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681民初3874号原告：沈永新，男，1959年6月12日生，汉族，住启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上海开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宋建英，女，1966年5月8日生，汉族，住启东市。被告:范豪杰，男，1990年11月4日生，汉族，住启东市。被告:张守贤，女，1939年12月22日生，汉族，住启东市。上述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亚菊，启东市南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临澧县人参花炮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临澧县合口镇楠桥村人**。法定代表人：徐联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传舫，湖南省临澧县安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沈永新与被告启东市永东超市（下称永东超市）、临澧县人参花炮有限公司（下称临澧花炮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追加启东市永东烟花爆竹经营部（下称永东经营部）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诉讼中，被告永东超市和被告永东经营部的经营者范永东于2019年10月17日病故。鉴于此，本院应原告的申请，依法变更范永东的法定继承人宋建英、范豪杰、范行、张守贤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2020年6月28日，被告范行病故，原告表示不要求范行的继承人再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沈永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被告范豪杰，被告宋建英、范豪杰、张守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亚菊，被告花炮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传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沈永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方共同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619474.77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2月3日，原告从永东超市购买两盒“开门红”礼炮。2019年2月7日上午八点四十五分左右，原告刚点燃礼炮引线时，礼炮就瞬间冲出击中原告的眼睛，致原告的眼睛受伤。原告受伤后，被送至南通大学附属医院治疗，被诊断为左眼球破裂伤、左眼创伤性失明等伤情，经司法鉴定为六级伤残。原告因此造成的损失明细如下：医疗费23145.17元、误工费8000*3=2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20*18=360元、营养费60*10=600元、护理费（60+20）*99.35=7948元、残疾赔偿金（23836+5636）*1.78*20*50%=524601.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交通费5000元、后续治疗费6000元、鉴定费2820元，合计619474.77元。另查，被告临澧花炮公司是涉事礼炮的生产者。原告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烟花爆竹安全与质量国家标准》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烟花爆竹组合烟花国家标准》的规定，引火线应在6S至12S引燃主体。本案原告发生事故的根本原因是引火线的引燃时间过短，导致原告来不及撤离而受伤。产品的销售者和生产者因产品的缺陷造成的损害应当承担共同赔偿责任。本案涉事礼炮系由永东超市和永东经营部销售，因其经营者范永东已死亡，又因永东超市和永东经营部系家庭经营，故应当由范永东的继承人承担赔偿责任，其赔偿责任不限于继承遗产的范围；同时，生产者被告临澧花炮公司应当对产品缺陷承担赔偿责任。据此，提出由诸被告共同赔偿的诉请，请求法庭支持。被告宋建英、范豪杰、张守贤共同辩称，1.范永东生前经营的永东超市和永东经营部合法零售烟花礼炮，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三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原告涉讼的商品并非从被告处购买，故原告的损失与其无关。3.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知燃放烟花礼炮时可能产生的危险和损害后果，故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4.