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石城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35刑初102号公诉机关江西省石城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赖星宇，曾用名赖志远，男，1994年3月10日生于江西省石城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与现住址均为江西省石城县。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12月20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于2014年5月2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7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石城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郑登峰，江西客家人（石城）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石城县人民检察院以石检一部刑诉〔2020〕1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赖星宇犯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7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7日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燕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赖星宇及其辩护人郑登峰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8月27日向本院移送石检一部刑变诉〔2020〕4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燕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赖星宇及其辩护人郑登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石城县人民检察院石检一部刑诉〔2020〕102号起诉书及石检一部刑变诉〔2020〕4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2014年至2018年期间，温小勇（已判刑）等人为索取不受法律保护的债务、利息，长期采取暴力及威胁手段，实施了一系列的寻衅滋事、非法拘禁、非法侵入住宅等违法犯罪行为，2016年6月至2017年12月期间，温小勇指使孔伟权、李祯、李富强（均已判刑）、被告人赖星宇在宁都县与石城县的交界处蹲守从宁都运往石城方向的运砂车辆，并将运砂车辆号码通过电话报送给温小勇、赖建华、毕子良，温小勇纠集赖建华、毕子良、黄建及一些社会闲散人员采取时分时合的形式，驾驶车辆在356国道屏山路段对运沙经过车辆，采取驾车尾随、逼停运沙车辆、威胁运砂司机或者向相关政府部门举报运沙车辆超载行为等手段迫使罗某、邓某等物流运输公司及吴某1等运沙司机到温小勇、陈永福经营的砂场购沙，强迫曾某1的物流运输公司将砂石销售给温小勇等人，并以温小勇等人的名义运输到石城县建邦、万年青搅拌站，温小勇等人从中赚取价差，牟取非法利益。温小勇等人通过暴力、威胁等手段强迫交易，非法获利346844.32元。为牟取非法利益，为非作恶，欺压群众，严重扰乱了石城县的经济、生活和社会秩序，形成了以温小勇为首、邓胜天、毕子良、陈志华、黄建、陈永福等人为主要成员，孔伟权、李祯、李富强（均已另案起诉）、赖星宇等人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其中，赖星宇的犯罪事实如下：2017年四五月起，赖星宇受温小勇、赖建华、毕子良等人指使安排，伙同孔伟权、李祯、李富强等人驾驶车辆在356国道屏山路段等地蹲守或巡逻，发现从外地运沙经过车辆，采取驾车尾随、逼停运沙车辆或者向相关政府部门举报运沙车辆超载行为，由相关部门对车辆进行处罚等手段迫使众多运沙司机到温小勇经营的沙场购沙，或强迫司机帮其运沙到指定的搅拌站。赖星宇伙同孔伟权等人蹲守数个月。2016年7月20日21时许，被害人黄某1、黄某2和黄某5一行三人来到琴江镇××村徐继炎（已判刑）家中，讨要徐继炎拖欠的水泥款。黄某1和黄某2离开徐继炎家后，徐继炎因对黄某1和黄某2上门催债的行为表示不满，当晚23时许，纠集徐某2（已判刑）、吴某2（另案处理）、赖星宇、董某（另案处理）、陈某1（另案处理）等十余人在琴江镇××大道与××路交叉路口处，对黄某1、黄某2拳打脚踢，赖星宇、吴某2持钢管对黄某1、黄某2进行殴打，导致黄某1鼻子出血，黄某2右脚大腿被刺伤，头部、脸部、身上多处受伤。经鉴定，黄某1、黄某2两人的伤情均为轻微伤。