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三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26民初777号 原告：三江县风雨桥国际大酒店，住所地：三江侗族自治县古宜镇河东观鱼小区（鼓楼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26747959308Y。 法定代表人：苏荣阶，该酒店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娟，广西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呈志，广西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伟维，男，汉族，1964年4月3日出生，自由职业，住三江侗族自治县。 被告：秦嘉蔚，女，汉族，1973年4月29日出生，自由职业，户籍所在地：柳州市城中区，现住三江侗族自治县。 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耀辉，广西大侗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三江县风雨桥国际大酒店与被告李伟维、秦嘉蔚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3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李春晓独任审理，于2020年7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李禹柠担任法庭记录，原告三江县风雨桥国际大酒店（以下简称三江国际大酒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娟，被告李伟维、秦嘉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耀辉，到庭参加诉讼。庭后，原告三江县风雨桥国际大酒店与被告李伟维、秦嘉蔚补充提交证据，于2020年9月1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三江县风雨桥国际大酒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娟、黄呈志，被告李伟维、秦嘉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耀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二被告返还经营利润3000000元（暂定3000000元，以最终审计报告为准）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利息计算方式：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1月1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计算至2020年6月22日止，利息460849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将诉讼标的增加为4168871.33元。 事实和理由：2014年6-7月，原告因业务需要资金周转，分别向二被告李伟维、秦嘉蔚借款7000000元、5300000元，向案外人秦玉强、陈小婷分别借款3000000元、500000元，借款到期后，经三江县人民法院调解，分别作出(2015)三民初字第21、22、23、24号民事调解书。后经协商，李伟维作为秦嘉蔚、秦玉强、陈小婷的代表（乙方）与原告（甲方）签订《酒店经营权抵债协议》，协议约定“为缓解三江县风雨桥国际大酒店董事长苏荣阶资金周转压力，甲乙双方经充分友好协商，就甲方以酒店的经营权兑现在三江县人民法院(2015)三民初字第21、22、23、24号民事调解书方案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以酒店经营权转让给乙方经营权，期限暂定二零一五年九月一日起至二零一七年十一月三十日止，期限届满前，甲方可以完全兑现三江县人民法院(2015)三民初字第21、22、23、24号民事调解书内容，该协议终止履行。二、期限届满后甲方无法完全履行三江县人民法院(2015)三民初字第21、22、23、24号民事调解书的，乙方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乙方经营期间如有其他法院申请执行三江县风雨桥国际大酒店财产时，乙方可以视情况提前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三、乙方经营期间，甲方（委托代理人）有义务协助处理涉及酒店的对外事务，但不得干涉乙方的合法经营。”协议约定甲方即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陈森荣，负责监管酒店抵债期间的经营活动，酒店的开支经陈森荣和被告一共同签字才可支付，两被告实际经营至2017年12月11日酒店拍卖移交时止，2018年1月1日酒店终止经营进入清算程序，执行过程中，经充分协商，由原告委托柳州天立（联合）会计师事务所进行清算资产、负债审计，但对于被告经营期间的利润并没有涉及，因此，对被告经营的约28个月期间的利润并没体现。经原告委托的酒店监管人陈森荣确认，两被告在经营期间经其签字领取了多笔现金，共领取资金约400多万元，扣除两被告、案外人秦玉强、陈小婷向法院申请执行时抵扣的1200000元，应当还有300多万元被两被告占有。被告违反《酒店经营权抵债协议》约定，在兑现调解书内容时，没有将酒店经营期间所获得的全部利润用于归还原告债务进行抵债。因酒店抵债经营期间，所有会计帐簿、财务凭证及报表均由两被告保管，原告起诉同时申请法院证据保全，保全被告经营期间所有的财务凭证，并申请委托相关机构对酒店进行利润专项审计，以最终审计结果作为原告诉请。根据我国《民法通则》第92条、《合同法》第107条和113条以及《民事诉讼法》第119条规定，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法院支持原告诉讼请求。 