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黔02行再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华芳，男，1967年11月10日生，汉族，小学文化，贵州省水城县人，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玉书，女，1967年8月26日生，汉族，贵州省水城县人，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二上诉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安文，系北京盈科（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199910511757。二上诉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严仕华，系北京盈科（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210436793。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六盘水市自然资源局，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中路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0200009450884T。法定代表人曾晓芳，系该局局长。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黎靓，男，汉族，1977年11月1日出生，住贵州省六盘水市。一般授权委托代理人沈律，系贵州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110454815。上诉人何华芳、李玉书不服被上诉人六盘水市自然资源局房屋更改登记一案，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2018）黔0221行初194号行政判决书。该判决书于2019年2月22日生效。本院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2019）黔02行监1号行政裁定书，指令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对（2018）黔0221行初194号案件进行再审。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9日作出（2020）黔0221行再1号行政判决书，上诉人何华芳、李玉书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何华芳、李玉书向一审法院诉请：依法撤销被告修改“华方大厦”房屋用途登记信息的行政行为。一审认定事实：2005年10月28日，六盘水市人民政府向原告李玉书核发了市土国用（籍）第2005041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该证记载：坐落于钟山区，土地用途为综合用地，使用面积为276.89平方米。2005年11月30日，六盘水市人民政府向原告何华芳核发了市土国用（籍）第2005013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该证记载：坐落于钟山区，用途为综合，使用面积为221.6平方米。后二原告在该地块上修建“华方大厦”。2011年8月29日，二原告取得了建字第520000201101412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项目名称为华方综合楼。2012年7月24日，二原告取得华方综合楼竣字第082609号《建设工程竣工规划许可证》。2012年9月，二原告委托六盘水浩杨测绘有限公司对其华方大厦进行测绘。2012年11月20日，原告何华芳持有房屋所有权申请登记表、身份证复印件、《国有土地使用证》复印件、《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竣工规划认可证》及《房产测绘报告》等材料向六盘水市房地产产权监理处申请产权登记，经审核后，六盘水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2012年12月3日向何华芳颁发了六盘水市房权证钟山区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载明该房屋为共同所有，坐落于钟山区，规划用途为商业，建筑面积为6730.37㎡。2014年7月25日，甲方钟山区凤凰山片区开发建设指挥部与乙方原告何华芳、李玉书签订凤开指货补（2014年）28号《钟山区凤凰山片区城市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合同（货币安置）》，该合同约定：甲方实际支付乙方被征收主体房屋及其它补偿费总计人民币69633462.64元。后涉案房屋已被拆除。2017年3月8日，六盘水市监察局作出（2017）六盘水监建字第1号《六盘水市监察局关于对何华芳超标准获取国家征拆补偿款问题的监察建议》，对六盘水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提出如下监察建议：一、对华方大厦《房屋所有权证》上房屋用途栏登记为“商业”，与规划用途不符的行为进行纠正；二、对相关办证人员进行责任追究。2017年8月7日，六盘水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根据该监察建议向六盘水市国土资源局作出《关于协助更正何华芳、李玉书（华芳大厦）房屋登记信息的函》，由于现房屋登记职能已移交市国土局，函请市国土局协助何华芳、李玉书的房屋登记信息予以更正。2017年8月23日，六盘水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向二原告作出《华方大厦信息更改情况告知函》，告知二原告对房屋用途进行了修改，修改内容为：将负1层房屋商业用途修改为工交，1层至3层房屋商业用途未修改，4层至12层房屋商业用途修改为住宅，13层至14层房屋住宅用途未修改。