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隆尧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25刑初100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隆尧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缺缺，女，1971年2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务农，户籍地：河北省隆尧县高村**，捕前住原籍。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6月1日被隆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6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邢台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君山，隆尧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河北省隆尧县人民检察院以隆检一部刑诉〔2020〕1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缺缺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8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隆尧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耀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缺缺及辩护人李君山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隆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河北瀚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13年1月24日成立，法定代表人赵晶，实际负责人赵晶丈夫张磊，该公司成立后主要业务是吸收资金。2015年8月20日张磊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隆尧县公安局立案侦查，同月24日隆尧县公安局对张磊上网追逃。被告人李缺缺2014年至2015年8月在河北瀚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集资，借据显示金额为28.6643万元。案发后，李缺缺多次到隆尧县公安局经侦大队了解案情和退还集资款一事，办案人员告知犯罪嫌疑人张磊已被隆尧县公安局立案侦查并采取网上追逃措施，其集资款待案件办结审判后，依照法律程序进行处置。2019年3月李缺缺到国家信访局上访，控告隆尧县公安局以找不到相关责任人为由，至今未公布查处结果，国家信访局明确告知其返回当地，向公安局等部门反映。之后李缺缺于2019年4月26日至9月4日就该事项连续到北京上访，并在国家信访局6次登记。其中建国70周年前夕，李缺缺到北京上访，其信访包联人隆尧县公安局民警张晓辉劝其从北京回来时，李缺缺提出如果不给五万元，就在北京上访不回来。张晓辉迫于信访压力，担心稳控不力被问责，被迫答应给李缺缺一部分钱后，李缺缺才同隆尧县稳控人员返回隆尧县家中。次日张晓辉在隆尧县公安局办公室将两万元现金给了李缺缺。公民向相关部门反映诉求是其合法权利，但应依法理性进行信访，而不能违反相关法律规定采取非正常访形式，更不能借上访向相关政府部门和人员施压，强行索要钱财。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缺缺在明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嫌疑人张磊被公安机关网上追逃，其集资款待审判后依照法律程序进行处置或退还的情况下，为达到不合理目的，多次越级上访，并以上访为由要挟索要财物，强拿硬要，且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量刑建议书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被告人李缺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称其上访是要求追究李建彬为张磊非吸提供便利的责任，对不作为乱作为的人员进行查处，让张磊归案返还其的集资款。因为乡政府一直没有人解决其的问题，其才说七十周年大庆的时候去北京上访。其没有强拿硬要，其没有拿刀架他们脖子上，其是合法上访。张晓辉是公职人员，没有人告诉其集资款办结审判后依法处置，其强拿硬要张晓辉也应该制止其。 