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192民初23169号原告：王海成。原告：王平。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居永和，北京市大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战马时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清河嘉园****楼****。法定代表人：刘钊。被告：广州酷狗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中**自编1-17法定代表人：胡敏。第三人：王海燕。原告王海成、王平与被告北京战马时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战马公司）、广州酷狗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酷狗公司）、第三人王海燕侵害作品署名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海成、王平的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居永和在线参加了诉讼，被告战马公司和酷狗公司、第三人王海燕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海成、王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战马公司停止使用米兰别克·阿合赛演唱的《在那遥远的地方》；二、判令被告酷狗公司在其网站“酷狗音乐”（××）和客户端上删除米兰别克·阿合赛演唱的《在那遥远的地方》；三、判令两被告在“酷狗音乐”网站向原告赔礼道歉；四、判令被告战马公司向原告支付赔偿金人民币伍万元，被告酷狗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2019年1月份，原告发现战马公司授权酷狗公司在其网站和客户端上发布了一首由“米兰别克?阿合赛”演唱的《在那遥远的地方》的录音制品。这首录音制品的词和曲标注为“哈萨克民歌”，编曲署名“叶鹏刚”，看起来与王洛宾没有任何关联，但与王洛宾创作的《在那遥远的地方》的歌名和曲完全相同，其歌词虽然是用哈萨克语言演唱的，但翻译成汉语也与王洛宾创作的《在那遥远的地方》基本相同或近似。原告认为这是剽窃行为。《在那遥远的地方》这首歌曲从1939年问世以来，曾经处于无主财产的状态被标注为“青海民歌”长达四十多年，直到1981年才开始为世人所知这首歌曲的来历。在王洛宾获得平反的1981年后，绝大多数出版物将这首《在那遥远的地方》的署名由之前的“青海民歌”更改为“词王洛宾曲王洛宾”、“王洛宾作词作曲”等。这首歌曲曾在1992年获得中国唱片总公司颁发的“金唱片特别创作奖”，在1993年被评为“20世纪华人音乐经典作品”，并由国内外多位男高音歌唱家演唱过。《在那遥远的地方》有哈萨克民歌和藏族民歌的素材，由王洛宾于1939年用文字记录并整理、创作。在此之前，没有任何人对这首歌曲所包含的民歌素材做出文字记录。从1939年传唱至今80年以来，它的旋律从未改变，也从未出现过与王洛宾创作的《在那遥远的地方》的旋律相同并且也是命名为“在那遥远的地方”的所谓“民歌”。被告酷狗公司明知被诉侵权的录音制品与王洛宾创作的《在那遥远的地方》之间存在关联，明知其来路不正却买下这首录音制品，并在网络上发布，直接造成被诉侵权录音制品的扩散和传播，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战马公司、酷狗公司均未作答辩。第三人王海燕述称，其对两原告王海成、王平的起诉不知情，仅凭法院邮寄的应诉材料不能解惑。对于王洛宾创作作品的相关知识产权、肖像权同意依法维权，但鉴于其对案情完全不知的情况下，不作为原告参加诉讼。原告王海成、王平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被告酷狗公司提交了两份另案裁定书给本院参考，被告战马公司、第三人王海燕均无举证亦无发表质证意见，视为其自行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本院查明事实如下：一、王洛宾子女对其财产的继承情况王洛宾育有三子，即王海燕、王海星、王海成。1996年3月5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垦区公证处出具（1996）新乌垦证字第189号公证书，对王洛宾的遗嘱进行了公证。该遗嘱载明：“一、所有遗产均由我的法定继承人（长子王海燕、次子王海星、幼子王海成）继承。除他们兄弟三人，任何人均无权继承（没有收养过任何人）。二、法律规定著作权中可继承的内容，均由他们兄弟三人继承，并依法进行保护。三、一切有关我的名誉权、姓名权、肖像权、荣誉权受到不法侵害时，均由我的三个儿子依法进行处理、保护。”王洛宾于1996年3月14日去世。2014年1月13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西域公证处出具（2014）新乌西证字第0117号公证书，对王海星的遗嘱进行了公证，该遗嘱载明：王海星将其所继承的根据法律规定的王洛宾的作品著作权、名誉权、姓名权、肖像权、荣誉权等所有可以继承的内容及权利，在其亡故后由其女王平继承，其他任何人不得干预。2014年2月21日，王海星去世。二、案涉权利歌曲《在那遥远的地方》的发表及权属登记情况甘肃人民出版社于1983年10月出版《洛宾歌曲集》，其中收录了歌曲《在那遥远的地方》，标注“哈萨克族民歌洛宾改编”。由中国唱片上海公司出版发行的CD专辑《西部歌王王洛宾作品专辑》收录了包括《在那遥远的地方》在内的多首歌曲。磁带《王洛宾·西部歌王》由索尼唱片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版权，上海声像出版社出版发行，收录的歌曲中包括《在那遥远的地方》等多首歌曲。