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民终4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宇恒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松滋市新江口镇建设路一巷**。法定代表人：魏鹏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磊，湖北盛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先平，男，1970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松滋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运桥，松滋市大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文昌中路**保险大厦代表人：杨玉宏，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湖北宇恒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毛先平及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扬州公司）通海水域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武汉海事法院（2019）鄂72民初15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宇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磊，毛先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运桥到庭参加诉讼。人保扬州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宇恒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武汉海事法院（2019）鄂72民初150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作出如下改判：按农业人口计算残疾赔偿金为137797.6元，配置残疾辅助器具费及护理依赖按5年计算，毛先平自身承担50%的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毛先平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案外人冯某并未要求毛先平为其指挥倒车。冯某要求毛先平为其指挥倒车仅是毛先平单方面的说辞，其在一审中并未举证证明。一审判决认定毛先平在冯某驾驶的车辆往后倒车过程中无法及时避让而被车挤压致伤，缺乏证据证明，也与现场情况不符。涉案车厢与其他车厢之间有很大空间，毛先平为躲避冯某驾驶的往后行驶的车头，完全可以站到车厢与其他车厢之间的空间里，但其却一头钻进车头与车厢的结合部，导致事故发生，毛先平对事故的发生应承担全部或主要责任。一审判决对此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二、毛先平户籍性质为农业人口，居住地址位于湖北省××××村，在农村生活。一审判决认定毛先平居住于城镇错误。故一审判决以城镇标准计算毛先平的残疾赔偿金错误。三、一审判决支持毛先平配置残疾辅助器具20年、支持毛先平护理依赖18年，时间过长，应当以5年计算为宜。5年后，毛先平还有继续要求给付护理费等费用的权利。毛先平辩称，一、毛先平是在帮冯某指挥倒车过程中遭受重伤，冯某的证人证言不足采信。二、毛先平户籍性质虽为农业户口，但并非在户籍所在地工作和生活。毛先平在事故发生前近十年来，在外从事大货车司机工作，家人亦随同生活，未从事农业生产，符合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的情形。三、毛先平发生事故时不满50周岁，按照我国人均寿命77.3岁计算，一审判决配置残疾辅助器具费按20年计算、护理依赖按18年计算，并无不合法之处。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毛先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保扬州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毛先平损失计12.2万元，在机动车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险）限额内赔偿毛先平947148.93元（1000000元－174851.07元），不足部分450064元由宇恒公司承担；2.诉讼费由宇恒公司和人保扬州公司负担。诉讼中，毛先平明确请求赔偿各项损失总额为1397212.93元，由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总额2097064元，扣除宇恒公司已预付的525000元、人保扬州公司已付宜昌住院费174851.07元而来。各项损失明细如下：住院治疗费624411.96元，含秭归中医医院5763.94元、宜昌市第一人民医院24万元、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以下简称同济医院）378102.07元、本地治疗费546元、误工费180000元（10000元／月×18月）、护理费58345元（3241元／月×18月）、住院伙食补助费8000元（50元／天×160天）、营养费6300元（210元／天×30天）、交通费8657元、其中秭归至宜昌救护车885.5元、宜昌至同济医院救护车3771.5元、武汉往返松滋五次租车费4000元、残疾赔偿金344550元[34455元／年×20年×50%（40%+伤残系数10%）]、后期治疗费1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膀胱造口造瘘管费用156000元、结肠造口造瘘袋费用280800元（①人均寿命75岁即：26×6000元／年=156000元②人均寿命75岁即26×10800元／年=280800元）、部分依赖护理费403000元（38897元／年×40%×26年，取整按15500元／年×26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9日3时许，案外人冯某驾驶号牌为鄂Ｄ×××**的豪沃ZZ4257V324HE1B半挂牵引车，从银杏沱滚装码头“和济618”滚装船上转运宇恒公司货物，同往转运货物的毛先平在船上指挥倒车，受船上空间限制，毛先平在冯某驾驶的车辆往后倒车过程中无法及时避让而被车挤压致伤。