原告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系其单方委托，故不符合程序，且与被告无关。具体费用中后续治疗费用尚未实际发生，误工费根据原告的年龄不应计算，残疾赔偿金计算年限应为19年，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被告临澧花炮公司辩称：1.原告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首先，案涉产品来源不明，不排除系原告从非法市场购买的假冒伪劣产品；其次，案涉产品虽冠以答辩人厂名厂址和商标图案，但经仔细辩认其商标文字和点火提示位置却与答辩人产品不相符合，明显假冒；另外，案涉产品是否是致害产品？案涉产品是否存在缺陷以及与原告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这些相关联的基本举证义务原告并未完成。因此，原告所主张的基础法律关系缺乏最基本的事实证明。2.原告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首先，答辩人是一家经工商登记注册，允许生产、经营烟花礼炮的民营企业，所生产的产品均经过相关质检部门检测且经过质量承保，并经过销售单位验收后方能流通市场，这都是有据可证的事实。答辩人的产品需经双方公安机关批运后方可接收并销售给具有相应资质的销售企业。而本案被告方的永东超市明显是一家不具有烟花礼炮经营资质的个体工商户，且不说其并没有认可向原告销售案涉产品的事实，即使确属其销售，那也是非法销售，不受法律保护。《侵权责任法》第42条第2款明确规定：销售者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生产者，也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供货者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据此，原告虽在本案中向答辩人提起了主张，但提起的依据既不是直接向答辩人购买也不是销售者指明，而是根据表象和貌似判断。所以，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案涉产品是答辩人产销的前提下，答辩人不是适格的被告主体，因而也就无需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及其他有效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予以佐证。在此基础上，本院确认以下基本事实：一、2019年2月7日（正月初三）上午八点四十八分许，原告在启东市的女儿沈丹住所（原告夫妻随女儿同居生活）屋前燃放礼炮，在其俯身（头部靠近礼炮的正上方）用打火机刚点引线后一瞬间（约1-2秒），礼炮的第一发即燃烧从盒内高速冲出击中原告的左眼，致原告的左眼受伤。原告受伤后，被送至南通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左眼眼球破裂伤、左眼内容物脱失、左眼创伤性失明、左眼睑皮肤裂伤、左眼眶壁骨折、左眼内直肌挫伤、左眼睑及眶周异物，右眼年龄相关性白内障、右眼黄斑变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萎缩、脑腔隙性梗塞等病情。当日在该院行左眼球修补+眼睑裂伤缝合术，2019年2月19日行左眼内容物剜出+HA植入术，2019年2月27日出院。2019年4月4日，受江苏东疆律师事务所委托，启东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受理对原告损伤后的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及人数、营养期限、后续治疗费用进行法医临床鉴定。该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5月5日作出启人医（2019）临床鉴字第33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因左眼被爆竹炸伤，诊断为左眼眼球破裂伤、左眼内容物脱失、左眼创伤性失明、左眼睑皮肤裂伤、左眼眶壁骨折、左眼内直肌挫伤、左眼睑及眶周异物，右眼年龄相关性白内障、右眼黄斑变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萎缩、脑腔隙性梗塞，经手术治疗后，构成人体损伤六级伤残。其误工期限评定至前一日止；其护理期限评定为60日；住院期间2人，出院后1人。营养期限评定为60日。其后续治疗费用评定为6000元整。二、2019年2月7日事发当晚，在原告入住医院接受治疗后，原告的女儿沈丹向公安机关报警，接警单位启东市公安局汇龙镇中心派出所的《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记载“沈丹报警称其父亲沈永兴早上在汇龙镇唐虞村1组沈永兴宅放礼炮时，被礼炮炸伤头部和眼睛，现在南通附院治疗，该礼炮是沈永兴在永阳菜场西侧永阳超市购买(店老板小名：‘小手’)，报警人现在南通。民警在西隔壁邻居黄曌帮助下将现场情况登记”。三、范永东生前系个体工商户，经营启东市永东超市和启东市永东烟花爆竹经营部，场所位于启东市老镇菜场的西侧，店面悬挂的门牌为“永阳超市”。