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兵02民再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牙库布江·胡木东，男，1931年，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 法定代理人：阿瓦汗·巴拉提（系牙库布江·胡木东之妻），女，1935年，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热依汗古丽·牙合甫（系牙库布江·胡木东之女）,1980年，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广智，新疆凤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姜灿云，男，1995年，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宇，新疆凤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二二三团，住所地：新疆巴州和静县哈木呼提镇。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52827712991906E。 法定代表人：鲁建英，该团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建军，新疆凤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童兴远，男,1966年，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 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和静支公司。住所地：新疆巴州和静县和静镇团结西路。 注册号：6528271400002861-1。 负责人：张虎，该公司经理。 再审申请人牙库布江·胡木东因与被申请人姜灿云、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二二三团(以下简称第二师二二三团)、一审被告童兴远、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和静支公司(以下简称和静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于2018年9月10日作出的(2018)兵02民终92号民事判决，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生产建设兵团分院申请再审。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生产建设兵团分院于2019年9月12日作出(2019)兵民申19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牙库布江·胡木东的法定代理人阿瓦汗·巴拉提、委托诉讼代理人热依汗古丽·牙合甫、夏广智，姜灿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宇，第二师二二三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建军，童兴远到庭参加诉讼，和静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牙库布江·胡木东申请再审称：撤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中级人民法院(2018)兵02民终9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请求再审依法判令姜灿云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及鉴定费601385.14元，第二师二二三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医嘱明确了住院期间的护理人员为2人，二审认定护理人员为1人，导致护理费数额计算错误；2.营养费应当为每日120元计算，二审按每天30元计算，且认定期限为8个月错误；3.残疾辅助器具费应为13435元，二审认定11035元错误；4.二审认定精神抚慰金50000元，所保护的数额较少；5.姜灿云为第二师二二三团聘用的民兵，在工作期间驾驶电动车将牙库布江·胡木东撞伤，第二师二二三团对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姜灿云辩称：1.发生交通事故属实，同意二审确定的各项损失数额；2.姜灿云在履行职务期间发生的交通事故，第二师二二三团应承担责任，姜灿云不承担责任。 第二师二二三团辩称：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是姜灿云下班回家休息的时间。二二三团未安排姜灿云执行其他工作，姜灿云驾电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与二二三团无关，二二三团不应承担责任。 童兴远述称：姜灿云驾驶的电动车是借用本人的身份证购买，电动车所有权人为姜灿云。姜灿云驾驶电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所引起的赔偿责任与本人无关。 和静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也未提出书面陈述意见。 牙库布江·胡木东一审起诉请求：１.要求赔偿医疗费221511.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880元、护理费77940元、营养费28800元、交通费12875.71元、伤残赔偿金18365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3435元、鉴定费6700元、后期护理费5845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其他费用5578.31元，合计1205920.22元;2.