2019年12月5日，被告人赖星宇主动向石城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其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为支持以上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有关书证、鉴定书、被告人供述等证据。石城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赖星宇受温小勇等人的指使，伙同李祯、孔伟权等人，采取蹲守、拦截、威胁、举报的方法，强买强卖，情节特别严重，系温小勇恶势力犯罪团伙一般成员；又伙同他人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追究赖星宇的刑事责任。同时，赖星宇在强迫交易犯罪活动中起次要作用，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规定之情节，系从犯；赖星宇寻衅滋事犯罪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之情节，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赖星宇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指控其犯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均无异议。被告人赖星宇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意见。辩称被告人主动投案，具有自首情节，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被告人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希望法庭给予被告人一个罚当其罪的判决。经审理查明：2014年至2018年期间，温小勇等人为索取不受法律保护的债务、利息，长期采取暴力及威胁手段，实施了一系列的寻衅滋事、非法拘禁、非法侵入住宅等违法犯罪行为，2016年6月至2017年12月期间，被告人温小勇指使孔伟权、李祯、李富强等人在宁都县与石城县的交界处蹲守从宁都运往石城方向的运砂车辆，并将运砂车辆号牌通过电话报送给温小勇、赖建华、毕子良，温小勇纠集赖建华、毕子良、陈永福、黄建及一些社会闲散人员采取时分时合的形式，驾驶车辆在356国道屏山路段对运沙经过车辆，采取驾车尾随、逼停运沙车辆、威胁运砂司机等手段迫使罗某、邓某等物流运输公司以及吴某1等运沙司机到温小勇、陈永福经营的砂场购沙，强迫曾某1的物流运输公司将砂石销售给温小勇等人，并以温小勇等人的名义将砂石卖给石城县建邦、万年青搅拌站，温小勇等人从中赚取价差，牟取非法利益。温小勇等人通过暴力、威胁等手段强迫交易，犯罪所得为322306.15元（已扣除砂场2018年违法所得的部分24538.17元）。温小勇等人为牟取非法利益，为非作恶，欺压群众，严重扰乱了石城县的经济、生活和社会秩序，形成了以温小勇为纠集者、邓胜天、毕子良、陈志华、黄建、赖建华、陈永福、孔伟权、李祯、李富强（均已另案起诉）、赖星宇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团伙。其中，赖星宇有以下犯罪事实：（一）强迫交易罪2017年4、5月起，赖星宇受温小勇、赖建华、毕子良等人指使安排，伙同孔伟权、李祯、李富强等人驾驶车辆在356国道屏山路段等地蹲守或巡逻，发现从外地运沙经过车辆，采取驾车尾随、逼停运沙车辆或者向相关政府部门举报运沙车辆超载行为，由相关部门对车辆进行处罚等手段迫使众多运沙司机到温小勇经营的沙场购沙，或强迫司机帮其运沙到指定的搅拌站。赖星宇伙同孔伟权等人蹲守数个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系石城县公安局民警在办理温小勇等人寻衅滋事案时发现，并于2019年7月26日受案登记，2019年7月28日石城县公安局对温小勇等人强迫交易案作出立案决定。2、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6月12日，孔伟权从公安民警提供的12张照片中辨认出6号男子就是与其一起在石城至宁都××国道上蹲守运沙车的“赖星宇”。3、石城县公安局起诉意见书、石城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证明：2019年11月14日，石城县公安局就温小勇等人涉嫌强迫交易案件向石城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2019年12月13日石城县人民检察院以石检一部刑诉〔2019〕174号起诉意见书向本院提起公诉。石城县人民检察院认定，2014年至2018年期间，温小勇等人为索取不受法律保护的债务、利息及非法垄断、控制河道采砂行业，长期采取暴力及威胁手段，实施了一系列的寻衅滋事、强迫交易、非法拘禁、非法侵入住宅等违法犯罪行为，为牟取非法利益，为非作恶，欺压群众，严重扰乱了石城县的经济、生活和社会秩序，形成了以温小勇为首、邓胜天、毕子良、陈志华、黄建、陈永福等人为主要成员，孔伟权、李祯、李富强、赖星宇等人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团伙。