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6民初7529号原告：高某，女，1936年9月1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路来林，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某，女，1971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楠，北京谦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米某2，女，1956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北京市丰台区村民，住北京市丰台区。被告：米某3，男，1955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北京市丰台区村民，住北京市丰台区。被告：米某4，男，1958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北京市丰台区村民，住北京市丰台区。被告：米某5，女，1960年5月1日出生，汉族，北京市丰台区村民，住北京市丰台区。原告高某与被告周某、被告米某2、被告米某3、被告米某4、被告米某5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路来林，被告周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楠，被告米某2，被告米某3，被告米某4，被告米某5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高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2016年12月28日原、被告签字的《证明》无效；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高某的儿子米某72016年11月4日去世，2016年12月28日，其妻周某起草《证明》一份，各被告各自在自己家分头签名之后，由米某2拿着到原告床前，说需要原告签名，并没有说明《证明》的具体内容，也没有明说拿这个《证明》去干什么。原告前一天刚刚因为“后循环缺血、高血压、高血脂症、脑动脉硬化症、冠心病、心功能二级、脑梗塞、急性支气管炎、焦虑状态、睡眠障碍”住院14天好转出院，卧床休息，好像是因为周某要办理煤改电补什么手续，米某2说大家伙都签了，她拿出我的手章盖了一下，拿着我的手摁手印。我身体不好，儿子刚刚去世，心情也低落，基于对于子女的信任，也没有追问这个事情。后来因为周某做事太出格，原告就想趁着还清醒，把家里的房产安排一下，与周某进行继承诉讼，诉讼中才知道《证明》的内容，听村委会的证人说签这个《证明》是“改批单”，现在来看煤改电也不用改批单，我村也有居民户煤改电的。要说是补平房手续，可是我的房子有批单，是我1986年申请的。《证明》涉及到我的房子问题。事实情况是：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乡赵辛店村X号院是我高某1986年6月申请的新宅基地，当时申请的理由是人多房少不够用。当时家庭成员8口人，分别是户主高某、婆婆米孙氏、丈夫米某1、28岁的次子米某4及其妻子儿子3人、24岁的三子米某6、17岁的四子米某7。米某71969年5月5日出生，至1986年6月6日高某申请宅基地建房时刚满17岁，尚有哥哥米某624岁未结婚。我申请新宅基地为耕地3分，允许建房4间。1986年，我与配偶米某1在新批的宅基地上建二层小楼，上下各4间，共8间房屋，还建了2间西房。不管周某出于什么目的，她写的《证明》所涉内容与事实不符，或者说，本案原被告（当然是周某为主导，受益者也是周某）为达到某种目的而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了签署《证明》的民事法律行为。该《证明》第一句“米某7于1986年在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乡赵辛店村X号建设两层房屋共8间（楼上楼下各4间），建设此房屋全部钱款是由米某7一人支付。”这个明显与事实、生活常理、社会生活习惯甚至公序良俗不符。当时米某717岁，上有父母正当壮年，2个哥哥米某4、米某6也已成年（米某3已经分家单过，不在8口人之内），一家子8口人住房紧张，要建房也是家长带领成年子女出资出力建房！也不是专为米某7结婚所建，因为24岁的米某6尚没有结婚，没有结婚用房，还轮不到17岁的米某7。米某7实际结婚是在1992年，怎能说是为他结婚建房！我申请的宅基地，我们夫妻建的房，有1986年的《村民申请盖房占地审批表》为证明。再者，米某7已经去世，他生前也没有说过、没有要求过这房是他建的！那么他去世了，其他人说是他建的，也不符合他的遗愿！米某1也去世了，其他人把米某1建的房说成是米某7建的，也不符合米某1的遗愿！