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民初334号原告：曲喆，男，1973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洪青，北京融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丁京京，男，1984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危羿霖，北京紫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干安庆，北京紫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曲喆与被告丁京京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曲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洪青、被告丁京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危羿霖、干安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曲喆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自起诉状送达丁京京之日起解除；2．判令丁京京返还曲喆支付的股权转让款75000元；3．判令丁京京支付曲喆利息（以75000万为基数，自2017年9月2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照同期贷款基准利率、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4．判令丁京京赔偿损失2716．8美元；5．判令丁京京赔偿律师费1万元；6．案件受理费由丁京京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9月3日，曲喆（由靳微代表签署）与丁京京在北京市朝阳区望京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丁京京向曲喆转让其在LAKUNGFU美国公司（以下简称辣公府公司）拥有的2%的股权，股权转让款为人民币75000元，丁京京应于收到曲喆的认购款项后的60日内向公司的注册管理机构提交变更申请，并于90日内完成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协议签订后，曲喆依约付清全部股权转让款75000元，丁京京却未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至今仍未办理股份变更手续、交付生效的股份凭证。另，曲喆原以为已经成为公司股东，故按照已经完成的4%股权比例支付辣公府公司2512美元。因辣公府公司已经注销无法返还，故应由丁京京与陈一周各返还50%即1256美元。此外，因股权转让纠纷法律关系复杂，曲喆聘请律师处理争议事项支付律师费1万元。丁京京在股权转让过程中存在未依约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股权转让时尚未履行出资义务、案涉股权转让未获得公司股东会批准的行为，构成严重违约，曲喆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即使丁京京未违约，辣公府公司正在注销，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第八条约定，企业倒闭或无法继续经营时丁京京应当在三日内返还认购款。因此，丁京京的行为导致曲喆重大损失，理应予以赔偿，故诉至法院。被告丁京京辩称：不同意曲喆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丁京京已依约履行股权转让协议，辣公府公司已向曲喆签发合法有效的股票证书，且曲喆合法成为公司股东后，已实际享有行使了股东权利，部分履行了股东出资义务。故股权转让协议已实际履行完毕，合同目的已实现，曲喆的所有诉请明显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一）依照股权转让地美国加利福尼亚州的法律法规，在丁京京向曲喆转让2%股权并赠予5%股权，加上陈一周转让给曲喆的2%股权后，美国辣公府公司已向曲喆签发了股权比例9%的12号股票证书，代表了曲喆依法对辣公府公司普通股的9%的所有者权益。2017年9月3日，丁京京与曲喆的受托人靳微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丁京京将所持有的美国辣公府公司的2%股权转让给曲喆，且丁京京口头承诺赠予曲喆5%的股权。同时，曲喆也受让了陈一周2%的股权，故在此次股权转让中，曲喆实际从丁京京和陈一周两人处受让了美国辣公府公司9%的股权。2017年9月25日，依照股权转让地美国加利福尼亚州的法律法规，美国辣公府公司向曲喆签发了股权比例9%的12号股票证书，该股票证书一经签发即生效，无需再向美国有关部门登记。代表了曲喆依法享有辣公府公司普通股9%的所有者权益，即曲喆已合法成为美国辣公府公司股东。（二）2017年9月25日，曲喆合法成为美国辣公府公司股东后，实际享有行使了股东权利，其本人也认可股东身份，部分履行了股东的出资义务。2017年9月25日，曲喆合法成为美国辣公府公司股东后，依法行使相应股东权利，包括股东知情权，提出召开股东会会议，参与股东会决议，参与讨论决策美国辣公府公司的经营管理事宜。同时，曲喆本人也认可股东身份，按照所持股权比例进行了三次出资，在觉得公司亏损后，才恶意违约不愿意继续出资。二、投资本身就具有风险。股权转让协议第五条第二款已明确约定，自协议生效之日起，曲喆按所持股权比例依法分享利润和分担风险及亏损。在美国辣公府公司经营困难时，曲喆违反约定，不愿继续出资，致使公司无法继续经营。曲喆作为公司股东，享受股东权利后，却不愿意承担股东的义务与风险，反而提起诉讼主张解除股权转让协议、返还股权转让款并赔偿损失，既违反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也有悖风险自担的商事习惯，更违背意思自治的原则。