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民初102号原告：重庆北晨联农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法定代表人：陈永俊，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秭丞，男，汉族，1983年3月18日出生，该公司员工，住重庆市渝**。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一，北京德恒（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晨曦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莒县。法定代表人：邵仲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左俊杰，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晓龙，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海右石化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莒县夏庄镇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吴海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左俊杰，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晓龙，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海军，男，汉族，1970年2月25日出生，住山东省莒县。被告：邵仲毅，男，汉族，1968年7月1日出生，住山东省日照市莒县。被告：山东晨曦粮油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莒县。法定代表人：邵国瑞，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左俊杰，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晓龙，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邵国瑞，男，汉族，1972年12月19日出生，住山东省莒县。被告：莒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莒县。法定代表人：王学庆，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左俊杰，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龙，山东聚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重庆北晨联农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晨联农公司）诉被告山东晨曦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曦集团公司）、山东海右石化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右石化公司）、吴海军、邵仲毅、山东晨曦粮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曦粮油公司）、邵国瑞、莒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11日立案后，晨曦集团公司、海右石化公司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认为本案应当由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管辖。本院审查后于2018年7月4日作出（2018）渝民初102号民事裁定，驳回晨曦集团公司、海右石化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晨曦集团公司、海右石化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未提起上诉，该裁定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北晨联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秭丞，被告晨曦集团公司、海右石化公司和晨曦粮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左俊杰、韩晓龙，被告莒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左俊杰、吴海龙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吴海军、邵仲毅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邵国瑞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晨联农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晨曦集团公司承担大豆的回购付款责任为人民币94707453.91元；截止2018年4月10日，217天的违约金为人民币10275759元，共计104983212.91元；2.晨曦集团公司承担从2018年4月10日到判决生效之日止的每日0.05%的违约金；3.晨曦集团公司承担本案的合理差旅费、律师费，金额为人民币100万元；4.晨曦集团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等；5.海右石化公司、吴海军、邵仲毅、晨曦粮油公司、邵国瑞、莒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晨曦集团公司就上述全部诉讼请求承担连带付款义务。主要事实与理由：2017年3月31日，北晨联农公司与晨曦集团公司签订《大豆进口代理及国内回购合同》（以下简称《回购合同》）。