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闽0504行初109号 原告石狮市蜀锦味火锅店，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石狮市世茂摩天城宽厚里**201-202。 经营者尤锦芳，男，1977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委托代理人黄镇海，福建建达（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石狮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福建省石狮市八七路公务大厦** 负责人邱雪亮，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王基隆，福建泉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石狮市人民政府，住，住所地福建省石狮市公务大厦/div> 负责人黄春辉，市长。 两被告共同协商行政负责人邱尚付，石狮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徐衍璋，石狮市司法局科员。 委托代理人黄文卫，福建协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张小霞，女，1991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丰都县。 原告石狮市蜀锦味火锅店（以下简称蜀锦味火锅店）不服被告石狮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石狮人社局）、石狮市人民政府、第三人张小霞劳动和社会保障工伤行政确认及行政复议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于2020年8月7日向被告石狮人社局、石狮市人民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蜀锦味火锅店的委托代理人黄镇海、被告石狮人社局的委托代理人王基隆，被告石狮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徐衍璋、委托代理人黄文卫及两被告共同协商行政负责人邱尚付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张小霞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石狮人社局于2020年3月16日作出狮人社工认字［2020］36号《认定工伤决定书》，查明：张小霞的母亲余孝莲系蜀锦味火锅店员工。2019年11月14日22时许，余孝莲从该店下班步行返回位于石狮市的租住处，23时许途经石狮市时，不慎被汽车碰撞死亡，经鉴定死亡原因为重度颅脑损伤。2019年11月22日，经石狮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余孝莲承担此次交通事故同等责任。石狮人社局认定余孝莲的死亡事故，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予以认定工伤。蜀锦味火锅店不服该决定，向被告石狮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石狮市人民政府于2020年7月20日作出狮政行复［2020］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石狮人社局作出的上述工伤认定。 原告蜀锦味火锅店诉称，被告石狮人社局认定余孝莲于2019年11月14日下午23时在石狮市因交通事故死亡属于工伤认定范围，予以认定为工伤缺乏依据，依法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21条、《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第1条的规定，余孝莲在原告处上班时，已经年满56周岁，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故原告与余孝莲之间不可能建立劳动合同关系，而是构成劳务关系。《工伤保险条例》仅适用于调整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形成劳动法律关系，故只有劳动合同关系中的用人单位才有为劳动者缴纳工伤保险费的法律义务，只有劳动合同关系中的劳动者才有享受工伤保险待遇的权利。因此，只有劳动合同关系中的劳动者才有可能构成工伤。如前已述，因案涉事故发生时，原告与余孝莲不构成劳动合同关系，而是构成劳务合同关系，故余孝莲因交通事故死亡依法不应认定为工伤。另余孝莲于2019年11月14日23时在石金路鼎盛天玺路段发生交通事故致死，事故发生地与原告经营场所所在地距离仅六百米左右，正常人步行时间仅需十分钟左右。而当日余孝莲在原告处下班时间为22时08分，事故发生时与下班时间间隔长达一个多小时。同时，《认定工伤决定书》载明的地址，余孝莲的住处为莲池路167号，与原告经营场所的步行路程不足20分钟。因此，余孝莲事发时间不属于上下班途中的“合理时间”。被告石狮人社局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之规定，对余孝莲的死亡事故予以认定，明显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原告认为两被告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显然证据不足，依据不足。故请求判令：1.撤销被告石狮人社局于2020年3月16日作出的狮人社工认字［2020］36号《工伤认定决定书》；2.撤销被告石狮市人民政府于2020年7月20日作出的狮政行复［2020］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原告蜀锦味火锅店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全国组织机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截图两份，证明两被告诉讼主体资格。2.《认定工伤决定书》，证明被告石狮人社局于2020年3月16日作出狮人社工认字[2020]36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及第三人的诉讼主体资格。3.《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被告石狮市人民政府于2020年7月20日作出狮政行复[2020]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4.EMS快递单复印件，证明原告于2020年7月21日签收认定工伤决定书。 被告石狮人社局辩称，一、答辩人作出工伤认定的职权来源和法律依据。二、答辩人依法作出的工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原告诉讼理由不能成立。第三人张小霞在申请工伤认定时，提交了《工伤认定申请表》、余孝莲身份证、证明、交通事故认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等材料。答辩人对该事故进行调查核实，向第三人发《告知书》《补正告知书》，对张小霞及余孝莲同事吴金梦制作《调查笔录》，向原告送达《举证通知书》。综合所有证据，可以证明余孝莲系石狮市蜀锦味火锅店员工，于2019年11月14日22时许，余孝莲从原告处下班步行返回位于石狮市的租住处，23时许途径石狮市时，不慎被小型轿车碰撞当场死亡，经鉴定死亡原因为重度颅脑损伤。2019年11月22日经石狮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余孝莲承担此次交通事故同等责任。余孝莲死亡事故，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的规定，故答辩人依法认定余孝莲死亡事故为工伤。答辩人依法为原告指定举证期限，但原告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余孝莲死亡事故不是工伤。三、答辩人对余孝莲的工伤认定，程序正当。答辩人在实施具体行政行为过程中，依法立案受理，对事故经过详细调查核实，并依法将有关文书和材料送达双方当事人。综上所述，答辩人对余孝莲的工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依据正确，程序正当。 