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05民初3159号原告：青海交建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3100MA752MX99Y），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海湖大道延伸段**。法定代表人：崔小定，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恒濮，青海竞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陕西祥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0007941089360），住所，住所地：陕西省西宁市未央区凤城一路**div>法定代表人：陈瑞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忠伟（公民身份号码：×××），男，1974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汨罗市，系该公司驻花大公路房建四标段项目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孔容，青海界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青海交建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与被告陕西祥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青海交建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恒濮，被告陕西祥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忠伟、王孔容到庭参加诉讼。诉讼过程中，被告陕西祥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提交追加青海交通投资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的申请，本院经审查，于2020年8月25日作出（2020）青0105民初3159号民事裁定书，驳回该申请。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清偿截至2020年6月5日的借款罚息、复利1694075.15元及自2020年6月6日至实际清偿全部借款利息之日的罚息、复利；2.判令被告根据《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的约定承担质押担保责任，原告对相关工程价款优先受偿；3.本案案件受理费、律师代理费、诉讼保全费及保全担保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2月20日，被告因资金周转困难向原告申请借款6000000元，并向原告承诺，如被告无法近期归还借款本息的，原告可从陕西祥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青海省花石峡至久治公路房建工程FJ4标段工程价款中扣划。2017年2月2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JJ-XD（201701）借字第0012号《借款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提供借款6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2月28日至2017年7月27日，借款利息为年利率12%，日利率为年利率/360；按日结息，按季结息，付息日为每季末25日，最后一个付息日为贷款到期日；被告未按约定期限清偿借款本息的，按借款利率上浮50%记收罚息及复利。为确保被告切实履行《借款合同》项下还款义务，原、被告双方于同日签订了JJ-XD（201701）质字第0012-1号《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约定被告以其青海省花石峡久治公路房建工程及沿线设施FJ4标段未计量工程价款为主合同项下债务提供担保。2017年2月28日，原告将6000000元借款发放至被告的指定账户。2017年7月10日，被告因资金紧张向原告申请对主合同项下借款进行展期。2017年7月2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JJXD（201701）展字第0002号《展期协议》，将主合同项下借款期间展期至2017年10月27日，展期期间借款利率为13%。展期届满后，被告并未按主合同及《展期协议》的约定向原告如数清偿借款利息，截止2020年6月5日，被告仍欠付借款罚息及复利共计1694075.15元。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清偿债务，以各种理由拒绝。无奈之下，原告诉至法院，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望判如所请。被告陕西祥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辩称，案涉借款的主合同及担保合同均是无效合同，是原告与其母公司串通，一方面母公司拖欠工程款，一方面子公司收取利息，双方系以合法形式掩盖侵占被告合法利益的目的，故该合同应当为无效合同，被告已向法院提交追加交投公司作为第三人的申请；2.原告贷款主体不符合法律规定，其占股比例占40%，不符合青海省关于小额贷款公司的相关规定，因此原告的贷款主体不适格，借款合同无效；3.原告作为小额借款公司，本质上属于民间借贷，民间借贷国家法律明确禁止计息复利，复利是国家赋予金融机构的权利，但小额贷款公司不是金融机构，故原告主张复利无法律依据；4.案涉利息的产生，一方面是原告与第三方2019年1月20日担保权利已经可以兑现时，原告未向被告主张权利，另一方面是原告母公司交投公司未按时向我公司支付工程款，导致我方逾期偿还借款；5.2019年6月18日原告已经就应收账款质押主张了权利，被告还清全部本金后，被告再计算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故对原告主张的利息数额不予认可；6.案涉款项的利息，被告多次与案外人交投公司进行交涉，案外人交投公司的财务总监与原告法定代表人是同一人，原告的法定代表人表示可以不再计取利息，被告故未曾向案外人交投公司主张过利息，原告为案外人交投公司的子公司，青海交投集团对原告处于实际控制地位，交投公司以拖欠工程款的形式向其子公司输送利益，即本案案涉款项的利息，原告向被告主张该利息，违背了法律的公平原则，请法庭对原告主张的利息不予支持。原告第2项诉讼请求中涉及的质押合同中房建四标段的工程款现已全部兑现，原告没有优先受偿权。