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盐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3423刑初102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盐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伍某某，女，36岁，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四川省盐源县人，住盐源县，因涉嫌非法采矿罪，2019年1月21日被盐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5日经盐源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盐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盐源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万发，四川金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许关发，四川元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夷某某，女，42岁，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四川省盐源县人，住盐源县，因涉嫌非法采矿罪，2019年1月21日被盐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5日经盐源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盐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盐源县看守所。 辩护人吕声璐，四川谦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某，女，37岁，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四川省西昌市人，住西昌市，因涉嫌非法采矿罪，2019年1月23日被盐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5日经盐源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盐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盐源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全忠，四川谦亨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吉博，四川谦亨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盐源县人民检察院以盐检诉刑诉〔2019〕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伍某某、夷某某、杨某某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10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6日与被告人胡某某、薛某某、李天保非法采矿罪一案依法进行公开合并审理，盐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文、方英、刘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伍某某及其辩护人张万发和许关发、被告人夷某某及其辩护人吕声璐、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杨全忠和吉博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以补充证据为由两次建议延期审理，2020年6月11日经上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期审理三个月。本案经提请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盐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至2018年12月期间，被告人伍某某、夷某某、杨某某与胡某某、薛某某、李某某（三人已另案处理）签订联合采沙协议，在未办理河道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在雅砻江内禁采区开采砂、石进行销售。经四川光星会计师事务所司法会计鉴定：被告人等人在禁采区开采砂石销售总金额为3219825.10元人民币。 