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刑初607号公诉机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高晓伟，女，1982年12月7日出生于河北省永年县，汉族，大学文化，案发时系北京房易捷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职员，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住北京市朝阳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18日被羁押，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辩护人曾文飞，北京国舜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罗开均，北京市国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雅楠，女，1974年2月1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专文化，系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街道二七车辆厂居委会社工,户籍所在地北京市丰台区，住北京市丰台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17日被羁押，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辩护人刘佳、李聪，北京市安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雨，男，1987年3月20日出生于河北省南皮县，汉族，初中文化，系北京赫宇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沧州市南皮县，住河北省三河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17日被羁押，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辩护人苗蓓，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杜平儒，北京国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彩霞，女，1988年10月11日出生于河南省遂平县，汉族，大专文化，原系众信德盛（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遂平县，住河北省三河市燕郊经济开发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0月19日被羁押，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辩护人佟晓杰，北京侯小晶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西检第一检察部刑诉〔2019〕5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晓伟、杨雅楠、张雨、刘彩霞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乩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晓伟及辩护人曾文飞、罗开均，被告人杨雅楠及辩护人刘佳、李聪，被告人张雨及辩护人苗蓓、杜平儒，被告人刘彩霞及辩护人佟晓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彩霞自2016年2月左右至众信德盛（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工作，该公司老板为赫某（另案处理），汤某（另案处理）为该公司员工。2016年11月间，被害人张某1经他人介绍向汤某借款，经协商汤某借款60万元并以张某1家位于北京市西城区樱桃二条X号院X号楼X层-X-XXX房产一处为抵押（以下简称“该涉案房产”）。2016年11月29日赫某向汤某转款60万元，随即汤某分二次转款给张某1共计60万元，随即张某1被要求取现60万元还给汤某。以上述方式制造张某1欠款60万元的债务假象。后汤某介绍张某1至赫某借款260万元，并在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做了借款公证后于2016年12月16日向北京市西城区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借款抵押登记，以该涉案房产为抵押。2016年12月16日赫某给张某1转款260万元，当日张某1账户收到该笔260万元后，即被以还款名义转账60万元给汤某，以支付利息、好处费、上抵费、逾期费等名义给赫某支付共计31.76万元，又被以逾期、罚息等名义收取52.5万元。经过上述假还款、收取好处费、利息、砍头息、罚息等高额费用后，该笔张某1所向赫某的260万元借款实际仅剩下115万余元。2016年12月下旬，被告人刘彩霞以张某1违约、无法偿还赫某借款为由，将张某1介绍至被告人高晓伟、杨雅楠处办理贷款以偿还赫某的借款。后被告人杨雅楠、高晓伟、刘彩霞共同与张某1在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办理借款公证后，于2017年1月16日杨雅楠、高晓伟与张某1在北京市西城区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借款抵押登记，张某1以该涉案房产为抵押向杨雅楠借款280万元，借期3个月，月息1.8%，杨雅楠于2017年1月16日先后2次转账280万元给张某1，按照被告人高晓伟、刘彩霞的要求，其中260万元转账给张某1账户后随即被从张某1账户转款260万元至赫某账户，20万元转账给张某1账户后随即被从张某1账户转款170800元至赫某账户，刘彩霞告知张某1这种方式叫做“转单”。经过上述转单转款操作后，该笔张某1所向杨雅楠的借款280万元实际仅剩下2.92万元。2017年1月25日，被告人高晓伟作为张某1的代理人在北京市西城区不动产登记中心将前述赫某与张某1的260万元借款抵押登记予以解除抵押登记。2017年2月，被告人刘彩霞让张某1向汤某借款以支付其利息。后于2017年2月21日汤某与张某1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9.6万元(实际借款金额以银行转账为准)借期一个月，月息2%，并在北京方正公证处办理借款公证，当日赫某给汤某转款9.2万元，当日汤某以转账方式转给张某19.2万元，当日张某1取现5.5万元给汤某用于支付杨雅楠上笔借款的当月利息，3月22日又取现5.75万元给赫某用于给杨雅楠支付利息。2017年4月18日，被告人高晓伟又给张某1借款80万元并以该涉案房产为抵押办理了借款抵押登记。