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4民初4943号原告：孙斐，男，1984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晓丹,广东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意成,广东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邓悦，女，1969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祥，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谭碧文，女，1967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第三人：谭学才，男，1970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笑笑，广东胜伦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楚伊，广东胜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孙斐诉被告邓悦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依法适用小额诉讼程序进行了公开审理，原告孙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意成、被告邓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祥到庭参加诉讼。诉讼中，原告孙斐申请追加谭碧文、谭学才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经审查后予以准许。本院对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后，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意成、温晓丹，被告邓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祥，第三人谭碧文、谭学才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笑笑、邓楚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孙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确认胡某与广州市花都区镁澳门诊部从2017年9月至2019年1月7日不存在劳动关系；2.请求判决广州市花都区镁澳门诊部无需支付被告2018年12月工资11800元；3.请求判决驳回被告的其他仲裁请求；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依法承担。事实与理由:广州市花都区镁澳门诊部（以下简称镁澳门诊）为个人独资企业，由原投资人王伟于2015年12月4日成立。原告于2017年6月5日从王伟处受让镁澳门诊全部资产，成为镁澳门诊的投资人。2019年5月20日，镁澳门诊被广州市花都区卫生健康局吊销《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并于2019年8月8日注销营业执照。根据《个人独资企业法》和《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原告承接镁澳门诊的诉讼权利义务。现原告不服穗花劳人仲案（2019）426号仲裁，认为该仲裁裁决书在事实认定和程序方面存在错误，特提起诉讼：一、本案基本事实原告为广州欧利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利华公司”）职员。2017年6月，欧利华公司因经营需要投资收购了镁澳门诊。原告经欧利华公司委派，担任镁澳门诊的投资人。2017年8月31日，为解决镁澳门诊医务人员欠缺问题，欧利华公司与广州开创易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创易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双方共同合作管理欧利华公司属下的九龙湖镁澳门诊部（即广州市花都区镁澳门诊部）。《协议书》第一条至第四条主要约定：双方各派一名负责人对门诊部进行管理。开创易公司负责派出基础医务团队协助执行院长维持门诊部基础医疗工作，不参与门诊部的经济创收和分红。欧利华公司每月1日向开创易公司支付当月基础医务团队人员工资、社保费、交通补贴及管理费（税后）共145000元。双方管理合作期限从2017年9月1日起至2020年8月31日止。《协议书》生效后，开创易公司于2017年9月委派胡某等医务人员在双方合作项目镁澳门诊提供服务；欧利华公司每月将包含胡某等人在内的基础医务团队人员工资、社保费、交通补贴及管理费等共145000元汇入开创易公司银行账户；胡某等人的工资由开创易公司支付，社保福利等由开创易公司购买和承担。2019年1月7日，胡某发生交通意外不幸身亡，原告获知相关信息后积极与开创易公司法定代表人谭碧文及胡某家属沟通联系，但因情况较为复杂且意见不一未能达成一致。欧利华公司依据约定向开创易公司支付了2018年12月的费用145000元和2019年1月的费用145000元；但因交通事故发生后镁澳门诊医务人员不足，且开创易公司未能及时委派其他医务人员提供服务，镁澳门诊于2019年1月底停业。