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31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定辉，男，1970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细鹏，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龙，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和通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浔美工业聚集区域B-6。 法定代表人：庄培辉，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志怀，福建闽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枚燕，福建闽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林建川，男，1970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上诉人何定辉因与被上诉人福建和通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通公司)、原审被告林建川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3民初9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定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予以改判；2.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和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应驳回和通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系适用法律错误。《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本案中的《产品购销合同》并未约定付款期限，且也无法通过合同条款或交易习惯确定，故何定辉应当在接收到货物的同时支付货款。由于和通公司最后一批货物的交付时间是2014年11月20日，故何定辉最迟应于2014年11月20日前付清货款。本案并不适用《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二、若法院仍认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那么本案实际发生的货款金额也应为703732元，一审判决认定为802414元系认定事实错误。本案除了扣除无人签字的金额为1016元的清单外，还应扣除田卫宝签字确认的金额为99162元的清单。首先，本案要认定田卫宝签收的99162元货款系本案发生的货款，前提是要证实田卫宝是由何定辉授权指定签收的，但本案何定辉并不认识田卫宝，对于田卫宝签字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故对田卫宝签字确认的销售清单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以认可。即使田卫宝的签字是真实的，那也是田卫宝的个人行为，与何定辉无关。其次，根据在案证据及何定辉与和通公司在一审庭审时的陈述，尚不足以证实何定辉与和通公司的交易过程及交易习惯，一审判决从双方订立的购销合同及本案的交易过程，推导出双方的交易习惯为“先出货后结算”，又以何定辉在一定时间支付的款项超过田卫宝以外清单的货款金额，推定出田卫宝签收的99162元货款系本案发生的货款，这均是一审法院的主观臆测。实际上，由于何定辉与和通公司长时间存在业务往来，故对于何定辉多支付的款项，系何定辉对往后购买货物的预付款，这在实务中是普遍存在的正常现象，也符合交易习惯。因此，一审认定田卫宝签收的99162元货款系本案发生的货款而未予扣除，属认定事实错误。三、何定辉分别于2011年7月8日、2012年6月21日向和通公司支付15万元、4万元系支付本案货款，一审判决未予扣除系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何定辉于2011年7月8日支付的15万元系支付本案货款。一审法院以何定辉未提供相关付款凭证，不予认可何定辉已支付15万元的主张。何定辉虽然未提供付款凭证，但是何定辉一审提供的《收据》，系和通公司出具给何定辉的，和通公司并未予否认，一审法院对此也予以认定，且收据上也载明了款项内容系本案货款，收款账号系庄少纬的建行账号，该账号与何定辉提交的转账4万元、2.5万元给庄少纬的银行流水清单上银行账号是一致的。现和通公司主张其未收到该款项，其对此应负举证责任，因为若何定辉未支付该款项，和通公司又如何能出具《收据》并加盖印章给何定辉收执?故对于已支付15万元的主张何定辉举证已达高度盖然性的标准，在和通公司未能举证推翻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应予以扣除。其次，何定辉于2012年6月21日支付的4万元也系支付本案货款。和通公司一审提交的案外工程《销售清单》与本案无关，且也未得到何定辉的签字确认，不能以何定辉未提供支付与案外工程《销售清单》所载金额相符的付款凭证，就认定何定辉支付的4万元系支付案外工程的款项。因为，否认该4万元系支付本案货款的举证责任应是在和通公司，和通公司应进一步举证该4万元与案外工程《销售清单》之间的关联性，但本案其并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故对于该4万元也应从本案欠款中予以扣除。 和通公司辩称：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一、何定辉依据《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主张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适用的前提条件是“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而根据《合同法》第61条规定是关于合同约定不明的补救。本案的《产品购销合同》未约定付款期限，和通公司在每次供货时，何定辉并未是收到货物的同时向和通公司支付货款。何定辉主张其应当在接收到货物的同时支付货款，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根据《合同法》第62条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因此，对合同履行期间未作约定的债权请求权，诉讼时效期间应从债权人向债务人主张权利而义务人拒绝履行义务时起算。因此，和通公司主张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何定辉主张本案实际发生的货款金额是703732元，不符合实际情况。二、和通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销售清单中，收货人签字的人有林建川、田卫宝、郑友志。