当日张某1账户收到高晓伟转款80万元后即被取现转款计26.72万元用于支付刘彩霞、赫某、汤某等人收取的好处费、利息等。4月19日凌晨05时许给赫某转款5万元、4月20日又微信转给赫某2千元。后5月16日张某1又转给赫某6.5万元。2017年6月29日，被告人高晓伟再次给张某1借款20万元，并办理借款公证，张某1收到20万元后立即给高晓伟1.1万元。2017年7月，被告人高晓伟以张某1违约，伙同被告人张雨等人以上门滋事等方式要求张某1再次找人借贷以还款，后由被告人张雨联系到曹某1（另案处理）作为下一手新“银主”（出资人），后张某1从曹某1借款420万元，并签订房屋抵押合同。2017年7月24日曹某1向张某1账户先后5次转款共计420万元。张某1账户收到该420万元后，在一个小时内420万元即被全部转出（其中给杨雅楠转款280万元、给高晓伟转款116.2万元、给曹某1转款5.71万元、给张雨转款18.09万元）。至此张某1债务已被恶意垒高至420万元。后于2017年7月24日，当日张雨退还张某1账户12.09万元。被告人高晓伟又以不让杨雅楠去张某1家闹事为由要求张某1支付8万元好处费，张某1于2017年7月24日、7月25日先后2次转款给高晓伟共计8万元。其间，被告人高晓伟、张雨还带人到张某1家中以“下户”名义进行滋扰要债。后曹某1还数次找到张某1家中要求张某1父母归还420万元债务，后要求张某1父亲张某2、母亲续领格在420万元的债务担保协议书上签字。后曹某1于2017年11月20日以借款纠纷为由向西城区人民法院起诉张某1及其父母张某2、续领格，要求张某1偿还借款420万元及相关利息等费用，并要求张某1父母张某2、续领格承担连带责任。经价格认定，被害人张某1家位于北京市西城区樱桃二条X号院X号楼X层-X-XXX的房屋价值为人民币625.79万元。后本案经公安机关工作发现并通知张某1于2018年9月6到公安机关配合工作而案发。后被告人张雨于2018年9月17日在北京市通州区通燕高速进京方向宋庄镇白庙检查站被民警传唤到案。后被告人杨雅楠于2018年9月17日在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街道二七车辆厂居委会被民警传唤到案。后被告人高晓伟于2018年9月18日在北京市朝阳区慈云寺远洋国际A座17层易捷金融公司被民警传唤到案。后被告人刘彩霞于2018年10月19日在北京市大兴区京台高速进京方向礼贤检查站被民警传唤到案。针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高晓伟、杨雅楠、张雨、刘彩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假借民间借贷事由，制造虚假资金走账流水、实施滋扰行为、恶意虚增债务，并以公证、诉讼等法律程序索债，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侵犯了公民财产权利，扰乱了社会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系共同犯罪，均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上述被告人的诈骗犯罪行为已经着手实行，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法院对被告人高晓伟、杨雅楠、张雨、刘彩霞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高晓伟辩解称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和虚构事实，她也没有对张某1进行滋扰，而是张某1虚构事实并实施骗贷，她才是受害者。其只是合法合规地进行民间借贷，赚取利息，并没有诈骗的目的和行为，请法院作出公平、公正的判决。被告人杨雅楠辩解称其出借张某1款项是普通民间借贷行为，不构成套路贷诈骗罪；张某1使用虚假的房产证向我借款，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张某1涉嫌诈骗，自己才是受害者；其是被高晓伟利用和欺骗，对其他被告人与赫某等人之间的违法事实和资金往来情况不知情；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犯罪动机，也没有实施或与他人合谋共同实施诈骗行为，请依法判决其无罪。被告人张雨辩解称其不认识高晓伟、杨雅楠、刘彩霞等人，没有参与他们与张某1之前的借贷行为，不属于共同犯罪；其没有与高晓伟上门滋事要求张某1还高晓伟的钱；其没有恶意垒高债务，只收了中介费，不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刘彩霞当庭承认其将张某1介绍至高晓伟处办理贷款，但辩解称其不知道赫某与张某1之间有260万元的贷款，也没有让张某1给赫某转账，也没让张某1向汤某借款，也没有获得任何好处费，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被告人高晓伟的辩护人曾文飞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中公诉方指控被告人高晓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假借民间借贷事由，制造虚假资金走账流水、实施滋扰行为、恶意虚增债务，并以公证、诉讼等法律程序索债，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通过张某1表述自己是如何被胡某、汤某和赫某等人套路贷诈骗的过程，也可以证明高晓伟与H并没有合谋，而且反而可以证明张某1通过伪造虚假继承材料办理房本向高晓伟借款行为涉嫌严重的诈骗犯罪，本案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张某1向胡某借款1万元和被迫接受虚假制造的借款60万元的基础事实；3、高晓伟只是在做一件普通的借贷业务，根本不具有非法占有张某1房产或对其实施诈骗的非法目的和情形。请法院判决高晓伟无罪。被告人高晓伟的辩护人罗开均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客观上高晓伟无虚构事实的行为；2、高晓伟没有必要以上门滋事等方式要求张某1再次找人借款以还款；3、高晓伟没有非法获取被害人财产；4、高晓伟的行为不违反法律的规定。综上，辩护人认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晓伟涉嫌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请法庭依法宣告高晓伟无罪。被告人杨雅楠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杨雅楠的行为不符合诈骗罪的法定构成要件，不应追究其刑事责任；2、受害人张某1使用伪造其父母死亡证明，欺骗公证机关，将其父亲张某2名下房产通过公证继承的方式违法变更过户至自己名下，并通过欺骗和隐瞒真相的方法获得被告人杨雅楠的信任，致使杨雅楠在违背自己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将借款出借给受害人，受害人其行为性质本身就是诈骗；3、杨雅楠对于本案其他被告人与赫某等涉案人员之间资金往来情况、涉嫌违法行为及事实完全不知，因出于对朋友的高度信任而被利用、欺骗，杨雅楠才是本案真正的受害者。