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84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晏九斌，男，汉族，1973年3月8日生，住重庆市长寿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代晓琴，女，汉族，1979年3月8日生，住重庆市沙坪坝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昌林，北京市中仑（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羽飞，北京市中仑（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九龙坡区西彭艳华建筑设备租赁站，住重庆市九龙坡区西彭镇宝华村16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00107MA5UAQBM9Y。经营者：匡艳，女，汉族，1971年4月18日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财，重庆市九龙坡区乡镇企业法律服务所工作者。第三人：重庆华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城天街****16-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771797484C。法定代表人：杨胜芳。上诉人晏九斌、代晓琴与被上诉人九龙坡区西彭艳华建筑设备租赁站（以下简称艳华租赁站）、第三人重庆华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仑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7民初255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晏九斌、代晓琴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晏九斌、代晓琴不对（2017）渝0107民初1782号民事判决确认的华仑公司对艳华租赁站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艳华租赁站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本案基本事实未置一词，对股东及其行为、华仑公司债权人合法权益受损、是否损害公司利益以及因果关系等基本事实未进行任何认定或评判。2.一审法院没有将华仑公司列为第三人遗漏当事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3.本案不符合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的构成要件。一是晏九斌、代晓琴自2017年1月11日起不再是华仑公司股东，不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主体资格。二是晏九斌、代晓琴不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三是华仑公司因经营不善长期处于长期亏损状态，晏九斌、代晓琴接受华仑公司转款与华仑公司无力清偿艳华租赁站的债务之间不存在任何因果关系。四是晏九斌、代晓琴将股权转让案外人与华仑公司无法清偿艳华租赁站债务没有任何关系。艳华租赁站辩称：一审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华仑公司未到庭、未陈述。艳华租赁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晏九斌、代晓琴对（2017）渝0107民初1782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华仑公司应支付艳华租赁站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案件受理费及保全申请费由晏九斌、代晓琴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艳华租赁站与华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申请执行未果，以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为由将晏九斌、代晓琴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艳华租赁站为了证明其诉称事实及诉讼请求，向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股东出资信息，证明晏九斌、代晓琴在华仑公司与艳华租赁站发生经济往来及债务纠纷是系华仑公司股东的事实；第二组，（2017）渝0107民初1782号民事判决书、（2017）渝05民终619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华仑公司欠付艳华租赁站租金、赔偿款、违约金及诉讼费等的事实；第三组，执行笔录、公司登记申请书，证明晏九斌、代晓琴滥用股东权利，采用欺诈方式将华仑公司的股权全部转移给了案外人晏长平并办理工商登记的事实，而晏长平受让股权的行为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第四组，关于增值税发票相关信息的说明，证明案外人吴凤英系华仑公司财务工作人员的事实；第五组，会计往来历史明细查询结果、往来户历史明细清单、执行笔录、（2017）渝0107执6980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晏九斌、代晓琴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转移公司资产600余万元到股东个人名下，使公司丧失了独立的法人人格，造成公司与股东财产混同的事实；证明晏九斌、代晓琴转让股权后仍在实际控制公司并进行经营管理的事实；证明艳华租赁站作为公司的债权人，因晏九斌、代晓琴的不法行为致使艳华租赁站无法实现债权的事实。