2017年3月31日，海右石化公司、晨曦粮油公司出具《担保函》，吴海军、邵仲毅、邵国瑞出具《个人担保书》，均表示愿为晨曦集团公司履行回购合同的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期限为履约届满日起两年。北晨联农公司与晨曦集团公司、莒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约定，莒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自愿向北晨联农公司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确保北晨联农公司与晨曦集团公司在2017年3月1日起到2018年2月28日止的期间内签订的一系列《回购合同》得以切实履行。本案《回购合同》签订后，北晨联农公司依法履行了合同义务，而晨曦集团公司没有承担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北晨联农公司应收款为结汇金额185016226.29元、关增税30890791.09元、代垫费用11007667.65元、代理费638935.06元、代垫资金占用费973533.82元，合计228527163.91元，扣除已支付的1000万元保证金和已销售的大豆款项的差额123819710元，晨曦集团公司还应支付94707453.91元。晨曦集团公司及海右石化公司、吴海军、邵仲毅、晨曦粮油公司、邵国瑞、莒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还应当承担连带付款义务。晨曦集团公司、海右石化公司、晨曦粮油公司答辩称：签订的《回购合同》的履行方式是先款后货，如果晨曦集团公司未足额支付全额货款，货物的所有权归北晨联农公司所有。合同签订后，晨曦集团公司向北晨联农公司支付了1000万保证金。北晨联农公司主张大豆回购付款责任没有充分的依据，大豆所有权归北晨联农公司所有，北晨联农公司没有将大豆卖给晨曦集团公司而是将大豆自行处理，大豆的所有权没有进行转移，也没有享有大豆处分后的收益，北晨联农公司主张9400多万的付款责任没有依据。北晨联农公司购买了63800多吨大豆，其自行卖了54000多吨，中间有约9000多吨大豆的出入，这些大豆的价值由北晨联农公司享有，不能向他人主张权利。对于违约金，按照每日0.05%是基于晨曦集团公司欠北晨联农公司货款的情况下，是合同救济权利，但北晨联农公司享有货物所有权，其出卖大豆后要求晨曦集团公司按照逾期付款的方式计算违约金，不符合支付违约金的条件。计算违约金的时间也不应计算到判决生效，只能计算到晨曦集团公司破产申请受理之日，即2018年7月20日。律师费没有相关证据证明，北晨联农公司的律师没有出庭。北晨联农公司已经在青岛海事法院起诉保险公司进行索赔，北晨联农公司享有了货物处置的价值，又向保险公司进行索赔，不再享有对晨曦集团公司索要货款的权利。莒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答辩称：北晨联农公司与晨曦集团公司签订的回购合同中前述部分明确双方之间进行的是现款现货，也就是先款后货，业务模式不一样，主合同是先款后货，担保合同是担保的赊销业务，涉案合同不在担保的范围内。两种业务模式的明显区别在于晨曦集团公司在赊销业务是先取得货物的所有权，货物出卖之后才会有资金偿还北晨联农公司，这种业务模式下风险较小、可控。莒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对外担保也未经董事会同意，故不承担担保责任。吴海军、邵仲毅和邵国瑞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7年3月21日，北晨联农公司与晨曦集团公司签订《回购合同》，约定：一、标的物描述北晨联农公司代理晨曦集团公司与国外大豆供应商ColumbiaGrainTradingINC.签订大豆进口合同，数量63893.506公吨，对外开证进口货物总额27443538.70美元±10%；晨曦集团公司承担本合同项下定金、对外开证进口货款总额折算的人民币价款、海运保费、银行费用、清关税费、港口费用、代理费、北晨联农公司垫付资金及占用费、汇兑损益、双方交易开票所涉税费等全部成本费用。二、开证定金及代理费定金人民币1000万元，由晨曦集团公司或委托的第三方向开证行申请开证的3个工作日前电汇至北晨联农公司账户内，该定金作为进出口合同货款的一部分（在晨曦集团公司付清全款时），在北晨联农公司对外付汇结算予以扣除，不予返还；代理费人民币10元每公吨，此为北晨联农公司在本合同项下的净收益，由晨曦集团公司于本合同业务完成时，与其他应付北晨联农公司款项一并支付。三、晨曦集团公司应付北晨联农公司款项（一）款项构成如下：对外开证进口货款总额折算的人民币价款；北晨联农公司垫付的资金及占用费，包括但不限于银行费用、清关税费等及资金占用费（按北晨联农公司实际垫付资金的10%的年息计算）；开证代理费，以本合同及信用证交单的海运货物提单数量为准，按人民币10元/吨据实结算支付；（二）付款结算开票：双方按现款现货（先款后货）方式结算并完成款货及提单交接，即标的物抵港后，由北晨联农公司或其委托的第三方先在重庆清关完税且由晨曦集团公司在港口申报商检放行，晨曦集团公司须将本合同及信用证项下涉及的全部应付款项，包括但不限于对外开证进口货款总额折算的人民币价款、北晨联农公司垫付资金及占用费、开证代理费等先电汇付清至北晨联农公司账户后，北晨联农公司才可完成提单交接交货。最迟于信用证承兑到期日的3个工作日之前，晨曦集团公司须将上述全部应付北晨联农公司款项电汇付清至北晨联农公司账户，如逾期则晨曦集团公司除须按日以晨曦集团公司未付金额的0.05%向北晨联农公司支付违约金外，还需承担由此造成的损失并负责赔偿。……五、违约责任晨曦集团公司违反本合同约定逾期支付相应款项的（包括但不限于对外开证进口货款总额折算的人民币价款、北晨联农公司垫付资金及占用费、开证代理费等），北晨联农公司有权单方面取消或解除合同，且晨曦集团公司须按日向北晨联农公司支付未付金额0.05%的违约金，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法律责任和损失。……八、担保措施晨曦集团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晨曦粮油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海右石化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在北晨联农公司申请对外开证的7个工作日前，向北晨联农公司出具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的《个人担保书》《担保函》。