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司法会计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伍某某、夷某某、杨某某违反国家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在雅砻江流域开采砂石，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伍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辩称所销售的砂石与小关河开采的砂石混同。 其辩护人的意见：1.本案认定采矿区域为禁采区的证据不足；2.鉴定意见应扣减加工、运输等费用；3．认罪态度较好。4.被告人的行为与惠盐公司的行为具有因果关系。 被告人夷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辩称所销售的砂石与小关河开采的砂石混同。 其辩护人的意见：1.指控的销售金额不清；2.系从犯、初犯；3.认罪态度较好。 被告人杨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辩称所销售的砂石与小关河开采的砂石混同。 其辩护人的意见：1.有自首情节；2.系从犯、初犯和偶犯；3.本案犯罪金额应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伍某某、夷某某、杨某某与胡某某、薛某某、李某某（三人另案处理）三人于2016年11月5日签订联合采砂协议，约定由胡某某等人提供采砂船负责生产，占股58%，伍某某等人负责销售，占股42%。2017年3月31日被告人伍某某与盐源县XXXX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惠盐公司）签订砂石开采加工合同（期限一年），约定在金河乡小关河盐源段至二滩库区××段××加工砂石。双方在联合开采砂石过程中，擅自越界在雅砻江内开采砂石进行销售获利。经盐源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开采的砂石价值为1137420.00元。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一）户籍证明，载明被告人伍某某、夷某某、杨某某的基本身份信息，证实在案发时三被告人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二）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载明2019年1月21日，盐源县公安局受理盐源县金河乡伍某某、夷某某、杨某某非法开采砂石案进行立案侦查。 （三）到案经过，2019年1月21日盐源县公安局民警在盐源县金河乡西木饭店将被告人夷某某抓获，同日在被告人伍某某位于金河乡的家中将其抓获；2019年1月23日盐源县公安局民警电话传唤被告人杨某某到西昌市邛泸派出所后将其抓获。 （四）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实盐源县公安局于2019年6月11日决定在李某2处扣押黑色记事簿三本；2019年1月21日在夷某某处扣押账本11册。2019年6月11日在见证人代某下扣押被告人李某某的一部黑色华为手机。 （五）盐源县伍某某砂场项目用地实地核查报告，2019年1月23日，四川省核工业地质局二八一大队受盐源县国土资源局委托承担盐源县伍某某砂场用地实地核查：用地人伍某某，土地坐落于××乡××村××组，用于砂场堆场，总面积为18510.37平方米，合计27.76亩。 （六）关于金河1.21非法采矿案海拔问题的情况说明，证实盐源县公安局的两名办案人员于2019年4月23日前往现场利用苹果手机（无其他测量工具）自带APP测量，由于雅砻江旱期水位下降，办案人员无法测量位置，故在小关河与雅砻江中间桥梁位置测量海拨为1190米。 （七）河道砂石委托开采加工合同二份，证实2015年7月2日，伍某某与惠盐公司签订的砂石开采加工合同。合同约定伍某某在小关河流域采砂一年，自行负责土地、道路等，严格按照采砂计划和规划开采，开采范围距河岸不得少于2米，深度不能超过1.5米，禁止占用耕地、河道。 另有惠盐公司（甲方）与伍某某（乙方）于2017年3月31日签订河道砂石委托开采加工合同。乙方在甲方指定的金河乡小关河盐源段至二滩库区××段××加工砂石。约定乙方加工砂石产品规格、质量、销售以及加工费结算方式和劳务加工费价格，合同期间一年，（2017年3月31日起至2018年3月28日止）。 （八）关于汛期停止采砂及疏通河道的通知文件，载明盐源县XXXX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6月9日以盐惠矿[2017]11号文件通知，每年6月1日至9月30日为河道砂石禁采期，各砂石加工业主全部停止一切活动，确保汛期河道行洪安全和业主生命财产安全。 （九）联合采沙协议及补充协议，证明甲方伍某某、夷某某、杨某某与乙方胡某某、薛某某于2016年11月5日签订联合采沙协议，协议载明：采沙范围是盐源县金河乡小关河河流周围；甲方享有各类产品的42%，乙方享有各类产品的58%。补充协议载明甲方伍某某、夷某某、杨某某与乙方胡某某、薛某某、李某某于2018年3月18日签订补充协议，协议载明原合同的股份双方不作调整，对剩余未销售的砂石成品和废石转运费进行约定。 （十）整改通知书,载明盐源县惠盐公司通知：经281地质队实地勘测统计，小关河砂场标段加工区，堆放区、生活区占用林地和草地必须立即恢复植被，占用的耕地及基本农田立即复垦（附土地分类统计表图），整改期限为一周，即2017年9月9日至9月15日。 （十一）关于解除伍某某砂场砂石委托加工合同的通知、函及其送达回执单和照片，证实惠盐公司于2018年1月27日通知伍某某，因其未按所签订的河道砂石委托开采加工合同范围内开采，在标段外私设加工点，解除标段砂石开采加工合同。并于同日函告金河乡人民政府和砂石整治小组。 （十二）盐源县水务局关于雅砻江流域不能河道砂石开采的情况说明的函，盐源县水务局于2019年1月24日签发盐水函﹝2019﹞8号文件载明，因雅砻江流域属省管河道，且在盐源县2017-2021年的河道采砂规划中未纳入规划，故任何单位或个人不能在雅砻江流域内进行河道砂石开采作业。其中雅砻江流域一级支流小关河流域因2017年3月至2018年1月27日期间存在河道采砂开采协议，已于2018年1月27日起被吊销采砂许可证，任何单位或个人不能进行河道采砂开采作业。截止2019年1月24日雅砻江流域除小关河流域外，无任何单位或者个人申请办理河道采砂手续。 （十三）关于雅砻江一级支流小关河汇入口情况说明的函，载明盐源县水务局于2019年2月21日以盐水函[2019]11号雅砻江一级支流小关河汇入口最高水位线为海拔1200米。当水位线在1200米时小关河汇入口属于二滩库区雅砻江最高洪水位，最高水位在海拔1200米以下时，小关河汇入口在二滩库区雅砻江内。 （十四）情况说明，证实惠盐公司作出与伍某某于2015年7月2日签订的河道砂石开采加工合同期限终止日期为2016年3月31日，该合同到期后，伍某某未与公司续签河道砂石开采加工合同。后因盐源县政府安排全县进入砂石整治阶段，其已不属于合法开采业主，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期间也未缴任何规费的说明。 另一份是关于盐源县公安局未能掌握涉案人员钟文丽信息的情况说明。 （十五）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经盐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车辆管理所查询：车牌川Ｗ6××××黄色红岩牌重型自卸货车（所有人郑栋琼），出厂日期为2012年9月14日，核定载重量12.78吨,货箱内部尺寸长5.8ｍ、宽2.3ｍ、高1.09ｍ。 车牌川Ｗ6××××红色福田牌重型自卸货车（所有人余加莉），出厂日期为2013年5月6日，核定载重量12.65吨，货箱内部尺寸长5.8ｍ、宽2.3ｍ、高1.15ｍ。 车牌川Ｗ5××××红色欧曼牌重型自卸货车（所有人张云凤），出厂日期为2013年9月15日，核定载重量12.65吨，货箱内部尺寸长5.8ｍ、宽2.3ｍ、高1.15ｍ。 车牌川Ｗ6××××黄色红岩牌重型自卸货车（所有人苏某），出厂日期为2013年12月6日，核定载重量12.78吨。货箱内部尺寸长5.8ｍ、宽2.3ｍ、高1.29ｍ。 （十六）盐源县海事处材料 1.海事违法行为通知书（海事罚字【2016】0000470号），2016年12月17日当事人伍某某私自购买船舶（裕平号）在小关河水域进行采砂，对其进行暂扣船舶的处理。 2.船舶安全检查记录，证实地方海事处于2017年3月13日、2017年3月28日、2017年6月26日在小关河对采砂船进行安检，已告知船长吴某、伍某某、李强，相关证件未齐全之前不能进行采砂作业等要求。 3.海事违法行为通知书（海事罚字【2017】012号），2017年4月8日伍某某所属的采砂船（裕平号）在金河小关河水域进行采砂活动，发现无证经营，对其进行暂扣船舶的处理。 4.简报，证实2017年7月5日盐源县海事处对金河采砂船进行整治，要求金河证件不齐的一艘船舶禁止采砂。 5.海事违法行为通知书（海事罚字【2017】0056号）和船舶暂扣凭证，证实2017年12月25日发现二滩库区黄邦平所属的“攀华航号”和“远华号”未办理船舶航行证件在二滩库区松树坪码头作业且未入凉山籍，船主不承认采砂，海事处将两艘船暂扣。 6.盐源县地方海事处整改通知书及其送达回证,2018年3月27日伍某某收到盐源县地方海事处作出的盐海事安[2018]102号整改通知书。 7.盐源县地方海事处文件，2018年4月10日，盐源县海事处盐海事[2018]24号向凉山州港务管理局发文请求对右所七连到金河码头段进行清淤泥和并水除滩整治。2018年4月13日，凉山州地方海事局批示作为专项工程立项整治。 8.内河船舶检验证书簿，证实四川省凉山州船舶检验局于2017年12月27日为川盐源采001（船舶识别号CN76162773、船检登记号2017W6100247）的挖泥船颁发内河船舶检验证书，允许该船入籍凉山州。 9.凉山州船舶检验局关于同意“远华”号船舶转入的函，证实2018年1月25日船名为“远华”的（识别号：CN20021158219）的船舶转籍到凉山州船舶检验局；2018年10月30日“攀华航”号转入凉山籍，但两船无采砂手续禁止从事采砂行为。 10.关于二滩库区金河段两艘采砂船处理情况的说明,盐源地方海事处于2016年12月17日发现“裕平号”采砂船在小关河流域段无证采砂将其暂扣；2017年4月28日发现该船又在采砂，决定将该船暂扣，2017年12月27日该船船籍转至凉山，因未办理施工手续继续扣留该船。“远华”号和“攀华航”号未办理施工许可证将“远华”号扣留，“攀华航”号经船主同意作为货运船纳入国林船舶运输有限公司管理经营。 