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曲喆提交的证据1股权转让协议、证据2银行活期账户历史明细查询打印清单、证据9委托代理协议及发票、证据10关于LaKungFu5公司经营情况的电子邮件，丁京京提交的证据1辣公府公司的公司信息、证据6电子邮件及证据7辣公府变更申请、证据9关于辣公府5公司屋顶修复的电子邮件、证据10房屋租赁合同的告知邮件、证据21出资款汇款证明、证据23及证据24王虔向曲喆发送的邮件（2018年9月5日）、证据26辣公府公司通知，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曲喆提交的证据3LaKungFu5公司的股票证书，证明依据美国公司法股票证书背面需要背书。丁京京以该证据未经翻译，且案涉公司为辣公府公司为由，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本院认为，该证据载明LaKungFu5与案涉公司非同一公司，故对该证据不予采纳。2．曲喆提交的证据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张某作为辣公府公司股东，对案涉股权转让事宜不知情，丁京京转让股权未通过股东会决议，2017年开会时丁京京及曲喆均未到场。丁京京称对张某证言中除股权转让事宜不知情、开会未到场的部分外，其余证言均认可。本院认为，张某与丁京京、曲喆均无直接利害关系，且出庭作证，丁京京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转让股权经过张某同意，且丁京京对张某的其他证言均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3．曲喆提交的证据5靳微（xxx）与丁京京（xxx）及证据6曲喆（xxx）与丁京京（xxx）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曲喆于2018年6月向丁京京催要股票证书，丁京京表示没有证书，丁京京的律师与其有利害关系。丁京京不认可该证据真实性。本院认为，微信聊天记录属于电子数据证据，曲喆应提交电子数据原件、与原件一致的副本，或直接来源于电子数据的打印件，并提交证明聊天记录当事人身份的证据。现曲喆提交的打印件本身无法证明材料直接来源于电子数据，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4．曲喆提交的证据7及证据11美国标准公司法网页打印件，证明美国公司法对股票交付有明确规定。根据该规定，丁京京应于股份证书签字当日交付曲喆，即使第二天交付亦不合法。且按照第22条规定，股份证书记载的应当为份额，而不是百分比。案涉公司所在地公司法对公司注销后归档及副本的保存均有规定。证据8八大词典关于“surrender”“witness”的翻译，证明丁京京提交的证据翻译件不准确。丁京京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系网页打印件，曲喆未提交证据佐证证明其真实性及权威性，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纳。5．丁京京提交的证据1辣公府公司的信息，证明辣公府公司依法设立，案涉股权转让应遵守美国加利福尼亚州的法律规定。曲喆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认可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证据虽为复印件，但陈一周在另案中提交该证据、曲喆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6．丁京京提交的证据2股票证书1份（12号）及证据3股票保管副本，证明2017年9月25日时曲喆持辣公府公司9%，丁京京完成股权转让。曲喆称该股票证书翻译内容不准确，曲喆未签收该股票凭证，且缺少背面文字，故不认可前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认为，股票证书均经过公证，丁京京作为公司首席执行官、总裁有权签署前述股票证书，且该证据与丁京京提交的股东会记录等证据相互印证，故本院对前述证据均予以采纳。7．丁京京提交的4法律意见书及证据5证明，证明根据美国加利福尼亚州法律规定，公司签发股票证书即代表股权转让完成，无需向其他部门登记。曲喆以出具法律意见书的律师未证明其身份，该律师与丁京京有利害关系，且未出庭作证，其未见到股票证书原件为由，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认为，法律意见书显示的出具人FranklinTzeng身份与美国加利福尼亚州律师协会网站查询的信息一致，该意见书引用的州公司法与网页显示的法律规定一致，故本院对该法律意见书中涉及的美国加利福尼亚州公司法规定予以采纳。关于证明打印件，因无原件核对，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8．丁京京提交的证据8辣公府公司股东会议照片（2017年10月），提交的证据11、证据12、证据13、证据14、证据15、证据16、证据17、证据18、证据19及证据20王虔分别于2018年4月、6月、8月向曲喆等人发送的“2018年2月会议记录”“辣公府公司事件报告单”“2018年6月股东会召开通知”“2018年7月工作简报”等电子邮件，证明曲喆行使股东权利。曲喆认可电子邮件收件邮箱系其邮箱，其收到邮件，但称会议记录无人签字、其未出席会议、未看过邮件、照片与工作简报与本案无关为由，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本院认为，曲喆认可收到四封电子邮件，工作简报与辣公府公司相关，故本院对前述电子邮件证据均予以采纳。照片中虽有曲喆，但本身无法显示与案件的关联性，故本院对照片不予采纳。9．丁京京提交的证据22股份比例表格文件，证明曲喆成为股东后，按照股权比例出资三次，共计出资2512美元。