2017年5月4日，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北支行向北晨联农公司发出《进口信用证项下到单通知书》，内容为：合同号（31876/A）、单据金额USD27443588.70，在2017年9月5日前，如该行未收到贵公司进一步指示，我行将对外承兑。2017年5月5日，晨曦集团公司将定金人民币1000万汇至北晨联农公司账户。2017年7月28日，重庆农村商业银行依照信用证的议付条件将27443538.70美元付给了货物卖方ColumbiaGrainTradingINC.。北晨联农公司通过开证银行向国外大豆卖方支付的款项及承兑到期日如下：船次19船；大豆重量63893.506吨；单价美元（USD）429.52；开证总价美元（USD）27443538.70；承兑到期日2017年9月5日；结汇金额人民币185016226.29元。海右石化公司、晨曦粮油公司、吴海军、邵仲毅、邵国瑞分别作为保证人与北晨联农公司签订《个人担保书》《担保函》，均约定保证人自愿为北晨联农公司履行《回购合同》的各项合同义务提供担保责任，担保的范围为晨曦集团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各项合同义务，以及由此产生的各项给付金钱义务（包括但不限于定金、对外开证进口货款总额折算的人民币价款、海运保费、银行费用、清关税费、港口费用、代理费、农产品公司垫付资金、汇兑损益、晨曦集团公司和北晨联农公司交易开票所涉税费等主债务、主债务的利息、损失赔偿金、违约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一切应由北晨联农公司承担的支付义务），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回购合同》约定的北晨联农公司履约日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北晨联农公司（甲方）、晨曦集团公司（乙方）与莒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丙方）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鉴于乙方委托甲方代理进口大豆且由乙方无条件国内兜底回购事宜达成一致合同条款，由甲方向乙方提供四船进口大豆信用额度，供乙方进行现货赊销业务。……丙方同意为以上现货赊销业务甲方与乙方在2017年3月1日起到2018年2月28日内签订的一系列《大豆进口代理及国内回购合同》的履行形成的一系列债权向甲方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最高额保证担保的最高债权额包括主债权本金人民币（大写）捌亿元整、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和北晨联农公司为实现债权及担保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代理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2017年3月1日起到2018年2月28日内签订的一系列《大豆进口代理及国内回购合同》中最后一笔合同约定的乙方履行主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甲方与乙方就《大豆进口代理及国内回购合同》形成的债务履行期限达成延期履行协议的，保证期间自延期履行协议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莒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2017年2月9日的公司章程第三十一条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由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作出决定或者授权董事会作出决议。北晨联农公司与晨曦集团公司签订《回购合同》的补充协议，约定：1.为妥善解决原合同项下大豆销售事宜，现晨曦集团公司委托北晨联农公司全权处理，直至项下大豆全部销售完毕。北晨联农公司的销售、收款行为晨曦集团公司一律表示认可并配合办理相关手续。北晨联农公司收到的销售回款等额冲抵晨曦集团公司尚欠的货款，因商品跌价造成的损失及因商品引起的其他争议由晨曦集团公司承担，该条款不可撤销。2.本协议生效后，即成为原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原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在补充协议的下部空白处，邵国瑞书写的内容为“本人联系协调并同意将其中3000吨/2700元/T卖给北大荒油脂3000吨/2700元/T卖给石臼粮食储备库4000/2700元/T卖给上期资本管理公司”落款时间是“2017年9月29日”。对于该手写部分的内容，各被告均不认可，认为是在盖章以后才书写的，不是在盖章以前写的，邵国瑞同意不能代表晨曦集团公司的意思表示，是其个人行为，不是公司行为。对于北晨联农公司举示的关增税人民币30890791.09元（关税5654202.15元、增值税人民币25236588.94元）的票据，晨曦集团公司、海右石化公司、晨曦粮油公司、莒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认为，北晨联农公司只举示了560万左右的关税发票，没有增值税的发票，是否主张增值税由法院依法认定。如果关税和增值税税率是百分之十六，北晨联农公司计算的数额就没有问题。对于北晨联农公司举示的代垫费用共计人民币7338437.27元（开证费152795.57元、报关费3000元、拖轮费21488.40元、大宗控货40000元、移泊引航8179元、商检费28651.66元、港口费用6929416.9元、开证承兑费113950.51元、邮电费955.23元、手续费40000元），晨曦集团公司、海右石化公司、晨曦粮油公司、莒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认为：1.对开证费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2.对报关费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按照合约定付款日是9月5日前，而报关费在9月20日，关联性有异议；3.