11.况明忠2017年12月25日的笔录,我是今天开始给蒋老板开船，每月工资5000元。 12.黄邦平2017年12月25日的笔录，采砂船是我2017年11月底从攀枝花买来的，2017年12月23号、24号、25号这三天试机。采砂船的证件是攀枝花的，我聘请的采砂船和运输人员没有相关证书。我和盐源县惠盐公司签订了委托加工合同，开采的范围是金河乡小关河盐源县段至二滩库区回水淹没区以上。 13.江坤侯2017年12月25日的笔录，我是今天开始操作采砂船的，我的老板叫蒋永富，我来的时候只采了一部分砂，剩余的河砂是之前就在船上的。 二、证人证言 （一）证人尔某的证言，我负责管理金河乡雅砻江航段的船只。每年3至7月，属于停航封渡期间，我管理的河段内有伍某某的采砂船，她的砂场在金河方家村、煤炭沟隧道下面的雅砻江旁边。2017年5月份左右我和安拉体还有海事上的两个同事乘坐快艇去小关河巡逻检查，在伍某某的砂场旁看见一艘采砂船，当时采砂船正在小关河河口对面的雅砻江采砂，转运到她的砂场，我们便把快艇停靠在采砂船旁，海事上的两个同事就上去检查。我不知道这艘船具体是谁的，是一艘红色的大船，能装100吨左右的砂石，上面有采砂的成套设备，当时伍某某也在砂场工作。每年5月左右一艘装有传送带的运砂船在伍某某砂场附近。 （二）证人张某1的证言，金河乡只有一家伍某某的砂石场，大概是2016年初开始生产经营，2018年下半年就停产了。砂场是是用一艘黑色大型船，船上安装了像挖机挖斗一样的设备从金河里挖沙，然后用洗砂机分离出细砂从船上转运到河边的砂场进行堆放，然后再对外出售。船平时停靠在砂石厂河道边上。 （三）证人李某1的证言，我所经营的货车号牌为川Ｗ6××××红色解放牌重型货车。2018年6月份左右，我驾驶货车帮一个叫钟军的老板在金河乡煤炭沟隧道下面河道边一家砂石厂运输过砂石，运输到平川镇平川村用于修建拦河坝，半个月时间运输了大概7车细沙。每车运输13方，一起运输砂石的驾驶员还有闵远洪、李培刚，我们一共拉了大概20车砂石。现场还有其他货车在该砂场运输砂石。 （四）证人陈某的证言，2017年12月，何英权让我驾驶川Ｗ5××××福田牌卡车大型货车在煤炭沟隧道下面的砂石场拉了一车细沙用于修建平川小学周转房，一车18方，80元每方，共计1440元当时我就给了砂场的收款人。我去拉沙时有个采砂船在砂场旁边的雅砻江里采砂，现场有一台转载机和一艘采砂船。采上来的砂石不含泥土，很干净。 （五）证人郭某的证言，2017年4月至12月，因修建房屋，我驾驶川Ｗ3××××东风牌汽车在金河乡方家村伍某某砂场拉了4车细沙，共计给了伍某某砂场4000元。我听说砂场是采砂船从雅砻江里面抽的，砂石质量比较好，不含泥土，很干净。砂场有一台装载机，听说还有一条采砂船。 （六）证人林某的证言，2017年4月至2018年6月期间，我承建盐源县金河乡扶贫异地搬迁安置点Ｂ区工程期间，材料员出面在伍某某的砂场采购了部分砂石。2017年5月我去伍某某的砂场了解砂石质量，看见采砂船从雅砻江岸边10米左右的江中将采出的砂用传送带送到岸上堆放。砂石不含泥土，很干净。煤炭沟隧道右手边有条路走到底就是雅砻江江边，在那个地方伍某某平了个场地出来，用于堆放从江里面采出来的砂石。现在我还欠伍某某10万左右的砂石款。 （七）证人张某2的证言，我是凉山山窟路桥公司的股东，我修建安置房的砂石有来自西昌的、航天矿业的和金河镇伍某某砂场的。伍某某砂场的股东有西木餐馆老板夷某某，还有两帮外地人。2017年4月份左右我在伍某某处购买了8000方左右的石子，2000方左右的砂，大概共计84万元。石子每方50元钱，细沙每方60-80元。2017年伍某某的砂场只有一艘采砂船停靠在雅砻江的河边上采砂，用传送带传送到岸边，用装载机转运到存砂石的场地，接着上车运输。伍某某砂场的砂石主要来源于雅砻江的河边上，她的船开不进小关河河道里面。我主要是跟伍某某和夷某某联系购买砂石。 （八）证人张某3的证言，我哥在修建金河安置点时我负责在伍某某的砂场拉砂石。伍某某的砂场面积大概有6、7亩，砂场里面有一艘打砂船、装载机、还有一个工棚。我看见伍某某砂场的沙船是停在雅砻江里面开采的，我所拉的砂石也都是从雅砻江里面开采出来的，大概2017年9月份我在伍某某的砂场里面拉砂石看见两架货船将伍某某的沙船拉到小关河与雅砻江交汇处的沟里藏起，听说是主管部门来检查，沙船是外地老板的。 （九）证人贾某的证言，我于2017年6月至2018年1月，在××乡××区的工程上给承建方林俊干活，负责工程建材采购、质量监督。我们工程大概一半左右的砂石建材都是在伍某某砂场采购。工程是2017年5月开工，我去之前有个叫王华的材料员联系的抽砂，每方70元，2017年11月10号左右变更为每方75元，抽石每方60元，都不含运费，结账方式是拿现货、月结，现金转到伍某某的账户。伍某某卖给我们的抽砂、抽石都是从雅砻江里面用船抽的，一看就知道抽砂比河沙干净得多。我们总共在伍某某砂场采购了大概70-80万元的砂石，目前还有两笔未结清，一笔有10万余元，一笔有14万元。 （十）证人马某的证言，夷某某是我姨姐，她在盐源县开设砂场的事情我清楚。2018年3至12月份左右，砂场在盐源县金河乡小关河，合伙人有夷某某、伍某某、杨某某和重庆的江老板，还有一个德阳姓李的老板。夷某某方和船方属于合作关系，他们两方协议由船方在雅砻江内用采砂船采砂，采上来后就运到砂场堆放，由夷某某方来售卖。我在砂场负责管理的时候卖出去的方量和种类都是我在计算，卖出的砂石由他们两方算账和分钱。