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611民初4296号原告：张秦森，男，1949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淇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富铭，河南华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鹤壁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鹤壁市淇滨区华夏南路东。法定代表人：李书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瞿军，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支薇，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秦森与被告鹤壁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鹤煤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秦森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富铭，被告鹤煤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瞿军、支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秦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返还存放于被告二楼办公室原告的个人物品明代雕刻花硬木大柜两件、书架上的各种书籍、柜内的部分小件衣物、收藏的部分书画作品、办公室内的邮寄的小件物品以及其他属于原告个人的物品；2、请求返还存放于被告一楼西仓库和东仓库内原告存放的“黄果树”品牌的内招酒和布衣人家白酒等物品（附清单）；3、请求返还存放于被告地下库房原告个人文物收藏品共计4619件（附暂存文物清单）；4、请求返还存放于被告院内的原告的石碑、石佛共计48件；5、请求返还存放于被告三楼展厅原告的各类瓷片；6、请求返还检察院侦查期间转交给被告博物馆保管员王朝霞暂时保管原告的80件汉代木版画、2套龙袍等物品。事实和理由：2001年7月3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合作设立鹤壁煤业集团古典艺术博物馆，被告投入资金用于建设馆舍、库房及配套设施，购置设备等，原告以个人拥有的文物藏品投入博物馆。之后原告如约履行合同义务。在博物馆经营运行过程中，因被告的相关领导涉嫌刑事犯罪导致博物馆被查封因而停止运转，以致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彻底无法履行，但是原告的文物藏品及个人物品还在被告处，被告的相关领导和博物馆的负责任人不断变动，导致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一直推诿拒还。原告无奈诉至法院，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2017）豫0611民初10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返还给原告一部分文物藏品，现原告就其他一部分文物藏品和个人物品依法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鹤煤公司辩称：1、针对原告主张的六项诉讼请求中涉及的各类物品其没有详细明确的诉讼请求及关于该部分物品的名称、体积、规格、特征、数量等能够区别于他物的清单列表，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关于起诉要件必须具备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基于此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2、针对原告所主张的六项诉讼请求，本案案由系返还原物纠纷，原告对于诉讼请求涉及的物品并无证据证明其具有物权所有权，在此情况下原告在本案中的诉请不具备基本的请求权基础，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3、原告作为博物馆馆长即实际负责人，博物馆营业期间其作为馆长，掌管全部事宜。据原告所诉，其将私人物品存放于博物馆内，原告与博物馆或者我公司之间均没有任何交接手续，按照原告的说法，其应当与博物馆之间形成无偿保管合同关系，而我公司作为博物馆股东，既不掌握博物馆工作事宜，又没有自原告手中交接过任何私人物品，故我公司不应当是本案被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经庭审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返还物品清单1份，系原告单方制作的其所主张物品的清单，被告不予认可，对该证据清单中载明的物品，本院将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及案件具体情况予以确认；证据2仓库物品清单，结合本案双方当事人在（2017）豫0611民初1032号民事案件中本院于2017年6月1日对清点人张青海所做的询问笔录，该证据与张青海提交的清单一致，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河南省文物管理局文件2份，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豫文物鉴字（2011）第20号河南省文物鉴定书，系宜阳县人民检察院委托鉴定，且在（2015）淇滨民初字第2145号案件中，本案被告鹤煤公司作为该案原告提交了该鉴定书作为证据，故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4勘验照片，系2017年6月1日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到鹤煤博物馆现场清点时所拍摄，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证人王某、韩某、李某的证明，因出具人未到庭接受质询，被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对此本院不予采信；证据5、（2017）豫0611民初1032号、（2019）豫06民终306号民事判决书，系生效法律文书，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1年7月30日，原告张秦森与被告鹤煤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合作设立“鹤壁煤业集团古典艺术博物馆”，被告鹤煤公司系鹤壁煤业集团古典艺术博物馆（以下简称鹤煤博物馆）举办单位，原告张秦森任鹤煤博物馆馆长。原告张秦森在鹤煤博物馆地库存放有其个人文物，在办公室存放有其个人物品，在一楼仓库（车库）存放有酒品。现鹤煤博物馆地库及办公室处于查封状态。因其他案件，根据河南省纪委4.30工作组的安排，2010年5月8日，抽调杨留军、谢海华等14人对博物馆所有存放文物进行了清查盘点，2010年5月21日作出《鹤煤博物馆2010年文物清查盘点情况说明》，共清查盘点造册登记核对无误文件9490件，其中张秦森个人存放文物4619件。该说明第四部分张秦森个人暂存文物载明：（一）张秦森个人暂存文物原登记编号为ZB0001至ZB4168号，账面数为4168件，实物与账目之差有以下因素：1、ZB010、ZB073、ZB179、ZB183、ZB192、ZB948、ZB952、ZB953、ZB966、ZB979、ZB536、ZB539、ZB577、ZB580，14件文物，张秦森已从展厅取走。