被告石狮人社局向本院提供证明其具体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如下证据、依据：1.工伤认定申请表、受理决定书、EMS省内特快邮件跟踪查询单、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证明第三人于2020年1月3日向被告申请工伤认定，被告于2020年1月16日受理。第三人的身份信息及第三人系余孝莲次女；2.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明原告具有用工主体资格；3.《告知书》《补正材料通知书》，证明被告向第三人告知需要提供的证据材料，第三人收执；4.举证通知书、EMS省内特快邮件跟踪查询单，证明被告通过EMS特快专递向原告发出举证通知及受理决定书，原告于2020年2月27日收执；5.收入证明、账户交易明细，证明余孝莲系原告员工；6.死亡注销户口证明、交通事故认定书、鉴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余孝莲因交通事故死亡的证据；7.证明、王秀双身份证复印件、租住地照片、余孝莲下班路线图，证明余孝莲系下班途中遭遇交通事故；8.声明、11月份工资表、11月份考勤记录，证明余孝莲系原告员工及余孝莲的考勤记录；9.调查询问笔录、吴金梦身份证复印件、劳动合同书复印件，证明2020年3月12日，被告向原告员工吴金梦进行调查取证，吴金梦陈述了余孝莲系原告公司员工及吴金梦所了解的本案情况；10.询问笔录、交通事故现场照片，证明余孝莲系下班路上发生交通事故；11.证明，证明原告未登记社会保险；12.狮人社工认字〔2020〕36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证明2020年3月16日，被告作出认定余孝莲死亡事故为工伤的具体行政行为；13.文书送达签收单，证明第三人于2020年3月23日签收狮人社工认字〔2020〕36号《认定工伤决定书》；14.EMS省内特快邮件跟踪查询单，证明原告于2020年4月3日收取狮人社工认字〔2020〕36号《认定工伤决定书》；15.泉政正文（2014）176号《泉州市人民政府关于下放工伤认定职权的通知》，证明被告依职权对本案作出工伤认定。 被告石狮市人民政府辩称，一、2020年6月1日，答辩人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及相关材料，答辩人在法定期限5日内依法受理该行政复议申请，并在受理该行政复议申请后7日内将狮政行复答〔2020〕3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送达石狮人社局，同时向第三人送达《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及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石狮人社局在收到狮政行复答〔2020〕3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后10日内即作出书面行政答辨状，并提交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它有关材料。答辩人依法对石狮人社局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并经负责人同意，认为石狮人社局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决定予以维持。答辩人于受理该行政复议申请60日内作出狮政行复〔2020〕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送达各方当事人。综上，原告申请行政复议，答辩人在法定期限内依据法定程序作出行政复议决定，行政复议程序合法。二、石狮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和石狮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三、原告主张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进城务工农民因工伤亡的，应否适用请示的答复》（（2010）行他字第10号）明确“用人单位聘用的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务工农民，在工作时间内、因工作原因伤亡的，应当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进行工伤认定”，《工伤保险条例》也未明确将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者排除在适用范围之外。同时，原告未在规定的举证期限内和复议案件办理过程中均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余孝莲的死亡事故不是工伤。从发生交通事故地点石狮市，位于第三人处和石狮市的租住处之间，属于余孝莲从工作地到居住地下班的合理路线上。 被告石狮市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供证明其具体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如下证据、依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及证据清单、委托手续等，证明原告向举证人申请行政复议并提交相关证据；2.复议申请案件立案审批表，证明举证人依法受理原告提起的行政复议；3.狮政行复答〔2020〕3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及送达回证、信函收据，证明举证人依法向石狮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及第三人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4.《行政答辩状》及证据材料，证明石狮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书面答辩并提交证据材料；5.行政复议案件签发单，证明行政复议决定是经举证人法制机构进行审查，提出处理意见，并经举证人负责人同意后作出；6.狮政行复〔2020〕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证、信函收据，证明石狮市人民政府在法定期限内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送达各方当事人；7.《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福建省行政应诉办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证明法律适用。 经庭审质证，原告蜀锦味火锅店对被告石狮人社局提供的证据1、2三性无异议，其中证据2证明对象有异议，原告与余孝莲存在劳务关系，故原告不是用工主体。证据3、4无异议。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余孝莲与原告是劳务关系。证据6三性无异议。证据7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死者是在下班途中遭到交通事故，且未提供租赁合同及房租支付凭证予以佐证。证据8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不能证明原告与死者存在劳动关系，该证据考勤记录体现余孝莲离开原告工作场所时间为22时08分，本案案涉交通事故发生时间为23时，期间间隔一个多小时，而事故发生地与原告经营场所步行行程不足8分钟。证据9无异议。证据10事故照片三性无异议，询问笔录三性均有异议，无法证明余孝莲是在下班途中发生事故。证据11三性无异议。证据12有异议，被告做出的具体行政行为没有法律依据，应予以撤销。证据13-15无异议。 被告石狮市人民政府对被告石狮人社局提供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可以证明被告石狮人社局作为职能部门依法受理第三人的工伤认定申请并依法做出认定。 原告对被告石狮市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1、2、3三性无异议。