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67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常熟新锦江印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梅李镇。法定代表人：李庆铭，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晓春，上海融孚（常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宁，苏州益友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中恒生物燃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南区西环一路188号（广东美怡乐食品有限公司第十五、十六车间）。法定代表人：谭志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欢，江苏正大发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常熟新锦江印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锦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中恒生物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恒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1民初27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锦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突破合同相对性对案件基本事实和法律关系作出错误认定。案涉供热合同约定由广州市富锋环保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锋公司）对新锦江公司原有的导热油锅炉进行改造并每月收取相应的设备折旧费；富锋公司负责锅炉的运行、供热(蒸汽)以收取蒸汽款。案涉沟通函中，富锋公司建议新锦江公司向作为“第三方借贷公司”的中恒公司支付蒸汽款，并明确表示仅为付款方式改变，合同主体不变，并将继续履行合同。该情况系三方补充协议签订的起因和基础。故三方补充协议仅是对供热合同付款方式的变更，中恒公司仅是富锋公司指定的收款人。各方并无由中恒公司替代富锋公司履行供热合同的意思，更无以三方补充协议替代原供热合同的任何意思。二、从供热合同及三方补充协议的实际履行来看，富锋公司自始至终负责锅炉运营并履行供热义务，一审判决所谓“被告受领原告交付的蒸汽热能”并无证据支撑。在供热合同的履行中，新锦江公司不以中恒公司为合同相对方和交易对手。新锦江公司一审提交的两份《锅炉交接记录》均由新锦江公司与富锋公司签订和交接，中恒公司提交的24份《能源月结报表》均有富锋公司委派至现场的工作人员范美洪签字确认，可证明富锋公司系本案供热合同的能源提供方，自始至终参与了供热合同的履行。中恒公司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向新锦江公司提供能源。故中恒公司并非合同实际履行主体，一审错误认定新锦江公司与中恒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三、新锦江公司与富锋公司在供热合同终止后就结算事项存在争议，富锋公司结欠新锦江公司脱硫脱硝用药费用，故新锦江公司可于本案中对蒸汽款行使抵销权。一审判决结果致使新锦江公司无法行使抵销权。中恒公司与富锋公司存在恶意串通损害新锦江公司利益的情形。四、一审程序违法。新锦江公司于一审中虽明确同意不追加富锋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但亦明确了不同意追加的理由系中恒公司并非合同相对方，不是适格原告，一审若支持中恒公司的诉讼应向新锦江公司释明不追加第三人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并未进行相关释明程序。本案判决结果与富锋公司存在重大利害关系，一审未予追加，遗漏了重要当事人。中恒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中恒公司、新锦江公司与富锋公司签订三方协议之后，由中恒公司为新锦江公司提供热能。后新锦江公司与中恒公司签订了蒸汽供需协议，双方定期核对账目并进行确认。新锦江公司从未向中恒公司主张过脱硫脱硝用药费用，双方之间的相关合同也未约定该费用由中恒公司承担。一审中，新锦江公司已明确不追加富锋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其与富锋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可另案主张。中恒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新锦江公司支付款项合计人民币1337169.91元，并支付自2019年12月1日起以1337169.91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支付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2.判令新锦江公司支付律师费用5万元；3.判令诉讼费用由新锦江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新锦江公司与富锋公司先后签订了《供热运营服务合同》、《关于供热单价补充协议》，后考虑到实际情况，新锦江公司、富锋公司与中恒公司签订了《供热运营服务合同补充协议书》。履约中，新锦江公司与中恒公司签订《蒸汽供需协议》。通过上述协议，新锦江公司、富锋公司与中恒公司约定，由中恒公司向新锦江公司供应蒸汽热能，中恒公司与新锦江公司之间进行价款结算。交易中，新锦江公司在月结抄表统计表上盖章确认向中恒公司负担价款金额。2019年8月之前中恒公司与新锦江公司的业务款已结清。2019年8月、9月、10月交易中，新锦江公司向中恒公司部分履行价款187万元。因新锦江公司未履行剩余价款1337169.91元，中恒公司诉至一审法院。一审中，中恒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当事人就买受人逾期付款情形约定了违约金责任和相关律师费用负担主体。