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625民初1124号 原告：邱国庆，男，1969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大余县。 原告：蒋凯盛，男，1977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剑河县。 原告：陆英，女，1975年10月14日出生，侗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融水苗族自治县。 上述三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玺，贵州洲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徽东方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花园东路****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00667910600N。 法定代表人：李宏飞，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贵州省秀山（黔渝界）至印江高速公路第四分部，住，住所地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合水镇魏家坝/div> 负责人：冯红，该分部项目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凌垚，女。 被告：中建四局第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南山街道南新路阳光科创中心****1001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01216250420B。 法定代表人：石连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建刚，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丹，北京盈科（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中国建筑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三里河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7109351850。 法定代表人：官庆，该公司董事长。 原告邱国庆、蒋凯盛、陆英与被告安徽东方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东方公司）、贵州省秀山（黔渝界）至印江高速公路第四分部（以下简称第四分部）、中建四局第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四局第五公司）、第三人中国建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2日立案。诉讼过程中，被告安徽东方公司于2019年9月5日向本院提起管辖权异议，本院依法裁定予以驳回。被告安徽东方公司不服本院裁定，向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被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予以驳回。后本院依据被告第四分部的申请，依法追加中建四局第五公司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因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本案依照相关规定扣除了相应的审理期限，待新冠肺炎疫情相对稳定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蒋凯盛、陆英及原告邱国庆、蒋凯盛、陆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玺，被告第四分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凌垚、中建四局第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建刚、何丹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安徽东方公司、第三人中建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邱国庆、蒋凯盛、陆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安徽东方公司、被告第四分部支付原告工程款302769元，并按照月息3%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3月31日的逾期利息为55103.96元）；2.第三人中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共同承担。诉讼过程中，邱国庆、蒋凯盛、陆英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请求被告安徽东方公司、第四分部支付原告工程款227000元、质保证75769元，并以227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3%的标准支付自2018年9月3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 事实和理由：中建公司是贵州秀山（黔渝界）至印江高速公路PPP项目的中标人之一，中建公司为了全面履行施工义务，依照《建筑施工企业项目经理资质管理办法》第二条按规定设立了中国建筑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秀山（黔渝界）至印江高速公路项PPP项目总经理部（以下简称总项目部）。总项目部又将工程进行分段，设立了贵州省秀山（黔渝界）至印江高速公路第四分部。