田卫宝是何定辉工地员工，代为签收货物。由田卫宝签收的销售清单时间为2011年1月11日，货款价值45594元及2011年5月9日货款价值53568元。何定辉第一次向和通公司支付货款的时间为2011年1月28日支付款项金额为15万元。根据何定辉认可的签收销售清单，第一份由林建川签订的时间为2011年3月15日货款价值1855元，何定辉在未向和通公司购买货物的情况下，就先行支付货款高达15万元。同时，截止至何定辉第二次付款时间为2011年7月14日支付金额5万元，前后两次共计20万元。如果如何定辉所述，其未真正受到由田卫宝签收的两张销售清单共计人民币99162元的情况下，其在2011年7月14日之前，由其认可的签收人签订销售清单的价值价值共计120361元，其完全没有必要再先行支付第二笔货款人民币5万元，何定辉的上诉理由完全不符合买卖双方的交易习惯，也没有做出合理的解释。何定辉否认其认识田卫宝，无非是钻法律空隙逃避付款义务。田卫宝是外来务工人员，在工地做苦力活，，仅是出于好心协助何定辉签收货物，一个月工资也就两三千，如果因为自己的一个好意之举，却要承担9万元的付款义务，于情于理于法，都是不公平的。三、何定辉主张其于2011年7月8日向和通公司支付了15万元，不符合事实。何定辉仅凭一张《收据》无法证明其在2011年7月8日向和通公司支付了15万元的款项，首先该张《收据》上明确载明了“转账”、“庄少纬建行5240××××5188”，但是，何定辉并未能提供其向和通公司转账支付该笔15万元的银行流水记录。和通公司之所以在当时出具该收据给何定辉，是因为当时何定辉口头承诺要向和通公司支付货款15万元，但是其要求和通公司先行向其出具收据，凭收据安排付款。在和通公司向何定辉出具收据之后，何定辉却违背信用，仅在2011年7月14日向何定辉转账支付了5万元。同时，根据和通公司在一审庭审时提供的2011年份的银行转账记录可以体现，庄少纬建行5240××××5188的银行卡号在2011年7月份期间只有收到三笔款项，仅有一笔是何定辉支付的5万元，并没有有一笔15万元的款项汇入。因此，何定辉主张其于2011年7月8日向和通公司支付了15万元，与事实不符。同时，何定辉要求和通公司举证证明未收到该15万元款项，该事实属于消极事实，和通公司不负有举证责任。四、何定辉于2012年6月21日支付的4万元是支付案外工程款，何定辉主张该款项应在本案中扣除，不能够成立。何定辉承接泉州市后渚至城东通道工程，和通公司向何定辉价值42480元的货物，该销售清单经林建川签字认可，同时，在备注栏中有注明“优惠后40000元”，之后，何定辉便于2012年6月21日向和通公司支付该工程的货款。何定辉在本案中认可林建川签收货物的行为，和通公司对于该4万元货款系属于支付案外工程款已经尽到举证责任且进行了合理说明。一审法院认定该4万元不在本案诉争货款中抵扣，认定事实正确。综上，何定辉认可一审法院判决结果，恳请二审法院判决维持原判决，驳回何定辉的上诉。 和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何定辉、林建川立即支付和通公司货款333，430元及资金占用费(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资金占用费；2.判令何定辉、林建川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2009年9月15日，和通公司与何定辉就泉州城东三期安置房4#-8#工程电控设备签订一份《产品购销合同》，就产品的内容及交付时间、方式、地点及结算方式等进行约定，关于违约责任双方约定何定辉逾期付款时每日按余款0.5%为资金占用费息补偿和通公司。2011年至2014年期间，和通公司出具的《销售清单》明细 如下表所示：                            销售清单日期                       货款（单位：元）                       签收人                               2011年1月11日                       45594                       田卫宝                               2011年3月15日                       1855                       林建川                               2011年5月9日                       53568                       田卫宝                               2011年5月11日                       210                       林建川                               2011年7月14日                       118296                       郑友志                               2011年7月30日                       54996                       郑友志                               2011年7月30日                       56403                       郑友志                               2011年7月30日                       76476                       郑友志                               2011年8月12日                       25779                       郑友志                               2011年8月18日                       4017                       林建川                               2012年5月28日                       63130                       林建川                               2012年6月15日                       27368                       林建川                               2012年7月23日                       26039                       林建川                               2012年7月23日                       1853                       林建川                               2012年9月18日                       20320                       林建川                               2012年9月28日                       18833                       林建川                               2012年10月3日                       14118                       