综上，杨雅楠的行为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犯罪动机，客观上也没有实施或与其他被告人合谋、串通共同实施诈骗受害人财物的行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杨雅楠的行为构成诈骗罪，其被指控犯诈骗罪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人杨雅楠不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张雨的辩护人杜平儒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是一起按共同犯诈骗罪起诉的案件，但被告人张雨2017年7月之前与本案其他被告人均不认识，不是同伙，也没有参与之前其他被告人与被害人张某1之间的借贷和清欠活动；2、被告人张雨介绍本案被害人张某1从曹某1处借款420万元的行为是中介服务行为，不是犯罪行为，张雨收取的6万元也不是诈骗所得的赃款，而是中介服务费；3、本案没有证据能充分证明张雨去被害人张某1家进行过滋事，起诉书认定张雨伙同高晓伟等人以“以上门滋事等方式要求张某1再次找人借贷以还款”缺乏事实依据；4、张雨没有设置套路对张某1实施诈骗活动，“套路贷”的诈骗手法和步骤，张雨均没有实施过；5、张雨也没有参与他人设置的套路对张某1实施诈骗活动，也没有在明知他人用套路贷的方法诈骗张某1钱财时给他人以帮助、协助，张雨不应被认定为“套路贷”诈骗犯罪的共犯；6、本案指控张雨犯诈骗罪的证据，主要是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而张某1的陈述缺乏其他证据支持和印证，其陈述中有关对张雨的指控，真实性难确认；7、被害人张某1出庭作证对本案事实的陈述和确认，充分证明被告人张雨未对其实施诈骗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综上，辩护人认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张雨犯诈骗罪缺乏事实根据，不能认定被告人张雨有罪，请求法院依法对被告人张雨做出无罪判决。被告人张雨的辩护人苗蓓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张雨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2、张雨没有诈骗的故意；3、张雨客观上没有实施诈骗的行为；4、张某1并非是受害人，而是诈骗罪的行为人。综上，辩护人认为张雨的行为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诈骗罪名不成立。被告人刘彩霞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刘彩霞是否构成诈骗罪的共犯并直接参与其中实施了诈骗行为，现有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2、刘彩霞主观上并没有犯罪的故意，也并没有虚构事实想从中获利的目的；3、被告人刘彩霞只是在听从公司领导赫某的安排和命令去执行工作，事先没有任何准备诈骗的行为，在高晓伟出借钱款过程中也并没有实际参与诈骗案件的每一个环节；4、被告人刘彩霞没有获得任何钱财，根本没有想获取钱财的直接故意。综上，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彩霞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构不成诈骗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彩霞自2016年至众信德盛（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工作，该公司老板为赫某（另案处理），汤某（另案处理）为该公司员工。2016年11月间，被害人张某1经他人介绍向汤某借款，经协商汤某借款60万元并以张某1家位于北京市西城区樱桃二条X号院X号楼X层-X-XXX房产一处为抵押（以下简称“该涉案房产”）。2016年11月29日赫某向汤某转款60万元，随即汤某分二次转款给张某1共计60万元，随即张某1被要求取现60万元还给汤某，以上述方式制造张某1欠款60万元的债务假象。后汤某介绍张某1至赫某处借款260万元，并在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做了借款公证。后于2016年12月16日向北京市西城区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借款抵押登记，以该涉案房产为抵押。2016年12月16日赫某给张某1转款260万元，当日张某1账户收到该笔260万元后，即被以还款名义转账60万元给汤某，以支付利息、好处费、上抵费、逾期费等名义给赫某支付共计31.76万元，又被以逾期、罚息等名义收取了52.5万元。经过上述假还款、收取好处费、利息、砍头息、罚息等高额费用后，该笔张某1所向赫某的260万元借款实际仅剩下115万余元。2016年12月下旬，被告人刘彩霞受赫某指使，将张某1介绍至被告人高晓伟、杨雅楠处办理贷款以偿还赫某的借款。后被告人杨雅楠、高晓伟、刘彩霞共同与张某1在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办理借款公证后，于2017年1月16日杨雅楠、高晓伟与张某1在北京市西城区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借款抵押登记，张某1以该涉案房产为抵押向杨雅楠借款280万元，杨雅楠于2017年1月16日先后2次转账280万元给张某1，按照被告人刘彩霞的要求，其中260万元转账给张某1账户后随即被从张某1账户转款260万元至赫某账户，20万元转账给张某1账户后随即被从张某1账户转款170800元至赫某账户，刘彩霞告知张某1这种方式叫做“转单”。经过上述转单转款操作后，该笔张某1所向杨雅楠的借款280万元实际仅剩下2.92万元。2017年1月25日，被告人高晓伟作为张某1的代理人在北京市西城区不动产登记中心将赫某与张某1的260万元借款抵押登记予以解除抵押登记。2017年2月，被告人刘彩霞让张某1向汤某借款以支付其利息。后于2017年2月21日汤某与张某1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9.6万元(实际借款金额以银行转账为准)，并在北京方正公证处办理借款公证，当日赫某给汤某转款9.2万元，当日汤某以转账方式转给张某19.2万元，当日张某1取现5.5万元给汤某用于支付杨雅楠上笔借款的当月利息，3月22日又取现5.75万元给赫某用于给杨雅楠支付利息。2017年4月18日被告人高晓伟又借给张某180万元并以该涉案房产为抵押办理了借款抵押登记。当日张某1账户收到高晓伟转款80万元后即被取现转款计26.72万元用于支付刘彩霞、赫某、汤某等人收取的好处费、利息等。