曲喆对股份比例表格文件中记载的出资数额认可，对其他内容均不认可。本院认为，股份比例表格文件无签字确认，故本院不予采纳。10．丁京京提交的证据25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因曲喆未按期缴纳出资，股东决定解散公司。曲喆以微信姓名可以随意更改为由，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微信打印件，丁京京未提交证据原本或原始载体，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9月3日，靳微（受让方）与丁京京（转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鉴于丁京京在辣公府公司合法拥有35%股权，现将该公司2%股权转让给靳微，且转让要求已获得公司股东会的批准。双方达成如下协议：1．靳微同意受让丁京京在辣公府公司持有的2%的股权，包括股权项下所有的附带权益及权利；2．2%股权转让对价为75000元，在本协议签订后的10日内付清；3．丁京京在收到股权转让款项当日，向靳微开出该转让金的书面收据文件。收到认购款项后的六十日内，即开始向公司的注册管理机构提交变更申请，并承诺于九十日内完成股权变更登记手续；4．丁京京承诺：已完全履行公司注册资本的出资义务。本协议签署后至全部出让股权工商变更登记完成前，靳微虽未经工商登记取得出让股权，但丁京京允诺在此期间其股东权利的行使应征求靳微的意见。本协议签署后至全部目标股权工商变更登记完成前，丁京京不得就公司利润进行分配，与公司利益有关的重大事项和为公司设定债务或增加公司负担的，必须经靳微同意方可进行，且不得有损害公司利益的任何行为。丁京京保证其主体资质、对于向靳微转让股权、进行股权变更等相关手续，必须同时满足中国和美国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5．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靳微实际行使作为公司股东的权利，并履行相应的股东义务。必要时，丁京京应协助靳微行使股东权利、履行股东义务，包括以丁京京名义签署相关文件。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靳微按其所持股权比例依法分享利润和分担风险及亏损；6．丁京京向靳微转让本协议所涉及股份的有效性及本协议的履行，非因下列原因外，不得提前终止或解除，但丁京京应当于3日内返还靳微已交付的全部认购款项：（1）提前达到经营目的或预期目的的，（2）全体股东一致同意提前终止的，（3）企业倒闭或无法继续经营的；7．如果一方违反其在本合同中所作的约定、声明或承诺，致使另一方遭受任何损失，守约方均可随时解除本协议并要求违约方赔偿守约方的所有损失，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调查费、差旅费等追偿所支付的费用。若因丁京京原因致使本合同计划无法执行，造成重大损失时，由丁京京承担全部责任，并退还靳微认购的全额股金；8．本协议之订立、生效、解释、履行及争议解决等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等法律规定，本协议之任何内容与法律、法规冲突，则应以法律法规的规定为准；9．本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协议签署当日，丁京京需向靳微提供公司股东会的批准材料并加盖公司章，以此证明丁京京在公司原有持股股份情况以及转让其股权的要求已获得公司股东会的批准。合同尾部由靳微、丁京京签字确认。案件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曲喆为股权实际受让人，靳微受曲喆委托签订协议。2017年9月21日，曲喆向丁京京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7．5万元。2017年9月25日，辣公府公司向曲喆签发第12号股票证书，载明：曲喆享有公司9%的已足额付讫的非应税股票。双方当事人确认：曲喆此后分别向辣公府公司出资320美元、1472美元、720美元，合计出资2512美元。2018年4月9日，王虔分别向曲喆、朱志远、魏佳、陈彦、葛新颖等人发送“2018年2月会议记录”，载明出席会议人员为：丁京京、王虔、曲喆、靳微、王娜等，会议商定内容包括：1．全体股东对丁京京退出问题无异议，2．全体股东对于股份比例变更方式及方法确认，3．5号店无法就其店面的后续经营事宜与美国辣公府公司达成一致并签署相关协议，因此，5号店的相关具体经营由其自行负责，辣公府已停止对其进行店面管理……共计6项事宜。2018年4月9日，王虔向曲喆、陈彦、葛新颖等人发送“LAKUNGFU5号店事件报告单”，报告5号店于2018年2月24日事件发生情况，并“请各位股东两日内以邮件形式回复处理意见”。2018年4月10日，曲喆向王虔、朱志远、陈彦、葛新颖等发送邮件，回复“辣公府公司事件报告单”，内容为：“鉴于原始邮件关于事件的描述带有明显的诱导性及个别股东倾向性的言论，我建议就此事及五号店筹建以来发生的各种问题召开全体股东会议，总结经验、汲取教训，以利于公司未来之发展壮大”。2018年6月13日，王虔分别向曲喆、魏佳、陈彦、葛新颖等人发送“2018年6月股东会召开通知”，内容为：“尊敬的各位股东，兹定于2018年6月14日（星期四）晚上7：00—10：00在北京市朝阳区工人体育场东路甲2号（中国红街1号楼13层会议室），召开辣公府公司第一期股东会会议，进行相关前期工作总结与后续工作开展计划，敬请各位股东准时出席”。2018年6月18日，王虔分别向丁京京、曲喆、魏佳、陈彦、葛新颖等人发送“会议记录2018年6月14日”，会议记录载明曲喆、张某未出席会议。会议商定内容载明：“1．自2018年6月后，由超过公司51%股权的股东或是公司股东会决定决议的任何融资计划，在正式通知股东后逾期不执行的，将按照比例稀释其股份……”2018年8月7日，王虔分别向曲喆、朱志远、魏佳、陈彦、葛新颖、张某、丁京京等人发送主题为“2018年7月工作简报”的邮件，并标明：“请各位股东阅读了解，如有疑问或建议，请发于交流群中大家讨论”。