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802民初300号原告：吕建政，男，1949年8月23日出生，土家族，户籍地张家界市永定区，现住张家界市永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华，湖南大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家界大业创展建材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800673599150P，住所地张家界市永定区枫香岗乡响水洞村。法定代表人：鲁丁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华，湖南古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祥政，湖南古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吕建纯，男，1974年1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益阳市赫山区，现住张家界市永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冬晴，湖南古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吕建政与被告张家界大业创展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张家界大业公司）、吕建纯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5日立案受理后，原告于2020年3月5日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1．对张家界大业公司在湖南省沙坪建设有限公司混凝土货款5553235元和律师费123452元采取扣留措施；2．对张家界大业公司在张家界辉宏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混凝土货款3362430元和律师费74704元采取扣留措施；3．请求对张家界大业公司在张家界市坤龙建安有限公司混凝土货7530625元和律师费250000元采取扣留措施；4．请求对吕建纯在张家界大业公司30%的股份取冻结措施。5．请求对吕建纯向张家界市坤龙建安有限公司交纳的500万元保证金采取扣留措施。本院于2020年3月5日依法作出了（2020）湘0802民初300号财产保全民事裁定书，1、扣留被申请人张家界大业公司在湖南省沙坪建设有限公司混凝土货款5553235元、律师费123452元，扣留期限为一年；2、扣留对被申请人张家界大业公司在张家界辉宏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混凝土货款3362430元、律师费74704元，扣留期限为一年；3、扣留被申请人张家界大业公司在张家界市坤龙建安有限公司混凝土货款7530625元、律师费250000元，扣留期限为一年；4、查封被申请人吕建纯在张家界大业公司的30％股份，查封期限为一年；5、扣留被申请人吕建纯向张家界市坤龙建安有限公司交纳的保证金5000000元，扣留期限均为一年。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吕建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华与被告张家界大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华、王祥政，被告吕建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冬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吕建政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两被告共同向原告偿还2360万元；2．依法判决两被告自资金支付之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至2016年期间，原告作为张家界市技工学校新校区张家界市住建局宿舍、月亮湾小区二期Ｃ、Ｄ区（月亮湾三期）项目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因原告与张家界大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吕建纯关系很好，双方遂约定吕建政施工的上述工程使用张家界大业公司的商品混凝土，以建筑公司的名义与张家界大业公司签订合同，由吕建政向张家界大业公司支付混凝土货款，并且按照张家界大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吕建纯的指示向吕建纯和张家界大业公司会计徐军锋个人账户支付款项。