毛先平随即被送往秭归中医医院救治，冯某向长江航运公安局宜昌分局秭归派出所报警。因伤势严重，毛先平在秭归中医医院住院治疗1天后又先后转入宜昌市第一人民医院、同济医院住院治疗，分别住院68天、121天，进行多项手术。同济医院2018年8月7日《出院记录》中出院诊断记载：毛先平多处损伤1.腹部闭合性损伤：开腹探查术后、结肠造瘘术后；2.骨盆骨折、骨盆外固定术后；3.左股骨骨折；4.尿道断裂、膀胱造瘘术后。松滋立德法医司法鉴定所对毛先平伤情进行了司法鉴定，2019年6月24日作出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毛先平于2017年10月29日因车祸致全身多发伤经治疗后遗：永久性膀胱造口评为伤残七级、永久性结肠造口评为伤残七级、骨盆两处以上粉碎性骨折评为伤残九级、左股骨转子间骨折评为伤残八级。2.误工期、护理期分别为鉴定前一日止，营养期210天。3.后续治疗费：（1）左股骨内固定取出治疗费15000元。（2）永久性膀胱造口造瘘管更换6000元／年计算。（3）永久性结肠造口造瘘袋更换按10800元／年计算。第（2）、（3）两项费用年限由双方当事人与诉讼法院确定。4.目前日常生活仍需他人帮助、护理，建议给予部分护理依赖。5.左股骨转子间骨折后出现坏死需行置换术，建议再行法医学鉴定。同时查明，毛先平持有有效驾驶证，证件号码为422422197003133215，准驾车型为A2。冯某持有有效驾驶证，证件号码为42058119800202033X，准驾车型为A1A2。毛先平与冯某均为宇恒公司雇工。涉案车辆车牌为鄂Ｄ×××**，车辆识别代码为LZZ1CLVBXHN201040，发动机号码为170217216357，该半挂牵引车在人保扬州公司分别投保了交强险、商业险，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7年6月16日16:00至2018年6月16日16:00，商业险保险期间为2017年6月27日0:00至2018年6月26日24:00，商业险中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100万元。宇恒公司已支付赔偿款525000元，人保扬州公司已支付治疗费174851.07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包括三个问题：一、毛先平对损害事实发生是否存在过错；二、毛先平各项损失金额；三、人保扬州公司应否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一、毛先平对损害事实发生是否存在过错。毛先平系宇恒公司雇工，其到滚装船上转运宇恒公司货物时遭受人身损害，且损害事故是由共同作业的宇恒公司雇工冯某在该轮上进行车头与车厢对接作业时造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关于“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宇恒公司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损害事故发生在2017年10月29日3时许，双方当事人举证证据均证明除毛先平、案外人冯某外，“和济618”滚装船施工现场并无专业指挥作业人员，宇恒公司或相关作业单位未能提供必要的安全生产条件和进行规范管理，长江航运公安局宜昌分局秭归派出所接警到达时肇事现场已被破坏，案外人冯某为驾驶车辆挤压损伤毛先平身体的直接责任人，应负事故全部责任，结合事故发生的时间、场所，共同作业的毛先平在为冯某指挥车头与车厢对接作业中并无重大过失，依法不应减轻宇恒公司的赔偿责任。二、毛先平各项损失金额。1.毛先平主张住院治疗费624411.96元，含秭归中医医院5763.94元、宜昌市第一人民医院24万元、同济医院378102.07元、本地治疗费546元。双方当事人均同意以医疗费发票记载金额为准，并确定总额为608219.20元，一审确认住院治疗费为608219.20元。2.毛先平主张误工费180000元（10000元／月×18月）。宇恒公司作为雇主予以认可，一审确认该项损失为180000元。3.毛先平主张护理费58345元（3241元／月×18月）。宇恒公司认为应按住院时间190天计算护理时间，对计算标准未提出异议。一审认为，护理时间系松滋立德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项目，宇恒公司、人保扬州公司对《司法鉴定书》质证时均无异议，《司法鉴定书》确定护理时间为603天（2017年10月29日至2019年6月23日），应计算护理费65144.10元（3241元／月×20.1月），故一审支持毛先平主张的护理费58345元。4.宇恒公司认可毛先平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8000元（50元／天×160天）、营养费6300元（210元／天×30天）、后期治疗费1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人保扬州公司对司法鉴定中相关鉴定项目无异议，一审依法确认此四项损失。5.毛先平主张交通费8657元，其中秭归至宜昌救护车885.5元、宜昌至同济医院救护车3771.5元、武汉往返松滋五次租车费4000元。毛先平为此提供了证人谭某证词，拟证明武汉往返松滋五次租车费4000元。经一审庭审后核实，证人谭某到庭陈述的出发地点、往返次数与证词不符，亦无法出示收款凭证，一审对毛先平拟证明的武汉往返松滋五次花费租车费4000元的事实不予认定。宇恒公司认可交通费1000元，请法院酌定该项费用。一审结合毛先平在三所医院住院治疗的事实，酌情支持毛先平交通费3000元。6.毛先平主张残疾赔偿金344550元[34455元／年×20年×50%（40%+伤残系数10%）]。宇恒公司辩称应按农村居民标准、伤残系数46%计算，损失为137797.60元（14978元／年×20年×46%）。