被告宋建英、范豪杰分别为范永东的妻子、儿子。被告范行、张守贤分别为范永东的父亲、母亲。永东超市和永东经营部系由范永东和宋建英共同经营。2019年10月17日，被告范永东病故。2020年6月2日，被告范行病故，原告表示撤回原有对被告范行的诉请，不要求范行的继承人参加诉讼并承担范行的责任。四、诉讼中，原告自认其在永东超市购买的两盒礼炮，其中一盒在大年初一早上燃放，当时礼炮点燃后就倾倒下来了，然后礼花横着飞出去。本案事实方面的主要争议为：一、范永东生前经营的永东超市和永东经营部是否为案涉产品的销售者？二、被告临澧花炮公司是否为案涉产品的生产者？关于争议事实一，永东超市和永东经营部是否为案涉产品的销售者。对此，双方在公安机关调查笔录中（原告提供）及本案诉讼中都有各自的陈述，也因此形成了该争议。在此情形下，需要梳理审查双方提供的其他证据作判断。为支持自己的事实主张，原告方提供的主要证据如下：证据1、2019年2月7日的启东市公安局《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证据2、案涉“开门红”礼炮的残留实物及照片（外包装红色纸张、点火处标识粘贴于包装纸，包装纸底部载临澧县人参花炮有限公司，厂址：湖南省临澧县刻木山乡楼子村，燃放说明：选择室外空旷、上空无障碍物，远离人群，离建筑物25米以上，且远离易燃易爆物和居住集中区域的场所燃放，燃放时，请将烟花直立平放于坚实、平整地面，并注意按向上标志摆放，防止烟花因燃放产生震动而倾斜或倾倒，点火前，撕开点火引线贴，人体偏离烟花0.5米以外，身体任何部位切勿置于产品上方，用香烟或香棒点燃绿色安全引火线（无绿色安全引火线严禁燃放），人迅速离开，至离产品30米以外的安全地带观看，燃放过程中如发生间隔时间超长、断火、熄引、切勿立即靠近和探头察看，严禁再次点燃，30分钟后灌水处理）；证据3、证人王某,4、施某,4的到庭证言；证据4、2019年2月3日早上7：30左右的视频资料一份，来源于原告女儿家中的监控。经庭审质证，被告宋建英、范豪杰、张守贤的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对关联性不认可；证据2，所显示的“开门红”礼炮不是范永东所销售的；证据3，两位证人陈述有矛盾之处，且凭主观推断原告拎的塑料袋里面就是礼炮，其所述不是事实；证据4，视频资料里原告手里拎的礼炮不能说明就是从被告处购买的。为支持自己的事实主张，被告宋建英、范豪杰、张守贤提供的主要证据如下：1.2018年10月24日的送货清单；2.启东市永东超市销售的“开门红”礼炮的图片（外包装红色，湖南省山洲烟花有限公司，厂址：停弦镇山洲村）；3.申请法庭调取的汇龙镇中心派出所2019年2月20日的相关出警视频资料。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证据1和证据2的真实性均持异议；对证据3，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被告宋建英在该视频中明确承认，在超市内结账处以及超市外面东侧有两处监控，然而出警民警要求其播放2月3日视频时，其称没有找到任何视频，故该视频资料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本院认证如下：一、原告证据1、2、4的真实性，被告未持异议，应予确认；证据3，在没有相反证据否定的情形下，其真实性也应确认。证据1中的记载内容，表明原告方报警时对销售者的指向对象明确，该指向对象本身也在原告自菜场回家的合理路线上，且这是事发当晚原告方的报警内容，故可信度较高，具有一定的证明力；证据3两位证人证言佐证了原告的事实主张，且证人所见原告从永东超市出来拎着装有礼炮的红色塑料袋等基本事实，又能与证据4视频中的相关内容相印证，这又进一步提高了这两组证据的证明力。二、被告证据1，经审查其中并无与争议事实相关联的内容，其证明力应予排除；证据3，视频中并无被告所称有关产品的录像，故其证明力也应排除；至于证据2，系被告的产品实物图片，经审查与原告提供的证据2实物图片存在区别，被告并无相应的能反映产品特征、进货渠道的依据来佐证产品的真实来源，故其证明力难以采信。综合以上两方面的认证，原告所举证据真实，且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形成基本的证据链，应当认为原告已尽其所能完成了举证证明责任，达到了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因此本院确认原告证据对其待证事实具有证明力；而被告未能提供当时的营业场所视频资料或者其他有效的反驳证据来推翻原告证据的证明力，故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据此，本院确认原告所主张的事实，即永东超市和永东经营部是案涉礼炮的销售者。关于争议事实二。原告支持自己主张的主要证据是上述证据2，即案涉“开门红”礼炮的残留实物，而被告临澧花炮公司为支持自己的抗辩主张，提供了其生产的“开门红”礼炮产品外包纸（粉红色，点火处标识一体印刷，包装纸底部载临澧县人参花炮有限公司，厂址：湖南省临澧县刻木山乡楼子村），证明被告二的产品标识点火处的标签是印刷，而不是手动粘贴，而且产品包装纸是粉红色，而不是红色的事实。经庭审质证，原告认为外包装纸和其提供的礼炮残骸颜色、内容、生产厂家、注册商标均是一致的，可以推断原告提供的礼炮残骸就是临澧花炮公司生产的产品；宋建英等三被告则认为，对被告临澧花炮公司提供的证据不清楚，其所经营的烟花礼炮是从启东金大生公司进货的。