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7民初29号原告：贵州建工集团第六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庙冲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21442516XJ。法定代表人：禹荣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勇、刘雪华，泰和泰（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都匀强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都匀市河滨大道西山龙背桥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017854594275。法定代表人：罗运筑，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徽、柳玉勇，贵州子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贵州建工集团第六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贵州建工第六公司）诉被告都匀强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臣房开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在本案诉讼中，强臣房开公司提起反诉，请求：贵州建工第六公司就已收工程款8550万元向其开具增增值税专用发票；判令贵州建工第六公司先履行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再履行相应的付款义务等。本院为作出（2020）黔27民初29号民事裁定，对强臣房开公司的反诉不予受理。2020年7月14日，本院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贵州建工第六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剩余工程款39030944元；2、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剩余工程款利息暂计5525914.32元（分两段计算：（1）以3903094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自2019年5月9日起算至同年8月19日，为1924225.54元；（2）以39030944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自2019年8月20日暂算至2020年3月5日，为3601688.78元），最终算至剩余工程款及利息全部付清之日止。以上两项金额共计44556858.32元。（3）判令原告对涉案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中享有39030944元的建筑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等全部涉诉费用由被告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于2015年1月11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将贵州省都匀市水岸铭门项目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对工程单价、竣工验收、违约责任等作出约定。此后，原告依约完成水岸铭门B地块1、2、3、4、10、11栋的施工工程，并通过竣工验收。双方于2019年4月10日签订《建设工程决算书》，一致确认工程总价为380230944元。截至原告起诉之日，被告累计支付3.355亿元，减去双方约定扣除质保金570万元，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39030944元。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第六条、《建筑工程决算书》第七条及《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规定，付款条件已成就，被告依约应支付剩余工程款；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15.2.2条和第22.1条约定，被告应支付原告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此外，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通用合同条款第33.4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规定，原告有权就涉案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主张优先受偿权。原告虽多次请求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及利息，但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推脱、拒付，故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强臣房开公司辩称：1、双方关于工程竣工后剩余工程款的付款条件未成就，原告的第一项诉请不成立。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的依据是2019年4月10日的《建设工程决算书》确认的工程造价380230944元，自行扣减实际收到的3.355亿工程款，得到剩余39030944元工程款为尚欠未付工程款的结论。首先、根据《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第十四条规定，是以承包人、发包人认可的，具备应付而未付工程款项金额内容的工程竣工结算书为请求依据，而不是以反映工程实际造价的工程决算书为付款依据。工程竣工价款的结算不仅只对工程造价的清算，还包括索赔、反索赔价款、合同外项目工程价款、实际完成工程量价款的清算等内容，最终依据合同扣减相关费用后，明确应付金额、已付金额及未付金额。原告以反映工程实际造价的决算书主张剩余工程款的给付请求，不符合双方合同通用条款33条、专用条款21条约定的支付条件，也不符合建设工程竣工结算价款及付款的规则要求，更重要的是决算书没有对剩余应付工程款金额进行确认。原告主张的剩余工程款不是双方合意或按竣工价款结算流程所确定的金额，只是原告单方计算，不能作为请求支付的依据。其次、原告在履行建设施工合同中，对合同内的1、2、3、4、10、11号楼外挂石材工程并没有按合同要求组织施工，这一部分的工程内容不属于原告完成的工程量，在结算竣工工程款中理应扣除。根据合同专用条款18.2条约定单价600元/㎡，按施工图算下来是12009.89㎡，价款为7205934元。此决算书没有反映此扣减内容，进而证明双方决算内容实际上没有对实际完成工程量的价款进行完整的清算。