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2民初495号原告：王**，男，汉族，1969年10月14日出生，住址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委托代理人：田雨沛，湖南怀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沅陵县自然资源局，住所地：湖南省怀化市沅陵县沅陵镇鸳鸯西街**，社会统一信用代码：11431222MB1635059W。法定代表人：唐邦国，该局局长。被告：沅陵县土地储备中心，，住所地：南省怀化市沅陵县沅陵镇鸳鸯西街社会统一信用代码：12431222680322096Q。法定代表人：李文武，该中心主任。委托代理人：斐异文。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孙科周，湖南天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与被告沅陵县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沅陵资源局）、沅陵县土地储备中心（以下简称沅陵储备中心）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11日立案受理后，于2020年5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王**及委托代理人田雨沛，被告沅陵资源局、沅陵储备中心的委托代理人斐异文、孙科周，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向本院提起的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返还原告投资成本500万元；2、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原告投资分成款1690.99万元；3、判令二被告共同向原告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9073249元；4、判决由二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1年11月27日，原、被告经协商，双方签订一份《土地储备合作开发协议》，该合同约定，1、项目总开发土地面积约200亩左右，开发周期为1年；2、沅陵县土地储备中心（甲方）负责项目土地的征拆、安置、补偿、出让、三通一平等，乙方王**负责于2012年1月7日前投入合作资金3000万元，由甲方管理使用；3、项目土地公开出让所得价款扣除开发成本后，甲、乙双方按六四分成，出让价款到甲方账户后，甲方应在15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乙方。甲方的土地收益首先付乙方的投资成本，一年内完成开发，一年内收回乙方投资成本。”该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约出资到位，被告亦陆续完成了213.4亩的土地开发工作，但被告收到土地出让款后，仅支付原告部分款项，剩余款项一直延付，在原告的多次催告下，被告退还原告投资款2500万元、支付投资分成款1680万元，尚欠原告本金500万元及投资分成款1690.99万元。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沅陵资源局、沅陵储备中心共同答辩称：一、沅陵资源局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因为原告是与具备独立法人资格的沅陵储备中心签订的协议，沅陵资源局不是签订协议的当事人；二、原告要求返还投资成本500万元于法无据。三、原告要求支付投资分成款1690.99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因为原告已多领了土地分成款366.48648万元，答辩人保留追索该笔款项的权利，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第1-第3组证据，证明原、被告系本案适格主体，及双方签约合作开发的具体事宜，原、被告对此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的第4至第8组证据，证明双方当事人明确了交易的标的，双方分成的比例等依据，原告按约支付的投资款3000万元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对该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提交的第1至第6组证据，原告经质证，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交的第3组证据，拟证明被告沅陵储备中心与王**合作开发土地且该证据示意图，已经显示（（地块一，共同开发的土地面积为163.41亩，（（地块二开发了49.99亩的事实，该组证据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交的第7组证据证明，2017年12月31日支付的500万元，及沅陵储备中心于2017年11月8日书写的“关于《退还合作开发本金的请示》”报告一份，证明被告已经退还合作开发本金2500万元，尚欠500万元本金未支付，请求沅陵县政府予以解决，且沅陵资源局在记账凭证上，已注明付王**500万元系开发分成款的事实，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提出的第8组证据，证明沅陵储备中心完成了土地平整工作。原告提出异议，认为这是一份建筑施工合同，只能证明龙兴公司委托楚集公司完成了土地平整工作，证明土地储备全部是龙兴公司完成的，与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不是同一回事。本院认为，原告的义务是按约出资3000万元，三通一平的土地开发是由被告负责，被告委托任何一家公司来做土地平整工作与本案无关联。