晏九斌、代晓琴对于艳华租赁站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第二组证据的三性也无异议，对第三组证据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晏长平是华仑公司的公司代理人，在签署股东协议等文件是真实意思表示，晏长平是否未逃避债务而向法院陈述上述笔录无法核实，是为了逃避债务作出的虚假陈述。第四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是对于关联性有异议，向案外人吴凤英询问，她只是行政人员不是财务人员，只是协助老板和财务的，财务应该是殷丽华。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不认可关联性，晏九斌、代晓琴接受华仑公司转款不是转移公司财产，只是代为清偿债务，晏九斌、代晓琴已经不属于华仑公司的股东，也没有用华仑公司从事经营，所以不存在控制华仑公司，艳华租赁站债权无法得到清偿是华仑公司没有财产，已经是巨额亏损状态。晏九斌、代晓琴为了证明其答辩意见以及驳回艳华租赁站的诉讼请求，向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向培林等出具的情况说明、身份证复印件、工资表、网银交易查询结果，采购合同、情况说明、网银交易查询结果，工资结算协议、工资表，华仑公司及晏九斌、代晓琴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统计表，证明在2015到2017年间，华仑公司在对外承接工程项目中向债权人支付工程款时，除通过华仑公司账户对外支付款项外，还通过晏九斌、代晓琴的个人账户向华仑公司债权人支付工程款、劳务费及材料费计1000万余元。晏九斌、代晓琴接受华仑公司的700万余元转账均用于支付公司对外所欠的工程债务；第二组，纳税申报表、资产负债表及利润表。证明截至2017年，华仑公司累计利润-52377.63元，处于亏损状态。根据华仑公司的债权人出具的说明显示华仑公司仍对外负债80万余元，经营严重亏损。华仑公司具有自身独立的财务管理制度，与晏九斌、代晓琴并不混同。第三组，股东会决议、股东决定，证明2017年1月11日，晏九斌、代晓琴将其持有的华仑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了晏长平，不再具有公司股东身份。第四组，代理乔的身份证复印件、劳动合同书、情况说明及网银交易查询结果，吴凤英的身份证复印件、劳动合同书及木工工资表，戴晓川的身份证复印件及劳动合同书及采购合同，李勇的身份证复印件及劳动合同书。证明华仑公司招聘李勇、代理乔、吴凤英、戴晓川等人担任公司职务，并负责相关工作。公司人事人员相互独立，不存在混同。第五组，情况说明、信息查询结果、物业收费单，证明华仑公司的办公场所与晏九斌、代晓琴的个人住所相互独立，不存在混同。第六组，华仑公司公司章程、营业执照、久奇公司信息公示报告，证明华仑公司的资质及经营范围，证明华仑公司的业务范围与股东个人的经营业务相互独立。艳华租赁站对于晏九斌、代晓琴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由法院依法认定，不认可其证明目的，晏九斌、代晓琴是否代华仑公司支付工程款，应该是华仑公司出具相应的证据为准，晏九斌、代晓琴与华仑公司的混同的事实，华仑公司在晏九斌、代晓琴的控制下，没有独立的法人。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华仑公司是否是亏损还是盈利应该是审计报告为准，体现不出经营状况，并且财务是听从晏九斌、代晓琴的，华仑公司没有财务制度和管理，财务混乱。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是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因为华仑公司的股东将股权转让给案外人晏长平，并且案外人没有接受，属于欺诈行为，债务是在晏九斌、代晓琴在职期间，所以艳华租赁站认为应该由晏九斌、代晓琴承担责任。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不认可证明目的。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与本案无关不认可其证明目的。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华仑公司的章程与本案有关，对于久奇公司的信息报告与本案无关，对于晏九斌、代晓琴证明华仑公司与股东的经营相互独立我们不认可。庭审中，晏九斌、代晓琴另申请了证人向培林、覃加文、陈建平、罗家荣、张云甫、代理桥到庭作证，结合证人出具的证人证言证明晏九斌、代晓琴代华仑公司向证人支付欠款的事实。艳华租赁站对于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是对于所有证人的意见其口述和真实意思表示不一致，证人口述是晏九斌差他们的钱，书面证言是华仑公司差他们的钱。一审法院认为，我国实行银行账户实名制，原则上账户名义人即是账户资金的权利人。同时，根据《会计法》、《税收征收管理法》、《企业会计基本准则》等相关规定，公司应当使用单位账户对外开展经营行为，公司账户与管理人员、股东账户之间不得进行非法的资金往来，以保证公司财产的独立性和正常的经济秩序。根据本案认定的事实，华仑公司的账户与晏九斌、代晓琴的个人账户之间存在大量、频繁的资金往来，且资金用途复杂，导致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无法进行区分。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因华仑公司与股东之间构成财产混同，公司已经失去了独立承担债务的基础，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晏九斌、代晓琴在艳华租赁站与华仑公司诉讼期间又退出华仑公司，致使公司变为一人有限公司（晏长平一人股东）。以上情形严重损害了公司债权人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晏九斌、代晓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对重庆华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因（2017）渝0107民初1782号民事判决书所负债务共同向九龙坡区西彭艳华建筑设备租赁站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294元，财产保全费用3520元，合计7814元，由晏九斌、代晓琴共同负担（九龙坡区西彭艳华建筑设备租赁站已预交，晏九斌、代晓琴负担的款项由晏九斌、代晓琴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九龙坡区西彭艳华建筑设备租赁站）。