其三、被告代原告支付的应由原告支付的建筑工程劳动保险费、新型墙体材料专项基金也应在竣工结算索赔工程价款中予以扣减。2、原告要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不成立。因双方对剩余工程款未结算，故付款条件依约没有成就，原告根据自己计算的剩余款项，以工程造价决算书成立的时间，按28天的工程竣工结算审查时间认定付款时间为2019年5月9日，无事实依据。3、原告提出的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因双方未实质工程竣工价款结算，应支付款项金额、给付款时间未确定，自然不能确定逾期未付款项的违约行为，无违约事实当然无优先受偿权。根据建安司法解释（二）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以原告起诉陈述的付款时间2019年5月9日起算，至原告起诉时，已超过6个月的法定期限，此权利丧失。4、原告在已收工程款中应就实际收款部分向付款人开具增值税发票，作为法定合同义务，原告未履行此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在已收工程款中还有部分未向付款人开具增值税发票，此行为将直接影响到被告企业所得税相应税金的抵扣，最终导致被告损失。被告已收到工程款目前有8550万元还未开具发票，在没有完税发票证明为被告合理支出费用的情况下，此费用将作为被告的企业所得税计算税款，按25%税率计算，其税金达到2137.5万。原告应先履行开具完税发票的义务，基于这样的牵连关系，被告提出反诉，请求原告履行合同义务就已收工程款未开具完税发票的部分开具建筑类增值税专用发票。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11日，原告贵州建工第六公司作为承包人、被告强臣房开公司作为发包人，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为水岸铭门；工程内容为土建及水电安装；资金来源为自筹。二、工程承包范围：按发包人提供的工程施工图设计的内容进行承包施工（不含电梯、消防、防火门、二次装修、室内门、表前供水供电设备、弱电、室外道路绿化工程、人防设备）；工程量为共计6栋（暂定为1、2、3、4、5、11栋），约20万平方米；第一批（3栋）作业面在2015年3月1日前移交给承包人。第二批（3栋）作业面在2015年5月1日前移交给承包人。四、质量标准为合格。六、付款条件：第三项约定“第一批、第二批主体结构封顶后的后续工程款按以下约定分期单价所完成工程款的75%每月支付，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十日内付至97%，剩余3%为质保金等。七、组成合同的文件为：4、本合同专用条款；5、本合同通知条款等。同日，双方还签订了《通用条款》、《专用条款》、《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工程建设项目廉政责任书》。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对相关工程进行了施工。2017年5月11日，原、被告、勘察、设计、监理单位对原告施工的水岸铭门B区1号楼、2号楼、11号楼工程进行竣工验收，各责任单位一致认定此工程符合设计及相关规范要求，同意作为合格工程验收，验收合格。2018年4月3日，原、被告、勘察、设计、监理单位对原告施工的水岸铭门B区3号楼、4号楼工程进行竣工验收，各责任单位一致认定此工程符合设计及相关规范要求，同意作为合格工程验收，验收合格。2018年5月21日，原、被告、勘察、设计、监理单位对原告施工的水岸铭门B区10号楼工程进行竣工验收，各责任单位一致认定此工程符合设计及相关规范要求，同意作为合格工程验收，验收合格。2019年4月10日，原、被告签订《建筑工程决算书》，内容为：工程名称为水岸铭门B区1、2、3、4、10、11号楼。一、建筑面积：236621.93㎡×1650元/㎡=390426184.5元。二、增加设计修改工程4172430.56元。三、扣减室外回填及砼、、地下室保护层189788451元。四、扣减外墙漆：134298.432㎡×80元/㎡=10743874.6元；五、扣减进户门：1320樘×1200元/樘=1584000元。六扣减下沉广场原设计防火门窗（按铝合金）525.6㎡×270元/㎡=141912元。七、合计工程总价：380230944元。八、质保金3%:11406328.32元，由于原告竣工验收时间接近2年，故质保金按570万扣除。2020年1月9日，原告向被告移交水岸铭门B地块1号、2号、3号、4号、10号、11号楼的工程档案。截止2020年7月14日（开庭日），原告收到被告支付的3.355亿元工程款。2020年3月16日，原告以其多次请求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及利息，但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推脱、拒付为由，遂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一、双方所签通用条款约定：15、工程质量：15.1、工程质量应当达到约定的质量标准，质量标准的评定以国家或行业的质量检验评定标准为依据。因承包人原因工程质量达不到约定的质量标准，承包人承担违约责任。15.2、双方对工程质量有争议，由双方同意的工程质量检测机构鉴定，所需费用及因此造成的损失，由责任方承担。双方有责任，由双方根据其责任分担承担。26.4、约定：发包人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进度款），双方未达成延期付款协议，导致施工无法进行，承包人可停工，由发包人承担责任。33、竣工结算：33.1、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经发包人认可后28天内，承包人向发包人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双方按照协议书约定的合同价款及专用条款约定的合同价款调整内容，进行工程竣工结算。33.2、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递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进行核实，给予确认或提出修改意见。发包人确认竣工结算报告后通知经办银行向承包人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承包人收到竣工结算价款后14天内将竣工工程交付发包人。33.3、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33.4、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支付结算价款。发包人在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56天内仍不支付的，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由承包人申请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承包人就该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33.6、双方对工程竣工结算价款发生争议时，按本通用条款第37条关于争议的约定处理。