要求和静支公司在投保的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不足部分由第二师二二三团承担全部侵权赔偿责任;4.姜灿云、童兴远对第二师二二三团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由姜灿云、第二师二二三团、童兴远、和静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认定的事实，2017年9月25日11时40分许，姜灿云驾驶新电XXXX号二轮电动车由东向西行驶至和静县二二三团园二连路段超车时，与前方同向行驶的由牙库布江·胡木东驾驶的二轮自行车碰撞，造成牙库布江·胡木东、姜灿云两人不同程度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后经和静县交警大队认定：姜灿云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牙库布江·胡木东无责任。牙库布江·胡木东因伤于当日送往第二师焉耆医院治疗，支付医疗费2138.02元。当日转院至解放军第273医院入院治疗25天。出院诊断为：创伤性重型颅脑损伤、双侧额叶挫伤并血肿、左颞骨骨折、枕骨骨折、创伤性湿肺、肺部感染等。医嘱建议：继续诊治，加强营养，术后3-6月行颅骨修补术。为此牙库布江·胡木东支付医疗费95036.40元。2017年10月20日，牙库布江·胡木东在巴州人民医院入院治疗20天，出院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术后，完全性失语，右侧肢体完全性瘫痪，自理能力障碍。医嘱建议：加强护理，加强营养，住院期间及出院陪护1人。支付医疗费24319.46元。2017年11月10日，牙库布江·胡木东在第二师焉耆医院入院治疗80天，该院诊断为：脑出血术后，肺部感染，血管性痴呆等。实际个人支付医疗费为14038.33元。2018年3月19日，牙库布江·胡木东在第二师焉耆医院入院治疗39天，出院诊断为：脑出血术后后遗症；脑积水；颅骨缺失；脑萎缩等。医嘱建议：注意休息；加强营养；不适及时就诊。实际个人支付医疗费为7391.10元。事故发生后，牙库布江·胡木东先后在第二师焉耆医院门诊治疗、检查等费用为1731.20元。医疗费合计为144654.51元。2018年3月20日，经新疆精卫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牙库布江·胡木东的精神伤残程度评定为一级，且无民事行为能力。颅脑外伤是本症发生的直接原因。2018年4月20日，经新疆康正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一）牙库布江·胡木东颅脑损伤后遗呈植物状态存活表现伤残评定一级；（二）牙库布江·胡木东颅脑损伤后遗颅骨缺损表现伤残评定为九级。为此支付鉴定费6700元。事故发生时牙库布江·胡木东已满七十五周岁，系退休职工，残疾赔偿金应参照兵团上一年度（2017年）连队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及伤残等级按五年计算为88930元（17786元/年×5年）。根据医嘱建议，牙库布江·胡木东住院及出院期间需专人护理，护理人员均系其子女并常住二二三团，无固定收入，结合牙库布江·胡木东病情的特殊性，护理费可参照上一年度（2017年）兵团职工平均工资标准及医疗机构意见按2人计算为77940元（58455元/年/12个月×8个月×2人）。姜灿云所驾驶的新电XXXX号二轮电动车在和静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其中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该事故发生后，姜灿云已支付牙库布江·胡木东13000元，和静支公司已赔付牙库布江·胡木东医疗费10000元。另查明，涉案新电XXXX号二轮电动车登记所有人及投保的被保险人为童兴远，由于姜灿云无本地户口，借用童兴远身份证，购买办理该车牌照及投保了交强险，新电XXXX号二轮电动车实际所有人为姜灿云，童兴远仅为该车名义登记人。再查明，事故发生时，姜灿云系第二师二二三团临时招录的连队民兵（2017年11月已辞职），双方未签订有关合同，2017年9月25日10时在连队卡点下班，先回到家中后又去连队拿东西途中，发生该交通事故。 一审法院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和静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给牙库布江·胡木东残疾赔偿金、护理费合计110000元；二、姜灿云赔偿给牙库布江·胡木东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及鉴定费合计267139.51元（上述判决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牙库布江·胡木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603元（预交233元，缓交15370元），牙库布江·胡木东负担10555.12元，姜灿云负担5047.88元。 牙库布江·胡木东上诉及答辩称:1.要求重新确定护理期,在一审确定的护理费77940元的基础上，再增加506610元；2.一审计算错误，在一审确定各项赔偿合计数390139.51元的基础上，再增加45000元；3.第二师二二三团应承担责任,姜灿云的其他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4.案件受理费由第二师二二三团、姜灿云承担。事实与理由：1.牙库布江·胡木东的两种伤残等级为一级，无民事行为能力，护理依赖程度为一级护理依赖，医疗机构建议护理人数为2人，护理期应为5年，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应增加506610元护理费;2.一审确定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正确，但计算的各项赔偿数额合计数错误，赔偿总数应为435139.51元，即在一审裁判的基础上增加45000元;3.第二师二二三团应承担赔偿责任。 姜灿云上诉及答辩称: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第二师二二三团应承担赔偿责任，牙库布江·胡木东的其他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牙库布江·胡木东、第二师二二三团承担。