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9至第10份证据，原告均提出异议，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沅陵县财政局的情况汇报，该份报告已注明，沅陵储备中心开发的土地面积是200亩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2011年，沅陵县原国土局欲开发沅陵县城南龙兴路周边的土地，在缺乏资金的情况下，经与原告王**协商，双方于2011年11月27日，原告与原国土局下属的二级机构即被告沅陵储备中心签订了一份《土地储备合作开发协议》，该协议主要约定：“1、项目总开发土地面积200亩左右，开发周期为1年；2、沅陵储备中心（甲方）负责项目土地的征拆、安置、补偿、出让、三通一平等，王**于2012年1月7日前投入合作资金3000万元，由甲方管理使用；3、项目土地公开出让所得价款扣除开发成本后，甲、乙双方按六四分成，出让价款到甲方账户后，甲方应在15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乙方。甲方的土地收益，首先付乙方的投资成本，一年内完成开发，一年内收回乙方投资成本”，该协议签订后，原沅陵县国土局局长兼土地储备中心主任田学海签字，并加盖了沅陵储备中心的公章并附有《储备中心与王**合作开发土地示意图》一张。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将3000万元投资款全部汇入原沅陵县国土局指定账户。被告获取原告此合作投资资金后，亦陆续完成了地块一、、地块二全部土地储备工作并对外转让土地如下：：地块一2013年1月4日，沅陵县国土资源局以531万元的价格，将7.32亩土地出让给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湖南有限公司怀化分公司，被告于同年7月17日收到全部款项；2013年9月10日，沅陵县国土资源局以7560万元的价格，将102.27亩土地出让给沅陵大汉置业有限公司（大汉一期），被告于同年12月6日收到全部款项；2013年6月6日，沅陵县国土局将市政道路和思源学校用地47.19亩，划拨给沅陵县人民法院等单位。2014年9月12日，沅陵国土局以1310万元的价格，将合作开发土地6.58亩，并附随其他土地，共计11619.16平方米，出让给沅陵大汉置业有限公司（大汉二期），被告于2016年9月2日收到全部款项。。地块二2016年8月1日，沅陵国土局以3370万元（每平方米937.93元）的价格，将合作开发土地0.47亩，并附随其他土地共计35930平方米，出让给湖南韵恒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君临天下），被告于2018年6月14日收到全部款项；2018年3月6日，沅陵县国土资源局将市政道路用地22.97亩划拨给其它部门；2018年3月6日，沅陵国土局以1420万元的价格，将15.16亩（10108.89平方米）土地，出让给湖南华胜熙泰置业有限公司（向华电子），被告于2018年8月6日收到全部款项；2019年11月11日，沅陵国土局以2653万元的价格，将合作开发土地2.28亩，并附随其他土地，共计10011.87平方米出让给湖南华胜熙泰置业有限公司（向华电子），被告于2019年11月11日收到全部款项。两次共计出让给湖南华胜熙泰置业有限公司（向华电子）17.44亩。至今仍剩余拟供地9.11亩，已完成土地储备但尚未对外出让。第一期土地109.59亩（移动公司7.32亩、大汉一期102.27亩）出让后，2013年12月，沅陵国土局向沅陵县政府呈报《关于储备土地与王**合作开发分成方案的请示》，确认第一期应付原告分成款1680.53万元。至此，被告已退还原告投资成本2500万元，尚欠500万投资本金未退还，支付原告投资分成款1900万元。现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证实，原、被告合作开发的土地即地块一、、地块二共计213.4亩，土地开发分成款共计28326986.8元，被告已付1900万元，尚欠9326987元，一直未付给原告。上述被告所给付原告的款项均系由被告沅陵自然资源局账户上直接支付予原告。尔后，因双方当事人对投资分成款和成本如何计算意见各异，而酿成纠纷。另查明，被告沅陵储备中心系被告沅陵资源局下属二级事业法人，沅陵储备中心与沅陵国土局法定代表人均为田学海，且财务与沅陵国土局混同，因机构改革，沅陵国土局与其它部门合并为沅陵县自然资源局。再查明，从被告提交的《储备中心与王**合作开发的土地示意图》中证实，合作开发的地块二中，尚有9.11亩（6072.26平方米）已经开发完毕，但该宗土地一直尚未出让，被告也一直未获得该宗土地出让款。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系：一、被告沅陵资源局（原国土局）是否系本案适格被告；二、原、被告双方当事人争议的500万元，系投资分成款还是付合作开发本金；三、弃土区（即地块二）是否系原、被告合作开发的土地；四、被告是否有违约行为，应如何承担违约责任，及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应如何计算。现评析如下：一、沅陵县自然资源局（原沅陵县国土局）是否本案适格被告。本案中，因被告沅陵储备中心欲开发土地项目，在缺乏资金的情况下，经与原告王**协商，双方于2011年11月27日，签订了一份《土地储备合作开发协议》，该协议中，虽然只有沅陵储备中心的公章，未加盖沅陵资源局的公章，合同相对方系原告与沅陵储备中心，但双方当事人在协议实际履行过程中，原告所付的3000万元合作投资款，均系汇入被告沅陵资源局所指定的账户，合作开发土地的对外土地转让合同，均系沅陵资源局（原国土局）与第三方签订，国土局为土地出让方。第一期出让土地分成方案《关于储备土地与王**合作开发分成方案的请示》经国土局盖章确认，结算人亦为国土局，退还原告投资成本及支付分成款，亦均由国土局直接支付至原告账户，另时任国土局局长田学海同时兼任土地储备中心的主任，原告合作投资款，均系按照沅陵国土局的要求，汇入沅陵县国库集中支付核算局，沅陵国土局系该款项实际支配者，二被告财务混同。因此沅陵国土局系本案适格被告，应依法共同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二、原、被告双方当事人争议的500万元，系合作开发本金还是投资分成款。从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2017年11月8日被告沅陵储备中心向沅陵县人民政府出具一份“关于退还合作开发本金的请示”报告中，已经注明沅陵储备中心尚欠原告王**500万元本金未退还，要求沅陵县人民政府予以解决。同年底，沅陵资源局在记账凭证上亦记载，付原告王**土地开发分成款500万元，系一种自认行为，应认定该款为投资分成款。现二被告提出抗辩。主张该记账凭证系记录错误，没有事实依据，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因此，二被告尚欠王**合作投资本金500万元的事实成立，二被告应依约承担在此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即从2012年11月2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2019）第15号的精神执行；三、弃土区（即地块二）是否系原、被告合作开发的土地。