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正定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23民初55号 原告：焦庆申，男，1955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正定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庆荣，河北张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芝平，女，1969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正定县。 被告：韦大川，男，1987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正定县。 上列二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彦斌，石家庄市正定恒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第三人：韦新立，男，1963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正定县。 原告焦庆申与被告王芝平、韦大川、第三人韦新立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焦庆申及其诉讼代理人贾庆荣、被告王芝平、韦大川及其诉讼代理人崔彦斌、第三人韦新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焦庆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王芝平与韦大川签订的石家庄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2、被告及第三人给付原告律师费及相关必要费用；3、诉讼费由被告及第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韦新立与王芝平系夫妻关系，韦大川系韦新立、王芝平的儿子。韦新立向原告借款52.1万元，有借条及转账记录。借款到期原告多次到第三人、被告家催要借款不还后诉讼，现法院已判决且判决已生效。近期发现被告王芝平将其与韦新立的夫妻共同财产正定县转给其儿子韦大川，签订有石家庄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为2018103115092714225。被告及第三人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该石家庄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应属无效合同。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此起诉，望能判如所请。 被告王芝平答辩称，原告的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确认合同无效的情形，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一，我2010年购买这套房子的时候，我与韦新立之间就订有协议，这套房子是我个人出资归我个人所有，无论婚内还是离婚，这都是我个人的财产，在我购买涉案楼房时就已经注明是我个人所有，在政府发放的房产证上也注明是单独所有，与第三人没有任何关系，不是我和第三人的夫妻共同财产。所以，我将个人房产转让给大儿子也不存在侵犯原告所谓的权益之说。第二，我是2018年将位于恒丰翠庭的房子转让给大儿子韦大川的。当时大儿子韦大川说要这套房子，考虑到还有二儿子韦小轩总得分开居住生活，就把这套房子给了大儿子韦大川，也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现在这套房子在大儿子韦大川名下并且他们占有居住，并还有贷款。上述转让房产的行为，是我正常的处分财产的行为，合法、合理、合情，不存在侵犯原告合法权益之说，原告起诉没有任何依据。第三，2019年7月15日我与韦新立离婚，离婚时无共同财产。离婚后，2019年8月13日，原告向法院起诉韦新立偿还借款，这与2018年我将房子转让给大儿子已隔一年之久，根本未侵犯原告合法权益。第三人韦新立借原告的钱，法院已经出判，应让韦新立以他个人财产偿还，与我和我儿子均无关，我们的转让行为符合国家法律规定，不存在任何无效的情形，原告的起诉根本没有依据，也不具备相应的主体资格。第四，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我和我儿子之间的房屋买卖行为没有违反上述法律规定，我对涉案房产进行处分不违反《合同法》第52条的规定，也不违反《物权法》第97条的规定，属于有权处分。综上，原告起诉我与大儿子韦大川转让房屋合同无效不符合法律规定，我们的行为合法有效，并且已办理了过户手续，当时转让时未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的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确认合同无效的任何一种情形，还望法庭查清事实，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韦大川答辩称：原告的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确认合同无效的情形，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通过合法方式取得该套房屋的所有权，并办理了不动产产权证。买卖合同、税费凭证、产权证书等均可证明此房产是我合法合规所得，并未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2018年我弟弟于上海归家就业后，我已成家并有孩子，全家七口人均居于恒丰翠庭小区10-2-403室，因人员拥挤，我母亲王芝平决定将她名下房屋（恒丰翠庭10-2-403）出售给我所有，这是王芝平对自己合法财产的有权处分。