4、2019年11月11日，江西正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温小勇、邓胜天、毕子良涉嫌强迫交易案2016年6月3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强迫交易的金额以及非法所得审计意见如下：经鉴定，温小勇、邓胜天、毕子良涉嫌强迫交易案中共涉嫌强迫交易的金额总计为3,574,770.26元，非法所得总计为346,844.32元（其中含砂场2018年违法所得的部分24538.17元）。5、被害人邓某的陈述，证明：其与他人合伙经营了清流县津通物流公司，公司有十多辆货车。2015年至2016年9月，公司车子一般都是从宁都县装运砂石到清流县，2016年10月至2017年底，一般从石城县装运砂石到清流县。2018年1月至11月从宁都县装运砂石到清流县。2016年八九月份，公司司机说去宁都装运砂石返回清流县，在石城县境内屏山路段，有七八辆无牌轿车经常在路上一前一后逼停他们的车，并叫他们不要去宁都县的砂场装运砂石。对方逼停后，会打电话举报到石城县对我们装运砂石的车进行罚款，因为我们装运砂石的车会超载。但对方没有殴打、威胁、恐吓货车司机。其刚开始听司机说是赖光头（赖建华）和小光头经常骑摩托车在路上拦截。后来就有很多人驾驶轿车拦截。其估计是温小勇、赖光头（赖建华）的人拦停了公司装运砂石的车，那段时间，其接到温小勇、赖光头的电话，他们叫其到他的砂场购买砂石。其怕如果不到他砂场装运砂石，他又会叫人到路上对其公司车辆进行举报，到时罚款的话，公司会亏本，所以没办法，其到温小勇位于老交警对面的办公室与温小勇、陈仪满协商了向他们购买河沙价格的事情，跟他谈好在石城县、宁都县二个地方都买砂石。2016年10月开始在屏山砂场买砂，至2017年年底，之后，其运输车就基本上没有被处罚和拦截过。其公司司机邹某、范某从宁都装运砂石回宁化被拦截过，对方是通过驾驶小车逼停运砂车辆，对方会叫其公司司机去石城屏山砂场装运河沙，并称如果我们公司司机不去石城屏山砂场装运河沙，他们还会继续拦截我们公司车辆，并向有关部门举报超载。2016年，石城县砂石价格每立方43-44元，宁都20元；2017年石城58元，宁都32-40元。且宁都砂石质量更好。2016年初其车队会运砂至建邦水泥场出售，一直到2017年初，2016年八九月份后，在石城县屏山镇经常被人举报超载，我们无法正常将河沙运到石城，给建邦搅拌站提供河沙的熊跟水也对其说本地人说要供应河沙给建邦，其实在没办法，从2017年二三月份就没有继续供应河沙给建邦了。6、被害人罗某的陈述，证明：温小勇会上路逼停其车辆并向治超办举报超载，其没有接到司机有反应发生辱骂、恐吓等情形。拦车人员会要求其不要去外地装运沙子，石城县的沙子比其他地方贵，质量更差。2016年宁都砂价是每立方18元，石城县是45元，广昌县40元。2017年砂价变化不大，2018年宁都县33元，石城县80-85元。温小勇负责砂石公司全部事务，赖光头负责上路拦车，陈仪满负责开销货单及通知相关部门放行车辆，偶尔也会在路上拦车，还有一些小青年参与拦车。其公司车辆在石城县装运砂石后就不会被温小勇等人拦停。2017年，河沙销量增加，石城河沙公司的河沙供不应求，温小勇又强迫其去广昌县“李大头”处装沙，其只能找到“李大头”，以41元每立方购买河沙。2016年6月的一天下午，在石城南××路口，十几辆运沙车被堵在路边，温小勇开了一辆宝马7轿车，陈仪满开了一辆黑色广本轿车在现场，赖光头、陈永福等人都在现场，其公司4部车被堵。其公司的王兴慧、王清河、吴某1、吴华水等司机被拦截过。7、证人范某的证言，证明：其在清流县津通物流公司工作，驾驶货车。2017年7月至年底，其根据老板邓某的安排，从清流县装运石膏渣到石城县，然后再到宁都县装运砂石至清流县。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下午，其驾驶货车从宁都装运砂石返回清流县，途经宁都县，一辆白色小车开到其货车前面，然后对方慢慢减速，其怕发生追尾事故，被迫停车，对方小轿车下来2名男子。其中一名“光头”（40多岁）用威胁的口吻说：“下次不要去宁都县的砂场装运砂石了，下次再看到你去宁都县装运砂石，将卸掉你货车的轮胎来”，其都未吭声，他们就开车离开了。他们应该是石城砂场雇来的人，他们的目的就是逼其到他们的砂场装运砂石。其被威胁后，就跟邓某反映了这个情况，过了几天，邓某就叫其去屏山镇的砂场装运砂石了。其知道有很多车子被逼停。2017年上半年的一天，一辆连城司机到宁都装运砂石，货车停放在石城县屏山创业园临时石城砂场，后被石城县砂场的工作人员发现，不让他走，并叫了很多人来，那辆车暂时没有走出来。2016年，宁都砂石每方18元，石城45元，2017年石城县每方50元，宁都不清楚。8、证人邹某的证言，证明：其在清流县津通物流公司工作，驾驶货车。2016年下半年开始，其公司货车基本上都是去宁都拉砂石回清流县，一段时间，我们的货车路过屏山镇××村桐树坑路段时，经常被一些屏山镇村民拦截，说我们的车超载，把新修的路压坏，我们被拦截后，就会打电话报警，警察会将村民劝离。最初二次拦截的是几十个村民，但后面三四次拦截主要是十几个年轻人，这些年轻人是赖光头带来的。有一次赖光头骑了一辆像赛车一样的摩托车拦在其车前面将其逼停，一次驾驶一辆黑色广本将其逼停。他们这么做的目的就是想逼迫我们公司去屏山秋口砂场购买砂石。有一天晚上22点左右，其从宁都装运砂石途经屏山镇琴江桥位置时，赖光头驾驶一辆黑色广本轿车与其并排行驶，并叫其停车，其未停车，广本轿车超车在其货车前面停下，将其货车截停，赖光头与一位年轻人下车后，赖光头就气势汹汹的来到其车前面质问其为什么刚才没有马上停车，其说：“你们又不是警察，没有资格拦车，我为什么要停车”。