张某1于4月19日给赫某转款5万元，4月20日又微信转给赫某2000元，5月16日又转给赫某6.5万元。2017年6月29日，被告人高晓伟再次借给张某120万元，并办理借款公证，张某1收到20万元后立即给高晓伟1.1万元。2017年7月，被告人高晓伟以张某1违约，伙同被告人张雨等人以上门滋事等方式要求张某1再次找人借贷以还款，后由被告人张雨联系到曹某1作为下一手新“银主”（出资人），后张某1从曹某1处借款420万元，并签订房屋抵押合同。2017年7月24日曹某1向张某1账户先后5次转款共计420万元。张某1账户收到该420万元后即被全部转出（其中给杨雅楠转款280万元、给高晓伟转款116.2万元、给曹某1转款5.71万元、给张雨转款18.09万元）。至此张某1债务已被恶意垒高至420万元。当日张雨退还张某1账户12.09万元。被告人高晓伟又以不让杨雅楠去张某1家闹事为由要求张某1支付8万元好处费，张某1于2017年7月24日、7月25日先后2次转款给高晓伟共计8万元。后被告人张雨于2018年9月17日在北京市通州区被民警传唤到案。被告人杨雅楠于同日在北京市丰台区被民警传唤到案。被告人高晓伟于2018年9月18日在北京市朝阳区被民警传唤到案。被告人刘彩霞于2018年10月19日在北京市大兴区被民警传唤到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张某1陈述、报案材料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10月份，我接到胡某的电话称可以做小额贷款，我当时需用一笔进货款，就和胡某约见面，胡某、郭亮等三名男子说帮我办理贷款需要先给5万元的好处费，我说现在没钱，他们说可以先写一张5万元的借条，期限是1个月，办不下来不收费用。胡某称两周之内给我办下来，但我等了1个多月他们也没有帮我办贷款，我就多次催促他们。2016年11月28日胡某约我第二天去西直门的方正公证处，11月29日我到公证处后见到胡某、郭亮等三名男子，还有胡某带来所谓贷款公司的汤某和张宇。当时胡某等人要我93万的贷款费用，我不同意，后他们将手续费降到了60万元。本来我不想办了，胡某等人说“他们这么多人都来了，说不办就不办不是耍他们吗？”我迫于无奈，在加上我当时已经给胡某他们写了一张5万的欠条。当天上午我和汤某就在公证处做了60万元的借款公证，汤某用网银（尾号6370）给我工商银行卡（尾号2176）转了60万元，随后汤某带我到工商银行在柜台取现60万元又还给了汤某，这60万元的账也就成立了，在我还没有拿到贷款的情况下已经欠了汤某60万及胡某等人的5万元。2016年12月16日汤某联系我说找到了一个“银主”，我来到方正公证处见到了银主赫某，我说贷款大概100万左右，汤某和赫某说“100万不够，还有费用”。随后便带着我跟赫某做了260万元的房屋抵押贷款，期限1个月，月息2%，赫某将260万元转到我的招商银行卡（尾号3967）上，又让我转给汤某60万元，又让我取出317600元给赫某，这笔钱包括月息、手续费、上扣息、房屋上抵费、好处费。后胡某、郭亮等三名男子以我逾期为由，强迫我在柜台取现20万元给胡某，给胡某转账17.5万元，给郭亮转账8万元。后他们还向我要15万并威胁要去我家清房，被逼无奈，答应等银行贷款下来再支付给他们7万元，他们才离开。后一个自称叫刘彩霞的女子打电话帮我办理银行贷款，见面后让我提交给银行好多手续，我没有带齐就没有办成。12月19日胡某打电话说刘彩霞带我去银行办理贷款了，让我必须把7万元好处费给他。当天中午我和胡某等三人见面，我给胡某转了7万元，索要之前签的5万元借条，他们不给当面将借条给撕掉了。2017年1月中旬刘彩霞说快过年了，银行不好办理贷款，等过完年再办，并提议给我找一个“银主”，把我在赫某处的欠款转过去，并说在新“银主”这里利息更低。2017年1月16日刘彩霞约我到西直门方正公证处做借款公证，我过去见到了高晓伟和银主杨雅楠，我说贷款260万元，刘彩霞告诉我260万不够，我就与杨雅楠做了280万元的房屋抵押贷款，期限是3个月，公证书上月息是2%，刘彩霞让我只需要按1.8%付息就可以。后杨雅楠分别以260万元和20万元向我招商银行卡（尾号3967）转账，我便向赫某转账260万元还清了第一笔借款，刘彩霞让我向赫某转账170800元（利息、手续费、好处费等）。我当时提出异议，刘彩霞说这是行规，向杨雅楠借款280万元的利息我必须支付给赫某，赫某再支付给杨雅楠。2017年2月份刘彩霞通知我还利息，我说没钱了，于是让汤某于2月21日向我转账92000元（与汤某做了公证），并让我取出55000元交给汤某用于支付杨雅楠的利息。3月22日刘彩霞让我取现给赫某55000元支付利息。4月19日我向赫某转账5万元，微信支付2000元。这期间我一直催刘彩霞带我做贷款。2017年4月份我需要一笔钱，刘彩霞多次承诺我一定能办下来，最后还是没有办成。4月18日刘彩霞又带我向杨雅楠、高晓伟在中信公证处做了一笔80万的房屋抵押贷款，杨雅楠收走了我的房本和户口本。后高晓伟向我招商银行卡内转账80万元。我取出了77200元（利息、手续费、劳务费）交给刘彩霞，以服务费及偿还汤某借款92000元的本息共向赫某转账19万元。5月16日我给赫某微信转账45000元，通过银行转账2万元的利息。2017年6月急需20万元，高晓伟答应借给我。6月29日在中信公证处做了公证，我给高晓伟写了一个借款合同，没有进行房屋抵押，期限1个月，月息5%。高晓伟给我转账20万，让我取出1万元利息和1000元公证费交给了她。2017年6月中旬刘彩霞带我去中信银行办理贷款，我给银行提交了所有的手续，银行说一个半月后会审核完毕，让我等银行的批贷函。2017年6月底至7月初高晓伟多次打电话要求我偿还杨雅楠的全部款项，我和她协商等我办完银行贷款马上把所有欠款还清，她没有同意。2017年7月初高晓伟带着张雨等多人到我家下户，我态度非常明确不会配合他们下户的，否则就报警，之后他们就走了。2017年7月20日高晓伟打电话威胁我，我说在健宫医院住院没有在家。后高晓伟就到建宫医院找我，逼着我要不现在给钱，要不就跟高晓伟去张雨公司。在高碑店张雨的公司，张雨说先帮我垫资，再给我找机构贷款，我说在做着贷款，贷款下来就还上，张雨说不行。当时我的房本、户口本等贷款资料都在他们手上，迫于无奈，2017年7月24日高晓伟到建宫医院把我带到方正公证处做垫资贷款，签订了向曹某1借款420万元的合同，期限是1个月，当时“银主”曹某1不在场，高晓伟扣下我的银行卡、U盾等，高晓伟说这些都是要交给新银主曹某1的。因当天下午要做手术，医院又一直给我打电话，我就急忙赶回医院了。随后曹某1向我招商银行卡（尾号3967）转了420万元，当天便还清了杨雅楠、高晓伟的借款。高晓伟、张雨又以服务费、好处费、违约金的名义分别转给高晓伟162000元，转给张雨180900元，转给曹某113600元、500元和1000元（上扣息、公证费、服务费），转给田静42000元（第一个10天2%的利息）上扣息。当天下午张雨通过手机银行给我工商银行账户（尾号1217）分3笔转账了120900元。后高晓伟给我打电话以帮我让杨雅楠不去我家闹事清房为由，让我再单支付她8万元的好处费，我通过微信给她转账了3万元，然后我通过工商银行卡（尾号为2176）给高晓伟工商银行卡（尾号为6200）账户转账5万元。就这样从最初的借款260万元，短短6个月时间就到了420万元。2017年8月1日高晓伟约我到西城区不动产中心，我跟曹某2做了解抵押手续，把与杨雅楠和高晓伟的房屋抵押都解除了，随后让我把房屋抵押给曹某2。我知道自己的房子在这么折腾马上就会没有了，我拒绝了房屋抵押贷款。