辩护人对本案的基本事实没有异议，但被告人李缺缺作为非法集资的受害人，信访主要是为了追回自己的集资款；虽然被告人向民警主张了款项，但其还是为了追回损失，与一般的寻衅滋事罪特征逞强耍横强拿硬有所区别；被告人李缺缺孩子因医疗事故受害家庭十分不幸；因此从被告人的目的、处境、背景等各个方面综合考虑，不宜对被告人追究刑事责任，退一步讲，即便追究也应对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使被告人早日回归社会照顾孩子的生活。 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24日张磊成立河北瀚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瀚翔投资公司）主要吸收资金，2014年至2015年李缺缺在瀚翔投资公司集资28.6643万元，2015年8月20日张磊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隆尧县公安局立案侦查，同年8月24日被上网追逃。后李缺缺多次到隆尧县公安局经侦大队了解案情与集资款退还事项，办案人员告知李缺缺，张磊已被立案网上追逃，集资款项待案件办结审判后依照法律程序进行处置。2019年3月被告人李缺缺到国家信访局上访，反映隆尧县东良乡司法所李建彬在担任瀚翔投资公司周村店长面向社会公开吸筹，李缺缺参与集资20余万元，控告隆尧县公安局以找不到相关责任人为由至今未公布查处结果，国家信访局明确告知李缺缺返回当地向公安局等部门反映。之后被告人李缺缺于2019年4月26日至9月4日就该事项连续到北京上访，并在国家信访局六次进行登记。其中建国七十周年前夕被告人李缺缺到北京上访，信访包联人隆尧县公安局民警张晓辉劝其回来时，被告人李缺缺提出如果不给五万元就在北京上访不回来。张晓辉担心稳控不力被问责，迫于信访压力被迫答应给被告人李缺缺一部分钱后，被告人李缺缺才同稳控人员返回隆尧县家中。次日张晓辉将两万元现金交给了被告人李缺缺。 公诉机关就指控被告人李缺缺犯寻衅滋事罪提供下列证据材料： 1、隆尧县公安局东良派出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20190308国信来访［2019］2999号国家信访局人民群众信访登记表、20190426国信来访［2019］5400号国家信访局人民群众信访登记表、20190426国信来访［2019］5427号国家信访局人民群众信访登记表、20190828国信来访［2019］11091号国家信访局人民群众信访登记表、20190902国信来访［2019］11340号国家信访局人民群众信访登记表、20190903国信来访［2019］11392号国家信访局人民群众信访登记表、20190904国信来访［2019］11478号国家信访局人民群众信访登记表七张。证明：李缺缺到国家信访局反映，2013年7月至2015年8月隆尧县东良乡司法所李建彬在担任河北瀚翔投资公司周村店店长期间，面向社会公开吸筹，其个人投入20余万元。2015年8月20日该公司老板失踪，导致投资户蒙受巨额经济损失，事发后其曾到当地公安机关报案，要求追究相关人员刑事责任。来访人称当地机关以找不到相关责任人为由，至今未公布查处结果，信访情况。处理情况，宣传《信访条例》规定，告知来访人返回当地向公安局等部门反映，并要求出具答复意见书。 2.隆尧县公安局隆公（东）调证字［2020］0189号调取证据通知书。证明：调取2019年9月1日隆尧县信访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通知县公安局，为加强涉集资重点人员李缺缺国庆安保期间稳控工作，经县联席办研究，并报主管县领导批准，即日起，在属地稳控的前提下，增加隆尧县公安局为李缺缺属事稳控单位，包联稳控县级领导为局长邱延青，稳控人为经侦大队大队长张晓辉，请通知相关人员积极配合做好李缺缺的思想疏导和稳控工作；全县重点人员五包一动态管理台账（），李缺缺的包案县级领导马军峰、邱延青，稳控责任人张晓辉、陈某。 3、隆尧县人民政府情况说明。证明：2020年5月29日李缺缺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隆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李缺缺十岁的次子耿胜浩由人民政府安排工作人员杨秋芳、张某2悉心照看，东乡镇党委政府对耿胜浩的安全负责。 4、证人魏某的证言。证明：其来报案。其是隆尧县人民政府负责政法信访工作的政法委员。2020年5月21日在北京召开全国两会，10日左右李缺缺到其办公室说她的诉求解决不了就在两会期间到北京上访，到时候别去北京接她，接她也不回来。其听说去年七十周年大庆前夕李缺缺去北京上访给办案人员张晓辉施压，张晓辉迫于信访压力给了李缺缺两万元钱。李缺缺因要求返还在瀚翔投资公司的集资款多次进京上访，要求尽快处理相关责任人李建彬。其和司法局、公安局的工作人员多次给李缺缺耐心解释过法律政策，现在根据调查还没有发现李建彬有违法犯罪行为；关于退还集资款得按法律程序办理，去北京上访解决不了问题。