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04刑初1号公诉机关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晓婷，女，1983年1月20日出生于天津市南开区，汉族，中专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地天津市南开区，居住地天津市南开区。2015年6月30日犯虚开发票罪被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5万元。2017年3月29日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经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辩护人张居卿，天津永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韩文洁，女，1982年10月12日出生于天津市大港区，汉族，中专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地天津市南开区，居住地天津市南开区。2017年9月1日犯诈骗罪被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5000元。2017年2月17日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1月被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月1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被公安机关××中。辩护人李潜，天津高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喜，男，1985年2月8日出生于天津市宝坻区，汉族，中专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地天津市南开区，居住地天津市西青区。2017年3月29日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经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执行。2020年3月2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被公安机关××中。辩护人曲芳，天津天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南检公诉刑诉﹝2018﹞2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晓婷、韩文洁、刘喜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刘晓婷、刘喜均犯虚开发票罪，本院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2018）津0104刑初216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韩文洁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2019年12月19日，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津01刑终545号刑事裁定书，撤销（2018）津0104刑初216号刑事判决书，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冯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晓婷及其辩护人张居卿、被告人韩文洁及其辩护人李潜、被告人刘喜及其辩护人曲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被告人刘晓婷、韩文洁、刘喜为了牟取非法利益，自2015年5月至2017年3月期间，利用天津申鹏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天津竞驰商贸有限公司、天津微妙玄达科技有限公司等11家公司，在没有实际业务的情况下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由被告人刘晓婷负责联系对外虚开增值税发票业务，被告人韩文洁、刘喜负责公司的网银转账、对外开票、税务等工作。并为邢丹丹、杨红玲、于元富、王学彬、单阿男、刘志群等人（均已起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虚开普通发票。其中，被告人刘晓婷请他人为自己虚开和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10张，价税合计141029723.9元，造成税款损失21270209.4元；虚开普通发票8张，共计金额456972元。被告人韩文洁请他人为自己虚开和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03张，价税合计140226943.9元，造成税款损失21153566.16元。被告人刘喜请他人为自己虚开和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2张，价税合计15009481.43元，造成税款损失2180864.89元；虚开普通发票8张，共计金额456972元。公诉机关就起诉书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物证、证人证言、同案犯供述等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刘晓婷、刘喜为牟取非法利益，明知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分别属数额巨大和数额较大；为他人虚开普通发票，属情节严重，其二人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虚开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韩文洁为牟取非法利益，明知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韩文洁在缓刑期内再犯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提出对被告人刘晓婷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至十四年、被告人韩文洁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至十五年、被告人刘喜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至九年，均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刘晓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称其与韩文洁仅为供需发票关系，如有客户需要发票，其就找韩文洁注册的公司去开票。