原告对其主张提供的证据有：1、《酒店经营权抵债协议》1份，证明原告用酒店的经营权抵债，协议中第三条特别约定“乙方经营期间，甲方的委托代理人陈森荣，有义务处理涉及酒店的对外事务，但不得干涉乙方的合法经营”，证实酒店是被告在经营和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陈森荣只是协助监管；2、《证明》1份，证明原告的酒店管理人陈森荣证实酒店还有3000000元的利润或者款项是由被告领取并且占有；3、《移交清单》1份，证明2019年3月7日，秦嘉蔚移交给原告办公室主任莫再显的物品，被告并没有将会计账簿，会计凭证，会计报表等资料移交给原告；4、农业银行对公账户交易明细（含交易对手信息）37张、广西农村合作金融机构对公户存款明细账4张，发生额明细查询（2016年）23张、发生额明细查询（2017年）28张，证明被告及陈小婷、秦玉强2015年9月1日至2017年12月分别从原告农业银行账户及信用社的账户领走款项5368871.33元（6577947.7元-1209076.37元，1209076.37元为信用社明细查询单摘要内容为DESC款项。） 被告李伟维、秦嘉蔚辩称：一、《酒店的经营权抵债协议》签订后，酒店名为由李伟维等人“抵债经营酒店”，实质上还是由三江国际大酒店经营管理。因为：1、三江国际大酒店经营至2015年时，已经负债累累，濒临倒闭，当时酒店尚欠二被告与秦玉强、陈小婷四人15800000元的借款，（其中李伟维7000000元、秦嘉蔚5300000元、秦玉强3000000元、陈小婷500000元），该借款已经三江县人民法院开庭审理，作出三江县人民法院（2015)三民初字第21、22、23、24号《民事调解书》。原告为清偿四人的借款债务，经双方协商，同意以2015年9月1日至2017年11月31日经营酒店的利润来偿还该借款，当时原告估计“甲方可以完全兑现三江县人民法院（2015）三民初字第21、22、23、24号民事调解书内容，该协议终止履行”，于是2015年8月20日李伟维作为债权人的代表人与原告签订《酒店的经营权抵债协议》，前提条件是由乙方代表李伟维同时出具《委托书》和聘用总经理的《聘用书》，即委托甲方的副董事长陈森荣全面管理该酒店，“从2015年9月1日起至2017年11月30日止全面负责大酒店的经营管理兼财务总监工作”，聘请马云华为该酒店总经理。并要求李伟维出具书面《通知》酒店财务：“从2015年9月1日起，酒店财务支付的各种凭证，必须由财务主管会计审核后，由总经理签字，经过财务总监陈森荣盖章后方能支付。”2、酒店的财务人员，除了出纳换为秦嘉蔚外，其余人员不变。秦嘉蔚作为债权人只起到监督酒店经营期间财务有无收入偿还债务的作用。李伟维起到监督原告偿还借款本金的作用，即在酒店有收入时，就去找陈森荣偿还借款本金。显然，名为由被告“抵债经营酒店”，实质上还是原告全面管理经营。3、经营期间酒店的财务收支，由原告指定陈森荣对酒店的经营进行全面管理和监督，酒店的日常财务开支也由陈森荣管理。有收入可以用来偿还借款时，必须由李伟维通过书写票据经过陈森荣盖章签字审批。期间，二被告得到偿还1200000元的借款本金（秦嘉蔚500000元、李伟维700000元）。加上酒店也给两被告发工资，除此之外，被告没有占有酒店任何资金包括现金。二、原告诉称“因酒店抵债经营期间，所有会计账簿、财务凭证及报表均由被告保管”与事实不符。1、2018年元月人民法院依法对该酒店进行查封之前，在酒店抵债经营期间的计账簿、财务凭证及报表均由原告的副董事长陈森荣掌控。2、查封之后，因原告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对该酒店进行审计，急需地方办公，给工作人员进行审计。于是李伟维为其提供位于明珠小区13栋一楼给原告作为会计师事务所工作人员的临时办公场所。为配合审计工作，由陈森荣和财务人员将相关材料从酒店转移到那里，当时酒店的办公室主任莫再显负责接待工作。审计期间，相关的会计账簿、财务凭证及报表都在陈森荣掌管之中，即在原告的掌管之中。李伟维除了提供场地外，就没有参与审计事务中。所以，原告诉称“因酒店抵债经营期间，所有会计账簿、财务凭证及报表均由两被告保管”与事实不符。三、遗失酒店的财务资料责任在于原告的管理人员陈森荣，而不是李伟维。审计结束后，由于原告的管理人员陈森荣没有将相关材料转移到安全的地方管理。被告为原告提供的临时办公场所被县住建局认定为违章建筑，2019年3月被县市容局实行强制拆除，导致相关材料遗失。这一后果是因陈森荣的过失造成的，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四、在酒店抵债经营期间，李伟维得到原告偿还借款本金700000元，秦嘉蔚得到原告偿还借款本金500000元，共1200000元。为了维护各方合法权益，更好履行人民法院（2015）三民初字第21、22、23、24号《民事调解书》，以便解决各方债权债务，原告与二被告和秦玉强、陈小婷于2017年7月17日签订《执行后续协议》约定归还借款本金的利率、利息计算方法以及之前根据《酒店经营权抵债协议》所领取的收入款抵扣借款本金。并约定，被告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时，将《执行后续协议》一并提交法院执行庭，以便核对执行款的数额。2017年8月26日经李伟维与酒店财务核对，原告在酒店抵债经营期间，向被告偿还借款本金、时间、还款金额，提交陈森荣审核，陈森荣于2017年8月28日盖章签字认可。即偿还秦嘉蔚借款本金8笔：2015年12月10日50000元、2016年1月15日100000元、2016年10月10日100000元、2017年2月10日50000元、2017年5月10日50000元、2017年6月15日50000元、2017年7月20日50000元共500000元；偿还李伟维借款本金9笔：2015年10月5日100000元、2016年2月10日50000元、2016年4月15日100000元、2016年7月20日50000元、2016年10月15日100000元、2016年12月20日50000元、2017年2月8日50000元、2017年4月12日100000元、2017年6月20日100000元共计700000元。原告向二被告偿还借款本金共计1200000元。五、酒店在抵债经营期间，都是亏损的，酒店根本没有利润分配，原告诉请被告返还经营利润3000000元没有事实依据。原告于2018年2月委托柳州天立（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三江县风雨桥国际大酒店截止至2017年12月31日止的清算资产、负债进行清算审计，柳州天立（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于同年2月27日依法作出《三江县风雨桥国际大酒店清算所得税审计鉴证报告》（天立会【专项】审字【2018】2001号）。