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13民初2430号原告：曹强，男，1975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容，重庆鼎典律师所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琳，重庆鼎典律师所事务所律师。被告：王伟，男，1971年9月13日出生，汉族，重庆市九龙坡区。被告：江苏沪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舜天路建工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01225299526XJ。法定代表人：张玉松，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滢，女，1983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渡口区。被告：重庆协信汽车公园有限公司，住重庆市巴**南彭公路物流基地环道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3050361840E。法定代表人：吴佑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俊，重庆格林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滢，女，1983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渡口区。被告：刘存全，男，1971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被告：傅中林，男，1971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原告曹强与被告王伟、江苏沪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沪武公司）、重庆协信汽车公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信公司）、李滢、刘存全、傅中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于2020年5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曹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琳和邢容、被告王伟、协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俊、李滢、傅中林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不宜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故依法由李向前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易如琴、王永生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9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曹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琳、被告王伟、李滢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沪武公司、协信公司、傅中林、刘存全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曹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王伟、沪武公司、李滢、傅中林、刘存全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72000元；2、判令被告协信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就上述款项向原告承担付款责任；3、判令被告王伟、沪武公司、李滢、傅中林、刘存全向原告支付利息损失(以15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20年1月7日;以102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2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20年1月7日;以172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利随本清)；4、判令被告沪武公司、李滢、刘存全、傅中林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0000元及(2019)渝0113民初18439号一案诉讼费2644元；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撤回对被告王伟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2015年8月19日，沪武公司就协信汽车公园一期北区汽车形象店工程的模板劳务分包工程交由王伟承包。王伟承包工程后，于2015年8月28日将前述工程转包给曹强，双方签订了《协信汽车公园一期北区汽车形象店模板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对工程名称、内容、价格、支付方式、双方的权利义务等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合同签订后，曹强作为实际施工人按约进场履行施工义务。2016年5月23日，王伟与曹强对工程进度款进行结算，签订《协信汽车公园南彭项目一期2-5#楼工程模板班组总劳务工程款》，确认工程总款为1268887元。2017年3月，工程预验收完成，王伟一直拖欠支付余下工程款，后经曹强多次催要，2018年8月30日，刘存全、傅中林(沪武公司的代理人)以及王伟、曹强在西彭办公室一致达成协议，余下未付曹强工程款402000元，由江苏沪武公司直接支付给曹强，并出具了《委托书》。该份委托书亦向业主方协信公司提交，业主方亦知晓。截止2019年10月22日，沪武公司仍欠曹强工程款252000元未付。曹强向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沪武公司与曹强于2019年11月5日签订《协议书》，约定:欠付工程款于2019年11月30日支付150000元，2019年12月30日支付104644元(含诉讼费2644元)，否则支付违约金20000元，李滢作为担保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曹强于2019年11月6日撤回起诉。2019年1月8日李滢向曹强支付工程款80000元，至今仍欠172000元。江苏沪武公司违反约定，应向曹强支付余下工程款、逾期利息及违约金，李滢承担担保责任。