2019年5月9日，镁澳门诊被广州市花都区卫生健康局吊销《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并于2019年8月8日注销营业执照。因此，被告就胡某与广州市花都区镁澳门诊部的劳动争议纠纷向花都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的仲裁申请，镁澳门诊和原告均未能收到广州市花都区劳动仲裁委员会的仲裁通知和相关资料，也未能参与仲裁庭审。二、仲裁裁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胡某与镁澳门诊为合作关系，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本案中，《协议书》约定欧利华公司与开创易公司共同派员管理镁澳门诊项目，合作模式为欧利华公司出资负责运营镁澳门诊，开创易公司派出基础医务人员负责镁澳门诊医疗服务；欧利华公司获取镁澳门诊经营利润收益，开创易公司获取固定收益但不参与分红。开创易公司负责派出基础医务团队提供医疗服务，并负责其委派人员的工资、社保费和福利等。欧丽华公司负责自己聘请人员的工资，且每月向开创易公司支付其派出人员的工资、管理费等费用，因此胡某等开创易公司派出人员的工资是由开创易公司支付，社保由开创易公司购买。因此，欧利华公司与开创易公司为合作关系，双方各自负责其团队成员的聘请和工资支付、社保福利等事宜。事实上，胡某应为开创易公司职员，其工资由开创易公司通过其法定代表人谭碧文个人银行账号进行支付。胡某与广州市花都区镁澳门诊部为合作关系，不存在劳动关系，双方无需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仲裁裁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纠正。三、仲裁裁决裁定原告一次性支付被告2018年12月工资11800元没有法律上的依据。如前所述，胡某与广州市花都区镁澳门诊部从2017年9月至2019年1月7日不存在劳动关系，胡某的工资应当由开创易公司支付；且欧利华公司已经向开创易公司支付了2018年12月的费用145000元和2019年1月的费用145000元，其中包含了胡某的工资、社保等费用。因此，仲裁裁决裁定原告一次性支付被告2018年12月工资11800元没有法律上的依据，也不符合事实。四、仲裁裁决未能查明镁澳门诊注销事宜，且未能有效送达，导致原告未能及时答辩，是仲裁结果错误的主要原因。镁澳门诊于2019年1月底停业，于2019年8月8日注销，原办公地址无法接收仲裁通知及相关材料。2019年11月28号，经广州市花都区劳动仲裁委员会通知原镁澳门诊执行院长领取仲裁裁决，原告才知晓仲裁事宜。因此，仲裁裁决未能查明镁澳门诊注销事宜，且未能有效送达，导致原告未能及时答辩而查明事实，是仲裁结果错误的主要原因，请人民法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穗花劳人仲案（2019）426号仲裁裁决认定事实不清，原告特具状贵院，请求依法公正判决。被告邓悦辩称，一、被告的丈夫胡某是广州市花都区镁澳门诊部（下称镁澳）雇佣的员工，胡某于2016年3月10日初次入职镁澳，任职副主任医师，双方签订了为期一年的劳动合同，胡某于2017年3月9日合同期满离开镁澳，其后，胡某又于2017年9月再次入职镁澳，仍任职副主任医师、医务部科长，但双方没有签订新的劳动合同，胡某每月固定工资为人民币11800元，2019年1月7日胡某在上班途中因交通事故身亡，孙斐是广州欧利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下称欧利华）派驻镁澳的负责人（股权代持人），胡某与广州欧利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不是欧利华的员工，胡某与广州开创易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下称开创易）也不存在劳动关系，也不是开创易的员工，开创易和欧利华是业务合作关系，欧利华与开创易共同经营镁澳，是镁澳的联营单位。二、胡某受雇镁澳、在镁澳工作在先，与开创易并无瓜葛，且胡某重新入职镁澳的时间，与开创易、欧利华签订合作经营镁澳的《协议书》（2017年8月31日签订）的时间相同，由此可见，胡某并非开创易派往镁澳的员工，广州市花都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穗花劳人仲案(2019)426号《仲裁裁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以维持。三、开创易没有取得医疗卫生经营许可证，其无权从事医疗等专业性工作，也无权派员从事医疗等专业工作，胡某在镁澳所从事的医疗工作是受镁澳委派的，其持有的工作证也是镁澳所发，且有镁澳的员工花名册为证，即使如原告所言，胡某是开创易雇佣的人员，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用人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聘用的职工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公伤亡的，用人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综上所述，广州市花都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穗花劳人仲案(2019)426号《仲裁裁决书》认定事实是清楚的，适用法律是正确的，应予以维持，原告理应承担用人单位的行政责任和经济责任。