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58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培信，男，1974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军，河北缔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赛影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重庆市渝中区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纯阳洞******，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MA603G6M63。负责人：蒋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山，重庆森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仝亚斌，女，1980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原审被告：大名县伊智音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大名县大名府路东延段路北会信用代码91130425571345299B。法定代表人：陈培信。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军，河北缔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培信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赛影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重庆市渝中区分公司（以下简称赛影渝中分公司）、原审被告仝亚斌、大名县伊智音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智音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3民初209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培信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赛影渝中分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赛影渝中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本案基本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撤销其判决，改判驳回赛影渝中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1）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的合同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明显不具有真实性、客观性、合法性。陈培信与赛影渝中分公司之间虽有借款关系，但是双方的借款是基于赛影渝中分公司存在违法放贷行为所致。赛影渝中分公司与陈培信所签订的《融资服务协议》、《借款合同》明确约定了陈培信对此笔借款的所有权利义务，而对赛影渝中分公司自身的义务做了全部的免除，完全将义务转嫁给了陈培信，明显加重了陈培信的责任，如《融资服务协议》、《借款合同》上约定的：①保证金予以先行支付利息；②服务费24000元，服务费从本金中扣除；③不得提前还款；④催收费用的承担；⑤支付逾期利息、管理费；⑥收取违约金等明显显失公平，同时在赛影渝中分公司提交的陈培信应还款明细中罚息高达为587647.4元（本金90000元），赛影渝中分公司的上述约定行为，明显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严重的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严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同时深圳钱生钱公司、上海乾生乾公司均无任何经营金融业务的资格，无放贷资格，深圳钱生钱公司、上海乾生乾公司具有明显的在未经监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以放贷盈利为目的，向社会不特定对象进行经营性放贷的性质，超越了其经营范围，具有严重扰乱金融市场和金融秩序的行为，违反了银行监督管理法和商业银行法的相关规定，严重损害了社会共同利益，根据《合同法》第52条第3、4、5项的规定，应属无效合同。（2）赛影渝中分公司在《融资服务协议》、《借款合同》中所约定的应由陈培信承担的（1）中的陈培信的责任、义务均符合《最高院、最高检、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中的所有条件，在一审中陈培信已就该问题向一审法院提出，而一审法院对赛影渝中分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套路贷犯罪并未予以释明，仅对双方的借款关系、借款数额、利率、已还款项等等进行了释明，回避了赛影渝中分公司的行为是有明显的犯罪性质的结论。