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023民初1258号原告：张建忠，男，1966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永兴县人，住湖南省永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郁庆，湖南楚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被告：安仁县协作煤矿，住所地：永兴县樟树镇仙水村。法定代表人：刘从厚，系该煤矿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大，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君君。原告张建忠诉被告安仁县协作煤矿与企业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建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郁庆，被告安仁县协作煤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大、覃君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建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退股股金550万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退股股金所产生的利息264万元（该利息从2018年5月22日计算至2020年5月21日止，之后的利息算至股本金偿还为止），共计814万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1月25日，原告张建忠与王国斌、彭洪斌、刘从厚签订了股东协议书，安仁县协作煤矿总股金2500万元，王国斌持股34％，入股股金850万元；彭洪斌持股34％，入股股金850万元；张建忠持股22％，入股股金550万元；刘从厚持股10％，入股股金250万元。合伙不到五个月时间，因合伙人意见分歧，2013年5月21日原告退出安仁县协作煤矿并与被告签订了一份退股协议书。退股协议约定：甲方为安仁县协作煤矿，乙方为彭洪斌、张建忠、刘从厚，对于原告张建忠已投入的550万元资金，甲、乙双方同意按以下回报方式处理：签订本协议之前按月息1分计息，共计10个月，付原告张建忠55万元利息，该笔款项由甲方在煤矿技改验收通过后的第二年，按月分摊偿还。签订本协议之后到煤矿技改验收之前的期间，甲方欠乙方的钱按月息2分计算，每个季度结一次利息，每季应付息33万元，煤矿技改验收合格后，甲方欠乙方的钱按月息3分计算，按每个月付一次利息，即每个月付给乙方利息49.5万元。甲方欠乙方的投资本金550万元，必须要在技改验收合格后三年之外、四年以内负责偿清，不能提前偿还也不能超过四年偿还。2016年11月14日被告取得煤矿安全生产许可证，煤矿技改验收通过。退股协议签订后原告退出了安仁县协作煤矿。退股后安仁县协作煤矿支付了原告部分利息，由于被告不信守合约，2016年9月原告向永兴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支付从2013年5月21日至2016年8月21日期间的利息，该案经永兴县人民法院一审、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已判决确认被告安仁县协作煤矿从2013年5月21日至2016年8月21日期间除已支付原告256.8万元利息外，还应支付172.2万元利息给原告。2018年6月5日原告又向永兴县人民法院起诉被告要求被告支付2016年8月22日至2018年5月21日的利息，永兴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8日作出一审判决，支持了原告的诉讼请求。但从2018年5月22日至2020年5月21日的利息，被告仍然未按约履行，本金550万元也未履行。被告安仁县协作煤矿辩称，一、退股协议系附期限附义务协议，在期限届满前，公司经营环境发生显著变化，该协议已无法按原约定履行；继续履行该退股协议可能损害国家、集体、协作煤矿原职工等社会公共利益，致合同无效。安仁县协作煤矿在股东退股协议上盖章也不代表是合同主体及合同甲方，而仅是起知晓、见证该协议的意思。二、原告有违反协议约定义务的行为，应当追究其相应的责任及先履行义务，退股协议无法按原约定履行。协议第八条约定原告与安仁县签订的债务协议由张建忠负责处理，与煤矿无关，但原告未忠实履行股东义务，导致公司安全生产许可证、经营许可证被安仁县政府抵押留置，被告因此无法正常经营，被告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安仁县证明用于解决公司正常运营的300万元尚未偿还，被原告挪用，导致公司不能获得政府有效审批文件，致公司生产经营停滞，张建忠行为严重违反了股东忠实义务，损害了公司利益；原告不与公司同甘共苦，不断把公司往火坑推，多次在公司极端困难执行公司现金，导致无法运营，违背了协议第六条给煤矿创造宽松经营环境的约定和签约初衷。三、退股金应当劣后于正常债务款清偿。公司经营困难，对外债务数额巨大，依据债权人利益优先的原则，应当优先偿还债务后，在未有其他债务情形下，再行退股清算；如将股权转变为债权，使原告股权及类似于股本回报的利息取得与债权人同等的法律地位，将严重损害其他债务人的合法权益，与法律精神不符。四、退股协议约定的退股义务需遵守法律规定的退股程序。