因此，虽然原被告都在《证明》上签名了（况且原告对内容、目的不知情），但是，该《证明》的第一句是虚假的、错误的。对于《证明》最后面部分关于放弃遗产分割的内容也是不符合原告的真实意思。该《证明》严重损害了高某的财产权益，造成严重利益失衡。原告作为一名83岁的独身老人，仅仅因为一张不知内容、意思虚假的《证明》，就失去了自己与老伴儿1986年建的楼房8间（还有西房2间被米某7、周某拆除翻建了），失去了对儿子米某7的继承权，这严重损害了公平公正的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46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因此《证明》不具有法律效力。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被告周某辩称，一、原、被告之间的另案法定继承纠纷经过一、二审及再审，已认定本案原、被告签署的《证明》合法有效，高某提交的建房审批表不能推翻其在继承开始后签署的证明的效力。1．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京02民终11924号载明：“上述证明（2016年12月28日本案原被告签署的《证明》）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即高某已在继承开始后明确认可赵辛店村X号系米某7及其妻子周某出资建设，且明确表示放弃继承上述房屋。”2．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0)京民申512号载明：“上述证明（2016年12月28日本案原被告签署的《证明》）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即高某已在继承开始后明确认可上述房屋系米某7及其妻子周某出资建设，且明确表示放弃继承上述房屋。……高某作为再审新证据提交的建房审批表等不能推翻其在继承开始后签署的证明的效力，不足以推翻一、二审判决，本院不予采信。”二、原、被告之间没有作假的合意，也未通谋，不符合《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证明》合法有效。结合原告高某与被告周某之间另案法定继承纠纷一、二审判决已经认定的事实，签署《证明》时，周某和高某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证明》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周某和高某签署《证明》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不符合《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的规定，《证明》合法有效。三、《证明》内容是签署证明所有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欺诈、胁迫、恶意串通等其他无效事由。原告高某与被告周某之间另案法定继承纠纷二审开庭笔录(2019年9月23日第6页)显示：法庭问“签署证明过程中有无欺诈、胁迫情况？”米某2自认“没有胁迫我和高某”。签署《证明》中除原告高某和被告周某之外的其他人，即本案除周某之外的其他被告，不是涉案X号房屋的利益相关人，但其在《证明》上签字，代表认可赵辛店村X号系米某7及其妻子周某出资建设，其签字确认也一定程度见证了原告签署证明的效力。原告也未举证证明《证明》存在其他无效事由。综上所述，已有生效判决认定本案原、被告签署的《证明》合法有效，《证明》不存在其他无效事由，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护被告周某的合法权益。被告米某2辩称，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证明》是由周某提供的，以欺诈的手段骗取签字，是在违背答辩人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名的。1．该《证明》是米某8一个人拿着到我家里，让我签名，当时米某4、米某3已经签名了，共2份，米某8让我签名，说周某煤改电，村委会要一个证明，我没有看内容就签名了，我母亲也住在这个院子里，也需要煤改电，我没有多想就签名了，签完名米某8就拿走了。周某跟我说办煤改电也需要我母亲高某签名，让我去找我母亲签名，我信以为真，就找我母亲，也没有对我母亲说什么，就拿她的名章盖了，并拿着她的手摁了手印。《证明》签完后没有给我母亲，也没有给我们兄妹。2．周某利用在村委会上班的便利条件，让村委会的工作人员一起哄骗我们。周某在村委会上班，村委会的人一直说赵辛店村X号没有我父母的批单。还说是米某4名下的，米某4名下有两处宅基地。我们在签《证明》之前也打听过赵辛店村X号有没有批单，村委会的人只说是在米某4名下，也没有给找出来赵辛店村X号米某4的批单，村委会给我们的印象就是，这个院子是米某4名下的，但是村委会没有正式批单。