深圳钱生钱公司、上海乾生乾公司向社会放贷的行为明显属非法放贷行为，符合《最高院、最高检、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非法放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的非法放贷的特点和认定标准，已构成《刑法》规定的非法经营罪，据此根据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应将该犯罪线索移交公安机关进行侦查处理，而一审法院回避该案的客观真实事实信息情况，判决陈培信偿还赛影渝中分公司的借款，明显系认定本案的基本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综上，陈培信与赛影渝中分公司虽有借款关系，但赛影渝中分公司的行为明显涉及刑事犯罪“套路贷”、非法经营罪，一审法院未严格审查，在合同应认定无效下径行作出判决，明显系认定本案基本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赛影渝中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赛影渝中分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驳回陈培信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伊智音公司二审述称，同意陈培信上诉意见。仝亚斌未到庭也没有提供书面陈述。赛影渝中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培信偿还赛影渝中分公司借款本金90000元，并支付以9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3月2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罚息；2.判令陈培信支付赛影渝中分公司律师费2700元；3.判令仝亚斌、伊智音公司对陈培信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www.qianshengqian.com网站由深圳钱生钱公司经营，会员在网站注册时与深圳钱生钱公司签订钱升钱服务协议，协议内容载明：钱升钱平台向个人会员提供借款居间服务、具体包括交易信息发布、提供交易管理服务、提供客户服务等；出借人同意在借款成功后按月向居间服务人钱升钱支付本次借款所得利息的5%之内作为居间服务费。个人会员委托钱升钱进行借款匹配和权益转让匹配，确认若借款人出现逾期还款超过30天或逾期后出现逃避、拒绝沟通或拒绝承认欠款等恶意行为时，会员们授权钱升钱将债权转让给上海乾生乾公司，由其追索，该债权转让以钱升钱确认为准，转让款由上海乾生乾公司支付，借款人认可上述债权转让由钱升钱确认为准，不需债权人通知，也不需钱升钱或乾生乾通知。钱升钱平台不对会员提供任何担保，个人会员根据钱升钱平台提供的信息自行作出是否交易的决策，产生的风险自行承担等。2015年8月26日，甲方陈培信、伊智音公司、乙方深圳钱生钱公司、丙方上海乾生乾公司签订《融资服务协议》，约定：甲方具有资金需求，并愿意通过钱升钱平台借入资金使用；乙方拥有www.qianshengqian.com网站及移动APP等钱升钱平台或网站的经营权，为各主体在钱升钱网站上达成的交易提供信用咨询服务和信息服务，并接受出借人和借款人授权委托协助办理或指定有资质的第三方支付公司办理出借人款项和借款人还款资金等款项的接收和扣划等活动。丙方负责协助乙方对甲方在钱升钱平台上的借款申请进行调查核实，接受甲方的委托协助甲方完成在钱升钱平台上借款信息的发布和从事甲方还款资金管理、还款提醒、款项催收、诉讼等活动。陈培信作为借款人，伊智音公司作为担保人，融资借款金额44万元支付至陈培信指定账户，其中包括保证金4万元；甲方同意以借款本金为基数，融资借款利率为每月0.6%，每月26日前向出借人支付融资借款的本金和利息，还款总期数12期；逾期还款从逾期之日起以全部剩余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三收取逾期罚息至清偿完毕为止；甲方按借款本金的百分之六向丙方一次性支付服务费24000元，甲方授权委托乙方将该服务费直接从融资款中划付至丙方指定收款账户。甲方授权乙方代为接收甲方融资借款，代甲方向出借人交付借款本息和向丙方支付服务费等款项。同时，借款人陈培信与平台方深圳钱生钱公司、服务方上海乾生乾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陈培信通过自行或授权其代理人根据钱升钱平台有关规则和说明，在钱升钱平台通过电子签署方式确认签署本协议；对于出借人划转至深圳钱生钱公司的出借资金，在深圳钱生钱公司代扣深圳钱生钱公司和上海乾生乾公司应收取的服务费后，深圳钱生钱公司将剩余款项划付至陈培信指定账户视为出借人完成资金出借。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从放款日起计收利息。陈培信应按期足额归还本金和利息，支付服务费用、逾期管理费和违约金等。深圳钱生钱公司应协助上海乾生乾公司核实陈培信的借款申请、处理借款催收及日常管理工作，上海乾生乾公司有权审核是否通过陈培信的借款需求并向出借人进行推荐，有权收取服务费，服务费是指上海乾生乾公司为陈培信提供借款申请信息调查、协助发布信息、还款提醒、逾期及违约时催收管理和咨询、诉讼等相关服务而由陈培信支付的报酬，具体金额以《融资服务协议》为准，服务费在交付借款本金当日由深圳钱生钱公司从借款本金中扣除；陈培信逾期还款，从逾期之日起以剩余全部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三计收逾期罚息至清偿完毕为止；陈培信任何一期应付款项逾期超过30日的，本协议项下的全部剩余借款于该期应付款项逾期第30日当日全部提前到期；如陈培信的还款金额不足以足额清偿全部到期应付款项的，每期还款应按照实现债权的费用(含律师费)、深圳钱生钱公司咨询费、上海乾生乾公司服务费和逾期管理费、罚息、滞纳金、违约金、利息、拖欠的借款本金的顺序清偿；陈培信逾期还款，深圳钱生钱公司有权宣布借款立即到期，并要求陈培信立即偿还全部借款本息和律师费等。陈培信确认的借款额及还款计划确认书载明：借款金额18万元用于资金周转，分12期还款，还款日为每月26日；月利率0.6%，每月还款16080元。签订《借款合同》当日，仝亚斌、伊智音公司作为保证担保人分别出具了《最高额连带保证担保函》，表明对借款人陈培信自2015年8月26日起两年内通过钱升钱平台对外借款所形成的债务最高额44万元提供最高额连带保证担保，在本担保函约定的担保期间和最高额范围内，债务人可以多次反复对外借款且无须另行办理担保手续；保证担保的范围主要包括本担保函和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律师费等。