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阳市君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11民初242号原告：湖南金联星特种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岳阳市君山区君山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600707337651G。法定代表人：陈建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军，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霞，该公司员工。一般代理。被告：浙江星辉工贸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兰溪市经济开发区登胜路**星辉铝轮有限公司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81MA2EBATEXF。法定代表人：胡海浪。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继祥，浙江申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告：浙江星辉铝轮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浙江省兰溪经济开发区登胜路社会信用代码：913307816651758841。法定代表人：胡仙红。原告湖南金联星特种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联星公司）与被告浙江星辉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辉工贸公司）、浙江星辉铝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辉铝轮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金联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霞、吴军，星辉工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继祥到庭参加诉讼，星辉铝轮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6月29日，本院依法裁定该案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并于同年7月21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金联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霞、吴军，星辉工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继祥到庭参加诉讼，星辉铝轮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联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两被告共同偿还其拖欠金联星全部货款共计641417.28元；二、判令两被告支付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的违约金及利息（以641417.28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至两被告偿还全部欠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三、判令两被告支付金联星公司催收货款所产生的差旅费用50000元；四、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两被告拖欠原告货款事实确凿：1.金联星公司与星辉铝轮公司已建立多年业务关系，目前双方按2019年8月31日所签订的《物料采购合同》由金联星公司向星辉铝轮公司供应铝钛硼块等产品。根据2019年12月19日金联星公司与星辉铝轮公司双方确认的往来对账单，截止至2019年11月30日，星辉铝轮公司尚欠金联星公司货款542,107.28元，对账后，星辉铝轮公司又以承兑汇票的形式向金联星公司支付了货款10万元，截止本起诉状提出之日，星辉铝轮公司欠金联星公司货款共计442,107.28元。上述货款发票金联星公司已于2019年10月22日前全部出具；2.2019年11月1日，金联星公司与星辉工贸公司签订《物料采购合同》，约定由金联星公司根据星辉工贸公司订单向其供应铝锶合金杆（块）、铝钛硼块等产品。该合同签订后金联星公司分别于2019年11月30日和2019年12月29日向星辉工贸公司共计发出铝钛硼块4000kg、铝锶合金杆5000kg等货物，星辉工贸公司的工作人员分别于2019年12月2日和2019年12月31日收到上述货物，金联星公司已分别于2019年12月6日2019年12月30日向星辉工贸公司出具了相关货物的发票。截止至本起诉状提出之日止，星辉工贸公司共欠金联星公司货款199310元。综合以上事实，截至本诉状提出之日，两被告共计欠金联星货款641417.28元。二、两被告存在混同经营事实，应当对两被告所欠金联星公司货款共同承担偿付义务。星辉铝轮公司为了逃避债务，遂于2019年7月31日以不同的法人及股东申请设立星辉工贸公司，无论注册地、办公地、生产场地、生产设备及仓库，两被告均混同使用，两被告主要人员（包括实际控制人、采购人员、仓库管理人员）也完全一致。两被告的主要产品都是汽车、摩托车轮毂，两被告所采购的金联星公司产品及其用途也完全一样，仅仅只是多了一张营业执照。以上事实可以证明，两被告的经营场所、人员、财物管理等均完全混同。由于两被告在经营场所、业务、财务管理、人员及财物方面均混同，可认定两被告存在混同经营，应当对两被告所欠金联星公司货款共同承担偿付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为维护金联星公司合法权益，特请求贵院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其拖欠金联星公司全部货款共计641417.28?元，并判令两被告支付不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的违约金及利息（以641417.2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20年1月1日起至两被告偿还全部欠款之日止），同时支付金联星公司催收货款所产生的差旅费用50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和财产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望法院依法判决。