原告陕西祥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关于贷款业务的申请报告一份，拟证明2017年2月20日，被告因资金周转困难向原告申请借款6000000元；证据二、借款合同一份，拟证明2017年2月28日原、被告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提供借款6000000元；证据三、应收账款质押合同一份，拟证明2017年2月28日，原、被告签订合同，被告以质押物清单列明的财产为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质押担保，并已完成质押登记；证据四、付款凭证，拟证明原告已按约定向被告提供借款人民币6000000元；证据五、关于贷款展期的申请报告，拟证明被告于2017年7月10日因筹措资金未到位向原告提出展期申请，展期至2017年10月27日；证据六、展期协议，拟证明原、被告于2017年7月26日签订展期协议，展期金额6000000元，借款期限展期至2017年10月27日；证据七、应收账款质押展期登记，拟证明原、被告于2018年1月30日就展期协议项下的借款办理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证据八、本息还款情况说明及还款情况表，拟证明被告逾期未偿还借款本息共计1694075.15元；证据九、民事委托代理协议及律师费发票，拟证明本案律师费为62322元；证据十、保全费用增值税发票一份，拟证明原告为主张权利所支出的保全费用。被告质证称，对证据一、五、六、七的真实性及证明方向认可；对证据二、证据三的真实性认可，证明方向不认可，该借款合同是原告与案外人恶意串通签订的，原告未尽到告知义务，没有明确告知我方原告是交投公司的子公司，交投公司工程款的拖延直接导致我方逾期还款；且单一股东的占股比例不得超过30%，但是本案中原告公司的单一股东占股超过了40%，因此我方认为该两份合同是无效的；对证据四的真实性认可，但协议中的格式条款严重损害了被告方的利益，因此对于合法性有异议；对证据八中的还款情况说明真实性认可，对于附件一是原告方自行统计，不具有证据形式要件，且利息计算时间有误，应计算至2019年1月25日，因为原告在可以主张权利的时候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导致己方损失扩大，应当自行承担该部分损失；二是国家法律规定只有金融机构才具有计算复利的权利，原告方不属于金融机构，因此不应当计算复利；三是法律规定的最高支持的利率是15.4%，我方认为该种计算方式下原告有高利贷的嫌疑；对证据九的关联性和证明方向不予认可；对证据十的保全担保费发票不是司法支持的范围。被告围绕反驳意见依法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原告企业信息打印件一份，拟证明1.原告与交投公司存在子母公司关系，交投公司是原告的母公司（实际控制人）；2.原告的股东构成超过《青海省小额贷款公司管理暂行办法》第七条法律规定的上限；证据二、招投标文件及合同文件一份，拟证明被告与原告母公司交投公司存在工程承包合同关系，且我方将合同项下的部分工程款出质给原告方；证据三、借款合同及应收账款质押合同，拟证明1.我方借款是为了工程施工的需要；2.借款合同是无效的，原告未尽到告知义务，未告知原告与案外第三人之间特殊的控制与被控制的关系，且该两份合同是格式合同，应当是无效合同；3.根据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第六条，我方的兑现日为2019年1月20日，但是直至2019年1月20日时原告未向被告主张权利，原告属于怠于行使己方权利。证据四、还款凭证四份，拟证明被告于2018年12月7还款200000元、2019年6月19日还款450465.45元、2019年6月19日还款2747995.55元、2019年6月19日还款601539元。证据五、5-1工程验收证书，拟证明合同约定竣工验收后56天应当完成报表，2017年10月19日案涉工程全部竣工验收，交投公司应于2017年12月18日付清全部款项；5-2工程价款支付报表两份，拟证明2019年1月25日工程已经完成所有计价，到期价款已经全部支付完毕。原告与其母公司恶意串通，一方拖欠工程款，一方计取利息，违背了法律的公平原则，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应当予以驳回。证据六、通话录音两份（四标段负责人周忠伟与原告法定代表人崔小定），2019年4月20日录音拟证明原告方已经放弃了涉争贷款利息；2020年7月28日录音拟证明原告放弃案涉利息，被告清偿本金后到起诉前，原告从未向被告催要过利息，让被告以为原告已经放弃了涉争的利息，导致被告没有在其他案子（即与原告母公司交投公司的案子）中主张这部分损失。若原告仍主张利息，被告将向原告母公司主张相关权利，增加了被告的诉累。证据七、青海交建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关于陕西祥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利息费用减免的复函，拟证明原告曾经给被告进行过减息，减息的数额由法庭调查核实后予以核减。原告质证称，对证据一中母子公司的事实认可，其他证明方向不认可；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和证明方向均认可；证据三的真实性认可，证明方向不认可，同举证意见；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及证明方向认可；对证据五，交工验收并不是竣工验收，高速公路的竣工验收与普通工程的竣工验收不同，交工验收和竣工验收之间有一段时间的差距；对证据六，1.录音中未体现出对话双方的身份；2.证据不符合最高法院的证据规定70条3款，若被告无其他证据佐证，则该证据不具有证明力；3.且公司间的债务减免不能够通过对话就能减免的，需要签订相关书面合同才能减免；对证据七，原告未出具过该函件，且该函件未加盖印章。经审查，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至证据七、证据九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八系原告单方陈述，不具有证明效力，对其附件中的利息计算明细本院予以核对后确认；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二、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一、三、五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其证明方向结合当事人陈述及其他证据作综合认定。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六、证据七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且根据其中录音内容，亦无法确认原告有明确承诺免除利息的意思表示，被告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2月20日，被告向原告提交《关于贷款业务的申请报告》，以被告已中标青海省花石峡至久治公路房建工程FJ4标段，由于项目资金周转紧张，向原告提出贷款6000000元，期限5个月的贷款申请。