保证期间为本担保函约定的有效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若在本担保函所确定的有效期间内发生的最迟一笔到期债权期限届满时间晚于有效期间届满时间的，则为最迟一笔到期债权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此外，伊智音公司形成的股东会决议载明伊智音公司为陈培信就案涉借款提供最高额连带保证担保，担保内容详见最高额连带保证担保函。该股东会决议由伊智音公司盖章，陈培信签名。2015年8月27日，深圳钱生钱公司向陈培信支付借款169200元，陈培信于2015年9月26日、2015年10月26日、2015年11月26日、2015年12月26日、2016年1月26日、2016年2月26日分别偿还16080元后，未偿还其他款项。根据钱升钱服务协议的约定，2019年3月，深圳钱生钱公司向陈培信、仝亚斌、伊智音公司通过中国邮政快递EMS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表明因陈培信未按约还款，深圳钱生钱公司将债权转让给上海乾生乾公司，债务人和担保人应及时向上海乾生乾公司归还欠款，向陈培信邮寄的快递被签收。2019年7月15日，上海乾生乾公司与赛影渝中分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上海乾生乾公司将本案所涉债权转让给赛影渝中分公司。上海乾生乾公司将债权转让事宜通过中国邮政快递EMS向陈培信、仝亚斌、伊智音公司进行了通知，向陈培信邮寄的快递被退回。嗣后，赛影渝中分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伊智音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陈培信为唯一股东。赛影渝中分公司与重庆森众律师事务所在2019年7月23日签订法律事务委托合同，约定就赛影渝中分公司与陈培信、仝亚斌、伊智音公司等借款合同纠纷案件，委托重庆森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参与诉讼，其中本案律师服务费2700元。重庆森众律师事务所向赛影渝中分公司开具了发票。一审法院认为，陈培信与上海乾生乾公司、深圳钱生钱公司签订的《融资服务协议》、《借款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性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钱升钱平台的会员通过深圳钱生钱公司向陈培信发放了贷款，陈培信在借款后未按约还本付息，其行为已属违约，理应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根据钱升钱服务协议的约定，钱升钱平台会员在注册时已经同意在借款逾期超过30日时将债权转让，现赛影渝中分公司通过债权转让获得了债权，将债权转让通知向借款人和担保人邮寄后起诉至法院，视为债权转让已经通知了陈培信、仝亚斌、伊智音公司，赛影渝中分公司有权要求陈培信还款。关于陈培信、伊智音公司辩称本案借款涉嫌套路贷、深圳钱生钱公司、上海乾生乾公司违规从事经营金融业务等。赛影渝中分公司举示的证据未表明深圳钱生钱公司、上海乾生乾公司作为出借人向陈培信发放了贷款，故陈培信、伊智音公司的辩称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出借的借款数额问题。《融资服务协议》约定，陈培信按借款本金的百分之六向上海乾生乾公司一次性支付服务费，陈培信授权深圳钱生钱公司将该服务费直接从融资款中划付至上海乾生乾公司指定收款账户。审理中，赛影渝中分公司提交的转款凭证金额为169200元，对于其余10800元的支付情况未举示相应费用的转款依据证明。即赛影渝中分公司并未提交直接证据证实前述费用已实际产生，故一审法院认定出借的借款本金数额为169200元，出借借款的时间为2015年8月27日。关于借款利率、已还款项的认定。合同明确约定借款月利率为0.6%，根据前述约定，陈培信在每期偿还的款项在扣除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0.6%计算的当期利息后的部分应为对借款本金的偿还。按此标准计算，截止2016年2月26日，陈培信尚欠的借款本金应为77444.47元，利息支付至2016年2月26日，之后的借款本金未偿还。合同约定陈培信逾期还款，从逾期之日起以剩余全部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三计收逾期罚息至清偿完毕为止；陈培信任何一期应付款项逾期超过30日的，本协议项下的全部剩余借款于该期应付款项逾期第30日当日全部提前到期。陈培信在2016年3月26日逾期未还借款本息，剩余全部借款在2016年4月25日到期，在全部借款到期之前，赛影渝中分公司要求以全部借款本金为基数计算逾期罚息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主张陈培信应当支付以77444.47元为基数，从2016年3月26日起至2016年4月25日止，按月利率0.6%计算的利息，从2016年4月26日起至借款本金还清为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罚息，超出部分的利息诉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借款合同》约定陈培信逾期还款，深圳钱生钱公司有权宣布借款立即到期，并要求陈培信立即偿还全部借款本息和律师费等。现陈培信逾期还款，赛影渝中分公司通过债权转让受让债权后，委托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参与诉讼，实际产生了律师费2700元。现赛影渝中分公司要求陈培信按约支付律师费，该费用未超过律师费收费标准，陈培信理应支付。关于仝亚斌、伊智音公司的保证责任。仝亚斌、伊智音公司作为保证担保人出具的《最高额连带保证担保函》表明对借款人陈培信自2015年8月26日起两年内通过钱升钱平台对外借款所形成的债务最高额44万元提供最高额连带保证担保；保证担保的范围主要包括担保函和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律师费等。现陈培信对其发生在两年担保期内的借款本息未按约归还，赛影渝中分公司要求仝亚斌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伊智音公司作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不设股东会，无法形成股东会决议，所以伊智音公司出具的股东会决议在形式上不符合法律规定，实质上属于该公司为其唯一股东陈培信进行债务担保的决定。