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再76号 抗诉机关：福建省泉州市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原审被告）：洪文福，男，1993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甘诗颖，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上官怡婷，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雷启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工业区亭卫公路******。 法定代表人：李安全，总经理。 原审被告：洪程霞，女，1989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甘诗颖，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上官怡婷，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杭州思达电器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安定路**耀江广厦****房> 法定代表人：沈树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北京中伦文德（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诉人洪文福因与被申诉人上海雷启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雷启公司）、原审被告洪程霞、原审第三人杭州思达电器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达公司）清算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6）闽0583民初9603号民事判决，向福建省泉州市人民检察院申诉。福建省泉州市人民检察院作出泉检民（行）监［2019］35050000020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9）闽05民抗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1日、2020年8月5日开庭审理了本案。第一次开庭，福建省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姝毅、吴学敏出庭。申诉人洪文福及原审被告洪程霞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甘诗颖、上官怡婷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福建省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学敏、吴奕萍出庭。申诉人洪文福及原审被告洪程霞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甘诗颖、上官怡婷，原审第三人思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一、本案出现新的证据。1.《杭州马建物资有限公司发货单》两张，收货单位一栏雷启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安全的签字。2.福建华闽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10月22日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两张《杭州马建物资有限公司发货单》收货单位处“李安全”签字是李安全本人所签。3.陈世豪、胡军、聂戏峰询问笔录及胡军、聂戏峰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胡军、聂戏峰受陈世豪送货委托，于2014年9月11日下午将一批继电器货物送达，并由李安全签收。4.吴华军、陈启潘出具的《证明》两份及陈世豪向该二人转账的银行转账明细。上述证据是洪文福于2017年5月向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起诉陈世豪要求返还货款一案中取得的新证据。二、上述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审生效判决对马建公司长期未履行订货合同交货义务的认定。首先，雷启公司西安分公司与马建公司签订涉案《订货合同》后，洪文福共向陈世豪转款663951.6元由陈世豪负责完成该合同供货事宜。其次，陈世豪收到洪文福的货款后开始组织货源，向吴华军、陈启潘购买中间继电器以完成案涉《订货合同》的供货任务。再次，货源组织完成后，陈世豪委托聂戏峰、胡军二人将货物送达李安全。最后，两张《杭州马建物资有限公司发货单》体现货物已由李安全签收。综上，雷启公司向马建公司汇款、洪文福向陈世豪汇款、陈世豪为组织货源向吴华军、陈启潘汇款以及聂戏峰、胡军二人受陈世豪委托送货给李安全并由李安全签收等环节在时间节点、汇款金额上衔接紧密，并与案涉《订货合同》一致，可以印证该合同供货任务由陈世豪组织货源后完成的事实，并且，合同所涉产品清单的产品名称和型号与陈世豪向吴华军、陈启潘购买的产品型号、数量完全一致，李安全本人签收的马建公司发货单中所列的型号、数量、单价、金额（含税）以及该批货物的总价款与案涉《订货合同》亦完全一致，结合陈世豪、胡军、聂戏峰的证人证方，以及福建华闽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以上证据形成紧密的证据链，充分证实雷启公司与马建公司签订合同后，该合同供货任务由陈世豪完成，陈世豪向吴华军、陈启潘购买产品后委托胡军、聂戏峰送货并已由雷启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安全签收单的事实，马建公司已经履行了案涉《订货合同》的发货义务，足以推翻原审生效判决对马建公司长期未履行订货合同交货义务的认定。 洪文福称，一、一审审理中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未参加诉讼，遗漏主体导致一审基本事实认定错误。雷启公司经案外人陈世豪介绍与马建公司于2014年7月29日签订编号为HHMZ20140729021的《订货合同》，向马建公司采购一批继电器产品，合同签订后雷启公司向马建公司付款725630.57元，马建公司收到上述款项后即向案外人陈世豪支付货款663951.6元，由陈世豪向雷启公司发货。同时，雷启公司与一审第三人思达公司之间的货物交易亦由案外人陈世豪从中斡旋。2015年5月1日，洪文福、洪程霞向雷启公司电话核实，雷启公司方确认收到马建公司货物，合同已履行完毕，随后马建公司发布注销清算公告，于2015年10月办理完成注销手续。后雷启公司以未收到货物为由向南安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洪文福及洪程霞返还货款725630.57元，转嫁其与思达公司的诉讼风险。本案中，案外人陈世豪通过多家法人主体与雷启公司素有电器产品购销往来，雷启公司曾确认收到马建公司的货物，后又矢口否认，在各方证据相互矛盾的情况下，陈世豪作为该买卖合同关系中的关键人物，理应参与开庭调查、审理，一审法院却不顾洪文福追加陈世豪为第三人的申请，在缺乏证据、事实认定不清的情况下进行判决错误。二、本案现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新证据以及一审中雷启公司确认收到货物的通话录音证据足以证实马建公司履行了发货义务，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再审驳回雷启公司的诉讼请求。 洪程霞述称，同意申诉人洪文福的申诉意见。 思达公司述称，马建公司与思达公司送的是不同的两单货，马建公司的货是委托陈世豪送到上海，思达公司的货是送到西安，两家公司签的收货单也是不一样的。雷启公司否认收到马建公司的货。思达公司送到西安的货是正品，雷启公司或者说是李安全也是否认有收到思达公司的货。