事实与理由：1.姜灿云为了工作需要，在返回连队拿与维稳有关的东西时，发生了交通事故，姜灿云的行为与其从事的职务之间存在内部联系，应由第二师二二三团承担赔偿责任；2.牙库布江·胡木东系第二师二二三团退休职工，其医疗费用应由社保机构赔付；3.护理费应当参照医疗机构的建议确定，一审认定护理期8个月，护理人数2人证据不足；4.交通费应根据牙库布江·胡木东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5.一审认定营养费标准120元/天及期限无事实及法律依据；6.一审认定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7.一审认定残疾赔偿金的同时又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重复计算且适用标准无法律依据。 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牙库布江·胡木东提供事发时的打印照片2张，拟证明：事故发生时，姜灿云着迷彩服（工作服），第二师二二三团应承担赔偿责任。姜灿云对该组证据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的问题不认可。第二师二二三团对该证据不认可。和静支公司对该证据认可。二审对该证据不予确认。 二审经审理查明，新疆精卫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精卫司鉴字[2018]第014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分析说明部分载明：“参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1.1条及附录A1的规定，本症造成被鉴定人意识丧失；日常生活完全不能自理；社会交往完全丧失。故其精神伤残程度评定为Ⅰ级。”牙库布江·胡木东于2017年9月25日至2017年10月20日在解放军第273医院住院治疗25天，该院的出院证载明：住院期间陪护贰人。牙库布江·胡木东于2017年11月10日至2018年1月31日在第二师焉耆医院住院治疗82天，该院疾病证明书诊断建议为：患者病情危重，昏迷不醒，需两人24小时陪护。除上述事实外，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法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牙库布江·胡木东主张的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为多少，应否保护；2.第二师二二三团、姜灿云应否承担责任，承担数额是多少。围绕上述争议焦点，分析如下： 一、牙库布江·胡木东主张的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为多少，应否保护 牙库布江·胡木东、姜灿云对一审确定的牙库布江·胡木东的医疗费144654.5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680元、残疾赔偿金88930元、鉴定费6700元无异议，二审予以确认。 关于医疗费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产生的医疗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姜灿云认可牙库布江·胡木东治疗病情产生的医疗费数额,但主张牙库布江·胡木东系退休职工,医疗费应由社保机构赔付。和静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姜灿云负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牙库布江·胡木东为治疗伤情产生的医疗费，在扣除社保部门报销部分后，个人实际支付的医疗费数额为144654.51元，在扣除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以后，姜灿云作为赔偿义务主体应予赔偿。姜灿云的该项上诉主张于法无据,不能成立。 关于护理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新疆精卫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精卫司鉴字[2018]第014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牙库布江·胡木东日常生活完全不能自理，精神伤残程度评定为Ⅰ级，无民事行为能力。上述意见书可以证实牙库布江·胡木东自受伤之日即需要护理。牙库布江·胡木东于2017年9月25日至2017年10月20日在解放军第273医院住院治疗25天，该院的出院证载明：住院期间陪护贰人。牙库布江·胡木东于2017年11月10日至2018年1月31日在第二师焉耆医院住院治疗82天，该院疾病证明书诊断建议为：患者病情危重，昏迷不醒，需两人24小时陪护。牙库布江·胡木东上述两次住院合计天数为107天，陪护人员每天为2人。对于其他期间护理人数的问题，医疗机构及鉴定机构未出具明确意见认为需2人护理，牙库布江·胡木东亦未提供需2人护理的相关证据，故二审确定其他期间的护理人数为1人。因牙库布江·胡木东事发时已满85周岁，此次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经临床多次手术治疗,颅脑损伤后遗呈植物状态存活表现，综合考虑上述因素，二审酌定牙库布江·胡木东的护理期限为2年，即：从2017年9月25日起算，保护至2019年9月25日，之后牙库布江·胡木东仍需护理，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综上，牙库布江·胡木东的护理费为134046.12元（58455元/年×2年+58455元/年÷365天×107天）。对牙库布江·胡木东要求增加护理费的上诉请求部分予以支持。 关于营养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根据牙库布江·胡木东的伤情情况、医疗机构的意见及当地的经济发展水平，二审确定牙库布江·胡木东每日的营养费为30元/天,营养期为8个月，营养费合计为7200元（30元/天×8个月）。