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71686号原告：洪清华，女，1948年7月30日出生，回族，北京龙腾九洲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艺，北京市信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源，男，1973年12月24日，回族，北京龙腾九洲贸易有限公司经理，住北京市海淀区，系原告之子。被告：王洪虎，男，1960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申俊锋，北京市高默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洪清华（以下称姓名）与被告王洪虎（以下称姓名）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洪清华的委托代理人王文艺、王洪源，王洪虎及其委托代理人申俊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洪清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洪清华与王洪虎之间的合同关系。2、判令王洪虎返还洪清华支付的合同款30万元及利息3.6万元（本判决书中的货币均为人民币）。事实和理由：洪清华于2017年8月因知识产权纠纷在最高院诉讼过程中,需要委托律师代理诉讼参加庭审。洪清华经朋友介绍认识了王洪虎,王洪虎声称自己是知识产权类案件的专家,是北京高默克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并且与知识产权类的法官是很好的朋友。说洪清华的案件没有问题,保证能赢,于是洪清华信以为真,于2017年10月24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王洪虎支付了30万元法律服务费用。洪清华向王洪虎支付了30万元法律服务费后,王洪虎既没有给洪清华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也没有向洪清华开具发票,王洪虎也没有为洪清华参加庭审。最后洪清华的两个案件均以败诉终结。后来得知王洪虎不是律师,王洪虎没有资格代理案件。这时洪清华才知道被王洪虎所欺骗,王洪虎的行为是一种违法行为,并给洪清华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王洪虎辩称：不同意洪清华的诉讼请求。1、双方没有签订法律服务协议。2、王洪虎从未声称是知识产权领域的专家，是北京市高默克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3、王洪虎从未对洪清华作出洪清华案件没有问题、能胜诉的承诺。王洪虎只是从事商标代理咨询工作，是北京高默克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股东。洪清华支付给王洪虎的费用是咨询服务费，王洪虎收到洪清华支付的费用后为洪清华涉诉的案件进行了商标方面的咨询服务。洪清华要求王洪虎退还法律服务费没有法律和合同依据。4、王洪虎从未签订任何法律服务协议，也没有代理洪清华在最高人民法院涉诉的案件。洪清华不能将这起案件败诉的责任风险要求王洪虎来承担。王洪虎只是为洪清华涉诉案件中的歐力商标是否构成近似等专业问题提供咨询服务。我们双方是咨询服务合同关系，已经履行完毕。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庭审情况，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洪清华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北京龙腾九洲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称龙腾公司）于2017年因知识产权纠纷在法院诉讼，洪清华委托其子王洪源办理此事，在此过程中，王洪源经其朋友介绍认识了王洪虎。洪清华提交王洪虎给王洪源的名片，内容为：“王洪虎合伙人。北京高默克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称高默克知产公司）、北京市高默克律师事务所（以下称高默克律所）。”洪清华提交2020年5月在王洪虎办公地点拍摄的公司门牌照片，证明高默克知产公司和高默克律所合署办公。洪清华以上述证据注明王洪虎自我介绍其是律师并经营律所，洪清华在此前提下才委托王洪虎帮其打官司并支付费用。王洪虎称其未使用过该名片，其所在的高默克知产公司之前在中关村创富大厦办公，当时没有律师事务所的的门牌。洪清华提交王洪源与王洪虎的微信聊天记录、王洪源2018年4月28日通过电子邮箱给王洪虎发送的《合作协议》，协议内容为：“甲方:龙腾公司，乙方:高默克律所。龙腾公司在中国最高人民法院再审的1495号撤三案件和5029号分注案件由高默克律所进行代理,并达成如下条款：1、甲方先付给乙方30万元(款已于2017年10月24日按乙方要求汇到王洪虎中国工商银行的卡上。2、乙方必须保证两份再审案件甲方全部胜诉,但2018年4月5029号分注案件再审已被中国最高人民法院驳回。3、经协商乙方将继续在中国最高人民检察院进行抗诉,如抗诉成功并在中国最高人民法院再审获胜,则甲方需再支付给乙方30万元整,如抗诉未予批准则乙方需退还2017年10月24日甲方付给乙方的30万元,如在最高检抗诉得到支持交由中国最高人民法院进行再审,但再审并未成功则甲方只需付给乙方2万元(乙方应退回甲方28万元)。