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根据案件审理需要，本案审理中经当事人申请，本院依法追加华仑公司作为第三人，并对2017年1月11日至2020年5月期间担任华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晏长平进行调查询问并提交本案当事人进行质证。晏长平陈述关于晏九斌、代晓琴向其转让股权并成为华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事，相关材料的签名是他本人签的，但没有实际支付对价，也没有实际管理公司，相关变更手续也不是他办理的；对此晏九斌、代晓琴认可还没有支付对价，但晏长平实际参与了管理；艳华租赁站认可晏长平的陈述。本院经审查认为，晏长平的陈述是本院承办人员在当地村委会办公室并在村委会两名负责人在场的情况下进行询问，结合其没有实际支付股权转让对价等事实，本院采信晏长平的陈述。2.晏九斌、代晓琴向本院提交了部分财务资料，经本院要求，华仑公司以及晏九斌、代晓琴补充提交了原始财务凭证和代晓琴自己保存的现金日记本，经本院核实和各方当事人确认并形成笔录，除了已经提交的原始财务凭证、明细账财务报表（包括利润明细账、利润分配-未分配利润明细账主营业外收入明细账、主营业务成本明细账、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明细账、银行存款明细账等）、现金日记账之外，并无其他相关财务资料；晏九斌、代晓琴以该组证据和核实笔录拟证明华仑公司与晏九斌、代晓琴之间的账目来往均有记录，并不存在财务混同以及人格混同；艳华租赁站质证认为，认可上述证明和核实笔录，但认为上述财务资料并不完整，也不符合财务制度，不能否认华仑公司与晏九斌、代晓琴人格混同的事实；华仑公司没有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经本院核实和当事人确认，是华仑公司经营期间形成的所有财务资料，没有其他财务资料，与认定华仑公司与晏九斌、代晓琴是否存在人格混同这一事实有关，故本院对该部分证据予以采信。本院另查明，1.2017年6月6日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渝0107民初1782号民事判决，查明如下事实，2015年3月17日，艳华租赁站与华仑公司签订《建筑周转作业用料租赁合同》，约定了租赁物、租金计算方式、结算方式和违约责任等；华仑公司的经办人及提货人为蒋大凤。2016年11月6日，蒋大凤与艳华租赁站对账自2015年3月17日至2016年3月24日，艳华租赁站应收租金156328.90元，维修费及上下车费8516.86元；2016年3月25日至2016年10月31日期间，艳华租赁站应收租金65430.06元，丢失赔偿费345元，卸车费1230.41元。租赁期间艳华租赁站因钢管扣件遗失赔偿费272697元。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判决：一、华仑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给付艳华租赁站租金及赔偿款459548.23元；二、华仑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给付艳华租赁站违约金22175.90元。案件受理费4270元由华仑公司负担。华仑公司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作出（2017）渝05民终6197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华仑公司负担。2.（2017）渝05民终6197号判决生效后，艳华租赁站对（2017）渝0107民初1782号判决申请执行，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渝0107执6980号执行裁定，经查询，未发现华仑公司可供执行的财产，本次执行程序无法继续执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3.2005年4月26日经吴显伦申请，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对重庆华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准予设立登记。设立登记之时的股东为吴显伦和殷利华。2012年7月1日，华仑公司工商登记股东由吴显伦和殷利华变更为晏九斌、代晓琴。2017年1月11日，晏九斌、代晓琴将其分别持有的90%、10%的股权分别以45万元和5万元的对价转让给晏长平，但晏长平并未向晏九斌、代晓琴支付过股权转让对价；2017年1月17日，华仑公司工商登记股东由晏九斌、代晓琴变更为晏长平，法定代表人由代晓琴变更为晏长平，公司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2020年5月9日，华仑公司工商登记法定代表人由晏长平变更为杨胜芳，公司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4.华仑公司2015年3月至2017年1月11日的财务资料包括原始凭证、明细账财务报表、现金日记账。5.在2015年8月至2016年12月，华仑公司与晏九斌、代晓琴之间存在超过400万元的资金转账。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应当追加华仑公司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以及是否应当发回重审；2.本案是否需要司法审计；3.晏九斌、代晓琴是否应当承担股东赔偿责任。关于追加华仑公司作为第三人以及本案是否应当发回重审的问题本案基础性法律关系是艳华租赁站与华仑公司之间买卖合同所确定的债权债务关系，并且该债权债务关系通过生效民事判决予以确认。在此情况下，艳华租赁站以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起诉该公司的原股东晏九斌、代晓琴，应当将华仑公司作为第三人。