李缺缺自2019年3月8日起到北京上访，2019年3月8日、4月26日、4月28日、8月28日、9月2日、9月3日、9月4日对同一诉求进行重复走访登记。今天上午李缺缺在工作中心情绪激动，李缺缺说她去公安局见经侦大队张晓辉，她对张晓辉的答复很不满意，她一定要去北京。其说现在疫情期间都不接待，李缺缺说不接待也得去。如果李缺缺在两会期间到北京上访，东良政府会被一票否决，其也会被纪委部门追责，所以其压力非常大。其怕李缺缺失控就提出她去哪里，其跟她一起去。随后其与张某2安排车辆陪李缺缺上了高速，最终在高速上作通李缺缺的思想工作，李缺缺同意不再去北京，但李缺缺拿手机拍了一段行车视频，说要发给张晓辉，随后将李缺缺送回了家中。李缺缺说去年在北京上访时经侦大队张晓辉给了她二万元钱，要是乡政府不接她回来张晓辉能给她五万元。 5、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乡贤调解中心工作人员。2019年李缺缺去北京上访，反映瀚翔投资公司非法集资一事，李缺缺投了二十八万元钱的事情。2019年国家七十周年大庆前夕李缺缺到国家信访局、公安部上访，怕李缺缺再次上访安排陈某和其到北京劝返李缺缺，李缺缺走哪里其就跟到哪里，其一直劝说李缺缺别上访跟其们回去吧，当时李缺缺接了一个电话，李缺缺说这个电话是隆尧县公安局的一个人打的，说给她几万元钱，然后李缺缺就从北京回来了。在县里开听证会其才知道去年在北京给李缺缺打电话的是张晓辉，张晓辉给了李缺缺两万元钱。李缺缺还埋怨其说，去年她若是在北京时间张晓辉会多给她几万元钱。今年两会期间李缺缺一直找张晓辉，其和魏某一直陪同李缺缺做稳控工作。一天李缺缺说找张晓辉要答复，不满意就去北京上访，其和魏某租了一辆车拉着她回东良，李缺缺说不回家要上高速去北京上访，其二人就开车陪她上了高速一边走一边劝，其和魏某一直劝说李缺缺别去北京了，两会期间北京不接访，路上李缺缺用手机拍了一段视频，走了一段时间后李缺缺消气了就回来了。 6、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是耿庄村的包村干部。李缺缺是老上访户，李缺缺往瀚翔投资公司放钱赚高利息，结果瀚翔投资公司被公安机关查处了，李缺缺的集资款要不回来就多次到北京上访。2019年建国七十周年大庆前夕，李缺缺说到北京办点事情，镇里怕李缺缺再次上访给工作带来被动，就让其和张某2陪李缺缺去北京，来回路费吃住都是其替李缺缺拿的。到北京后第二天李缺缺就要去信访局登记上访，其和张某2劝不住，信访局人多李缺缺没有登记上，后来李缺缺又到公安部，当时排队的人特别多李缺缺没有登记成。在公安部门口李缺缺说拍照，其就用其手机给李缺缺拍了两张公安部大门口作为背景的照片，发到信访维稳工作群了。李缺缺当时上访的欲望非常强烈，她想用上访的方式给各级政府、公安部门施加压力要钱。李缺缺经常上访，她上访的经验比其多，李缺缺清楚去哪里、怎么走。其和张某2陪李缺缺在北京待了三天，一直劝李缺缺别上访有事情回隆尧说，李缺缺就是不听。大庆之前李缺缺就说过，和公安局办案的队长正谈钱的事情。在北京的最后一天吃饭时李缺缺接了一个电话，然后就同意回来了。 7、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其儿子张磊出事其才知道张磊弄了一个瀚翔投资公司。七十周年大庆前夕张晓辉来家问其有没有张磊的消息，如果有就劝张磊早点回来投案，当时张晓辉说有一女子在瀚翔投资放了钱，最近到北京上访，张晓辉负责稳控，县领导跟张晓辉谈话假如这个女子到北京上访县里就对他问责追责，最近这个女子说不给她五万元钱她就去北京上访，张晓辉压力挺大，他没有钱挺作难，让其替他想想办法。其作为张磊的父亲，其儿子的事情其不应该替他出钱。但其作为公安局退休的老同志能想到张晓辉的思想压力，为了不再让她上访，不让张晓辉他们作难，其从工资卡里拿了两万元钱，让张晓辉给了上访女子。 8、证人张晓辉的证言。证明：其是隆尧县公安局经侦大队队长。瀚翔投资公司张磊的案子是其队办理的，史会峰和柴柳青是办案人，李缺缺是非法集资参与人，2019年开始李缺缺就因此案多次到北京上访，特别是遇到国家重要集会活动的时候。其多次与李缺缺见面，告诉她其是信访包联稳控人，负责她的信访稳控工作，李缺缺若是到北京上访上级领导会对其追责给其处分。七十周年大庆前夕李缺缺跑到北京上访不回来，其打电话劝她别上访回来吧，李缺缺说不给她五万元钱不回来，为了稳控李缺缺其想尽办法答应给她点钱，她回来后其给了李缺缺两万元钱。当时县联席办对其约谈，要求经侦大队稳控好李缺缺，绝对不能在大庆期间进行上访，假如稳控不力造成信访人到北京上访的，按照纪律条例对稳控包联人进行严厉追责。李缺缺到北京上访登记反映其办案人员不作为，张磊没有抓住等，李缺缺从北京回来后其又多次向李缺缺解释其们办案程序和规定，因为案件还在办理过程中，能公开的案情部分可以对她说，需要保密的不能说。李缺缺说她到北京上访就是为了让上边给其施加压力尽快办案，尽快给她退钱，其跟李缺缺解释集资款得法院审判完毕按次序返还。大庆前李缺缺去北京上访，其通过电话和李缺缺联系希望李缺缺能从北京回来，李缺缺在电话里说如果不给她解决点钱，她就在北京上访不回来。