回家后跟父母商量重新补办了户口本和房本，在8月21日我跟父亲做了房屋过户手续。张某1通过看照片分别辨认出刘彩霞、高晓伟、赫某、汤某、胡某和曹某1。2、证人汤某证言，证明2016年8月份左右我到众信德盛贷款公司上班，公司老板是赫某。老板赫某或者经理钱小龙说有客户要贷款，我就拿着自己的身份证，银行卡去公证处办理公证借款合同，然后老板或者经理就把钱打到我的账户上，我就再给客户打过去。2016年11月29日赫某让我拿身份证在北京市公证处和张某1签订了一份借给张某160万元的借款合同，赫某将60万元转给我，我于当天分两次转给张某1。刘彩霞是我们公司的业务主管。3、证人赫某证言，证明我和张某1是借贷关系，2016年11月29日曾给汤某转款60万元。2016年12月16日我借给张某1260万元，期限是1个月，利息是2%，张某1用一套西城区的房产做抵押，在西直门的方正公证处做的公证，2017年1月16日张某1将钱还给了我。4、证人周某证言，证明我于2017年5月到众信德盛（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给老板赫某当司机。公司业务主要是做房贷，公司大概有十几个人，有赫某、王强、钱小龙、汤某、叶丰、刘彩霞等人，钱小龙是主管，其他人都是业务员。5、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北京市西城区樱桃二条8号院1号楼1单元703是我本人的房子。2017年底有5男1女到我家要账，说我女儿张某1因贷款欠了他们40万元，要我还钱，当时还拿了一份合同，说如果不还钱就签订合同，我没看合同内容，也没有签字，他们就一直不走，后来我说如果再不走就报警，他们才离开了。后来我到房管所一问，才知道张某1用假的死亡证明将房产过户到她名下了。张某1贷款的事我不知道。我和续领格身体健康，我和续领格没有去北大第一医院和北京中医医院就诊过。这些要账的人太恶劣了，像是黑社会，对我和续领格精神造成很大压力。2017年还有一个自称曹某1的男子到家里要钱，当时曹某1也拿了一份空白合同要我签字，我迫于压力就签了名字，是一份担保协议，但是没有金额。张某1说借钱是为了做生意，应该不到500万元。我很生气，我和续领格过世后，这个房子就是她的，她不应该这么做。但是她知道错了，也向我们忏悔了。6、证人曹某1证言，证明2017年8月左右，我认识的一个叫王丽的人说有一个叫张某1的需要一笔钱偿还个人贷款，我同意借款给张某1，我父亲曹某2就和张某1去了方正公证处进行了借款公证，我们贷款给张某1420万元，后我通过工商银行给张某1转了420万元，张某1给我写了收条。张某1一直没有还我钱，我与张某1协商无果，就去法院起诉了张某1，后来这个案子就被移送了。7、证人曹某2证言，证明2017年我儿子曹某1说有一个叫张某1向曹某1借款，让我帮着去做个公证，我就拿着身份证到北京市西直门的方正公证处，我代替曹某1与张某1做了个借款公证，内容是张某1向曹某1借款420万元。8、证人刘某证言，证明2017年杨雅楠说有一个融资业务向我借款50万元，给我优厚利息时间是三个月，我就给杨雅楠转了50万元，过了三个月，杨雅楠就把钱还给我，还给了我利息。当时杨雅楠说为了让我放心办理了一个房屋抵押登记公证，杨雅楠带我去了西直门的一个公证处，还见到了高晓伟，就在这个公证处办理了公证，让我照了像，签了字，办理完公证，我们几个人去了一个不动产登记中心，交了在公证处办的资料，我就回单位了。9、被告人高晓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明2016年底我以前的同事刘彩霞说有个叫张某1的客户需要借款，张某1之前跟刘彩霞的公司老板赫某借了260万，一个月的时间到期了还不上，想找我借钱还赫某。我审查评估了张某1的资料，我还和刘彩霞一起去张某1家下户，觉得张某1符合条件。于是找朋友杨雅楠一起凑了280万元借给了张某1，于2017年1月左右我和杨雅楠、刘彩霞、张某1、赫某一起在公证处签的借款合同，期限三个月，月息2%，将张某1名下的房产抵押给杨雅楠，并收了张某12.6万元的过桥费。2017年3、4月份张某1说买医疗器械还差80万元，于是我又找杨雅楠凑了80万元，以我的名义借给张某1了。到6月份张某1又找我借钱，我以本人的名义借了张某120万元。后借款时间快到了，我就一直催张某1还钱，张某1不还。于是我和张某1一起去找张雨，张雨介绍了一个姓曹的男子，我们一起去方正公证处，姓曹男子借给了张某1420万元。钱到了张某1账户就通过网银给杨雅楠还款280万元，给我还款1162000元，包括100万元本金、利息和违约金。我们行业的规矩是利息每个月打给中间人，张某1给刘彩霞或赫某，赫某再转给我，我再转给杨雅楠。我和张雨去张某1家下过户。10、被告人杨雅楠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明高晓伟通过中介刘彩霞认识了张某1，高晓伟找到我，我和高晓伟、孔令、张卫红、刘某一起凑了280万元借给了张某1，张某1用房子做了抵押，后张某1过了6个月找新的贷款还了我的借款，我们共获利30万左右。11、被告人张雨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明我是赫宇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法人，公司主要经营高尔夫球具，还做一些贷款中介业务，就是给需要借钱的人找到“银主”给其贷款，我收取中介费用。2017年我通过同行高晓伟认识了张某1，张某1在高晓伟手里的“银主”那里做了抵押贷款，但还不上，就还想找另一个“银主”借钱堵上之前的窟窿。高晓伟带着张某1到高碑店公司来找我，我说能给张某1办，但需要利息。后在西直门方正公证处做完公证后，曹某1给张某1转了420万元，我收了张某16万元服务费。曹某1是我通过公司员工王丽认识的。在张某1向曹某1借款之前，我和高晓伟等人去过张某1家下户。12、北京市不动产登记申请审批表、询问笔录、借款抵押合同、京（2016）西城区不动产权第0044539号房产证复印件、不动产登记受理通知书等，证明2016年12月16日，张某1作为义务人，赫某作为权利人，共同向西城区不动产登记中心提出设立不动产抵押登记，依据张某1与赫某签订的借款260万元的抵押合同，张某1以涉案房产为抵押物，抵押给赫某，债务期限为一个月。13、不动产登记申请书、审批书、委托书、公证书、不动产登记询问笔录、借款抵押合同、不动产登记受理凭证等，证明2017年1月13日张某1委托高晓伟代办涉案房产事宜。2017年1月16日，张某1作为义务人，杨雅楠作为权利人，共同向西城区不动产登记中心提出设立不动产抵押登记。依据张某1与杨雅楠签订的借款280万元的抵押合同，张某1以涉案房产为抵押物，抵押给杨雅楠，债务期限为三个月。14、不动产登记申请书、审批书、公证书、委托书、不动产登记询问笔录、解除抵押协议、不动产登记受理凭证等，证明2017年1月25日张某1作为义务人（代理人高晓伟），赫某作为权利人（代理人刘某），共同向西城区不动产登记中心提出注销不动产抵押登记。依据张某1与赫某签订的解除抵押协议。因抵押人已将全部贷款还清，双方同意解除抵押权。15、不动产登记申请书、审批书、不动产登记询问笔录、借款抵押合同、不动产登记受理凭证等，证明2017年4月18日张某1作为义务人，高晓伟作为权利人，共同向西城区不动产登记中心提出设立不动产抵押登记，依据张某1与高晓伟签订的借款80万元抵押合同，张某1以涉案房产为抵押物，抵押给高晓伟，债务期限为一个月。