星辉工贸公司辩称：一、两被告之间不存在混同经营，在2019年11月之前，金联星公司与铝轮公司发生业务往来，2019年11月之后，金联星公司与星辉工贸公司发生业务往来，各自签订合同，各自进行财物往来，金联星公司与两被告对账也是各自独立对账。虽然两被告经营场地及部分员工相一致，但法律并不禁止企业将自己的场地出租给他人使用，企业出租场地在现今是普遍存在的，企业员工转换工作单位也是正常现象。因金联星公司与两被告是独立发生业务往来，故金联星公司要求两被告支付货款应当分别予以诉讼，分别列明诉讼请求，二、金联星公司诉称星辉工贸公司欠其货款199310元错误。金联星公司于2019年12月31日向星辉工贸公司发出《往来询证函》，载明星辉工贸公司欠款199310元，星辉工贸公司于2020年1月8日盖章确认。2020年1月18日，星辉工贸公司向金联星公司支付100000元货款，故星辉工贸公司尚欠金联星公司货款99310元；三、金联星公司主张催收货款所产生的差旅费5000元没有事实依据，庭审中也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综上，金联星公司起诉要求星辉工贸公司对星辉铝轮公司的货款承担支付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金联星公司的起诉。星辉铝轮公司未答辩，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及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星辉铝轮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已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并应承担由此而产生的对自己不利的法律后果。金联星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营业执照副本、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授权委托书、委托人身份证；证据二、星辉铝轮公司《物料采购合同》；证据三、星辉铝轮公司向金联星公司支付的承兑汇票及金联星公司出具的承兑汇票收据；证据四、星辉工贸公司《物料采购合同》；证据五、金联星公司与星辉铝轮公司共同确认的对账单、星辉工贸公司工作人员签收的《送货单》及金联星公司向星辉工贸公司出具的增值税发票；证据六、星辉铝轮公司与星辉工贸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经营场所大门照片、办公区照片、经营场所录像；证据七、两被告工作人员发给金联星公司的电子采购订单、两被告工作人员签收的《送货单》；证据八、星辉铝轮公司工作人员与金联星公司工作人员的QQ聊天记录；证据九、金联星公司工作人员与星辉工贸公司工作人员之间的谈话录音；证据十、星辉铝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仙红、星辉工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海浪的户籍资料。星辉工贸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证据四无异议；证据二、证据三与星辉工贸公司无关；证据五三性无异议，但星辉工贸公司在2020年1月18日已向金联星公司支付100000元货款；证据六的工商信息查询结果没有异议，对照片、录像的真实性有异议；证据七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星辉工贸公司的订单上的星辉铝轮公司字样并非落款，而是送货地址；证据八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姚晓芬自2019年开始就在星辉工贸公司任职，与金联星公司提交的聊天记录的时间系吻合的；证据九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恰恰证明了两公司是相互独立的；证据十不能证明金联星公司所要证明的事实，胡仙红仅仅是被聘请到星辉铝轮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从事管理活动的。胡海浪是在星辉铝轮公司资金链断链的情况下，通过招商引资的方式才成立了星辉工贸公司。为了能够尽快开拓市场，保证员工的收入不降低而使用了“星辉”的字样，但星辉工贸公司与星辉铝轮公司并没有任何混同。本院认证认为：证据五的质证意见金联星公司予以认可，对星辉工贸公司已于2020年1月18日支付10000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证据六中的照片、录像伪造难度较大，且易被推翻，可信度较高。星辉工贸公司虽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未能举示相反的证据证明其经营场所、工作区并非如此，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证据七反映了星辉铝轮公司与星辉工贸公司所使用的采购订单和《送货单》样式、内容、记载的经手的工作人员、联系方式均相同的事实，该证据是否可以证明两公司之间人格混同，本院将综合本案其他证据在下文释法说理过程中予以综合评价；证据八的星辉工贸公司的质证意见将综合本案其他证据在下文释法说理过程中予以综合评价；证据九未侵犯星辉铝轮公司、星辉工贸公司的合法权益，未采取法律禁止性的方式录制，且星辉工贸公司未对该录音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可以作为证据使用。在录音中，星辉工贸公司的工作人员承诺，如果金联星公司同意以一定折扣计算星辉铝轮公司所欠货款，则由星辉工贸公司承诺替星辉铝轮公司进行偿还。从录音内容来看，星辉工贸公司为星辉铝轮公司清偿债务的行为对与认定星辉铝轮公司与星辉工贸公司人格混同与否具有一定关联，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星辉工贸公司所主张的，其系通过收购星辉铝轮公司的债权，从而取得星辉铝轮公司破产后的厂房和设备的质证意见，不符合常理，且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星辉工贸公司的质证意见不予采信；证据十可以证明星辉铝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仙红与星辉工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海浪之间系母子关系这一事实，至于该事实对两公司是否人格混同有所影响，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在下文释法说理过程中予以综合评价。