2017年2月28日，原告作为贷款人与被告花石峡至久治段公路房建工程FJ4标段项目部作为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还款来源为青海省花石峡至久治公路房建工程及沿线设施FJ4标段；借款金额6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7年2月28日至2017年7月27日；借款利率为年利率12%，贷款起息日为信贷资金转出收据上载明的入账日开始计息，利息按实际提款额和用款天数计息，利息计息公式：借款利息=借款本金*实际天数*日利率，日利率=年利率/360；结息周期为按日计息，按季结息，付息日为每季末月25日，最后一个付息日为贷款到期日；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上浮50%，对不能按时支付的罚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还款方式为分期还本，即2017年5月25日归还本金200万元，到期日前归还本金400万元；担保方式为双方签订JJ-XD（201701）质字第0012-1号担保合同；合同第八条第十四项约定乙方应承担与本合同及本合同项下担保有关的律师服务、保险、运输、评估、登记、保管、鉴定、公证等费用；其他事项约定被告的质押工程价款剩余额不得低于本次借款的本息之和，否则视为被告有意违约；合同并约定其他权利义务内容。同日，原告（质权人）与陕西祥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花石峡至久治段公路房建工程FJ4标段项目部（出质人）签订《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约定为确保主合同的履行，出质人以青海省花石峡至久治公路房建工程及沿线设施FJ4标段未计量价款1192万元出质作为质押担保（以截止2016年11月25日借款人的中期价款支付单所载未计量工程价款1192万元作质押担保）；质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甲方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过户费、质押物处置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如果质权人和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条款，出质人同意对变更的主合同项下债务承担担保责任；合同并约定其他权利义务内容。合同签订后，2017年3月1日，原告向被告以银行转账形式支付借款本金6000000元，于2017年3月2日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完成动产权属统一登记。2017年7月10日，被告向原告提交《关于请求展期归还借款的报告》，其中确认被告已付利息23.4万元，并以项目部资金周转非常困难且后续工程计量价款申报必须按照业主规定的每月上旬签认，因此无法按时偿还第二批借款为由申请原合同约定贷款到期日之后展期3个月归还第二批借款。后原、被告于2017年7月26日签订《展期协议》一份，约定原告同意被告的展期申请，展期金额400万元，展期3个月，自2017年7月28日至2017年10月27日止，借款期限按照原借款期限加展期期限连续计算，总期限为8个月；利率采取分段计息法，即正常还款期内的贷款年利率按照原借款合同约定执行，展期期限内的贷款年利率按照13%执行。2018年1月30日，双方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完成展期登记。庭审中，原、被告确认被告分别于2017年7月20日归还2000000元、2018年12月7日归还200000元、2019年6月19日归还3800000元，借款本金已全部偿还，其中3198461元系原告于2019年6月20日通过行使质押权的方式以被告工程款抵扣实现，双方并确认被告已还清截止2017年10月27日的借款利息，但数额双方无法确定。另查，青海省花石峡至久治公路房建工程及沿线设施施工FJ4标段工程建设单位为青海交通投资有限公司，施工单位为陕西祥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原告为本次诉讼与青海竞帆律师事务所律师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协议》一份，约定律师代理费62332元，该律师事务所于2020年8月25日开具青海增值税专用发票。本院认为，结合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借款合同》《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展期协议》的合同效力；二、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合法。一、案涉《借款合同》《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展期协议》的合同效力。被告辩称原告贷款主体不符合法律规定，其大股东青海交通投资有限公司占股比例为40%，不符合《青海省小额贷款公司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故上述协议应属无效。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的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的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但《青海省小额贷款公司管理暂行办法》不属于上述范畴，被告的该项辩称意见于法无据。被告辩称原告与其母公司青海交通投资有限公司恶意串通，母公司一方拖欠工程款，子公司一方收取借款利息，双方系以合法形式掩盖侵占被告合法利益的目的，故该合同应当为无效合同。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间的借款合同及质押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与青海交通投资有限公司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亦不违反法律规定，被告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原告与青海交通投资有限公司间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被告的该项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若因他人原因导致被告在借款合同中违约，被告可就他人造成的损失另行主张权利。故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展期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内容对原、被告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二、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合法。