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江北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92民初807号原告：潘星星，男，1989年8月16日出生，住南京市栖霞区。被告：于镱，男，1982年8月28日出生，住南京市玄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慧，北京市高朋（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欣，湖南声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卜丹，女，1982年1月10日出生，住南京市浦口区。原告潘星星与被告于镱、黄卜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受理后，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案件由本院审理，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8月13日、9月9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潘星星、被告于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慧、卢欣、被告黄卜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潘星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连带归还原告借款30万元，并自2018年12月5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2、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与两被告系朋友，两被告原系夫妻关系，因经营需要，由被告黄卜丹出面向原告借款80万元，原告将借款支付至被告黄卜丹账户后，被告黄卜丹于2018年11月23日归还了15万元利息，当日下午又收到了被告黄卜丹向案外人借款替南京浦恩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偿还的60万元本金及利息。后原告得知两被告离婚且经营的公司被注销，现两被告拒不还款，请求判令二被告归还本金25万元及所欠的利息5万元，请求判如所请。被告于镱辩称，原告所述的借款利息过高，且借款期限尚未届满，公司注销时被告黄卜丹承诺公司没有对外债务；被告黄卜丹恶意以公司名义借款，被告于镱并不知情，该款也未打入公司账户，不应认定为公司借款；二被告离婚时对债权债务已达成协议，黄卜丹并未提及该债务；被告有稳定的工作，仅系公司挂名股东，并未参与公司经营管理，此款不应由于镱负担。并且公司对外债务不能清偿部分，股东也应当以股东出资额为限承担有限责任，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黄卜丹辩称，自己向原告借款80万元用于开发浦恩公司大华校区，2018年11月23日归还了原告本金50万元，利息25万元。所借款项全部都用于大华校区的投资，公司经营收入用于家庭生活；浦恩公司系自己与于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出资设立，公司由被告共同经营，借款虽打入自己个人账户，但该账户系用于公司经营，两被告离婚时，自己已承担了近100万元债务，因此，这笔债务应由二被告共同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借款合同》一份，银行流水一份、工商资料一组；二被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于镱提供了劳动合同一组、结婚证、离婚证、离婚协议各一份，原告潘星星及被告黄卜丹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不持异议；被告黄卜丹提供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凭证一份证明被告于镱参与公司经营；银行流水一组，证明借款部分用于公司经营，被告于镱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能证明其参与了公司经营。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被告于镱与被告黄卜丹于2007年10月26日登记结婚。2009年11月，两被告共同出资5万元设立了南京浦恩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浦恩公司），黄卜丹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8年1月11日，浦恩公司增资至50万元，其中黄卜丹认缴出资30万元，于镱认缴出资20万元。2019年4月19日浦恩公司注销，注销时黄卜丹在《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中勾选了公司“无债权债务”。2017年12月4日，原告潘星星与被告黄卜丹签订了《借款合同》一份，约定，黄卜丹向潘星星借款80万元，借款期限叁年，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1日止；借款期内年利率31.25%，利息每年12月1日前结算，借款方如果不按期归还款，逾期部分按年利率60%计算利息，借款合同的抬头甲方借款人为南京浦恩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落款的甲方签字人为黄卜丹，未加盖浦恩公司印章。协议签订之前，原告潘星星分别于2017年12月1日和12月2日将20万元和15万元转账支付至黄卜丹账户，同年12月5日将45万元转账支付至黄卜丹账户。上述款项部分借款用于支付浦恩公司经营场地租赁费及装修工程等。2018年11月23日从黄卜丹账户转账15万元给原告潘星星，交易附言为“浦恩还款”，当日从案外人刘素侠的账户中转账60万元至原告潘星星账户，交易附言为“替黄卜丹还款”。2019年1月25日，于镱与黄卜丹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中约定：2015年10月因开办培训机构以男方名义信用借贷浦发银行30万元贷款由女方承担；2018年5月因开办培训机构以南京市浦口区威尼斯水城第四街区10-206房屋抵押借贷中原银行80万元贷款，每月还款利息到期归还本金债务由女方承担；登记于女方名下的南京新浦恩教育培训中心有限公司及车辆归女方所有，除以上财产，双方各自名下的其他财产与债务各自承担。嗣后，原告要求被告归还借款未果，诉至本院。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债权债务是否真实合法有效。原告提供的借款合同及银行流水可以证实，原告已将出借的款项80万元分三次支付至被告黄卜丹的账户，因此，案涉借贷关系真实、合法、有效，但双方约定的利率标准超过了法律支持上限，对当事人请求支付超出年利率24%部分，不予支持。原告履行了出借义务后，原告提供的银行流水及在庭审中的陈述可以证实，被告黄卜丹已归还了原告75万元，但75万元的构成，原告潘星星和被告黄卜丹陈述存在分歧，原告陈述15万元为归还的利息，60万元为归还的本金，而黄卜丹则陈述归还了本金50万元，利息25万元，但双方均未能提供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虽然《借款合同》约定的年利率31.25%未达无效的标准，但却超过了法律保护上限，因此，被告黄卜丹陈述已归还的75万元中25万元为利息的观点，不仅不符合法律关于利率保护上限的规定，也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三十一条关于借款人自认不得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的规定，而且，黄卜丹的陈述加重了包括其在内的债务主体的责任，也不符合情理。因此，本院对原告潘星星陈述的归还的75万元中利息15万元，本金为60万元予以采信。而根据潘星星的这一陈述，年利率按24%计付应为19.2万元，扣除已支付的15万元利息，被告欠付的利息应为4.2万元，加上本金20万元（80万元-60万元），原告主张的本息之和应为24.2万元。虽然在《借款合同》中约定了借款期限至2020年12月1日，但因二被告已离婚，二被告设立的公司也已注销，因此原告要求债务人提前归还欠款，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予以准许。二、债务主体的认定。案涉债权债务形成时于镱与黄卜丹系夫妻，双方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出资设立浦恩公司，黄卜丹作为浦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所借款项用于浦恩公司的经营，原告主张涉案债务为公司债务，本院予以支持。由于黄卜丹系浦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为公司经营借款行为，应认定为职务行为，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公司承担，而浦恩公司是由二被告共同出资设立，公司设立时二被告系夫妻关系，设立浦恩公司时并未提交以各自投入的财产作为责任财产的证明或者财产分割书面协议，因此二被告投入公司的财产实为夫妻共同财产，并且经营过程中，浦恩公司未建立完善的财务档案，以黄卜丹个人账户对外经营，存在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混同情形，二被告作为夫妻和浦恩公司的股东，在公司注销后，应对公司债务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并且，两被告在庭审中陈述，设立浦恩公司时系委托他人代办，二被告作为股东并未实际出资，浦恩公司办理注销时亦未对公司财产进行清理，因此，两被告作为股东，应当对浦恩公司对外债务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鉴于二被告已离婚，离婚时未对案涉债务的负担进行约定，因此，二被告可就本案所涉债务向原告承担给付责任后，另行协商或诉讼。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的若干意见》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黄卜丹、于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归还原告潘星星借款20万元、利息4.2万元，合计24.2万元；并自2018年12月6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2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二、驳回原告潘星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900元，由被告黄卜丹、于镱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判员  林顺英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盛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