相关的流水账本每个月都会交给夷某某他们几个老板，后来由于我老婆生病走得急没有将账本拿走。2018年4月份的时候，德阳李老板的船就开始在雅砻江内进行开采，大概2018年6月底这个船就因为涨水停放在小关河入水口处。另外一艘是江老板的大砂船，2018年2月份的时候采了几船砂，后来因为水位低就停放在下游，开回来的时候拉了一船沙到砂场。这两个船作业的地方都在雅砻江内。我工作的这段时间砂场所有砂石都是通过砂船在雅砻江内采的，我知道的大概有9000方左右，石头有1万多方。砂石卖到什么地方不太清楚，我的账都交给夷某某、伍某某和杨某某了，沙的价格是每方65到75元，石头价格是每方40到50元。 （十一）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我是伍某某的老公，当时他们签订合同时我在场的，当时我老婆拿给他们看的是惠盐公司的合同，内容是小关河标段可以开采砂石，但是他们实际开采的区域是小关河和雅砻江内。合伙人还有杨某某和夷某某，我知道伍某某占36%股份。 （十二）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金河采沙场有李某某、胡某某、薛某某三个股东，对方也有三个股东，其中一个叫伍某某，另外两个我不知道名字。我在砂场开装载机、检修沙场的机械和日常管理。砂场是2017年3月动工，采砂位置在小关河上面一百米的范围，2017年6月停工后我就回德阳了。我在沙场期间李某2在记账。记得有人来砂场查过，当时李某2给我说有人来检查先停止生产，把船藏到小关河去。 之前采砂船在安宁河开采时我就在帮他们，2016年11份左右搬到金河，薛某某叫我过来继续帮他们，我不知道雅砻江是禁采区。 （十三）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伍某某喊我到金河河边去转运砂石到堆场，那段是上坡路，距离有八九百米。每车给我50元，后来由于油耗大挣不到钱，伍某某和德阳的老板商量每车加了5元，每车准运是15方，一般每车都是拉的17或18方，转运砂石时我自己也有登记，从2018年4月17日开始转运，2018年5月9号我就离开了，一共拉了沙子81车、石子102车。在场转运砂石的还有张某4、苏某。货车登记的是我母亲郑栋琼名字，牌照是川Ｗ6××××。 （十四）证人张某4证言，证实我在2018年4月伍某某喊我去把河边的砂石拉到堆场，每车50元。大于四月五六号我开车去拉的砂石，就是把穿上洗好的砂石用装载机上在我的车上，然后拉到高一点的堆场上。拉砂的车数是德阳一个老板在记，每天下午和我们核对后开票给我，按照这张票给我结运费。后来油涨价了，运费给我涨到每车60元，后来又涨到每车70元。5月份金河涨水就没有拉了，我前后大约转了有一个月，挣了2.4万多元，我听说运费是伍某某和细沙老板分开算了给我们的。我的车登记的是我老婆余加莉的名字，车牌是川Ｗ6××××,砂石有水分只能拉15方左右。李某2登记我在2018年四五月份拉沙825车，石子304车是准确的，在场转砂的还有赵某、苏某、方某。 （十五）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4、5月份我舅子郑小刚喊我去伍某某砂场拉砂他付工钱给我。我们去把经洗砂船洗好放在金河边的细沙和石子拉到堆场，那段路有几百米都是陡坡，我共计拉了18天，车数是工地上的一个姓李的外地人在记录，每天下午和他核对，外地人账本记录拉沙子207车是准确的。我收取了郑小刚给我的工钱两三千元。车子是登记的是郑小刚的老婆张云凤的名字，车牌是Ｗ5××××车，每车只能拉15方多。在场拉砂的还有方某，张某4。 （十六）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张某4喊我去拉沙石，拉了约90车左右，每车运费55或65元，都是从采砂船的岸边拉到堆砂石的地方。 （十七）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李某某请我来砂场负责工人安全、发放工资、生产（采砂）、买船上所需材料、工人生活和结算，每月给我5000元的工资。每天采砂船采出的沙石进行分类运输至砂场进行堆放，由伍某某进行销售，每天我都到伍某某处登记当天的销售数量，十天结算一次，伍某某支付给我的沙石款都存入我的银行卡，一定时间再转给李某某。2017年采砂总收入有632356元，开支就有70多万，2018年总收入990340元，金河安置点的林某还欠20万。2018年期间我给李某某转过30万。我有三个账本，一本是记录每天的开支情况，一本是2018年每天的采砂和分款情况，一本是2017年的账目。2018年4月开始伍某某给我说他和李某某商量沙石的售价在75元以上每方抽10元，低于75元的抽5元用于缴税。2017年8月我按伍某某的要求找广告公司制作了“川盐源菜001”喷在船体上。采砂船的驾驶员一个姓古、一个姓张，开采的位置是伍某某指定的。2017年海事处检查时下达停工通知，我们停了一天工，为避免检查，拖过两三次船藏进小关河，每次拖船我都向李某某作了汇报。 我到金河砂场就堆得有砂石，有多少我估不到，原有砂石质量不好，结账时双方没有提原有砂石如何处理就一起进行销售。每天从河中采的砂石用筛子筛选出粗砂、细沙、石子后转运到砂场，转运的车数我有记载，转运砂石的车辆没有过磅。2017年账本上记载转运的砂石只记载了车数，没有记方量，2018年记载有方量。 （十八）同案被告人胡某某的证言，证实：我和薛某某、李某某都是德阳市中江县人，以前大家就认识。