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7刑终75号 原公诉机关三都水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1，女，1972年10月3日生，水族，农民，住三都水族自治县，系本案被害人潘某2母亲。 委托代理人王天洋，北京中伦文德（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莫芮，湖南真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小猛，男，1984年1月1日生，水族，初中文化，个体户，贵州省三都县人，住三都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0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都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绍元，贵州平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本忠，男，1989年9月1日生，水族，小学文化，农民，贵州省三都县人，住三都县。2008年8月28日因犯盗窃罪被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0年12月7日刑满释放；2015年1月13日因犯盗窃罪被贵州省荔波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2015年2月1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独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明燕，贵州仁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本益，男，1989年6月15日生，水族，初中文化，农民，贵州省三都县人，住三都县。2008年1月30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泉市看守所。 辩护人余梅，贵州蹇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本军，男，1983年8月5日生，水族，初中文化，个体户，贵州省三都县人，住三都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0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都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仁义，贵州仁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本情，男，1979年12月2日生，水族，初中文化，农民，贵州省三都县人，住三都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0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都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泽军，贵州平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国停，男，1977年10月1日出生，水族，初中文化，个体户，贵州省三都县人，住三都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都匀市看守所。 辩护人石蓓蓓，贵州桥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本凡，男，1985年8月5日生，水族，初中文化，个体户，贵州省三都县人，住三都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0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都县看守所。 辩护人代永红，贵州仁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石宏达，男，1987年7月11日生，水族，中专文化，九阡镇政府危改办临聘人员，贵州省三都县人，住三都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1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0月31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贵州省三都县人民法院审理由贵州省三都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被告人石小猛、石本忠、石本益、石本军、石本情、石国停、石本凡、石宏达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5月21日作出（2019）黔2732刑初17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1、原审被告人石小猛、石本忠、石本益、石本军、石本情、石国停、石本凡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潘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天洋、莫芮，上诉人石小猛、石本忠、石本益、石本军、石本情、石国停、石本凡及他们的二审辩护人、原审被告人石宏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18年10月27日21时35分许，潘凤波、潘凤林、潘小路、潘长望、潘贵教（五人另案处理）等人到被告人石小猛烧烤店无故滋事、打砸物品。对此，被告人石本军、石国停、石本军、石本情等人闻讯后又分别告知并互相转告寨子上兄弟过来帮忙。先行到达的被告人石本情和被告人石小猛之兄石本顺与潘凤波、潘凤林等人发生打斗，随后被告人石小猛一方电话报警，三都县九阡镇派出所出警处置将双方劝离。潘凤波、潘凤林等人离开现场即通知水梅村的家族兄弟，潘某2、潘某模、潘某4、潘某5、潘某3等人接到通知后，乘车到处聚集。同时被告人石小猛寨子的家族兄弟也相继聚集到石小猛烧烤店，按警方要求将烧烤店卷帘门拉低离地约80厘米左右，并在店内吃烧烤。但因害怕潘凤波一方来报复，被告人石小猛安排被告人石本忠到被告人石国停五金店拉来钢管。23时56分许，潘凤波带着潘某3等人手持棍棒、钢筋打上门，并进行猛烈的攻击，店门内的被告人石小猛等人也往门外砸听装啤酒、泼炭火等，约一分钟后，被告人石小猛持钢管率先从门内冲出，被告人石本军、石本忠、石本情、石本益、石宏达、石国停、石本凡等数人也持钢管、烧烤脚架等紧跟着冲出门外与潘凤波一方打斗。此时潘某2从三龙宾馆方向跑到双方打斗现场，随即被石小猛一方的人打倒在地并继续持器械对潘某2进行打击，导致潘某2受伤送医于2018年11月10日死亡。潘某3在打斗中受伤。经鉴定，潘某2因严重颅脑损伤后继发脑水肿、脑疝、肺部感染，引起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潘某3所受的伤构成轻伤二级。 另查明，被害人潘某2在医院抢救治疗14天，医疗费用99853元，死亡殡葬服务费7000元。2018年11月20日三都县公安局九阡派出所收到被告人石小猛亲属石本质送来善后处理款20000元，已转交给被害人潘某2亲属。