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贡山独龙族怒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3324民初95号原告：贡山独龙视界食用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贡山县捧当乡闪当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3324MA6L39XWXE。法定代表人：沈海明，系该公司总经理。被告：李丽妹，女，1982年5月15日出生，傈僳族，住贡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胜军，贡山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一般代理。原告贡山独龙视界食用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独龙视界公司）与被告李丽妹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贡山独龙视界食用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沈海明、被告李丽妹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胜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独龙视界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菌种款64,713.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与原告于2018年10月2日签订了《贡山县羊肚菌种植试验示范推广合作协议（二）》，其被告李丽妹为该合作协议签署人，故为该协议签署行为承担法律责任及相关义务。双方协议约定：种植地点为普拉底乡阿其当滴小组，种植面积为15.5亩，合作期限为2018年10月2日至2019年10月2日，原告销售给被告15.5亩羊肚菌菌种，每亩单价为4,600.00元，共计71,300.00元。被告应支付给原告的菌种款为71,300.00元，并约定菌种款等被告采收羊肚菌后销售给原告时扣回所欠菌种款。另，被告与原告签署的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双方责任义务，并在协议中约定各自投资行为和义务，自负盈亏等行为责任。原告于2018年12月14日发放了遮阳网15.5亩，地膜15.5亩，石灰15.5亩，羊肚菌和营养袋15.5亩，并作了现场签收记录。被告及被告合作种植户于2019年6月15日向原告销售羊肚菌干菇合计销售款6,587.00元。因被告及被告带动种植户没有对所种羊肚菌按公司要求进行认真科学管理，管理不及时、不到位等行为和因素出现，造成出菇后羊肚菌大面积死亡，被告及被告带动种植户后期所收羊肚菌鲜菇和干菇均有外卖行为出现，部分羊肚菌干菇品质非常差，因原告和被告之间回收价价格达不成一致，所以未能达成回收，被告至今还欠原告羊肚菌菌种款64,713.00元未支付。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支付所欠羊肚菌种款64，713.00元。被告李丽妹辩称：原告存在违约行为，违反了协议菌种质量保障的约定，原告提供的菌种不合格，导致原告不能履行合同；原告未按照约定为被告提供种植技术培训和指导，鉴于这两个原因导致被告羊肚菌种植不成功，不应该支付原告菌种款。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的事实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原告提交的书证《贡山县羊肚菌种植试验示范推广合作协议（二）》。原告提供该证据以证明：原告为被告提供的羊肚菌菌种面积为15.5亩，单价为4600元/亩，合计71,300.00元；同时协议还约定了双方义务和违约责任。被告对该书证提出的质证意见是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书证中约定原告有对被告进行羊肚菌种植技术培训和指导的义务，原告未履行该义务，已构成违约。本院认为，该书证内容能证实原告据以该证据所主张的待证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同时该书证也具有证实被告主张的“原告有对被告进行羊肚菌种植技术培训和指导的义务”事实的证据效力，但该证据并不单独具有证实原告违约的证据效力，对被告提出的质证意见本院将综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二、原告提交的书证《销售菌种应收款》，拟证实的事实：被告交付给原告的羊肚菌价款为6,587.00元；被告所种羊肚菌出现出菇后死亡的情况；被告有将羊肚菌外卖（即出售给其他人）的情况；被告的羊肚菌品质差，不同意原告收购价而未出售给原告。被告对该证据提出的质证意见是，原告书证中落款签名不是种植农户本人所签，内容基本属实，原因是原告提供的菌种质量不合格，导致不出菇，产量低，所以出售给原告的羊肚菌数量也少。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该书证上所载内容是：被告所种植羊肚菌大量死亡，被告种植户因不满原告收购价而未将羊肚菌出售给原告。被告虽对书证中的落款签名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对待证事实予以认可。故原告据以该证据所主张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三、原告交的书证羊肚菌照片及新闻报道截图。