星辉工贸公司庭审时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星辉工贸公司与星辉铝轮公司的营业执照、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据二、租赁合同；证据三、工作人员姚晓芬历年参保证明、劳动合同书、解除（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证据四、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证据五、银行转账凭证三份。金联星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无异议；证据二、证据三真实性有异议，该二组证据均为两公司内部资料，不足以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五的三份转账凭证上的用途记载的均是货款，并没有写租赁费，根据相关财务规定，该转账的用途并非租金。且星辉工贸公司不能提交租金发票予以佐证。本院认证如下：证据三虽然可以证明姚晓芬先后分别就职于星辉铝轮公司和星辉工贸公司，但对于该组证据是否可以达到星辉工贸公司所称两公司之间未人格混同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综合本案其他证据在下文释法说理过程中予以评价；证据二系星辉铝轮公司与星辉工贸公司之间签订的，两公司在本案中有一定的利害关系。星辉工贸公司虽主张其系租用的星辉铝轮公司的办公场所和厂房，并提交了证据五拟证明其已向星辉铝轮公司支付租金，但三份转账凭证所记载的用途为货款，并非租金，且星辉工贸公司未对该“用途记载”作出合理说明。综上，本院认为证据二的真实性、证据五的关联性存在瑕疵，对该两组证据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月1日，金联星公司与星辉铝轮公司签订由星辉铝轮公司提交的带有“星辉”字样logo的《物料采购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与期限为：“甲方每月7日前向乙方提供上月发生的《物料入库单》或《物料寄售清单》，乙方每月15日前将对应发票交到甲方，甲方每月15-25日为发票挂账期间，每月25-30日为支付货款期间。如双方因故停止合作，乙方须退回留存代保管的所有产品，同时留有为期12个月的万元质量保证金，其余货款按合同到期付清。在质量保证期内（从最后一张发票日期开始计），乙方若无出现索赔的质量问题，甲方应于发票到期日无条件讲质量保证金支付给乙方”；付款时间为：“从甲方财务每月15-25日发票挂账之日起计，90天付清对应货款。”近年来，星辉铝轮公司多次在金联星公司购买铝钛硼块、铝锶合金杆等特种材料。2018年至2019年期间，金联星公司向星辉铝轮公司送货的情况如下：于2018年12月27日，运送价值132360元的货物；于2019年1月12日，运送价值131520元的货物；于2019年4月27日，运送价值90960元的货物；于2019年5月25日，运送价值114600元的货物；于2019年7月20日，运送价值89640元的货物；于2019年8月13日，运送价值90160元的货物。2019年12月19日，金联星公司与星辉铝轮公司进行结算，确认截止至2019年11月30日，星辉铝轮公司尚欠金联星公司货款542107.28元。结算后，星辉铝轮公司以承兑汇票的方式向金联星公司支付货款100000元。截止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前，星辉铝轮公司尚欠金联星公司货款442107.28元。2019年8月31日，金联星公司再次与星辉铝轮公司签订格式相同的《物料采购合同》。2019年11月1日，金联星与星辉工贸公司签订由星辉工贸公司提交的带有“星辉”字样ｌｏｇｏ的《物料采购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与期限为：“甲方每月7日前向乙方提供上月发生的《物料入库单》或《物料寄售清单》，乙方每月15日前将对应发票交到甲方，甲方每月15-25日为发票挂账期间，每月25-30日为支付货款期间。如双方因故停止合作，乙方须退回留存代保管的所有产品，同时留有为期12个月的万元质量保证金，其余货款按合同到期付清。在质量保证期内（从最后一张发票日期开始计），乙方若无出现索赔的质量问题，甲方应于发票到期日无条件讲质量保证金支付给乙方”；付款时间为：“从甲方财务每月15-25日发票挂账之日起计，90天付清对应货款。”（合同编号：×××31）。签订合同后，金联星公司分别于2019年11月30日向星辉工贸公司运送了价值109950元的货物，于2019年12月29日运送了价值90160元的货物。2020年1月8日，金联星公司与星辉工贸公司进行结算，确认截止至2019年12月31日，星辉工贸公司尚欠金联星199310元货款未支付。2020年1月18日，星辉工贸公司向金联星公司支付100000元货款。截止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前，星辉工贸公司尚欠金联星公司货款99310元。另查明：一、星辉铝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胡仙红，股东为胡洪建，星辉工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海浪，股东为胡海浪。胡仙红与胡海浪为母子关系；二、星辉铝轮公司与星辉工贸公司的工商注册登记地同为浙江省兰溪市经济开发区登胜路7号；三、星辉铝轮公司的经营范围为：铝合金轮毂设计制造、汽车及摩托车配件（除整机及发动机）的生产、有色金属的销售、货物及技术进出口业务；星辉工贸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汽车零部件、模具设计、制造（上述除废塑料、危险品及有污染的工艺）、汽车零部件、有色金属（国家专项审批项目除外）销售、货物及技术进出口业务；四、星辉铝轮公司、星辉工贸公司向金联星公司提供的《物料采购合同》、采购订单以及两公司与其工作人员姚晓芬之间签订的《劳动合同》的文书样式、条款内容、习惯用语均完全相同；五、星辉铝轮公司、星辉工贸公司在《物料采购合同》上载明的电话同为0579-8823****，传真同为0579-88824999，在《劳动合同》上载明的联系方式同为0579-88237183；六、两公司的采购人员、收货人员分别为同一人。本院认为，金联星公司与星辉铝轮公司、星辉工贸公司分别签订的《物料采购合同》，《对账单》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依法应予以保护。