从2012年开始，原告吕建政一直用自己和儿子吕世祥的个人账户向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吕建纯和公司会计徐军锋的个人账户支付款项总计4310万元。2018年5月17日，原告吕建政与时任张家界大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吕建纯对账，吕建纯对其中的1950万元认可为已经支付的张家界市技工学校新校区、张家界市住建局宿舍、月亮湾小区二期ＣＤ区（月亮湾三期）项目使用的商品混凝土货款，对剩余的2360万元吕建纯在吕建政出示的《吕建政转入张家界大业公司吕建纯（含徐军锋）银行账户资金明细表》上单方面签署“借款属实确认。”原告与张家界大业公司在履行张家界市技工学校新校区、张家界市××宿舍××小区××期××期××三个项目货款支付时形成了稳定的交易习惯，即由原告用自有资金和个人账户按照张家界大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吕建纯的指示向吕建纯和会计徐军锋个人账户支付货款，吕建纯和徐军锋个人账户收取款项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按照双方的交易习惯，吕建纯和徐军锋个人账户接受的转账款项均应当认定为被告张家界大业公司收取。被告张家界大业公司一直采取使用法定代表人吕建纯和会计徐军锋的个人账户收取公司货款，并且使用上述个人账户对外支付公司款项和公司费用，张家界大业公司的财务没有做到独立，其公司财产与吕建纯和徐军锋的财产混同。因此，应当认定为法定代表人的财产与张家界大业公司的财产混同，导致否定其公司独立人格。即使2360万元认定为借款，该借款也应当由两被告共同承担偿还责任。2018年5月17日，原告找张家界大业公司对账，公司法定代表人吕建纯认可1950万元为收取的张家界大业公司货款，剩余2360万元单方面认可为借款，并且在吕建政出具的《吕建政转入张家界大业公司吕建纯（含徐军锋）银行账户资金明细表》上签署“借款属实确认”，对账时吕建政对吕建纯的身份认可是张家界大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吕建纯有条件但并未注明为其个人借款，其在张家界大业公司资金明细表上注明借款属实是张家界大业公司收取款项的确认。综上所述，因张家界大业公司不认可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代沙坪公司辉宏公司及坤龙公司代为向被告张家界大业公司已经支付西溪坪东互通立交、欣花苑小区和天诚国际小区工程混凝土货款的事实，起诉上述三家公司要求支付货款，并得到张家界市永定区法院判决支持。故两被告应当共同向原告偿还其已经收取的2360万元，并且承担资金占用利息。被告张家界大业公司辩称，答辩人与原告吕建政之间没有建立借贷关系，答辩人与原告吕建政之间没有借贷的合意，答辩人未与原告吕建政签订借贷合同，也未出具借条。原告起诉书诉称的借款人签名（盖章）只有一个，如果原告认为本案系答辩人借款，那么原告吕建政起诉的被告只有答辩人；如果原告认为系吕建纯借款，那么原告吕建政起诉的被告为吕建纯，答辩人便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从答辩人与原告吕建政、被告吕建纯往来习惯可以看出，原告吕建政与答辩人之间形成往来，需要有答辩人公司财务人员、原告吕建政、被告吕建纯三方确认，从三方确认的习惯进一步可以确定答辩人与原告吕建政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被告吕建纯辩称：答辩人与原告不存在借贷的合意。答辩人与原告经常一起做一些工程，答辩人与原告之间的大量转账都是因为工程运作时原告给答辩人预付的启动款项，转账时并不存在借贷的合意，且从原告于（2018）湘0802民初3836号民事案件以及原告与被告张家界大业公司的另三个买卖合同纠纷的案件中可以看出，原告对与答辩人存在借贷的合意是持否定意见，由此可见答辩人与原告不存在借贷的合意。原告给答辩人现存转账抵账后只有1960万元。本案的收款行为系答辩人的个人行为与被告张家界大业公司无关。对该1960万元转账的定性应待原告与答辩人清算后才能确定。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查明的事实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举证、质证情况，本院确认如下事实：1、2018年11月8日，原告吕建政以与被告张家界大业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预付货款超过2360万元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张家界大业公司向原告返还超付的预付货款2386.281万元及货款占用期间的利息。