其让李缺缺先从北京回来，钱的事情其会尽量想办法。其思想压力很大，怕被行政问责追责，但其又没有钱给李缺缺，迫于压力其就找到张磊父亲张某4诉李缺缺上访要钱的事情，张某3作为公安局退休老领导，也能体会到其的压力，就给其拿来两万元钱让其交给了李缺缺。其告诉李缺缺这两万元钱是张某3给的，拿钱后别再去北京上访了。2020年5月25日李缺缺找到其说她想开瓷砖门市，让其帮她联系贷款，现在北京正在开两会，其怕她还去上访就说贷款不是一天两天能说好的，让她等等，没说几句话李缺缺就着急走了，下午李缺缺给其发了视频和图片，显示高速路去北京方向的路牌，其估计李缺缺又想以去上访给其施压，其打电话李缺缺不接，其在微信上劝她别去上访，她没回话。 9、被告人李缺缺的供述。供称：其在瀚翔投资公司放了28万元的集资款。其上访一是要求所有涉及到瀚翔集资案的违法人员处理到位，张磊父亲是公安局原副局长，所以公安局不作为；第二是要求公安局退还其的集资款，其生活困难，若把其的集资款追回来其就不上访了；第三是要求政府解决其的生活困难，给其孩子看好病。2015年其报案的第三天就知道张磊被上网追逃了。去年国家一带一路峰会其到北京上访，接访人员劝其回隆尧说让书记管其，其回去以后多次找张书记，张书记说没时间，其就说七十周年大庆其去北京上访，你们不要去接其，其也没有时间。七十周年大庆之前魏某说其反映的李建彬是司法局的人，他管不了，大庆时其就连续在北京登记了四次。2019年8月其到北京国家信访局登记，镇里和县里没有人联系其，9月份其又到国家信访局登记了几次，乡里派张某2、陈某和其在一起，劝其别上访。有一天张晓辉给其打电话电话里张晓辉说自己是隆尧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大队长，问其为什么上访，有什么诉求，他管其的信访诉求。其把案件办理过程中的事情说了一遍，说不给其个说法其就在北京上访不回来。张某2说公安部管公安局，然后张某2和其到公安部门口拍了两张照片，其不知道陈某把照片发给谁了，连续几天张晓辉给其打电话劝其不要上访，让其回来解决问题。其在电话里跟张晓辉说，你得想办法给其点钱，其急着花钱说没有五万元不回来。张晓辉说尽量给其争取，其回到隆尧后张晓辉在办公室给了其二万元，张晓辉说这是从张磊父亲张某3那儿拿的，其认为这是其放在瀚翔投资里面的钱。其说用不用从其的集资条里给他两万的条，张晓辉说不用。其说打个条好，然后张晓辉打印了一个收条，其签了字。当时张晓辉给了其这两万元钱，不让其在七十周年大庆期间上访，其答应了。张晓辉说其实他没有权利给其两万元钱，他是代表邱局长见其，这两万元钱他也做不了主。张晓辉是其的信访包联人，其去北京上访的目的是给政府、公安机关施压，其上访告公安不作为，张晓辉是办案单位负责人，所以他也有压力。其把两万块钱装修家里的房子花完了。大庆以后其在北京主动给张某2打电话说要去国家信访局上访，其的问题政府也解决不了，政法委书记、信访局长也不见其，张某2说不要去国家信访局了，还去公安部上访吧，后来魏某又打电话说千万不要去信访局上访，他在镇里管信访工作，上访他会受影响，也让其去公安部。后来其问张晓辉为什么发微信不理其，不管其的事情，张晓辉说他没有办法，其很生气就说其去北京上访。其到隆尧县人民政府东边的信访局，魏某、张某2把其拉劝出来，说实话其心里真要去北京，其若去北京上访不但对张晓辉不利，而且对魏某也不利，他们两个都是负责稳控其的责任人，后来张某2在车上劝其别去北京上访，消消气，说吓唬吓唬张晓辉就行可别真去。其周一给张晓辉发的照片是在高速路上往北京走的照片，路标显示牌显示北京方向的路标牌。其回到家中张晓辉在微信上说别去北京了，其告诉张晓辉今天回不去，周二朋友给其发来公安部信访接待门口的照片，其发给了张晓辉，并且和张晓辉说去人民大会堂碰碰运气，说这类的话都是为了给张晓辉施加压力，让张晓辉尽快给其解决问题。2020年其跟魏某说21号开两会，没人理其还去北京上访。其记不清张晓辉是否跟其解释过退还集资款的程序，但去年大庆前夕马院长给其解释过退还集资款的程序，说是审判完以后按照比例退还集资款，像其这样家庭困难的多退点。 10、隆尧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证明：因张磊在逃，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李建彬为张磊非法吸收存款提供帮助时从中收取了代理费、好处费、佣金、提成等费用，不能证实李建彬的行为涉嫌犯罪。 11、隆尧县公安局隆公（东）调征字［2020］0254号调取证据通知书。证明：调取隆尧县公安局经侦大队瀚翔投资公司注册情况，李缺缺集资数额及集资复印件、张磊立案决定书、上网追逃情况、资金返还情况。 12、隆尧县公安局隆公（东）调征字［2020］0253号调取挣取通知书。