赖光头问：“你砂石是哪里拉的，把票拿出来检查一下”，其说：“你又不是执法人员，我为什么要拿票给你检查”，赖光头说：“你再不拿票据给我，我拿刀砍死你来”，同时转身要去车里拿东西，旁边的男青年拦住了他，劝了几句，赖光头走到其车旁边，将一个点燃的烟头丢进其驾驶室，就离开了。后其跟老板邓某汇报了此事，过了一段时间，老板通知我们不要只去宁都装运砂石，还要去屏山镇的秋口砂场装运砂石，我们就开始去屏山镇秋口砂场装运砂石了。在秋口装运砂石时，其看见赖光头和他带去拦车的几个年轻人，其就明白了赖光头拦我们公司运沙车的原因是希望我们去屏山镇秋口砂场装运砂石，不让我们去宁都装运砂石。自从我们在秋口砂场装运砂石后，我们的车在屏山镇范围内就没有遇到村民拦截车辆了。陈仪满为了让我们的车辆躲避治超办的检测，经常打电话给我们，按他约定的时间从治超点经过，有时还会开车带我们经过治超点。赖光头共拦截其车辆五六次，在屏山镇桐树坑上坡位置，他就带十几个年轻人拦截过其四五次，在高速出口与一位年轻人拦截过其1次。赖光头他们拦截时没有辱骂、殴打我们，但对我们司机有威胁行为，如果我们再去宁都拉沙，就让我们有去无回。拦截后不多久，就会有治超办的执法人员赶到现场对我们罚款，拦截人员就会离开。宁都砂石质量好，价格20元每立方，石城屏山秋口砂场质量更差，价格40-45元每立方。9、被告人赖星宇的供述，证明：我和温小勇是朋友关系，平时帮他开过十到二十余次的车。有时温小勇会叫我帮他购买机票、车票等，所以温小勇会拿钱或转账给我，总共转账金额大概五六万元左右。除了帮温小勇开车和购买车票之外，没有帮温小勇做过事情。温小勇经营了一家金融公司和一家河沙公司，我没有帮温小勇的河沙公司做事。我认识孔伟权、李祯、李富强。我没有与孔伟权、李祯、李富强到石城××××交界处及屏山路段蹲守过往的运沙车辆。10、同案犯孔伟权的供述，证明：2016年11、12月份的一天，温小勇打电话问我在不在做事，没做事的话去屏山沙场帮他做事，我答应了。温小勇、毕子良等人安排我去石城县屏山镇与宁都交界处附近蹲守从宁都入境石城县的运沙车辆。我还记得到过屏山镇官桥附近蹲守几次，在屏山与宁都交界的地方有一个验票点，这个点也可以加水，有时看见车辆停在验票点，车顶用油布遮住了，我会上前凑近点看下车上装的是什么，如果是河沙就会向温小勇等人报告。如果要上路蹲守运沙车的话，温小勇和毕子良或赖建华会在吃完晚饭后打电话给我。2016年11月份的时候，我一般都跟赖建华（绰号“拖赖”）或者毕子良搭档两人上路，2017年二三月份，温小勇打电话叫我问李祯是否有时间做事，我打电话叫了李祯一起去屏山与宁都交界处蹲守过往的运砂车辆。后李祯就加入进来，再接着2017年四五月份，赖星宇与“细喜”也加入，李祯来了之后，我跟李祯、赖星宇、“细喜”当中的其中一人搭档，两个人上路蹲守，一个人在宁都下旻地方蹲守，一个人在屏山镇旁边的马路上蹲守。我们当中一个人在宁都下旻的地方蹲守，发现运沙车辆经过后，这个人就马上打电话通知在屏山镇蹲守的人，车辆经过屏山镇时，在屏山镇蹲守的人再通知温小勇等人，毕子良、赖建华、黄建他们就会将这些车辆拦下来。我们之所以这样分工，是因为有很多司机发现我们在路上蹲守，司机知道我们会举报，他们害怕被抓到就会选择在路上停下来或者走其他小路，我们这样做就是为了确认司机是不是按正常的时间和路线行驶，以此我们好举报给治超和交警等部门的人。我们的工资都是由邓胜天（绰号“八万”）发放的，都是去温小勇位于迎宾花园二楼的公司内领取现金，每个月2500元至2600元的工资，每个月要去20天以上，少于20天就按100元一天计算工资，我一共得了一万余元工资，车辆油钱也是在“八万”邓胜天那里报销。2017年6月底，因为我和赖建华之间有矛盾，赖建华经常骂我懒之类的话，温小勇或毕子良打电话叫我不要再去了，所以那个时候开始我没有再去蹲守运沙的车辆，但是李祯、赖星宇、“细喜”他们还在帮温小勇他们蹲守过往的运沙车辆。11、同案犯李祯的供述，证明：2017年春节过完一两个月，因为我没有工作，孔伟权就叫我和他一起去帮石城河沙公司做事，主要是在宁都××××交界处蹲守偷沙的车，只要是有运河沙的车辆从宁都方向过来就会在验票点停车，我们就会通知温小勇、毕子良、赖建华，告诉他们有运沙的车过来了，我们会把车牌号码报给温小勇、毕子良、赖建华。我和孔伟权、“细喜”、赖星宇四个人在宁都河沙验票点或屏山中心加油站边上蹲守宁都方向驶来的运沙车辆。如果需要蹲守，当天傍晚吃好晚饭不久，毕子良、有时候是温小勇或赖建华打电话安排我们，从晚上七八点蹲守到次日凌晨一二点，有时隔一两天就要去，有时十多天才去一次。工资报酬有两种计算方式，一是每月固定工资2200-2300元，二是每蹲守一次100元每次。刚开始孔伟权给我工资，后来孔伟权没有做了，我是去位于石城县迎宾花园的公司里由邓胜天发我工资，发工资都是发现金，工资是2000元至3000元。我得了大约一万左右的工资。2017年年底之后，毕子良和温小勇没有再叫我去蹲守了。（二）寻衅滋事罪2016年7月20日21时许，被害人黄某1、黄某2和黄某5一行三人来到琴江镇××村徐继炎（已判刑）家中，讨要徐继炎拖欠的水泥款。黄某1和黄某2等离开徐继炎家后，徐继炎因对黄某1和黄某2上门催债的行为表示不满，当晚23时许，纠集徐某2（已判刑）、吴某2（另案处理）、赖星宇、董某（另案处理）、陈某1（另案处理）等十余人在琴江镇××大道与××路交叉路口处，对黄某1、黄某2拳打脚踢，赖星宇、吴某2持钢管对黄某1、黄某2进行殴打，导致黄某1鼻子出血，黄某2右脚大腿被刺伤，头部、脸部、身上多处受伤。经鉴定，黄某1、黄某2两人的伤情均为轻微伤。