本院经审理查明后，认为原告吕建政与被告张家界大业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吕建政转入吕建纯及徐军峰银行账户的2360万元属借款，并于2019年10月24日作出判决：“一、被告张家界大业公司向原告返还货款26.28102万元；二、驳回原告吕建政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告吕建政在收到判决书后不服，向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了上诉，但在上诉过程中撤回了上诉，现本院作出的（2018）湘0802民初3836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18）湘0802民初3836号民事判决书在审理查明的事实中载明：（1）．张家界大业公司成立于2008年5月20日，股东为吕建纯和黄秀曼，法定代表人为吕建纯。张家界鼎立建材有限公司成立于2009年10月21日，经营范围为商品混凝土销售，水泥、沙石、钢材、化工产品（不含危险品）销售，股东为吕建纯和黄秀曼，法定代表人为吕建纯，于2015年12月28日注销。张家界市坤龙建安有限公司成立于2003年10月31日，为自然人独资企业，2015年6月10日，法定代表人由吕建纯变更为叶志浩。张家界明顺建材有限公司成立于2009年7月20日，为自然人独资企业，股东为吕建纯，法定代表人为吕建纯。张家界顺地置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10年2月25日，股东为吕建纯和王吉群，法定代表人为吕建纯。张家界吉大旅游服务有限公司成立于2012年8月9日，股东为吕建纯、吕正义、吕立群，法定代表人为吕建纯。（2）．吕建政系张家界市坤龙建安有限公司月亮湾花园住宅小区二期CD区建筑工程项目部经理，吕世祥系吕建政儿子。2012年3月1日，因月亮湾花园二期CD区1＃、2＃、3＃、4＃栋工程所需的预拌混凝土供应事宜，张家界市坤龙建安有限公司月亮湾花园二期CD区建筑工程项目部（甲方）与张家界大业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张家界市建设工程预拌混凝土供应合同》，甲方一栏加盖了张家界市坤龙建安有限公司月亮湾花园二期CD区建筑工程项目部公章，并由吕世祥签字，乙方一栏加盖了张家界大业公司公章，并由吕建纯签字。（3）．2013年8月1日，因张家界市技工学校新校区工程所需的预拌混凝土供应事宜，湖南湘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张家界市技工学校新校区工程项目部（甲方）与张家界大业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张家界市建设工程预拌混凝土供应合同》，甲方一栏加盖了湖南湘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张家界市技工学校新校区工程项目部公章，并由吕世祥签字，乙方一栏加盖了张家界大业公司公章，并由吕建纯签字。2013年8月28日，吕建政作为湖南湘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张家界市技工学校签订一份《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4）．至2015年1月31日止，吕建政、吕世祥累计向张家界大业公司、吕建纯、徐军锋转款3000万元（其中650万元付款时就开具了货款收据），转款明细如下：①．2012年10月18日，吕世祥给徐军锋转款100万元（开具了货款收据）。②．2012年10月26日，吕世祥给徐军锋转款100万元（开具了货款收据）。③．2012年11月15日，吕世祥给徐军锋转款200万元。④．2012年12月27日，吕建政给徐军锋转款300万元。⑤．2013年2月2日，吕世祥给徐军锋转款100万元（开具了货款收据）。⑥．2013年2月6日，吕世祥给徐军锋转款50万元（开具了货款收据）。⑦．2013年4月2日，吕世祥给徐军锋转款100万元（开具了货款收据）。⑧．2013年4月19日，吕世祥给徐军锋转款50万元（开具了货款收据）。⑨．2013年6月3日，吕建政给吕建纯转款400万元。⑩．2013年6月28日，吕世祥给徐军锋转款100万元。?．2013年7月5日，吕建政给徐军锋转款100万元。?．2013年7月11日，徐军锋给吕建政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吕建政现金款项贰佰万元（小写2000000），借款人徐军锋”。?．2013年9月10日，吕建政给吕建纯转款250万元。?．2013年12月18日，吕建政给吕建纯转款300万元。?．2013年12月18日，吕建政给吕建纯转款50万元。?．2014年1月26日，吕建政在张家界大业公司POS机上刷卡消费550万元，其中150万元开具了货款收据，另400万元于2014年1月27日转给吕建纯。?．2014年11月26日，吕建政给吕建纯转款50万元。（5）．2015年2月6日，吕世祥与张家界大业公司进行了对账，至2015年1月31日止，月亮湾二期CD区、技工学校新校区、市建设局等3个项目共计发货19707547元，付款金额为750万元，下欠金额为12207547元。吕世祥在对账单上签署“以上金额确认无误（截止2015年1月31日），吕世祥”。付款750万元是包括上述第4项中有货款收据的650万元和张家界市坤龙建安有限公司于2013年2月4日给徐军锋的转款100万元（开具了货款收据）。