其清算结果：资产处置溢余应为9106996.41元，负债清偿损失为106188338.36元，清算所得为－97141341.95元。应交清算所得税0元。其剩余财产为－19686289.44元，无剩余财产分配。原告于2020年1月1日依据该报告，在没有事实依据的情况下，曾经以“酒店终止经营时剩余利润6220000元”尚有5020000元被李伟维、秦嘉蔚两夫妻占有为由，提起过财产损害赔偿诉讼，后被法院依法驳回。现原告在没有任何证据，没有事实依据的情况下，又提起合同纠纷诉讼，纯属胡搅蛮缠。事实上，在抵债经营期间，秦嘉蔚只要发现出纳账上有钱，就告知李伟维，由李伟维向陈森荣提出还款要求。所以在此期间，原告从2015年10月5日向李伟维偿还第一笔款100000元至2017年7月20日向秦嘉蔚偿还最后一笔款50000元，原告先后共向二被告偿还17笔款共1200000元，加上原告支付给二被告的工资外，二被告并没有占有酒店任何资金。并且偿还的1200000元已在法院执行时抵扣借款本金。酒店的收入除了日常开支和支付职工工资外，根本不存在盈利。根据原告提供给柳州天立（联合）会计师事务所的2017年利润表反映：当年亏损4297.48元，年初累计亏损2743158.97元，年末累计亏损2747456.45元。原告诉请被告返还经营利润3000000元没有事实依据。六、被告与原告的债权债务纠纷一案，经三江县人民法院执行局依法执行已经结案。 被告李伟维、秦嘉蔚对其主张提供的证据有：1、《酒店经营权抵债协议》1份，证明签订协议的时间、约定用抵债经营期间的收入来偿还借款本金，即履行法院（2015）三民初字第21、22、23、24号民事调解书等；期限届满未能清偿的被告可以申请法院强制执行。2、《委托书》1份，证明抵债经营期间，酒店由原告的副董事长陈森荣全面负责酒店的经营管理和财务总监工作，《委托书》签订的时间与《抵债协议书》是同一天，二被告并没有进入酒店实际掌控酒店的经营。3、《总经理聘用合同书》和《协议书》1份，证明聘用马云华为酒店总经理，聘任期从2015年9月1日起至2017年11月30日止，总经理的待遇和相关权利义务等。马云华是陈森荣认可并推荐给被告的。4、《通知》1份，证明告知酒店财务从2015年9月1日起，酒店财务支出的各种凭证，需经会计审核，由总经理签字经过财务总监陈森荣盖章审批后才能支付，以及酒店的财务人员仍然是沿用之前财务人员，只是在财务人员方面增加了秦嘉蔚进酒店担任出纳，了解酒店是否有钱。5、《授权委托书》1份，证明原告委托陈森荣全权处理与被告等4人的民间借贷合同纠纷案的执行，委托权限为认可、和解、放弃权利、签收法律文书等事务。委托书是在酒店被法院准备查封以后才签的，委托时间是2017年10月12日。6、《利润表》1份，证明酒店当年亏损4297.48元，年初累计亏损2743158.97元，年末累计亏损2747456.45元。酒店在经营期间没有利润，原告说被告从酒店多领400多万的利润与事实不符。7、柳州天立（联合）会计师事务所《说明》1份，证明委托审计的是原告，2017年酒店的《利润表》是当年委托人提供的，现原件存于该会计师事务所。8、《酒店还款情况表》2单，证明原告在酒店抵债经营期间，向李伟维和秦嘉蔚还款的数额、日期并经过陈森荣盖章签字认可，17笔1200000元，其中秦嘉蔚8笔500000元、李伟维9笔700000元。9、《执行后续协议》1份，（2017）桂0226执242、243、244、245号《执行裁定书》4份，《执行案件结案通知书》4份、《调解笔录》4份，证明原告与被告及秦玉强、陈小婷民间借款纠纷案，经人民法院依法执行已经结案，原告在酒店抵债经营期间向被告偿还的借款1200000元，已在执行过程中抵扣。执行后续事务是原告委托陈森荣在处理。10、《三江·明珠广场库房使用权出让协议书》1份，证明李伟维与三江县宝兴房地产有限公司购买的库房。在酒店申请破产之后，酒店为了税务审计就叫李伟维提供一个场所，李伟维就提供了自己在明珠广场的库房作为审计人员的办公场所，陈森荣组织财务人员把相关的财务凭证、会计报表以及财务凭证等搬去库房。11、三江侗族自治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责令限期拆除告知书》1份，证明李伟维提供给原告作为审计临时办公地点的库房，后被认定为违章建筑物强行拆除。相关的财务资料存放在库房里，我们认为相关财务凭证的遗失，财务总监陈森荣是有过失的，他作为财务主管应当对相关财务凭证进行管理，同时陈森荣作为原告大酒店的副总，酒店拍卖的事宜与被告无关。12、证人韦某、薛某出庭作证，证明抵债经营期间的会计财务账簿，会计报表以及财务凭证不在李伟维手上。对财务的会计财务账簿，会计报表以及财务凭证遗失，陈森荣有监管不力的责任，与被告李伟维、秦嘉蔚无关。13、《补充协议》1份，证明酒店抵债经营期间包括原告四个案件诉讼代理费，这个费用是酒店支付给李伟维，再由李伟维支付给相关人员。14、《委托书》及附件1份，证明酒店当时委托办公室主任莫再显全权处理案件，被告李伟维垫付的欠款经苏荣阶确认，金额为782761.46元。15、《民事调解书》（2018）桂0226民初128、129、130、131、132、133号，证明除那四笔借款外，原告欠李伟维的垫付款。16、三江县城管执法局拆除的信息报道，证明被告给原告提供的临时办公场所已经拆除了。 经过开庭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在实际经营中是原告指派陈森荣来管理酒店，在签订抵债协议的当天，原告要求李伟维签订了《委托书》，委托陈森荣全面负责酒店的经营管理兼财务总监，同时也签订总经理聘用合同书，聘用马云华为酒店的总经理，李伟维虽然签订抵债协议书，但并未实际进入酒店进行管理。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确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现因证人没有出庭作证，故不能确定《证明》的真实性。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因为秦嘉蔚在抵债经营期间在酒店担任出纳，理所应当持有现金支票等，在酒店被拍卖后，秦嘉蔚把移交清单上所列的东西移交给原告的办公室主任，秦嘉蔚只是出纳，并不掌管酒店的会计账簿、会计凭证、会计报表，所以不可能把这些资料移交出来。