2018年11月过户到我的名下，而且当时我们并不知道我父亲借原告钱的事，原告也并未向法院起诉，不存在侵犯原告合法权益之说。总之，原告起诉我与母亲王芝平转让房屋合同无效不符合法律规定，我们的行为合法有效，并且已办理了过户手续。当时转让时未侵犯原告合法权益，至今也未有任何侵犯原告合法权益的事实。我父亲所欠原告的借款，那是我父亲的事情，原告应当找我父亲要钱，与我们无关。现在原告保全我的房产更是错上加错。故，恳请法院查清事实，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韦新立答辩称：涉案房屋不属于我的财产，房屋买卖合同我无权说有效还是无效。欠原告的钱我自己还，与他人无关。 原告为支持其诉求，提交了下列证据： 1、王芝平、韦新立的结婚申请书、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两次登记时间分别为1986年3月23日、2010年10月19日，两次结婚登记时间之间无离婚登记情况。 2、户籍证明信，证明二被告之间的母子关系，韦大川系韦新立、王芝平的儿子。 3、本院（2019）冀0123民初314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第三人向原告借款的时间开始自2015年，系王芝平与韦新立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判决显示韦新立称经营不好导致无力偿还。根据婚姻法解释及最高法院关于夫妻债务的规定，说明第三人欠原告的款系被告王芝平与韦新立的夫妻共同债务。 4、王芝平与石家庄恒丰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0年10月18日签订的房屋所有权转移（商品房）登记申请书、商品房买卖合同，证明2010年10月18日购买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 5、王芝平将涉案房屋转移给韦大川的石家庄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不动产登记相关材料，时间是2018年10月31日，是在借原告款之后。被告王芝平与韦大川的合同上关于违约责任等可以看出二人之间无实际房款交易，是以买卖形式掩盖无偿转让的事实。韦大川用涉案房产抵押进行贷款15万元。从被告韦大川的答辩可以看出，2018年被告一家七口均居住于涉案房屋中，当时原告经常到该房屋处找第三人索要欠款，所以被告及第三人对第三人欠原告款的事实是明知的。王芝平11月2日将房屋转让给韦大川之前一个月，王芝平找到原告说欠款的事儿，俩人吵了一架，说明王芝平对欠款的事儿明知，并且一个月后将房屋转移至韦大川名下。 被告质证称：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被告王芝平与第三人在本案发生前已经离婚。对证据二无异议，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联性，该生效判决已认定原告与第三人的债务属于个人债务，判令第三人偿还借款本息，与二被告无关；原告陈述的若干内容均与该判决相违背，如果原告认为借给第三人的债务属于家庭债务的话，应该对生效判决提起再审，而非在本案中提出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该判决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需要说明的是被告也会提交涉案房产的相关证据，以证明涉案房屋归王芝平个人所有。对证据五，二被告之间的转让行为合法有效，并且经过物权管理部门的确认，为被告韦大川办理了房屋登记手续。 被告王芝平称：在这之前我没有见过原告。 第三人韦新立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涉案房屋不是我与王芝平的夫妻共同财产。 被告提交了下列证据： 1、房产证照片，证明涉案房产在2013年9月4日登记在王芝平名下，并且注明是单独所有，属于王芝平个人财产。附五张发票、收据、商品房买卖合同，都是向房地产开发公司交付的，交款人为王芝平，是王芝平个人购买的。 2、婚内协议，证明2010年10月7日被告王与韦新立在购买涉案房产前双方达成婚内协议，韦新立不具有涉案房产的所有权，该房产归王芝平个人所有。 3、离婚协议书、离婚证，证明双方没有共同财产和共同的债权债务 4、涉案房产办到韦大川名下的税收统一发票、完税证明、不动产权证书、石家庄市存量房买卖合同，证明该房产由韦大川获取，程序合法，物权部门发放了物权凭证。 5、个人借款以及抵押担保合同，证明韦大川对该房产进行抵押担保。 原告质证称：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房产购于王芝平、韦新立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虽然是夫妻一方签订合同购买房屋，也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房产证上注明单独所有是因为单独申请，并不是法律规定意义上的个人财产，如果是个人财产，王芝平须提供用于购买房产的个人财产来源，现王芝平未提供相关证据，不能证实该房产为个人财产。收据上的王芝平的个人名字不是个人财产的依据。证据二不具有真实性，不是十年前的笔迹；男方签字不像韦新立在给原告欠条上的签字；婚内协议内容不合法、不合理，双方约定房产归个人所有，是“约定”，不是真正的婚前个人财产；以“女方名义购买的”是以女方名义购买，不是真正的个人购买，是夫妻共同财产。我国法律虽然规定可以约定夫妻财产属于一人所有，但是传统上不存在这种情况，尤其在年龄大的人当中，因为这种协议伤感情；协议出现的时机和后果是现在第三人欠款，如果协议有效导致第三人名下无财产，就原告了解，第三人在本院作为被执行人的案子至少有三起，协议出现的目的就是逃避债务。根据婚姻法19条规定，该协议对原告不具有拘束力。原告申请对被告提供的婚内协议进行鉴定。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认为被告及第三人离婚系逃避债务而为。