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鄂民申208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暨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襄阳东康气缸垫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316国道南侧。法定代表人：胡家朋，该公司经理。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暨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胡家朋，男，1962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暨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蒋佐选，男，1953年10月17日出生，奥地利籍，住湖北省老河口市，系老河口市奥华国际大酒店执行董事。再审申请人襄阳东康气缸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康公司）、胡家朋因与被申请人蒋佐选建设用地使用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鄂06民终22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再审申请人东康公司、胡家朋申请再审称，（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经胡家朋在湖北省人民政府网咨询栏上咨询，湖北省襄阳襄阳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信访局回复：“经咨询高新区相关职能部门，外国人在中国境内购买股权和土地，需在中国境内注册公司，以公司名义进行购买”，东康公司与胡家朋将上述答复作为新证据提交，证明蒋佐选主体不适格。（二）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原判决认定东康公司未取得协议转让给蒋佐选的15亩土地的使用权证缺乏证据证明。首先，协议明确约定转让标的15亩地是位于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14494.1平方米工业用地、土地证号为襄樊国用（2004）第35010104号、亩数为21.**土地中的15亩土地，而非全部的21.79亩土地。东康公司与管委会2005年2月17日签订的《补偿协议》不是东康公司新增土地协议，而是土地宗地图位置发生变化，东康公司不管土地调整成否，都始终具有同等面积的土地证。原审法院将土地位置的调整（是基于有证的基础为前提，是在管委会的主持下，实质是把东康公司和中日龙腾公司的土地进行调整）和新增土地（实质是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协议，是初始登记）混为一体，是导致本案事实不清的关键，认定15亩土地没取土地证，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2.再审申请人在本案中提起了反诉，提交大量的证据证明蒋佐选违约，其表现为，一个星期内未签订正式的土地转让协议，未付清转让款，未支付协议中的税收。一、二审未就再审申请人的反诉请求进行辩论、确认即就反诉请求蒋佐选违约的部分直接驳回，没有证据支持。（三）原判决存在枉法裁判。其一，东用公司的土地以股权的形式转移给郜转转，依据本案二审上诉的相关权利人可另案主张权利的认定，那么再审申请人主张权利职能向郜转转主张，可是（2013）鄂襄新民初字第01057号民事裁定书第5页载明“本院认为，本案诉争的东康公司、胡家朋与郜转转于2011年9月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基于胡家朋与蒋佐选于2011年3月14日签订的《协议》中履行内容的一部分，且蒋佐选在2011年9月8日在《申明》中明确表明”有关协议中的权利义务及法律责任，仍由我方负责。”胡家朋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也是将东用公司的营业执照正副本交付给蒋佐选，并未向郜转转交付，据此原告要求郜转转、东用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及承担违约金、利息损失的主张，起诉的被告主体不适格。被告郜转转、东用公司的抗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又认定了与郜转转无关，再审申请人的权利就没办法主张了。其二，（2015）鄂襄新民初字第01285号报告第19页载明“原、被告双方签订原《协议》中约定的是两宗土地其中一宗地约8亩部门缴纳土地使用税，……变更土地使用权的转让税费及土地使用税应当由谁负担，均不明确”，该内容说明，东用公司和土地是本案纠纷的不可分割部分，本案不一并处理就必然导致再审申请人的土地如同三间房屋的中间一间被移走一样，极大丧失土地使用功能，将本案分开处理给再审申请人带来巨大地经济损失，系枉法裁判。本案发生纠纷中，2014年9月10日，襄阳国土资源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向湖北奥华房地产有限公司出具《关于置换襄樊东康汽缸垫有限公司土地的相关事宜的函》，该函内容是基于给房地产企业转让的程序和襄樊市政府96宗土地处理时政府违规行为，只是会议纪要，至今并没有影响土地证的效力，其内容不是法律、法规，该函不能作为判案的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引用该函的内容处理案件，没有法律依据，系枉法裁判。