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黑民申69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谢佺宇（曾用名谢月），男，1987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谢志江，男，1962年7月22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虎林市工商局退休干部，住黑龙江省虎林市。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董少华，女，1962年2月16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东方红林业局机关农场退休工人，住黑龙江省虎林市。以上三位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学文，北京大成（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单浩宇，男，1972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黑龙江省虎林市。再审申请人谢佺宇、谢志江、董少华因与单浩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林区中级人民法院（2019）黑75民终1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谢佺宇申请再审称：（一）谢佺宇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证据一、火车票2张、照片6组，欲证明2013年7月13日，谢佺宇从齐齐哈尔前往海拉尔，期间在海拉尔著名景点游玩，7月18日从海拉尔返回齐齐哈尔。谢佺宇在2013年7月15日不可能出现在大连签署借条，单浩宇原审提供的单诗贻、卢某、张某的证言是虚假的，不应采信。[2018]文鉴字第（119）号、第（120）号、第（121）号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定案证据。谢佺宇与单浩宇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证据二、房屋租赁合同3份，欲证明长兴岛房产已经出租，谢佺宇与谢志江、董淑华不在大连，单浩宇的陈述及张某的证言“2015年4月、2015年8月、2017年7月都前往长兴岛找谢志江要过欠款”是虚假的。（二）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首先，原审判决仅凭徐某的证言认定谢志江收到案涉20万元借款，徐某作为有重大利害关系的证人，又系孤证，不能单独作为谢志江实际收到借款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借款合同生效。因单浩宇无法证明谢志江收到20万元，借款关系尚未成立，原审判决认定谢志江、董少华、谢佺宇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缺乏证据证明。其次原审判决仅凭张某的证言认定单浩宇多次索要欠款，该证言对认定案件事实具有重大影响。张某未出庭作证、未接受质询，且该证言系孤证，不能作为认定单浩宇多次索要欠款，存在诉讼时效中断情形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可以结合单浩宇前往大连长兴岛的火车票佐证索要事实，该火车票亦为间接证据，无法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亦无法佐证张某所证的待证事实，原审认定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应重新鉴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人民法院司法鉴定工作暂行规定〉的通知》第十四条规定，鉴定材料有虚假、或者原鉴定方法有缺陷的，应重新鉴定。谢佺宇在一审中提交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专家咨询意见书，该意见书认为案涉121号鉴定意见书，对显而易见的特征差异点只字不提不符合《笔迹鉴定规范》的要求，检材和样本间书写特征符合点，不能支持鉴定意见。谢佺宇有理由认为案涉12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方法缺陷，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谢佺宇据此申请重新鉴定，原审法院未支持其重新鉴定的申请适用法律错误。（四）原审判决剥夺谢佺宇辩论权利。谢佺宇申请重新鉴定具有法律依据，原审判决未予准许，实质上系剥夺了谢佺宇的抗辩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第九项之规定申请再审。谢志江申请再审称：（一）谢志江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证据一，《承包合同》2份、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种畜场证明信1份、房屋租赁合同3份，欲证明谢志江与董少华于2015年1月至今持续承包齐齐哈尔种畜场一栋鸡舍，并在此居住，大连房产已实际出租，单浩宇及张某所述到长兴岛找谢志江索要欠款不符合实际情况。证据二，借条8份，欲证明谢志江对外的所有借款均为手写欠条，并约定了还款期限，已形成谢志江本人的借贷习惯。单浩宇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借贷关系存在，案涉借款已超过诉讼时效。本案情况与解志江习惯的借条书写方式不符，案涉借条并非谢志江签名。（二）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首先，原审判决仅凭徐某的证言认定谢志江收到案涉20万元借款，徐某作为有重大利害关系的证人，又系孤证，不能单独作为谢志江实际收到借款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借款合同生效。因单浩宇无法证明谢志江收到20万元，借款关系尚未成立，原审判决认定谢志江、董少华、谢佺宇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缺乏证据证明。其次原审判决仅凭张某的证言认定单浩宇多次索要欠款，该证言对认定案件事实具有重大影响。张某未出庭作证、未接受质询，且该证言系孤证，不能作为认定单浩宇多次索要欠款，存在诉讼时效中断情形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可以结合单浩宇前往大连长兴岛的火车票佐证索要事实，该火车票亦为间接证据，无法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亦无法佐证张某所证的待证事实，原审认定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应重新鉴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人民法院司法鉴定工作暂行规定〉的通知》第十四条规定，鉴定材料有虚假、或者原鉴定方法有缺陷的，应重新鉴定。谢佺宇在一审中提交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专家咨询意见书，该意见书认为案涉121号鉴定意见书，对显而易见的特征差异点只字不提不符合《笔迹鉴定规范》的要求，检材和样本间书写特征符合点，不能支持鉴定意见。谢佺宇有理由认为案涉12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方法缺陷，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谢佺宇据此申请重新鉴定，原审法院未支持其重新鉴定的申请适用法律错误。（四）原审判决剥夺谢佺宇辩论权利。谢佺宇申请重新鉴定具有法律依据，原审判决未予准许，实质上系剥夺了谢佺宇的抗辩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第九项之规定申请再审。董少华申请再审称：（一）董少华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证据一，《承包合同》2份、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种畜场证明信1份、房屋租赁合同3份，欲证明谢志江与董少华于2015年1月至今持续承包齐齐哈尔种畜场一栋鸡舍，并在此居住，大连房产已实际出租，单浩宇及张某所述到长兴岛找谢志江索要欠款不符合实际情况。