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1民终7973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小兔出行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东葛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MA5L0UP066。 法定代表人：黄韦琳，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思博译，广西万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晓燕，广西万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桂林彰跃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桂林市临桂区金水路**天下桂林商业文化步行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22MA5N2QD606。 法定代表人：张毅，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千禄，北京市京师（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西小兔出行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桂林彰跃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彰跃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9）桂0103民初15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小兔公司上诉请求判令：一、撤销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9）桂0103民初1529号民事判决；二、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彰跃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三、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彰跃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彰跃公司违约，其无权 2 主张解除合同。根据涉案《广西小兔出行科技有限公司共享汽车代理商合同书》（以下简称《代理商合同书》）第六章第1条及《小兔出行—加盟商合作商务政策（以下简称《商务政策》）》第5条约定，彰跃公司应支付安全保证金500000元，彰跃公司未依约支付全部车辆安全保证金，构成违约。彰跃公司私自收取租车费，拒不向小兔公司支付租车费构成违约。彰跃公司私自拆除车辆GPS及其他车辆设备，构成违约；2.小兔公司并无违约事实，彰跃公司无权主张解除合同。车辆是否投保不属于本案违约情形，涉案车辆无法续保是因彰跃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彰跃公司无权主张解除合同；3.彰跃公司依约提前30日提出解除合同即可，且本案合同期限届满，无解除的必要；4.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彰跃公司向小兔公司支付了340000元的车辆保证金，且在彰跃公司向小兔公司退还涉案车辆并赔偿租金、车辆占用费、车辆损失之前无权要求小兔公司退还车辆保证金。 彰跃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认为：1.涉案合同签订后，小兔公司存在诸多违约行为，彰跃公司享有不安抗辩权。彰跃公司支付250000元车辆保证金后，小兔公司未依约交付25辆新能源车，仅交付了20辆，且该20辆车也未按时交付，其中还有5辆车存在严重问题无法正常行驶，严重影响了彰跃公司的正常经营；2.小兔公司对其交付的车辆无所有权，租赁过程中，存在第三方对涉案车辆主张权利，导致彰跃公司无法正常使用涉案车辆；3.彰跃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根据双方约定，彰跃公司有权将车辆转租，且转租合同都是小兔公司和他人签订，租金和押金是通过彰跃公司转交，彰跃公司已按时将租金支付给了小兔公司，小兔公司并未将相应提成支付给彰跃公司。彰跃公司并无私拆GPS和其他设备的行为。双方合同明确约定小兔公司对涉案车辆有投保义务；4.因小兔公司违约在先，故彰跃公司有权行使不安抗辩权要求小兔公司先履行退还保证金的义务。 3 彰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解除彰跃公司与小兔公司于2018年8月22日签订的《广西小兔出行科技有限公司共享汽车代理商合同书》；二、小兔公司向彰跃公司返还保证金340000元；三、小兔公司支付彰跃公司车辆年检费4940元；四、本案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用由小兔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2日，小兔公司（甲方）与彰跃公司（乙方）签订《代理商合同书》，主要内容是：一、甲方负责提供产品采购费用，包括车辆金额、充电桩采购、车辆保险、车辆税费、保养、系统研发、系统管理及升级，乙方负责市场业务开发、团队管理、车辆安全管理及相关产业链的市场开发业务。二、甲方提供给乙方代为代理经营的车辆，车辆所有权归属甲方，乙方负责车辆的经营及管理。三、对甲方的车辆达到保养条件时，乙方负责将车辆送至甲方指定乙方所在地维修厂进行定期保养，保养费由甲方承担，如甲方车辆属于非乙方保管不当、非承租方使用不当而导致的不能投入正常行驶时，乙方需及时通知甲方确认，甲方在7天之内可向乙方提供替换车辆。四、合同期间，如甲方需调换乙方车辆，则甲方应提前3天通知乙方，并负责车辆调运的费用；如乙方需从甲方处调换车辆，则乙方应提前5天通知甲方，并负责车辆调运的费用。五、甲方根据提供乙方车辆的数量，按双方确认的《商务政策》标准收取乙方车辆安全保证金；根据双方协议，乙方一共需向甲方支付500000元的车辆安全保证金，合同签订及确认合作商务政策当日支付250000元，剩余款项在下一批车交车日前支付完毕。六、本协议原则上有效期为一年，但为便于甲方统一各合作商之间的续约管理工作，本协议实行每年的6月1日-15日及12月1日-15日为统一的续约日期；如一方提出不再续约的，应当提前30日通知对方，双方提前做好终止前的车辆、证件交接以及应付应退款的核算工作，乙方车辆合作完成车辆 4 、证件交接后，甲方将应付应退款支付给乙方。同日，小兔公司（甲方）与彰跃公司（乙方）签订《小兔出行----加盟商合作商务政策》，主要内容是：甲方根据提供车辆的数量（具体车型及数量以车辆清单为准）按10000元/辆为标准收取乙方车辆安全保证金，合同截止后，如该车车辆无人为损失，交接清楚后，30日内，甲方无息退款给乙方；甲方首期需支付至少50辆车的安全保证金，后期结合车辆运营率可以免交车辆安全保证金享受增加运营车辆的优惠。 2018年8月至10月期间，小兔公司陆续交付彰跃公司20辆汽车。