大连长兴岛经济区参与“大众创业分享平台”，“大众分享创业平台”系以民间互助理财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49,800元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发展层、A、B、Cl、C2、C3顺序组成层级，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组织。2018年5月大连长兴岛地区传销组织行管会领导格尔被抓捕后，被告人孙童浩负责组织、领导长兴岛地区的传销活动，被告人孙童浩建立了C3工作群、会销群、氛围宴会群等微信群，经常组织、联系传销人员开展各种集会，同时在群内发布报名上课、停课、审盘、纪律要求、吃饭、集会等通知。 另查明，被告人孙童浩要求每名进入C3工作群的C3家长向孙童浩交纳5,000元费用，C3工作群群员人数多达370余人，已有50余人交纳费用。被告人孙童浩和王某1（另案处理）合盘作为C3级别发展传销人员，同时被告人孙童浩还有自己作为C1、C2、C3级别发展传销人员，经核算，被告人孙童浩直接或间接发展传销人员达60余人，总计违法所得人民币60余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孙童浩被抓获到案的事实。 2.被告人孙童浩人员基础信息表，证实被告人孙童浩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 3.被告人孙童浩在长兴岛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时照片2张、被告人孙童浩手机提取的孙童浩为群主的长兴岛会销2群、C3工作群、氛围宴会1群证据照片66张，证实被告人孙童浩参加了“大众创业分享平台”，负责管理的C3工作群中人数达375人，同时经常在群中发布上课报名、停课、审盘、不让随便拉人、纪律要求等通知的事实。 4.鞍山市千山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孙童浩于2011年8月19日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的事实。 5.被告人孙童浩入所健康检查表，证实被告人孙童浩身体均达到羁押标准的事实。 6.被告人孙童浩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客户交易清单，证实被告人孙童浩参加传销组织在C1、C2、C3级别获利情况以及C3家长交纳费用情况的事实。 7.盘表两张以及王某1与被告人孙童浩之间的手机微信转账截图25张，证实被告人孙童浩与王某1合盘，直接或间接发展传销组织人员25人的事实。 8.大连市公安局长兴岛分局扣押笔录一份，证实2019年4月9日，公安机关扣押了被告人孙童浩黑色三星翻盖手机的事实。 9.证人王某1的证言，我和孙童浩有个合点的盘。我和孙童浩微信转账共25次，这是我C3的岗位钱，因为我在这个盘里属于三分之二C3，所以我拿8,533元，孙童浩给我转账17,066元是因为发展了两个人的钱，另外还有一个孙童浩给我转账7,650元，是因为扣除了我俩的账目。一般12,800是给C3付岗位钱，10,000元是给C2付岗位钱，5,000元是A岗，8,800元是发展层的推荐奖。行管会是挑大梁的，以前孙童浩就是行管会，大家有事就找他，后来孙童浩被抓了，孙童浩在的时候向C3收取5,000元管理费。 10.证人张某1的证言，我是2017年9月份来长兴岛参加“大众创业分享平台”，我知道有孙童浩、白某、朱某、代某、张某5这五个人在行管会，这个行管会还有别的人，但是我不知道是谁。孙童浩是老大，他具体负责我们在哪里上课、开会，谁去讲课，他负责时间、地点，白某一般不讲话，他和孙童浩应该是平起平坐，负责决定什么事，有决定权，朱某、代某、张某5都是负责执行孙童浩和白某决定的事，行管会建的微信群都是由孙童浩当群主，这些群都是有一些份量的群，孙童浩有权把任何人踢出这个平台，如果孙童浩、白某决定开什么会，朱某、代某、张某5就负责组织开会，他们开会的时候都坐在领导人的位置，之后讲话，讲一下纪律什么，介绍他们成功的经验。我参加了氛围群、C3工作群、会销群，这三个群的群主都是孙童浩。每个C3每年收取5,000元，是孙童浩收的，孙童浩在C3群里发通知，不交就踢出群，踢出这个行业，他在群里说这个钱是用来疏通关系，上下打点用的，这个钱孙童浩要求私人转账给他，都是通过微信或者银行卡转账给他。盘内每进一个人，一般推荐奖是8,800元，A级的是5,000元，B级的是4,000元，C2是10,000元，C3是14,000元。 11.证人杨某1的证言，我知道孙童浩、白某、朱某三个人是行销会的领导，孙童浩是总负责人，我们都叫他孙总，他联系会场、宴会厅、包装会和上课的一些事情，白某帮着孙童浩工作，有什么活动都由朱某来传达到我们C3家长。