无论是总项目部还是第四分部，都是依法受施工单位中建公司法定代表人委托对涉案工程项目施工过程全面负责的项目管理者，是建筑施工企业法定代表人在工程项目上的代表，第四分部的现场负责人（项目经理）是邓成华。 秀印高速其中的“合水3＃大桥”位于K37+处，属于第四分部范围，第四分部将“合水3＃大桥”分包给安徽东方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东方公司）。安徽东方公司又将合水3＃大桥的挖孔桩、桩基钢筋、桩基混凝土的劳务部分、土石方开挖（孔桩、便道）的机械和运输部分、安全防护设施部分等劳务施工共同承包给三原告。原告需组织工人、租赁机械设备和发电机、购买柴油等耗材，东方路桥提供施工技术人员，第四分部提供混凝土、钢筋笼等建材。因东方路桥称其尚未与第四分部签订正式合同，故东方路桥暂时还无法与原告签订合同。 原告于2017年11月初被通知进场施工，一直做到2018年二月（农历二十四），因临近春节，项目部通知放假。工人、机械、供油均要求结账，但东方路桥自称尚未领得工程款，原告只能自筹资金先行垫付农民工工资、机械设备租金、车辆运输费用、柴油款等。东方路桥承诺春节前从第四分部领得款后，第一时间支付原告。三原告才垫资把上述款项付清，东方路桥背信弃义，悄悄把项目部的钱领取之后就跑路了，无奈之下，原告只能空手回家过年，期待东方路桥能够拨款。原告不但在春节期间没有收到东方路桥的款，经过原告前往工地了解情况，才发现原告施工的工地，东方路桥已经安排其他人在施工，原告得到消息，需尽快与东方路桥进行结算。 经原告再三追讨下，2018年7月16日，东方路桥施工代表吕飞与原告对账、结算，签订了《协议书》，载明“本协议书签订后所有投入款项数据单据和工程款资料均已作废，共513000元，2018年7月30日前付206000元，2018年8月30日前付197000元，2018年9月30日前付110000元。逾期支付将按照月利息三分计算支付”。且落款下方注：另秀印高速尾款人民币柒万伍仟柒百陆十玖元整，尾款支付时间为2018年8月30日前，所谓的尾款实际是原告缴纳给东方路桥的保证金，当时进场时交了80000元，结算时扣除了一些零碎的开支，剩余75769元。东方路桥在协议书上加盖公司印章确认，吕飞将原告的所有账目、单据拿走，协议一式四份，三原告各持一份，东方路桥持一份。 协议签订后，三原告立即按照第四分部项目对外宣称的要求，持与东方路桥的债权凭证在第四分部进行备案，当时第四分部项目经理邓成华接待的三原告，原告将陆英所持的协议书交第四分部进行备案。邓成华承诺，一定要把东方路桥因施工欠下的债务清理之后，项目部才会与东方路桥进行最终结算，只要是在项目上给东方路桥施工的人，拨款的时候项目部都会通知，项目部会督促东方路桥清偿债务。备案后，三原告便回家，协议书定的第一笔20.6万元，东方路桥没有在约定时间2018年7月30日前足额付清。拖延到2018年8月3日才支付18.6万元。东方路桥开始各种理由拖延支付，分别于2018年10月31日、11月1日、11月2日共支付10万元。现尚有302769元未支付给原告。 之后，原告多次前往第四分部沟通、协调此事，第四分部项目经理态度大变，声称东方路桥的事与他们无关。东方路桥的行为已经构成严重违约，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存贷款计结息问题的通知，[银发（2015）129号]公布的人民币业务的利率换算公式为：日利率=年利率÷360、月利率=年利率÷12为依据，《协议书》第二条最后一句“如逾期支付，将按照月利息叁分计算支付利息”。日利率：3%×12÷360=0.1%。暂计算至2019年3月31日的逾期利息为302769×182×0.1%=55103.96元。 综上，中建公司为了承建秀印高速成立了总项目部，总项目部又分设了第四分部，第四分部将“合水3＃大桥”分包给东方路桥。东方路桥又将劳务部分共同承包给三原告。原告在第四分部及东方路桥的共同指挥下施工，劳动果已经被认可，原告与东方路桥已经结算确认了欠款金额，结算协议书已交第四分部备案，被告拒绝付款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有关法律规定，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第四分部辩称，我方与原告方没有合同关系，我方不应该承担责任，原告与安徽东方公司的结算协议书并未在项目部备案，前项目部经理邓成华承诺的内容并不是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同时，我项目部的诉讼主体也不适格。 被告中建四局第五公司辩称，原告方与安徽东方公司建立分包关系，依据协议书起诉，我方与原告方之间并不存在合同关系，无须对原告方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我方与安徽东方公司已经结算，并支付工程款3738379元，仅剩8958余元未支付。原告起诉的适格主体是安徽东方公司。原告主张的月息3%的违约金是依据其与安徽东方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确定的，该费用不属于工程款，而是双方对安徽东方公司违约行为的特别约定，只是对协议双方具有约束力，原告无权要求其他无合同关系的主体承担该违约责任。 被告安徽东方公司未作答辩。 第三人中建公司未作陈述。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身份证、企业工商公示信息、第二组证据中标通知书、第三组证据项目相关信息照片、五牌一图、光盘2张、第八组证据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项目部名称竖牌，欲证实被告第四分部的主体资格适格，被告第四分部、中建四局第五公司均持异议。本院认为，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仅以项目部名称竖牌，不足以证实，故对该证据不予确认；2.原告提交的第四组证据安徽东方公司中间计量申请表、中间计量表、安徽东方公司与原告办工地点照片，欲证实第四分部将“合水3＃大桥”分包给安徽东方公司，安徽东方公司在工程附近租用一处民房办公，当时的施工方是安徽东方公司的事实。经审理查实，中建四局第五公司对该事实予以知情，实际也是安徽东方公司施工，故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3.原告提交的第五组证据现场施工照片、新工人安全教育记录卡、涉案工程原告的部分支出明细、东方路桥3＃通讯录、涉案工程现场施工的部分照片，欲证实安徽东方公司又将合水3＃大桥的挖孔桩、桩基钢筋、桩基混凝土的劳务部分、土石方开挖（孔桩、便道）的机械和运输部分、安全防护设施部分等劳务施工共同承包给三原告的事实。