李安全否认有收到两单货，但是李安全的签字都是真的。李安全否认收货的事实，性质比较恶劣，但苦于无法提供相关证据材料，现已有刑事裁判，李安全已受到应有惩罚。思达公司同意抗诉机关抗诉意见，请求撤销原审判决。 雷启公司未作书面答辩。 雷启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洪文福、洪程霞归还货款725630.57元；2.洪文福、洪程霞支付自2014年9月12日起至判决生效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货款利息；3.第三人思达公司对本案承担法律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洪文福、洪程霞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29日，上海雷启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作为需方)与马建公司(作为供方)签订一份《订货合同》，约定：需方向供方订购中间继电器一批，对欲购买的型号、数量、单价等以合同附件清单的形式作了约定，货款725630.57元。同年8月12日、9月11日、9月12日，上海雷启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分别汇款217690.33元、458000元、49940.24元给马建公司，合计725630.57元。马建公司于2014年9月18日开具增值税发票7份给上海雷启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发票金额合计725630.57元（含税价）。马建公司的股东为洪文福、洪程霞。2015年5月1日，洪文福、洪程霞召开股东会，达成股东会决议，决定解散马建公司，并成立由洪文福、洪程霞组成的清算组。同年10月13日，清算组制作出《公司清算报告》。《公司清算报告》载明债权债务已清算完结，截止2015年10月13日止，共有总资产为155000元，总负债0万元。洪文福、洪程霞于当日召开股东会，作出《关于确认公司清算报告的决定》，内容为：“本公司清算组出具的清算报告已经公司股东会审议确认，报告不含虚假内容，如有虚假，全体股东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并提交给杭州市拱墅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据此办理了注销登记手续。另查明，雷启公司与思达公司间素有电器产品的购销合同关系，2014年9月25日，上海雷启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甲方)与思达公司(乙方)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三份，约定向思达公司购买电器产品若干，货款分别为313322.88元、375529.69元、354580.72元，共计1043433.29元，双方约定按实结算。合同签订后，上海雷启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支付思达公司价款100000元。2015年9月9日，思达公司持其与上海雷启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签订上述《产品购销合同》三份、发货单一组、金达来快运单原件两张（委托单位为思达公司、收货人为上海雷启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的）、杭州众用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进账凭证等证据，主张其依据与上海雷启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委托众用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向上海雷启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交付价值567930.72元的货物，但雷启公司未支付货款467930.72元为由，向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雷启公司支付尚欠货款467930.72元。在该案件审理过程中，雷启公司辩称其所属西安分公司所收货物为马建公司所交付，并提出反诉称思达公司未依约交付货物，请求思达公司双倍返还定金200000元。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审理认为金达来快运单原件为思达公司持有，雷启公司未能证明该货物系马建公司委托思达公司交货，故对雷启公司关于涉案货物为马建公司所交付的主张不予采纳，于2015年11月26日作出（2015）金民二（商）初字第15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雷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思达公司货款467930.72元；2.驳回雷启公司的反诉请求。雷启公司不服该判决，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审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于2016年4月14日作出（2016）沪01民终9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法院认为，上海雷启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与马建公司于2014年7月29日签订《订货合同》，约定向马建公司购买中间继电器，并于8月12日、9月11日、9月12日分别付款共计725630.57元给马建公司，有双方签订的《订货合同》及付款凭证为证，洪文福没有异议，予以认定。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主体资格合法、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有关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马建公司应依约履行交付货物并转移货物所有权的义务。洪文福主张其已通过思达公司职员陈世豪将上海雷启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购买的货物送交该公司，并提供陈世豪收款的银行汇款凭证及洪文福与雷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善涛的通话录音为证，但雷启公司与思达公司均对其证据力提出异议，且思达公司否认通过陈世豪个人账户收款，陈世豪收款的银行汇款凭证仅能证明洪文福、张海方汇款给陈世豪，无法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至于该通话录音也仅能证明洪文福与雷启公司之间对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15)金民二(商)初字第1514号案件中涉及的金达来快运单上的货物交付主体的主张，但该案经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一审和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并认定上海雷启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所收货物为思达公司交付，雷启公司应支付剩余货款，该判决现已生效，故在本案诉讼中，洪文福再主张金达来快运单上的货物是马建公司送交的货物，没有证据证明，故不予采纳。