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石小猛烧烤店内视频和门口视频、九龙宾馆视频、三龙宾馆视频；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石某1、石某2、潘某4、潘某5等证言；被害人潘某3陈述；死者潘某2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被告人石小猛、石本军、石本情、石本益、石本凡、石国停通过视频截图对参与斗殴的人员的辨认，以及对被告人石本忠从石国停五金店拉来的用于斗殴的7根钢管的辨认；被告人石小猛对打架现场、伤者倒地现场、打架所用钢管来源地点的辨认，被告人石国停、石本益、石本情、石本凡、石本军、石宏达对打架现场、伤者倒地现场的辨认，石本忠对拉钢管现场的辨认；被告人户籍证明、前科材料；被害人潘某2住院病案、入院记录、死亡记录和证明、医疗费票据、殡葬服务票据；公安机关扣押7根钢管笔录；石小猛亲属交纳20000元善后处理款票据等证据证实。 原审认为，被告人石小猛、石本忠、石本益、石本军、石本情、石宏达、石国停、石本凡在遇到潘凤波等人打砸烧烤店卷帘门、持械威胁的不法侵害时，冲出店门奋起防卫，但在被害人潘某2倒地后继续持械殴打，其防卫的行为明显超过必要的限度，造成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二级的重大损害后果，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故八名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其行为是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被害人潘某2接到潘凤波等人的通知后参与潘凤波等人对被告人石小猛烧烤店的不法侵害，被被告人石小猛一方反击伤治不愈死亡，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委托代理人关于八被告人的行为是故意杀人的意见不成立。八被告人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依法应当减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1请求的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丧葬费、住院期间交通费合理，予以确认，共计142029.5元。考虑到本案系防卫过当，可由八被告人承担60%的民事责任，即85217.7元，减去已经通过九阡派出所转付的20000元，实际赔偿65217.7元；主张的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误工费没有证据证明，不予支持；主张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受案范围，依法驳回。据此，根据本案的具体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石小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被告人石本忠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被告人石本益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被告人石本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被告人石本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被告人石国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被告人石本凡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被告人石宏达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九、扣押在案的七根钢管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十、被告人石小猛、石本忠、石本益、石本军、石本情、石宏达、石国停、石本凡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165217.7元。十一、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1、原审被告人石小猛、石本忠、石本益、石本军、石本情、石国停、石本凡向本院提出上诉。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上诉理由：被告人石小猛等八人伤害被害人致死的行为不具备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一审认定石小猛等人防卫过当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一审以防卫过当为由判决石小猛等八被告人承担60%的民事责任明显错误，依法应当改判八名被告人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 其代理人认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在石小猛等人持械冲出烧烤店时，潘凤波等人均已四散逃离，不法侵害行为已经结束。而被害人潘某2是抱着观望的态度，在围观过程中被冲出烧烤店的人打倒在地，本案不应认定为防卫过当。对各被告人应当适用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在有期徒刑十年以上量刑。本案被害人头部多次钝器伤为致死原因，体现各被告人具有故意杀人的故意。若法庭认为构成故意伤害罪，那么本案造成死亡一人、轻伤一人的严重后果，涉案被告人有可能被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则本案应由黔南州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由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因此本案的审理程序和管辖存在严重违法，请求二审将本案发回重审。 各上诉人均以正当防卫，不属于防卫过当，不负刑事责任，不承担附带民事赔偿责任为由，提出上诉。 各辩护人的意见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上诉理由基本一致。 另： 1、上诉人石小猛的辩护人提供“（2020）黔2732刑初62号刑事判决书”和“（2020）黔27刑终12号刑事裁定书”，以证实潘凤波等系恶势力团伙，且因本案事实被判处的刑罚低于本案被告人在一审被判处的刑罚。 2、上诉人石本益的辩护人还认为，本案应当按照聚众斗殴确定主从犯。 3、上诉人石本军的辩护人还认为，石本军是出于亲情和当地文化习俗的心理压力参加本次事故，且具有自首情节。 4、上诉人石国停的辩护人还认为，本案各被告人即使要承担防卫过当的责任，也应当由实际侵害人来承担，对石国停应当以疑罪从无论处。本案一审对所有被告人判罚一致，与各被告人的行为严重不符。 经本院二审开庭审理，各上诉人、诉讼代理人和辩护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我国民间素有互帮互助的传统习俗,但不论村规民约还是传统习俗，都必须以国家法律为底线，公民按照传统习俗实施的互帮互助行为，必须有利于促进民族团结进步、有利于维护社会稳定，而不能以尊重习俗为由，共同实施违法犯罪行为。