对大宗控货、移泊引航、商检费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合同没有约定代垫费用，且这些费用是付款日之后支付的，没有关联性；4.对港口费用，2017年12月13日的四张票据，只有发票没有付款凭证，时间发生在承兑日后，时间上来讲不属于代垫费用。2017年8月25日的三张票据，对付款回单真实性无异议，但没有发票，时间发生在承兑日后，对关联性有异议；5.开证承兑费，没有收款人，没有用途，没有发票，和本案没有关联性；6.对邮电费予以认可；7.拖轮费和手续费没有票据，不认可真实性。对于北晨联农公司主张的代理费638935.06元，晨曦集团公司、海右石化公司、晨曦粮油公司、莒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没有异议。对于北晨联农公司主张的代垫资金占用费，以核准的代垫费用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0%的标准，从该笔费用发生之日起到2017年10月25日。晨曦集团公司、海右石化公司、晨曦粮油公司、莒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认为，发生在2017年9月2日之前的属于代垫费用，其余的均不属于代垫费用。截止2017年10月23日，北晨联农公司已销售大豆情况如下：向江苏北大荒油脂有限公司销售3000吨、单价2700元，总价人民币8100000元；向江苏北大荒油脂有限公司销售4800吨、单价2300元，总价人民币11040000元；向日照仓实商贸有限公司销售4186.54吨、单价1093.31元，总价人民币4579710元；向山东省石臼粮食储备有限公司销售3000吨、单价2700元，总价人民币8100000元；向上期资本管理有限公司销售40000吨，单价2300元，总价人民币92000000元。以上共销售54986.5吨，金额共计人民币123819710元。另另另另查明，2018年7月20日，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1122破1-1、2-1号民事裁定书，分别裁定受理申请人海右石化公司、晨曦集团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并于同日作出（2018）鲁1122破1-1、2-1决定书，分别指定国浩律师事务所作为海右石化公司管理人、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作为晨曦集团公司管理人。2018年7月23日，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1122破5-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申请人晨曦粮油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并于同日作出（2018）鲁1122破5-1号决定书，指定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作为晨曦粮油公司管理人。2018年8月27日，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1122破1-5、2-5、3-3、4-3、5-3、6-3、7-3、8-3、9-3、10-3、11-3、12-3、13-3、14-3、15-3、16-3、17-3、18-3、19-3、20-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海右石化公司、晨曦集团公司、晨曦粮油公司等二十六家公司合并重整。同日，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1122破1-5、2-5、3-3、4-3、5-3、6-3、7-3、8-3、9-3、10-3、11-3、12-3、13-3、14-3、15-3、16-3、17-3、18-3、19-3、20-3号决定书，指定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和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联合担任海右石化公司、晨曦集团公司、晨曦粮油公司等二十六家公司破产重整管理人。2018年11月20日，晨曦集团公司等二十六家公司管理人向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提出申请，请求批准其重整计划，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2018）鲁1122破2-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批准晨曦集团公司等二十六家公司的重整计划，终止晨曦集团公司等二十六家公司的重整程序。2018年8月16日，北晨联农公司基于本案《回购合同》向晨曦集团公司破产重整管理人申报债权。还查明：2018年1月，北晨联农公司以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日照公司）为被告向青岛海事法院提起海上货物保险合同纠纷的诉讼，请求：1.判令人寿财险日照公司赔偿北晨联农公司依据保险合同承保的货物损失人民币9075386.1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流动贷款利率赔偿自2017年6月29日起至本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人寿财险日照公司承担货物损害而导致的为了将受损货物进行处置而产生的港口费、港建费、堆存费、进仓费、分拣、过磅费、产生困难作业费、检验费、公证费、法院查封费用、港口滞期费、诉讼费等，共计2311110.9元人民币，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流动贷款利率赔偿自2017年6月29日起至本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判令人寿财险日照公司承担自信用证开证之日（2017年4月6日）起至货损发生之日（2017年6月29日）止货损部分货款金额的利息，共计125605.22元人民币。以上所有损失金额为人民币11512102.2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人寿财险日照公司承担。