姜灿云认为一审认定营养费标准120元/天及期限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主张，二审部分予以支持。 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牙库布江·胡木东一审中提供了5张票据，证实残疾辅助器具费为13435元。这5张票据反映购买了床垫2张，制氧机2台。2018年2月7日的票据载明购买制氧机1台，床垫1个，合计2400元，由于该票据未加盖出卖方的公章，且与牙库布江·胡木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庭审中陈述：“事故发生后，仅购买了一台制氧机、一个床垫”的事实不相符，故对该张票据不予确认。牙库布江·胡木东的残疾辅助器具费二审确定为11035元。 关于交通费的问题。根据牙库布江·胡木东伤残情况，可知牙库布江·胡木东就医、转院治疗以及复查均需专车接送，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交通费为5000元并不存在过高的情况，应予维持。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牙库布江·胡木东因涉案事故导致精神伤残程度评定为Ⅰ级，无民事行为能力，颅脑损伤后遗呈植物状态存活表现伤残评定一级，颅脑损伤后遗颅骨缺损表现伤残评定九级。根据姜灿云的过错程度、涉案事故造成牙库布江·胡木东损害后果等因素，一审法院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符合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维持。姜灿云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保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审不予支持。 综上，牙库布江·胡木东的损失为：医疗费144654.5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680元、残疾赔偿金88930元、鉴定费6700元、护理费134046.12元、营养费72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1035元、交通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合计467245.63元。 二、姜灿云、第二师二二三团应否承担责任，承担数额是多少 牙库布江·胡木东、姜灿云主张姜灿云是在执行职务的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应由第二师二二三团承担赔偿责任。牙库布江·胡木东、姜灿云在诉讼中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姜灿云为执行工作任务而导致牙库布江·胡木东的损害发生，故第二师二二三团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牙库布江·胡木东、姜灿云的该项上诉请求，二审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和静支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牙库布江·胡木东的损失，对于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姜灿云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应当承担交强险不足部分的赔偿责任。和静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应赔偿120000元，扣除已支付的医疗费10000元，和静支公司还应赔偿牙库布江·胡木东110000元。扣除和静支公司应支付的120000元、姜灿云已支付的13000元，姜灿云现应赔偿牙库布江·胡木东各项损失为334245.63元（467245.63元-120000元-13000元）。 二审法院判决：综上所述，上诉人牙库布江·胡木东、姜灿云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维持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焉耆垦区人民法院（2018）兵0203民初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和静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给牙库布江·胡木东残疾赔偿金、护理费合计110000元；”二、撤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焉耆垦区人民法院（2018）兵0203民初6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二、姜灿云赔偿给牙库布江·胡木东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及鉴定费合计267139.51元（上述判决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履行）”、“三、驳回牙库布江·胡木东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姜灿云赔偿牙库布江·胡木东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及鉴定费合计334245.63元（第一、三项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履行）。