被告人韩文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称其因欠刘晓婷的钱，故听从刘晓婷的安排开设公司，对刘晓婷用其注册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事宜并不知情，但自己系公司法定代表人，应承担刑事责任，但请求法庭考虑其主观恶性、家庭情况，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被告人刘晓婷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第一，公诉机关指控刘晓婷与韩文洁控制经营申鹏公司、竞驰公司、微妙玄达公司、耀世恒信公司、源喜祺奕公司的事实，以及刘晓婷负责联系对外虚开增值税发票业务等经营分工的事实证据不足。刘晓婷仅是虚开的中介地位，其取走网银是为防止再次发生韩文洁挪用过账款项的情况，并不是为了实际管理公司。第二，刘晓婷在本案中处于介绍虚开的中介地位，其主观恶性不深；其能够当庭认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有较深的悔意，故希望法庭对刘晓婷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韩文洁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第一，对起诉书指控韩文洁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数额有异议，现有证据能够认定韩文洁参与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为309份，价税合计2922056.72元，造成税收损失4972092.17元。根据最高院司法观点，虚开销项与进项数额不应累计计算。起诉书中指控的万越科技公司、耀世恒信公司、微妙玄达公司、源喜祺奕公司所虚开的事实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韩文洁参与。第二，本案缺少证明刘晓婷等人主动缴纳税款及缴纳税款数额的证据，直接影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给国家造成税款损失数额的认定，虽不影响定罪，但与量刑直接相关，在缺少相关证据的情况下，应当作出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处理。本案华兴源、鹏安数迅、恒飞安防等受票公司已向税务机关退缴税款及滞纳金，未再给国家造成进一步经济损失，建议法庭对被告人从宽处罚。第三，被告人韩文洁系从犯，亦不能准确界定其具体参与犯罪时间，韩文洁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且离婚后独自抚养三名未成年子女。综上，建议法庭对韩文洁从轻、从宽处罚。被告人刘喜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第一，对公诉机关指控刘喜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第二，刘喜在本案中系从犯。刘喜因刘晓婷和韩文洁发生矛盾后，由刘晓婷安排，使用刘晓婷从韩文洁处拿来的网银帮忙过账，且持续时间较短。当刘晓婷将网银交还给韩文洁后，刘喜未再参与涉案其他犯罪行为。同时，就此阶段的行为，除帮忙网银转账外，其他即未参与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各个环节，也未从中获取任何利益，主观恶性较小。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第三，对公诉机关指控刘喜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上有部分异议。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出发，对刘喜涉及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时间，应认定为2016年9月到11月，涉案金额应为价税合计3313274.95元，税款919430.26元。理由是，因刘晓婷是与韩文洁发生矛盾的直接当事人，也是她从韩文洁处将网银拿走让刘喜帮着进账转款，后又将网银交给韩文洁。刘晓婷所述的上述时间应是比较客观的。而韩文洁和其会计赵亚婷对刘喜掌握网银的时间段陈述均模糊为8、9月开始到2016年底、2017年初止，均不能明确肯定。此外，从韩文洁、刘喜的供述中也能验证微妙玄达公司的网银转账不是刘喜所为。故应减除的数额是：（1）申鹏公司为华兴源公司2016年8月16日虚开的7张发票，价税合计715104.02元，税款103404.03元。（2）为恒飞安防公司虚开的发票，其中：①微妙玄达公司2016年11月21日开具的29张发票，价税合计6590028.40元，税款505558.25元。②竞驰公司2016年8月26日开具的17张发票，价税合计1959110.06元，税款299110.05元。③万越科技公司2016年12月23日开具的21张发票，价税合计2431964元，税款353362.30元。综上，刘喜的犯罪数额应为：价税合计是公诉机关指控的15009481.43元-上述公司的11696206.48元=3313274.95元，税款是公诉机关指控的2180864.89元-上述公司的1261434.63元=919430.26元。经审理查明，自2015年5月至2017年3月间，被告人刘晓婷、韩文洁、刘喜为了牟取非法利益，在没有实际业务的情况下，采取虚构贸易合同、货款资金回流等手段利用申晨（已判刑）、韩文洁注册的天津申鹏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简称申鹏公司）、天津竞驰商贸有限公司（简称竞驰公司）、天津微妙玄达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微妙玄达公司）、天津迅翼腾科技有限公司（简称迅翼腾公司）、天津勃克兰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勃克兰公司）、天津海沃龙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海沃龙公司）、天津伊佰发科技有限公司（简称伊佰发公司）、天津佰世恒科技有限公司（简称佰世恒公司）、天津兴旺达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兴旺达公司）、天津市源喜祺奕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源喜祺奕公司）、天津市耀世恒信科技有限公司（简称耀世恒信公司）等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普通发票，并从过账资金中扣除开票费或另行支付开票费的方式，获取非法利益。被告人刘晓婷负责联系对外虚开增值税发票业务，被告人韩文洁等人负责公司的网银转账、对外开票、税务等工作；被告人刘喜除介绍他人找刘晓婷等虚开涉案的发票外，于2016年9月至11月在刘晓婷将上述部分公司的网银从韩文洁处拿回期间，帮助刘晓婷在网银转账。