C3级别每年都向行管会交5,000元钱，有的微信转账，有的银行转账，都交给孙童浩，他说这钱是上下打点用的，具体干什么我也不清楚。我们带人进入这个平台，推荐奖是8,800元，A级的是5,000元，B级的是4,000元，C2是10,000元，C3是14,000元。 12.证人赵某的证言，我在2017年4月份参加了大众创业分享平台，孙童浩还没有被抓的时候，收取过5,000的费用，至于什么费用孙童浩没说，就说是组织需要用钱，我是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将钱给孙童浩的，我们的领头者是孙童浩。我们这个组织一共有6个级别，分别是C3、C2、C1、B、A、发展层。新人加入需缴纳49,800元才能成为会员，成为发展层，C3拿14,000元、C2拿10,000元、C1拿8,000元、B层拿4,000元、A层拿5,000元、推荐人拿8,800元。 13.证人班某拉的证言，我认识孙童浩的时候，格尔刚刚被瓦房店市公安局抓走，行管会里面已经没有人负责了，我回老家呆了一段时间，后来有人说长兴岛大众分享平台又干起来了，我就又回到了长兴岛，孙童浩在这个传销组织里负责卖包装会的门票。我给孙童浩转过包装会的钱，每次我都是给孙童浩转6,000元的包装会的钱，包装会就是孙童浩负责宣传卖门票，我们想参加就得给孙童浩钱，每个人给孙童浩60元钱，这个包装会主要是介绍大众创业分享平台的，叫大家都来加入大众创业分享平台。 14.证人毕某的证言，我参加大众分享创业分享平台大约一年时间，行管会人员构成分两个时间段，一个是孙童浩被抓之前的行管会，一个是孙童浩被抓之后的行管会，行管会的得利方式是组织传销人员集会并收取费用。 15.证人庞某的证言，我是2017年过年以后加入的大众分享创业平台。新人缴纳49,800元加入传销组织，钱交给C1家长，然后C1按照推荐人拿8,800元、A层拿5,000元、B层拿4,000元、C1拿8,000元、C2拿10,000元、C3拿14,000元的标准分配，然后C1拿出800元，C2拿出1,000元，C3拿出1,200元，一次性给新人3,000元奖励鼓励他继续发展新人。行管会是跟C3打交道的，行管会负责氛围会和包装会，孙童浩是行管会的头。 16.证人候某的证言，我姐侯娟在长兴岛三堂租了一个宴会楼，这个宴会楼叫银鹅宴会楼，平时她不在这，是我在这负责的。我认识孙童浩，我们宴会楼有大型活动的时候，他有时到我们这来。他们每个月能来1到2次，每次有200人到300人左右，他们在我的宴会楼吃饭和唱歌。 17.证人曲某的证言，我是长兴岛宝岛宴会楼法人。我认识孙童浩，他经常组织人员到我的宴会楼吃饭。2018年4月份左右，孙童浩就带着人到我的宴会楼吃饭，开始有200-300人，后来多的时候有500-600人，孙童浩每个月组织1到2次，他们在我宴会楼吃饭有十五六次了。每次都是孙童浩头一天联系我，定多少桌，每桌多少钱，多少人参加，吃完饭后都是孙童浩找我算账结款。孙童浩每次组织人到我宴会楼吃饭的时候有时还唱歌、跳舞。 18.证人姜某1的证言，我是世盛宴会楼的法人。我认识孙童浩。2018年12月份左右，孙童浩联系我，说是在我的宴会楼要常订桌吃饭，这样我就认识孙童浩了。从2018年12月份开始，孙童浩在我的宴会楼每个月能定一到两次宴会，每次能有40来桌，300人左右，每次都是孙童浩联系我，提前把桌定好，完事后孙童浩找我算账结款。 19.证人王某2、张某2、于某、姜某2、张某3的证言，证实王某2、张某2、于某、姜某2、张某3参加传销组织的事实以及孙童浩属于行管会人员的事实。 20.杨某1辨认孙童浩的辨认笔录一份，证实被告人杨某1辨认出在长兴岛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行管会领导是被告人孙童浩的事实。 21.张某1辨认孙童浩的辨认笔录一份，证实被告人张某1辨认出在长兴岛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行管会领导是被告人孙童浩的事实。 22.被告人孙童浩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6月份传销行管会的大家长格尔出事（因组织传销被瓦房店市公安局抓起来了），长兴岛传销的人员都散了，没有人管理了，白某和几个C3家长研究，这个行业不能散了，得有人来，让我来跑腿联系各个盘的人员聚会用的宴会楼，我就负责大型聚会用的场地。我现在是C1级的，我们这个盘的C3和C2是一个人，都是綦某，他让我负责这个盘里的工作，这个盘每进一个人，他给我2,000元钱。这个盘里现在有7个人。这个盘的B级是佟某、孙某1、孙某2。他们三个人都回黑龙江老家了。现在在长兴岛能有300人左右的C3家长。我有两个微信号，一个微信名叫“孙童浩”，微信号是×××，另外一个微信名是“昨天.今天.明天”，微信号是×××。