另，之后在法庭就进货问题对被告宋建英、范豪杰作专门调查时，其仍陈述永东超市和永东经营部所经销的烟花礼炮货物全部由启东金大生公司进货，但在其后的证据交换中其改称是从启东云礼公司进货。本院审查后认为，被告临澧花炮公司提供的产品外包装图片与原告提供存在一定微小的区别，是否属于同一产品难以判断。问题在于，被告宋建英等三被告提供的实物图片与被告临澧花炮公司提供的不一致，其又未能指明生产者；且该被告方自己对进货渠道前后说法矛盾，与范永东及施东亚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也矛盾，以致无法确认，而其提供的所谓清单也并非具有证明内容的单据，无法据此判断出产品的名称、批号、供货单位等准确信息，即其也未能指明产品供货者。综合以上情况，本院认为依本案证据尚不能确认被告花炮公司为案涉产品的生产者。本院认为，根据原告的诉请，结合查明的事实，本案系产品责任纠纷。在上述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本案需认定的主要争议问题为：一、责任认定；二、具体损失及承担。一、关于责任认定。（一）产品的缺陷及致伤因果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烟花爆竹安全与质量国家标准（GB:10631-2013）》第5.4.2.6条规定，点火引火线的引燃时间应保证燃放人员安全离开，且在规定时间内引燃主体。D级：2s～5s；C级：3s～8s；A级、B级：6s～12s。C级、D级产品设计无引燃时间的产品可不计引燃时间，专业燃放类产品采用电点火引燃的不规定引燃时间。第4.2条规定，按照药量及所能构成的危险性大小，烟花爆竹产品分为A、B、C、D四级。A级：由专业燃放人员在特定的室外空旷地点燃放、危险性很大的产品。B级：由专业燃放人员在特定的室外空旷地点燃放、危险性较大的产品。C级：适于室外开放空间燃放、危险性较小的产品。D级：适于近距离放、危险性较小的产品。本案中，相关视频显示案涉产品在原告手臂前伸开始点火动作不到2秒之内就爆燃冲出从而致伤原告，这是不争的事实。显见，案涉产品的引燃时间具有不合理的危险，且也不符合国家标准。据此，应界定为“缺陷”产品，且该缺陷与原告的受伤之间具有明显的因果关系。（二）缺陷责任的承担主体。《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由此可见，本案原告主张销售者和生产者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应择一请求。该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规定，销售者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生产者也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供货者，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具体到本案，永东超市和永东经营部系案涉产品的销售者，原告方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临澧花炮公司为生产者，而销售者又未能指明临澧花炮公司为生产者，亦未指明供货者，故从保护消费者利益的角度，依法应由销售者来承担责任。关于承担销售者责任的具体主体，本院认为，永东超市和永东经营部本是诉讼法意义上的民事主体，其登记的经营者范永东才是实体责任主体，又因范永东已死亡，故永东超市和永东经营部的营业执照在未变更登记前实际也无法律上的主体意义，因此在本案中应由范永东的继承人来依法承担责任。其中宋建英的责任范围，根据范永东和施东亚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公安机关的出警视频内容以及宋建英本人在法庭调查时的陈述，均可表明范永东与妻子宋建英实际共同经营永东超市和永东经营部，故被告宋建英应系范永东的共同债务人，其应直接承担销售者赔偿责任；其余继承人范豪杰、张守贤应在继承范永东遗产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表示不主张范行的继承人参加诉讼来承担范行的责任份额，这是原告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本院照准。（三）原告的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告所燃放的案涉产品上有明确的燃放说明，然原告点火时将自己的头部靠近礼炮的正上方，这不仅不符合该燃放说明的要求，也不符合一般的生活常识，这表明原告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且根据原告的自述表明其在事发前两日（年初一）燃放礼炮时即已发现该礼炮燃放的安全性上可能存在问题的情况，其仍未引起足够注意，由此本院认为其对自己受伤存在比较明显的过失，故其应负相应的责任，并依法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二、关于具体损失及分担。（一）具体损失的核定。