据了解，协信公司对沪武公司尚有欠付工程款，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就上述款项向曹强承担付款责任王伟、沪武公司拖欠工程款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实际施工人曹强的利益，为维护曹强的合法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王伟、沪武公司应向曹强支付余下工程款、利息损失等，李滢承担担保责任，协信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现起诉要求判如所请。被告沪武公司辩称：不同意支付款项，没有和沪武公司签订合同。被告李滢辩称：不同意支付款项，被告李滢只是代表沪武公司监督这笔款的执行，没有参与整个项目，不清楚项目的款项。被告协信公司辩称：被告协信公司不是适格被告，协信公司与原告之间未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原告不能突破合同的相对性要求协信公司承担付款责任。被告傅中林答辩称：承认付款，但支付违约金就不同意支付利息。被告刘存全答辩称：同意傅中林的意见。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协信公司与沪武公司签订《协信汽车公园物流配送中心2-5#楼工程施工合同》，协信汽车公园物流配送中心2-5#楼房屋建筑工程由被告协信公司发包给被告沪武公司。沪武公司协信汽车公园南彭项目一期北区汽车形象店项目部以沪武公司名义（甲方）与被告王伟（乙方）签订《协信汽车公园一期北区汽车形象店模板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主要约定：工程名称为协信汽车公园一期北区汽车形象店工程；建筑面积20954平方米（其中土建形象店12800平方米，轻钢棚8154平方米）；本模板劳务分包工程采用人工包干单价形式，包括人工费及附加、辅材费、自备工用具费、自带机械设备费、夹锯、对拉螺杆、钢丝绳、铁丝、管理费、劳保费、安全文明施工费、因乙方原因导致的停窝工损失、不可预见费、利润等完成该项目模板劳务工程所需的相关费用（除甲方提供周转材料、木方、九夹板、其余全部由乙方负责）。（2、3、4、5#）楼主体结构模板制作安装工程(竖向以地梁上口为界）合同范围内一层综合单价按50元/平方米计，二层综合单价按36元/平方米计，按接触面积计算。同范围外的零星签证工普工130元/工日，技工300元/工日。基础模板制作安装工程、（竖向地梁上口以下工作内容）综合单价模板制作安装30元/平方米计，按接触面积计算；工程范围为2、3、4、5、号楼工程土建建筑结构施工图、设计交底纪要、变更等所示的“主体模板制作安装，要求木方几何尺寸不标准加工费，设计变更，材料转运费、下车费、完工后周转材料及木方、板材甲方指定地方堆码费、模板制作安装加工场地搭设等及二次结构模板制作安装的工程内容”；本工程2、3、4、5#楼主体验收后，15日内付工程进度款80%，或2015年春节前支付进度款80%，在工程预验收完成，按97%支付，余款在3个月内付清。被告傅中林在甲方处签字并盖有沪武公司协信汽车公园南彭项目一期北区汽车形象店项目部印章，王伟在乙方处盖章。另案外人重庆圣同混凝土有限公司诉被告沪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16）渝0108民初15851号]，沪武公司委托傅中林作为公司特别授权代理人。王伟与曹强另签订《协信汽车公园一期北区汽车形象店模板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王伟将协信汽车公园一期北区汽车形象店工程转包给曹强，（2、3、4、5#）楼主体结构模板制作安装工程(竖向以地梁上口为界）合同范围内一层综合单价按40元/平方米计，二层综合单价按32元/平方米计，按接触面积计算。同范围外的零星签证工普工130元/工日，技工300元/工日。基础模板制作安装工程、（竖向地梁上口以下工作内容）综合单价模板制作安装22元/平方米计，按接触面积计算。本工程2、3、4、5#楼主体验收后，15日内付工程进度款80%，或2015年春节前支付进度款80%，在工程预验收完成，按97%支付，余款在3个月内付清。2016年5月23日，曹强与王伟就协信汽车公园一期2-5#楼工程模板班组总劳务工程款进行了结算，载明合计结算款为1268887元，本次应按合同支付1015109元。2018年8月30日，刘存全、傅中林出具委托书载明:“协信汽车公园项目部：我方因欠曹强项目班组（模板人工费）共计肆拾万零贰仟元整（小写：402000元），请在付此次工程款中直接将此款付给曹强，我方负责提前将相关发票手续处理完毕。”同时，曹强在委托书上注明：“本人曹强收到此款后，刘存全、傅中林不再欠曹强任何工程款。”2019年11月5日，曹强、刘存全、傅中林签订协议书，约定：“就王伟（身份证号：XXXXXX）工程款252000元（大写：贰拾伍万贰仟元整）（协信汽车公园一期北区汽车形象店工程）事宜。今江苏沪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刘存全（身份证号：XXXXXX）傅中林（身份证号：XXXXXX向曹强支付第一笔工程款150000元（大写：壹拾伍万元整），于2019年12月30日前向曹强支付第二笔工程款104644元（大写：壹拾万零肆仟陆佰肆拾元整）（含（2019）渝0113民初18439号诉讼费2644元）。在协信汽车公园有限公司支付给江苏沪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后，由江苏沪武集团监督保证支付给曹强。若刘存全、傅中林未按照上述约定的付款2期限支付款项，应另行向曹强支付违约金贰万元整。”李滢在协议书上书写：“情况属实，同意监督支付。担保人：李滢XXXXXX”。沪武公司否认授权刘存全、傅中林签订协议书。2019年10月22日，曹强向本院起诉王伟、沪武公司、协信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2019）渝0113民初18439号]，后原告撤诉，并承担诉讼费2644元。庭审中，沪武公司称与王伟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是公司内部承包给傅中林、刘存全，实行项目经理负责制，傅中林、刘存全是项目经理代表，全权代表沪武公司，参与整个项目的实施及管理，二人自负盈亏，由公司转给傅中林和刘存全，与王伟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沪武公司不清楚也不认可。协信公司称案涉工程已经竣工且交付使用，但没有结算，沪武公司称是否结算不清楚。被告傅中林称签订协议书是代表个人，为了从沪武集团走账，款项还包括成都的工程款项，沪武公司没有授权自己和曹强签协议。被告傅中林确认尚欠原告工程款172000元属实。另被告协信公司确认，案涉工程已经竣工并交付使用，但未结算，沪武公司称已经竣工，是否结算不清楚。