四、驳回牙库布江·胡木东一审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牙库布江·胡木东其他上诉请求；六、驳回姜灿云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603元，由牙库布江·胡木东负担7489元,姜灿云负担8114元;牙库布江·胡木东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316元,由牙库布江·胡木东负担6994元,姜灿云负担2322元。姜灿云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307元，由牙库布江·胡木东负担400元，姜灿云负担4907元。 再审期间，牙库布江·胡木东提交和静县交警大队于2017年9月25日对姜灿云做的询问笔录一份，拟证实姜灿云驾驶电动车接民兵青年值班连班长任少杰办事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姜灿云系职务行为。姜灿云质证意见：事发时是班长任少杰打电话让本人接他，情况属实。二二三团质证意见：任少杰不是该团民兵青年值班连任命的班长，其与姜灿云、张飞同时上下班，该团民兵青年值班连未安排上述三人其他工作，该笔录的内容不能证明与职务行为有关。 第二师二二三团提交该团民兵青年值班连执勤值班登记表一份，拟证明姜灿云、任少杰、张飞于2017年9月24日上午10时至2017年9月25日上午10时在团生态站的卡点值班，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已处在下班休息状态。牙库布江·胡木东质证意见：该值班表没有注明年份，不能证明其真实性。姜灿云质证意见：该值班表上签有“姜灿云”的名字不是本人所签，其真实性不予认可。 再审本院依职权对第二师二二三团原民兵青年值班连副指导员艾克来木·艾买提、副连长郄建峰，以及对张飞进行调查。艾克来木·艾买提、郄建峰证明姜灿云是第二师二二三团招聘的民兵，民兵的工作职责受民兵青年值班连的统一领导，从事团场卡点及团场维稳工作。并证实姜灿云、任少杰、张飞于2017年9月25日上午10时从团场的值班卡点下班，发生交通事故时，是姜灿云在家休息的时间，任少杰不是民兵青年值班连任命的班长。张飞证明2017年9月25日上午10时下班后，与姜灿云各驾驶电动车到民兵青年值班连基地接任少杰途中，姜灿云与受害人发生交通事故。牙库布江·胡木东质证意见：艾克来木·艾买提、郄建峰系二二三团工作人员，对其证词不予认可。张飞证明驾驶电动车接任少杰的事实，其证词予以认可。姜灿云同意牙库布江·胡木东的质证意见。第二师二二三团质证意见：艾克来木·艾买提、郄建峰的证词属实，张飞证词不能证明接任少杰是履行职务行为。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再审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1.牙库布江·胡木东主张自2017年9月25日至2018年5月25日计8个月期间的护理费，应当按照兵团职工平均工资58455元，由2人陪护，护理费数额为77940元(58455元/年÷12个月×8个月×2人）。经核实，牙库布江·胡木东住院天数为164天，其住院期间有医嘱证明需2人陪护，故牙库布江·胡木东住院期间应当按2人计算护理费，数额为52529.42元{(58455元/年÷365天)×(164天×2人)}。因牙库布江·胡木东鉴定为一级伤残，出院后仍需护理，因此在家休养期间的护理费应当以减除住院的天数，并确认为1人计算护理费，数额为12171.45元{(58455元/年÷365天)×(8个月×30天-164天)}。上述两项的护理费数额为64700.87元。一、二审计算的护理费数额均存在错误。 2.牙库布江·胡木东按照兵团职工平均工资58455元，以及由2人护理的标准，主张自2018年5月25日起的后期5年的护理费584550元(58455元/年×5年×2人)。牙库布江·胡木东现生活不能自理，仍需要护理。因此，应当支持其主张的部分后期护理费，期限暂定为2年，自2018年5月25日至2020年5月25日止，并确认按1人护理较适宜，其后期仍需护理，可另行主张。支持其护理费的数额为116910元(58455元/年×2年)。二审计算后期护理费的起止时间错误，导致所计算的后期护理费的数额错误。 3.牙库布江·胡木东主张自2017年9月25日至2018年5月25日止，按照每日120元，计算8个月的营养费28800元(120天×8个月×30天)。二审以人身损害每日30元营养费的标准，计算营养费为7200元，并无不当。牙库布江·胡木东后期仍需营养费，应当以医嘱另行主张。 4.牙库布江·胡木东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13435元，包括购买2张床垫、制氧机，是其必备的辅助器具，应予保护。二审从其主张的价款中减少辅助器具费2400元，理由不充分。 5.牙库布江·胡木东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二审全额予以支持正确。再审提出变更该诉求，不予支持。 6.第二师二二三团提交的执勤值班表、调查艾克来木·艾买提、郄建峰、张飞的证言，均能证实姜灿云、任少杰、张飞自2017年9月24日上午10时在团生态站值班卡点上班，并于2017年9月25日上午10时下班休息的事实。同时姜灿云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可，再审予以认定。 7、经查证，团民兵青年值班连没有任命任少杰为民兵班长，且姜灿云、任少杰、张飞下班后，团民兵青年值班连也未安排其三人执行其他工作任务。事实情况是三人下班后相约，由姜灿云、张飞各骑电动车去民兵青年值班连基地接任少杰外出办私事，并在去民兵青年值班连基地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因此，牙库布江·胡木东、姜灿云认为是在履行职务过程发生的交通事故，并主张第二师二二三团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再审不予支持。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焦点为：一、关于牙库布江·胡木东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的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二、关于第二师二二三团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 一、关于牙库布江·胡木东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的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 1.