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关于农行取款问题：秦嘉蔚2016年6月8日的发生额14569元，这笔是存入现金，并不是取款；2016年6月6日发生额30000元，支款的是陈森荣，不是被告；2016年4月25日发生额100000元，2016年5月24日200000元，这两笔虽然是李伟维支取，但是该款用于酒店其他的诉讼费用；2016年9月12日发生额200000元，虽然是李伟维支取，但该款是用于中秋节支付员工的奖金；2016年12月9日发生额20000元，虽然是李伟维支取，但该款是用于酒店员工发放购物卡；2015年12月22日发生额100000元，2016年3月17日发生额150000元，虽然是李伟维支取，但是这两笔是用于支付借款利息；2016年5月24日发生额50000元、2016年6月6日发生额50000元，是支付给陈小婷的借款利息；原告所列的秦嘉蔚所支出的款项，除上述陈述的特别用途外，剩余的都是用于酒店的日常开支。关于信用社取款问题：2017年11月27日发生额230000元，支款人是陈森荣，2017年6月5日发生额70000元，支款人是陈小婷，这两笔是支付给陈小婷的利息；2017年9月30日发生额150000元，支款人秦嘉蔚，其中40000元是酒店送礼，110000元是付给二被告的利息；2017年11月3日发生额700000元，支款人是秦玉强，该笔款项是支付给秦玉强的借款利息；2017年11月1日发生额170000元，是处理案件支付给律所的代理费；2017年5月17日发生额150000元，是酒店的诉讼费；2017年11月27日发生额43699元，2017年11月2日42431.1元，这两笔款是员工的福利奖金；2016年9月27日发生额30845元，虽是秦嘉蔚领款，但是该款是用于中秋节酒店购买月饼。经过陈森荣和秦嘉蔚核对账户后，这些支取的款项除了支付给李伟维和秦嘉蔚的利息外，剩下的开支均用于酒店日常开支、备用金、员工的福利、酒店涉及的诉讼案件费用、酒店的基础设施维修费用。银行流水虽然是真实的，但不能证明经二被告支取的款项都用于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因为酒店的所有开支都是有完整的取款手续，二被告不可能在酒店里随意支取。 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该份协议恰恰证明在抵债经营期间确实是被告在经营酒店，原告已经将实际经营权交到二被告手上。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从委托书可以看出李伟维是作为新的经营权利人，从签订《抵债协议书》之日起，李伟维就是酒店实际的经营管理人，陈森荣只是李伟维委托的管理人员而已。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李伟维作为酒店的实际管理人，聘请谁作为酒店管理人有自主权，并不是原告或者陈森荣要求或者指定。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该通知恰恰证明陈森荣对财务起到监管的作用。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委托书是在酒店准备被法院查封后才签订，李伟维从酒店实际领走的款项和在法院执行抵扣的款项1200000元不等同。对证据6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8、9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10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该协议书与本案无关。法院准备查封酒店，酒店的相关的财务凭证，会计报表以及财务凭证确实被搬到李伟维的库房，但是陈森荣没有参与，是李伟维组织搬去的。对证据11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不同意被告所说的财务凭证遗失责任在陈森荣，因为酒店抵债期满，李伟维作为酒店实际管理人和权利人，没有把酒店的相关的财务账簿、会计报表以及财务凭证移交给原告，李伟维在没有移交的情况下，有义务和职责保管好这些资料。对证据12中证人韦某的证言不认可，认为该证人的陈述不能证明酒店的相关的财务凭证，会计报表以及财务凭证不在李伟维手上；对证人薛某的证言认为从其证言可知李伟维是抵债期间酒店的实际管理人。对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协议不合法，因为四个案件的诉讼费和保全费在酒店拍卖时，在拍卖款里直接扣除了，不应该额外再给被告。协议中的代理费是被告当时起诉酒店的，代理费应由被告自己负担，如果是由酒店承担的话，我们到目前为止都没有看到被告提交代理合同以及代理费的发票，并且在这四个案件的调解书中也未载明该费用是由酒店承担，如果由酒店支付，也是直接转账到律师事务所，不可能支付给李伟维。对证据14的真实性无异议，委托莫再显处理后期事宜，是酒店被拍卖后产生的费用，我们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酒店经营期间的开支，苏总已经转给李伟维1050000元。对证据15的真实性无异议，调解书上垫付的费用和诉讼费应该是645066.26元，实际上原告多付给被告137695.2元。对证据16无异议。 本院认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3、4，被告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规定》第六十八条第三款规定“无正当理由未出庭的证人以书面等方式提供的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证人陈森荣具有无法出庭的正当理由，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被告提供的证据1-5、7-9、13-15，原告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6仅证明会计师事务所对原告所作的会计报表。证据10证明李伟维向案外人广西三江县宝兴房地产有限公司认购位于三江县“明珠广场”小区13号楼04-09号六间库房。证据11与证据16证实位于三江县的库房（包含李伟维认购在内的库房）被三江县城市管理执法局强制拆除。