青岛海事法院经审理认为，受损货物数量为4186.54吨，提单数量为63893.506吨，受损货物占货物总量的6.552372%。根据保险合同，承保的货损部分价值约合：1980233.5美元×6.8957（中国人民银行2017年5月4日公布的美元对人民币汇率中间价）=13655096.1人民币。5舱货物残值：2613.86吨×1000元/吨=2613860元；7舱货物残值：1572.68吨×1250元/吨=1965850元，受损货物处理价值合计4579710元，依据保险合同承保的货物损失价值为：13655096.1-4579710=9075386.1元。对北晨联农公司主张的检验费20458元、公证费5000元以及困难作业包干费1246963.5元、堆存费301430.88元（北晨联农公司主张的堆存费少于按照实际堆存天数计算的数额，应视为北晨联农公司对其权利的合法处分）予以认定。北晨联农公司主张的港建费与港口费系进口货物必然发生的费用，不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保险人在保险标的损失赔偿之外另行支付的费用，不予支持。保险赔偿金的利息应自北晨联农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之日2018年2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支付之日。北晨联农公司主张人寿财险日照公司还应向其赔付北晨联农公司提起诉前财产保全与诉前证据保全的申请费各5000元、律师代理费75000元，北晨联农公司起诉船东格劳科斯金融公司所产生的诉讼费81800元，对此青岛海事法院认为，北晨联农公司主张的这些费用并非法律规定的保险人应向被保险人另行支付的费用，且保险合同未约定这些费用属于保险赔偿的范围，故北晨联农公司的该项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北晨联农公司提出的人寿财险日照公司应赔付其自信用证开证之日起至货损发生之日止货损部分货款金额的利息的主张，亦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青岛海事法院作出（2018）鲁72民初403号民事判决：一、人寿财险日照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晨联农公司赔偿货物损失人民币9075386.1元及该款项自2018年2月1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人寿财险日照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晨联农公司赔偿货物处置费用人民币1573852.38元及该款项自2018年2月1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北晨联农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487元，由北晨联农公司承担3704元，由人寿财险日照公司承担84783元。该判决作出后，各方当事人均在规定期限内提起上诉，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7年7月28日，北晨联农公司以“内斯特”轮船舶所有权人格劳科斯金融公司为被告，向青岛海事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格劳科斯金融公司赔偿货物损失及其他相关损失。青岛海事法院于2019年6月18日作出（2017）鲁72民初1370号民事裁定，驳回了北晨联农公司的起诉。2020年2月10日，北晨联农公司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1.对于回购付款金额、关增税、代垫费用的扣除，由于庭审中发现有一部分需要扣除的上述费用付款时间晚于2017年9月2日，为方便法院计算，我公司现确认：上述发生在2017年9月2日之后且需在回购付款金额、关增税、代垫费用中扣除的费用，均作为2017年9月2日之前发生的费用在上述费用中予以扣除；2.青岛海事法院（2018）鲁72民初403号民事判决中认定的货物损失、货物处置费用如需在本案中作为回购付款金额、关增税、代垫费用等扣除的，按照第1条的办法扣除；3.本案违约金、利息、资金占用损失、代垫资金占用费等，均自2017年9月6日起计算，其中代垫资金占用损失费计算截至2017年10月25日（付汇日）。4.关增税的计算以法律规定为计算依据，以货品全额为基数计算为准，其中关税为3%，增值税为13%，计算方式为：（货物价值+关税）×增值税。5.之前我公司做出的相关说明与此说明不同的，以此次说明为准。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回购合同》及补充协议、《个人担保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均应依法履行。对邵国瑞在《回购合同》补充协议上手写部分的内容，由于各被告对其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且在签订补充协议时邵国瑞并不是晨曦集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个人的意思表示不能代表晨曦集团公司，且晨曦集团公司当庭否认，故本院邵国瑞在补充协议上手写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北晨联农公司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的内容是对相关诉讼请求中有关金额计算的明确，是对其实体权利的处分，不损害各被告的合法利益，本院予以认可。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晨曦集团公司应否向北晨联农公司支付相应款项及金额如何确定；二、各保证人的责任如何确定。针对前述焦点问题，本院一一评析如下：一、晨曦集团公司应否向北晨联农公司支付相应款项及金额如何确定本院认为，《回购合同》约定，北晨联农公司代理晨曦集团公司与国外大豆供应商签订大豆进口合同；晨曦集团公司承担合同项下定金、对外开证进口货款总额折算的人民币价款、海运保费、银行费用、清关税费、港口费用、代理费、北晨联农公司垫付资金及占用费、汇兑损益、双方交易开票所涉税费等全部成本费用；晨曦集团公司须将本合同及信用证项下涉及的全部应付款项先电汇付清至北晨联农公司账户后，北晨联农公司才可完成提单交接交货。最迟于信用证承兑到期日的3个工作日之前，晨曦集团公司须将上述全部应付北晨联农公司款项电汇付清至北晨联农公司账户。