医疗费。一、二审核实医疗费为144654.51元，有牙库布江·胡木东提交的住院票据为证，再审予以确认。一、二审确认医疗费后，对牙库布江·胡木东仍需后期治疗所产生的医疗费，应另行主张。 2.住院伙食补助费。一、二审以牙库布江·胡木东住院164天的天数及每日120元的补助标准，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9680元正确。 3.护理费。牙库布江·胡木东主张的护理费分为三部分：一是牙库布江·胡木东住院期间的护理应当按2人计算护理费，数额确定为52529.42元{(58455元/年÷365天)×(164天×2人)}；二是牙库布江·胡木东出院在家休养期间的护理应当按1人计算护理费，数额确定为12171.45元{(58455元/年÷365天)×(8个月×30天-164天)}；三是牙库布江·胡木东主张后期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其伤残等级及生活自理情况，再审暂定保护2年，并确定为1人护理，较为恰当，后期护理费保护数额为116910元(58455元/年×2年)。上述三项护理费合计为181610.87元(52529.42元+12171.45元+116910元)。一、二审计算护理费的数额存在错误，再审予以纠正。 4.营养费。人身损害关于营养费的标准为每日30元，二审保护牙库布江·胡木东8个月的营养费7200元，并无不当。 5.残疾赔偿金。一、二审计算残疾赔偿金8893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再审予以确认。 6.残疾辅助器具费。牙库布江·胡木东购买辅助器具，提交了购买辅助器具的凭证，应当对其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13435元，给予保护。 7.精神损害抚慰金。一、二审确认牙库布江·胡木东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再审予以维持。 8.交通费。一、二审经核实牙库布江·胡木东提交的交通凭证，确定交通费为5000元，并无不当。 9.鉴定费。一、二审认定鉴定费6700元正确。 10.一、二审认定和静支公司已赔付医疗费10000元、姜灿云已支付13000元，事实清楚。 综上，牙库布江·胡木东主张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为517210.38元(医疗费144654.5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680元+护理费181610.87元+营养费7200元+残疾赔偿金8893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343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5000元+鉴定费6700元)。和静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应赔偿120000元，扣除已支付的10000元，实际赔偿数额为110000元。姜灿云的赔偿款应当扣除和静支公司所承担的赔偿款120000元及其已支付的13000元，实际赔偿数额为384210.38元(517210.38元-120000-13000元)。 二、关于第二师二二三团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 姜灿云于2017年9月25日10时，与同事任少杰、张飞从团生态站卡点下班。按照团民兵青年值班连的工作值班制度，在卡点下班人员的当天为休息时间。姜灿云、任少杰、张飞下班后，团民兵青年值班连未安排其三人其他工作任务，姜灿云驾驶电动车到民兵青年值班连接任少杰的行为，完全为个人行为。因此，姜灿云与牙库布江·胡木东发生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应由其个人承担，第二师二二三团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牙库布江·胡木东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一、二审认定的护理费赔偿数额，以及二审认定的残疾辅助器费的数额存在错误，再审予以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焉耆垦区人民法院(2018)兵0203民初60号民事判决、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中级人民法院(2018)兵02民终92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和静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牙库布江·胡木东残疾赔偿金、护理费110000元(120000元-已支付10000元)； 三、姜灿云赔偿牙库布江·胡木东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384210.38元(517210.38元-120000元-13000元)。 四、驳回牙库布江·胡木东一审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603元予以免交；牙库布江·胡木东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316元予以免交；姜灿云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307元予以免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余厚新 审 判 员 杨青松 审 判 员 石红燕 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 法官助理 周 洁 书 记 员 马欣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