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01民初1556号原告：南涧县隆盛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926MA6K8U5H2W。法定代表人：饶炳能，职务负责人。住所地：南涧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恒，系原告员工，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微贷（杭州）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2321924757Q。法定代表人：姚宏，职务董事长兼总经理。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被告：上海早慧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MA1FL1392E。法定代表人：丁德胜，职务执行董事。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云南王振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南涧县隆盛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盛公司）诉被告微贷（杭州）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贷公司）占有物返还、占有物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经原告申请，依法追加上海早慧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早慧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隆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饶炳能、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恒，被告微贷公司、被告早慧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各方当事人同意及本院院长批准，在审理期限到期后，继续适用简易程序并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隆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返还原告经营使用的四辆汽车（分别为云Ｌ×××**号丰田牌汽车、云Ｌ×××**号现代牌汽车、云Ｌ×××**号现代牌汽车、云Ｌ×××**号大众牌汽车各一辆）；2.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自2019年11月28日起至上述四辆车归还之日止，按2160元／天的标准计算的租金；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在合法的经营范围内经营着云Ｌ×××**号丰田汽车（租金1300元／日）、云Ｌ×××**号现代汽车（租金260元／日）、云Ｌ×××**号现代汽车（租金300元／日）、云Ｌ×××**号大众汽车（租金300元／日）、云Ｌ×××**号奥迪汽车等汽车的租赁服务。经被告微贷公司业务员上门推荐即其公司承办各项小额贷款业务，2017年5月起，因原告资金周转不足，双方发生借贷行为。期间原告按约还本付息，原告认为所借款项已还清，但被告微贷公司采用不同的方式要求原告打款，原告要求其对账，但其不同意，双方产生纠纷。2019年11月28日凌晨，车辆承租人分别电话通知原告云Ｌ×××**号丰田汽车、云Ｌ×××**号现代汽车、云Ｌ×××**号现代汽车、云Ｌ×××**号大众汽车被盗，于是原告报警，经公安机关侦查，上诉车辆系被被告开走，停放在大理市祥云路离大理金穗麦芽有限公司（正北）约143米位置。双方在大理市派出所交涉，派出所明确表态双方的行为系民事纠纷，并要求被告返还车辆，但被告不愿意返还。原告认为，双方发生的借贷关系，与被告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将原告正在经营的四辆汽车开走系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且在被告没有开车之前，原告已多次要求被告对账，但被告不愿意，被告上述行为已构成侵权，故原告提起诉讼。被告微贷公司辩称：原告诉称其因资金周转不足与我公司发生借贷纠纷等陈述与客观事实不符，我公司从未向原告出借过借款。本案诉争车辆是饶炳能、张学秀所有，由被告早慧公司拉走。饶炳能通过我公司平台网络借款，并自愿用原告诉争的四辆车以及云Ｌ×××**号奥迪汽车进行抵押担保。债权人的债权已经转让给了被告早慧公司，被告早慧公司作为抵押权人，有权在债务人不能偿还时对车辆进行拍卖、变卖、折价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饶炳能未按约定偿还借款本息，早慧公司将车拉走是依法实现抵押权，对车辆是有权占有。原告并非本案诉争车辆的所有权人，原告仅是车辆的经营管理者，无权提出返还原物的物权请求。原告作为租赁公司应当对投放车辆的状况进行审核，本案原告明知诉争车辆已经被设立抵押权仍然用于经营，风险应自行承担，原告要求我公司支付租金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请。被告早慧公司辩称：我公司与原告不存在抵押和借款关系，我公司也未拖走原告所有的车辆，我公司拖走的是饶炳能、张学秀名下所有的车辆，原因是饶炳能、张学秀贷款时自愿用本案诉争车辆提供抵押担保，并自愿提供车辆钥匙，保证在其不能履行还款义务时我公司可用备用钥匙开走抵押车辆以行使抵押权。由于饶炳能、张学秀拒绝按照借款合同还款，经我公司多次追讨未果，我公司已通知饶炳能即将采取拖车行为，饶炳能是明知车辆被拖走的原因的，且我公司是用饶炳能留置钥匙开走车辆，不存在原告诉称的盗窃车辆之说。饶炳能、张学秀抵押车辆时并没有告知我公司抵押车辆的租赁关系，对于其后车辆的使用状况我公司并不知晓，本案车辆已经设立抵押登记，饶炳能与第三方的租赁关系不能对抗我公司的抵押权。故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庭审中，原告隆盛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A1、原告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证明原告诉讼主体适格；A2、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1份，证明被告的信息情况；A3、四辆机动车驾驶证、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复印件各1份，证明被告开走的车辆系原告所有的事实；A4、收车告知书复印件1份，证明被告于2019年11月28日开走原告车辆的事实；A5、车辆停放信息复印件1份，证明被告将原告的车辆停放在大理市祥云路离大理金穗麦芽有限公司（正北）约143米处的事实；A6、《汽车租赁合同》原件4份，证明被告开走的车辆是原告正在经营及出租的车辆事实。经质证，二被告对原告提交的A1-A4三性无异议，但认为车辆所有人是饶炳能、张学秀，原告不能代表饶炳能、张学秀主张权利，且不是被告微贷公司拖的车，是被告早慧公司拖的车；对证据A5三性均不认可；对证据A6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认为真实性无法核实，且是原告与第三方的车辆租赁合同，与本案无关。