35、违约：35.1、发包人违约，当发生下列情况时：（2）本通用条款第26.4款提到的发包人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导致施工无法进行；（3）本通用条款第33.3款提到的发包人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等。发包人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因其违约给承包人造成的损失，双方在专用条款内约定发包人赔偿承包人损失的计算方法或发包人应当支付违约金的数额或计算方法。35.2、承包人违约时，与发包人承担的责任一样。40、保险:40.1、工程开工前，发包人为建设工程和施工场地内的自有人员及第三人人员生命财产办理保险，支付保险费用。40.2、运至施工场地内用于工程的材料和待安装设备，由发包人办理保险，并支付保险费用。40.3、发包人可以将有关保险事项委托承包人办理，费用由发包人承担。40.4、承包人必须为从事危险作业的职工办理意外伤害保险，并为施工场地内自有人员生命财产和施工机械设备办理保险，支付保险费用。二、双方所签专用条款约定：1、合同文件及解释顺序：（1）本合同协议书；（2）本合同专用条款；（3）本合同专用条款等。15、工程款（进度款）支付：15.2.1第三款约定：第一批、第二批主体结构封顶后的后续工程款按以下约定分项单价所完成工程款的75%每月支付，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到97%，剩余3%为质保金等。15.2.2、发包人若不能按时准额支付进度款、工程款及退付履约保证金：发包人须按应付未付之日起以银行同期4倍利率支付承包人补贴，若超过30天仍不能支付，除发包人需向承包人支付计算补贴外，施工期间承包人有权停工，停工造成的各方损失、责任由发包人承担，同时施工期间或竣工后承包人也可以选择由承包人监管发包人房屋销售款，从房屋销售款中支付承包人工程款及应得补贴，或发包人按2000元/㎡的价格以建成的水岸铭门房屋抵押给承包人，以此支付承包人工程款及应得补偿，且抵押房屋的楼层及位置由承包人自行选择、处理等16、质量保证金：16.1、质量保证金的金额或比例为工程结算款的3%。质量保证金的扣留方法：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满1年后的14天，退还70%质保金；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5年后的14天内，退还30%质保金。20、竣工验收：工程竣工验收交接工作由承包人组织。依照施工图纸及有关设计文件说明、变更设计通知书、国家颁发的现行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为依据进行验收、评定、交接。21、竣工结算：21.1、工程竣工验收完成后，承包人在28天内向发包人提供结算报告、完整的竣工资料；发包人自收到承包人提供的结算报告、完整的结算资料、完整的竣工资料后，须在1个内完成结算审核，若发现承包人1个月内未完成审核结算，则视为发包人同意承包人所报结算价格为最终结算价，并按专用条款15条约定的支付条件向承包人支付工程款。22、违约：22.1、关于发包人违约的具体责任如下：本合同通用条款第26.4款约定发包人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本合同通用条款第33.3款约定发包人违约承担的违约责任；专用条款15.2.2条执行，除应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外，应承担拖欠款的违约金及违约责任。三、2019年10月8日，都匀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收到被告交纳的劳保费1533850元。该局出具的票据载明：施工单位（1）黔南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原告。上述事实，有原告所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通用条款》、《建筑竣工验收报告》、《档案移交表》、《建筑工程决算书》等证据，以及被告所举贵州省行政事业性收费通用票据等证据材料，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为凭，这些证明材料已经开庭举证、质证和本院的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等法律规定，原告贵州建工第六公司与被告强臣房开公司于2015年1月11日所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通用条款》及其合同附件，因原告具有相应的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且此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同时，涉案工程水岸铭门B区1号、2号、3号、4号、10号、11号楼通过双方当事人的履行已于2018年5月21日全部竣工验收合格，故双方所签此《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及其附件依法成立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双方所签专用条款第15、21、22条的约定，双方完成竣工验收结算后，被告应按专用条款第15条的约定，被告依约应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的97%。现原告诉请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剩余工程款39030944元，其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举证证明此事实主张成立。因被告对原告所举双方于2019年4月10日《建筑工程决算书》及其附件的真实、合法、关联性无异议，仅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故此证据应予采信。因此决算明确：涉案6栋楼，以建筑面积236621.93㎡计算工程总款为390426184.5元，此款扣减室外回填及砼、、地下室保护层所涉款项189788451元、外墙漆款项10743874.6元等相关款项后，所得原告工程总价为380230944元；也对涉案工程质保金从11406328.32元调整为570万元。双方当事人均对此决算书签字、盖章确认。同时结合此决算系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后，故此决算系双方当事人对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总结算，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因此决算书仅明确原告所作工程总价380230944元，涉案工程应扣质保金570万元，但未明确原告已收多少工程、被告尚欠原告多少工程款。