我和薛某某、李某某签订协议每人出资40万，各占三分之一的股份用采砂船在西昌安宁河中采砂。停产后，有一天薛某某打电话给我说有人联系他把船开到金河去采砂，我俩在西昌和伍某某见面后第二天到她的砂场，当时砂场在生产，雅砻江里还停有一艘采砂船。我们在伍某某的饭店商量，当时还有他老公和姓杨的一起参加，他们把盖有乡政府公章的手续拿给薛某某和我看，具体内容是允许开采，伍某某说手续是齐全，由我们负责开采，她们负责销售，我和薛某某就和伍某某签订了合同。当时伍某某还说船进入金河要办理船舶证，双方各出一半，之后我通过手机银行转了五万元给伍某某。从2017年初至2018年末我们的采砂船一直在雅砻江断断续续开采砂石，我和薛某某、李某某占58%的股份，工人工资和船的维修费用我们自己负责，李某某安排李某2负责管理我方生产和收入，我共获利10万元。我知道伍某某方有三个合伙人，但平时都是和伍某某接触。我们和伍某某一共签订了两次合同，内容都是关于分工的事宜。我一直都不知道雅砻江是禁采区。 （十九）同案被告人薛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最先认识胡某某，后因合作关系认识的李某某。我们三个股东每人投资了40万，各占三分之一的股份。最开始我们的船是在西昌安宁河开采砂石，停产后，有个姓杨的打电话给我说到金河去采砂，他们的手续都齐全，于是我和胡某某就到金河沙场，伍某某把我们带到她家看了一些盖有乡政府公章的相关手续，手续的内容是可以开采。我们考察了几次后胡某某和我就与伍某某签订合同，约定由我们负责生产，他们负责销售和办理相关的手续。后来李某某入股，我们三人占股58%。2016年冬天采砂船进入金河，2017年初至2018年底采砂船都在雅砻江内采砂，期间伍某某和她老公给我们说需要办理船舶证，我们三个共同出资了15万元。采砂是李某某找的李某2在管理。从砂场生产至停产只收到吴某转给我的3.5万元。我不知道雅砻江是禁采区。开采砂石期间相关部门出面查处时李某2跟我提过，大概内容是采砂船阻挡了航道让我们把船移开。 （二十）同案被告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底胡某某联系我说盐源县金河乡需要采砂船采砂，他们缺乏经营管理，叫我和他们合伙。我入股的时候胡某某和薛某某就已经和伍某某签订了合同，我们三人负责生产以及采砂船的平时费用和工人工资，伍某某、夷某某和杨某某负责堆放沙石的场地和销售，我和胡某某、薛某某每售出一方沙石占股58%。我们三人对采砂船估价120万，每人出资40万，各占三分之一的股份。我就从德阳中江请李某2帮我们管理砂场，负责生产和记录每天的销售。2017年4月开始一直持续到7月份左右汛期来临停止开采，2018年5月底开采了一个月，一共开采了三万方左右的砂石，对方还有一万方左右没有销售，石头每方卖30元，砂子每方卖50元，李某2通过农村信用社给我转了19万元左右。2017年我们三人还出资15万给伍某某办理采砂船的证件，证件的户头是伍某某，船上也喷了“盐采001号”字样。2017年海事处的相关工作人员来砂场责令过我们停止开采，李某2打电话给我说过拖船的情况。2018年5月左右伍某某从每方砂石的销售额中提了10元，说是用于处理税务和其他关系。 我不清楚雅砻江是禁采区，我们是按伍某某指定的地点进行开采，大概开采了2-3万方沙。我们加入伍某某的砂场时，雅砻江里就有装载机、挖机在生产。 （二十一）侦查人员梁爽出庭作证的证言证实，我和干警邓松林在中江县凯江派出所查询到李某某的联系电话后通知其到指定地点，通过李某某向李某2做工作，李某2交出账本。关于杨某某到案以公安机关第二次出具的到案经过说明为准（即公安机关2019年1月23日盐源县公安局民警电话传唤被告人杨某某到西昌市邛泸派出所后将其抓获。）。 五、现场指认和辨认笔录，2019年6月5日，伍某某、夷某某对小关河金河采砂现场进行指认，在指认时供述小关河1号采砂船为李总的采砂船，该船2017年以来一直在雅砻江进行非法开采；指认出与惠盐公司签订合同的开采范围为小关河至桥洞处；指认雅砻江内的两艘主体船为江总的船。 2019年6月5日，杨某某对小关河砂场进行现场指认，杨某某能够指出采砂船是采砂所用；对另两艘采砂船进行指认时表示不清楚情况。 盐源县公安局于2019年5月22日将排列在Ａ4纸上的十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分别由被告人伍某某、夷某某辨认，二人均能准确指认李某2。 六、价格认证结论及其通知书，盐源县价格认证中心于2020年5月19日作出盐价认定[2020]4号关于对非法开采砂石价格的认证结论：沙子18120方，石子6090方，价值金额为1137420.00元。该价格认定结论已告知被告人伍某某、夷某某、杨某某。 七、视听资料 （一）讯问视频光盘七张，公安机关在讯问证人李某2、伍某某、夷某某、杨某某过程中进行同步录音录像，内容已刻录存盘在案佐证。 （二）同步录音录像光盘二张，公安机关在讯问被告人李某某时进行同步录音录像，内容已刻录存盘在案佐证。 八、被告人的供述 （一）被告人伍某某的供述，证实：2008年3月左右，我和我哥哥伍建华合伙办理了盐源县金河乡方家河段的河道采砂许可证，进行采砂和加工销售。2010年3月左右生意不好就停止经营。2015年我和钟文丽、杨某某我们三人投资开采砂石，钟文丽和杨某某每人出资50万元，我没有出资，但负责协调当地的关系和办理相关证件，约定我占48%的股份，杨某某和钟文丽各占26%。2016年2月份夷某某入伙，我分了24%的股份给她。