虽然本案进口大豆业务为现款现货，但根据《回购合同》的前述约定，北晨联农公司实际是为晨曦集团公司代理进口大豆业务，晨曦集团公司先向北晨联农公司付清全部费用后，北晨联农公司才完成提单交接。且根据北晨联农公司与晨曦集团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北晨联农公司收到的销售回款等额冲抵晨曦集团公司尚欠的货款，因商品跌价造成的损失及因商品引起的其他争议由晨曦集团公司承担，该条款不可撤销。”综上，本案实际上是北晨联农公司代理晨曦集团公司进口大豆并对大豆进行处理，而晨曦集团公司承担应处理大豆所产生的一切损失，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由于晨曦集团公司并未在约定的付款日之前向北晨联农公司支付相应款项，故应当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和违约责任。（一）各项款项的确定北晨联农公司通过开证银行向国外大豆卖方支付的款项及承兑到期日如下：船次19船；大豆重量63893.506吨；单价美元（USD）429.52；开证总价美元（USD）27443538.70；承兑到期日2017年9月5日；结汇金额人民币185016226.29元。由于晨曦集团公司已向北晨联农公司支付定金人民币1000万元，故应作为晨曦集团公司已支付款项，在结汇金额中予以扣除。北晨联农公司在起诉时主张的关增税为人民币30890791.09元（关税5654202.15元、增值税25236588.94元）。在审理过程中北晨联农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确认按照关税3%、增值税13%的税率标准计算关增税，而晨曦集团公司、海右石化公司、晨曦粮油公司、莒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也认为如果关税和增值税税率是百分之十六，北晨联农公司计算的数额就没有问题。对于各方均同意按照关税和增值税的税率计算关增税，本院认为该方法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并以此标准计算关税和增值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进出口税则》（2017年版）规定，黄大豆、黑大豆、青大豆的关税为3%；《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2008年11月5日国务院第34次常务会议修订通过）第二条规定，粮食、食用植物油增值税税率为13%，本案进口商品是大豆，因此其增值税税率为13%；《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进出口货物征税管理办法》第十七条规定，从价计征关税的计算公式为：应纳税额＝完税价格×关税税率；计征进口环节增值税的计算公式为：应纳税额＝（完税价格+实征关税税额+实征消费税税额）×增值税税率。因此，本案进口大豆的关税为185016226.2元×3%=5550486.79元，增值税为（185016226.29元+5550486.79元+0元）×13%=24773672.7元，关税和增值税共计30324159.49元。对于北晨联农公司主张的其他代垫费用共计人民币7338437.27元（开证费152795.57元、报关费3000元、拖轮费21488.40元、大宗控货40000元、移泊引航8179元、商检费28651.66元、港口费用6929416.9元、开证承兑费113950.51元、邮电费955.23元、手续费40000元）。本院认为，由于拖轮费21488.40元和手续费40000元没有票据，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对该两笔费用不予支持；对于其他费用本院认可其真实性，虽然部分费用发生在付款日的2017年9月2日之后，但由于该部分费用是北晨联农公司在进口大豆和在港口处置大豆时所必然产生的费用，故对其他代垫费用本院均予以支持。综上，本院认可的其他代垫费用为7276948.87元。北晨联农公司截至2017年10月23日自行处理的54986.5吨大豆，并获得款项人民币123819710元，属于销售大豆所获得的回款，该部分回款低于《回购合同》约定的对应数量大豆的价格，应等额冲抵晨曦集团公司尚欠的货款，产生的跌价损失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应由晨曦集团公司承担。同时，北晨联农公司也确认将在2017年9月2日之后发生的费用作为2017年9月2日之前的费用进行抵扣，本院对此予以认可。对于青岛海事法院（2018）鲁72民初403号民事判决中确定的受损货物数量为4186.54吨、人寿财险日照公司向北晨联农公司赔偿货物损失人民币9075386.1元、人寿财险日照公司向北晨联农公司赔偿货物处置费用人民币1573852.38元，各方当事人认可将上述费用分别在本案尚欠货款和代垫费用中予以扣除，本院予以认可。对剩余的4720.466吨大豆，虽然北晨联农公司主张该部分也已货损，损失应由晨曦集团公司承担，但北晨联农公司既未举示该部分大豆存在货损的证据，也未举示其如何处理该部分大豆的证据，本院无法认定该部分大豆是否存在货损以及货损的价值，故北晨联农公司主张晨曦集团公司赔偿该部分货物损失，即（4720.466/63893.506）×185016226.29元=13669038.69元，没有相应的证据支撑，本院不予支持，应从晨曦集团公司应支付的款项中予以扣除。对于开证代理费638935.06元，因《回购合同》约定“以本合同及信用证交单的海运货物提单数量为准，按人民币10元/吨据实结算支付”，本案进口大豆数量为63893.506吨，各被告对此均予认可，故本院对北晨联农公司主张的开证代理费638935.06元予以支持。综上，晨曦集团公司应支付给北晨联农公司的货物损失为：1.仍需要支付回购款数额：185016226.29元-定金1000万元-自行处理大豆所得货款123819710元-青岛海事法院判决赔偿的货物损失9075386.1元-无法证明存在货损的大豆价值13669038.69元=28452091.5元；2：需要支付的代垫费用：关增税30324159.49元+其他代垫费用为7276948.87元-青岛海事法院判决赔偿的货物处置费用1573852.38元=36027255.98元；3.开证代理费638935.06元；上述三项费用合计65118282.54元。