根据双方签订的《展期协议》，被告应于2017年10月27日归还第二期借款本金400万元，展期期间借款利率为年利率13%。因被告资金周转原因，其实际还款时间为2018年12月7日归还200000元、2019年6月19日归还3800000元，根据双方借款合同约定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上浮50%，对不能按时支付的罚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的内容，逾期期间内，被告应按罚息利率支付逾期还款利息。原告提交的还款明细表中记载的利息计算方式，经核对，其中逾期还款利息计算金额无误，故原告主张逾期还款利息1276924.99元，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原告曾承诺减免利息的意见，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该主张，双方对此内容未有明确约定，故该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辩称原告可在2019年1月25日行使质权但未及时行使权利，属于扩大损失，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条“出质人可以请求质权人在债务履行期届满后及时行使质权；质权人不行使的，出质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拍卖、变卖质押财产。”的规定，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是否主动行使质权系原告权利，被告也可及时申请原告行使质权，若其申请后原告未及时行使，对造成的损失应自行承担，现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主动要求原告及时行使质权，故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该项意见无事实基础，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原告主张的复利，被告辩称因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原告主张复利无法律依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原告主张复利不违反法律规定，但被告最终还款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故原告主张的复利数额是否合法，需结合被告在整个借款期间内归还的全部利息之和予以确认，因原告在庭审中明确被告于2017年10月27日前归还的利息具体数额无法确定，基于此，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复利数额是否合法无法评定，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根据《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的约定承担质押担保责任，原告对相关工程价款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双方签订的质押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约定以截止2016年11月25日借款人的中期价款支付单所载未计量工程价款1192万元作质押担保，故原告应在上述质押财产范围内行使质押权。关于律师代理费62332元借款合同明确第八条已明确约定，此项费用应由被告承担，原告主张被告承担保全担保费，但未提交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陕西祥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青海交建小额贷款有限公司逾期还款利息1276924.99元；二、被告陕西祥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青海交建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律师费62332元；三、驳回原告青海交建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048元，由原告青海交建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4199元，被告陕西祥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5849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陕西祥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 晶审判员 陈 爽人民陪审员 王 英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肖 欢书记员 李启芸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三条债务人或者第三人有权处分的下列权利可以出质：（一）汇票、支票、本票；（二）债券、存款单；（三）仓单、提单；（四）可以转让的基金份额、股权；（五）可以转让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专利权、著作权等知识产权中的财产权；（六）应收账款；（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可以出质的其他财产权利。第二百二十八条以应收账款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质权自信贷征信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应收账款出质后，不得转让，但经出质人与质权人协商同意的除外。出质人转让应收账款所得的价款，应当向质权人提前清偿债务或者提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一十八条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按照规定交纳案件受理费。财产案件除交纳案件受理费外，并按照规定交纳其他诉讼费用。第一百三十四条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除涉及国家秘密、个人隐私或者法律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公开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