综上，现仅凭洪文福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马建公司委托陈世豪或思达公司发货给上海雷启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且洪文福也未举证证明上海雷启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已收到马建公司所交付涉案合同货物，故洪文福主张马建公司已履行合同约定交货义务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马建公司长期未履行《订货合同》约定的交货义务，现该公司已经注销，其违约行为致使上海雷启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上海雷启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有权依法请求解除该合同，要求马建公司返还已收的货款725630.57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因马建公司股东洪文福、洪程霞明知该公司对上海雷启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存在未清偿债务，却于2015年10月13日制作清算报告，称公司的债权债务已清理完结，总负债为0元，隐瞒了对上海雷启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存在未清偿债务的事实，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手续，违反了有关法律规定，应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及其对公司登记机关所作的关于清算报告如有虚假，全体股东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的承诺，对上海雷启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的债权承担赔偿责任。因上海雷启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系雷启公司设立的分公司，雷启公司可以行使其设立的分公司的债权，现雷启公司请求洪文福、洪程霞对马建公司应返还的货款725630.57元及利息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雷启公司请求思达公司承担本案的法律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一、洪文福、洪程霞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海雷启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725630.57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自2014年9月12日计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上海雷启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1056元，由洪文福、洪程霞负担。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申诉人洪文福提交以下证据：1.吴华军、陈启潘出具的《证明》各一份及陈世豪向二人转账的银行转账明细各一份；2.两张《杭州马建物资有限公司发货单》；3.胡军、聂戏峰出具的《情况说明》各一份。证明马建公司委托陈世豪向雷启公司供货。抗诉机关提供的证据：1.对陈世豪、胡军、聂戏峰三人的询问笔录各一份；2.福建华闽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10月22日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两张《杭州马建物资有限公司发货单》收货单位处“李安全”签字是李安全本人所签。思达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雷启公司未到庭，视为放弃答辩、应诉、举证、质证的权利。以上证据确实充分，可以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可以证明马建公司与雷启公司西安分公司于2014年7月29日签订《订货合同》，马建公司在收到雷启公司支付的货款共计725630.57元后，马建公司向陈世豪转款663951.66元，委托陈世豪组织发货，陈世豪遂向吴华军、陈启潘购买《订货合同》约定的产品，后委托胡军、聂戏峰于2014年9月11日送货到西安，雷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安全在两张《杭州马建物资有限公司发货单》上签名确认收货的事实。以上事实也已经（2019）闽0583刑初899号刑事判决及（2020）闽05刑终534号刑事裁定确认。 经审查，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再审另查明，马建公司与雷启公司西安分公司于2014年7月29日签订《订货合同》，马建公司在收到雷启公司支付的货款共计725630.57元后，马建公司向陈世豪转款663951.66元，委托陈世豪组织发货，陈世豪遂向吴华军、陈启潘购买《订货合同》约定的产品，后委托胡军、聂戏峰于2014年9月11日送货到西安，雷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安全在两张《杭州马建物资有限公司发货单》上签名确认收货。另，李安全因“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致使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并基于捏造的事实作出裁判文书，妨害司法秩序，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其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罪”，被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李安全已于2020年6月22日刑满释放。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焦点为：马建公司是否已按照《订货合同》履行了对雷启公司的交货义务？经查，马建公司与雷启公司西安分公司于2014年7月29日签订《订货合同》，马建公司在收到雷启公司支付的货款共计725630.57元后，马建公司向陈世豪转款663951.66元，委托陈世豪组织发货，陈世豪遂向吴华军、陈启潘购买《订货合同》约定的产品，后委托胡军、聂戏峰于2014年9月11日送货到西安，雷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安全在两张《杭州马建物资有限公司发货单》上签名确认收货。马建公司已经履行了《订货合同》的交货义务。雷启公司隐瞒已签字确认收货的事实，捏造未收到马建公司货物，起诉要求洪文福、洪程霞返还货款及相应利息，导致原审判决错误，依法应予撤销，改判驳回雷启公司原审全部诉讼请求。 综上所述，申诉人洪文福的申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原审判决错误，予以撤销。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6）闽0583民初9603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上海雷启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原审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1056元，由上海雷启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锡平 审 判 员 王一平 审 判 员 孙志坚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 法官助理 李婉芬 书 记 员 郑 豪 附本案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