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53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缔荣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新区龙华街道梅龙大道龙湖君荟时尚公寓1901、19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497746901。法定代表人：周剑平。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诗韵，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麒懿，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波，男，汉族，1979年5月8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芬，重庆市江津区李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绍钦，重庆市江津区李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深圳市缔荣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缔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6民初109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缔荣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原审判决；2.判令驳回曹波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用均由曹波承担。事实和理由：1.曹波诉请偿还其代付的“股权转让款”债权已消灭不应得到支持。2.补偿款的支付条件未成就不应得到支持。3.缔荣公司不应承担资金占用损失。曹波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曹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缔荣公司立即偿还曹波代缔荣公司向原重庆庆福置业有限公司股东易剑峰、应卫东、吴江安唯康餐饮后勤管理有限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70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以70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9月27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直至付清为止）；2、判令缔荣公司支付曹波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代理费、诉讼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25日，缔荣公司（甲方）与陈菠(乙方，系重庆庆福置业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王永德（丙方）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书在“鉴于部分”第1条明确重庆庆福置业有限公司为“目标公司”，第5条中约定：由乙方、丙方（以乙方名义）依据《重庆庆福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向易剑锋、应卫东、吴江安唯康餐饮后勤管理有限公司支付了股权转让款1750万元，视为代甲方支付向上述主体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合同第一条“债务免除与补偿”中约定，乙方、丙方同意二者经营目标公司期间投入的资金200万元以及上述1750万元，共计1950万元，一并由甲方给予乙方和丙方1400万元作为补偿，剩余部分乙方和丙方不再向目标公司及甲方追偿；其中，甲方给予乙方补偿款250万元，给予丙方补偿款1150万元；除此之外，甲方同意在受让目标公司全部股权、经营目标公司获得净利润（扣除全部投资成本及相应的债务、税费后的净值，具体以第三方审计机构出具的审计报告为准）后，给予乙方净利润的7%、丙方净利润的13%作为乙方、丙方此前运营目标公司并放弃相关债权的补偿。合同第三条“各方的权利、义务”约定乙丙方有权按照本协议第五条的约定要求甲方支付补偿款，且在选择本金及利润的补偿方式时，有权选择现金补偿或抵扣房产。合同第五条“补偿款的支付条件及支付方式”约定：（一）补偿款的支付条件……4、乙方、丙方必须完成由目标公司制定的关于庆福时代广场房地产项目营销计划中销售金额20%的销售任务（其中乙方7%、丙方13%）；5、目标公司项下房地产项目完成建设并通过竣工验收，按顺序将工程材料款、人员工资、其他应付账款及债务、税费及甲方投资成本等支付完毕后，向乙方、丙方支付1400万元补偿款；6、乙方、丙方完成上述第4项销售任务后，甲方分别给予乙方净利润7%、丙方净利润13%的补偿款；7、甲方同意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时间节点给予乙丙方不低于价值1200万元的净利润补偿。（二）补偿款的支付时间及方式1、2017年春节前，甲方向乙方支付补偿款125万元、向丙方支付补偿款575万元；2、2017年6月30日前，甲方向乙方支付补偿款125万元、向丙方支付补偿款575万元；3、2017年9月30日前，甲方向乙方支付当前净利润7%补偿款、向丙方支付当前净利润13%补偿款；4、2017年12月30日前，甲乙丙三方对目标公司所有资产进行决算后按照甲方80%、乙方7%、丙方13%的比例进行分配；5、目标公司在某个支付节点若遇资金周转困难，甲乙丙方可协商调整支付时间或乙丙方可选择对应房产作为补偿款。合同“违约责任”约定：任何一方违约，除应承担本协议其他条款已经明确约定的违约责任外，还应赔偿守约方的一切损失。合同还约定本协议经甲、乙、丙三方盖章及各方代表签字后成立、自甲方取得目标公司100%股权（以工商登记证书为准）之日起生效。2016年10月26日，重庆庆福置业有限公司工商登记变更投资人为缔荣公司，且缔荣公司为重庆庆福置业有限公司的唯一股东。2018年3月18日，缔荣公司(甲方)与王永德(乙方)、曹波(丙方)签订《补充协议》，明确：经甲方同意，现王永德将上述《协议书》内约定权利及义务转与丙方曹波，同时作以下补充:“1、三方协议签订后，缔荣公司履行了对王永德的部分协议义务，已支付450万元;2、乙方将三方协议中缔荣公司与王永德之间的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丙方，甲方表示同意，本协议约定的转让仅涉及三方协议中未履行的部分，不影响已经履行的部分，本协议生效后乙方完全退出重庆庆福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庆福时代广场项目经营活动，任何一方违约须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如约履行相应义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部分转让给他人，经通知债务人后生效。本案所涉的《协议书》和《补充协议》均已成立生效，曹波依据《补充协议》取得三方《协议书》中未履行的700万元部分。本案双方的争议为：是否达到合同约定的700万元款项的支付条件和时间。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曹波、缔荣公司及王永德签订《补充协议》时，已经超过了《协议书》中第五条第二款双方明确约定的支付时间，而在《补充协议》中双方却并未予以协商变更或延期。缔荣公司辩称《协议书》中第五条第一款约定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但曹波作为自然人并非案涉房地产项目的销售主体，且在支付条件约定不明的情况下，对于双方此前明确的支付时间，应视为双方共同认可的意思表示，在未变更的情况下，缔荣公司应当按照双方约定的明确时间履行支付款项义务。关于缔荣公司抗辩的前期已向王永德支付了450万元的股权补偿款（其中350万元均系因王永德不断纠缠，缔荣公司为维持正常办公秩序被迫向其支付的部分款项，）系缔荣公司自身对部分权利的放弃，其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违约金，双方在两份协议中均未对违约金的数额或计算方式予以约定，曹波亦未提供其遭受损失的依据，故对于曹波主张的按照“公平原则”《协议书》中约定的“乙丙方”应付的违约金予以计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但缔荣公司未按照约定时间支付应付款项，应当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故一审法院认定从应付款项应付未付时起，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或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关于曹波主张的律师费，两份协议中仅约定了违约方赔偿一切损失，但并未明确律师费的承担，故曹波主张产生的律师费3万元应由缔荣公司方承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深圳市缔荣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曹波700万元。二、深圳市缔荣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曹波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以425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29日起至2017年6月30日止，以1000万基数从2017年7月1日起至2017年9月29日至，以800万元从2017年9月30日起至2017年10月17日止，以70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10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均按照中国银行人民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以70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至700万元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三、驳回曹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30400元，由深圳市缔荣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举示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在于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缔荣公司诉称，按照案涉《协议书》的约定，其支付补偿款的前提是王永德履行了该协议书第五条第一款约定的义务，但王永德或曹波并未履行该条约定的王永德必须完成由目标公司制定的关于庆福时代广场房地产项目营销计划中营销金额20%的销售任务，故付款条件未成就。对此本院认为，案涉《协议书》、《补充协议》均系各合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按照《协议书》的约定，王永德享有的债权构成为1150万元现金补偿款加上净利润13%补偿款，结合该《协议书》第五条第一款第四、第五、第六项的约定，该条第一款第四项系对净利润13%补偿款的支付条件的约定，而本案曹波请求的是1150万元现金补偿款中剩余未支付的款项。因此，缔荣公司未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1150万元现金补偿款，应承担继续支付剩余补偿款并承担资金占用损失的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缔荣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800元，由深圳市缔荣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淳审 判 员  杨 瑾审 判 员  柳光洪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熊学敏书 记 员  彭夕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