应在总数中减14件。2、8件因登记时漏记或记错为空号；9件因和鹤煤付保证金文物重号为空号；10件因和征集文物重号为空号。空号共计27个，应在总数中减27件。3、ZB901、ZB1000重复登记，所以，应在总数中加100件。（二）工艺品重新登记103件。应在总数中加103件。（三）原未登记，这次盘查时重新登记为张秦森个人存放文物269件。应在总数中加269件。（四）存放于库房外的石刻等文物20件。应在总数中加20件。（五）瓷片一批，未清点。（六）因字画、木版画、龙袍、照片等文物不适合于地下文物仓库保存，所以现集中暂存放于四楼小仓库。2011年3月16日，河南省宜阳县人民检察院委托河南省文物鉴定委员会赴鹤煤博物馆鉴定文物，其中包含张秦森暂存鹤煤博物馆的文物。该委员会作出豫文物鉴字（2011）第20号意见书，该意见附清单六、张秦森暂存鹤煤文物鉴定表（一）P237-P480，七、张秦森暂存鹤煤博物馆文物鉴定表（二）P481-484，上述2份清单共载明文物4228件。原告张秦森向被告鹤煤公司主张返还在鹤煤博物馆存放的其个人物品未果。2017年2月14日，张秦森曾以返还原物纠纷将鹤煤公司诉至本院，要求鹤煤公司返还其文物藏品6710件（包含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的2135件文物、2010年情况说明中的4585件文物及博物馆院内的48件玉石、石碑、石佛）；返还工艺品103件，返还其私人物品:即暂存在被告下属单位鹤壁煤业集团古典艺术博物馆其办公室内的私人物品、车库里的黄果树内招酒等物品、博物馆四楼的字画、木版画、龙袍、照片等物品以及瓷片若干。本院于2017年6月1日，组织原被告双方对鹤煤博物馆地下仓库及院内存放的文物、玉石等进行现场勘验，确认鹤煤博物馆院内存放玉石、石碑、石佛等共计48件。后本院作出（2017）豫0611民初1032号民事判决书，仅对公证处公证的2135件文物作出返还张秦森的判决，对其他文物和物品以诉讼请求不明确、证据不足为由，驳回了张秦森的诉讼请求。被告鹤煤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6民终30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9月25日，原告张秦森提起本案诉讼。诉讼中，为查明案件事实，查清原告张秦森个人存放文物及其他物品的数量、现状，根据原告张秦森申请，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2020年9月14日至15日、2020年9月17日三次组织原被告双方到鹤煤博物馆地库中就暂存文物数量及现状进行清点，均因被告鹤煤公司不全面配合，勘验未能完成。本院认为：一、关于被告鹤煤公司的主体问题，被告鹤煤公司系鹤煤博物馆举办单位，其具备主体资格已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且被告鹤煤公司也在其他民事案件中作为原告起诉张秦森主张返还文物保证金，应认为被告鹤煤公司自认其享有鹤煤博物馆的权利义务，现涉案文物仍存放于被告鹤煤公司控制的鹤煤博物馆院内和地库中，原告向被告鹤煤公司主张权利主体适格。对被告辩称其不应当是本案被告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原告张秦森主张的涉案物品在鹤煤博物馆的存放情况。《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五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控制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对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控制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该主张成立。?”本案中，由于被告鹤煤公司不全面配合现场勘验，致使负有举证义务的原告向本院进行现场勘验确定原告个人物品和其他物品的举证义务无法完成，被告鹤煤公司作为证据控制人，应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根据本院在（2017）豫0611民初1032号民事案件中对鹤煤博物馆保安张青海所做的询问，及其提交酒类清点清单，以及原告提供的《鹤煤博物馆2010年文物清查盘点情况说明》、豫文物鉴字（2011）第20号意见书，本院推定原告主张成立，即原告张秦森存放于被告鹤煤公司的物品有豫文物鉴字（2011）第20号意见书清单六、七中载明的4228件文物及瓷片一批，办公室的个人物品，存放于一楼仓库（车库）的酒品。三、关于原告张秦森主张返还涉案物品的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经本院确认，豫文物鉴字（2011）第20号意见书清单六、张秦森暂存鹤煤文物鉴定表（一）P237-P480，七、张秦森暂存鹤煤博物馆文物鉴定表（二）P481-484中载明的共计4228件文物，以及瓷片、办公室个人用品和酒品，系原告张秦森暂存于鹤煤博物馆的物品，原告张秦森主张返还，被告鹤煤公司应予返还。因办公室个人物品未清点，应以双方在鹤煤博物馆交付时清点的物品为准。原告张秦森向被告鹤煤公司主张的4619件文物与豫文物鉴字（2011）第20号意见书中4228件不一致的部分，因原告张秦森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超出鉴定意见书的391件文物的明细，虽适用了推定原则，但无法查明该391件文物的品名，属诉讼请求不明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张秦森主张返还的存放于鹤煤博物馆院内的48件石碑、石佛，根据2010年情况说明中的记载，存放于库房外的石刻等文物20件，与原告张秦森主张的数量不一致，且原告张秦森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该48件石碑、石佛系其个人物品，故对原告张秦森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80件木版画、2套龙袍，因其提交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案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鹤壁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张秦森4228件文物[附清单详见豫文物鉴字（2011）第20号意见书所附清单六、张秦森暂存鹤煤文物鉴定表（一）P237-P480，七、张秦森暂存鹤煤博物馆文物鉴定表（二）P481-484]；二、被告鹤壁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张秦森存放于鹤煤博物馆的酒品（详见张青海向本院提交的酒品清点清单）；三、被告鹤壁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张秦森存放于鹤煤博物馆的瓷片一批；四、被告鹤壁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张秦森存放于鹤煤博物馆办公室的个人物品（以双方交付时清点的物品为准）；五、驳回原告张秦森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鹤壁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建华审 判 员  王丽芳人民陪审员  李国良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张渝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