林建川                               2012年10月7日                       47402                       林建川                               2012年10月10日                       56309                       林建川                               2012年10月15日                       51308                       林建川                               2012年10月17日                       18704                       林建川                               2012年10月23日                       2492                       林建川                               2012年11月9日                       5230                       林建川                               2012年11月20日                       500                       林建川                               2012年12月29日                       465                       林建川                               2013年1月11日                       2232                       林建川                               2013年1月13日                       80                       林建川                               2013年1月23日                       4580                       林建川                               2013年1月29日                       223                       林建川                               2013年3月12日                       4799                       林建川                               2013年7月21日                       8835                       林建川                               2014年2月20日                       220                       林建川                               2014年11月20日                       4350                       林建川                另，何定辉先后于2012年6月21日、2013年2月1日向和通公司的授权代表庄少纬转账40000元、25000元。2011年7月8日，和通公司向何定辉出具一份《收据》，载明款项内容为泉州城东三期安置房4＃--8＃的配电箱货款，金额为150000元，载明的收款账号为：庄少纬建行5240××××5188。 另查明，2015年4月3日，和通公司由“泉州市和通电气设备有限公司”变更登记为“福建和通电气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本案双方《销售清单》中并未约定履行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款：“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的规定，和通公司有权随时要求被告履行，故诉讼时效应自和通公司起诉之日起算，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2、关于本案实际发生的货款金额问题。和通公司主张本案实际发生货款为803430元，已经支付了470000元，尚欠货款金额为333430元。何定辉主张本案实际欠款为703732元，由田卫宝2011年1月11日、2011年5月9日签字确认金额为99162元的清单及2016年6月1日无人签字的金额为1016元的清单不予认可。从双方订立的购销合同及本案的交易过程来看，双方的交易习惯为“先出货后结算”。2011年1月11日至2011年7月14日总交易金额为219523元，何定辉分别于2011年1月29日、2011年7月14日付款150000元、50000元，共计200000元。何定辉对田卫宝在此期间签收的99162元不予认可，但又支付了远超过除了田卫宝以外清单的货款金额，何定辉对此无法做出合理的解释，显然不符合常理。结合双方付款时间及金额，和通公司主张田卫宝签收的99162元货款系本案发生的货款，可信度高，予以认可。2016年6月1日金额为1016元的清单，无人签字且格式内容与之前的《销售清单》明显不同，和通公司主张该笔款项系本案的货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认可。本案实际货款应以802414元(803430元-1016元=802414元)为准。3、关于尚欠货款金额的问题。和通公司自认何定辉已经支付的470000元，应当予以扣除。何定辉主张2011年7月8日向和通公司支付150000元，但未提供相关付款凭证，故对其还款主张不予以认可。关于何定辉于2012年6月21日、2013年2月1日向和通公司的授权代表庄少纬转账的40000元及25000元，和通公司主张该两笔款项系支付后渚至城东通道工程、泉州中医院工程两项案外工程，并提供两份《销售清单》。其提供的落款日期为2012年6月3日、所载客户为“泉州市后渚至城东通道工程”的《销售清单》系由林建川签收确认，该清单记载金额42680元略高于和通公司已支付的40000元，和通公司主张40000元系双方协商后的优惠金额，符合一般交易习惯，可信度较高，其次，何定辉未能提供其支付与该案外工程《销售清单》所载金额相符的付款凭证，故可认定该笔40000元系偿付案外城东至后渚通道工程的货款。和通公司所提供的泉州中医院的《销售清单》系复印件，何定辉对此亦不予认可，故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何定辉该25000元可认定为本案的还款。因此本案尚欠货款为307414元(802414元-470000元-25000元)。4、关于林建川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根据和通公司提供的《产品购销合同》显示，林建川并非该合同的相对方，和通公司主张林建川与何定辉系合伙关系，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故其要求林建川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和通公司与何定辉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何定辉尚欠和通公司货款307414元，应予偿还。