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黔23刑终179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兴仁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斌，男，1990年12月21日生，汉族，贵州省兴仁市人，大专文化，户籍地兴仁市，住兴仁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3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册亨县看守所。辩护人潘龙为，贵州驰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吴林，男，1991年12月3日生，汉族，贵州省兴仁市人，初中文化，务工，住兴仁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3月14日被抓获，同年3月15日被刑事拘留，4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兴仁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曹金等，男，1981年6月9日生，布依族，贵州省兴仁市人，小学文化，务农，住兴仁市。因犯抢劫罪，于2001年2月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3年11月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3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于2020年6月14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陈荣，男，1993年11月15日生，汉族，贵州省兴仁市人，初中文化，务工，住兴仁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3月14日被抓获，同年3月15日被刑事拘留，4月19日被逮捕。于2020年6月13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贺登贵，男，1984年1月7日生，布依族，贵州省兴仁市人，初中文化，务工，住兴仁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3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于2020年6月14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杜再洪，男，1987年11月26日生，汉族，贵州省兴仁市人，初中文化，务工，住兴仁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于2020年7月1日被取保候审。贵州省兴仁市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兴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斌犯非法拘禁罪、保险诈骗罪、被告人吴林、陈荣、曹金等、贺登贵、杜再洪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20年6月8日作出（2020）黔2322刑初3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赵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查阅卷宗，讯问上诉人赵斌，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1.被告人赵斌与被害人艾某有感情纠纷。2018年11月7日，赵斌与被告人吴林商议，由赵斌出资10万元给吴林找人跟踪艾某，寻找时机非法控制艾某后，通知赵斌来演戏解救艾某，从而挽回艾某的感情。同年11月11日，吴林根据赵斌提供艾某的照片、活动轨迹、车辆信息等先后雇佣了被告人杜再洪、陈荣、曹金等、贺登贵等人在艾某居住的楼下，上下班的途中跟踪艾某，寻找艾某停放的轿车，放轮胎气，迫使艾某走路上班，伺机非法控制艾某。12月13日，赵斌让吴林等人当日必须将艾某非法控制起来。同日14时30分许，陈荣驾车载曹金等、贺登贵跟踪艾某上班途径兴仁东湖街道办事处桃园路天力酒店门口处时，陈荣驾车拦截，曹金等、贺登贵下车将艾某强行拖上车，用手勒住艾某的脖子，并用胶布将艾某的手脚绑住，用塑料袋罩头，将艾某拉到马家屯林场一废弃的房屋内。陈荣、曹金等、贺登贵等人为防止事后艾某报警，持刀对艾某实施威胁，胁迫艾某写借条。陈荣随后通知吴林，吴林、杜再洪驾车赶到现场。吴林又电话告知赵斌。同日23时许，由吴林驾车领路，赵斌驾车赶到现场，按赵斌的要求，吴林、陈荣、贺登贵等人当着艾某的面对赵斌实施殴打后离开现场。经鉴定，赵斌身体所受损伤程度系轻伤二级。为对艾某实施非法拘禁及艾某报案后迫使艾某撤案，被告人赵斌计支付被告人吴林人民币144000元。其中，吴林支付给被告人曹金等2000元、陈荣5400元、贺登贵8**元、杜再洪5500元。案发后，六被告人的手机均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2.2019年1月1日晚，艾某2酒后驾驶艾某所有的号牌为贵Ｅ×××**的沃尔沃轿车载酒后的石某，从兴仁市法检路红绿灯路口左转至振兴大道往兴仁市人民广场方向行驶时，碰撞代某、吴某停放在路边的贵Ｂ×××**、贵Ｅ×××**号小型轿车肇事，造成三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艾某2电话告知艾某车辆发生事故后搭乘出租车带石某离开现场。艾某电话告知被告人赵斌后，赵斌从真武山医院乘坐出租车与艾某在事故现场汇合。到现场后，赵斌拨打保险公司的电话及报警，保险公司人员及民警到现场后，艾某、赵斌隐瞒了事故发生的真正原因，赵斌谎称是其驾驶的车辆发生事故，艾某在场给民警及保险公司工作人员提交了车辆行驶证及赵斌的驾驶证。据此，兴仁市公安局下达了《兴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斌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之后，赵斌、艾某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仁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财保兴仁支公司”）申请理赔，中国财保兴仁支公司于2019年1月15日、1月30日向艾某支付了三辆车的维修费、施救费共计128625.99元。2019年5月7日，艾某向中国财保兴仁支公司退回了理赔款128625.99元，获得兴仁支公司的谅解。另查明：2019年3月14日，被告人吴林、陈荣被抓获归案。同年3月15日，被告人曹金等、贺登贵经当面传唤到案。3月24日，被告人赵斌到兴仁市公安局投案。4月2日，被告人杜再洪到兴仁市公安局投案。