鉴于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0日作出（2018）鲁1122破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申请人晨曦集团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本院确认北晨进出口公司对晨曦集团公司享有的债权为人民币65118282.54元。关于北晨联农公司主张的为实现债权的费用100万元。北晨联农公司主张晨曦集团公司应承担本案的合理差旅费、律师费等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共人民币100万元，但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上述费用已实际发生，北晨联农公司该请求没有证据支撑，本院不予支持。（二）代垫资金占用费和违约金的计算1.代垫资金占用费。根据《回购合同》约定，北晨联农公司垫付的资金及占用费，包括但不限于银行费用、清关税费等及资金占用费（按北晨联农公司实际垫付资金的10%的年息计算）。晨曦集团公司未在2017年9月2日付款日前向北晨联农公司支付部分已由北晨联农公司垫付的费用，应按照约定支付代垫资金占用费，虽然有部分代垫费用是北晨联农公司在2017年9月2日之后支付的，但是北晨联农公司确认计算代垫资金占用费的期间为2017年9月6日至10月25日，共计50天，以该期间为标准计算的代垫资金占用费为36027255.98元×（10%/365天）×50天=493524.05元，北晨联农公司对代垫资金占用费计算期间的选择未损害各被告的利益，应视为北晨联农公司对其实体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2.关于违约金的确定。《回购合同》约定，最迟于信用证承兑到期日的3个工作日之前，晨曦集团公司须将上述全部应付北晨联农公司款项电汇付清至北晨联农公司账户，如逾期则晨曦集团公司除须按日以晨曦集团公司未付金额的0.05%向北晨联农公司支付违约金外，还需承担由此造成的损失并负责赔偿。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信用证承兑日期为2019年9月5日，因此付款日应为2017年9月2日。晨曦集团公司未在约定2019年9月2日之前向北晨联农公司支付相应款项，即65118282.54元，应当承担支付逾期违约金的责任。北晨联农公司主张对未支付的款项从2017年9月6日起按每日0.05%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没有超出法律、行政法规的限制性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由于晨曦集团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已于2018年7月20日由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受理，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故本院确认北晨联农公司对晨曦集团公司享有逾期未支付货款的违约金债权为以人民币65118282.54元为基数，按日利率0.05%的标准从2017年9月6日起计算至2018年7月20日止，即65118282.54元×0.05%/天×318天=10353806.92元。二、各保证人的责任如何确定（一）吴海军、邵仲毅、邵国瑞的责任吴海军、邵仲毅、邵国瑞分别作为保证人与北晨联农公司签订了《个人担保书》，担保范围为晨曦集团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各项合同义务，以及由此产生的各项给付金钱义务，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回购合同》约定的北晨联农公司履约日期届满之日起两年。现晨曦集团公司未按照《回购合同》的约定履行相应付款义务，且北晨联农公司在保证期间内要求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故吴海军、邵仲毅、邵国瑞应当就前述晨曦集团公司对北晨联农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吴海军、邵仲毅、邵国瑞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晨曦集团公司追偿。（二）海右石化公司、晨曦粮油公司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海右石化公司、晨曦粮油公司虽然与北晨联农公司签订了《担保函》，但该担保未通过海右石化公司、晨曦粮油公司的股东会决议讨论，因此出具的《担保函》均为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本案中，《回购合同》有效而《担保函》无效，且《担保函》的无效是因北晨联农公司未尽到合理审查义务，以及海右石化公司和晨曦粮油公司明知对外提供担保需要股东会讨论而未提交讨论而导致的，北晨联农公司、海右石化公司和晨曦粮油公司对《担保函》的无效均存在过错，因此海右石化公司和晨曦粮油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范围是晨曦集团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鉴于海右石化公司、晨曦集团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已于2018年7月20日由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受理，晨曦粮油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于2018年7月23日由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受理，且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0日裁定批准了海右石化公司、晨曦集团公司、晨曦粮油公司等二十六家公司的重整计划。本院确认海右石化公司、晨曦粮油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范围为晨曦集团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海右石化公司、晨曦粮油公司在承担责任后，有权向晨曦集团公司追偿。