艳华租赁站提起本案诉讼没有将华仑公司作为第三人以及一审法院亦没有依法追加华仑公司作为第三人，存在错误，晏九斌、代晓琴关于一审法院没有追加华仑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程序错误的诉称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信，故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并依法追加华仑公司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华仑公司在本案中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主要目的是为了查明事实，主要是为了查明晏九斌、代晓琴作为华仑公司股东期间是否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况，以便确定晏九斌、代晓琴是否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此，虽然一审法院没有追加华仑公司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但是该程序错误并不必然影响本案基本事实的查明，也不必然影响案件最后的裁判结果，尤其是在已有生效裁判文书确认了华仑公司对艳华租赁站负担的债务以及华仑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艳华租赁站债权的情况下，华仑公司在本院二审期间被追加为第三人，并协助查明了相关事实，一审法院的程序错误并未对双方实体权利和裁判结果产生实质影响，故此，在本院依法追加华仑公司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后，并无发回重审的必要。对晏九斌、代晓琴以此为由请求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不予支持。本案是否需要司法审计问题晏九斌、代晓琴申请司法审计的主要目的是为了查明华仑公司与晏九斌、代晓琴之间是否存在人格混同的事实。对于该事实，通过当事人的举证可以查明，并且在二审中，本院依法追加了华仑公司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且华仑公司也向本院提交了其持有的相关财务资料，本院亦组织本案当事人对该财务资料进行了核实和质证，对晏九斌、代晓琴与华仑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也进行了核实，故，是否对华仑公司与晏九斌、代晓琴之间是否存在人格混同进行司法审计，并不影响对案件基本事实的认定和裁判结果，故，本院对晏九斌、代晓琴司法审计申请不予准许。关于晏九斌、代晓琴与华仑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股东赔偿责任问题有限公司是具有独立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的民事主体，通常应当以自己的责任财产对外承担义务；股东作为有限公司的投资人，与有限公司之间保持相对的独立性，通常仅以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并不需要对公司对外债务直接负担义务。但是，如果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使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公司债权人的债权，则依法应当承担股东赔偿责任。本案中，晏九斌、代晓琴作为华仑公司股东期间，其与华仑公司之间存在大量资金来往，在本案债权债务关系形成过程中直至晏九斌、代晓琴不再担任华仑公司的股东时止，晏九斌、代晓琴与华仑公司之间仍然存在数百万元的资金往来。对此，晏九斌、代晓琴有义务证明这种资金往来符合企业财务管理制度的规定。晏九斌、代晓琴虽然提交了华仑公司保存的财务资料，但经本院和双方当事人以及华仑公司的财务人员共同核实，华仑公司仅有财务原始凭证、明细账财务报表和现金日记账，并没有符合公司财务管理制度的财务账本；对于华仑公司账户向晏九斌、代晓琴的账户转账资金的去向也没有进行账本记载。晏九斌、代晓琴亦辩称，华仑公司属于小微企业，虽然不专业，但对华仑公司每一笔支付晏九斌、代晓琴款项往来做了较为完备的记载。对此本院认为，公司经营依赖股东会等权力机构、执行机构、监督机构来完成，完善的公司财务制度是确保公司独立经营的重要依据之一，防止股东或高管滥用权利损及公司、其他股东或公司债权人的合法权益；而财务混同是公司与股东混同的重要表现之一。财务账本是记载公司经营事务的重要财务凭证，没有财务账本，难言其财务记载完备，也不能证明公司财务与股东财务之间相互独立形成了有效的屏障。晏九斌、代晓琴还举示了部分证据以此证明其将公司资金用于支付公司费用、债务等，但是这些均没有正式的公司财务账本记载，亦不能确定是否真实发生及其具体对应关系。晏九斌、代晓琴因华仑公司已经承担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对此本院认为，如果股东与公司之间保持相对独立，则股东仅以自己的出资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并且股东是否因人格混同而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属于个案评价问题，并不必然影响导致其对公司的其他债务亦承担责任。综合上述，现有证据能够证明，晏九斌、代晓琴在本案债权债务关系形成过程中，存在与华仑公司财务混同且没有财务账本记载的情况，则依法应当承担股东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晏九斌、代晓琴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虽然存在程序瑕疵，但并不影响本案的裁判结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受理费8588元，由上诉人晏九斌、代晓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淳审 判 员  杨 瑾审 判 员  柳光洪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法官助理  熊学敏书 记 员  彭夕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