4、1495号案件乙方已在北京市最高人民法院终审判决获胜,但对方提起再审的案件,如在中国最高人民法院甲方败诉则乙方不但要退还甲方30万元还要追加10万元赔偿给甲方(在收到败诉判决书5日内乙方需将40万元一次性归还甲方,延迟1日收取千分之5的滞纳金)。5、甲方出庭的律师为北京北方律师事务所。”王洪虎称其在邮箱中查不到该邮件。王洪源与王洪虎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9月14日王洪虎通过王洪源的微信朋友验证，双方开始聊天，王洪源给王洪虎发送了龙腾公司在法院诉讼的应诉通知书、传票等文件照片，双方进行了多次面谈。2017年10月24日，王洪源通过银行转账向王洪虎支付了30万元。此后王洪源多次向王洪虎通报案件诉讼进展，并催促王洪虎与案件承办人员联系。2018年3月王洪虎帮助王洪源对龙腾公司提交给法院的材料进行了修改。2018年4月23日、24日，王洪源发微信称诉讼结果对其不利，要求王洪虎不要再拖，给个明确答复。2018年4月28日，王洪源发微信：“我把那天我们口头定下来的事情写成协议发到您邮箱里了，请看过没有问题我们盖章确认一下，以便日后有据可循。”2018年5月3日，王洪虎回复：“我是在帮助你办理。是你求助于我。你看看这个合同是什么？我讲过帮助你，必须胜！你有些过了！”王洪虎提交高默克知产公司与案外人签署的《商标代理协议书》、《商标知识产权服务代理协议书》、银行入账凭证，证明其进行知识产权咨询服务的收费标准。王洪虎称其向洪清华收取的30万元一部分交给了高默克知产公司入账，但未提交相关证据。王洪虎称，我收取30万的时候跟王洪源说我只是提供咨询服务，因为知识产权案件专业技术咨询很重要。我提供了案件分析，这几个案件的来由、今后会发生什么问题。我给他修改过文件，整理相关材料，帮他分析这个案件的技术问题不下十次。我给他拿过来的诉状等诉讼资料进行修改，给他提供了口头建议。王洪虎提交王洪源向其提供的龙腾公司在法院诉讼案件卷宗资料，证明其收到卷宗材料后就商标方面的专业知识进行了解答。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相关证据、当事人陈述意见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王洪源受洪清华委托，就龙腾公司商标诉讼问题想获得王洪虎的专业服务，因双方未签署书面合同，现双方对是否提供了服务以及服务内容产生争议。根据洪清华提交的电子邮件以及双方微信纪录，可以认定王洪源2018年4月28日通过电子邮箱给王洪虎发送了《合作协议》，王洪虎收到后对协议内容有异议，拒绝签署。根据《合作协议》的内容及双方微信纪录，可以认定洪清华一方向王洪虎支付30万元服务费所寻求的核心服务内容是确保其商标诉讼获得胜诉，而非王洪虎所称仅是提供知识产权方面的专业咨询服务。王洪虎提交高默克知产公司与案外人签署的《商标代理协议书》、《商标知识产权服务代理协议书》、银行入账凭证，欲证明其进行知识产权咨询服务的收费标准。但本案中王洪虎本人或高默克知产公司均未与洪清华签署类似协议，王洪虎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将洪清华支付的30万元服务费交由高默克知产公司入账。王洪虎明知提供知识产权咨询服务的正规流程，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洪清华之间存在依据正规流程签约履约的事实，王洪虎所称其收取30万元服务费的对价是提供知识产权咨询服务且已履行完毕的抗辩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现原被告双方对于服务内容产生争议且矛盾对立，合同已无继续履行的可能，洪清华要求解除双方合同关系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王洪虎虽提供了一些咨询服务，但考虑到其未及时明确自己的服务范围且做出诉讼“必须胜”的不当承诺，给洪清华一方造成误导且可能对其诉讼造成影响，依据公平原则，本院对洪清华要求王洪虎全额退还服务费30万元的诉讼请求酌予支持28万元。因合同此前尚未解除，洪清华要求王洪虎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洪清华与被告王洪虎之间因北京龙腾九洲贸易有限公司相关商标诉讼而产生的服务合同关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解除。二、被告王洪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原告洪清华返还服务费28万元。三、驳回原告洪清华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03元，由洪清华负担207元（已交纳），由王洪虎负担2896元（洪清华已预交，王洪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给洪清华）。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宋培海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祝婧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