证明：调取隆尧县公安局信访控申室，2019年5月31日河北省隆尧县公安局隆公（信）不受字［2019］0512号不受理信访事项告知书，李缺缺要求追回赃物电脑，依法应直接向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提出，不按信访程序处理；2019年10月10日河北省隆尧县公安局隆公（信）答复字［2019］0903号处理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2019年收到李缺缺追回赃物电脑的要求，经侦大队都没有回复，要求隆尧县公安局信访十五日内出具受理不受理文书；2015年8月20日隆尧县公安局对张磊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立案侦查。 13、隆尧县公安局东良派出所调取证据清单。证明：调取2020年4月26日李缺缺信访事项镇级听证记录、2020年4月30日李缺缺反映瀚翔集资的事项问题县级听证会会议记录，认为李缺缺信访诉求无理。 经质证，被告人李缺缺称国家信访局登记信息与其上访内容不一致，其多次反映的是李建彬；证人魏某、张某2的证言不属实，张某2、陈某把其接回来说让其见政法委书记，一直到现在其没有见到，其去北京都是听他们安排；七十周年大庆前其不认识也没有找过张晓辉，张晓辉没有说过集资款如何发放；听证会后其一直要不到结果，才又到隆尧县信访局，张某2、魏某找车拉其上到高速公路让其拍照发给张晓辉施压；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笔录内容不是其说的；对听证记录有异议，第一次说不知道有几台电脑，第二次说有两台，实际上说有三台。 本院认为，在案的国家信访局人民群众信访登记表七张、隆尧县公安局不受理信访事项告知书、处理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李缺缺信访事项镇、县级听证记录、隆尧县联席办文件、全县重点人员五包一动态管理台账（东良镇）等书证，证明李缺缺多次到国家信访局反映，东良乡司法所李建彬担任瀚翔投资公司周村店长向社会公开吸筹，其投入集资款至今未能返还，当地机关以找不到相关责任人为由至今未公布查处结果，要求追究相关人员刑事责任，被告知返回当地公安局等部门反映。2019年5月31日隆尧县公安局信访控申室告知李缺缺追回赃物电脑的要求，依法应直接向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提出，不按信访程序处理；2019年10月10日隆尧县公安局处理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称2015年8月20日隆尧县公安局对张磊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立案侦查。证人陈某对于其与张某2为稳控上访人员李缺缺在京陪同李缺缺的证言内容，与证人魏某、张某2、张晓辉、张某3的证言相互印证部分，足以证明2019年4月26日至9月4日李缺缺连续到北京上访，期间李缺缺向包联人张晓辉提出不给五万元就在北京上访不回来，张晓辉迫于信访压力被迫给付李缺缺两万元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李缺缺称供述内容不是其所述、信访登记表记载内容与其上访反映事项不同等意见与在案证据不符，且不能就不符之处进行合理解释，亦没有证据支持，依法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缺缺在明知自己诉求国家信访局不予受理的情况下，为达到不合理目的，多次赴国家信访局上访，并以上访为要挟索要财物，强拿硬要，且数额较大，其行为已经构成了寻衅滋事罪，隆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缺缺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李缺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李缺缺称陈某、张某2、魏某指使安排其进京上访或以进京上访为由向公安局或工作人员施压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信。辩护人称本案被告人李缺缺要有所区别于一般的寻衅滋事罪特征逞强耍横强拿硬的意见，予以采信;对李缺缺免予刑事处罚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第四条，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缺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日起至2021年8月31日止。） 二、依法追缴被告人李缺缺违法所得二万元，发还被害人张晓辉。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香玲 审 判 员  卫现印 人民陪审员  李增树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姬小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