退股会导致企业资产减少，因此应履行一定的决议和清产核资、公告债权人和清偿程序，在核资过程中，企业发现股东即原告有违背股东义务、300万元改制款未按期承担缴付及其余60万和其他股东退股金的问题，在这些前期程序问题未解决之前，不能退换股金及对应利息。五、退股协议的前置程序公司改制尚未完成，煤矿仍系国有企业，有工商登记为证。公司目前尚未完成减资工作，不经审计而减资势必损害国有股东利益，可能导致国有资产流失，尤其原告有挪用煤矿300万元资金的情形，减资势必需更加慎重，退股减资将损害安仁县政府经济利益，损害安仁县协作煤矿原国企员工的退休、社会保障等社会公共利益，在原告没有完成向安仁县政府补缴300万元款项前，公司改制尚未完成，不具备向原告支付退股金的事实条件和程序条件。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双方当事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原、被告身份证）、证据2（股东协议书）、证据5（986号民事判决书）、证据6（2148号、37号民事判决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3（协议书）、证据4（欠条）、证据7（投资协议书）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1（工商登记、营业执照）、证据3（承诺改制协议）、证据5（借条）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证明、安仁县协作煤矿与安仁县人民政府签订的协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但并不能证明系因改制经费未支付而导致改制工作未完成；证据4（收款凭证、个人负责改制经费承诺书）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但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6可以确认王国斌向原告支付的1356.2万元中并未明确包含改制费用。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安仁县协作煤矿位于永兴县樟树镇内，具有合法的开采主体资格。2012年9月19日，安仁县人民政府与永兴县人民政府签订了一份《协作煤矿整体移交协议书》。该煤矿移交给永兴县人民政府。2013年1月25日，煤矿的股东即原告张建忠，案外人王国斌、彭洪斌、刘从厚签订了一份《股东协议书》，协议书的第一条约定，煤矿总股金为贰仟伍佰万元整（￥25000000.00元整）。第三条约定：煤矿股东构成及所占股份比例：王国斌持股34%，入股股金捌佰伍拾万元整，彭洪斌持股34%，入股股金为捌佰伍拾万元整，张建忠持股22%，入股股金为伍佰伍拾万元整，刘从厚持股10%，入股股金为贰佰伍拾万元整。第五条约定：煤矿由王国斌担任董事长兼法人代表，指派出纳，彭洪斌负责财务审批，刘从厚指派会计，负责煤矿日常经营管理，张建忠指派会计助理，负责财务审计。2013年5月21日，由王国斌、被告安仁县协作煤矿作为甲方，由原告张建忠，案外人彭洪斌、刘从厚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协议书的主要内容是：为了把安仁县协作煤矿做大做强，经甲、乙双方充分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同意把自己在协作煤矿的全部股金转让给甲方，即彭洪斌捌佰伍拾万元整（￥8500000元）。张建忠伍佰伍拾万元整（￥5500000元）。刘从厚贰佰伍拾万元整（￥2500000元）。乙方转让股金后由王国斌一个人负责煤矿经营管理。二、考虑到煤矿的实际困难，乙方转让股金给甲方后，甲方不一次性退还股金给乙方，但必须写具欠条给乙方。约定偿还时间和报酬，今后甲、乙双方不再是股东关系，而是债权债务关系，甲方承担偿还欠款的法律责任，不只局限于用煤矿产生利润偿还。三、对于乙方已投入的资金，甲、乙双方同意按以下回报方式处理，签订本协议之前按月息1分计算，共计10个月。即彭洪斌捌拾伍万元，张建忠伍拾伍万元，刘从厚贰拾伍万元，共计壹佰陆拾伍万元。该笔款项由甲方在煤矿技改验收通过后的第二年，按月分摊偿还，签订本协议之后到煤矿技改验收合格之前的期间，甲方欠乙方的钱按月息2分计息，每个季度结一次利息，每季应付息叁拾叁万元。煤矿技改验收合格后，甲方欠乙方的钱，按月息3分计算，按每个月付一次利息，即每个月甲方付给乙方利息肆拾玖万伍仟元整。四、甲方欠乙方的本金和利息，必须按约定的时间和数额偿还，在技改期间若甲方按约定一个季度付不清利息，最多往后推迟10天，技改验收合格后拖欠利息不付不能超过2个月，如预期不付，乙方有权收回煤矿经营管理权，不管甲方投资多少，乙方同样享受自己退股前所占煤矿的股份比例，即原来占多少比例，现在还是一样占的比例，参与甲方一起经营管理。五、甲方欠乙方的投资本金，必须要在技改验收合格后三年之外，四年以内负责偿清，不能提前偿还，也不能超过四年偿还，否则乙方有权收回甲方的经营权，参照本协议第四条处理，如果因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和政策性因素导致煤矿关闭，则甲方不承担偿还责任，若政府有关闭补偿金，则按甲、乙双方原股份分配。六、为了给甲方创造一个宽松的经营环境，乙方有义务协助甲方处理相关事务，但不参与煤矿的日常管理工作，即不拥有决定人事权，财务管理权等。今后煤矿的一切事务由甲方全权负责处理，与乙方无关（甲方需乙方协助的事项除外）。七、煤矿对外还是原四个股东经营，对内由甲方全权负责，四个股东必须做好相关保密工作。