大约在2017年钟文丽撤股，我和夷某某、杨某某合伙经营砂石生意，重新划分股份，我占36%，夷某某和杨某某各占股32%。我出资修路，还和夷某某共同出资15万元用于缴纳河段费（5万）和保证金（10万），杨总采购洗砂设备，后来设备老化就卖了。我们引进的第一艘采砂船的老板姓张，当时他到我们店消费时提起采砂船开采砂石的情况，我们商量同意他把船招来开采，这艘船由于没有证件海事上不允许作业，老板就走了，我们几个股东就把这艘船当废铁卖了抵扣我们的出资及办理相关证件的费用。 2016年底我去西昌安宁河看到一艘采砂船，能够把沙和石头分开。我就联系夷某某和杨某某一起去安宁河找到李总（李天保），他同意把船运到雅砻江去生产。通过商量由我们负责修路和交税，李总负责采砂成本。每采一百元的砂石李总得58元，我们得42元。当时我向他们出具了和惠盐公司签订的开采砂石的加工协议，范围是小关河和雅砻江交界的地方，双方在我的餐馆签订合同，船方给了15万由夷某某去办船舶证。2017年3月份至7月份、2018年3月份至7月份在雅砻江进行开采。开采的砂石大部分销售到金河安置点的A、B区，大概卖了60万元左右。2018年把100万的本钱收回来之后赚了30万左右。 第三艘船是2017年底，通过金河安置点的B区的小郭联系的江总的船，但没有开采多久就被相关执法部门叫停了。当时商量江总占55%，这艘船现在一直停在雅砻江边上。 2018年水务局和海事处给我们出具了越界开采的文书并告知我不能在雅砻江开采。当时我们三人就说把这个采砂的事合法化，由夷某某去办理相关证件，继续开采砂石，从销售的砂石中抽取10元或5元去找关系。 2017年3至7月、2018年3至7月我们都在小关河和雅砻江交接的地方开采，有时在小关河开采，有时在雅砻江开采，两个地方采的量都差不多。2017年的账目是夷某某在记，2018年账目就是夷某某的妹弟马某在记。2018年我总共分了约20万元左右。我和李总见过三次面，平时主要和他们的管理人员强娃儿打交道，平时转账汇款都是转给强娃儿的。2017年3月我和惠盐矿业公司签订的砂石开采加工合同，在开采砂石中我不仅出资还要联系销售和负责收账等，夷某某负责开票、做账和分钱。 （二）被告人夷某某的供述，证实：2015年杨某某、伍某某、钟文丽三人在金河乡筹办砂场，2016年之前伍某某找到我和她一起跑手续，手续办好后从她的股份中分24%给我。杨某某和钟文丽各出资55万，分别占股26%。2016年手续办好后就开始运营，后来钟文丽退股。2016年底我们商定由伍某某占36%的股份，杨某某和我各占32%的股份。入股后和伍某某认识的张姓男子开了艘采砂船到金河，但是一直没有生产，后来船搁浅了，伍某某按废铁把船处理分了。2017年初伍某某和杨某某到西昌联系李总的采砂船到雅砻江开采，李总占58%的利润，我们三家占42%，从2017年3月至6月、2018年3月至6月在雅砻江开采出的沙石是和小关河中开采出的沙石一起进行售卖。2018年3月份左右，伍某某又联系了江总的抽砂船到雅砻江开采，他们负责采砂，我们负责销售，每卖出100元，江总得55元，工人的工资他们自己负责，我和伍某某、杨某某三人得45元，江总采砂时间前前后后持续了三个月，支付了他们约20万。江总的抽砂船一下能抽一百多方，现在还在雅砻江里面，另一艘运输船现在不知道在何处。期间我们请马某负责销售和记账，李总派的强娃作为代理人在记账。账务往来多数都是现金，没有转账。2015年至2017年沙是40-45元的价格，石头是25元的价格。2017年后沙是50-55元的价格，石头是35元的价格。水务局的工作人员曾找过伍某某让她赶紧处理砂石和变卖机器。 砂石主要是销售给官地修路的赵总，其他销售给本地修房子的人。2017年3月，砂石销售量增大，伍某某提出每方砂石销售抽取10元我们两个平分，共计抽得302884元，我和伍某某从中每人分了15万多，加之砂场盈利的90多万元我分得30多万，共计分了40多万元。我从销售砂石中抽取的5元或10元用来办理手续。我知道雅砻江属于禁采区，开采区域是我和伍某某、杨某某一起指定的。砂石是从伍某某他们在煤炭沟隧道旁边修的路运出去的。 伍某某、杨某某我们合伙采砂都是我在记账。我家中搜出来的账本都是记录金河和小关河采砂的账本。2017年3月份我加入开始就在雅砻江中采砂，采出的沙石是和小关河中开采出的沙石一起售卖的，售卖的大客户有金河安置点A、B区。A区有80多万元，B区有多少记不清楚。 采砂船把在河道里采出的砂石自动分离为砂和石头，通过传送带传到岸边，装车后转运到砂场堆放，进行售卖。关于转运砂石到砂场的情况是李某2在登记，李某2账本登记2017年转运了1621车，2018年转运了1598车，我没得意见。李某某他们加入之前我们堆在砂场的砂石还有两万多方。 伍某某联系的船方有几个股东不清楚，李总的船进场时他拿了15万元找关系办手续，后来我在西昌海事处办的证，户头是伍某某。 （三）被告人杨某某的供述，证实：2014年我通过朋友钟文丽介绍认识伍某某。2015年和钟文丽、伍某某合伙开砂场，我和钟文丽共出资110万元，伍某某负责办理相关手续，所有采购由伍某某记账。2016年左右开始经营砂场，我和钟文丽各占26%股份，其他股份伍某某自己分配。2017年钟文丽退股，伍某某支付她50万元，我支付了5万元，后来夷某某加入进来，我和夷某某各占32%，伍某某占股36%。每年汛期之前，砂场在小关河与雅砻江交界的河口采砂，汛期来临就停工。砂场是用装载机、分砂机在小关河开采砂石。2017年砂场的第一艘船被海事局扣押，水位下降后船就搁浅了，夷某某和伍某某把船当废铁卖来分了。