我和王某1有一个盘，作为C3，正常C3分的是14,000元，有花销的可能都扣除花销，这个钱数就不是准的，奖励浮动情况出现的时候，有时候拿过10,000元，拿过12,800元的时候有。我是从发展层上来的，经历过A、B岗，C1、C2、C3都经历过。 氛围宴会1群、C3工作群、长兴岛会销2群的群主都是我。C3工作群是一个工作交流群，都是C3、C2和C1级别的，平时有什么集会什么的，和工作之间交流经验。长兴岛会销2群是听课的群，每个盘有课，在群里发布，那个盘里有参与听课的，在群里报名。C3交的这5,000元钱都交给我了，朱某记账，是我们两个负责的。有100多个C3交给我钱了，一共交给我有50多万元，C3交给我的这5,000元钱有一部分是通过微信转账，一部分是现金。交的这些钱都给了世盛宴会厅的老板姜某1了，大约有50多万元，账本后来没有用就被我扔了。张某1我认识，她是C3家长，杨某1我不认识。 我帮着做传销的联系宴会厅用来集会和吃饭最少十多次了，每次50人以上，多的达到百八十人。每次都是A以上级别的家长可以领发展层一块来，没有A级以上的带领是不让进入的，门口都有人看着，认识的才能进。我联系的主要有宝岛宴会楼、银娥宴会楼、金圣宴酒店，去了最少十多次。我负责联系宴会厅后，我在群里发通知，每个家长在群里报参加的人数给我，我再通知宴会厅准备饭菜和桌椅。我在群里发布过停课、上课报名、审盘、不让到别人家里拉人、发布纪律等通知。 本院认为,“大众创业分享平台”组织要求参加者缴纳一定费用获得会员资格，以发展下线会员的数量和下线会员缴纳的费用作为返利的依据，其内部按顺序组成层级3级以上，系从事传销活动的组织。被告人孙童浩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实施中积极参与，非法骗取他人财物，曾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刑事处罚，又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60人以上的，属于情节严重，其行为侵犯了公私财产所有权，破坏了市场经济秩序和社会管理秩序，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应予以刑罚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童浩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孙童浩对罪名无异议，当庭具有认罪和悔罪表现，酌定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孙童浩直接或间接发展50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孙童浩和王某1（另案处理）合盘作为C3级别发展传销人员，同时被告人孙童浩自己作为C1、C2、C3级别发展传销人员，有银行交易明细、与王某1的微信转账截图、证人王某1等人的证言以及孙童浩本人的供述可以证实，其直接或间接发展人数已达60余人；另外被告人孙童浩建立C3工作群，要求每名进入C3工作群的C3家长向孙童浩交纳5,000元费用，有50余人已交纳此费用，故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孙童浩直接或间接发展50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孙童浩自愿认罪认罚，但被告人孙童浩不对其加入行管会之前已加入大众创业分享平台的人员负责，请求法院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量刑时予以考虑。 综上，考虑被告人孙童浩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认罪悔罪表现和对于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童浩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9日起至2024年10月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孙童浩违法所得人民币六十万元; 三、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未随案移送的涉案物品，由扣押的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何云波 人民陪审员  葛丽君 人民陪审员  翟乃爽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于水 书记员荐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