原告因此提起本案诉讼，并通过本案诉讼查明被告已支付原告的3.355亿元工程款，故原告所提工程总价380230944元-被告已支付3.355亿元-质保金570万元=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39030944元的主张有事实依据，应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的规定，发包人欠付承包人工程价款利息属于法定孳息，应当自工程欠款发生时起算。根据双方所签通用条款第33条竣工结算的主要约定，被告收到原告递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进行核实，给予确认或提出修改意见：（1）如被告确认竣工结算报告后通知经办银行向原告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原告收到竣工结算价款后14天内将竣工工程交付被告。（2）被告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价款，承担违约责任。同时结合双方当事人在2019年4月10日达成决算书，明确了原告享有涉案工程的总价款，且被告无证据证明在此决算书签订后其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数额，现查明被告尚有39030944元工程款未支付，故被告依法应承担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违约责任，现原告根据上述约定，以决算时间后的28天、按所欠工程款金额、依专用条款第15条的约定，诉请从2019年5月9日起计算欠付工程款利息有事实依据与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即：被告应及时支付原告剩余工程款工程款39030944元及利息（利息为：（1）截止至2020年3月5日的利息为5525914.32元；（2）2020年3月6日的利息为：以39030944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至工程款39030944元付清之日止）。因双方2019年4月10日所签决算书仅是明确了原告应获工程总价款，但未明确被告尚欠工程余款，也未约定具体的付款日期，而是通过本案诉讼查明了被告尚欠原告的工程款金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规定，因承包人主张优先受偿权的条件为最终确定的工程欠款数额为条件，故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应为确定工程款数额的次日起算，故原告所提对其施工的水岸铭门B地块1、2、3、4、10、11栋楼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中在39030944元的范围内享有建筑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被告所提原告此项权利因已超过6个月的法定期限而丧失的理由无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对于被告要求对涉案1、2、3、4、10、11号楼外挂石材工程不属于原告完成的工程量，应在结算竣工工程款扣除的抗辩，并为此所举证据为《水岸铭门B区（省建六公司）扣减外挂石材》、照片、图纸，因这些证明材料不能证明双方当事人对外挂石材工程如何约定、也不能证明相关履行或变更情况，这项工程与双方所签决算书有何关联不明，如：《水岸铭门B区（省建六公司）扣减外挂石材》仅是一份打印的材料、为一份统计表（载明12009.89㎡，按600元/㎡为单价，共计7205934元）、无相关当事人的签章与说明；同时，根据涉案工程于2018年5月21日全部竣工结算，被告现主张扣抵此款项高达7205934元，而双方竣工结算时间为2019年4月10日，在此决算中明确了扣减外墙漆10743874.6元等款项，现被告主张的此项主张从常理来说理应在双方竣工结算时予以处理，但被告的抗辩不能说明为何不在竣工结算时处理的理由。现原告对此不予认可。据此，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此抗辩不予采信，对此主张不予支持。同时，对于被告庭审结束后申请对原告负责的6栋楼外挂石材未按设计施工范围的工程量进行鉴定的请求，因此请求不能提供双方对此6栋楼的外挂石材工程如何约定、履行中有无变更、对此变更双方如何处理、所提变更是否计算在双方决算书内不明，且此申请是本案庭审结束后提出，故对此申请不予准许。对于被告代原告支付的建筑工程劳动保险费、新型墙体材料专项基金也应在竣工结算价款中扣减的抗辩，被告为此所举证据为征缴核查表、银行转账凭证、收据来支持其主张，虽然这些证明材料虽能反映出被告交纳劳保费等费用，但此费用是否应由原告承担、应承担多少的依据不足，如劳保费收据上载明施工单位有原告、黔南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涉案工程在2018年5月21日全部竣工验收合格，且双方在2019年4月10日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上述费用为2019年10月8日交纳，此费用应否由原告承担依据不足；现原告对此不予认可，并抗辩墙改基金为被告预交，工程完成后依法应退回被告。故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被告要求在本案中扣抵的请求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因此两笔费用发生在双方决算后，是否涉及原告的承担不明，被告如认为此两笔费用损害其权益，其可依法向利害关系人另行主张权利解决。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判令被告都匀强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贵州建工集团第六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剩余工程款工程款39030944元及利息（利息为：（1）截止至2020年3月5日的利息为5525914.32元；（2）2020年3月6日的利息为：以39030944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至工程款39030944元付清之日止）；二、原告贵州建工集团第六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对水岸铭门B地块1、2、3、4、10、11栋楼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中在39030944元的范围内享有建筑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三、驳回原告贵州建工集团第六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4584.29元，由被告都匀强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 军审判员 王 锦审判员 李颖敏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吴奕书记员肖淑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