对证据12，本院将在下文中结合案件实际情况予以分析。 本院向三江县城市管理执法局调取《三江侗族自治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关于对河东明珠广场B区违章建筑采取强制拆除措施的请示》、《责任限期拆除告知书》、《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行政执法文书送达回证》、拆除现场图片10张、身份证2份、行政执法证2份，经质证原、被告均无异议，本院对调取的证据予以采信。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向三江县城市管理执法局的工作人员作《调查笔录》，原告对该笔录无异议，被告不认可，本院认为，三江县城市管理执法局的工作人员对明珠广场B区违章建筑强制拆除的前后事宜较为清楚，故对该调查笔录予以确认。 本院向三江侗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调查，该联社账号为22×××56、22×××30的户名为李伟维，账号为22×××68的户名为陈森荣，账号为22×××99户名为秦玉强，账号为22×××97户名为秦玉臻。经质证，原、被告均无异议。 根据本院确认的上述证据，以及原、被告在法庭审理过程中的陈述，本院确认本案的法律事实如下：三江国际大酒店因业务需要资金周转分别向李伟维借款7000000元、向秦嘉蔚借款5300000元、向秦玉强借款3000000元、向陈小婷借款500000元，经本院调解，分别作出（2015）三民初字第21号民事调解书、（2015）三民初字第22号民事调解书、（2015）三民初字第23号民事调解书、（2015）三民初字第24号民事调解书。经协商，2015年8月20日，李伟维作为秦嘉蔚、秦玉强、陈小婷的代表（乙方）与三江国际大酒店（甲方）代表陈森荣签订《酒店经营权抵债协议》，协议约定“为缓解三江县风雨桥国际大酒店董事长苏荣阶资金周转压力，甲乙双方经充分友好协商，就甲方以酒店的经营权兑现三江县人民法院（2015）三民初字第21、22、23、24号民事调解书方案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以酒店经营权转让给乙方经营权，期限暂定二零一五年九月一日起至二零一七年十一月三十日止，期限届满前，甲方可以完全兑现三江县人民法院（2015）三民初字第21、22、23、24号民事调解书内容，该协议终止履行。二、期限界满后甲方无法完全履行三江县人民法院（2015）三民初字第21、22、23、24号民事调解书的，乙方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乙方经营期间如有其他法院申请执行三江县风雨桥国际大酒店财产时，乙方可以视情况提前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三、乙方经营期间，甲方（委托代理人）有义务协助处理涉及酒店的对外事务，但不得干涉乙方的合法经营。”同日，李伟维出具《委托书》：本人李伟维，是三江县风雨桥国际大酒店的经营权利人，现因我工作繁忙，今委托陈森荣先生从二〇一五年九月一日起至二〇一七年一十一月三十日止，全面负责大酒店的经营管理兼财务总监工作。特此委托。当天，李伟维作为酒店经营权利人向酒店财务发出《通知》：从二〇一五年九月一日起，酒店财务支付的各种凭证，必须经过财务主管会计审核后，由总经理签字，经过财务总监陈森荣盖章后方能支付。如有违规者由当事人赔偿经济损失，请执行。2015年9月1日，李伟维作为经营权利人，与马云华签订《总经理聘用合同书》聘任马云华作为三江国际大酒店的总经理。2016年1月1日李伟维作为乙方代表，陈森荣作为甲方代表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约定：甲方三江县风雨桥国际大酒店与乙方代表李伟维根据双方在二零一五年八月十七日签订的《酒店经营权抵债协议》第四条规定中“未尽事宜”作出如下补充：一、酒店经营所得利润优先支付三江县人民法院三民初字第21号、22号、23号、24号民事调解书的诉讼费和诉讼保全金，分别是21号调解书诉讼费30400元，保全费5000元，22号调解书诉讼费24450元，保全费5000元，23号调解书诉讼费15400元，保全费5000元，24号调解书诉讼费4400元，保全费3020元，上述款项共计92670元，该款已由乙方预交，甲方应付给乙方李伟维。二、乙方向代理人支付的21号案代理费210000元，22号案代理费159000元，23号案代理费150000元，24号案代理费30000元，共计549000元，该款项从酒店经营利润中优先支付，由乙方代表李伟维收转。三、其余的按调解书执行。四、本补充协议与《酒店经营权抵债协议》具有法律效力。陈森荣在落款处签名并签署意见：经电话请示苏总关于上述补充协议的解决办法，1.诉讼费按法院判决书执行。2.律师代理费按实际发票总额，被告方负担70%，原告方负担30%，特此说明。2017年8月8日，经核对，陈森荣认可三江国际大酒店归还李伟维借款700000元、归还秦嘉蔚借款500000元。2017年10月12日，三江国际大酒店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陈森荣处理（2015）三民初字第21、22、23、24号案件的有关执行事项（包括认可、和解、放弃权利、签收法律文书等事务）。2018年1月19日，三江国际大酒店的法定代表人苏荣阶出具《委托书》，委托莫再显办理酒店后期所有事项的相关工作，包括签收、签章、送达文书、处理案件等。2018年1月30日，三江国际大酒店的法定代表人苏荣阶出具《委托书》，委托莫再显作为特别授权的诉讼代理人办理酒店与李伟维预先支付员工工资、水电费、电信业务费、供应商货款、审计费一案。经本院调解，分别作出（2018）桂0226民初128-133号调解书，（2018）桂0226民初128号调解书确认三江国际大酒店欠李伟维垫付水电费10693元；（2018）桂0226民初129号调解书确认三江国际大酒店欠李伟维垫付审计费及财务人员工资115000元；（2018）桂0226民初130号调解书确认三江国际大酒店欠李伟维垫付电信业务费8599.21元；（2018）桂0226民初131号调解书确认三江国际大酒店欠李伟维垫付电费63087.75元；（2018）桂0226民初132号调解书确认三江国际大酒店欠李伟维垫付货款200041.5元；（2018）桂0226民初133号调解书确认三江国际大酒店欠李伟维垫付员工工资241040元。