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户籍证明及前科劣迹，证明：被告人赖星宇于1994年3月10日出生，属于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2013年12月20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4年5月2日刑满释放。2、归案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12月5日，被告人赖星宇向石城县公安局主动投案自首，并如实供述其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3、现场视频监控截图，证明：2016年7月20日晚23时04分，石城县莲乡与××路交叉路口，现场有赖某2、范某1、黄某3、张某2、赖某1、陈某2、赖星宇、吴某2、徐某2、陈某1、徐继炎、温某、董某、陈某3等人，现场还有4辆车。2016年7月20日晚23时许，在莲乡与××路交叉路口，一群男子追着一名白色短袖男子进行殴打，其中一人拿着钢管殴打。经被告人赖星宇查看该视频，手持钢管殴打他人的就是其本人赖星宇。4、接受证据清单、收条、和解协议，证明：黄某1于2016年7月26日收到黄运荣支付的医药费10000元。黄某1、黄某2于2016年8月8日出具谅解书，徐某2赔偿黄某1、黄某240000元后续治疗等损失，请求公安机关不再处理2016年7月20日的打架事件。5、受案登记表，证明：黄某1于2016年7月20日23时57分报警，称黄某1等人驾车来到莲乡与××路交叉路口时，徐继炎召集徐某2等十余人驾驶多辆小车到达现场，随后徐某2等十余人在徐继炎的授意下殴打了黄某1、黄某2。6、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6年8月9日，吴某2因2016年7月20日晚对黄某2实施追打被行政拘留五日；徐某2因2016年7月20日晚用拳头殴打黄某1，对黄某2实施追打被行政拘留五日；徐继炎因2016年7月20日晚徐继炎纠集徐某2等人到莲乡与××路交叉路口，徐某2用拳头殴打黄某1，徐某2等人对黄某2实施追打，徐继炎在旁观看任由徐某2等人实施违法行为，经黄某1家属劝告仍不阻止，被行政拘留五日。7、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黄某2、黄某1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8、陈某3辨认笔录，证明：陈某3于2019年6月26日，分别辨认出11号陈某1就是当晚动手殴打穿白色短袖男子的人，外号“蚂蚱”；辨认出6号赖星宇就是当晚在场殴打穿白色短袖男子的人，名叫赖星宇；辨认出3号董某就是当晚动手殴打穿白色短袖男子的人，名叫董某；辨认出6号吴某2就是当晚持棍状物要殴打穿白色短袖男子的人，名叫吴某2。9、黄某1辨认笔录，证明：黄某1于2016年8月3日，辨认出9号吴某2就是2016年7月20日晚上23时许在琴江镇××大道和××路交叉路口持钢管追打黄某2的男子。10、陈某1辨认笔录，证明：陈某1于2019年7月15日，分别辨认出3号徐某2就是当晚动手殴打穿白色衣服短袖男子的人；辨认出7号赖星宇就是当晚动手殴打穿白色短袖男子的人；辨认出10号董某就是当晚动手殴打穿白色短袖男子的人；辨认出5号吴某2就是当晚动手殴打穿白色短袖男子的人。11、黄某5辨认笔录，证明：黄某5于2019年5月25日，辨认出7号男子就是当晚在现场看到的叫温某的男子。12、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证明：2016年7月20日晚上9点多，我和黄某2、黄某5三人开车来到濯坑洗面湖徐继炎家，我和黄某2向徐继炎讨要之前拖欠的水泥款。徐继炎的妹妹对我们上门催债很不满，后徐继炎从二楼下来，我和黄某2因为催债的事情跟徐继炎理论了几句，徐继炎就说第二天再谈，我们就离开了。我们到了东方明珠的时候就接到徐继炎的电话，叫我们在那里等他。我们等了一会没人过来，就开车走了，到了桥背路（莲乡）又接到徐继炎电话，叫我们在桥背路等他，没过多久徐继炎就带人赶到了莲乡与××路交叉路口。徐继炎对我和黄某2说“我没有欠你们的钱，欠你们的钱现在也没有钱还你，怎么还追到我家里来了”，徐继炎说完徐某2就冲上来朝我的鼻子打了一拳，黄某2上来劝架并推开徐某2。这时，从桥背路往莲乡转出来一辆白色现代ＳＵＶ，从车上下来六个男子，他们下来就追着黄某2打，黄某2被他们打的蹲在地上，从现代ＳＵＶ车上下来的六个男子对着黄某2拳打脚踢，徐某2和另外两个男子也上去帮忙殴打黄某2。一个男子从马路旁边的遮阳伞上拔下来一根钢管追着黄某2打，这个男子用钢管打中了黄某2的脚一棍后被人拦住了。后来在路边上的路灯下几个男子对着黄某2一阵拳打脚踢。徐继炎赔偿我和黄某2的医药费等费用，另外将拖欠我俩的水泥款付清了，我们就出具了一份谅解书给徐继炎。13、被害人黄某2的陈述，证明：2016年7月20日晚上9点多钟，我和合作伙伴黄某1、朋友黄某5去徐继炎的家中要债，因为徐继炎有6万余元的水泥款至今没有给我们。当时徐继炎不肯认账，我们和徐继炎对质，徐继炎又说不是他自己签的字他不会认，并且说我们不可以到他的家中去要债，赶我们出去，后来徐继炎叫我们第二天来算数，我、黄某1和黄某5就离开了。我们送黄某5回家，期间黄某1接到徐继炎的电话问我们在哪里，黄某1告诉徐继炎我们到了桥背路。在桥背路，当黄某1买完东西准备上车的时候，徐继炎带着一伙人开着两辆小车到了我们所在的地方。徐继炎一下车指着我和黄某1说“就是这两个人走到我家中，给我弄死他们”。