综上，东康公司、胡家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十三项的规定，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东康公司、胡家朋的再审申请事由不成立，评析如下：关于东康公司、胡家朋主张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首先，胡家朋在湖北省人民政府网咨询栏上咨询并获回复并非不能于一审开庭前进行，故湖北省襄阳襄阳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信访局回复不属于原审不能提供的证据；其次，该答复称外国人在中国境内购买股权和土地，需以公司名义进行购买，本案中，案涉胡家朋与蒋佐选于2011年3月14日签订的《协议》载明：“经双方友好协商，甲方现将襄樊东用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位于高新技术××××一宗出让的工业用地出让给蒋佐选，土地面积约8亩，图号：54.5-68.5，和东康气缸垫有限公司下刘村一宗出让的工业用地约15亩出让给乙方，地号492。双方达成共识，乙方以股份收购甲方东用公司的股权，变更公司法人代表的方式收购甲方东用公司的土地。另外东康公司的约15亩土地以出让的方式给乙方，共约23亩地，成交价955万元人民币（玖佰伍拾伍万元整为胡家朋税后所得）。”由该协议方式可知，胡家朋、蒋佐选约定胡家朋将东用公司名下约8亩土地及东康公司名下月15亩土地出让给蒋佐选，其中，双方就东用公司名下约8亩土地的出让方式进行了明确约定，就东康公司名下的约15亩土地则未对出让方式进行明确约定，参照双方关于前项东用公司名下约8亩土地的出让方式的约定，蒋佐选可以公司名义受让约定的土地，故，案涉《协议》并不违反胡家朋、东康公司提交的关于外国人应以公司名义购买股权和土地的回复。最后，东康公司、胡家朋主张蒋佐选并非案涉《协议》的适格主体，目的系否认该协议效力，然，本案二审虽认定该协议有效，但亦认定案涉协议已解除，案涉协议无效与解除的法律后果别无二致，对东康公司、胡家朋并不产生实质影响。综上，东康公司、胡家朋提供的该回复不足以推翻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不属于新证据范畴，本院不予采信，东康公司、胡家朋关于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的申请事由不成立。关于东康公司、胡家朋主张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东康公司未取得协议转让给蒋佐选的15亩土地的使用权证是否缺乏证据证明。经审查，首先，原审已查明，案涉东康公司协议转让给蒋佐选的15亩土地因存在土地置换的事实，仅有置换前的土地使用权证，没有置换后的土地使用权证；其次，原审认定东康公司未取得协议转让给蒋佐选的15亩土地的使用权证系对蒋佐选向胡家朋、东康公司发出的《解除协议通知书》是否已发生解除合同的效力进行评析，二审法院认为东康公司至今未取得协议转让的15亩土地（被置换后的土地）的使用权证，导致涉案土地使用权无法转移至蒋佐选，蒋佐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关于“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有权解除合同。原审已查明，2014年9月10日，襄阳国土资源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向湖北奥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关于置换襄樊东康气缸垫有限公司土地的相关事宜的函》，内容为：“襄樊东康气缸垫有限公司在高新区××以北××土地一宗，属于原汽车产业开发区国土局2003年以违法用地处罚补办用地手续为名义办理的96宗土地之一。2014年1月高新区党工委管委会会议纪要（2014）1号，对96宗土地提出以下解决意见：禁止流转。没有完善“招、拍、挂”手续的土地使用权禁止办理转让手续。若要发生土地流转由高新区管委会按当时企业进区取得土地的成本价收回。襄樊东康气缸垫公司至今未到襄阳国土资源局高新区分局完善“招、拍、挂”手续，依据高新区党工委管委会会议纪要襄樊市东康气缸垫有限公司土地不得流转。”故，依据该函可知，无论东康公司是否取得协议转让给蒋佐选的15亩土地的使用权证，案涉协议转让的15亩土地使用权均不能流转，即人民法院是否认定东康公司未取得协议转让给蒋佐选的15亩土地的使用权证不影响蒋佐选有权解除合同这一基本事实的认定。东康公司、胡家朋以原判决认定东康公司未取得协议转让给蒋佐选的15亩土地的使用权证缺乏证据证明为由主张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不成立。2.关于胡家朋、东康公司主张一、二审未就其反诉请求进行辩论、确认即就反诉请求蒋佐选违约的部分直接驳回，没有证据支持。经审查，一审法院以合同无效为由对胡家朋、东康公司请求不予支持，二审法院以案涉东康公司的15亩土地不能按协议约定履行不能归责于双方当事人为由认定胡家朋、东康公司应向蒋佐选返还未履行部分的土地转让款，即已实际对胡家朋、东康公司反诉蒋佐选继续履行协议、支付违约金等反诉请求进行分析并不予支持，该认定有案涉蒋佐选与胡家朋所签订的《协议》及所附三份附件、2014年1月高新区党工委管委会会议纪要（2014）1号等证据证明，故，胡家朋、东康公司关于原判决驳回其反诉请求无证据支持的主张不成立。关于东康公司、胡家朋主张原判决系枉法裁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四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十三项规定的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是指已经由生效刑事法律文书或者纪律处分决定所确认的行为。”胡家朋、东康公司所主张的原判决系枉法裁判的事由不符合上述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东康公司、胡家朋主张的再审申请事由均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襄阳东康气缸垫有限公司、胡家朋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龚璟审判员  牛卓审判员  吴琦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法官助理胡静书记员唐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