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34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源帝龙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济源市新济路交警支队西200米路西。法定代表人：常小合，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治国，河南凌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慧，男，汉族，1978年7月15日出生，住周口市川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龙，河南举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源帝龙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川汇区人民法院（2020）豫1602民初26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帝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治国，被上诉人张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帝龙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川汇区人民法院（2020）豫1602民初26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内容，并依法改判帝龙公司不承担返还100000元的义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慧承担。事实和理由：张慧支付帝龙公司的10万元系加盟费,且双方之间的口头协议已经实际履行,不应当退还帝龙公司收取张慧的10万元加盟费。加盟费是一种独特的商业经营形式，本质上讲是商业特许经营。《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对特许经营作出了定义,加盟商(××)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实践中,特许经营的范围包括品牌的无形资产、组织管理资产、市场资产以及人力资产等，这些都是可被授予特许经营的。具体到本案中,帝龙公司对张慧许可的是，允许其开通网络端口，接入到帝龙公司网络当中,开展二手车分期业务。一审中,帝龙公司出示了公司业务员陈健飞周口出差的会计报销凭证，证明帝龙公司在张慧缴纳了加盟费后,组织工作人员前往张慧所在地进行端口开通、业务培训等合同义务。因此帝龙公司认为其与张慧之间的合同义务已经基本履行。该笔费用的支出与合同履行有着必然联系。一审认为,帝龙公司占有该10万元不具有合法、合理性,是错误的。首先，帝龙公司对10万元的占有是合法占有,帝龙公司基于双方的合同关系占有该10万元,既有事实依据，也有法律依据。其次，帝龙公司占有该10万元具有合理性，张慧之所以向帝龙公司缴纳10万元,完全是基于利用帝龙公司的二手车分期项目这一平台，实现自己的经济利益。帝龙公司接受10万元之后为其开通端口、组织培训等活动，由此很容易可以得出该10万元的性质应当为加盟费。帝龙公司收取、占有加盟费具有合理性、合法性。综上，帝龙公司收取的10万元为加盟费,帝龙公司占有该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合法取得,因此不应当予以返还。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川汇区人民法院（2020)豫1602民初26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内容,并依法改判帝龙公司不承担返还100000元的义务。张慧辩称，一、张慧与帝龙公司一致同意解除合同关系,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终止,帝龙公司应当返还1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在一审中,帝龙公司提交了出差补助票据,并称这些票据系帝龙公司员工陈剑飞前往张慧处开通业务端口产生的费用。张慧认为,陈剑飞与帝龙公司的关系需要劳动合同、社保缴纳凭据方可证明,陈剑飞到达周口的目的需要证据证明,陈剑飞是否为张慧开通了业务端口也需要证据证明。一审中,帝龙公司未提交足够证据证明。(2)帝龙公司称系10万元系加盟费不足采信,张慧本人也是经营二手车贷款业务的商人,没有必要加盟帝龙公司,张慧也没有使用帝龙公司的商号,没有照抄帝龙公司的组织架构,没有挖掘帝龙公司的人力资产。双方更无加盟品牌的协议。二、帝龙公司上诉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本案的基本事实是,帝龙公司对张慧虚假承诺,可以办理免抵押贷款,因张慧本人在银行无人脉关系,不能为客户办理免抵押贷款业务即信用贷款业务。出于相信帝龙公司的关系及能力,才与帝龙公司合作二手车分期业务。后双方合作业务迟迟不能得到开展,张慧方知帝龙公司承诺的免抵押贷款业务因不符合银行贷款规定,根本无法实现。帝龙公司意欲侵吞该10万元,系非法占有。三、帝龙公司以商业特许经营的加盟费为由上诉请求不承担返还义务,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七条和第八条的规定,“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成熟的经营模式,并具备为被特许人持续提供经营指导、技术支持和业务培训等服务的能力。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至少2个直营店,并且经营时间超过1年。”“特许人应当自首次订立特许经营合同之日起15日内,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向商务主管部门备案。在省、自治区、直辖市范围内从事特许经营活动的,应当向所在地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商务主管部门备案;跨省、自治区、直辖市范围从事特许经营活动的,应当向国务院商务主管部门备案。特许人向商务主管部门备案,应当提交下列文件、资料:(一)营业执照复印件或者企业登记(注册)证书复印件;(二)特许经营合同样本;(三)特许经营操作手册;(四)市场计划书;(五)表明其符合本条例第七条规定的书面承诺及相关证明材料;(六)国务院商务主管部门规定的其他文件、资料。特许经营的产品或者服务,依法应当经批准方可经营的,特许人还应当提交有关批准文件。”然而帝龙公司与张慧之间既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也未向商务主管部门备案,更不符合特许经营的条件,故帝龙公司以商业特许经营的加盟费为由上诉请求不承担返还义务,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予维持原判。张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帝龙公司偿还张慧保证金100000元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计算利息；2、诉讼费用由帝龙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双方口头约定共同合作，帝龙公司为张慧经营的二手车客户提供免抵押贷款服务，张慧于2015年5月3日在帝龙公司公司POS机刷30000元，2015年5月7日通过建设银行周口大庆路支行向帝龙公司对公账户转款70000元。以上共计100000元。该费用交纳帝龙公司后，双方未能促成客户成立免抵押贷款业务。张慧、帝龙公司一致同意解除合同关系。但张慧认为该100000元系保证金应予退还，帝龙公司提供了其所称的本公司员工陈健飞去周口出差10天的补助300元的收到条，以及总金额221元的拼车、吃饭费用票据，认为该100000元系加盟费用于员工的培训及业务开通业务端口，合同已经成立，无须退还。一审法院认为，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对于张慧支付帝龙公司的100000元是否应予返还？由于双方没有书面约定，现产生分歧。帝龙公司抗辩该费用用于员工的培训及业务开通业务端口，但根据庭审帝龙公司的举证，不能证明费用的支出与张慧、帝龙公司履行合同存在必然关联性，也不能证明其占有该款的合法合理性。故张慧、帝龙公司解除合同后有权要求返还支付的100000元。对于张慧主张的利息损失，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二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济源帝龙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向张慧100000元。二、驳回张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50元，由济源帝龙贸易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帝龙公司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案涉100000元系加盟费，双方合作合同解除后，帝龙公司无合法理由占有案涉100000元，一审判决帝龙公司向张慧返还案涉100000元，并无不当。帝龙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帝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上诉人济源帝龙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俊华审判员  何 山审判员  许向朋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党瑞云书记员王冰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