（6）．2015年1月31日以后，吕建政、吕世祥给吕建纯、徐军锋转款1010万元（其中200万元付款时就开具了货款收据），明细如下：①．2015年2月16日，吕世祥给徐军锋转款200万元（开具了货款收据）。②．2015年6月25日，吕建政给吕建纯转款200万元。③．2015年10月20日，吕建政给吕建纯转款200万元，双方确认吕建纯已给吕建政偿还150万元，剩余50万元抵付商品混凝土货款。转账凭条上也载明“还款150万元，欠50万元。”④．2016年8月31日，吕世祥给吕建纯转款60万元。⑤．2016年9月9日，吕建政给吕建纯转款500万元。（7）．2017年11月1日，吕世祥代表吕建政与张家界大业公司、吕建纯协商一致，将下列1000万元抵付月亮湾二期CD区、技工学校新校区、市建设局等3个项目的商品混凝土货款。且吕世祥在抵账单上签署“合计壹仟万元（10000000元），吕世祥，2017.11.1”。明细如下：①．2013年6月3日，吕建政给吕建纯转款400万元。②．2013年6月28日，吕世祥给徐军锋转款100万元。③．抵账单上注明“2014年11月26日转50万元（吕建纯）”，双方确认抵付商品混凝土货款50万元。④．2015年6月25日，吕建政给吕建纯转款200万元。⑤．2015年10月20日，吕建政给吕建纯转款200万元，双方确认吕建纯已给吕建政偿还150万元，剩余50万元抵付商品混凝土货款。⑥．徐军锋于2013年7月11日给吕建政出具的金额为200万元的借条。（8）．2018年5月17日，吕建政与吕建纯进行了对账，月亮湾二期CD区、技工学校新校区、市建设局等3个项目共计发货金额为19873889.5元，付款1950万元，下欠373889.5元，抵减大业站及鼎立站零星工程、响水洞修桥、鼎立站水池等工程款136699.7元，仍下欠237189.8元货款未支付。吕建纯同意对前述等3个项目的混凝土货款减少50万元，并在对账单上签署“同意少拾元，少伍拾万元整，吕建纯，2018.5.17”。付款1950万元明细如下：①．2012年10月18日至2014年1月26日，支付货款750万元均开具了收款收据。②．2015年2月16日，吕世祥给徐军锋转款200万元，也开具了货款收据。③．2017年11月1日，吕建政与张家界大业公司、吕建纯协商抵账1000万元。（9）．2018年5月17日，吕建政与吕建纯还对其他转款进行了对账，共计10笔2360万元，吕建纯在吕建政制作的对账单上签署“借款属实确认，吕建纯，2018.5.17”。对账单载明内容如下：①．2012年11月15日，吕世祥转给徐军锋的200万元。②．2012年12月27日，吕建政转给徐军锋的300万元。③．⑶2013年6月24日，吕建政转给吕建纯的200万元。④．2013年7月5日，吕建政转给徐军锋的100万元。⑤．2013年9月10日，吕建政转给吕建纯的250万元。⑥．2013年12月18日，吕建政转给吕建纯的300万元。⑦．2013年12月18日，吕建政转给吕建纯的50万元。⑧．2014年1月26日，吕建政转给吕建纯的400万元（张家界大业公司POS机上刷卡消费）。⑨．2016年8月31日，吕世祥转给吕建纯的60万元。⑩．2016年9月9日，吕建政转给吕建纯的500万元。（10）．张家界市坤龙建安有限公司承建的天诚国际小区项目，吕建政为实际施工人。2017年5月10日，张家界大业公司与张家界市坤龙建安有限公司签订《张家界市建设工程预拌混凝土供应合同》。2018年4月16日，张家界大业公司与张家界市坤龙建安有限公司就供应的混凝土进行了对账，张家界市坤龙建安有限公司下欠张家界大业公司混凝土货款6363615元未支付。（11）．张家界辉宏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承建的欣花苑小区项目，吕建政为实际施工人。2016年10月20日，张家界大业公司与张家界辉宏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签订《张家界市建设工程预拌混凝土供应合同》。2018年4月16日，张家界大业公司与张家界辉宏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就供应的混凝土进行了对账，张家界辉宏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下欠张家界大业公司混凝土货款3360390元未支付。（12）．湖南省沙坪建设有限公司承建的东互通立交桥项目，吕建政为实际施工人。2016年10月10日，张家界大业公司与湖南省沙坪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张家界市建设工程预拌混凝土供应合同》。2018年4月16日，张家界大业公司与湖南省沙坪建设有限公司就供应的混凝土进行了对账，湖南省沙坪建设有限公司下欠张家界大业公司混凝土货款5331535元未支付。2、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查明的事实：（1）、本院（2018）湘0802民初3836号案件第二次开庭（2019年5月28日庭审笔录记载）原告吕建政与被告吕建纯均认可双方合作项目有东互通、新花园、天成国际三个项目，其中东互通项目开始运作时间为2016年7月、新花苑项目合作时间为2016年7月26日、天成国际项目合作2016年8月。