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买卖协议的产生是在借原告款之后，且房款的支付有问题。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关于借款用途，韦大川说一部分用于还债，需要看被告提供的证据后质证。 结合双方证据及举证、质证意见，原告辩称：前面举证质证阶段发表的意见不再赘述。王芝平、韦新立出卖房屋的行为主观上有恶意，理由有六点，一、韦新立借款数额巨大，到期不还；二、原告多次到其居住的恒丰翠庭索要欠款，被告王芝平和韦大川明知；三、为逃避债务，2018年10月将该房屋“卖”给其子，且没有证据证明支付房款；四、为逃避债务，王芝平与韦大川达成买卖协议，说明二被告有沟通、串通行为；五、被告及第三人串通的行为损害了原告利益，以上事实说明被告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符合合同法关于合同无效规定之第二项；六、因为被告的行为导致原告执行第三人出现困难，产生本次诉讼系被告及第三人过错导致，律师费及相关费用应由被告及第三人承担。 被告辩称：一、同答辩意见。二、原告主张的债务问题已经判决由韦新立自己承担，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涉案财产如果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话，原告本次诉讼是错误的，应当按照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要求追加被告为共同执行人，所以诉讼程序错误；原告就其主张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房产属于王芝平与第三人的共同财产，原告对王芝平提供的房产手续的质证意见只是主观推断，认为婚内协议有伤感情之说只是个人推断，不能推翻物权部门颁发的房产证，因王芝平的房产证载明是单独所有，原告主张的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观点不成立；原告提出合同无效的依据理由系有恶意串通的嫌疑，但未提供证据，其以上五个观点没有符合合同法关于认定合同无效的情形，也不符合合同法52条、物权法第97条有关认定无效的情形，也不符合最高法院有关审理买卖合同问题司法解释第3条买卖合同无效的情形，同时根据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若干问题会议纪要第6条的规定，这种处分行为有效。结合庭审，被告王芝平处置自己单独所有的合法财产未违反法律规定，处分行为合法有效，原告当庭陈述侵害其合法利益不能成立。 第三人辩称：我从15年开始借款一直还款到18年，不认同原告所说的“恶意”，王芝平将涉案房屋卖给韦大川不属于恶意，我没有恶意逃避欠款。 经审理查明：“结婚申请书”显示，被告王芝平与第三人韦新立于1986年3月23日登记结婚。“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显示，被告王芝平与第三人韦新立于2010年10月19日进行结婚登记（补办）。2019年7月15日，该二人协议离婚；双方签署的《离婚协议书》载明“双方于1989年6月25日办理结婚登记”。被告韦大川系该二人的大儿子。 2010年10月18日，被告王芝平与石家庄恒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正定县。2013年9月4日，王芝平办理了产权登记，将上述房产登记于王芝平名下（单独所有）。2018年10月31日，王芝平与韦大川签订《石家庄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将上述房产以“出售”变更登记至韦大川名下。2019年4月2日，韦大川与河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正定支行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以上述房产作抵押从该行借款15万元，借款期限自2019年4月2日起至2029年4月2日止。 2019年8月13日，本院立案受理原告焦庆申诉韦新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9年10月11日，本院做出（2019）冀0123民初3144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韦新立于本判决生效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焦庆申借款521000元、利息117333元及自2019年8月11日起以500000元为基数，按年息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该判决载明：“经审理查明，原告通过银行于2015年11月9日转给被告50000元、2016年10月9日转给被告50000元、2016年12月5日转给被告200000元、2015年4月10日转给被告200000元，以上借款共计500000元。双方口头约定了借款利息，至2018年8月5日，尚欠原告利息21000元,本金未清偿。被告于2018年8月5日出具了21000元的借条。2018年8月5日、8月10日被告为原告重新出具两张分别为250000元的借条，借条约定借款期限为1年，借款利率为年息24%。被告为原告出具借条后，被告于2018年7月份给付原告3500元利息，双方对上述事实无异议。” 上述事实，有结婚申请书、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离婚协议书、离婚证、户籍证明信、《商品房买卖合同》、房屋所有权转移（商品房）登记申请书、《石家庄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不动产登记申请表、不动产登记申请审批表、房权证、《个人借款合同》、《抵押合同》、本院（2019）冀0123民初3144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另，被告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10年10月7日的“婚内协议”载明：“男方韦新立，女方王芝平。