另，被告人刘晓婷、韩文洁找到李雯（已起诉），由李雯利用天津市天宇电通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天宇电通公司）、天津市望海商贸有限公司（简称望海商贸公司）向被告人刘晓婷、韩文洁控制的竞驰公司、申鹏公司、微妙玄达公司、耀世恒信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5年11月至2016年10月，邢丹丹（已判刑）在经营天津市华兴源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华兴源公司）期间，通过毛晓月、张希超、杨桂英（均已判刑）介绍，向被告人刘晓婷、韩文洁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后被告人刘晓婷、韩文洁指使会计赵某使用控制的申鹏公司、竞驰公司给邢某的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4份，价税合计6802421.41元，税款988386.04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部用于抵扣税额，案发后邢丹丹已补缴全部税款。2.2015年至2016年，杨红玲（已起诉）在担任天津鹏安数讯科技有限公司（简称鹏安数讯公司）财务负责人期间，多次向被告人刘晓婷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刘晓婷伙同申某（已判刑）使用耀世恒信公司向鹏安数迅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5份，价税合计1753190元，税款254737元；伙同韩文洁使用申鹏公司、竞驰公司、微妙玄达公司向鹏安数讯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54份，价税合计17238994.46元，税款共计2504811.27元。鹏安数讯公司将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部用于抵扣税额，案发后全部税款已补缴。3.2015年12月至2016年8月，于元富（已判刑）在经营天津英盛达科技股份公司（简称英盛达公司）期间，指使王秀颖（已判刑）联系单阿男（另案处理),由被告人刘晓婷、韩文洁控制的竞驰公司、微妙玄达公司、源喜祺奕公司向英盛达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9张，价税合计2996080元，税款435327.95元。其中源喜祺奕公司为英盛达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张，价税合计446000元，税款64803.46元。4.2017年3月23日，于元富在经营天津英盛达科技股份公司期间，指使刘静（已判刑）与被告人刘喜联系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宜。当日，刘静电话联系被告人刘喜告知购买发票的具体数额和商品品名。后刘静通过刘喜提供的联系方式，用手机微信与被告人刘晓婷联系约定虚开发票具体金额和项目，在征得于元富同意后，刘晓婷联系天津北泽勤翔贸易有限公司（简称北泽勤翔公司）、天津万越科技有限公司（简称万越公司）为于元富的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张，价税合计802780元，税款116643.24元。5.2015年5月至2016年底，王学彬（另案处理）在经营天津市恒飞安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简称恒飞安防公司）期间，指使该公司会计徐志萍（另案处理）联系被告人刘晓婷，并通过刘晓婷从申鹏公司、竞驰公司、耀世恒信公司、海沃龙公司、迅翼腾公司、伊佰发公司、兴旺达公司、微妙玄达公司及天津恒顺鑫科技有限公司、万越公司等公司为恒飞安防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29份，价税合计31525728.93元，税款5359373.07元。其中，耀世恒信公司为恒飞安防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已抵扣税款）5张，价税合计569250元，税款82711.55元；万越公司为恒飞安防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1张，价税合计2431964元，税款353362.3元。6.2015年10月始，被告人刘晓婷、韩文洁委托单阿男联系虚开增值税发票事宜。后单阿男联系陈宏昆（已起诉),通过陈宏昆找到天宇电通公司法人李雯（已起诉)，由李雯利用天宇电通公司、望海商贸公司向被告人刘晓婷、韩文洁控制的竞驰公司、申鹏公司、微妙玄达公司、耀世恒信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12份，价税合计79910529.10元，税款11610930.83元。其中天宇电通公司为耀世恒信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4张，价税合计7450790元，税款1082593.22元；望海商贸公司为耀世恒信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93张，价税合计21325717元，税款3098608.33元。7.2016年2月初，刘志群、张朝希、张春涛、孙清泰、程浩、关长亮（均已判刑）等人为取得本单位（天津华迈燃气装备股份有限公司）发放的年终奖金逃避缴纳个人所得税，经预谋后，由刘志群联系被告人刘喜虚开普通发票。后刘喜联系被告人刘晓婷，由刘晓婷通过天津福朔科技有限公司、天津华尊科技有限公司为天津华迈燃气装备股份有限公司虚开普通发票8张，金额共计456972元。刘志群等人支付票面额的4%作为好处费，后由刘喜操作将资金分别打入刘志群、张春涛、张朝希、孙清泰、程浩、关长亮等人的个人账户。综上，被告人刘晓婷让他人为自己虚开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12张，价税合计79910529.1元，虚开税款数额11610930.83元；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98张，价税合计61119194.8元，虚开税款数额9659278.57元；虚开普通发票8张，金额共计456972元。被告人韩文洁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55张，价税合计51134022.1元，虚开税款数额7429729.28元；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44张，价税合计55116010.80元，虚开税款数额8787021.02元。被告人刘喜参与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58张，价税合计3313274.90元，虚开税款数额919430.26元；虚开普通发票8张，金额共计456972元。另查，公安机关于2017年3月29日将被告人刘晓婷、刘喜抓获归案；被告人韩文洁于同年2月17日被取保候审（因其有三名未成年子女）。同时，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对涉案被告人的住所、办公地点进行搜查，当场扣押涉案公司公章、财务和发票及合同专用章、营业执照和开户许可证、金税盘、结算卡、发票领购簿、记账凭证、手写记账本、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进项票抵扣联、网银U盾和U盘、移动硬盘9个、POS机1台、银行卡17张、笔记本电脑2台、台式电脑一体机1台、电脑主机2台、IPAD2台、手机8部等物品。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质证、辩证的，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书证物证。（1）被告人刘晓婷、韩文洁、刘喜户籍身份证明。