拟证实原告提供的羊肚菌菌种质量是没有问题的，原告也提供了技术指导，被告因管理不善导致产量不高。被告提出的质证意见是，种植地点不同，土壤及气候环境也有差异，不能以此来推定原告提供给被告的羊肚菌质量是合格的，原告也从来没有进行过技术指导和培训。本院认为，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与本案并无关联，被告的质证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证据不具有证实待证事实的证据效力，本院不予采信。四、被告提交书证照片五张。拟证实被告所种植的羊肚菌大面积不出菇，出菇后死亡，长出的菇主要长在水沟边，出菇后都死亡了。原告提出的质证意见是照片时间不明，羊肚菌只长在水沟里，不长在厢面上，是被告种植管理不当造成的，菌种质量没有问题。本院认为，照片所载内容并不能得出“原告种植管理不当，菌种质量没有问题。”的结论，故其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该证据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能证实待证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原、被告双方的陈述、辩解及本院采信的证据，本院依法确认如下事实：被告与原告于2018年10月2日签订了《贡山县羊肚菌种植试验示范推广合作协议（二）》，双方协议约定：“种植地点为普拉底乡阿其当滴小组，种植面积为15.5亩，合作期限为2018年10月2日至2019年10月2日，原告销售给被告15.5亩羊肚菌菌种，每亩单价为4,600.00元；被告采收羊肚菌后销售给原告时扣回所欠菌种款；被告必须自愿、自觉参加甲方的种植培训…；被告的所有种植管理必须严格按照原告的技术要求进行…。”原告于2018年12月14日向被告交付了菌种。被告种植后，原告未进行过技术指导和培训，被告所种植的羊肚菌出现大面积不出菇，出菇后死亡的情况，致产量较低。被告收获羊肚菌后向原告出售，销售价款共计6,587.00元，被告收获的其他部分羊肚菌因不满原告收购价而未将羊肚菌出售给原告。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协议，约定由原告提供羊肚菌种给被告种植，被告将收获的羊肚菌销售给原告抵扣菌种款，该协议属于买卖合同，买卖的标的物为羊肚菌菌种。被告所种植的羊肚菌出现大面积不出菇，出菇后死亡的情况，致产量较低，其收获后销售给原告的羊肚菌价款不足以付清原告提供的菌种款。对此事实双方均认可，原告认为系因被告管理不当造成；被告则认为系因原告所交付菌种质量不合格，加之未对被告提供技术指导和培训所致，双方均主张应由对方担责。本院认为，出卖人交付的标的物质量应当符合相关行业标准，农业部《食用菌菌种管理办法》第二十四条规定，“销售的菌种应当附有标签和菌种质量合格证。标签应当标注菌种种类、品种、级别、接种日期、保藏条件、保质期、菌种生产经营许可证编号、执行标准及生产名称、生产地点…菌种经营者应当向购买者提供菌种的品种种性说明、栽培要点及相关咨询服务，并对菌种质量负责”，原告未能就其交付给被告的菌种符合以上行业标准提供证据证实；另据双方约定，原告除交付羊肚菌种外还应当提供技术指导和培训，原告也未履行该约定义务，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被告也未能对其种植的羊肚菌已按科学种植管理规范进行种植管理提供证据证实，对其种植的羊肚菌产量低自身也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原告关于判令被告全额支付菌种款的诉讼请求，因与原告自身应当承担一定的违约责任的情况不相符，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被告要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答辩意见，因其所种植羊肚菌并非完全不出菇，产量低不能完全归责于原告交付的菌种质量，故对其答辩意见，本院予以部分采纳。综合出卖方的违约责任及买受人在种植过程中的行为对羊肚种植收益的影响程度，应判令原告承担减少价款的违约责任为宜。原告销售给被告15.5亩羊肚菌菌种合计价款71300元，被告减半支付给原告35650元，扣除原告应付给被告的羊肚菌销售款6587元，被告应付原告羊肚菌菌种款29063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向原告支付羊肚菌菌种款29,063.00元，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18.00元，由原、被告各负担709.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邓 兴人民陪审员  丁顺林人民陪审员  尹晓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和福康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三）履行地点不明确，给付货币的，在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履行；交付不动产的，在不动产所在地履行；其他标的，在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履行。（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六）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