证据4证明目的无异议，对被告石狮人社局的答辩及证据与被告石狮人社局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一致。证据5无异议。证据6复议决定维持存在异议，送达过程无异议。 被告石狮人社局对被告石狮市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石狮人社局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4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 被告石狮市人民政府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4三性无异议。 第三人张小霞未提供任何证据。 对当事人质证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质证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对上述证据分析认证如下：原告对被告石狮人社局提供的证据5、8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客观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石狮人社局提供的证据7，为案外人出具的证明，被告未对此进行核实，且第三人未能提供租金支付的相关凭证予以佐证，无法证明余孝莲生前租住情况，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提供的证据10中询问笔录，经审查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被告石狮人社局提供的证据12及被告石狮市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6中《行政复议决定书》是本案被诉具体行政行为，不作为证据审查。 经审理查明，张小霞的母亲余孝莲系原告员工。2019年11月14日22时许，余孝莲从该店下班途中，23时许途经石狮市时，不慎被汽车碰撞死亡，经鉴定死亡原因为重度颅脑损伤。2019年11月22日，经石狮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余孝莲承担此次交通事故同等责任。张小霞于2020年1月3日向被告石狮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被告石狮人社局于2020年1月6日受理该申请，于2月27日将《工伤认定举证责任通知书》送达给原告。被告石狮人社局于3月16日作出狮人社工认［2020］36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余孝莲所受到的事故伤害为工伤。被告石狮人社局分别于3月23日、4月3日日将《认定工伤决定书》送达双方当事人。原告不服，于2020年6月1日向被告石狮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石狮市人民政府于2020年7月20日作出狮政行复〔2020〕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被告石狮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并于次日向原告送达该决定书。原告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本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福建省实施办法》第十三条及泉州市人民政府泉政文［2014］176号文件的规定，被告石狮人社局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具有依法进行工伤行政确认的法定职责。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申请人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石狮市人民政府作为被告石狮人社局的本级人民政府，其受理原告就被告石狮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提出的复议申请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具有相应的职权，故两被告作出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的行政主体适格。本案争议焦点一:余孝莲与原告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余孝莲事实上为原告员工，其提供有偿劳动是原告工作的组成部分，接受原告管理，可印证余孝莲与原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进城务工农民因工伤亡的,应否适用﹤工伤保险条例﹥请示的答复》（（2010）行他字第10号）指出:“用人单位聘用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务工农民,在工作时间内、因工作原因伤亡的,应当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进行工伤认定。”本案余孝莲系农民工，其在发生事故时虽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仍应适用《工伤保险条例》进行工伤认定。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余孝莲已经享受城镇养老保险待遇，故关于其与余孝莲不存在劳动关系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争议焦点二:余孝莲是否在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伤害。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的规定,职工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一）项规定“对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情形为‘上下班途中’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合理时间内往返于工作地与住所地、经常居住地、单位宿舍的合理路线的上下班途中。”故认定是否属于上下班“合理路线”的要点之一在于确认余孝莲的返回去处。对此，被告石狮人社局仅凭借第三人提供的案外人出具的证明就认定余孝莲生前居住在石狮市，无法形成证据链，依据不足。综上，被告石狮人社局在未能核实余孝莲的租住地址就认定余孝莲事故发生地点为其下班的合理路线范围内，并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的规定，认定余孝莲所受伤害是工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予以撤销。被告石狮市人民政府作出维持的被诉复议决定,依法亦应予以撤销。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石狮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20年3月16日作出的狮人社工认字[2020]36号《工伤认定决定书》； 二、撤销被告石狮市人民政府于2020年7月20日作出的狮政行复[2020]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石狮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冬梅 人民陪审员  谢龙水 人民陪审员  廖高级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邱 思 附注：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一）主要证据不足的； （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 （三）违反法定程序的； （四）超越职权的； （五）滥用职权的； （六）明显不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