证明其三人均有负刑事责任的能力。前科材料：①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2014）红刑初字第0364号对刘晓婷的刑事判决书。②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7）津0116刑初39号对韩文洁的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载明韩文洁于2008年3月14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天津市公安局大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2月28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12月30日执行逮捕，2016年2月6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9月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其他涉案犯罪嫌疑人的户籍身份证明及强制措施的法律文书及刑事判决书。（2）公安机关案件来源、抓获三被告人的经过、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12月20日，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接受了天津市南开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移送的申鹏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件。该局经初查，于2017年2月13日至同年3月28日，分别对涉案公司及被告人等立案侦查。2017年3月29日将被告人刘晓婷、刘喜抓获归案，被告人韩文洁于同年2月17日被取保候审。另证明，三被告人均不是网上逃犯，刘喜无前科劣迹。（3）三被告人涉案金额明细表。证明三被告人利用涉案公司虚开涉案发票所涉及的公司、虚开的价税合计和税款金额等的明细。（4）公安机关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对涉案被告人的住所、办公地点进行搜查，当场扣押的涉案物品。（5）公安机关查询涉案被告人和其他犯罪嫌疑人的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6）辨认笔录。杨红玲指认刘晓婷的笔录，耀世恒信公司员工指认刘晓婷的笔录。（7）天津市南开区、西青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关于涉案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的复函及增值税专用发票电子底账信息查询表。证实华兴源公司在申鹏公司、竞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时间、份数、价税合计和税款的数额等事实。（8）天津市西青区、南开区、河北区、北辰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关于涉案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的复函及增值税专用发票电子底账信息查询表。证实鹏安数讯公司在申鹏公司、竞驰公司、微妙玄达公司、耀世恒信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时间、份数、价税合计和税款的数额等事实。（9）天津市宝坻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关于涉案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的复函及增值税专用发票电子底账信息查询表。证实恒飞安防公司在申鹏公司、竞驰公司、微妙玄达公司、耀世恒信公司、伊佰发公司、恒顺鑫公司、海沃龙公司、迅翼腾公司、兴旺达公司、万越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时间、份数、价税合计和税款的数额等事实。（10）北泽勤翔公司、万越公司给英盛达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相关凭证。（11）天津福朔科技有限公司、天津华尊科技有限公司给刘志群、张春涛、张朝希、孙清泰、程浩、关长亮所在的天津华迈燃气装备股份有限公司开具的普通发票的相关凭证。（12）涉案公司之间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涉及的购买方和销售方、涉及的被告人等、其他犯罪嫌疑人、其他涉案人员涉案账户转账的银行流水明细单。2、证人证言。（1）涉案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涉案公司的成立及负责人和实际控制人为韩文洁、刘晓婷；证明涉案公司无具体业务就是对外开票的事实。另证明，耀世恒信公司负责人、实际控制人系申晨，该公司网银由刘晓婷控制；微妙玄达公司在成立时，网银及税控盘放在韩文洁公司，由韩文洁具体操作，网银取回后转账内容由刘晓婷提供。（2）涉案其他犯罪嫌疑人和涉案人员申晨、赵亚婷、陈宏昆、李雯，鹏安公司的杨红玲、唐永彪，华兴源公司的邢丹丹、张希超、毛晓月、杨桂英，英盛达公司的于元富、刘静、单阿男、王秀颖，恒飞安防公司的王学彬、徐志萍，华迈燃气公司的刘志群、张春涛、张朝希、孙清泰、程浩、关长亮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公诉机关指控的涉案犯罪事实基本一致。另，申晨的证言证明，其与韩文洁离婚后，于2016年4月刘晓婷让其注册成立耀世恒信公司，网银、转账由刘晓婷负责，申晨负责开票。3、被告人刘晓婷、韩文洁、刘喜供述和辩解。供述的内容与公诉机关指控的涉案犯罪事实基本一致。另，被告人刘晓婷当庭供述，耀世恒信公司系申晨注册成立，注册该公司的目的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韩文洁没有参与耀世恒信公司开票行为。对被告人刘晓婷、韩文洁、刘喜的辩解和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析如下：第一，根据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各被告人供述、各犯罪嫌疑人及涉案公司员工的证言等证据，足以证明刘晓婷、韩文洁实际控制申鹏公司、竞驰公司、微妙玄达公司等公司，相互分工、相互配合，利用这些公司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给涉案犯罪嫌疑人及涉案公司虚开涉案发票，致使购票方逃避纳税，造成国家税款损失，犯罪金额又属数额巨大；且刘晓婷曾因犯虚开发票罪被刑事处罚，但仍伙同刘喜为他人虚开普通发票，其主观方面有较深恶性。对韩文洁的辩称受刘晓婷控制，韩文洁的辩护人提出韩文洁系从犯和刘晓婷辩护人提出刘晓婷未实际管理公司、主观恶性不深的意见，均不予采纳。第二，被告人韩文洁的辩护人提出虚开销项与虚开进项不应累计计算的辩护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观点，对于在不具有实际生产经营活动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案件，由于虚开行为人不存在纳税义务，认定虚开的数额只以销项或进项中较大数额计算，故本案应以进项数额认定被告人刘晓婷、的犯罪数额，以销项数额认定被告人韩文洁的犯罪数额，对辩护人此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第三，被告人韩文洁的辩护人提出韩文洁没有参与虚开进项票以及没有参与耀世恒信公司、微妙玄达公司、源喜祺奕公司、万越公司虚开销项票的行为。