同日，六盘水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向钟山区凤凰山片区开发建设指挥部作出《华方大厦信息更改的复函》，将房屋登记信息修改情况向其回函。2018年3月16日，钟山区凤凰山片区开发建设指挥部作出凤开指发（2018）第1号《钟山区凤凰山片区开发建设指挥部变更（凤开指货补（2014年）28号决定书》，向原告何华芳、李玉书作出如下决定：一、变更2017年7月25日《钟山区凤凰山片区城市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合同（货币安置）》（凤开指货补（2014年）28号）部分内容：（一）合同第一条第二项：乙方被征收主体房为钢筋混凝土框架结构，占地面积498.49平方米，建筑面积6730.37平方米。其中住宅0平方米，商用房6730.37平方米，变更为：乙方被征收主体房为钢筋混凝土框架结构，占地面积498.49平方米，建筑面积6737.06平方米。其中住宅4890.38平方米，商用房1846.68平方米。（二）合同第二条第一项：根据贵州正信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华方大厦评估报告》（贵正房评字（2014）第425号），甲方应支付乙方货币补偿金额人民币68502600.00元，变更为：根据贵州安信房地产评估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何华芳房地产评估报告书》（贵安房评报字（2016）第018号），甲方应支付乙方货币补偿金额人民币31286003.00元。（三）合同第三条：甲方实际应支付乙方被征收主体房屋及其它补偿总计人民币69633462.64元，变更为：甲方实际应支付乙方被征收主体房屋及其它补偿费总计人民币32416865.64元。（四）合同第四条：支付方式甲方在合同签订并收到乙方提供的房屋所有权证原件（证号：六盘水市房权证钟山区字第××号、六盘水市房权证钟山区字第××号）及土地使用权证原件（六盘水市土国用（籍）第20050134号、六盘水市土国用（籍）第20050413号）后，于二0一四年八月二十五日前先支付乙方人民币30000000.00元，乙方需在收到第一笔款项人民币30000000元后20日内将房屋腾空。待乙方收到剩余全额资金人民币39633462.64元后将房屋交由甲方拆除。在房屋交由甲方拆除之前的一切安全责任、债权债务等经济纠纷由乙方负责。变更为：支付方式甲方在合同签订并收到乙方提供的房屋所有权证原件（证号：六盘水市房权证钟山区字第××号、六盘水市房权证钟山区字第××号）及土地使用权证原件（六盘水市土国用（籍）第20050134号、六盘水市土国用（籍）第20050413号）后，于二0一四年八月二十五日前先支付乙方人民币30000000.00元，乙方需在收到第一笔款项30000000.00后20日内将房屋腾空。待乙方收到剩余全额资金人民币2416865.64元后将房屋交由甲方拆除。在房屋交由甲方拆除之前一切安全责任、债权债务等经济纠纷由乙方负责。（五）合同附件1《华方大厦评估报告》（贵正房评（2014）第425号）变更为：《何华芳房地产评估报告书》（贵安房评报字（2016）第018号）。二、责令何华芳、李玉书自本决定书作出之日起15日内退还多领取的征收补偿款人民币37216597.00元。二原告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被告修改“华方大厦”房屋用途登记信息的行政行为。一审判决认为，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十条“不动产登记机构应当依法将各类登记事项准确、完整、清晰地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任何人不得损毁不动产登记簿，除依法予以更正外不得修改登记事项。”和《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八十一条“不动产登记机构发现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事项错误，应当通知当事人在30个工作日内办理更正登记。当事人逾期不办理的，不动产登记机构应当在公告15个工作日后，依法予以更正；但在错误登记之后已经办理了涉及不动产权利处分的登记、预告登记和查封登记的除外。”的规定，被告六盘水市国土资源局发现二原告房屋“用途”登记有错误，应当通知二原告在30个工作日内办理更正登记，二原告逾期不办理的，不动产登记机构应当在公告15个工作日后，依法予以更正。本案中，被告六盘水市国土资源局在未通知原告办理更正登记和进行公告的情况下，就直接将“华方大厦”的房屋用途由商业更正为住宅，程序违法，依法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撤销被告六盘水市国土资源局将“华方大厦”房屋用途更正为住宅的登记行为。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六盘水市国土资源局负担。经一审法院再审后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六盘水党发（2019）4号《关于六盘水市市级机构改革的实施意见》将六盘市国土资源局与其他职能部门组建六盘水市自然资源局，原六盘水市国土资源局不再保留。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之规定，二原审原告对被告修改“华方大厦”房屋用途登记信息的行政行为不服，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根据《房屋登记办法》的相关规定，原审被告六盘水市自然资源局作为房屋登记主管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房屋登记工作。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十条“不动产登记机构应当依法将各类登记事项准确、完整、清晰地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任何人不得损毁不动产登记簿，除依法予以更正外不得修改登记事项。”