被告微贷公司为证明自己的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Ｂ1、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证明被告微贷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Ｂ2、借款合同复印件5份、转账明细复印件5份，证明被告微贷公司向饶炳能、张学秀等人发放借款的情况；Ｂ3、还款明细复印件1份，证明饶炳能还款情况与尚欠本息情况；Ｂ4、抵押合同原件2份，证明饶炳能、张学秀将本案诉争的四辆汽车抵押给被告早慧公司；Ｂ5、机动车登记证明书原件5份，证明本案诉争的四辆汽车与云Ｌ×××**号奥迪汽车已经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Ｂ6、债权转让通知书及还款协议2份，证明对饶炳能、张学秀的债权已经转让给了被告早慧公司。经质证，原告对被告微贷公司提交的证据Ｂ1三性无异议；对证据Ｂ2-Ｂ5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借款与开走车辆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对证据Ｂ6真实性认可；被告早慧公司对被告微贷公司提交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被告早慧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证据A5系复印件，形式要件不合法，不予采信；证据A6显示的车辆租赁期限与被告早慧公司拉车时间不一致，且其中三份合同显示车辆已经返还，该组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无法确认，不能证明原告欲证明的事实，不予采信。证据B2、B3系复印件，形式要件不合法，不予采信；证据B4、B5、B6系原件，原告对真实性未提异议，该三组证据与本案有关联，均予以采信。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及结合当事人庭审中的陈述，本院确认本案如下法律事实：原告隆盛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饶炳能系该公司的股东暨法定代表人。饶炳能与张学秀系夫妻关系，共同经营原告隆盛公司。云Ｌ×××**号丰田汽车、云Ｌ×××**号现代汽车、云Ｌ×××**号奥迪汽车、云Ｌ×××**号大众汽车均登记在饶炳能名下，云Ｌ×××**号现代汽车登记在张学秀名下，饶炳能与张学秀将该五辆车（使用性质均为非营运）交由原告隆盛公司经营汽车租赁服务。2017年开始，饶炳能、张学秀在被告微贷公司开设的微贷网（Ｐ2Ｐ借款平台）上进行借款。之后，借款的出借人将对饶炳能、张学秀的债权转让给了被告早慧公司，饶炳能、张学秀分别将上述五辆汽车抵押给被告早慧公司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因被告早慧公司认为饶炳能、张学秀尚欠其借款本息未还清，遂于2019年11月28日将上述五辆汽车开走，并实际控制至今。现原告请求二被告返还上述除云Ｌ×××**号奥迪汽车（原告当庭陈述已另案处理）外的其余四辆汽车并承担被告控制车辆期间的租金损失。本院认为，关于原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案涉车辆系车主饶炳能、张学秀交由原告经营租赁业务，原告对案涉车辆系合法占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之规定，占有的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因侵占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据此规定，案涉车辆被侵占的，原告有权要求侵占人返还案涉车辆并要求损害赔偿，故隆盛公司作为原告主体适格。关于二被告是否应返还原告案涉车辆并赔偿原告因无法使用案涉车辆而造成的经济损失的问题，被告早慧公司辩称其将案涉车辆拉走是行使抵押权，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租赁合同不能对抗其抵押权。本院认为，被告早慧公司虽对案涉四辆汽车享有抵押权，但其应该通过合法的途径行使自己的权利，其私自将原告占有的案涉车辆开走并控制，侵害了原告的合法占有，其答辩主张不成立。案涉车辆虽为非营运车辆，但其具有必然的使用价值和使用目的，被告早慧公司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故被告早慧公司应返还原告合法占有的案涉四辆汽车，并赔偿原告相应的损失。案涉车辆由被告早慧公司实际控制，被告微贷公司并非案涉车辆的侵占人，原告请求被告微贷公司返还车辆及赔偿损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损失的计算标准，原告请求按照车辆租赁合同中约定的租金计算其损失。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早慧公司不是租赁关系，其损失不能按照租赁合同中的租金进行计算，结合被告早慧公司一直将车辆停放并未使用的实际情况，参照当地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一般交通费标准，本院酌情认定原告的损失按每辆车80元/天计算，支持原告该项主张自被告早慧公司控制案涉车辆之日起至返还车辆之日止。根据侵权责任中过失相抵原则的适用，被侵权人对于损失的扩大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原告自认案涉车辆被拉走后，与被告进行交涉，被告明确表示不愿意返还车辆，但原告并未及时主张权利以止损，其对损失的扩大存在过错，对于原告怠于主张权利造成的损失扩大的部分，应由原告自行承担。故对2019年11月28日至原告起诉之日（2020年4月20日）期间产生的损失即46400元（80元/天×4辆车×145天），本院酌情确定由原告与被告早慧公司各承担50%的责任，对于原告起诉之后至车辆返还之日止的损失，由被告早慧公司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上海早慧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南涧县隆盛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经营使用的四辆汽车（具体分别为：车牌号为云Ｌ×××**的丰田牌汽车一辆、车牌号为云Ｌ×××**的现代牌汽车一辆、车牌号为云Ｌ×××**的现代牌汽车一辆、车牌号为云Ｌ×××**的大众牌汽车一辆），并赔偿原告南涧县隆盛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的经济损失（其中，自2019年11月28日起至2020年4月20日止的经济损失为23200元，自2020年4月21日起至上述四辆汽车归还之日止的损失按每辆车80元／天的标准计算）。二、驳回原告南涧县隆盛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91元，减半收取4996元，由原告南涧县隆盛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905元，被告上海早慧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负担309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娟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法官助理杜啟明书记员黄媛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