八、原张建忠与安仁县签订的债务协议由张建忠负责处理，与煤矿无关，但煤矿的国有性质变更为个体，由甲方负责，张建忠只负责协助。九、在贰仟伍佰万元股本金之后追加的投资，通过算账后确定各股东数额，该笔款项如何偿还由甲、乙双方商议确定。十、甲方如提前卖矿，必须把欠乙方的本金和乙方在技改期间应得的利息和技改验收合格后三年应得的总利息一并由甲方一次性付给乙方，才能处理卖矿，否则视为无效买卖。乙方有权干涉。十一、签订本协议之后，煤矿的一切债权债务由甲方承担，与乙方无关。乙方有权派两个代表长驻煤矿，根据特长，由甲方安排工作，并负责工资报酬，保持甲、乙双方的信息沟通工作。十二、本协议一式肆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自签字之日起生效。不管遇到什么情况，甲、乙双方不能反悔。合同签订后，原告张建忠与案外人彭洪斌、刘从厚依约定退出了煤矿，2013年6月17日，王国斌向原告张建忠出具欠条一份，欠条的内容是：“今欠到张建忠现金伍佰伍拾万元整，按双方签订的协议办理”，此欠条加盖了被告安仁县协作煤矿公章。2013年6月18日，由王国斌作为甲方、彭洪斌作为乙方、唐小虎作为丙方、刘从厚作为丁方签订了一份《安仁县协作煤矿投资协议书》，确定该矿属于民营企业，约定由甲、乙、丙、丁四方共同投资经营。协议第六条煤矿债务项约定：“经过甲、乙、丙、丁四方共同确认，煤矿尚欠债务如下：欠张建忠人民币550万元，欠甲方个人130万元、欠乙方个人131万元、欠丁方个人39万元。（委托张建忠负责办理安仁县协作煤矿移交至永兴县的移交手续和上缴，安仁县的500万元移交资金是否落实到位，由王国斌负责督促张建忠把所有手续和票据上交到协作煤矿财务室，如未交清在煤矿欠张建忠的欠款中扣除。）上述债务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计算利息，张建忠的欠款在煤矿技改验收合格前月息为2%，技改验收合格后月息为3%，该欠款到期偿还日为技改验收合格后第三年的最后一日。煤矿欠甲、乙、丁三方欠款月息为1.5%。上述所有债务均为煤矿欠款，由煤矿公账偿还，煤矿公账不足部分由甲、乙、丙、丁四方按照比例承担。”之后，安仁县协作煤矿、王国斌按协议支付了部分利息给原告，其中安仁县协作煤矿支付176.8万元，王国斌支付80万元。后因煤矿进行技改，经营困难，其余利息未支付给张建忠。张建忠遂于2016年9月21日向本院起诉，要求被告支付自退股协议签订起至2016年8月20日止剩余的利息172.2万元。本院于2016年11月21日依法作出（2016）湘1023民初2148号民事判决，判决安仁县协作煤矿、王国斌共同支付张建忠退股股金的利息172.2万元。安仁县协作煤矿不服判决上诉，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6日依法作出（2017）湘10民终37号民事判决，判决维持原判。2018年6月5日，张建忠向本院起诉，要求安仁县协作煤矿支付利息286万元（其中，签订退股协议之前利息为55万元，2016年8月22日至2018年5月21日期间的利息为231万元）。本院于2018年7月18日依法作出（2018）湘1023民初986号民事判决，判决安仁县协作煤矿支付张建忠退股股金的利息286万元。现原告以被告未支付退股股金及利息为由诉至本院，请求判其所请。另查明：1、2012年7月19日，安仁县人民政府（甲方）与安仁县协作煤矿（乙方）就协作煤矿改制有关事项签订《协议书》，协议第一条约定，乙方承担协作煤矿改制经费500万元，分二期支付；在安仁县人民政府与永兴县人民政府签订协作煤矿整体移交协议前，须将改制经费200万元存入安仁县煤管办账户，剩余的300万元待协作煤矿移交永兴县并经永兴县煤矿质量标准化建设技改验收达标后，在一年内全部付清，上述资金到位后，协作煤矿的改制经费再与乙方无关。第二条，第二期资金支付之前，变更和办理好的相关证照押在安仁县经信局。第六条，协作煤矿移交后，甲方要积极协助乙方办理证照变更等相关手续，但变更后的证照在乙方第二期资金未支付之前要押在安仁县经信局，否则，乙方应负担违约责任。原告于2012年7月21日向安仁县煤炭行业管理办公室支付了200万元。2、2013年1月24日，原告收到王国斌支付的用于退股东股金款及办证相关费用共计1356.2万元。3、2013年5月21日，原告出具承诺书，承诺在协作煤矿的所有债权债务，包括安仁县所欠的改制费用及原股东的欠款由其负责，与协作煤矿无关。4、2017年2月23日，安仁县协作煤矿股东刘从厚代表煤矿承诺继续履行2012年7月19日与安仁县人民政府签订的协议，并承诺在一年之内归还300万元改制经费，在未归还之前，将已办好的安全生产许可证、采矿许可证抵押给安仁县人民政府。5、安仁县协作煤矿技改验收合格后，于2016年11月14日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股权转让协议书》的主体、效力问题及原告是否存在违约行为；2、被告是否应当支付退股股金并支付利息。阐述如下:一、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的保护，当事人应依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告张建忠以及案外人彭洪斌、刘从厚与王国斌、被告安仁县协作煤矿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的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该《股权转让协议书》甲方除王国斌签字外，还加盖了安仁县协作煤矿的公章，安仁县协作煤矿、王国斌并向张建忠出具了550万元的欠条。