16、不动产登记申请书、审批书、公证书、委托书、不动产登记询问笔录、解除抵押协议、不动产登记受理凭证等，证明2017年7月31日张某1作为义务人，杨雅楠作为权利人（代理人曹某2），共同向西城区不动产登记中心提出注销不动产抵押登记，依据张某1与杨雅楠签订的解除抵押协议。因抵押人已将全部贷款还清，双方同意解除抵押权。17、不动产登记申请书、审批书、公证书、委托书、不动产登记询问笔录、解除抵押协议、不动产登记受理凭证等，证明2017年8月1日张某1作为义务人，高晓伟作为权利人（代理人曹某2），共同向西城区不动产登记中心提出注销不动产抵押登记，依据张某1与高晓伟签订的解除抵押协议。因抵押人已将全部贷款还清，双方同意解除抵押权。18、北京市不动产登记申请审批表、询问笔录、继承权公证书、不动产登记受理通知书、房屋所有权证等，证明北京市国立公证处于2016年12月13日出具了《继承权公证书》，称张某1父亲张某2、母亲续领格均已死亡，遗有登记在张某2名下的房产一处，房屋所有权证号为京房权证优宣私字第XXXX号，该房产坐落于北京市宣武区樱桃二条8号院1号楼7层RMAT①-7-703，经北京市国立公证处公证，该房产应由张某1继承。张某1持该公证书于2016年12月14日，向西城区不动产登记中心申请将“房屋所有权证号为京房权证优宣私字第XXXX号”的房产登记为张某1个人名下。2016年12月15日张某1领取了“京（2016）西城区不动产权第0044539号”房产证。19、不动产登记申请书、审批书、询问笔录、不动产权属证书遗失声明（44539号）、不动产权属证书作废公告、关于撤销（2016）京国立内证字第20483号继承权公证书的决定等，证明2017年8月7日北京市国立公证处作出撤销原（2016）京国立内证字第20483号继承权公证书的决定，经核查该继承权公证事项系继承人张某1提供虚假证明材料骗取公证书。故根据《公证程序规则》撤销（2016）京国立内证字第20483号继承权公证书。张某1于2017年8月21日作出遗失“京（2016）西城区不动产权第0044539号”的声明并提出遗失公告申请，北京市国土局西城分局于2017年9月11日对“京（2016）西城区不动产权第0044539号”公告予以作废。2017年8月21日张某2作为权利人、张某1作为义务人，申请提出不动产更正登记。2017年9月11日西城区不动产登记中心作出审批，张某2没有死亡，张某1在公证处提供了虚假证明，现已撤销原公证书，张某1的产权证丢失，故更正与遗失并案办理。20、汤某与张某1签订的《借款合同》、《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证明2016年11月29日张某1向汤某借款60万元，期限1个月，月利率2%，并在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对上述借款合同进行了公证并赋予其强制执行效力。21、赫某与张某1签订的《借款合同》、《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证明2016年12月16日张某1向赫某借款260万元，期限1个月，月利率2%，并在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对上述借款合同进行了公证并赋予其强制执行效力。22、汤某与张某1签订的《借款合同》、《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证明2017年2月21日张某1向汤某借款96000元（实际借款金额以银行转账凭证为准），期限1个月，月利率2%，并在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对上述借款合同进行了公证并赋予其强制执行效力。23、杨雅楠与张某1签订的《借款合同》、《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委托书》及《公证书》，证明2017年1月13日张某1向杨雅楠借款280万元，期限3个月，月利率2%，并在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对上述借款合同进行了公证并赋予其强制执行效力。24、高晓伟与张某1签订的《借款合同》、《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证明2017年4月18日张某1向高晓伟借款80万元，期限1个月，月利率2%，并在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对上述借款合同进行了公证并赋予其强制执行效力。25、张某1招商银行卡（尾号3967）的交易记录，证明2016年12月16日收到赫某转账260万元，同日转给汤某60万元，分别取现31.76万元和20万元，转给胡某175000元；同年12月19日转给胡某7万元；2017年1月16日收到杨雅楠转账260万元后转给赫某，收到杨雅楠转账20万元后转给赫某170800元；同年4月18日收到高晓伟转账80万元，转给赫某19万元、5万元和2万元；同年7月24日收到曹某1转账420万元，转给杨雅楠280万元，转给高晓伟100万元和162000元，转给张雨180900元，转给曹某113600元、1000元和500元，转给田静42000元。26、张某1工商银行卡（尾号2176）的交易记录，证明2016年11月29日收到汤某转账60万元，当日取现60万元；2017年2月21日收到汤某转账92000元，当日取现55000元；同年6月29日收到高晓伟转账20万元；同年7月24日收到张雨转账120900元，同日转给高晓伟8万元。27、汤某的工商银行卡（尾号6370）交易记录，证明2016年11月29日收到赫某（6069）转入60万元，同日转账2笔60万元给张某1（1笔20万元、1笔40万元），2017年2月21日赫某转入9.2万元，同日转给张某19.2万元。28、赫某的工商银行卡（尾号6069）交易记录，证明2016年11月29日13时许给汤某（6370）转款60万元，同日15时许汤某汇入50万元；12月16日收到汤某转入60万元；2017年1月16日收到260万元；2017年1月17日收到张某1转入170800元，转给高晓伟65200元；2月18日转给高晓伟39200元；3月16日转给高晓伟39200元；4月19日收到张某12笔转入24万元（1笔5万元、1笔19万元）；5月16日转给高晓伟50400元；5月16日收到张某1转入2万元；6月21日转给高晓伟50400元。29、赫某的招商银行卡（尾号6395）交易记录，证明2016年12月16日给张某1（尾号3967）转款260万元。30、高晓伟招商银行卡（尾号8438）的交易记录，证明2017年2月18日转给杨雅楠32400元；2月23日转给杨雅楠3000元；3月16日转给杨雅楠30400元；3月18日转给杨雅楠5000元；4月18日收到杨雅楠转入2笔共计47万元（22万元、25万元）；4月18日转给张某13笔共计80万元（35万元、20万元、25万元）；4月19日转给杨雅楠2笔共计5.84万元（2万元、3.84万元）；5月17日转给杨雅楠3.84万元；6月22日转给杨雅楠3.84万元；7月11日转给杨雅楠1160元；7月24日转给杨雅楠3.84万元；7月25日转给杨雅楠5.48万元；7月27日转给杨雅楠5万元。