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中国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赵斌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吴林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三、被告人曹金等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四、被告人陈荣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五、被告人贺登贵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六、被告人杜再洪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七、被告人吴林犯罪所得人民币130300元、曹金等2000元、陈荣5400元、贺登贵8**元、杜再洪55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八、依法扣押的手机6部，予以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赵斌不服，以“非法拘禁罪中系自首，社会危害性不大，取得被害人谅解，量刑过重；保险诈骗罪中，系从犯，主动交代有悔罪表现，劝退保险赔偿款取得谅解，量刑过重，罚金过多”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以“非法拘禁罪量刑过重，谋划绑架被害人是为了获得好感并非获取不当利益；保险诈骗罪量刑过重，没有保险诈骗故意，举报同案犯构成一般立功”的意见为其辩护。经审理查明，1、原判认定非法拘禁罪：2018年11月7日，上诉人赵斌为了挽回艾某的感情，出资10万元给吴林，由吴林自行邀约原审被告人曹金等、陈荣、贺登贵、杜再洪等人伺机非法控制艾某。12月13日，陈荣、曹金等、贺登贵等人在艾某上班途中，将艾某强行拖上车，采取勒脖子、绑手脚、罩头等方式将其拉到马家屯林场一废弃的房屋内，对其持刀威胁和胁迫写借条。吴林、杜再洪到现场后电话通知赵斌。赵斌赶到现场后，授意吴林、陈荣、贺登贵等人当着艾某的面殴打赵斌，致赵斌轻伤二级。为了迫使艾某撤案，赵斌共支付吴林人民币144000元。其中，吴林支付给被告人曹金等2000元、陈荣5400元、贺登贵8**元、杜再洪5500元的事实清楚；2、原判认定保险诈骗罪：2019年1月1日晚，艾某2酒后驾驶艾某所有的贵Ｅ×××**的沃尔沃轿车，碰撞停放在路边两辆小型轿车肇事，造成三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艾某2电话告知艾某车辆肇事后搭乘出租车离开现场。上诉人赵斌乘出租车与艾某在事故现场汇合。到现场后，赵斌拨打保险公司电话及报警，艾某、赵斌隐瞒了事故发生的真正原因，赵斌谎称是其驾驶的车辆发生事故，艾某将赵斌的驾驶证及车辆行驶证提交给出现场的民警及保险公司工作人员。经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斌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赵斌、艾某向保险公司申请理赔，该保险公司向艾某支付了三辆车的维修费、施救费共计128625.99元。2019年5月7日，艾某向保险公司全额退回理赔款并获得谅解的事实清楚。以上事实，据以认定的证据，已在一审判决中综合列述，并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二审中，上诉人赵斌及辩护人、原审被告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赵斌与原审被告人吴林、陈荣、曹金等、贺登贵、杜再洪以捆绑方式，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赵斌伙同他人违反保险法的规定，对发生的保险事故编造虚假的原因，向保险公司骗取保金，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保险诈骗罪。应对赵斌数罪并罚，对吴林、陈荣、曹金等、贺登贵、杜再洪依法处罚。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赵斌雇请吴林实施非法拘禁，吴林邀约曹金等、陈荣、贺登贵、杜再洪等人实施非法拘禁，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曹金等、陈荣、贺登贵、杜再洪受吴斌雇佣与指使实施非法拘禁，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在保险诈骗共同犯罪中，赵斌提供驾驶证谎称是自己驾车，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曹金等有犯罪前科。赵斌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非法拘禁事实，主动供述保险诈骗事实，在庭审中自愿认罪，系自首。保险公司的损失已追回并取得谅解。杜再洪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吴林、陈荣、曹金等、贺登贵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系坦白。吴林、陈荣、曹金等、贺登贵、杜再洪在一审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综合以上情节，对六被告人犯非法拘禁罪从轻处罚；对赵斌犯保险诈骗罪减轻处罚。用于犯罪的本人财物，应予没收。犯罪所得应予追缴。对于赵斌所提“保险诈骗罪中，系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赵斌到交通事故案发现场后，声称自己开车肇事，放任艾某将其的驾驶证交给交警，事后办理车辆维修和理赔的部分事宜，故原审认定赵斌为主犯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赵斌所提“罚金过多”的上诉理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规定，犯本款罪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一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赵斌保险诈骗的数额为128625.99元，构成数额巨大。原审对赵斌处以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经在法定范围内对其减轻处罚，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赵斌所提“非法拘禁罪中系自首，社会危害性不大，取得被害人谅解；保险诈骗罪中主动交代有悔罪表现，劝退保险赔偿款取得谅解。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所提“非法拘禁罪中，赵斌谋划绑架被害人是为了获得好感并非获取不当利益；保险诈骗中检举同案犯；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对于上诉人赵斌系自首，在非法拘禁罪中取得被害人谅解；保险诈骗罪中让保险公司挽回损失的情节，对上诉人量刑时已经予以认定并考虑到自首、被害人谅解等相关法定或酌定情节对其从轻处罚，本院不再重复评价。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刘远益审 判 员 陈昌泽审 判 员 刘 忠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法官助理 谭晓红书 记 员 黄復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