（2）、2018年5月17日吕建政转入张家界大业公司吕建纯（含徐军峰）银行账户资金明细表中共10笔资金2360万元，但第3笔，即2013年6月24日200万元款项系被告吕建纯转存入原告吕建政银行账户，原告吕建政实际转款金额应为2360万元-200万元＝2160元，将该200万元在欠款总金额中抵减，则欠款为2160万元-200万元＝1960万元。（3）、2017年11月1日将没有开具货款收据的转账1000万元抵付混凝土货款时，是经过张家界大业公司财务和吕建纯认可后，才能抵付混凝土货款的。与吕建政有关的天诚国际小区、欣花苑小区、东互通立交桥等三个项目，在2018年4月16日与张家界大业公司对账时，三个项目共计下欠张家界大业公司混凝土货款1505.5540万元未支付，而2018年5月17日吕建政与吕建纯对账时，未将下欠的1505.5540万元货款予以抵付。（4）、被告吕建纯任张家界大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案外人徐军峰担任公司出纳期间，被告吕建纯个人与公司之间存在大量资金往来，并利用其个人账户对外收取公司货款，案外人徐军峰作为公司出纳，有经常用其个人账户帮吕建纯处理个人业务及对公司业务进行结算及，支付员工工资等情形存在。其中：①．2012年11月15日徐军峰账户（卡号：4340××××8886）200万元与青岛鑫鼎盛世商贸有限公司及张家界吉大旅游服务有限公司的往来结算；2012年12月27日、2013年7月5日转入徐军峰账户300万、100万系徐军峰另一账户（卡号：6227××××8898），原告未就该部分收支提供明细。②．2013年9月10日，被告吕建纯支付给张家界大业公司股东丁祖仕500万，其中包含了原告吕建政转给被告吕建纯的250万；2013年12月18日350万转入吕建纯个人其他账户。③．2014年1月26日吕建政在张家界大业公司POS机刷卡消费550万元，其中150万开具了货款收具，并经三方确认为货款后，余下400万由公司账户转入吕建纯个人账户。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交的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18）湘0802民初3836号民事判决书、（2018）湘0802民初3836号民事案件庭审笔录、询问笔录、协调笔录、企业信用信息公示资料、证明、《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张家界市建设工程预拌混凝土供应合同》、收款收据、银行转账凭条、借条、对账单、对账明细表、银行账户交易、营业执照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判决的理由与结果本院认为，原告吕建政与被告吕建纯在2018年5月17日的“吕建政转入张家界大业公司吕建纯（含徐军峰）银行账户资金明细表中共10笔资金2360万元”，但2013年6月24日200万元款项经法庭核实系被告吕建纯转存入原告吕建政银行账户，虽原告认为该200万元为代原告吕建政支付给案外人的其他款项，但原告未就该主张向法庭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被告吕建纯不予认可，认为该200万元为偿还原告吕建政的借款，应从2360万元中予以剔除并抵减。经抵减后，原告吕建政实际转款金额应为1960万元。本案原、被告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一、吕建政向张家界大业公司、吕建纯、徐军锋转款1960万元款项性质认定的问题；二、1960万元欠款应由谁负责偿还及被告张家界大业公司是否因财务混同而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问题；三、利息计算的问题。一、吕建政向张家界大业公司、吕建纯、徐军锋转款1960万元款项性质认定的问题。首先，原、被告三方第一次对账时，至2015年1月31日止，吕建政及其子吕世祥已向吕建纯、徐军锋、张家界大业公司转款3000万元，而与吕建政有关的月亮湾二期CD区、技工学校新校区、市建设局等三个项目累计产生的商品混建凝土货款为1970.7547万元，但吕建政与张家界大业公司于2015年2月6日对账时，仅认可包括张家界市坤龙建安有限公司支付的100万元在内的750万元是混凝土货款，仍下欠张家界大业公司货款1220.7547万元未付，说明2015年1月31日前支付的3000万元中仅有开具收据的650万元是货款，余款2350万元在转款和对账时双方均没有认可是货款。其次，原、被告三方第二次对账时，2017年11月1日将没有开具货款收据的转账1000万元抵付混凝土货款，但仍未将剩余款项全部抵扣完毕，且该次抵账的1000万元是经过张家界大业公司财务和吕建纯认可后，才抵付混凝土货款的。该抵付货款的行为说明抵付货款需经张家界大业公司财务和吕建纯均认可才能抵付。第三，在2018年4月16日原、被告三方进行了第三次对账时，通过三方确认，与吕建政有关的天诚国际小区、欣花苑小区、东互通立交桥等三个项目共计下欠张家界大业公司混凝土款1505.554万元未支付。