首先，关于司法鉴定意见书，虽然系原告方委托鉴定，但相关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具有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实体认定意见的理由和依据充分，被告虽对鉴定结论持异议，但并未提出实质性的反驳理由和依据，在此情形下再启动重新鉴定只会增加诉累，没有实际意义，故不能采纳被告的异议，该鉴定意见书的证明力可以采信，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在此基础上，结合原告的具体诉请和提供的其他依据，对原告的具体损失依法核定如下：1.原告主张的医疗费23145.17元，由其提供的南通大学附属医院医疗费票据及相关收费发票证实，本院予以支持。2.误工费，原告的举证能表明其平时从事建筑业的基本情况，但未能举证证明其实际收入情况，故本院酌定按2019年度江苏省建筑业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8541元为标准计算，误工时间按鉴定报告确定为87天，故误工费为58541÷365*87=13954元。3．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20*18=360元，符合其住院期限及相关标准，本院予以支持。4.营养费按鉴定确定的期限计算，60*10=600元。5.护理费，支持原告主张的每人99.35元/日标准，并根据鉴定确定的日期计算，20*2*99.35+40*99.35=7948元；6.残疾赔偿金，根据鉴定的残疾等级并参照2019年度江苏省居民收入标准计算，且鉴定报告出具时原告尚未满60周岁，故为（23836+5636）*1.78*20*50%=524601.60元。7.交通费，原告提供的相关票据的总额为2036元，故本院照此认定。8.后续治疗费6000元，已由鉴定报告确定，本院予以支持。9．鉴定费2820元，有原告提供的启东市人民医院收费发票证实，本院予以支持。以上合计581464.77元。另，根据损害结果、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本院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8000元。（二）损失分担。关于上述核定的损失581464.77元，根据前述归责认定意见，本院酌定按照7:3在销售者与原告之间分担。即由销售者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为581464.77*70%=407025.3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0元依法也应由销售者向原告方赔偿，故赔偿总额为425025.34元，该损失应由被告宋建英承担赔偿责任，并由范豪杰、张守贤在继承范永东遗产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余损失应由原告自负。原告对被告临澧花炮公司的诉请，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能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宋建英赔偿原告沈永新各项损失425025.34元。二、被告范豪杰、张守贤对上述第一项债务在继承范永东遗产范围向原告沈永新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沈永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48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宋建英、范豪杰、张守贤负担7675元，原告负担177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9448元（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账号：46×××65）。审 判 长  沈 辉人民陪审员  黄海蓉人民陪审员  张永生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 助理  陆 昊书 记 员  施望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债务，以从事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的农户财产承担；事实上由农户部分成员经营的，以该部分成员的财产承担。第一百一十八条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债权是因合同、侵权行为、无因管理、不当得利以及法律的其他规定，权利人请求特定义务人为或者不为一定行为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四十二条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销售者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生产者也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供货者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