和《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八十一条“不动产登记机构发现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事项错误，应当通知当事人在30个工作日内办理更正登记。当事人逾期不办理的，不动产登记机构应当在公告15个工作日后，依法予以更正；但在错误登记之后已经办理了涉及不动产权利处分的登记、预告登记和查封登记的除外。”的规定，原审被告六盘水市自然资源局发现二原审原告房屋“用途”登记有错误，应当通知二原告在30个工作日内办理更正登记，二原审原告逾期不办理的，不动产登记机构应当在公告15个工作日后，依法予以更正。本案中，原审被告六盘水市自然资源局在未通知原审原告办理更正登记和进行公告的情况下，直接将“华方大厦”的房屋用途由商业更正为住宅，虽存在程序违法情形，但具体处理并无不当，且若判决撤销该变更登记行政行为程序倒置后，二原审原告的“华方大厦”在征拆过程中将按“商业”的补偿标准进行补偿，给国家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因此，应依法确认原审被告变更“华方大厦”房屋用途登记信息的行政行为违法，但不予撤销。本院作出的（2018）黔0221行初194号行政判决书虽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本院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的（2018）黔0221行初194号行政判决书；二、确认原审被告六盘水市自然资源局修改“华方大厦”房屋登记信息的行政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审被告六盘水市自然资源局负担。何华芳、李玉书不服一审再审判决，上诉请求：一、依法判决撤销水城县人民法院(2020)黔0221行再l号行政判决书；二、依法撤销被上诉人六盘水市自然资源局修改“华方大厦”房屋用途登记信息的行政行为。上诉理由：一、被上诉人修改房屋登记信息的行政行为无论在实体上还是程序上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撤销。再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的变更登记行为具体处理并无不当证据不足，明显错误。再审判决在认定变更登记行为程序违法的同时认定变更登记行为具体处理并无不当，如此认定明显证据不足，于法不能成立。从本案证据可见，被上诉人所谓的“信息修改”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被上诉人下属不动产登记中心所作的房屋用途信息修改行为无法律依据支撑，该修改行为无法可依，明显违法。2．被上诉人下属不动产登记中心所作的信息修改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产权登记行为，被上诉人将信息修改视同产权登记行为没有法律依据。3．被上诉人下属不动产中心仅是复函称进行修改，但无证据表明已对不动产登记簿进行更正登记。故被上诉人将复函视为物权法意义上的更正登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由被上诉人下属不动产中心的函及其答辩可见，其修改的依据仅是根据住建局发出的协助修改的函，住建局的该函件仅仅是行政机关之间的公文往来，并非司法机关、仲裁委员会的生效法律文书，也非人民政府生效的征收、征用决定，被上诉人不能将该协助函当作前述生效法律文件并基于此函直接进行修改。不动产登记的法定职能已由住建部门划转至国土部门，住建部门对于不动产登记便依法不再有调查核实及认定的权力，住建部门在本案中的调查认定违反法定程序并超越职权范围，其协助函中陈述的事实显然不能作为被上诉人修改产权信息的依据。5．被上诉人下属不动产中心修改行为的起源是依申请还是依职权无法确认，由于两者的审查范围不同，程序不同，故被上诉人的修改行为的起源无法律依据，程序违法。6．被上诉人下属不动产中心修改过程未通知原产权人进行陈述、申辩、举证，剥夺了上诉人的权利，程序严重违法。再审判决认定行政行为违法却又认定具体处理并无不当，剥夺了上诉人在不动产信息修改过程中依法享有的陈述、申辩、举证的权利。7.本案并未依法进行公示公告，程序严重违法。8.原登记机关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书时，已经依法进行了房屋登记实地查看，但信息修改时未进行实地查看，程序违法。9.在房屋已被征收、权证处于法定注销状态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再对原房屋登记进行修改完全是滥用职权，修改行为于法无据、于法不符。10.即便原登记错误，在不动产权利已经处分登记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再对房屋的原登记信息进行修改明显违法。11.在房屋已经拆除灭失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对已灭失房屋进行信息修改的行为，严重破坏正常、稳定的市场经济秩序，破坏行政机关的公信力，该行政行为明显不当。12.案涉房屋权证合法有效，被上诉人称上诉人弄虚作假，欺骗办证机关的说法无事实依据，证据不足，不能作为修改房屋信息的依据。二、再审行政判决书以若判决撤销该变更登记行政行为程序倒置后给国家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为由不予撤销被上诉人的变更登记行为，既有违事实，亦无法律依据，且超越本案审理范围。若判决撤销该变更登记行政行为程序倒置后将给国家造成重大经济损失的认识，变相认可了钟山区人民政府单方变更《安置合同》的合法性及合理性，超越了本案审理范围。被上诉人六盘水市自然资源局二审辩称，原再审案件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合理合法，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材料。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何华芳、李玉书二人为夫妻。市土国用（籍）字第200541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和市土国用（籍）字第200513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均以出让方式取得。