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原告提交的企查查APP截图、《协信汽车公园物流配送中心工程施工合同》、沪武公司与王伟签订的《协信汽车公园一期北区汽车形象店模板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协信汽车公园一期北区汽车形象店工程安全文明施工管理办法》、王伟与原告签订的《协信汽车公园一期北区汽车形象店模板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协信汽车公园一期北区汽车形象店工程安全文明施工管理办法》、（2016）渝0113民初15851号民事裁定书、《协信汽车公园南彭项目一期2-5#楼工程模板班组总劳务工程款》、委托书、视频、协议书、（2019）渝0113民初18439号民事裁定书、李滢举示的协议书等证据在卷为凭，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原告曹强系自然人，无建设工程施工作业的相应资质，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承揽工程”的强制性规定，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的规定情形，应当认定王伟与曹强签订的《协信汽车公园一期北区汽车形象店模板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为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以及合同中关于工程款支付的约定。本案中，案涉工程已竣工且已经交付，应按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处理。现王伟、傅中林、刘存全与曹强签订协议书，约定将王伟应支付原告的工程由沪武公司傅中林、刘存全支付，庭审中，原告放弃向王伟主张权利，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沪武公司是否承担协议书中确认的债务，因该债务系曹强与王伟产生的工程款，并非沪武公司与曹强产生的工程款，即使傅中林、刘存全系沪武公司项目经理代表，也无权直接代表沪武公司在协议上签字，受让不属于沪武公司的债务，现无证据证明傅中林、刘存全经过沪武公司的特别授权，傅中林、刘存全亦明确表示只代表个人，且协议书中亦载明“在协信汽车公园有限公司支付给江苏沪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后，由江苏沪武集团监督保证支付给曹强。若刘存全、傅中林未按照上述约定的付款2期限支付款项，应另行向曹强支付违约金贰万元整”，系江苏沪武集团监督保证支付给曹强，刘存全、傅中林不付款则承担违约责任，因此沪武公司不应承担支付责任。现刘存全、傅中林确认尚有工程款172000元未支付，同意支付工程款及利息（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应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20000元，刘存全、傅中林不同意支付，因原告已经主张了利息损失，且庭审中原告明确在只能选择主张利息与违约金时，选择利息，因此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案件诉讼费2644元，因协议书中，有明确约定，原告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李滢是否承担保证责任，因李滢明确在原告持有的协议书中书写保证人并签字，应对案涉债务承担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李滢对刘存全、傅中林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承担责任后，可向债务人另行主张权利。关于协信公司是否在发包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因协信公司称未结算，原告也未举示证据证明已经结算及协信公司欠付的金额，因此原告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七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存全、傅中林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曹强工程款172000元；二、被告刘存全、傅中林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曹强利息损失（利息以15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2月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2020年1月7日止；以102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2月3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2020年1月7日止;以172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9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利随本清）；三、被告刘存全、傅中林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曹强支付的诉讼费2644元；四、被告李滢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判决确定刘存全、傅中林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曹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限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192元，由原告曹强负担399元，被告刘存全、傅中林负担3793元，李滢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此款原告已经垫付，三被告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通过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同时预交案件受理费。递交上诉状后上诉期满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又不提交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上诉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本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两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 判 长  李向前人民陪审员  易如琴人民陪审员  王永生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付良坤书 记 员  雷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