金联星公司请求星辉铝轮公司支付货款442107.28元，星辉工贸公司支付货款99310元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金联星公司与星辉铝轮公司、星辉工贸公司约定的付款时间为：“从甲方财务每月15-25日发票挂账之日起计，90天付清对应货款。”但金联星公司未提交有关“发票挂账之日”的证据，金联星公司请求星辉铝轮公司、星辉工贸公司自2020年1月1日起支付违约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何为“发票挂账之日”、双方没有明确约定，且难以确定“发票挂账之日”的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之规定，属于付款期限约定不明的情形，金联星公司可以随时要求星辉铝轮公司、星辉工贸公司在合理的期限内支付货款。对于金联星公司主张由两被告支付其催收货款所产生的50000元差旅费的诉讼请求，金联星公司未提供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其主张的住宿费以及车费系其向星辉铝轮公司和星辉工贸公司催收货款时产生的，故本院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星辉铝轮公司与星辉工贸公司是否人格混同，两公司是否应对对方的债务互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首先，星辉工贸公司与星辉铝轮公司不但字号相同，且均为一人公司，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母子关系。两公司的营业范围也基本一致。星辉工贸公司现完全占用了星辉铝轮公司的生产、办公场所及设备。基于以上事实，星辉铝轮公司与星辉工贸公司应当认定为关联公司。其次，公司人格独立系其作为法人独立承担责任的前提，一旦公司丧失独立人格，就丧失了独立承担责任的基础。本案中，星辉铝轮公司与星辉工贸公司出现了人格混同，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一、两公司的组织机构混同：1.星辉铝轮公司与星辉工贸公司的办公场所、生产场所均系浙江省金华市兰溪市经济开发区登胜路7号，两公司在工商行政部门登记的经营地点与实际办公、生产场所均一致，且星辉工贸公司沿用了星辉铝轮公司的门牌标识等；2.两公司的业务混同：两公司向金联星公司采购的货物相同，均系铝钛硼块、铝锶合金杆等；两公司与金联星公司之间签订的《物料采购合同》的格式、样式基本一致，且在合同上采用了相同的“星辉”字样的商标，合同书上载明的两公司联系方式和传真号码相同；3、两公司人员混同，两公司的采购人员、收货人员相同。根据星辉工贸公司提交的关于其员工姚晓芬的劳动合同书显示，星辉工贸公司与星辉铝轮公司与姚晓芬签订的劳动合同书采用的系同一模板格式，星辉工贸公司虽主张其采购人员姚晓芬系与星辉铝轮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后，重新与星辉工贸公司建立的劳动关系，但结合星辉铝轮公司和星辉工贸公司类似的公司名称、相同的办公场所、联系电话、业务范围，乃至样式近乎一致的采购合同等情况，金联星公司有理由相信该二位工作人员同时为星辉铝轮公司和星辉工贸公司工作，同时负责两公司的采购和收货。二、两公司的财务混同。星辉工贸公司曾明确表示如果满足一定条件（降低应支付的货款金额），则愿意替星辉铝轮公司向金联星公司支付货款，有相互串通损害他人利益之虞。上述表征足以认定星辉铝轮公司和星辉工贸公司两公司是“两块牌子，一套人马”，两公司之间丧失了法人人格的独立性,属于人格混同的情形。最后，星辉工贸公司抗辩是租赁星辉铝轮公司的生产场地，但星辉工贸公司未能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其按照合同约定向星辉铝轮公司支付厂房和设备的租金，亦未合理说明理由，据此可以推定星辉工贸公司无偿占用星辉铝轮公司的厂房、设备。星辉铝轮公司在尚欠他人货款未支付的情况下，将价值不菲的厂房、设备无偿提供给星辉工贸公司使用的行为，严重损害了金联星公司的利益。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二十条所体现出来的公司法人人格须以其独立的法人财产权为基础、股东不得滥用法人独立人格及股东有限责任制度损害债权人利益等基本法理，以及参考最高人民法院第15号指导性案例关于“关联公司人格混同，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关联公司相互之间对外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裁判要旨，星辉铝轮公司与星辉工贸公司应当对对方的债务互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金联星公司关于两公司共同偿还货款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浙江星辉铝轮有限公司、浙江星辉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向原告湖南金联星特种材料股份有限公司清偿货款442107.28元、99310元，被告浙江星辉铝轮有限公司、浙江星辉工贸有限公司相互之间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原告湖南金联星特种材料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714元，保全费3977元，合计14691元，由被告浙江星辉铝轮有限公司、浙江星辉工贸有限公司负担11504元，原告湖南金联星特种材料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187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的规定，本案当事人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两年，从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天赤审 判 员  王 嘉人民陪审员  付陆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刘颖媛书记员陈思思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执行款支付账号：全称：岳阳市君山区人民法院履行款专户账号：×××25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岳阳东茅岭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