在执行过程中，苏荣阶向本院执行干警发信息：关于三江县的相关工作，现我本人委托莫再显同志全权代我处理，包括：员工工资、供应商货款、水电费、电信业务费、审计费、诉讼费，共计人民币柒拾捌万贰仟柒佰陆拾壹元肆角陆分（782761.46元），我本人确定有效，同意支付以上款项。 三江国际大酒店于2017年7月23日向本院提交申请书：请求人民法院责令李伟维、秦嘉蔚提交经营三江国际大酒店期间（2015年9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会计凭证、会计报表、会计账簿，本院经向三江县城市管理执法局工作人员调查了解，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作出《民事裁定书》并送达李伟维、秦嘉蔚，在裁定书中本院要求李伟维、秦嘉蔚于2020年8月28日向本院提交三江国际大酒店2015年9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会计凭证、会计报表、会计账簿，但李伟维、秦嘉蔚至今未向本院提交。 原告向本院提交农业银行对公账户交易明细（含交易对手信息）、广西农村合作金融机构对公户存款明细账，发生额明细查询（2016年）、发生额明细查询（2017年），经核实，李伟维、秦嘉蔚、陈小婷从三江国际大酒店农业银行对公账户领款明细如下（明细单对方名称有明确备注）：2015年9月15日秦嘉蔚领款11300元，2015年9月17日秦嘉蔚领款7491元，2015年9月28日秦嘉蔚领款31889.1元，2015年9月30日秦嘉蔚领款7091.9元，2015年10月15日秦嘉蔚领款17182.7元，2015年10月20日秦嘉蔚领款15973元，2015年10月9日秦嘉蔚领款13508.9元，2015年10月12日秦嘉蔚领款9504.5元，2015年11月4日秦嘉蔚领款8434.4元，2015年10月29日秦嘉蔚分别领款10000元、23644.2元，2015年11月10日秦嘉蔚领款7215.3元，2015年11月16日秦嘉蔚领款57975.7元，2015年11月17日秦嘉蔚领款9494元，2015年11月23日秦嘉蔚领款14613.8元，2015年11月26日秦嘉蔚领款8924元，2015年11月27日秦嘉蔚领款15381.8元，2015年12月17日秦嘉蔚领款20807.6元，2015年12月3日秦嘉蔚领款16714.8元，2015年12月9日秦嘉蔚领款27343.8元，2015年12月22日李伟维领款100000元，2015年12月22日秦嘉蔚领款26179.1元，2015年12月23日秦嘉蔚领款17972元，2015年12月28日秦嘉蔚领款43832.9元，2015年12月29日秦嘉蔚领款21989元，2015年12月30日秦嘉蔚分别领款15564.8元、32600元，2015年12月31日秦嘉蔚领取11255.9元，2016年1月18日秦嘉蔚领款18620元，2016年1月6日秦嘉蔚领款20662.14元，2016年2月3日秦嘉蔚分别领款34127.1元、51300元，2016年1月26日秦嘉蔚领款16735.5元，2016年3月17日秦嘉蔚领款19690.5元，2016年3月17日李伟维领款150000元，2016年3月22日秦嘉蔚领款24128.3元，2016年3月29日秦嘉蔚领款21752.1元，2016年4月13日秦嘉蔚领款31134.1元，2016年4月15日秦嘉蔚领款50234.3元，2016年3月31日秦嘉蔚领款9637.4元，2016年4月19日秦嘉蔚领款14160.7元，2016年4月25日李伟维领款100000元，2016年4月26日秦嘉蔚分别领款27741.9元、5192元，2016年5月10日秦嘉蔚领款25616.07元，2016年5月11日秦嘉蔚领款12502.2元，2016年5月24日李伟维领款200000元，2016年5月24日陈小婷领款50000元，2016年5月26日秦嘉蔚分别领款16447元、17540元，2016年5月18日秦嘉蔚领款19721.6元，2016年5月31日秦嘉蔚领款21455.5元，2016年6月6日陈小婷领款20000元，2016年6月6日陈森荣代陈小婷领款30000元，2016年6月6日秦嘉蔚领款8267.96元，2016年6月8日秦嘉蔚领款12475元，2016年6月22日秦嘉蔚领款36345.32元，2016年6月15日秦嘉蔚领款26051.5元，2016年6月27日秦嘉蔚领款4120元，2016年6月30日秦嘉蔚领款24565.58元，2016年8月29日秦嘉蔚领款3559元，2016年9月12日李伟维领款200000元，2016年12月9日李伟维领款20000元，2017年11月30日秦嘉蔚领款21860.5元，共1969527.67元（其中陈小婷领款100000元，李伟维、秦嘉蔚领款1869527.67元）。李伟维、秦嘉蔚、陈小婷、秦玉强从三江国际大酒店信用社对公账户领款明细如下（明细单对方户名有明确备注）：2016年9月27日秦嘉蔚领款30845元，2017年6月5日陈小婷领款70000元，2017年5月17日李伟维领款150000元，2017年9月30日秦玉强领款150000元，2017年11月27日陈森荣代陈小婷领款30000元，2017年11月27日李伟维领款43699元，2017年11月30日秦玉强700000元，2017年11月2日李伟维领款42431.1元，共1216975.1元（其中李伟维、秦嘉蔚领款266975.1元，陈小婷领款100000元，秦玉强领款850000元）。 另查明，对于在三江国际大酒店信用社对公账户明细单中备注不明确的领款，经核对，2015年12月17日领款200000元（查询单摘要内容为“借款”）、2016年6月22日领款200000元、2016年8月22日领款200000元、2016年10月10日领款300000元，2016年10月24日领款200000元、2017年4月20日领款250000元（查询单摘要内容为“酒款”），对方账号为22×××56，对方户名为空，经本院调查，该账号的户名为李伟维，2016年6月22日、2016年8月22日、2016年10月10日、2016年10月24日领款摘要内容为“诉讼律师代理费”。2016年9月12日领款30000元（查询单摘要内容为“借款”），对方账号为22×××68，对方户名为空，经本院调查，该账号的户名为陈森荣。2016年9月19日领款110000元（查询单摘要内容为“利息”）、2017年3月15日领款200000元（查询单摘要内容为“借款”），对方账号为22×××30，对方户名为空，经本院调查，该账号的户名为李伟维。