这时徐某2冲上来对黄某1的鼻子就是一拳，徐继炎当时说有什么事情，医药费全部他出。徐某2对我、黄某1说“你们明天去拿完钱以后不可以再去找人家家里要钱”。这时后面又来车辆，车上下来一些年轻人，徐某2看到自己来了帮手后，直接就朝我的头部打一拳，后来的这伙年轻人都冲上来打我，他们都是对我拳打脚踢，其中一个男子手中拿着匕首朝我的腹部刺来，我侧身躲，结果刺中了我的右脚大腿。我一直跑，他们就追，我跑到了桥西路口路灯下时被几个人接在了路灯下打了一顿。14、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六七月份的一天晚上，我路过莲乡与××路交叉××十字路口附近。我看到徐某2、董某等人在跟两个人争吵，与两个男子拉扯，随后发生打架，徐某2、董某、吴某2、赖星宇、还有一些不认识的年轻人动手打了对方两个男子，他们都是用拳脚打那两个男子。我也冲上去用拳头打了其中一个男子几下。15、证人董某证言，证明：2019年的一天，我途径莲乡与桥西路交汇处时，看见很多人聚集在一起，吴某2与赖星宇用拳头殴打一个男子，赖星宇拿一根棍子打了那名男子，其他几个追上去的人也用拳头殴打那名男子，当时我也冲了过去跳起来用拳头朝那名男子头部打了一拳。16、证人赖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7月20日晚我与张某2等人到了现场后，就一起下车走到人群去。一名矮壮男子（四十岁左右）先动手打了一个三十岁左右男子一拳，然后矮壮男子身边就有人冲上去打这名三十岁左右的男子，后来还有人拿了铁棍来打那名男子。被打男子一边躲一边往北跑。17、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7月20日23时，在莲乡与××路交叉路口的那部现代ＳＵＶ是张某2开的车，车上下来赖某1、我、范某1、赖某2。我们在现场看见他们打人，打人者我只认识穿白色背心样式的短袖与白色短裤的叫吴某2，他持了一根管子打了人。18、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明：2016年左右的一天晚上，张某2与我、赖某1、陈某2与两名不认识的男子一起吃夜宵，我们6人中有一个人接了电话，然后张某2驾驶一辆现代ＳＵＶ汽车将我们载到了莲乡与桥西路交汇处。我们6人一起下车后，站在旁边看。十几个人围在一起，情绪很激动。有三四个人伸手推一个穿白色短袖的男子，站在旁边的人见到有人动手，都向白色短袖男子围了过去。19、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明：2016年7月20日当晚，我跟董某在汽车站对面的超畅网吧坐着聊天，董某接了一个电话，接完后叫我跟他出去看一下。董某开了自己的一辆黑色奥迪Ａ6小轿车载着我来到莲乡与桥××交叉口附近。我们下车后，马路对面十来个人围在一起，在争吵，几分钟后，围在一起的人开始打了起来，有几个人围殴一个穿白色短袖的男子，这个男子被打以后往北边逃跑，有六七个男子追打这个穿白色短袖的男子，一直追打到十字路口北侧一个路灯下才停止。20、证人黄某4的证言，证明：我是黄某1的父亲。徐继炎有67000元左右的水泥款尚未付清，我儿子多次打电话催徐继炎结清，徐继炎都以各种理由推脱。2016年7月份的一天上午，我儿子跟我说徐继炎会从赣州回濯坑老家，准备去他家里找徐继炎要债，当晚22时许，我打电话，我儿子说他在桥背路等徐继炎过来谈债务的事情。我骑摩托车赶到桥背路，打了电话给赖财运，叫他一起过来帮忙跟徐继炎谈还钱的事情。徐继炎开着一辆黑色奔驰ＳＵＶ到了现场，后面还跟着两辆车，三部车上下来十来个人。徐某2走到徐继炎的面前问哪个是黄某1，徐继炎指了马路对面说就是那两个人。徐某2就带着十来个小年轻往我儿子的方向过去了。没过一会徐某2和那些小年轻开始打人了，我就跟徐继炎说“你快点叫他们停手，不要打人”。徐继炎依然不理我。十几人在拳打脚踢围殴黄某2，黄某2开始往马路中间跑，这些人在后面追着黄某2打，黄某2的衣服也被扯破了，其中还有一个穿白色短袖的男子还拿一根长的棍子追打黄某2。21、证人黄某5的证言，证明：2016年7月份的一天晚上，黄某2就说徐继炎欠了他六七万元水泥款一直未付，黄某2和黄某1、我就一起去徐继炎家中讨要这笔水泥款。徐继炎当晚喝了酒正在二楼睡觉，他母亲把他叫下来后，黄某2就向他催要之前所欠的水泥款，随后两个人发生了争吵，徐继炎当时很生气，他拿了手机打了个电话，我怕事情闹大，就劝黄某2、黄某1先走，以后再说，我们三个人就开车离开了。我们行驶到古樟工业园后，黄某1接到徐继炎的电话，叫黄某2、黄某1在莲乡和桥西路交叉路口等徐继炎。大概十分钟左右，有三辆车停在马路对面，这三部车上一共下来十来个年轻人，这些人跟着徐继炎，穿过马路走到我们面前。徐继炎指着黄某2、黄某1说就是这两个人。站在徐继炎旁边的一个中年男子立即上前用拳头打了黄某1的鼻子一拳，黄某1马上流鼻血了。这个中年男子打完后说“我叫徐某2，有什么事你们可以来找我”黄某2就因为债务的事情跟对方口头理论了一会。但是没过一会，现场又来了二三部车，又下来十来个年轻人，这些人跟之前来的十来个人汇合一起，徐某2又带着这些人来到我们面前，徐某2用拳头朝黄某2胸部打了一拳，黄某2摔倒在地，那二十来个年轻人就一起拥了上去，对倒在地上的黄某2拳打脚踢，场面很混乱，这些人围殴黄某2的过程中，有人还用匕首捅了黄某2右大腿一下，当时右大腿流了很多血，黄某2爬起来往北边跑，这些人就追着黄某2打，其中吴某2还从旁边的帐篷拆下一根钢管，手拿着钢管追打黄某2。