后二人将各自取得使用权的土地合并修建了“华方大厦”。2010年5月1日，六盘水恒辉房地产中介服务有限公司出具了《测绘成果报告》记载：一、委测房产概况李玉书、何华方委托测绘的南环路华方大厦12号楼，共15层，钢筋混凝土结构，总建筑面积6737.06平方米，地下层为工业交通仓储，建筑面积为510.68平方米，一至三层均为商业服务，建筑面积为1336.00平方米，四至十四层均为住宅用房建筑面积为4890.38平方米，该房建成年份为2008年。2017年3月8日，六盘水市监察局作出（2017）六盘水监建字第1号《六盘水市监察局关于对何华芳超标准获取国家征拆补偿款问题的监察建议》核实：“在颁证过程中，何华芳运用两个测绘公司作出的两份不同用途的测绘报告进行办证。用六盘水恒辉房地产中介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测绘报告（与规划设计的用途相符，该测绘报告用途为：地下层为工业交通仓储，一至三层为商业服务用房，四至十四层为住宅用房）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用六盘水浩扬测绘有限公司出具的测绘报告（与规划设计的用途不相符，该测绘报告用途为：负一至十二层为商业用房，十三至十四层为住宅用房）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市产权处办证时在该房屋《房屋所有权证》的用途栏内登记为商业”。审理本案的焦点是:被上诉人六盘水市国土资源局将“华方大厦”房屋用途更正为住宅的登记行为是否应被撤销；如不能撤销，人民法院应如何处理。本院认为，2008年1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规划法》第四十条规定：“在城市、镇规划区内进行建筑物、构筑物、道路、管线和其他工程建设的，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应当向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确定的镇人民政府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应当提交使用土地的有关证明文件、建设工程设计方案等材料……”。《贵州省实施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私人新建、改建、扩建房屋的办理程序：（一）城市私人新建、改建、扩建房屋，必须取得街道办事处及房地产有关部门的意见，向城市规划行政主管部门提出书面申请，提供个人及家庭有关情况及其申请理由；（二）城市规划行政主管部门提出审定意见和规划设计要求，发给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本案中，上诉人何华芳、李玉书取得华方大厦土地使用证后，以个人名义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经测绘确定华方大厦地下一层和一至三层为商业用房，四至十四层为住宅，二上诉人以个人名义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六盘水市城乡规划局为此给二人颁发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房屋登记办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登记申请符合下列条件的，房屋登记机构应当予以登记，将申请登记事项记载于房屋登记簿：（一）申请人与依法提交的材料记载一致；（二）申请初始登记的房屋与申请人提交的规划证明材料一致，申请其他登记的房屋与房屋登记簿记载一致；（三）申请登记的内容与有关材料证明的事实一致；（四）申请登记的事项与房屋登记簿记载的房屋权利不冲突；（五）不存在本办法规定的不予登记的情形。”本案中，二上诉人明知华方大厦在办理规划许可时四至十四层为住宅，却在申请初始办理房屋产权证时将华方大厦其中的四至十二层的房屋用途填写为“商业”，六盘水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未认真审核二上诉人填写的申请表中房屋用途与其提交的规划证明材料中房屋用途是否一致，就为其颁发了《房屋所有权证》，六盘水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在为二上诉人办理房产登记手续时存在错误登记。被上诉人作为房屋权属登记的管理部门，依法有权对错误登记的房产信息予以更正，基于此，被上诉人下属的六盘水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于2017年8月23日作出《华方大厦信息更改情况告知函》并送达给二上诉人。根据《不动产暂行实施条例》第八十一条规定，被上诉人发现二上诉人的房屋信息登记错误，应在30个工作日内通知二上诉人进行变更登记，但被上诉人未在此期限内通知就直接作出变更，其作出《华方大厦信息更改情况告知函》的行政行为程序违法。本案中，华方大厦在被上诉人作出《华方大厦信息更改情况告知函》之前已经支付了补偿款并被拆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耗的;……。”的规定，被上诉人作出的《华方大厦信息更改情况告知函》程序违法依法应予撤销，但撤销会导致国家遭受重大损失，因此，本院依法确认被上诉作出的《华方大厦信息更改情况告知函》违法。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作出的《华方大厦信息更改情况告知函》违法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支持，但提出应依法撤销《华方大厦信息更改情况告知函》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何华芳、李玉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振义审判员  刘 靖审判员  罗 光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法官助理尹倩茹书记员黄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