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17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段海军，男，1956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长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学军，河南弘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颜红臣，男，1987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曲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静，曲阜鲁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段海军因与被上诉人颜红臣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曲阜市人民法院（2020）鲁0881民初37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段海军上诉请求：1、撤销曲阜市人民法院（2020）鲁0881民初3755号民事判决，改判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车辆转押协议》，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车款176000元整；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关系，系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提交2019年4月24日被上诉人签字的《车辆转押协议》、2019年4月24日被上诉人签字的《债权转让标的质押物车辆交接使用免责协议》、以及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汇款的银行明细，还向法院提交了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3执135号之二裁定及查封扣押物品清单。从上述证据足以看出，该案涉的渝Ａ×××**号牌车辆系从被上诉人处交付给上诉人，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支付了176000元的车款，该案涉车辆已经被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查封且已经扣押。如果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的不是买卖合同关系，那么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价款、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车辆的行为是什么行为呢?难道说是像被上诉人说的是债权债务行为?那么，从被上诉人2019年4月24日被上诉人签字的《车辆转押协议》的第六条“如原车主需取回车辆，甲乙双方协商后应积极配合甲方取回车辆”可以看出，如果原车主不取回车辆，被上诉人是不会取回该案涉车辆的，这就是附条件的买卖合同。附条件的买卖合同同样也是买卖合同的一种，出卖人也就是本案的被上诉人应当给向上诉人交付没有瑕疵的商品，但本案的案涉车辆，系张薇分期购买的车辆，该车辆已经设定有其他人权利，且该车辆已经被法院予以查封、扣押。为此，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交付的商品是具有严重瑕疵的商品，上诉人要求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要求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购车款由足够的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审理该案时，只判断本案不属于买卖合同，就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忽略对本案是附条件的买卖合同这一情节。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为此请求贵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颜红臣答辩称：1、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正确。通过案件审理可以看出，由于本案立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依据法律规定，上诉人应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合法的买卖关系。而根据上诉人提供证据及事实，双方之间为债权转让关系，有《债权转让标的质押物车辆交接适用免责协议》为证，证明双方之间并不存在买卖关系，一审法院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被答辩人诉讼请求完全符合法律规定。2、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清楚。首先，车辆转质押符合法律规定。通过案件审理可以看出，正是由于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关系存在为前提，才出现了将被上诉人与他人之间债权及质押车辆转押给上诉人的事实。出质人张薇在车辆质押合同的签字是对自有车辆进行质押和同意转押的法律凭证，则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债权转让并车辆质押行为是出质人张薇授权及同意下进行。且双方之间已经签署了债权转让协议。出质人张薇签名的《车辆质押合同》中该捷豹轿车质押金额为36万元。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债权转让关系用该捷豹轿车仅为17.6万元，根据《担保法解释》第九十四条规定，该转质押并未超出出质人张薇责任范围。其次，由于上诉人已经取得了债权人权利和涉案车辆质押权人权利，加之该车辆转押后权利并未超出出质人承诺质押范围，因此，上诉人已经取得了债权人权利和抵押权人权利，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债权债务关系，已因上诉人取得了债权人权利和质押权人权利而归于消灭。上诉人应向出质人张薇主张权利。再次，一审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一审诉讼请求，可另行主张权利的判决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贵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原告段海军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撤销原、被告于2019年4月24日所签订的《车辆转押协议》，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车款17.6万元整；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渝Ａ×××**号车辆行驶证载明所有人为张薇(身份证号码：)，品牌型号为捷豹XJSAJAA228，发动机号码为13082818002386PS。2017年7月18日，乙方为张薇签名的《车辆质押合同》、借条(甲方处无任何签字或盖章)载明：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借款人为张薇，借款金额为36万元，借款期限为2017年7月18日至2017年8月17日；保证方式为用渝Ａ×××**号捷豹车做抵押。2018年12月21日，甲方为胡火先签名的《车辆转押协议》(乙方处无任何签字或盖章)载明：甲方现将牌照为渝Ａ×××**号车辆转押给乙方，转押价格等处均为空白。2019年4月24日，甲方为颜红臣签名的《车辆转押协议》(乙方处无任何签字或盖章)载明：车辆品牌为捷豹，发动机号为2306PS，车辆型号及转押价格处均为空白。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渝0113执135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一、扣押被执行人张薇名下渝Ａ×××**号车辆一辆；扣押期限二年。该院制作的查封、扣押财产清单载明：财物名称为捷豹牌渝Ａ×××**号整车壹辆，被查封、扣押财产人或其成年家属为段海军。另查明，2019年4月24日，原告段海军通过其建设银行个人账号转账至被告颜红臣个人银行账号人民币共计17.6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原告段海军提交的甲方为被告颜红臣签名的《车辆转押协议》上乙方处既没有段海军的签名或盖章，也没有写明转押价格，根据该协议内容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涉案车辆的买卖关系；原告段海军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被告颜红臣人民币17.6万元，仅能证实原、被告之间有款项进出，但不足以证实该款项系车辆买卖或转让的对价。因此，原告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原、被告之间存在车辆买卖合同关系，原告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原告可另行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段海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20元，减半收取计1910元，由原告段海军负担。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车辆买卖合同关系；2、若存在车辆买卖合同关系，是否应撤销或解除并返还车款17.6万元。关于焦点一，本案中上诉人段海军和被上诉人颜红臣对于上诉人段海军在一审中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虽然通过证据显示《车辆转押协议》、《债权转让标的质押物车辆交接使用免责协议》中均无上诉人段海军的签字，但被上诉人颜红臣对证据予以认可，上诉人段海军提交的转给被上诉人颜红臣的银行转账记录数额、时间与签订的两份协议时间相一致，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故上诉人段海军与被上诉人颜红臣存在车辆买卖合同关系。关于焦点二，根据《车辆转押协议》第六条“如原车主需取回车辆，甲乙双方协商后应积极配合甲方取回车辆”的约定，属于附条件的买卖合同，附解除条件的，自条件成就时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3执135号之二裁定查封扣押原实际车主张薇的本案车辆，导致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买卖合同的本质在于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本案中，上诉人段海军支付了176000元购车款，其合同目的在于取得涉案车辆所有权。该车辆由于被查封扣押，上诉人段海军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上诉人段海军主张解除并返还购车款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段海军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曲阜市人民法院(2019)鲁0881民初3755号民事判决；二、解除上诉人段海军与被上诉人颜红臣签订的《车辆转押协议》；三、被上诉人颜红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诉人段海军车款176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20元，减半收取计19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20元，均由被上诉人颜红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 东审判员 李延存审判员 张 涵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闫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