如果不是村委会的人说没有批单，在继承诉讼中就申请法院调取了，也不至于被驳回。在(2019)京0106民初26286号判决书笔录中，村委会的证人武某说“因要改批示，怕有家庭矛盾，所以让出的证明”，周某代理人也说“补的是2010年的翻建手续”。在二审判决之后，我们在村委会找到了赵辛店村X号的批单，是我母亲的。可是武某在之前说法是没有批单，但是在米某4名下，米某4自己有宅基地，那么他就有两处了，不符合政策。所谓的改批单就是从米某4改成米某7。那么村委会就是帮助周某进行欺诈，明明有我母亲的批单，却一直说没有，还说是在米某4名下，煤改电需要改批单，这就是村委会工作人员的逻辑，他们是有意欺诈。因此，《证明》是以办煤改电的名义让大家签名的，周某却拿它作为继承遗产的根据，就是属于欺诈，实际上是想诓骗大家签署一个放弃对米某7遗产继承的书面承诺。3．周某利用我们没有文化，瞒天过海。该《证明》仅有半页纸文字，却在里面夹杂有24处18位身份证号，令人眼花缭乱！其目的很明显，就是增加阅读的难度，好进行欺骗签字，而且答辩人签字时根本就没有阅读内容，只是根据米某8转达周某的欺诈说法，出于帮忙的心态就签名了。周某让我去找我母亲签名时也说是办理煤改电用的，没有想到她拿这个《证明》侵吞我父母的房产，违背了签名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也违背了《证明》的目的。二、《证明》中对赵辛店村X号房屋的建设出资表述是虚假的。1．该《证明》第一句“米某7于1986年在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乡赵辛店村X号建设两层房屋共8间（楼上楼下各4间），建设此房屋全部钱款是由米某7一人支付。”这个表述明显与事实、生活常理、社会生活习惯甚至公序良俗不符，是虚假的。2．赵辛店村X号房屋中的二层楼8间房是高某、米某11986年所建，当时米某7只有16岁，属于未成年人，上有父母哥哥姐姐，他也没有工作和收入，说是他建的房屋完全是虚假意思表示。《证明》中说米某7留有16间遗产房屋也是虚假的，即使放弃对米某7遗产的继承，那也得是米某7的合法遗产，不能自己家的人签名了，就违背事实，把他人的财产认定成米某7的财产。3．米某72016年11月4日去世，我母亲12月12日病重住院，12月27日出院，这期间根本就没有说起过遗产的事情，根本就没有想到这个问题，周某也不敢在我母亲刚出院就要求继承遗产，还要求整个院子的房都归她，这也不符合常理！我母亲也不会答应她的要求。她就是拿煤改电做借口，让我们签字，还利用米某8出面找我们签名，签一个严重违背事实的《证明》，明显是欺诈行为。三、周某违背公序良俗，严重伤害高某的情感。1．2019年1月19日，周某与米某2的丈夫在米某2家中通奸被抓现行，二人出具《婚内出轨证明》并将签字过程录像，二人称2018年10月以来开始出轨发生性行为。2．周某以张贴判决书的形式羞辱高某。(2019)京0106民初26286号案件一审判决后，周某在村里7处房墙上张贴一审判决书复印件，扬言高某输了官司，房子是她的等等，对我们的母亲高某进行诽谤羞辱。结果因此发生冲突，被派出所处罚。3．我母亲年事已高，需要养老，怎么会把自己的楼房给周某？我们子女也不会同意。综合以上情况，答辩人认为《证明》是以欺诈的手段骗取签名，且《证明》的内容违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属于法定无效的情形，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无效。被告米某3、米某4、米某5辩称，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一、《证明》是由周某提供的，以欺诈的手段骗取签字，是在违背答辩人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名的。该《证明》是米某8拿着让我签名的，当时米某8说是周某要办煤改电需要签个名给村委会，没有说别的。答辩人签字时根本就没有阅读内容，签完米某8就拿走了。因此，《证明》是以办煤改电的名义让大家签名的，周某却拿它作为继承遗产的根据，属于欺诈。周某和米某7拆了我父母建的2间西房，在院里建了8间平房，米某7去世了，他们建的平房与我也没有什么关系，可是楼房8间是父母建的，周某想诓骗大家签署一个放弃对米某7遗产继承的书面承诺，却要侵吞我父母的房产，这种行为是让人无法接受的。我们只是根据米某8转达周某的欺诈说法，签这个《证明》就是煤改电，出于帮忙的心态就签名了。二、《证明》中对赵辛店村X号房屋的建设出资表述是虚假的。该《证明》第一句“米某7于1986年在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乡赵辛店村X号建设两层房屋共8间（楼上楼下各4间），建设此房屋全部钱款是由米某7一人支付。”这个表述明显与事实、生活常理、社会生活习惯甚至公序良俗不符，是虚假的。赵辛店村X号房屋中的二层楼8间房是高某、米某11986年所建，当时米某7只有16岁，属于未成年人，上有父母哥哥姐姐，他也没有工作和收入，说是他建的房屋完全是虚假的。