第四，2018年5月17日，吕建政与吕建纯进行了第四次对账，通过该次对账，双方对10笔转款2360万元金额（实际转款金额为2160万元，通过抵扣后尚欠1960万元）没有异议，但该次对账仍未将下欠的1505.554万元货款抵付。通过上述四次对账，自2012年10月至2016年9月，原告吕建政及通过其儿子吕世祥共给被告张家界大业公司、被告张家界大业公司出纳徐军峰、法人吕建纯的账户共转款4110万元，其中开具混凝土票据的950万元，未开具混凝土票据但三方同意抵账的1000万元，余款2160万元由吕建纯在对账单上签署“借款属实确认”，对吕建政有关的天诚国际小区、欣花苑小区、东互通立交桥等三个项目下欠公司1505.554万元货款仍未抵扣。这说明虽然原告与被告张家界大业公司之间有买卖合同关系存在，但双方的往来结算一是凭票据结算，二是没有票据的需要三方认可后才能抵付货款，原、被告三方于2018年5月17日最后一次对账后仍未将货款抵扣完毕，说明剩余2160万元不是吕建政预付的货款。在原告尚欠被告张家界大业公司货款，又无其他证据佐证该2160万元为借款的情况下，仅凭被告张家界大业公司时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吕建纯的签字就认为其与被告张家界大业公司之间存在借贷的合意，明显与常理不符。故原告主张2360万元均是张家界大业公司货款转化为借款缺乏事实依据。第五，被告吕建纯在两次诉讼中均认可原告吕建政向吕建纯、徐军锋转款的1960万元款项系其个人与吕建政之间的业务往来，与张家界大业公司无关。从本案涉及的1960万元组成部分来看，由三部分构成，一是吕建政在张家界大业公司POS机刷卡消费400万元；二是吕建政、吕世祥转张家界大业公司出纳徐军峰个人账户600万；三是吕建政、吕世祥转入吕建纯个人账户960万；从形成时间来看，该款项共9笔，涉及时间从2012年到2016年9月；从资金去向来看，1960款项中，吕建政在张家界大业公司POS机刷卡消费400万元直接进入张家界大业公司账户后，受公司支配，其资金去向如何系公司自己的支配行为，且被告张家界大业公司辩称不属公司款项的理由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应认定为公司款项。转入被告张家界大业公司出纳徐军峰个人账户的600万元，是否转入了公司账户或是否用于了张家界大业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原、被告双方均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但徐军峰作为被告张家界大业公司出纳，从其银行账户明细可以看出其一直代表公司对外进行结算，在被告张家界大业公司无证据证明该600万元系吕建纯个人款项的情况下，故该600万元亦应认定为公司款项；剩余960万元，因原告吕建政与被告吕建纯之间存在个人业务上的往来，且原告吕建政亦认可该款项系个人借款属被告吕建纯的个人债务。从原告提交的证据来看，未显示该款项已进入公司账户，亦未用于了张家界大业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相反地，证据显示部分款项进入了被告吕建纯任法定代表人的其他公司；从原告吕建政与被告吕建纯之间合作涉案的项目来看，东互通开始运作时间为2016年7月、新花园合作时间为2016年7月26日、天成国际合作2016年8月，而原告吕建政在2016年8月31日及9月9日给被告吕建纯转入了560万元的款项。在本案庭审过程中，被告吕建纯也认可于2013年6月24日曾经向原告吕建政偿还了200万元的借款，由此可以看出，原告吕建政与吕建纯之间是有借贷的合意及项目上的合作导致资金往来的情形存在的。被告吕建纯在2018年5月17日对账单上签字的行为应视为其个人与原告吕建政之间借贷关系及项目合作的部分结算。通过在对账单上的签字确认及明确载明为借款的事实来看，双方已达成将尚欠款项全部转化为借款的合意，该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被告吕建纯辩称转账时不存在借贷合意，对1960万元转账的定性应待与原告清算后才能确定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二、1960万元欠款应由谁负责偿还及被告张家界大业公司是否因财务混同而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问题。《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在诉讼过程中否认法人人格，一般应符合以下条件：第一，公司法人已取得独立人格；第二，股东实施了滥用公司人格的行为，如人格混同、财产混同、虚拟股东、不正当控制等；第三，上述行为造成了债权人利益或社会公共利益的损害；第四，滥用公司人格行为与债权人利益或公共利益损害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第五，人格否认制度仅在公司无清偿能力时才能使用。本案被告吕建纯虽在担任被告张家界大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存在利用个人账户收到公司货款的情形存在，但不能单纯以某一笔或几笔资金从法定代表人的账户收入或支出就认定财产混同。