31、高晓伟的工商银行卡（尾号6200）交易记录，证明2017年2月18日收到赫某转入39200元；3月16日收到赫某转入39200元；5月16日收到赫某转入50400元；6月21日收到赫某转入50400元；6月29日给张某1转款20万元；7月24日收到张某1转入2笔共计116.2万元（100万元，16.2万元）；7月24日转给杨雅楠40万元；7月25日收到张某1转入5万元。32、杨雅楠的招商银行卡（尾号1787）交易记录，证明2017年1月16日11时汇款260万元给张某1，同日13时汇款20万元给张某1，1月17日转给刘某1.1万元，1月17日收到高晓伟汇款5万元；2月18日收到高晓伟转入32400元；2月23日收到高晓伟转入3000元；3月16日收到高晓伟转入30400元；3月18日收到高晓伟转入5000元；4月18日转给高晓伟2笔共计47万元（1笔22万元，1笔25万元）；4月19日收到高晓伟转入2万元；4月19日收到高晓伟转入38400元；4月19日转给刘某6000元；5月17日收到高晓伟汇入38400元；6月22日收到高晓伟转入38400元；7月24日收到张某1汇入2笔280万元（1笔10万元，1笔270万元）；7月24日汇款给刘某50万元；7月24日收到高晓伟汇入38400元；7月24日收到高晓伟汇入40万元；7月24日转给刘某3000元；7月25日收到高晓伟转入54800元；7月27日收到高晓伟转入5万元。33、张雨的工商银行卡（尾号4102）交易记录，证明2017年7月24日张雨收到张某1转款180900元，当日张雨又先后还款3笔（5万元、5万元、20900元）共计120900元给张某1。34、曹某1的工商银行卡（尾号5220）交易记录，证明2017年7月24日给张某1放款420万元，同日收张某1转入3笔15100元（13600、500、1000）。35、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中医医院证明材料，证明该院无续领格患者的住院治疗记录及没有开具过续领格的死亡医学证明记录，且死亡证明上的印章与实际不符。36、北京大学第一医院证明材料，证明该院病案信息系统中无张某2的住院记录和死亡记录，无北京大学第一医院医疗专用章，编号为NO.2032697的张某2死亡证明并非该医院开具。37、继承权公证书、撤销公证书，证明（2016）京国立内证字第20483号继承权公证书系根据提交的虚假证明材料做出的错误公证书，于2017年8月7日将该份公证书予以撤销。38、搜查笔录和扣押笔录，证明民警对被告人高晓伟暂住地北京市朝阳区双桥温泉东里7号楼6单元402号依法进行搜查，并扣押方正公证处公证书9份、中信公证处公证书2份、北京市国立公证书1份的情况。39、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8年9月6日事主张某1到西城公安分局刑侦支队报案称被胡某、汤某、刘彩霞、赫某、高晓伟、杨雅楠、张雨、曹某1等人通过“套路贷”方式诈骗。2018年9月13日德外派出所经过工作对该案予以受理，西城分局于同日对“张某1被诈骗案”立案侦查。40、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高晓伟、杨雅楠、张雨、刘彩霞的户籍身份情况。41、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德胜门外派出所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杨雅楠、张雨于2018年9月17日被传唤到案，被告人高晓伟于2018年9月18日被传唤到案，被告人刘彩霞于2018年9月19日被传唤到案的经过。以上证据来源合法，确实充分，本院均予以确认。关于公诉人当庭出示的证人胡某的证言，因与本案其他证据矛盾，亦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关于被害人张某1当庭的陈述，因与本案其他证据相互矛盾，且缺乏逻辑性和合理性，本院不予确认。关于被告人高晓伟的辩护人当庭出示的张某1与高晓伟的微信聊天记录，因未提供原始存储介质，没有该存储介质存放地点的文字说明，且该证据未进行司法鉴定，无法确定该证据内容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关于被告人杨雅楠的辩护人当庭出示的北京市仁爱慈善基金会证明材料，该材料称杨滟文系该基金会志愿者并获得荣誉证书，杨滟文是否为本案被告人杨雅楠，因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本院无法判断，且该证据与本案指控被告人杨雅楠犯诈骗罪没有直接关联，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高晓伟、杨雅楠、张雨、刘彩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假借民间借贷事由，制造虚假资金走账流水、实施滋扰行为、恶意虚增债务，骗取他人钱财数额巨大的行为，侵犯了公民的财产权利，均已构成了诈骗罪，均应依法予以惩处。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高晓伟、杨雅楠、张雨、刘彩霞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高晓伟、杨雅楠、张雨、刘彩霞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及犯罪未遂的问题，经查，被告人高晓伟、杨雅楠、张雨、刘彩霞当庭均否认具有非法占有被害人房产的目的，且被告人高晓伟等人并未实际占有和处分被害人张某1的房产，目前认定被告人高晓伟等人欲非法占有被害人张某1房产的证据不足，因此不能认定本案犯罪数额特别巨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在认定“套路贷”犯罪数额时，应当与民间借贷相区别，从整体上予以否定性评价，“虚高债务”和以“利息”“保证金”“中介费”“服务费”“违约金”等名目被犯罪嫌疑人、被告人非法占有的财物，均应计入犯罪数额。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实际给付被害人的本金数额不计入犯罪数额。本案中高晓伟等人涉嫌套路贷诈骗，故其获得的所谓利息、违约金、中介费、好处费等均属非法占有的财产，均应计入犯罪数额。被告人高晓伟参与诈骗数额为49万余元，被告人杨雅楠参与诈骗数额为40余万元，被告人刘彩霞参与诈骗数额为24万余元，被告人张雨参与诈骗数额为22万余元，均属诈骗数额巨大，且属犯罪既遂。故公诉机关认定本案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及被告人系犯罪未遂不妥，应予纠正。关于被告人高晓伟、杨雅楠、张雨、刘彩霞的辩解及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无罪的辩护意见，法庭认为均不能成立，具体分析如下：一、关于“套路贷”诈骗的问题本院认为，“套路贷”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诱使或迫使被害人签订“借贷”或变相“借贷”、“抵押”、“担保”等相关协议，通过虚增借贷金额、恶意制造违约、肆意认定违约、毁匿还款证据等方式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并借助诉讼、仲裁、公证或者采用暴力、威胁以及其他手段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违法犯罪行为。