总之，如果知道周某是要用这个《证明》侵吞我父母的房产，我是不会同意的，这个证明的内容违背我的真实意思，应当属于无效。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高某与米某1系夫妻，双方育有四子二女，长子米某3、次子米某4、三子米某6、四子米某7，长女米某2、次女米某5。2000年左右，米某6死亡。2012年1月24日，米某1死亡。2016年11月4日，米某7死亡。1992年，米某7与周某登记结婚。2016年12月28日，周某、高某、米某3、米某2、米某4、米某5共同签署了一份证明，内容为“证明米某7于1986年在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乡赵辛店村X号建设两层房屋共8间（楼上楼下各4间），建设此房屋全部钱款是由米某7一人支付。米某72010年在原有的建筑院内建设用房8间，此次建设用款全部支付是由米某7、周某夫妻共同支付，房屋所有权归米某7、周某共同拥有。现由于米某7在2016年11月4日去世，去世后在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乡赵辛店村X号留有遗产房屋共16间。米某7在世时未做遗产分配，所以现由米某7的妻子周某，母亲高桂荣，大哥米某3、二姐米某2、三哥米某4、四姐米某5、共同做此公证，米某7的母亲高某、大哥米某3、二姐米某2、三哥米某4、四姐米某5自愿放弃现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乡赵辛店村X号房屋的遗产分割，最后此房屋最终归米某7妻子周某一人拥有。”2019年7月4日，高某将周某诉至本院，请求：1．依法继承位于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乡赵店村X号院内北房一层东数第一、二间，二层东数第一、二间；院落南侧一排东数第一间、南侧二排东数第一间；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周某承担。2019年7月26日，本院作出（2019）京0106民初26286号民事判决书，载明：“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庭审中，米某2、米某4作为证人到庭。本院询问证人米某2：其是否在证明上签字，为何签署证明？米某2称，证明上的签字是其所签，当时米某7去世刚一个月，看周某可怜，没有看内容就签了，现在其不认可该份证明。米某2还称，二层楼房和两间西房（已拆除）都是高某与米某1建的，高某不认识字，其手印是米某2拿着高某的手按的手印，按手印时也没有向高某解释证明内容。本院询问证人米某4：其是否在证明上签字，为何签署证明？米某4称，证明是我侄女（米某3的女儿）拿着找到我，让我签字，当时我弟弟刚去世一个月，我觉得她们挺可怜，就签字了，现不认可该份证明。米某4还称，二层楼房是高某与米某1建的房屋，是给米某7结婚时使用的，米某7结婚后搬入案涉房屋，米某1生前与高某居住在云岗。被告周某表示，签署证明时还有两个村委会工作人员在场并提供了电话。本院当庭拨打了其中一个，即武某的电话。电话接通后，该接电人表示，当时周某申请更改宅基地批示，因怕家里闹矛盾，村里就让全体家庭成员出了一份证明，签字时除了接电人外，还有谢某在场。庭审中，被告周某提供了一份长辛店镇村院内建房审批表，该审批表记载赵辛店X号院落的户主现为周某。本院认为：……本案所涉证明虽是被告周某提供，但高某与米某3、米某2、米某4、米某5均在证明上按手印确认，即使高某是在米某2的协助下按手印，也不意味着该行为并非其真实的意思表示。根据电话联系的内容，可以确认村委会当时也曾派人到场，上述人员签署证明的目的是为了变更宅基地批示。综上，本院认为，原告高某在米某7去世后，已经做出了认可案涉房屋由米某7夫妻所建，同意米某7遗产由被告周某一人继承的意思表示。现赵辛店村委会已经出具赵辛店X号户主为周某的长辛店镇村建房审批表，原告高某无权借故否认已经做出的意思表示。……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高某的诉讼请求。”高某不服上述判决，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10月23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2民终11924号民事判决书，载明：“……2016年12月28日，周某、高某、米某3（大哥）、米某2（二姐）、米某4（三哥）、米某5（四姐）共同签署了一份证明，其中载明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乡赵辛店村X号房屋系米某7及其妻子周某出资建设，且高某自愿放弃继承上述房屋中米某7的遗产，上述房屋最终归周某继承。后，周某获得建房审批表，其上载明户主为周某。本院认为，上述证明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即高某已在继承开始后明确认可上述房屋系米某7及其妻子周某出资建设，且明确表示放弃继承上述房屋。