22、证人赖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六七月份的一天晚上22时许，张某2还是赖某1接了一个电话，接完电话后，我们就乘坐张某2驾驶的现代ＳＵＶ轿车来到莲乡与××路交叉××十字路口附近。我下车后跟着张某2往车头方向走，马路对面聚集了十几个人，他们围在一起争吵。但是我没有上前，只是在旁边看，过了几分钟，围在一起争吵的人中有两人拉扯起来，其中有一个穿白色短袖的，他们拉扯了一会后，其中一个人先动手打了另外一个人，紧接着刚才围在一起那十来个人中，有好几个人冲上去围殴其中那个穿白色短袖的男子，都是拳打脚踢。穿白色短袖男子往北边跑，他受了伤，腿部出了很多血，这些人追着这个男子打，一起追打到十字路口的一个路灯下，才停止。23、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夏天的一天晚上，有人找到我家里向我儿子徐继炎催债，后来我儿子跟上门催债的人发生冲突，发生了打架，把上门催债的人打伤了。24、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明：2016年夏天一天晚上八九点钟，黄某1和另外两个男子到我们家要债，我女儿、女婿和我们都劝黄某1他们离开，双方僵持了一会。后我儿子徐继炎很生气质问他们为什么带人来家里催债，双方吵了起来，我把他们劝开。后我儿子徐继炎打伤了黄某1和另外一个男子，徐继炎说当晚是因为喝了酒一时冲动。后来徐继炎把欠黄某1等人的水泥款还清了，还支付了伤者的医药费。25、证人温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7月份的一天晚上，徐继炎打电话跟我说黄某1到他家索取水泥款，还推了他父母。我说我与黄某1认识，我跟他协调一下。徐继炎叫我开车去他家里接他，我挂断电话后开着我自己的英菲尼迪ＳＵＶ来到徐继炎家，徐继炎上车后跟我说黄某1等人到他家里索取债务的事情，还说黄某1等人很嚣张。叫我开车带他去迎宾花园。我开车带徐继炎来到迎宾花园之后，没过一会，徐某2就开着自己的车也来到迎宾花园。紧接着，董某也开着一辆黑色的奥迪小车也过来了，跟董某一起过来的还有一个男子。徐某2、董某等人过来后，我们在迎宾花园小区的院子里碰面，徐某2问徐继炎什么事情，徐继炎跟徐某2、董某等人讲了黄某1带人去他家催债的事情，说黄某1太嚣张了。没过多久，徐继炎接听了一个电话，接完电话后徐继炎叫我们跟他一起去莲乡找黄某1等人。随后，我和徐继炎、徐某2驾驶了我的那辆英菲尼迪ＳＵＶ、董某和那个男子驾驶了他自己的奥迪小轿车到了莲乡。我们到达莲乡的时候，黄某1和一个男子（事后得知叫黄某2）站在马路灯下等我们。我们走过去，徐继炎指了黄某1说“就是他们”。徐某2上前质问黄某1，随后双方发生口角，我看见徐某2用拳头打了黄某1脸部一拳，黄某1马上开始流鼻血，黄某1捂着鼻子没有还手，这时黄某2看见黄某1被徐某2打了之后，就上前推了一下徐某2，徐某2马上就上前跟黄某2扭打在一起。我上前将他们拉开了。这时吴某2、赖星宇、外号“蚂蚱”的人也来到了现场。徐某2和黄某2又吵了起来，我看到徐某2、吴某2、赖星宇、董某、“蚂蚱”和几个不认识的男子就一起冲了过去开始殴打黄某2，黄某2被打后开始往马路北边跑，徐某2等人就开始追着黄某2打。我在现场没有动手殴打黄某1、黄某2。26、被告人赖星宇的供述，证明：2016年7月的一天晚上，我与吴某2在小松镇吃完晚饭回到石城，准备去接陈某1泡茶，在莲乡碰见徐某2等人围聚在一起争吵什么，因为我与吴某2都认识徐某2，我们就下车查看发生了什么事情。下车后我看见徐某2与黄某2争吵，随即徐某2打了黄某2一拳，因我感觉黄某2想要挥拳打我，于是我用拳头打了黄某2头部一拳，后持一根太阳伞的管子横扫了黄某2的腿部。在现场，徐某2、陈某1、董某动手殴打了黄某2，吴某2有持棍殴打的动作，但是被人拉住了。27、同案犯吴某2的供述，证明：2016年7月20日晚上十点多，我和我的朋友“跳蚤”在和桥西路交叉口时我看见徐某2和一伙人聚在现场，我下车去问徐某2什么情况，徐某2说那个人因为债务的事情追到徐继炎家里。当时在现场一共有十四五个人，黄某1鼻子流着血。徐某2用拳头打了黄某2的脸部一拳，黄某2马上还手打了徐某2一拳，这里有两个男子马上上去对着黄某2用拳头击打黄某2的头部，我也上去抓住黄某2的衣服用脚去顶他腹部。之前打他的两个男子其中一个从附近捡来一根钢管打了黄某2的小腿一下，我从这个男子手中抢过来钢管，我追着黄某2想用手中的钢管打黄某2，但被人拦住了。后来有两个人追着黄某2往桥西路口的北边路灯下殴打。后来我看见黄某2走到莲乡路面上拿出手机打电话，他的脚上流了血。接着我们就都开车往工业园方向离开了。2016年7月份一天晚上，我和赖星宇前往小松吃饭，晚上22时许，我驾驶一辆黑色奔驰轿车载着赖星宇两人从小松回到县城，当时我们去莲乡接陈某1。在我抵达陈某1家附近时，我碰见了徐继炎、徐某2、黄某1、黄某2等八九个人聚集在莲乡路边，因为我认识徐继炎，我和赖星宇打算下车看发生什么事情。下车后我和徐继炎、徐某2打了招呼，后站在旁边看。当时徐某2和黄某2吵了起来，徐某2先动手打了黄某2一拳，黄某2被打后还手打了徐某2，站在一旁观望的人见他们打了起来，也帮手打黄某2。期间，有一个人拿了一根棍子，我抢过他手中的棍子握在手中，我抬起棍子想打黄某2，但没有打下去。一些人追着黄某2打。几分钟后打架都散了，我与赖星宇离开了现场。我记得现场徐某2、董某用拳头殴打了黄某2。我没有动手，我不清楚赖星宇是否动手打架。现场黄某1鼻子流血，黄某2腿部流血了。28、同案犯徐继炎的供述，证明：案发当晚，我喝醉了酒，黄某2和黄某1到我家里催债的行为让我很不舒服，我向徐某2提议，去找黄某1和黄某2。