伊智音公司股东仅有陈培信一名，公司决策权亦仅由陈培信行使，不存在大股东利用关联担保损害公司利益或者小股东利益的情形，故伊智音公司为陈培信提供的担保有效，赛影渝中分公司要求伊智音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以上仝亚斌、伊智音公司担保总金额以陈培信在www.qianshengqian.com网站产生的所有债务金额44万元为限。《最高额连带保证担保函》约定保证期间为本担保函约定的有效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因此，伊智音公司应当对陈培信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伊智音公司和陈培信的辩称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仝亚斌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逾期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相应民事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法可以缺席审理并作出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陈培信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上海赛影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重庆市渝中区分公司借款本金77444.47元，并支付以77444.47元为基数，从2016年3月26日起至2016年4月25日止，按月利率0.6%计算的利息，从2016年4月26日起至借款本金还清为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罚息；二、陈培信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赛影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重庆市渝中区分公司律师费2700元；三、仝亚斌对陈培信就本判决第一、二项判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担保金额以仝亚斌对陈培信在钱升钱平台从2015年8月26日起两年内产生的债务金额提供的最高额保证担保金额44万元为限）；四、大名县伊智音电子有限公司对陈培信就本判决第一、二项判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担保总金额以被告大名县伊智音电子有限公司对陈培信在钱升钱平台从2015年8月26日起两年内产生的债务金额提供的最高额保证担保金额44万元为限）；五、驳回上海赛影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重庆市渝中区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50元，由陈培信、仝亚斌、大名县伊智音电子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案涉债权是否系非法放贷形成的债权；一审认定的借款事实是否属实。本院依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与相关法律法规对争议焦点评述如下：争议焦点之一，案涉债权是否系非法放贷形成的债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陈培信上诉称深圳钱生钱公司、上海乾生乾公司所经营的业务为明显的“套路贷”“高利贷”，并将非法债权转让给赛影渝中分公司，以达到规避法律规定的目的。按照一审查明的事实，根据会员加入钱生钱网站的服务协议、融资服务协议及借款合同的约定，借款债权系由钱生钱公司提供中介平台，各借款人及出借人作为会员加入，并由平台提供信息服务、借款匹配等服务，借款逾期受会员授权转让债权，由会员交纳服务费等。陈培信上诉称本案借款涉嫌套路贷、深圳钱生钱公司、上海乾生乾公司违规从事经营金融业务等，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陈培信的上诉称案涉债权系非法放贷形成债权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争议焦点之二，一审认定的借款事实是否属实。根据一审查明事实，赛影渝中分公司提交的转款凭证金额为169200元，对于其余10800元的支付情况未举示相应费用的转款依据证明，即案涉保证金、服务费没有被认定为本金。合同约定的借期内利息为月利率0.6%，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将陈培信已经归还的款项按照合同约定的分期归还本息方式予以抵扣后，认定陈培信尚欠借款本金77444.47元应当返还给赛影渝中分公司，并无不当。合同约定借款逾期按每日千分之三计收罚息，一审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逾期罚息，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亦符合法律规定。陈培信上诉称一审认定借款事实不属实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陈培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50元，由上诉人陈培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成 瑛审 判 员  夏东鹏审 判 员  郝绍彬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 秦书 记 员  毛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