一审中，双方均明确不追加富锋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与诉讼，且新锦江公司主张另案处理与富锋公司之间未结算的债权债务。富锋公司书面确认《新锦江锅炉能源财务月结报表》所涉人员工资及住宿生活杂费，由中恒公司向新锦江公司一并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之间订立的《供热运营服务合同补充协议书》，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恪守。中恒公司依约负有供应热能的义务，新锦江公司负有对待给付义务。现新锦江公司受领中恒公司交付的蒸汽热能，未及时支付剩余对价，构成违约，应继续履行。故中恒公司据此请求新锦江公司给付价款1337169.91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违约金具有约定性，交易当事人对于迟延付款的违约情形未约定违约金责任方式，故本案不适用违约金责任，一审法院对中恒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不予支持。中恒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双方未约定，且超出新锦江公司可预见范围，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新锦江公司与富锋公司的争议，新锦江公司主张另案处理，故本案中不予理涉。综上，中恒公司合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新锦江公司给付中恒公司价款1337169.91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驳回中恒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642元，由中恒公司负担225元，新锦江公司负担8417元。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新锦江公司提交证据：《新锦江领料单》28份，合计含税金额为1775810.9元，领料单是富锋公司项目负责人范美洪签收，证明本项目的合同相对方是富锋公司，与中恒公司无关。新锦江公司与富锋公司订立的供热运营服务合同约定，本项目结算时，由富锋公司承担脱硫脱硝用药费用，中恒公司认为其系合同相对方，即应承担该脱硫脱硝用药费用。因此，领料单的总金额已远超过本案中中恒公司向新锦江公司主张的费用，故新锦江公司并不拖欠任何供热服务费用。中恒公司质证意见：一、新锦江公司逾期提交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二、对证据的真实性和来源均无法确认。三、新锦江公司在一审中明确表示其与富锋公司的纠纷可以通过另案解决，假设新锦江通过另案起诉之后，法院判决富锋公司或者中恒应该对此费用承担责任，其可在执行中行使相应的抵销权，新锦江公司的权益也可以得到救济。本院认证意见：因全部领料单中均存在范美洪的签名，其本人未到庭接受询问，中恒公司亦未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故本院对于该组证据于本案中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中，新锦江公司申请证人孙某,4出庭作证，本院予以准许。孙某,4二审中陈述其于2003年至今任职于新锦江公司，系司炉工，不清楚出庭的证明目的，其工资系富锋公司支付，并不知道中恒公司。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中恒公司要求新锦江公司向其支付1337169.91元蒸汽款项的依据是否充分。本院认为，新锦江公司、富锋公司与中恒公司订立的《供热运营服务合同补充协议书》系各方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书中约定了由新锦江公司无条件转付中恒公司款项并由中恒公司向其开票的交易模式，富锋公司出具的沟通函亦确认中恒公司有权直接收取蒸汽款项。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自2017年11月起，三方每月均通过月结报表的形式对新锦江公司的应付蒸汽款项进行对账，新锦江公司于所有月结报表中均已加盖公章或合同专用章且由相关人员签字确认。中恒公司与新锦江公司亦签订《蒸汽供需协议》且已向新锦江公司开具3207169.91元增值税专用发票，新锦江公司亦向中恒公司实际支付了部分蒸汽款项共计1870000元。即使按照新锦江公司的主张即富锋公司系供热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但从合同内容及履行情况来看，各方均已确认了中恒公司具有收取相应蒸汽款项的权利且已持续履行该交易模式。故中恒公司有权依据相关合同及对账情况主张新锦江公司向其支付未付蒸汽款项。新锦江公司关于中恒公司非合同实际履行主体而无权主张合同价款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新锦江公司主张的脱硫脱硝用药费用的问题，三方于补充协议及月结报表中均未对该项费用应由中恒公司负担作出约定，且新锦江公司于此前数次支付蒸汽款项时亦未就该费用向中恒公司提出扣减的主张。该费用的结算系新锦江公司与富锋公司之间的约定，新锦江公司主张于本案中抵销该笔费用，缺乏依据。一审中，新锦江公司明确表示不追加富锋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与诉讼，且富锋公司是否参与诉讼，并不影响本案债权债务关系的认定，故一审未予追加富锋公司，并无程序不当。综上，新锦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285元，由常熟新锦江印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 诚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蒋 超书 记 员  郭聪敏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五、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