2016年7月30日晚上我在家里休息，黄某1带了黄某2和两名陌生男子来到我家里找我要6万多元的工程款，我因喝酒休息没理会黄某1等人，黄某1见我不出来就与我父母发生争吵，还推了我父母，后我下楼说我喝了酒，有什么事第二天再说，黄某1与黄某2不肯走，黄某2拍着桌子说今天一定要拿钱出来，我没有搭理他们上楼睡觉了，他们也离开我家里。随后我接到黄某1电话，黄某1叫我出去，说他在东方明珠。我打电话给徐某2，徐某2开一辆黑色轿车来到我家里，我坐上他的车到其他地方接了几个人，后我们一起开车到东方明珠，黄某1又打电话说他在西外莲乡那边，于是我们又往莲乡那边去。我在莲乡找到黄某1、黄某2等人，我一下车就指着黄某1、黄某2等人，说就是他们到我家追债，并推了我父母。徐某2用拳头朝黄某1脸部打了一拳，当时黄某1流了鼻血。此时黄某2准备上前打徐某2和我，被人拦住，我们相互间又说债务的事，后又来一辆轿车，轿车上下来几个人，这些人好像都认识徐某2，随即徐某2等人就开始殴打黄某2，黄某2被打往北侧逃，徐某2等人就追着黄某2实施殴打，一直打到路口电线杆处。黄某1父亲找到我，叫我让他们不要殴打黄某2，我说是他们要追到我家要钱，我就没再理黄某1父亲。29、同案犯徐某2的供述，证明：2016年7月20日22时许，我接到徐继炎的电话，叫我去他家里一趟，我开车去徐继炎家中途中，又接到徐继炎电话，他叫我去迎宾花园跟他汇合。到了迎宾花园小区门口，徐继炎和温某、董某和一个不认识的年轻人站在那里。徐继炎跟我们说黄某1、黄某2等四人到家里催债发生了口角，将他母亲推倒在地上，还说约了黄某1等人再谈债务的事，意思叫我跟温某等人陪他一起去。在聊天过程中，徐继炎打了两个电话。随后徐继炎接了黄某1电话，说在桥背路。我开着温某的英菲尼迪ＳＵＶ载着徐继炎、温某，董某和那个不认识的年轻人开了一部黑色奥迪小车，在车上徐继炎又打了两个电话，大致内容是叫接听电话的人到桥背路跟我们汇合。我们来到莲乡，徐继炎一看到黄某1等人，就用手指着黄某1、黄某2跟我们说“就是这两个人”，又指着黄某1说“这个人最猖狂”。我质问黄某1等人为什么要去家里催债，为什么还要推徐继炎的家人，双方语气很冲，发生了口角，我很生气，用拳头打了黄某1脸部一拳，黄某1当场流鼻血。黄某2冲上来推了我一把，我跟黄某2扭打在一起。吴某2和赖星宇冲过来帮我，一起打黄某2。赖星宇拔了一根钢管捅了黄某2几下，后吴某2拿钢管追打黄某2。还有一个身穿红色短袖和一个身穿黑色短袖的男子用拳头打黄某2。徐继炎打电话叫的吴某2和赖星宇，还有温某、董某和另外一个我不认识的年轻男子。徐继炎叫我们来目的很明确，就是想教训一下黄某1和黄某2。30、（2019）赣0735刑初154号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同案犯徐继炎、徐某2被判处刑罚的情况。另查明，2020年7月6日，被告人赖星宇在值班律师刘娇的见证下，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庭审过程中，公诉人建议对被告人赖星宇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建议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本院认为，被告人赖星宇系温小勇等人恶势力团伙成员，其受温小勇等人的指使，伙同李祯、孔伟权等人，采取蹲守、拦截、威胁、举报的方法，强买强卖，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强迫交易罪，且属于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赖星宇又伙同他人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赖星宇在强迫交易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赖星宇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寻衅滋事罪部分的犯罪事实，其寻衅滋事罪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赖星宇的辩护人提出赖星宇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并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希望对其作出罚当其罪的判决，该辩护意见具有事实和法律根据，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具有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赖星宇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0日起至2021年10月9日止。上述被判处的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连晓钦审 判 员  姚 军审 判 员  孔繁灵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代理书记员  汪林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