协议签订后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安仁县协作煤矿的投资经营者王国斌、彭洪斌、唐小虎、刘从厚就在《安仁县协作煤矿投资协议书》中确认煤矿尚欠张建忠人民币550万元及利息，该债务为煤矿欠款，由煤矿公账偿还。实际履行过程中，张建忠领取256.8万元退股金利息时出具的部分领据、收条，经安仁县协作煤矿负责发票报账的林伟审批。根据合同签订及履行情况，可见安仁县协作煤矿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本案原、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对退股金及利息支付时间的约定仅是对合同义务履行期限的明确，并非对合同效力约定附期限，故该协议并非附期限合同。关于原告张建忠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本案中，原告张建忠与安仁县人民政府签订关于改制的协议时间为2012年7月19日，嗣后，王国斌、彭洪斌、刘从厚与原告张建忠于2013年1月25日签订《股东协议书》，对煤矿股东持股比例、管理组织、财务制度进行了约定，故所有股东对煤矿的基本情况应当比较了解，亦应当知晓煤矿改制工作及改制经费的支付方式及违约责任，但2013年5月2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仅约定原告负责协助煤矿做好改制变更工作，对改制的其他工作及改制经费问题并未作约定，同时，原告未支付剩余300万元改制经费系违反其与安仁县人民政府的约定，并未违反其与被告之间的退股协议约定。关于改制的协议中约定煤矿移交永兴县后，安仁县要积极协助煤矿办理证照变更等相关手续，王国斌、彭洪斌、唐小虎、刘从厚等人于2013年6月18日签订的《安仁县协作煤矿投资协议书》中亦说明，安仁县协作煤矿改制基本完成，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原告签订退股协议后仍参与煤矿经营管理等事务，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因原告未向安仁县人民政府支付300万元改制经费导致煤款无法正常经营生产，故对该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提出原告挪用300万元改制经费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6日作出的（2017）湘10民终37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没有证据证实上述事实，故对该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退股金的支付应劣后于其他债权的问题，本院认为，因本案并非与破产有关的纠纷，故不涉及到劣后债权。因被告仍系全民所有制企业，其注册资金为150万元，原告等人签订的退股协议实质上是对合伙承包份额的转让，并不是对注册资金的增减，故不存在减资导致国有资产流失的问题。二、根据2013年5月21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被告应在煤矿技改验收通过后的第二年，按月利率3％向原告支付利息；退股金必须在技改验收合格后三年之外、四年以内支付清。原告要求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未超过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本院于2018年7月18日依法作出的（2018）湘1023民初986号民事判决已确定被告应支付2016年8月22日至2018年5月21日期间的利息，故自2018年5月22日起至2020年5月21日期间的利息应为264万元（5500000元×2％×24个月）。原告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的约定，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安仁县协作煤矿技改验收合格后，于2016年11月14日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应当最晚在2020年11月14日前向原告支付清退股金550万元，故原告要求支付退股股金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安仁县协作煤矿于2020年11月14日前向原告张建忠支付退股股金5500000元；二、被告安仁县协作煤矿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张建忠退股股金的利息2640000元（2020年5月21日之后的利息以55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退股股金付清之日止）。如被告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4390元，由被告安仁县协作煤矿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马益坤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石振华代理书记员  许李振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