本案中，高某要求继承上述房屋，但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推翻上述证明之效力，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高某上述民事判决书，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20年3月31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京民申512号民事裁定书，载明：“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明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即高某已在继承开始后明确认可上述房屋系米某7及其妻子周某出资建设，且明确表示放弃继承上述房屋。本案中，高某要求继承上述房屋，但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推翻上述证明之效力，故一、二审法院对其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高某作为再审新证据提交的建房审批表等不能推翻其在继承开始后签署的证明的效力，不足以推翻一、二审判决，本院不予采信。……裁定如下：驳回高某的再审申请。”诉讼中，本院前往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镇赵辛店村民委员会对武某、谢某进行调查，调查笔录记载：“？：2016年12月28日的证明签字时，你们是否在场。武、谢：在米某3家签字时，我们在场，米某2找我们让我们当个见证人，我们就去了米某3家，当时高某也在场。？：当时有无说签证明干什么用。武、谢：当时说的是为了房子这事，就是两层楼的房子给周某，让我们做个见证人。？：当时你们看到谁在证明上签字。武、谢：当时我们就去了米某3家，别人家都没有去。？：周某因为证明的事儿找过你们吗。武、谢：没有。？：周某办批示是否知道。武、谢：不知道。？：是否看见高某签字摁手印。谢：我没看见，当时老太太在床上。武：应该是看见了她摁手印。？：当时老太太为何在证明上摁手印。武、谢：我们不知道，就是让我们见证一个摁手印和签字，证明的内容我没看。诉讼中，高某提交《村民申请该房占地审批表》，证明案涉房屋为1986年高某申请的宅基地，并由高某夫妻出资建设楼房8间、西房2间；提交住院票据，证明周某利用其出院之际乘人之危进行欺诈；提交周某1、武某、吕某证人证言，证明赵辛店X号楼房8间、西房2间系高某夫妻出资建设；提交米某8证人证言，证明周某以汽车利诱米某8帮助她欺诈其他当事人，以煤改电需要签字为由骗取其他当事人在证明上签字；提交签字照片，证明各被告分别签署证明，没有进行合议协商。周某提交（2019）京02民终11924号民事判决书、（2020）京民申512号民事裁定书证明2016年12月28日的证明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提交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镇赵辛店村民委员会证明，证明村委会工作人员武某、谢某见证证明的签署过程，证明合法有效；提交2016年12月29日的公证书，证明在案涉证明签署的第二天就米某7名下的其他遗产车辆办理了公证，高某放弃对米某7车辆的继承权。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高某主张其在签署2016年12月28日的《证明》时受到周某的欺诈，《证明》的内容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故《证明》无效。经查，米某2、米某4作为证人到庭陈述：“当时米某7去世刚一个月，看周某可怜，就在证明上签字了”，结合武某、谢某在调查笔录中陈述“当时说的是为了房子这事，就是两层楼的房子给周某，让我们做个见证人”以及2016年12月29日高某、周某办理了继承米某7机动车的公证事项，本院确认该《证明》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现高某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周某在此过程中有欺诈行为，亦未证明《证明》的内容系其虚假意思表示，故其主张《证明》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高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原告高某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郭丽丽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刘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