2016年9月19日领款90000元（查询单摘要内容为“利息”）、2017年9月30日领款150000元（查询单摘要内容为“借款”），对方账号为22×××99，对方户名为空，经本院调查，该账号的户名为秦玉强。2016年11月1日领款170000元，对方户名为广西大侗寨律师事务所（查询单摘要内容为“律师代理费”）。2017年1月18日领款150000元（查询单摘要内容为“工程款”），对方账号为22×××97，对方户名为空，经本院调查，该账号的户名为秦玉臻。2016年2月29日领款15000元、2017年9月22日领款15000元对方账号和户名全部为空。 原告认为李伟维、秦嘉蔚、陈小婷、秦玉强2015年9月1日至2017年12月分别从三江国际大酒店农业银行对公账户及信用社对公账户领走款项5368871.33元，扣除法院执行时抵扣1200000元，尚有4168871.33元经营利润在李伟维、秦嘉蔚手上，故诉至本院，提出上述请求。 本案的争议焦点：李伟维、秦嘉蔚是否应退还2015年9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从三江国际大酒店多领取的4168871.33元？ 对于三江国际大酒店2015年9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会计凭证、会计报表、会计账簿的问题，庭审中，李伟维、秦嘉蔚认可三江国际大酒店2015年9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会计报表已从三江国际大酒店的财务办公室搬至李伟维购买位于三江县，经本院对三江县城市管理执法局工作人员调查了解，在三江县城市管理执法局对三江县库房强制拆除前，李伟维、秦嘉蔚已把上述库房中的东西搬走，李伟维、秦嘉蔚在庭审中陈述库房内的东西遗失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认为，三江国际大酒店2015年9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会计报表在李伟维、秦嘉蔚的控制之下，符合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规则。 对于李伟维、秦嘉蔚从三江国际大酒店期间领取款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书证在对方当事人控制之下的，承担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责令对方对方当事人提交。申请理由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对方当事人提交，因提交书证产生的费用，由申请人负担。对方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申请人所主张的书证内容为真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控制书证的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书证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对方当事人所主张的书证内容为真实。”本案中，三江国际大酒店以其提供的农业银行对公账户交易明细、广西农村合作金融机构对公账户存款明细账，发生额明细查询（2016年）、发生额明细查询（2017年）主张李伟维、秦嘉蔚2015年9月1日至2017年12月间从三江国际大酒店领取的款项为其二人经营酒店期间持有的利润，本院认为，三江国际大酒店2015年9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会计报表在李伟维、秦嘉蔚的控制之下，但其二人拒不提交，导致本案无法审计2015年9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酒店的利润，庭审中，李伟维陈述其并未进入酒店实际管理，而是在知道酒店账户有钱后到酒店申请领款，故本院对三江国际大酒店提供的农业银行对公账户交易明细、广西农村合作金融机构对公账户存款明细账，发生额明细查询（2016年）、发生额明细查询（2017年）予以采信，作为李伟维、秦嘉蔚从三江国际大酒店领取款项的依据。经核对，2015年9月1日至2017年12月，李伟维、秦嘉蔚从三江国际大酒店的农业银行对公账户领款1869527.67元（明细单上对方名称有明确备注的），从广西农村合作金融机构对公账户领款266975.1元（明细单上对方户名有明确备注的），共2136502.77元。李伟维、秦嘉蔚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二人领取上述款项的用途，故本院对李伟维、秦嘉蔚从上述两个对公账户领取的款项予以确认。对于陈小婷、陈森荣代陈小婷从农业银行对公账户领款100000元，陈小婷、陈森荣代陈小婷从广西农村合作金融机构对公账户领款100000元，秦玉强从广西农村合作金融机构对公账户领款850000元，共1050000元，本院认为，秦玉强、陈小婷作为（2015）三民初字第23号民事调解书、（2015）三民初字第24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债权人从三江国际大酒店领款与李伟维、秦嘉蔚无直接关联，三江国际大酒店主张该1050000元由李伟维、秦嘉蔚领取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三江国际大酒店在信用社对公账户明细单中备注不明确的领款：通过本院向三江县信用联社调取的材料显示，对方账号为22×××56、22×××30的户名为李伟维，李伟维通过该两个账户共领款1660000元（200000元＋200000元＋200000元＋110000元＋300000元＋200000元＋200000元＋250000元）。2015年12月17日200000元、2017年3月15日200000元系李伟维以借款的方式从信用社对公账户领款，李伟维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从酒店借款的用途，故本院对李伟维领取该两笔款项予以确认。