第三人谭碧文、谭学才共同辩称，一、广州开创易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称开创易公司）从未招录过胡某，也从未对其进行过任何用工管理，因此，开创易公司与胡某不存在劳动关系，谭碧文、谭学才作为开创易公司的股东，在开创易公司注销后无需对胡某承担劳动关系项下的相关义务。开创易公司与广州欧利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称欧利华公司）于2017年8月签订《协议书》，约定双方开展合作，合作期限由2017年9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欧利华公司负责九龙湖镁澳门诊部（以下简称门诊部）的全面经营及医疗安全管理，开创易公司负责《医疗卫生执业许可证》的持证维护、年审、变更等事宜。可见，关于门诊部的人员招用、实际用工管理均与开创易公司没有任何关联。事实上，开创易公司并未实际接触过胡某，更没有与其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也无从谈起对胡某进行任何用工管理，胡某所从事的也并非开创易公司的业务。开创易公司与胡某之间没有任何关联，双方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谭碧文、谭学才作为开创易公司的股东，在开创易公司注销后，无需对胡某承担劳动关系项下的相关义务。二、胡某于2019年1月死亡，自胡某死亡之日起，其近亲属从未向开创易公司主张过任何诉求，并明确胡某“与开创易并无瓜葛”，“并非开创易派往镁澳的员工”。在胡某近亲属与开创易公司都确认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的情况下，不能仅因原告的一家之言认定开创易公司与胡某存在劳动关系。三、开创易公司已于2019年12月3日依法登记注销，注销前已经过合法程序进行债权人公告并清算，公告期内并未收到任何与本案相关的债权申报，故开创易公司的股东谭学才和谭碧文无需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开创易公司并非胡某的用人单位，谭碧文、谭学才之所以出庭应诉，完全是为配合法院调查案件事实。但由于开创易公司并非本案劳动关系的主体，胡某的家人也并未向开易公司或其股东主张任何责任，故谭学才和谭碧文无需承担任何法律责任。经审理查明，广州市花都区镁澳门诊部的成立日期是2015年12月4日，属于个人独资企业，2017年6月5日，投资人由王伟变更为孙斐。孙斐及邓悦均确认孙斐系代广州市欧利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持股。该门诊部已于2019年8月8日注销。广州市开创易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11日成立，现已注销，公司股东是谭碧文、谭学才，该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医院管理等。广州市欧利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与广州市开创易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乙方）于2017年8月31日签订一份《协议书》，内容如下：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本着诚信合作，互惠共赢的原则，现就甲方属下位于广州市花都区九龙湖欧洲小镇8号楼的“九龙湖镁澳门诊部”（以下简称门诊部）的管理合作事宜达成协议如下：一、甲乙双方各派一名负责人对门诊部进行管理，甲方委派周红（身份证号）任执行院长，执行院长代表甲方负责门诊部的全面经营及医疗安全管理；乙方委派罗瓦丽（身份证号）任门诊部《医疗卫生执业许可证》主要负责人，代表乙方负责门诊部《医疗卫生执业许可证》的持证维护、年审、变更等事宜，双方共同维护门诊部的合法经营和健康发展。二、管理合作期限从2017年9月1日起至2020年8月31日止。三、乙方负责派出基础义务团队协助执行院长维持门诊部基础医疗工作，乙方不参与门诊部的经济创收和分红。门诊部需配备的护理团队、药品、设备采购等人员由甲方解决。四、甲方每月1日向乙方支付当月基础义务团队人员工资、社保费、交通费及管理费（税后）共145000元（壹拾肆万伍仟元整）人民币，转入乙方账户：建设银行广州龙珠支行，账号44×××17。五、非乙方聘请的人员工资福利由甲方负责。六、甲乙双方在工作方面要全面配合，共同协调，共同支持，有重大的业务活动要互相沟通和通报，共同维护医疗安全。七、有以下情况视为违约：1.甲方应按照各项要求和规定守法开展门诊部经营，自负盈亏。甲方对门诊部的经营安全和医疗安全负全责。若甲方违法经营造成严重的社会影响，乙方有权单方解除协议，并撤回基础医务团队。2.甲方应按时支付基础医务团队人员工资等费用给乙方，若超5天则视为甲方违约，乙方有权单方解除协议。广州市欧利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已按上述约定向广州市开创易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每月支付145000元至2018年12月。胡某于2016年6月29日与九龙湖镁澳门诊部签订了一份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从2016年3月10日至2017年3月9日，工作岗位是副主任医师，合同到期后胡某离开了门诊部，后于2017年9月重新回到该门诊部工作。