男女双方系夫妻，2010年以女方（王芝平）名义购买了正定县，现双方约定该套房归女方个人所有，无论婚前还是离婚都属于女方（王芝平）个人财产，任何一方不得反悔。”休庭后，原告申请对该“婚内协议”的书写笔迹及书写时间进行鉴定，但因被告未提供足够的检材，致使鉴定无法进行。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案涉房屋在转让给韦大川之前属于王芝平个人所有，还是属于王芝平与韦新立共同所有；2、王芝平与韦大川签订《石家庄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将案涉房屋产权转移给韦大川的行为是否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原告利益的问题。 关于案涉房屋的产权。为证实案涉房屋在转让给韦大川前属于王芝平个人财产，被告方提交了“婚内协议”。对该“婚内协议”，原告申请对书写笔迹及书写时间进行鉴定，以确定该协议是否系王芝平和韦新立签字，以及是否于其落款时间书写，即以鉴定意见否定其真实性。因鉴定需要以王芝平、韦新立的书写材料为检材，故应由其二人提供相关材料，即由其二人对该需要鉴定的待证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因被告及第三人拒不提供足够的检材，致使鉴定无法进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对需要鉴定的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间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待证事实无法查明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据此，被告及第三人对于无法对“婚内协议”的真实性进行鉴定的法律后果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此其一。其二，案涉房屋购买于王芝平与韦新立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其时二人已结婚二十余年，至离婚时又共同生活了近十年，购房前的婚内收入未约定归属，购房后的收入亦未约定归属，独将房屋作特别约定有悖于常理。故，对该“婚内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定。其三，虽然购房合同、缴款票据、房权证均只有王芝平一人署名，但无证据证实用于购买该房屋的款项系王芝平个人财产，且在诸多民事行为当中，只有夫妻一方署名亦为夫妻间的常见习惯做法，并不悖于常理。故房权证仅有王芝平一人署名不足以认定该房屋即为其个人财产。综上，案涉房产在转让给韦大川前应属于王芝平、韦新立的夫妻共同财产。而是否属于其夫妻共同财产，攸关原告对韦新立债权的实现。 关于两被告及第三人是否存在恶意串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于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由本院（2019）冀0123民初3144号民事判决书证实，第三人韦新立于2015年至2016年间多次向原告借款。原告称为收回借款多次到韦新立家讨要，韦新立于2018年先后向原告出具三张借条也可印证原告的说法，依常理，作为家人，王芝平、韦大川对此不可能不知情。在明知韦新立欠有大额债务的情况下，王芝平一方面与韦新立协议离婚，一方面与韦大川签订《石家庄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将案涉房屋产权以出售为名转让给韦大川，显系恶意串通，逃避债务。该房屋产权的转让行为，影响了原告的债权实现，损害了原告利益。根据法律规定，王芝平与韦大川签订的《石家庄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 原告为保全案涉房屋，购买了诉讼保全责任保险，支付保险费1800元，其主张由被告承担，予以支持。虽主张律师费，但未提供相关票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十一条、第八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芝平与被告韦大川签订的《石家庄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 二、被告王芝平、韦大川、第三人韦新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焦庆申保险费1800元； 三、驳回原告焦庆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计4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王芝平、韦大川、第三人韦新立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状及相关材料向本院诉讼服务中心材料收转窗口递交，或邮寄至本院诉讼服务中心（地址：河北省正定县，收件人：上诉材料收转窗口，邮编：050800）。 上诉案件受理费应当在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收款单位：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62×××47，开户银行：河北银行华兴支行）。逾期未交也未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员  梁志勇 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 书记员  郝雪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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