2018年8月23日至2018年11月8日，小兔公司出具《收据》，确认车辆代理商车辆保证金260000元、租车保证金60000元、押金20000元、租金41850元。 2018年12月9日，广西沐露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沐露公司）向彰跃公司出示《车辆回收通知书》，主要内容是由于小兔公司在管理、运营沐露公司新能源车辆过程中出现严重违约行为，沐露公司对小兔公司运营、管理的20辆车辆进行暂时回收处理，即小兔公司交付彰跃公司的20辆车辆。 彰跃公司分别于2018年12月22日、12月27日向小兔公司发出《催告函》《律师函》，要求小兔公司及时为车辆办理保险，并妥善处理其与沐露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彰跃公司提供灵川县亨元机动车检验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25日出具的《收据》，用于证明其为涉案车辆支出检车费4940元。 该院另查明，沐露公司（甲方）与小兔公司（乙方）于2018年1月20日签订《广西小兔出行科技有限公司共享运营物流车合同书》，主要内容是：对于甲方提供给乙方代为出资经营的车辆，车辆所有权归属甲方，乙方不得将甲方车辆已出售、抵押、留置、赠送等方式提供给第三方。甲方负责从车辆生产厂商取得车辆，乙方负责 5 车辆的出租经营。2018年8月30日，沐露公司向小兔公司发出《车辆回收通知书》，表明小兔公司在管理、运营沐露公司的新能源车辆过程中出行严重的违约行为，故沐露公司决定从2018年8月30日起，对移交给小兔公司管理、运营的车辆进行暂时回收处理。2018年12月9日，小兔公司向沐露公司发出《函》，提出申请：将全部长租租户移交给沐露公司，由租户重新和沐露公司签约，车辆租金直接由租户交付沐露公司，价格和租期均不变。2018年12月14日，沐露公司（甲方）与小兔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一、乙方将全部新能源汽车长租客户签订的租赁协议、信息移交给甲方，并安排工作人员协助甲方与租户重新签订新能源汽车租赁协议，新合同与租户签订的内容：租期、租金、违章保证金规则不变，乙方应在2018年12月15日前完成长租客户信息移交工作；二、原租户缴纳给乙方的车辆违章保证金由乙方退回，退还期限以乙方与租户的租车原合同时间为准，包括乙方与租户之间的其他债权、债务等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三、关于甲方维修乙方移交车辆《明细表》的维修说明内容：甲方维修之前必须由乙方和人保保险公司核对数据；乙方购买保险的车辆，主要由保险公司支付有投保项目的费用，不足部分由乙方承担支付给维修厂；乙方没有购买保险的车辆，维修之前，必须由乙方和乙方承认的第三方现场确认价格和项目，方可维修；如果部分车辆已进行维修，必须由乙方承认的第三方进行价格核对，聘请第三方费用由甲、乙方按五五分配，各自承担，否则乙方拒绝承认个人维修费用；四、车辆移交前，车辆存在的问题由乙方负责；车辆移交后，甲方与乙方原租户已签订新的租赁协议，车辆产生的新问题由甲方负责，与乙方无关，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 一审法院认为：小兔公司与彰跃公司签订的《代理商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现因 6 小兔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合同纠纷导致彰跃公司无法继续使用车辆，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彰跃公司主张解除合同，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现合同解除，小兔公司应将涉案车辆搬离彰跃公司的经营场所，并退还已实际收取的保证金340000元。此外，彰跃公司提供的《收据》不能直接证明费用系基于涉案车辆产生，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彰跃公司与小兔公司于2018年8月22日签订《代理商合同书》；二、小兔公司向彰跃公司退还保证金340000元；三、驳回彰跃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474元，由小兔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综合当事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及诉辩意见，对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彰跃公司是否有权解除涉案《代理商合同书》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涉案车辆系小兔公司向沐露公司租赁的车辆，在双方履行涉案《代理商合同书》过程中，部分车辆因小兔公司与沐露公司的纠纷被沐露公司收回，此后小兔公司未能继续向彰跃公司交付约定车辆，小兔公司已构成违约，故彰跃公司有权主张解除涉案《代理商合同书》。小兔公司主张彰跃公司存在未依约支付车辆保证金、未支付租车费、私自拆除涉案车辆设备等违约行为，故彰跃公司无涉案合同解除权。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涉案《代理商合同书》第四章的约定，彰跃公司根据小兔公司实际提供的车辆数量支付车辆安全保证金，首次车辆安全保证金为250000元，剩余保证金在小兔公司交付下一批车辆前支付。本案中小兔公司向彰跃公司交付了首批20辆 7 车，彰跃公司也已向小兔公司支付了260000元车辆安全保证金，故彰跃公司并未违约。而小兔公司主张彰跃公司未支付租车费、私自拆除涉案车辆设备的事实均无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小兔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小兔公司是否应当退还彰跃公司已支付的车辆安全保证金及押金的问题。小兔公司主张根据涉案《代理商合同书》第八章约定，双方合同期满后未续约的，双方完成车辆、证件交接、款项核算后，小兔公司将应退款支付给彰跃公司。但本案系因小兔公司违约导致合同解除，而小兔公司主张彰跃公司应付的款项亦无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认定小兔公司应返还彰跃公司车辆安全保证金、押金共34000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彰跃公司自认还有10辆涉案车辆由其管理，故彰跃公司也应同时将该10辆车辆退还小兔公司。 综上所述，上诉人广西小兔出行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474元（上诉人广西小兔出行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广西小兔出行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覃国雄 审 判 员 黄敏俊 审 判 员 陈 健 8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于代亮 书 记 员 叶勇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