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15民初3709号 原告：成都中铁教育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 法定代表人：所云鹏，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根茂，四川恒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丽丽，四川恒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成都师范学院。住所地：成都市。 法定代表人：陈宁，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祝，四川汇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洋，四川汇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原告成都中铁教育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公司）与被告成都师范学院（以下简称师范学院）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0日作出（2018）川0115民初2515号民事判决，师范学院不服该判决，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4日作出（2018）川01民终16419号民事裁定，撤销（2018）川0115民初2515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重审中，师范学院撤回原审反诉。原告中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根茂、任丽丽，被告师范学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2017年度投资回报2,501,720元；2．被告支付逾期违约金（以2,501,720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31日起按日万分之六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分别于2005年6月20日、2009年3月30日各签订一份《合作协议书》，开展公办民助合作办学，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约在温江校区投资建成土木馆及相关设施设备。2011年11月8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原告按照评估机构确定的投资本金数额每年获得20%的投资回报。2012年3月经四川中联恒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机构评估确认，原告的实际投资价值为12,508,600元。2012年3月经教育部《教育部关于同意在四川教育学院基础上建立成都师范学院的通知》原四川教育学院改建为成都师范学院，同时撤销四川教育学院的建制。2017年约定的投资回报支付日，被告违约拒不支付原告投资回报，经原告多次催促，被告至今仍未支付。 被告师范学院辩称，《合作协议书》是联营合同，效力随土木与交通工程学院改制后签订的《补充协议书》而终止，《补充协议书》是解除《合作协议书》的协议，不是新的联营合同。《补充协议书》第一、三、五条违反了教育部规章和省教育厅规定，也与《合作协议书》办学原则、退出机制补偿办法等约定不符，原告也未实际按照《补充协议书》履行其义务，该约定是双方虚伪意思表示，属无效条款。合同解除就不应当按其年限计算投资回报，根据《合作协议书》退出机制条款，被告按照《补充协议书》实际支付比原告应得回报多了200多万元。现因招生政策变化，若再继续履行《补充协议书》会导致国有资产流失，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5年6月20日，四川教育学院（甲方）与中铁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办学，办学项目必须符合国家教育产业的法律、法规及相关政策性规定，具体办学项目为土木与交通工程学院（以下简称土木学院），合作期限暂定30年，自温江校区投入使用起算，期满双方可另行协商。双方当前的合作办学模式，若为届时的法规和政策所禁止，双方应当共同协调规范办法，并调整双方的合作模式，以期符合政策或/和法规的规定。若确定无法寻求到解决和处理办法，将按照如下方式处理：将乙方对教学项目的投入所形成的资产进行评估，用评估所得数-按照评估所得×已经合作的年限/30后，所计算出的金额由甲方补偿乙方。2009年3月30日，四川教育学院（甲方）与中铁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联合举办土木学院，建筑面积5514平方米，建筑层数5层，土木馆建筑造价预算投资为1,024万元，合作期限与2005年6月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同步。甲方提供土木馆建设所需用地，用地面积能够满足乙方建设土木馆的需要，乙方负责按照所投资办学项目的规模及国家规定的办学要求，负责土木馆和教学设备、设施的投资。土木馆散水以内的房屋建筑和设施、设备（包括设计、地勘、报建、图审、监理、审计）等全部建设费用由乙方负责，散水以外的管网、道路、总平、绿化由甲方负责投资。双方签订本合作协议后应严格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任何一方违反协议约定的义务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除赔偿守约方损失（含间接损失）外，并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500万元。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所约定的期间义务的，应向守约方支付每日应履行义务所折算金额的1‰违约金等。