被告中建四局第五公司、第四分部虽最初对该组证据持异议，但原告补充出示了上述照片的彩色打印件后，二被告认可三原告系实际施工人的身份。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4.原告提交的第六组证据《关于春节放假期间项目部值班人员的通知》、春节工地封闭照片，欲证实原告组织工人施工到2018年二月（农历二十四），因临近春节，项目部通知放假。工人、机械、供油均要求结账，但东方路桥自称尚未领得工程款，原告只能自筹资金先行垫付农民工工资、机械设备租金、车辆运输费用、柴油款等。东方路桥承诺春节前从第四分部领得款后，东方路桥悄悄把项目部的钱领取之后就跑路了，无奈之下，原告只能空手回家过年，邓成华是项目部的经理。本院认为，该通知系第四分部制作，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仅能和工地封闭照片共同证实工地放假的事实，不能证实其他事实；5.原告提交的第七组证据协议书，欲证实安徽东方公司施工代表吕飞与原告对账、结算，签订了《协议书》的情况。被告中建四局第五公司、第四分部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持异议。经核实，该协议有双方当事人的签字、盖章，具备法律效力，依法予以确认；6.原告提交的第九组证据光盘1张（附视频文字），欲证实三原告将协议书交到项目部备案的事实。被告中建四局第五公司、第四分部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本院认为，二被告均认可时任项目经理邓成华接待原告的事实，但该事实不能理解为备案之意，仅是监督之责；7.原告提交的第十组证据原告银行个人账户明细，欲证实协议书签订后，安徽东方公司于2018年8月3日才支付18.6万元工程款的事实。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8.被告中建四局第五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建四局第五公司与东方路桥公司签订的贵州省秀山（黔渝界）至印江高速公路桥梁基础及下部结构劳务分包合同（内容包含：廉洁协议、防范欠薪承诺书、消防责任书、综合治理责任书、临时用电管理协议、授权委托书、中建四局第五建筑工程公司分包签证管理及审批流程、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书、工程量清单汇总表、工程量清单、工程计量专用条款），欲证实案涉工程实际是中建四局第五公司施工，中建四局第五公司又将其中部分劳务分包给安徽东方公司。原告对该组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结合原告自己提交的工程量申请单，可以证实案涉工程实际系中建四局第五公司分包给安徽东方公司，安徽东方公司又将劳务部分分包给三原告实际施工的事实。故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9.被告中建四局第五公司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中间计量申请表、工程款支付凭证，欲证实中建四局第五公司共向安徽东方公司支付工程款3738379元的事实。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符合证据的三性要求，予以确认；10.被告中建四局第五公司提交的《贵州省秀山（黔渝界）至印江高速公路PPP项目施工承包合同》，欲证实案涉工程系中建公司整体承包给中建四局第五公司的事实。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符合证据的三性要求，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9月8日，中建公司取得贵州省铜仁市交通运输局发包的贵州省秀山（黔渝界）至印江高速公路PPP项目建设中标书。中标后，中建公司将贵州省秀山（黔渝界）至印江高速公路PPP项目整体分包给中建四局第五公司，双方签订了《贵州省秀山（黔渝界）至印江高速公路PPP项目施工承包合同》。为此，中建四局第五公司设立了中国建筑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秀山（黔渝界）至印江高速公路项PPP项目总项目部，总项目部又将工程进行分段，设立了第四分部。中建四局第五公司又将贵州省秀山（黔渝界）至印江高速公路第四标段（暂定K38+929-K40+168，即合水3＃大桥、木杉树大桥2座桥）桥梁基础及下部结构工程施工的劳务、合水3＃配电房及便道临建工程的劳务分包给安徽东方公司，双方分别于2017年11月3日、2018年2月1日签订了《贵州省秀山（黔渝界）至印江高速公路桥梁基础及下部结构劳务分包合同》、《贵州省秀山（黔渝界）至印江高速公路临建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后安徽东方公司又将合水3＃大桥的劳务部分[包括：挖孔桩、桩基钢筋、桩基混凝土的劳务部分、土石方开挖（孔桩、便道）的机械和运输部分、安全防护设施部分、配电房修建以及施工所需要的临时用电的发电机和电缆等施工部分]分包给邱国庆、蒋凯盛、陆英施工。2017年11月22日，安徽东方公司指派三原告进场施工，因安徽东方公司的原因，未与三原告签订书面施工合同。三原告为此投入了一定资金。后因安徽东方公司未完成安排的工期进度计划并拖欠农民工工资，中建四局第五公司遂与安徽东方公司终止合同，安徽东方公司提前退出案涉工程。邱国庆、蒋凯盛、陆英知晓后，多次要求安徽东方公司结算。2018年7月6日，安徽东方公司（甲方）与邱国庆、蒋凯盛、陆英（乙方）就乙方投入资金的退回和补助工程款结算与支付达成了一致协议，并签订了《协议书》，协议明确：乙方在合水3号桥工地投入款项为513000（大写：伍拾壹万叁仟元整），甲方于2018年7月30日第一次支付乙方206000元，第二次于2018年8月30日前支付乙方197000元，第三次于2018年9月30日前一次性支付给乙方100000元。如逾期支付，将按照月利息叁分计算支付。协议书签订后，安徽东方公司于2018年8月3日支付陆英186000元，又分别于2018年10月31日、2018年11月1日、2018年11月2日支付陆英40000元、40000元、20000元，安徽东方公司共支付陆英286000元，现尚有227000元未支付给原告。