胡某每月工资由谭碧文的账户转账发放，2017年9月的工资是5300元，2017年10月至2018年11月的工资为11800元/月，2018年12月的工资尚未发放。胡某在2016年8月至2017年2月的社保由广州市花都区镁澳门诊部缴纳，2017年9月至2018年12月的社保由胡某自行缴纳。2019年1月7日9时06分许，胡某驾驶车辆搭载罗瓦丽、肖某去广州市花都区镁澳门诊部途中与叶桂波驾驶的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碰撞，事故导致胡某、肖某当场死亡、罗某，事故经交警部门处理，认定由叶桂波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邓悦是胡某的配偶。2019年5月24日，广州市花都区卫生健康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处罚人是九龙湖镁澳门诊部（孙斐），以其超出登记的诊疗科目范围开展体检、组织细胞光量子生态氧当真了等诊疗活动，对其处以罚款3000元并吊销《医疗卫生执业许可证》的行政处罚。孙斐主张胡某与广州市花都区镁澳门诊部不存在劳动关系，理由是：根据《协议书》约定，广州市开创易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了了3人的基础医疗团队到广州市花都区镁澳门诊部，3人即罗瓦丽、胡某、肖某。胡某在2017年9月中旬到广州市花都区镁澳门诊部提供医疗服务，工作岗位是门诊医生，该门诊部并非每天营业，基础医疗团队人员也无需全职到岗，不需要考勤，门诊部有需要时才会提前联系其到门诊部，门诊部不对其进行劳动管理，胡某的工资由广州市开创易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谭碧文发放。孙斐提供的证据有：《协议书》、孙斐与谭碧文的微信聊天记录、汇款对账单、账户明细清单、广州市花都区镁澳门诊部的公章、邓悦在仲裁时提交的证据清单复印件及九龙湖项目收支表复印件，孙斐认为九龙湖项目收支表复印件是广州市开创易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的收支表，“九龙湖镁澳门诊部”的公章并非广州市花都区镁澳门诊部使用的公章和名称。邓悦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广州市花都区镁澳门诊部的公章三性不予确认，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第三人的质证意见如下：对微信聊天记录不予确认；对《协议书》、汇款对账单、账户明细清单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认可；对公章确认，但从行政处罚决定书看，九龙湖镁澳门诊部与广州市花都区镁澳门诊部是同一个单位；对其他证据不予认可。邓悦主张胡某与广州市花都区镁澳门诊部是劳动关系，于2017年9月1日入职该门诊部，每月工资11800元，其在职期间不清楚广州市欧利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广州市开创易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的关系，也不知道工资是谁发放的。邓悦提供的证据有：胡某的工作证（加盖有“九龙湖镁澳门诊部”公章）、九龙湖镁澳门诊部员工花名册、义务人员证书档案目录、劳动合同、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及完税证明、社保缴费历史明细表。孙斐的质证意见如下：对工作证不予认可，并未盖广州市花都区镁澳门诊部的公章，门诊部也没有建立九龙湖生命库；对九龙湖镁澳门诊部员工花名册、义务人员证书档案目录不予认可，没有日期，名册内部分员工在2017年后已不是该门诊部员工，没有广州市花都区镁澳门诊部的公章；对劳动合同不予认可；对事故认定书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认可；对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不予认可，显示胡某2017年9月的工资是5300元，只有半个月工资，与其主张于9月1日入职不符；对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及完税证明、社保缴费历史明细表真实性确认。第三人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第三人主张胡某并非是广州市开创易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委派到广州市花都区镁澳门诊部的员工，公司仅委派了罗瓦丽到门诊部，广州市开创易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并未对胡某进行招聘和管理，仅是根据广州市欧利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指示为胡某代发工资。诉讼中，第三人确认广州市开创易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至2018年12月每月收到了145000元，该款项中包含了应当向胡某代发的工资，由于2019年1月其发生交通事故，公司按门诊部的要求暂停发放胡某2018年12月的工资11800元。