协议签订后，中铁公司按约履行了投资义务。 2011年11月8日，四川教育学院（甲方）与中铁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在新的政策背景下，双方就联合举办土木学院事宜经协商达成一致意见：1．双方继续合作，在互利互惠基础上共同促进土木学院的发展；2．双方共同确定具有资产评估资质的会计师事务所，对截止2011年8月31日（包括签订合同的设备采购）前乙方投资于土木学院形成的实际有形资产（不含低耗品）进行评估，以确定投资本金；3．乙方从2011年起，每年获得投资本金20%的定额回报，甲方每年在10月30日前将投资回报付给乙方，直至《合作协议书》合同期届满；4．甲方对乙方前期投入的有形资产及土木学院的专业建设、师资队伍建设、实验室建设、科研工作等实施统一归口管理，所需要的经费由甲方年初预算统一安排；5．乙方应及时把握土木学院所办专业的行业发展趋势和人才需求动向，积极协助其优化人才培养方案和提高人才培养质量，利用自己的社会资源为该院校外实习基地建设、师生开展社会实践（实习）以及毕业生就业提供实质性的帮助；6．土木学院的日常教学行政管理模式不变，其教学行政运行的经费保障由甲方负责，开支由甲方财务处负责监督或核算；7．土木学院现有教职工原有岗位不动，甲方承担现有人员经费（含工资、社保、公积金）。涉及人事具体事宜由甲方人事处另拟方案由双方确认；8．未尽事宜由双方确定后另行约定。原《合作协议书》中与本补充协议不一致的，以补充协议为准。 2012年3月23日，四川中联恒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资产评估报告》［川中联恒通评资字（2011）023号］，评估结论：四川教育学院土木馆及其内部投入使用的设施设备等资产评估值为1,250.86万元。 另查明，2012年3月29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部发出《教育部关于同意在四川教育学院基础上建立成都师范学院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载明：经研究，同意四川教育学院改建为成都师范学院，撤销四川教育学院的建制。 庭审中，中铁公司陈述，2011年至2016年的固定回报，师范学院（即四川教育学院）已向其支付完毕。《合作协议书》约定违约方支付每日1‰违约金，中铁公司主张按日万分之六计算。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中铁公司提交当事人身份信息、《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书》《资产评估报告》《通知》等证据在案佐证，经庭审调查核实，本院予以采信。师范学院提交的转账凭证、审计报告、政策依据（教发［2003］8号）、招生情况表等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师范学院与中铁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书》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的约定履行各自义务。 《补充协议书》约定，原《合作协议书》与本补充协议不一致的，以补充协议为准，还约定每年固定投资回报支付至《合作协议书》合同期届满，从合同文本的文义理解，《补充协议书》是对《合作协议书》的补充及部分变更，双方的权利义务在《补充协议书》和《合作协议书》中均有体现。师范学院辩称《补充协议书》是解除《合作协议书》的协议，与事实不符。 《补充协议书》对《合作协议书》退出机制条款进行了变更，根据意思表示的先后顺序，投资补偿方式应以《补充协议书》的约定为准。根据合同约定，双方系合作办学，中铁公司按约履行投资义务后，师范学院应按《补充协议书》约定，以投资本金的20%向中铁公司支付投资回报，民事活动是以双方自愿协商为前提，师范学院作为合作的甲方，应是在充分评估收益和综合衡量的基础上签订合同，师范学院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投资回报义务，构成违约，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应当向中铁公司公司承担继续履行合同，支付投资回报的违约责任，故，对于中铁公司要求师范学院支付2017年度投资回报2,501,720元的主张，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合作协议书》第10条约定：“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所约定的期间义务的，应向守约方支付应履行义务所折算金额的1‰的违约金；……”，中铁公司在起诉时和庭审中主张按日万分之六计算违约金，本院予以确认，师范学院未按约向中铁公司支付投资回报已构成违约，中铁公司主张从2017年10月31日起按日万分之六计算违约金，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成都师范学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成都中铁教育有限公司支付2017年度投资回报2,501,720元； 二、成都师范学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成都中铁教育有限公司支付逾期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以2,501,72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六计算，自2017年10月31日起至2,501,720元实际付清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29,000元，由成都师范学院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马克西 审 判 员  韩沁言 人民陪审员  孟 勇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朱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