上诉人石小猛、石本忠、石本益、石本军、石本情、石国停、石本凡、原审被告人石宏达不能理性对待他人的不法侵害，不待法律途径解决矛盾，而是同族兄弟相互邀约，聚集后准备凶器，共同决定以非法对抗非法、以暴力对抗暴力，至此，石小猛等上诉人的意图和行为已经失去了正义性。而后多人持械与潘凤波等人斗殴，致一人伤重死亡、一人轻伤的严重后果，各上诉人的行为符合聚众斗殴犯罪的构成要件，上诉人石小猛作为主要召集人，又指使石本忠到石国停五金店拉来钢管准备凶器，应认定为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应对本案后果承担主要责任；上诉人石本忠、石本益、石本军、石本情、石国停、石本凡、原审被告人石宏达作为正常成年人，在共同决定以非法对抗非法、以暴力对抗暴力时，应当对可能造成他人伤害有明确的认知，后又持械积极参与斗殴，均应认定为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共同对本案后果承担次要责任。上诉人石小猛、石本忠、石本益、石本军、石本情、石国停、石本凡、原审被告人石宏达还应对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石小猛等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关于其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不承担刑事责任和附带民事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以故意伤害罪或故意杀人罪定罪处罚。本案无法查清致伤潘某2、潘某3的直接加害人，也无法查清共同加害人，故本院认定上诉人石小猛的行为转化为故意伤害罪，上诉人石本忠、石本益、石本军、石本情、石国停、石本凡、原审被告人石宏达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 原审将各被告人的行为认定为防卫过当，并据此减轻处罚，属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但公诉机关未提出抗诉。依照上诉不加刑原则，本院不得对石小猛等上诉人在原判刑罚之上加重处罚。 上诉人石小猛的辩护人提供的“（2020）黔2732刑初62号刑事判决书”和“（2020）黔27刑终12号刑事裁定书”，本院对于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上诉人石本益的辩护人认为本案应当按照聚众斗殴确定主从犯的意见，符合查明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 因原审已适用减轻处罚，本院对各辩护人关于各上诉人具有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不作评价。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上诉称：被害人潘某2只是一个旁观者，一审以防卫过当为由判决石小猛等八被告人承担60%的民事责任明显错误，依法应当改判八名被告人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其代理人认为，被害人潘某2是抱着观望的态度，在围观过程中被冲出烧烤店的人打倒在地。经查，案发前潘某2在潘某5家，闻讯后与潘某5等人乘车赶到现场。石小猛烧烤店内视频显示：从石小猛等人冲出烧烤店到返回，仅58秒时间，整个斗殴过程不到一分钟；九龙宾馆视频显示：23:54:09秒石小猛等人冲出烧烤店，23:54:13秒潘凤波一个人逃跑，但潘凤波一方其他人仍在与石小猛一方继续打斗，23:54:17秒潘某2进入打斗现场，23:54:21秒潘某2被打倒，此期间双方打斗正在进行中。也即是，潘某2在石小猛等人冲出烧烤店后仅8秒就进入现场，仅过4秒就被打倒。既使潘某2在与他人一同乘车赶往现场的过程中主观心态不能确定，但当其在现场看见打斗后，不是立即避让，而是进入现场，此时其主动参与斗殴的意图已充分显现。据此认定，被害人潘某2系打架斗殴的积极加者。因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代理人关于潘某2系旁观者的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害人潘某2对自己在斗殴中伤重致死的后果存在过错，原审判决石小猛等八被告人承担60%的民事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判令石小猛等上诉人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代理人关于本案定罪量刑和审判程序的意见，超出附带民事诉讼代理范围，本院对此不作评价。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三百三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二）项、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三都县人民法院（2019）黔2732刑初17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之第一、九、十、十一项。即被告人石小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6月6日起至2021年6月5日止）。扣押在案的七根钢管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被告人石小猛、石本忠、石本益、石本军、石本情、石宏达、石国停、石本凡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165217.7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贵州省三都县人民法院（2019）黔2732刑初17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之第二、三、四、五、六、七、八项。 三、被告人石本忠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6月6日起至2021年6月5日止。） 四、被告人石本益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1月7日起至2021年1月6日止。） 五、被告人石本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10月31日起至2020年10月30日止。） 六、被告人石本情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10月31日起至2020年10月30日止。） 七、被告人石国停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11月20日起至2020年11月19日止。） 八、被告人石本凡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10月31日起至2020年10月30日止。） 九、被告人石宏达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 莎 审判员 欧忠耀 审判员 郭 杉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石雯 书记员段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