邓悦向广州市花都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委于2019年10月12日作出穗花劳人仲案〔2019〕42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一、确认胡某与广州市花都区镁澳门诊部从2017年9月至2019年1月7日存在劳动关系；二、广州市花都区镁澳门诊部向邓悦支付2018年12月工资11800元；三、驳回邓悦的其他诉讼请求。孙斐于2019年11月27日收到该裁决书，于2019年4月27日起诉至本院。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是胡某与广州市花都区镁澳门诊部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首先，胡某及广州市花都区镁澳门诊部均具有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胡某提供的劳动是广州市花都区镁澳门诊部的业务组成部分。其次，孙斐确认该门诊部并非每天营业，故胡某无需全职到岗符合该门诊部的营业特征，孙斐称有需要时会通知胡某到门诊部，说明胡某是根据门诊部的工作安排上班，其受该门诊部的相应管理。胡某的工作证上盖有“九龙湖镁澳门诊部”的印章，根据广州市欧利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广州市开创易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内容及广州市花都区卫生局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可以证实九龙湖镁澳门诊部与广州市花都区镁澳门诊部实际为同一单位，孙斐称对外并未以“九龙湖镁澳门诊部”营业且没有使用该公章，显然与事实不符，故本院对胡某的工作证予以采信，该证件可以证实胡某系担任该门诊部医务部的科长职务。第三，关于劳动报酬问题，胡某的工资虽由广州市开创易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谭碧文转账支付，但是根据《协议书》约定，是由广州市欧利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向广州市开创易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基础医务团队的工资、社保费及交通补贴费，与管理费一起，每月共计145000元，广州市欧利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已按约定每月向广州市开创易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支付145000元，故此胡某的工资实际上是由广州市欧利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综上，本院认为胡某与广州市花都区镁澳门诊部之前符合劳动关系的法律特征，本院确认双方之前存在劳动关系。至于劳动关系存续期间，邓悦主张胡某从2017年9月至2019年1月7日期间在广州市花都区镁澳门诊部工作，与事实基本相符，故本院予以认可，确认胡某从2017年9月至2019年1月7日与广州市花都区镁澳门诊部存在劳动关系。本案争议焦点之二是广州市花都区镁澳门诊部是否应向胡某支付2018年12月的工资11800元。《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应当以货币形式按照确定的工资支付周期足额支付工资，不得拖欠或者克扣。”本案中，广州市花都区镁澳门诊部作为用人单位应依法向胡某支付在职期间的工资。虽然广州市欧利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已经将2018年12月的工资、社保费等145000元支付给了第三人，第三人确认145000元包括了应向胡某支付的2018年12月的工资11800元，至今尚未发放，但是用人单位应当将工资直接支付给劳动者本人，现邓悦主张由广州市花都区镁澳门诊部发放2018年12月的工资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予以支持。由于广州市花都区镁澳门诊部已经注销，孙斐作为投资人应承担相应的工资支付义务，故应由孙斐向邓悦支付胡某2018年12月的工资11800元。广州市花都区镁澳门诊部、广州市欧利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第三人之间的纠纷可另案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广州市花都区镁澳门诊部与胡庆锋在2017年9月至2019年1月7日存在劳动关系；二、原告孙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邓悦支付胡庆锋2018年12月的工资11800元；三、驳回原告孙斐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孙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 萍审 判 员  周海涛人民陪审员  邓丽琼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冯洁文陈素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