2019年7月24日，王海成、王平取得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9-B-00568372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名称为《在那遥远的地方》，作品类别为音乐作品，作者为王洛宾，著作权人为王海成、王平，创作完成及首次发表时间均为1939年1月1日。两原告为证明其权利主张，还提交了以下证据：1.央视影音上传的《风华绝代·王洛宾》、《永远的王洛宾诞辰百年纪念音乐会》等视频节目截图，显示《在那遥远的地方》作词、作曲均为王洛宾；2.王海成、王平与人民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人民教育电子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签署的《协议书》；3.名称为《在那遥远的地方》的录音作品若干。三、原告王海成、王平主张的被诉侵权行为两原告主张被告战马公司在酷狗音乐平台上传了录音作品《在那遥远的地方》，并标注“歌手：米兰别克”，该音乐作品使用了王洛宾享有权利的《在那遥远的地方》。四、其他查明事实1996年3月1日，王海成（甲方）与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乙方）签订《音乐著作权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其音乐作品的公开表演权、广播权和录制发行权授权乙方以信托的方式管理，合同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60天甲方未提出书面异议，本合同共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出具《证明》，记载王海成于1996年4月1日加入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由其父亲王洛宾先生创作的作品在协会进行了登记，其中歌曲列表包括《在那遥远的地方》。之后，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将其收到包括《在那遥远的地方》音乐作品在内的王洛宾名下歌曲的版税收入分配给王洛宾的继承人。王海成、王平作为原告向本院一共起诉了四件案，另外三案的被告申请追加王洛宾的继承人之一王海燕作为案件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审查后，责令原告王海成、王平补充提交王洛宾继承人王海燕的相关材料，并批准了当事人提出的追加申请。王海燕在收到本院的书面通知后，明确表示其对两原告起诉不知情，且不放弃其相应的继承权利，但并未就本案提出独立的诉讼主张，不同意作为原告参加诉讼。原告王海成、王平认为王海燕是澳大利亚国籍，不应当受中国的法律保护，不同意追加王海燕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在本院多次释明后，原告王海成、王平仍坚持其意见，不同意王海燕参加本案诉讼，不认可王海燕就本案起诉依据的著作权享有权利。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六）项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原告王海成、王平提供的王洛宾、王海星生前所立遗嘱，足以证明本案的权利人为王海成、王平、王海燕三人；虽然王海成、王平将涉案作品的著作权登记在其二人名下，但根据《作品自愿登记试行办法》第二条规定，作品实行自愿登记，作品不论是否登记，作者或其他著作权人依法取得的著作权不受影响，故原告王海成、王平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并不能排除王海燕享有对王洛宾著作权的继承。王海燕作为继承人，有权与本案两原告共同对他人侵犯王洛宾著作权主张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二条规定，共有财产权受到他人侵害，部分共有权人起诉的，其他共有权人为共同诉讼人。第七十三条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通知其参加；当事人也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追加。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申请，应当进行审查，申请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申请理由成立的，书面通知被追加的当事人参加诉讼。本案中，原告王海成、王平主张战马公司、酷狗公司对王洛宾的著作权构成侵权，王海燕作为王洛宾的继承人应为本案必要共同诉讼人，故本院依法追加王海燕作为本案的当事人参加诉讼。但经本院释明后，原告王海成、王平以王海燕不是我国公民，其相关民事权利不受我国著作权法的保护为由，否定王海燕对本案中所主张的王洛宾作品享有相应的著作权，反对王海燕作为本案的当事人参加诉讼。因王海燕向本院明确其没有放弃依法享有的继承权利，也不作为原告参加诉讼，而原告王海成、王平提起诉讼所依据的作品著作权具有不可分性，在各权利人未就本案起诉的权利及诉讼请求达成一致意见时，本院认为原告王海成、王平作为部分权利人向本院起诉的诉讼请求不能反映全部必要共同诉讼人的共同诉讼意愿，应当认定为作为必要共同诉讼人各方未形成一致的具体明确诉讼请求。故原告王海成、王平的起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三）项规定的情形，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三）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王海成、王平的起诉。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黄颖慧人民陪审员  刘文杰人民陪审员  区永卫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高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