一审认为，毛先平职业为驾驶员，宇恒公司否认其在城镇租房居住，自认公司为其安排了职工宿舍，而该公司住所地在城镇，证实毛先平在城镇生活，故该项损失应当按2019年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根据评定的毛先平伤残等级为两个七级伤残、一个八级伤残、一个九级伤残以及鄂司鉴协【2018】6号湖北省司法鉴定协会文件，一审依法支持毛先平主张的损失伤残系数为50%。为此，一审确认残疾赔偿金344550元。7.毛先平主张膀胱造口造瘘管费用156000元、结肠造口造瘘袋费用280800元（人均寿命75岁，计算26年，分别为①26×6000元／年=156000元、②26×10800元／年=280800元）。宇恒公司、人保扬州公司对司法鉴定评定的两项残疾辅助器具费标准均无异议，宇恒公司认为先计算5年，损失分别为5年×6000元／年=30000元、5年×10800元／年=54000元。结合毛先平伤残程度、本地经济、社会发展状况，一审比照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时间，酌情支持毛先平配置上述两项残疾辅助器具时间20年，支持两项损失金额分别为120000元（20年×6000元／年）、216000元（20年×10800元／年）。8.毛先平主张部分依赖护理费403000元（38897元／年×40%×26年，取整按15500元／年×26年）。宇恒公司认可计算系数40%、计算标准38897元／年，但认为依赖护理最多只应该计算20年，可先计算5年。一审查明毛先平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酌情支持毛先平部分依赖护理时间18年，支持损失金额为280058.40元（38897元／年×40%×18年）。综上，一审确认毛先平各项损失金额为：住院治疗费608219.20元、误工费180000元、护理费583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0元、营养费6300元、交通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344550元、后期治疗费1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膀胱造口造瘘管费用120000元、结肠造口造瘘袋费用216000元、部分依赖护理费280058.40元，合计1851472.60元。三、人保扬州公司应否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人保扬州公司辩称愿意依法依责在商业险内赔偿毛先平的合理经济损失，本案并不是交通事故，并不适用交强险的赔偿。人保扬州公司答辩意见表明本案事故属商业险理赔范围。一审审理查明涉案人身损害为半挂牵引车在“和济618”滚装船上行驶过程中交通肇事引发的，并认定驾驶员冯某应负事故全部责任，根据本案交强险保单约定内容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关于“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和第四十三条关于“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的规定，人保扬州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确定残疾赔偿金344550元、住院治疗费608219.20元，人保扬州公司应在交强险伤残赔偿、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毛先平120000元。综上，一审确认毛先平各项损失共计1851472.60元，扣除宇恒公司已付款525000元、人保扬州公司已支付治疗费174851.07元，尚待赔偿金额为1151621.53元。人保扬州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毛先平损失120000元；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毛先平825148.93元（1000000－174851.07），宇恒公司尚应赔偿毛先平损失206472.60元（1151621.53－120000－825148.93）。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四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人保扬州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毛先平住院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后期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膀胱造口造瘘管费用、结肠造口造瘘袋费用、部分依赖护理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20000元，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毛先平上述各项损失共计825148.93元；二、宇恒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毛先平前项各项损失共计206472.60元；三、驳回毛先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375元，减半收取计8688元，由毛先平负担1527元，人保扬州公司负担5877元，宇恒公司负担1284元。本院二审期间，宇恒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份新证据：松滋市八宝镇龟咀村治调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并申请证人冯某和张某出庭作证。上述《证明》拟证明毛先平受伤前均在湖北省××××村居住生活，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业人口标准计算。冯某和张某的证言拟证明冯某没有要求毛先平指挥倒车，毛先平对事故发生存在重大过错。毛先平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松滋市八宝镇龟咀村民委员会已重新出具了《证明》。