（二）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首先，原审判决仅凭徐某的证言认定谢志江收到案涉20万元借款，徐某作为有重大利害关系的证人，又系孤证，不能单独作为谢志江实际收到借款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借款合同生效。因单浩宇无法证明谢志江收到20万元，借款关系尚未成立，原审判决认定谢志江、董少华、谢佺宇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缺乏证据证明。其次原审判决仅凭张某的证言认定单浩宇多次索要欠款，该证言对认定案件事实具有重大影响。张某未出庭作证、未接受质询，且该证言系孤证，不能作为认定单浩宇多次索要欠款，存在诉讼时效中断情形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可以结合单浩宇前往大连长兴岛的火车票佐证索要事实，该火车票亦为间接证据，无法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亦无法佐证张某所证的待证事实，原审认定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应重新鉴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人民法院司法鉴定工作暂行规定〉的通知》第十四条规定，鉴定材料有虚假、或者原鉴定方法有缺陷的，应重新鉴定。谢佺宇在一审中提交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专家咨询意见书，该意见书认为案涉121号鉴定意见书，对显而易见的特征差异点只字不提不符合《笔迹鉴定规范》的要求，检材和样本间书写特征符合点，不能支持鉴定意见。谢佺宇有理由认为案涉12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方法缺陷，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谢佺宇据此申请重新鉴定，原审法院未支持其重新鉴定的申请适用法律错误。（四）原审判决剥夺谢佺宇辩论权利。谢佺宇申请重新鉴定具有法律依据，原审判决未予准许，实质上系剥夺了谢佺宇的抗辩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第九项规定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谢佺宇提交的新证据问题。再审审查期间，谢佺宇提交两组新证据，证据一、火车票2张、照片6组，欲证明2013年7月13日，谢佺宇从齐齐哈尔前往海拉尔，期间在海拉尔著名景点游玩，7月18日从海拉尔返回齐齐哈尔。单浩宇原审提供的单诗贻、卢某、张某关于2013年7月15日谢佺宇在大连长兴岛办公室签署借条的证言是虚假的，谢佺宇与单浩宇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证据二、房屋租赁合同3份，欲证明谢佺宇自2015年7月28日将长兴岛房产出租，其与谢志江、董淑华不在大连，单浩宇的陈述及张某的关于“2015年4月、2015年8月、2017年7月都前往长兴岛找谢志江要过欠款”的证言是虚假的，单浩宇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七条规定：“再审申请人提供的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原判决、裁定认定基本事实或者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原审判决认定谢佺宇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是谢佺宇签名的真实性，谢佺宇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原判决，且在二审庭审前已经存在，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的新证据，亦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八条规定的逾期提供证据的理由，谢佺宇的此项申请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应否准许谢佺宇重新鉴定的问题。一审法院依法定程序选定黑龙江省普利斯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作出[2018]文鉴字第（121）号鉴定意见书，对借款日期为2012年8月12日、2013年1月30日的两份借条中借款人“谢月”的签名笔迹作出与谢佺宇提供样本中的签名笔迹为同一人所写的鉴定意见。谢佺宇提供由其个人委托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专家咨询意见书，欲证明[2018]文鉴字第（121）号鉴定意见书中关于检才和样本件书写特征符合点不能支持该意见，据此申请重新鉴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七条规定“对于当事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要求鉴定人作出解释、说明或者补充。”一审法院就谢佺宇提出的异议向黑龙江省普利斯司法鉴定中心进行询问，2019年1月15日，黑龙江省普利斯司法鉴定中心复函对该情况作出了合理的书面说明，原一、二审判决采信[2018]文鉴字第（121）号鉴定意见书是适当的，未支持谢佺宇重新鉴定的申请并无不当。关于案涉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及单浩宇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存续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单浩宇持有的两份借条明确记载借款人、借款数额、借款时间和利率，结合其提交的银行流水、个人经济能力及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原一二审判决综合认定谢志江、董少华、谢佺宇与单浩宇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是适当的。证人徐某、卢某、张某的证言以及单浩宇提供的火车票能够相互佐证，结合案件事实，原一、二审判认定诉讼时效多次发生中断，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并无不当。关于谢志江、董少华的再审申请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不服地方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决的，有权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两审终审制是我国民事诉讼的基本制度。当事人如认为一审判决错误，应当提起上诉，通过二审程序行使诉讼权利。再审程序是针对生效判决可能出现的重大错误而赋予当事人的特别救济程序，当事人在穷尽了常规救济途径之后，仍然认为生效判决有错误的，其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对于无正当理由未提起上诉且二审判决未改变一审判决对其权利义务判定的当事人，一般不应再为其提供特殊的救济机制，否则将使得特殊程序异化为普通程序，不仅造成对诉讼权利的滥用和对司法资源的浪费，也有违两审终审制的基本原则。本案中，谢志江、董少华并未就（2018）黑0735民初102号民事判决提出上诉，应视为谢志江、董少华接受一审判决结果。林区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期间，仅审谢佺宇的上诉请求并作出相应判决，符合法律规定。二审判决未改变一审判决对谢志江、董少华权利义务的判定，本院对谢志江、董少华的再审申请事由不予审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谢佺宇、谢志江、董少华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王雪杉审判员  孙淑波审判员  赵 璞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此件与原本核对无异法官助理吕季森书记员何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