之后我们三人通过西昌市安宁河的一艘采砂船的船夫得到李老板的电话，经过商量他的船到了我们砂场，李老板的船一直在雅砻江开采砂石，2018年3月停止开采后就只是进行售卖。2017年伍某某联系江总的采砂船进行采砂中，我不知道股份怎么分。2017年本钱回来后2018年开始分红，我一共分得7到8万元现金和一些帐。2017年12月25日、2018年1月10日海事部门来检查，每次都喊我们把船撤走。我一直都不知道雅砻江属于禁采区。 辩护人当庭提交的证据:1.退还砂石履约保证金的通知，载明惠盐公司于2019年1月10日通知伍某某前往公司退还其于2015年7月9日向公司缴纳10万元保证金。2.提交载有8月21日-31日惠盐公司：抽沙347方×50元=17350元的证据。为证实伍某某等人在雅砻江的采砂行为已获惠盐公司默许。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能有效证明被告人伍某某等人的采矿行为已获得惠盐公司的许可，故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四川光星会计师事务所川光会鉴[2019]0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由于该鉴定意见未能区分被告人在小关河区域开采的砂石的销售金额，故该鉴定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上述其他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伍某某、夷某某、杨某某违反国家矿产资源法的规定，超越许可范围开采砂石，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指控有据，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认定被告人开采砂石的区域为禁采区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三被告人明知未获取雅砻江流域砂石开采加工许可，而擅自在该区域开采砂石，惠盐公司虽未尽监管职责，但与本案不具因果关系，不影响本案的犯罪构成；本案系共同犯罪，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相当，不宜划分主从。故对辩护人提出本案三被告人的犯罪行为与惠盐公司互为因果关系以及被告人夷某某和杨某某系从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某某在未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之前通知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以及被告人伍某某、夷某某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的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三被告人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决定对被告人伍某某和夷某某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杨某某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伍某某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1日起至2022年1月20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夷某某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1日起至2022年1月20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杨某某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3日起至2021年7月22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依法追缴被告人伍某某、夷某某、杨某某共同非法所得的477716.40元，（被告人伍某某非法所得171977.90元、被告人夷某某非法所得152869.20元、被告人杨某某非法所得152869.20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付冬梅 审 判 员  钱 芳 人民陪审员  代银高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 法官 助理  张瀚文 书 记 员  吴天勇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擅自进入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和他人矿区范围采矿，或者擅自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