经查，根据被告人韩文洁供述申鹏、竞驰、微妙玄达等公司由其注册成立或实际控制，综合考虑在案言辞证据、韩文洁的银行流水、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等证据，足以认定韩文洁明知虚开进项票据以及参与微妙玄达公司虚开发票的事实，故对此项意见不予采纳。另，对辩护人所提韩文洁没有参与耀世恒信公司、源喜祺奕公司、万越公司虚开票据的意见，在案证据亦不能充分证明韩文洁参与上述公司虚开票据的事实，公诉机关对此亦并无异议，基于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对耀世恒信公司、源喜祺奕公司、万越公司虚开数额应从韩文洁的犯罪数额予以扣除。第四，被告人刘喜的辩护人提出刘喜系从犯的意见，经查，刘喜受刘晓婷指使帮助其在一定期间内操作了刘晓婷对几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过程中的网银转账等行为，可以认定刘喜在其参与的部分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五，被告人刘喜的辩护人提出刘喜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时间，及提出的犯罪数额异议问题。在庭审中，控辩双方已就该问题达成一致意见，且经本院的核查无误，故对刘喜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数额，采纳其辩护人的意见。第六，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酌情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晓婷、韩文洁、刘喜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国家税收征管理和发票管理制度，在没有真实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和普通发票。其中：被告人刘晓婷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依法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虚开普通发票情节严重，依法构成虚开发票罪。上述两罪均应追究刑事责任，并依法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韩文洁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依法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应追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韩文洁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又犯罪，应当撤销原判缓刑，将前罪未执行的刑罚与本案涉及的犯罪所判处的刑罚，依法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刘喜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依法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情节严重，依法构成虚开发票罪。上述两罪均应追究刑事责任，并依法实行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所提量刑建议依法酌情采纳。被告人刘晓婷、韩文洁、刘喜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均当庭自愿认罪，刘喜系从犯，涉案邢丹丹的华兴源公司、杨红玲所在的鹏安数讯公司退缴了全部税款，未再给国家造成进一步的经济损失等情节，均可依法酌情从轻处罚；刘晓婷曾因犯罪被刑事处罚，韩文洁在缓刑期间犯罪等情节，依法酌情从重处罚。本院综合考虑上述量刑情节和控辩双方意见，对三被告人依法实行数罪并罚。本院为维护国家对增值税专用发票和发票的监督管理制度，打击刑事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7）津0116刑初39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主文：被告人韩文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5000元中的缓刑部分。二、被告人刘晓婷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80000元；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9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29日起至2028年3月28日止。罚金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被告人韩文洁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75000元，与其前犯诈骗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5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8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2008年3月14日至2008年3月18日、2015年12月30日至2016年2月6日的刑期共计1个月12日。罚金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被告人刘喜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50000元；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55000元。(刑期已执行完毕。罚金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三、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扣押的涉案物品，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骞人民陪审员 李 雪人民陪审员 李 蓓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贾智迪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三款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虚开本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第三款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