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土地储备合作开发协议》，明确约定合作开发土地面积为200亩左右，从本案被告沅陵储备中心提交的《沅陵县城南龙兴大道建设——开发设计方案》、《储备中心与王**合作开发土地示意图》均已证实，弃土区是合作开发土地地块之一。因为，双方当事人协议约定的第2条第（4）款明确注明，弃土区在合作开发用地面积之内，且被告在庭审中，亦承认弃土区系合作开发土地。因此，本案案涉的弃土区即为原、被告合作开发的地块（（地块二。现被告以弃土区，系龙兴公司完成土地平整为由提出抗辩，主张弃土区是龙兴公司开发的，不属于双方当事人合作开发的土地，无事实依据。因为，原、被告签订的《土地储备合作开发协议》中，明确约定：原告的义务是出资3000万元，土地开发投资款，而土地征收、安置、补偿、三通一平等均由由被告负责。其次，土地储备、合作开发与土地平整是两个不同的具体事项，土地储备、开发中包含征收、安置、补偿、三通一平等多个项目，土地平整只是三通一平中的一项，从被告提交的第八组证据，亦证实龙兴公司与楚集公司签订的是建筑施工合同，只能证明龙兴公司委托楚集公司完成了弃土区的土地平整工作，并未能证明弃土区的土地储备开发全部系龙兴公司完成。同时，该组证据亦证明：弃土区在2013年就已经报批，那么当时土地征收、安置、补偿就已经完成。而龙兴公司是2015年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2017年完工，证实了在龙兴公司介入之前，原、被告就已经合作完成了土地征收、安置、补偿等工作，龙兴公司只是完成了土地平整一个环节。综上，49.99亩弃土区（即地块二）即为原、被告合作开发的土地。那么，被告应按约支付（应付土地开发分成款28326986.8元-已付土地合作开发分成款1900万元）9326986元给原告；四、被告是否存有违约行为，应如何承担违约责任，及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应如何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被告所签订的《土地储备合作开发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和行政法规所禁止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双方当事人均应全面履行。现原告王**按约交纳了3000万元合作投资款给被告，被告获得此款后，亦利用此款合作开发了200余亩土地，并基本上获取了土地出让款，那么，被告理应按约支付投资分成款，及如数退还原告交纳的合作投资款3000万元。现被告尚欠原告投资成本款500万元，及投资分成款9326986元未付，已构成根本违约，理应依法支付并赔偿由此给原告造成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公告（2019）第15号精神，自2019年8月20日起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本院确定，500万元投资成本的利息，从2012年11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合同约定合作开发周期为一年，一年收回投资成本）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所欠原告投资分成款的资金占用利息的损失计算如何确定。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鉴于被告已付1900万元合作分成款，系分数笔陆续支付给原告，原告先后收到分成款后，亦未提出异议，特别是被告合作开发的地块二，是否应给付分成款，双方争议较大。因此，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综合考虑，以被告最后一笔给付的投资分成款为结点，来计算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为宜，即从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9326986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于原告提出尚有地块二中的9.11亩土地已经开发完毕，亦应获得投资分成款的诉请。因该宗土地至今尚未挂牌出让，被告也未获得出让金，因此，原告此项诉讼请求本案不作处理，待该宗土地正式挂牌出让后，原告可另行提起诉讼，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原、被告所签订的《土地储备合作开发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已全面履行。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沅陵县自然资源局、沅陵县土地储备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30天内，退还原告王**合作投资成本500万元，并承担逾期未付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该利息损失从2012年11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限被告沅陵县自然资源局、沅陵县土地储备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30天内，偿付原告王**投资分成款9326987元。并承担逾期未付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该利息损失从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6716元，由原告王**负担64811元，由被告沅陵县自然资源局、沅陵县土地储备中心负担13190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彭湘平审判员  周 晓审判员  欧晓林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书记员  舒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