从涉案的1960万元借款去向及用途来看，只有吕建政在张家界大业公司POS机刷卡消费的400万元直接进入张家界大业公司账户，及进入公司出纳徐军峰同账户的600万元，共计1000万元，该1000万元至于是否用于了张家界大业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原、被告双方均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应认定为公司款项，对于其他960万元，原告未能举证证明涉案款项进入了被告张家界大业公司的账户或用于了公司支出，故从现有证据难以认定法定代表人与公司财混同。且本案中，被告张家界大业公司是否无清偿能力原告未向法庭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被告吕建纯在2018年5月17日对账单上签字应认定其个人与原告吕建政之间借贷关系及项目合作的部分结算，不能全部认定为其职务行为，被告张家界大业公司对被告吕建纯的非职务行为不应承担法律责任。故原告吕建政转入吕建纯、徐军峰账户的1960万元的款项中960万元应由被告吕建纯个人偿还，吕建政在张家界大业公司POS机刷卡消费400万元及进入公司出纳徐军峰同账户的600万元，共计1000万元应由被告张家界大业公司偿还。故原告诉称被告吕建纯与张家界大业公司财产混同，其在对账单上的签字确认借款行为系职务行为，应由张家界大业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三、利息计算的问题。原告吕建政与被告张家界大业公司、吕建纯合作项目及借款金额经双方于2018年5月17日结算后，被告张家界大业公司尚欠原告吕建政1000万元，被告吕建纯尚欠原告吕建政960万元。两被告应当按照约定时间返还借款。但原、被告双方对借款时间及利息未约定，视为不支付利息。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即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使其还款之日起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告主张其资金占用利息应从2016年9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但以不超过年利率6%为限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属违约责任范畴，但因双方未约定还款日期，故其资金占用利息应从原告主张权利之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予以支持（利息计算从2020年2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但以不超过年利率6%为限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综上所述，原告吕建政要求被告张家界大业公司与被告吕建纯共同偿还2360万元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并经审委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家界大业创展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吕建政偿还借款1000万元，并从2020年2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以不超过年利率6%为限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被告吕建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吕建政偿还借款960万元，并从2020年2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以不超过年利率6%为限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吕建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9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财产保全保险费83683元，共计248483元，由原告吕建政负担27085元，被告吕建纯负担109345元，被告张家界大业公司负担112053元。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漆辉伏人民陪审员  田胜喜人民陪审员  李虹燕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覃锴书记员任萌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