双方约定逾期付款时何定辉应按每日余款0.5%支付资金占用费，该标准已超过法定范畴，现和通公司自愿调整为按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与法无悖，予以支持。林建川在法定期限内既不答辩，亦未提交证据，放弃了和通公司所主张之事实和所提出之证据进行辩驳的权利，由此所产生的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何定辉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和通公司货款307414元及支付自2019年8月22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付款损失；二、驳回和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01元，由和通公司负担351元，何定辉负担5950元。 本案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何定辉无异议。和通公司认为销售清单少列了2012年7月9日的3500元，但总金额没错。 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其他事实，将结合争议焦点予以阐述。 本案二审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合同交易的金额?2.已付款金额为多少?3.案涉款项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当事人对争议焦点的意见与各自的上诉、答辩依据基本相同。 本院认为，一、关于案涉合同交易的金额为多少的问题。该问题的核心问题为田卫宝签名的两张销售清单能否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和通公司主张田卫宝系何定辉聘请的人员，但何定辉不予认可，而和通公司未能举证证明田卫宝系何定辉聘请的人员或何定辉曾授权田卫宝前述两张金额总计为99162元的销售清单上签字，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于田卫宝签名的两张销售清单，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以双方当事人的交易习惯为“先出货后结算”为由，并结合双方付款时间及金额，确认和通公司主张田卫宝签收的99162元货款系本案发生的货款，依据不足，应予纠正。综合当事人二审中无异议的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依法认定案涉合同交易的金额为703252元(803430元-1016元-99162元=703252元)。 二、关于已付款金额为多少的问题。该问题的核心问题为除了一审认定的已付金额外，何定辉主张另于2012年6月21日转账的4万元是否是支付本案货款，以及收款收据上的15万元是否实际支付。 关于2012年6月21日转账的4万元是否是支付本案货款的问题。和通公司以林建川签收确认的落款日期为2012年6月3日的《销售清单》为据，主张该两笔款项系支付后渚至城东通道工程、泉州中医院工程两项案外工程，前述《销售清单》载明客户为“泉州市后渚至城东通道工程”、金额为42680元，同时，在备注栏中有注明“优惠后40000元”。鉴于《销售清单》的落款日期与转账时间相近，且优惠后的金额与转账金额一致，而且何定辉未能提供其支付与该案外工程《销售清单》所载金额相符的付款凭证，故一审认定认定该笔40000元系偿付案外城东至后渚通道工程的货款，合理合法，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收款收据上载明的15万元是否有实际支付的问题。案涉《收据》上明确载明了“转账”、“庄少纬建行5240××××5188”，并且本案其他已付款均未银行转账，但何定辉并未能提供其向和通公司转账支付该笔15万元的银行流水记录。故何定辉仅以《收据》为据，主张其在2011年7月8日向和通公司支付了15万元的款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综合当事人二审中无异议的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依法认定何定辉向和通公司总计支付了47万元，尚欠货款233252元（703252元-47万元=233252元）。经和通公司催讨，何定辉未依约支付尚欠货款233252元，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和通公司要求何定辉支付尚欠货款并按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案涉款项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款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案涉《销售清单》并未明确约定履行期限。因此，和通公司有权随时要求被告履行，故诉讼时效期间应自和通公司起诉之日起算。一审认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何定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合理合法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3民初91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3民初91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何定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福建和通电气有限公司货款233252元及支付自2019年8月22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付款损失； 三、驳回福建和通电气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301元，由何定辉负担4408元，由福建和通电气有限公司负担1893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法院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6301元，由何定辉负担4408元，由福建和通电气有限公司负担1893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法院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海峰 审判员  尹立新 审判员  刘志健 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 书记员  庄晓思 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