而民间借贷是当事人之间基于意思自治而形成的民事借贷关系，出借人的目的是按照协议约定的内容收回本金并获取利息，不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也不会在签订、履行借款协议过程中实施虚增借贷金额、恶意制造违约、肆意认定违约、毁匿还款证据等行为。二者之间有着本质的区别，民间借贷的本金和合法利息均受法律保护，而“套路贷”本质上属于违法犯罪行为，就是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行诈骗之实，应受法律惩处。经查，本案汤某在赫某的授意下与被害人张某1签订了60万元的借款合同，赫某给汤某提供了60万元，汤某将60万元转给张某1，又让张某1取出60万元的现金交给汤某，制造了60万元的虚假借款流水，恶意制造张某1欠款60万元的债务假象。后赫某与张某1签订了260万元的借款合同并用张某1的房产进行抵押，并通过银行将260万元转入被害人张某1的账户，制造已将全部借款交付被害人的银行流水痕迹，随后便采取扣除所谓利息、好处费、手续费、虚假还款等名目收回了资金144余万元，张某1实际所得为115余万元，并未全部取得借款金额。后刘彩霞受赫某指使，假意帮助张某1办理银行贷款，以“快过年银行不好办理贷款，等过年后再给张某1办理银行贷款”为由，提议给张某1找一个新银主，把赫某的欠款转过去，将张某1介绍到高晓伟和杨雅楠处，让张某1与杨雅楠签订了280万元的借款合同，将赫某的债务转移到高晓伟和杨雅楠处，用张某1从杨雅楠处贷的款平了张某1与赫某之间的欠款。后刘彩霞又带张某1向高晓伟和杨雅楠借了2次款共计100万元，将债务垒高到380万元。后高晓伟、张雨等人于2017年7月份到张某1家下户看房，进行滋扰，逼迫张某1再做一次贷款，张某1被迫与曹某1签订了420万元的借款合同，曹某1放款当天，高晓伟、曹某1等人拿着张某1的银行卡将转入的420万元以违约金、手续费、利息等名义分别转到杨雅楠、高晓伟、张雨、曹某1等人的账户上，高晓伟又以好处费为由向张某1索要了8万元。赫某、汤某等人制造资金走账流水等虚假给付事实，高晓伟、杨雅楠、刘彩霞、张雨等人又与被害人张某1签订虚高的借款协议，通过这种“转单平账”、“以贷还贷”的方式不断垒高债务，属于典型的“套路贷”犯罪手法和步骤。被告人高晓伟等人收取的所谓过桥费、好处费、手续费、中介费、违约金等费用不属于合法利息的范畴，因此被告人的目的并不仅仅获取利息，而是为了获取更多的非法利益，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套路贷”诈骗的行为，主、客观相一致，被告人高晓伟、杨雅楠、张雨、刘彩霞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二、关于共同犯罪的问题经查，本案汤某和刘彩霞均是赫某手下的业务员，汤某与张某1签订60万元的借款协议及转账给张某160万元，以及刘彩霞主动联系高晓伟转单平账，均是赫某的指使和授意。虽然被告人高晓伟和杨雅楠均称不认识赫某，但高晓伟与赫某账户之间有大量的资金往来，且张某1贷款利息通过赫某账户转到高晓伟账户上，高晓伟再转给杨雅楠。刘某和杨雅楠是共同出资人，二人之间有多笔资金往来，关系密切。刘某曾作为赫某的代理人与张某1的代理人高晓伟办理过解抵押手续，说明刘某与赫某关系密切。高晓伟、杨雅楠与赫某之间有资金往来，有共同的朋友，又从事同种业务，关系非同一般。高晓伟又联系了张雨，张雨介绍了曹某1，将张某1向高晓伟和杨雅楠的借款转单给曹某1。纵观全案，赫某、汤某、刘彩霞、高晓伟、杨雅楠、张雨等人形成了一个统一的利益链条，赫某、汤某参与了第一手、第二手交易，刘彩霞参与了第二手交易，高晓伟、杨雅楠参与了第二手、第三手交易，张雨参与了第三手交易，上述人员虽然所处地位不同、所起作用不同，但各自分工明确，缺少任何一环都不能完成整个犯罪行为，他们均有共同的目的，就是非法占有被害人的财产，因此形成了共同犯罪。三、关于被害人张某1是否构成诈骗罪的问题经查，本案被害人张某1伪造其父亲张某2、母亲续领格医院死亡证明，通过公证，将父亲名下的房产过户到自己名下，又用该房产作抵押分别向赫某借款260万元，向高晓伟和杨雅楠借款380万元，被害人虽然虚构了事实，但借款后又如数将本金还给了赫某、高晓伟和杨雅楠，可见其主观上并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张某1向曹某1借款420万元，但并未用该房产进行抵押，其主观上亦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因此目前认定张某1构成诈骗罪的证据不足。综上，被告人高晓伟、杨雅楠、张雨、刘彩霞的辩解及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理由和依据均不足，本院均不予采纳。据此，本院根据被告人高晓伟、杨雅楠、张雨、刘彩霞的犯罪性质、情节、违法所得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高晓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8日起至2027年9月1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杨雅楠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7日起至2026年3月1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张雨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7日起至2024年3月1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刘彩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9日起至2024年4月1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五、责令被告人高晓伟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一万七千零四十元，被告人杨雅楠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八万零三百六十元，被告人张雨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六万元均发还给被害人张某1。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马越人民陪审员  郑凯人民陪审员  孟燕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书 记 员  袁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