2016年6月22日200000元、2016年8月22日200000元、2016年10月10日300000元、2016年10月24日200000元，在查询单摘要内容为“诉讼律师代理费”，本院认为，在陈森荣与李伟维签订的《补充协议》落款处，陈森荣签署意见：律师代理费按实际发票总额，被告方负担70%，原告方负担30%。现李伟维未提交《补充协议》第二条中所约定的案件代理费的发票，本院无法确认该代理费是否实际支出，故本院对李伟维领取该4笔录款项予以确认。2016年9月19日110000元，在查询单摘要内容为“利息”，本院对该笔款项予以确认。2017年4月20日250000元，在查询单摘要内容为“酒款”，李伟维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从三江国际大酒店在信用社对公账户领取该笔款后是否支付给相关的业务单位，故本院对李伟维领取该笔录款项予以确认。对方账号为22×××68的户名为陈森荣，陈森荣通过该账号领取款项30000元，在领款摘要内容为“借款”，本院认为，陈森荣向在三江国际大酒店借款与李伟维、秦嘉蔚无直接关联，三江国际大酒店主张该笔录款项由李伟维、秦嘉蔚领取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方账号为22×××99的户名为秦玉强，秦玉强通过该账号领款共240000元（90000元＋150000元），本院认为，秦玉强作为（2015）三民初字第23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债权人从三江国际大酒店领款与李伟维、秦嘉蔚无直接关联，三江国际大酒店主张该240000元由李伟维、秦嘉蔚领取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016年2月29日、2017年9月22日各领款15000元，本院认为，在明细单中该两笔领款的对方账号和户名全部为空，从目前证据尚无法确定该两笔款项由李伟维、秦嘉蔚领取，三江国际大酒店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方账号为22×××97的户名为秦玉臻，秦玉臻通过该账号取款项150000元，在领款摘要内容为“工程款”，本院认为，三江国际大酒店因酒店维修向案外人支付工程款系正常的开支，三江国际大酒店主张该150000元由李伟维、秦嘉蔚领取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016年11月1日领款170000元，摘要内容为“律师代理费”，对方户名为“广西大侗寨律师事务所”，本院认为，该笔款项系三江国际大酒店因案件转给广西大侗寨律师事务所的代理费，不是李伟维、秦嘉蔚领款，三江国际大酒店主张该170000元由李伟维、秦嘉蔚领取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李伟维、秦嘉蔚主张（2015）三民初字第21-24号民事调解书中所确认的诉讼费和保全费，庭审中，李伟维、秦嘉蔚认可该四个案件的诉讼费和保全费在执行案中已经兑现给李伟维，本案中不再扣除。对于李伟维垫付三江国际大酒店后期员工工资、供应商货款、水电费、电信业务费、审计费、诉讼费782761.46元，庭审中，该款项已从拍卖三江国际大酒店的款项中通过本院执行局付给李伟维，故本案中不再扣除。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和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李伟维、秦嘉蔚从三江国际大酒店领取的款项为3796502.77元（2136502.77元+1660000元），扣除在执行案件中双方约定抵扣的1200000元，李伟维、秦嘉蔚多领取2596502.77元，应予以返还。 对于利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的决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既未约定借款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和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以参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本案中，三江国际大酒店主张按年利率6%计算利率未超过上述法律规定的上限，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利息的计算时间，李伟维、秦嘉蔚与三江国际大酒店履行《酒店经营权抵债协议》的期间为2015年9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2018年1月1日酒店终止经营进入清算程序，故三江国际大酒店主张从2018年1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的决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伟维、秦嘉蔚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返还原告三江县风雨桥国际大酒店款项2596502.77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2596502.7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18年1月1日起计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 二、驳回原告三江县风雨桥国际大酒店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案件受理费40151元，减半收取20075元，由原告三江县风雨桥国际大酒店负担7629元，被告李伟维、秦嘉蔚负担1244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通过本院递交上诉状或直接到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春晓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李禹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