同时查明，三原告施工前向安徽东方公司支付了保证金80000元，双方在协议书中对保证金的退还进行了明确约定，约定由安徽东方公司于2018年8月30日前退还三原告保证金尾款75769元。 另查，2018年12月15日，安徽东方公司与第四分部对贵州省秀山（黔渝界）至印江高速公路项目第四标段木杉树大桥、合水3＃大桥下部结构及临建工程的工程量进行了结算，结算总金额为3747237元。中建四局第五公司已支付安徽东方公司工程款3738379元，现尚欠安徽东方公司工程款8958元。 本院认为，中建公司取得贵州省铜仁市交通运输局的中标书并签订合同后即是贵州省秀山（黔渝界）至印江高速公路PPP项目的总承包人，贵州省铜仁市交通运输局系业主、发包人。后中建公司将案涉工程整体分包给中建四局第五公司，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属于违法分包。中建四局第五公司又将案涉工程第四标段的合水3＃大桥、木杉树大桥2座桥的桥梁基础及下部结构工程施工的劳务分包给安徽东方公司，安徽东方公司将合水3＃大桥的劳务分包给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邱国庆、蒋凯盛、陆英，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安徽东方公司与邱国庆、蒋凯盛、陆英的建设施工合同关系应属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当事人就同一建设工程订立的数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无效，但建设工程质量合格，一方当事人请求参照实际履行的合同结算建设工程价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实际履行的合同难以确定，当事人请求参照最后签订的合同结算建设工程价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安徽东方公司与三原告已对三原告的工程量进行了结算并签订了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应予确认。经核实，安徽东方公司现应支付邱国庆、蒋凯盛、陆英工程款227000元。 对于工程款逾期支付的利息问题，双方在协议书上进行了明确约定，该协议书性质上属于双方对既存债权债务的清理结算，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不因施工合同无效而无效。故可按照协议书约定的利息标准支付，但协议书约定的利息为每月三分，高于国家规定的利率标准，应调整为月利率2%。具体计算时间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 关于保证金75769元的返还问题，因安徽东方公司与邱国庆、蒋凯盛、陆英的建设施工合同关系无效，双方不具有履行合同的强制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案涉保证金应全额返还。故安徽东方公司应返还三原告保证金75769元。 关于第四分部的主体资格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具备民事诉讼主体资格的主体有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三大类，第四分部属于公司下设内部机构，其并未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相关的注册登记，并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其他组织，故第四分部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 关于中建公司、中建四局第五公司的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中建公司系总承包人，中建四局第五公司系转包人，并非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发包人，不应对与其没有合同关系的实际施工人承担支付工程款义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三原告仅与安徽东方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三原告要求中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理，中建四局第五公司也不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连带责任。 安徽东方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清的事实依法作出判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安徽东方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邱国庆、蒋凯盛、陆英工程款227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27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8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 二、安徽东方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返还邱国庆、蒋凯盛、陆英保证金75769元； 三、驳回邱国庆、蒋凯盛、陆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668元，由安徽东方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杜彦强 审 判 员  田才能 人民陪审员  冯万纲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廖琴芳 代理书记员  廖琴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