毛先平向本院提交了一份新证据：松滋市八宝镇龟咀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拟证明毛先平的居住、工作和生活情况。宇恒公司质证意见为：该《证明》系松滋市八宝镇龟咀村民委员会受到毛先平胁迫而出具的，不具有合法性。本院经审查认为，宇恒公司提供的《证明》出具时间为2020年7月27日，出具单位为松滋市八宝镇龟咀村民委员会的内设部门，而毛先平提供的《证明》出具时间为2020年8月1日，出具单位为松滋市八宝镇龟咀村民委员会，且载明“我村再次对毛先平的原居住与工作、生活予以出证，以今天出具的证明为准。”因此，毛先平提交的《证明》推翻了宇恒公司《证明》的效力，并且有其他证据可以佐证，本院对毛先平提供的证明予以采信，对宇恒公司提交的《证明》不予采信。对于张某的证言，因其作证称系事故发生后才下车查看，因此不能证实涉案事故经过，本院对其证言不予采信。冯某作证称，其没有要求毛先平帮其指挥倒车，但冯某系涉案事故的肇事人，且与宇恒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对其证言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宇恒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2.毛先平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还是按农村居民标准赔偿；3.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应当按照多少年计算。具体评判如下：一、关于宇恒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第一，本案是通海水域人身损害责任纠纷。宇恒公司虽在二审庭审时主张其与毛先平之间是劳动关系，但一审法院按照通海水域人身损害责任纠纷审理本案时，宇恒公司并未主张其与毛先平系劳动关系，上诉时也未提出该主张，二审时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双方系劳动关系，故宇恒公司关于其与毛先平之间是劳动关系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二，毛先平系宇恒公司雇工，其到滚装船上转运宇恒公司货物时遭受人身损害，且损害事故是由共同作业的宇恒公司雇工冯某在该轮上进行车头与车厢对接作业时造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关于“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之规定，宇恒公司作为毛先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三，本案损害事故发生在2017年10月29日3时许，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均证明除毛先平、案外人冯某外，“和济618”滚装船施工现场并无专业指挥作业人员，冯某将车头开上滚装船后与车厢对接时，未下车查看周围环境，宇恒公司或相关作业单位未能提供必要的安全生产条件和进行规范管理，长江航运公安局宜昌分局秭归派出所接警到达时肇事现场已被破坏，案外人冯某为驾驶车辆挤压损伤毛先平身体的直接责任人，应负事故全部责任，结合事故发生时间、场所，共同作业的毛先平在为冯某指挥车头与车厢对接作业中并无过错，依法不应减轻宇恒公司的赔偿责任。因此，宇恒公司关于毛先平对涉案事故的发生应承担全部或主要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毛先平的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毛先平职业为驾驶员，受宇恒公司雇佣，宇恒公司的住所地在城镇，宇恒公司自认为其安排了职工宿舍，表明毛先平的经常居住地在城镇。并且，毛先平的主要收入来源地亦系城镇，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宇恒公司否认其在城镇租房居住，主张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业人口标准计算，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毛先平的残疾赔偿金正确。三、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的计算年限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该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一审委托鉴定意见记载，永久性膀胱造口造瘘管更换按6000元／年计算，永久性结肠造口造瘘袋更换按10800元／年计算，两项费用年限由双方当事人与诉讼法院确定。一审查明毛先平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酌情支持毛先平部分依赖护理时间18年，一审比照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时间，酌情支持毛先平配置上述两项残疾辅助器具时间20年，一审的上述认定均未违反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亦未超出法官自由裁量权的合理范围，并无不当。宇恒公司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和护理费应当按照5年计算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宇恒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68元，由宇恒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邬文俊审判员  卫逊敏审判员  马文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陈银华书记员何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