（三）莒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责任根据《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莒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为北晨联农公司与晨曦集团公司在2017年3月1日起到2018年2月28日内签订的一系列现货赊销《大豆进口代理及国内回购合同》的履行形成的一系列债权提供担保。晨曦集团公司、海右石化公司、晨曦粮油公司、莒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认为，《最高额保证合同》是为现货赊销业务提供担保，而本案《回购合同》为现款现货业务，故本案《回购合同》所形成的债权不在《最高额保证合同》的保证范围内，莒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对本案债权不承担保证责任。本院认为，虽然《回购合同》约定的现款现货与《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现货赊销在字面和付款的方式上有所不同，但都由晨曦集团公司向北晨联农公司付款并承担相应损失的责任，且《回购合同》中的现款现货业务也不涉及货物所有权变更，并未加重莒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保证责任，且本案《回购合同》在《最高额保证合同》的时间范围内，因此本案回购合同属于《最高额保证合同》的担保范围，莒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应依法承担相应责任。莒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虽然与北晨联农公司、晨曦集团公司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但该最高额保证未通过莒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董事会讨论，因此《最高额保证合同》为无效。由于《回购合同》有效而《最高额保证合同》无效，且《最高额保证合同》的无效是因北晨联农公司未尽到合理审查义务，以及莒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明知其对外提供担保需要董事会讨论而未提交讨论，莒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北晨联农公司对《最高额保证合同》的无效均存在过错，因此莒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应在最高额8亿元的范围内对晨曦集团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承担赔偿责任。莒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在承担责任后，有权向晨曦集团公司追偿。综上所述，北晨联农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重庆北晨联农进出口有限公司对山东晨曦集团有限公司享有的债权为人民币65118282.54元，代垫资金占用费493524.05元，违约金10353806.92元，上述款项共计75965613.51元；二、吴海军、邵仲毅、邵国瑞对山东晨曦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第一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吴海军、邵仲毅、邵国瑞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山东晨曦集团有限公司追偿；三、确认山东海右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山东晨曦粮油有限公司对山东晨曦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第一项债务中不能清偿部分承担二分之一的赔偿责任（赔偿责任的实际金额以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批准的重整计划为准），山东海右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山东晨曦粮油有限公司在承担责任后，有权向山东晨曦集团有限公司追偿；四、莒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对山东晨曦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第一项债务中不能清偿部分，在最高额8亿元的限额内承担二分之一的赔偿责任，莒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在承担责任后，有权向山东晨曦集团有限公司追偿；五、驳回重庆北晨联农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1716.06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576716.06元，由重庆北晨联农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173014.82元，由山东晨曦集团有限公司、山东海右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吴海军、邵仲毅、山东晨曦粮油有限公司、邵国瑞、莒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共同负担403701.24元。如不服本判决，重庆北晨联农进出口有限公司、山东晨曦集团有限公司、山东海右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吴海军、邵仲毅、山东晨曦粮油有限公司、邵国瑞、莒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审判长  喻志强审判员  黑小兵审判员  周 露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刘 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