工作简报载明：“已对5号店进行既定巡视工作……9号店手续交接未完成”，该简报尾部载明“辣公府公司CEO及运营团队负责人王虔”。2018年9月5日，王虔向曲喆邮箱发送名称为“2018年曲喆入资通知”的邮件，题目为辣公府公司，内容为：“尊敬的股东曲喆先生，基于本公司2018年2月及2018年6月的股东会决议，公司超过51%股权的股东表决……望您于2018年9月8日前按照公司股东会决议将您的入资款如期汇入公司账户”。落款为“辣公府公司”。另查，辣公府公司系在美利坚合众国加利福尼亚州注册的普通股份公司。丁京京为总裁、首席执行官。案件审理过程中，丁京京称辣公府公司正在办理注销手续。本院认为，本案曲喆与丁京京因辣公府公司的股权转让事宜发生的争议，而辣公府公司登记地为美利坚合众国加利福尼亚州，故本案属于涉外民事纠纷案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九条规定，本案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第四编关于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以及该法其他有关规定。关于准据法的适用，本案系受让人曲喆以未取得股权为由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合同而产生的纠纷。股权转让合同应否解除涉及到转让合同本身及股东资格取得两部分法律关系的判断。《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四条规定：“法人及其分支机构的民事权利能力、民事行为能力、组织机构、股东权利义务等事项，适用登记地法律”。该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因此，本案应当区分股权转让合同本身、股东资格取得分别确定准据法。对于股权转让合同相关的争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等法律规定，案件审理过程中，曲喆与丁京京均同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故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准据法；对于曲喆是否取得股东资格的判断，应当适用辣公府公司登记地美利坚合众国加利福尼亚州的法律作为准据法。本案中，曲喆与丁京京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曲喆以未成为辣公府公司股东为由要求解除合同、返还已付款项，丁京京辩称其已完成股权转让义务。故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曲喆要求解除合同是否符合约定或法定情形。对此，本院分析意见如下：第一，曲喆已经成为辣公府公司股东。《加利福尼亚公司法》416（a）规定：“公司股份的每个持有人均有权获得以公司名义签署的证书，该证书可由董事会主席或副主席或总裁或副总裁连同首席财务官或助理财务主管或秘书或任何助理秘书联合签署，证明股份持有人所拥有的股权数量以及股份的类别或系列名称。证书上的任何或所有签名可以采用传真形式”。本案中，丁京京于2017年9月25日作为辣公府公司总裁、首席执行官，向曲喆签发股票证书，证明曲喆依据加利福尼亚州法律取得辣公府公司股东资格。而此后曲喆参加辣公府公司股东会、对公司经营作为股东发表意见、并依据享有股权比例分三次向公司出资的行为，表明其已行使相应股东权利，佐证其取得股东资格。曲喆称股权转让时其他股东不知情、未召开股东会，但事后其参与股东会议，其他股东未对其资格提出异议，故在公司已经认可其股东资格的情况下，即使存在前述情形亦不影响其股东资格的取得。第二，曲喆要求依据约定解除合同的请求不能成立。曲喆称《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丁京京向其转让股份的有效性及协议的履行，因企业倒闭或无法继续经营时可以解除。现辣公府公司正在注销，故其依约有权要求解除合同。本院认为，曲喆支付股权转让款、丁京京依约转让2%的股权，股权转让协议所涉权利义务已经履行完毕。曲喆于2017年成为股东后，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出现注销情形。合同履行完毕后，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无适用的可能。因此，即使出现合同字面体现的解约情节，但因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曲喆无权依据约定要求解除合同。第三，曲喆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不符合法定情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如前所述，曲喆缔约的目的旨在取得辣公府公司股东资格。现本院已认定曲喆依约取得股东资格，《股权转让协议》已经履行，关于丁京京是否实际缴纳出资，不构成曲喆解除合同的事由，故其无权要求解除合同。鉴于本院已经认定曲喆要求解除案涉合同的请求不能成立，故对其要求确认合同解除，并依据合同解除要求丁京京返还股权转让款、支付利息、赔偿损失及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四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曲喆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84元，由曲喆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郝文婷人民陪审员  张 萍人民陪审员  马保国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李晓玲书 记 员  刘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