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02民初37号原告：陈英群，女，1964年8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锦文，广东途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住所地肇庆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陈浩波，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卓悦、彭海峰，广东品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英群诉被告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英群及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锦文，被告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卓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英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损失295827元，其中医疗费92127元、误工费132000元、住院伙食费47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营养费10000元、护理费27000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庭审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为1、增加医疗费357.70元、住宿费200元、交通费72元、第三次护理费4500元、5年（2019年-2024年）的误工费132000元；2、支付康复治疗费10000元，增加支付精神抚慰金30000元、误工费60000元。事实和理由：被告对患者不负责任，造成原告要做三次住院手，原告因子宫肌瘤第一次共住院13天。术前被告方并无将医疗风险“切口疝”如实告知原告，原告不是医生，是患者，原告明白的是《手求同意书》以上告知内容，无“切口疝”。子宫肌瘤不是疑难病症，做手术前原告如果知道做手术可能会有“切口疝”这种风险，原告肯定不同意做手术，肯定无第二次、第三次住院手术，原告的人生肯定无那么痛苦。根据《中华人民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五条关于告知义务的规定，被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第一次住院，术后第4天已停用抗生素抗感染治疗，未到一周时间伤口已经拆线，伤口几次渗血都无针吊无药吃。原告自从做完手术开始，腹部一直不舒服，腹胀腹痛，伤口痛，不能活动。好像肚里有什么东西，坐也不能，大小便都要站住解决，行走也困难，生活都不能自理，持续几个月。原告多次把病情向医生反映，并要求医生开单检查腹伤。但是，医生只单纯检查盆腔不检查腹部伤口。还每次都欺骗原告，同原告讲:“你腹部无事，伤口无事愈合得很好”。到15年5月10日医生还是欺骗原告:“你腹部无事，伤口愈合很好，照B超睇到”。相隔4天，15年5月15日照B超显示已经是“大切口疝”。第二次住院因“全宫切除术后切口疝”入院，做“切口疝修补术”“肠粘连松解术”共住院25天。术后肠粘连，腹部伤口一直隐隐痛，出院后原告找回主治医生、手术医生黎小明睇。2015年8月11月他只帮原告睇过一次，后来原告又去找他，他叫原告去找其他医生睇，原告找过其他两个医生，一个无开药，一个有开药，而且加了止痛药，但是停药后，病情并无好转。其他医院医生同原告讲过，应当去找做手术的医生睇，全个手术过程他最清楚。后来手术医生无帮原告睇。第三次住院因“切口疝复发”2019年7月18日再次做手术，共住院9天。在发生医疗纠纷时，被告无及时、主动和原告取得联系，无告知原告方病历封存的相关规定，在医患双事人共同在场的情况下，对病历资料进行封存。复印病历资料，也无通知原告到场，病历资料无经双方核对。2015年6月I7日，医调委叫被告复印一份病历资料给原告，到6月24日被告只给原告136页病历资料。医学会鉴定书出具后，原告看到鉴定书第2页第27行知道往院病历资料172页。开鉴定会时，鉴定材料无质证，无公开，到现在原告都无见过被告提供给医学会的鉴定材料。原告到医学会求查复印被告方提供的鉴定材料都被拒绝。病历资料无封存，复印病历资料时被告方也无通知原告到场。被告给原告的病历资料不是原始病历，是在发生医疗纠纷争议时被告重新制作的。被告伪造《病程记录》，伪造《临嘱》、销毁《长期医嘱单》、篡改销毁《护理记录》伪造主治医生，手术医生，伪造原告入院时的病情，伪造入院记录，出院记录，伪造患者签名，伪造门诊病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杈责任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一方面反映了医疗机构的恶意，另一方面使患者难以取得与医疗纠纷有关的证据资料，这时再让患者举证已不合理。因此，推定医疗机构有错。根据这条规定已无需再用医疗过错鉴定证明被告存在过错。关于被告伪造签名，原告不认识赖思强，《住院患者疾病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的医生签名并不是赖思强、陈中文可以证明主治医生不是赖思强，手术医生不是陈中文，可以证明有赖思强、陈中文签名的病历资料的患者签各都是被告伪造的。由于被告的过错导致原告身体上及精神上一直以来经受多重折磨，恳请法院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辩称：一、原告经诊断为子宫肌瘤，在被告处行腹式全宫+双侧附件切除术，诊疗措施无过错。原告50岁，无生育要求，因发现子宫肿物3+，月经量增多半年，于2011年12月23日入院，入院诊断为子宮肌瘤，有子宫切除手术的适应症，无禁忌症。2014年12月24日经告知患者相关手术方案及风险，获其书面同意后，行“腹式全宫+双侧附件切除术”，符合诊疗规范常规。医方的诊断、治疗正确，手术操作规范，手术医师具备相应资格。二、壁切口是腹部手术的常见并发症状，发生率约为2-11％不等。结合本案认为原告腹壁切口疝形成与自身原因有关，与被告的手术无因果关系。据文献记载:腹部手术切口疝是腹部手术后常见并发症，其发生率约为2-1％，亦有文献记载可达20％(《腹部手术切口疝手术治疗方案(草案)》、《切口疝诊疗进展》、《腹腔镜腹壁疝和切口疝修补术》、《腹腔镜治疗腹壁切口36例临床分析》、《腹壁切口疝的临床分析》、《成人腹股沟疝、股疝和腹部手术切疝手术治疗方案(2003年修订稿)》)。腹部手术切口的发生与年龄、腹部切感染、肥胖、腹压增高、手术操作不当、营养不良和其他全身性因素有关。结合原告有剖宫产手术史，身体肥胖，腹壁伤口部位为陈旧性疤痕组织，血液循环及营养较差，切口恢复慢等是腹壁切口疝形成的主要原因。原告术后体温正常范围，切口无红肿，无明显感染征象，且一周后拆线愈合后出院。因此，原告术后发生腹壁切口疝为其自身原因，与被告的医疗行为无因果关系。三、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已经历一审、二审、再审、监督等阶段，原告诉请均被法院驳回或不被检察院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事实上，本案并不是原告第一次起诉被告，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已经历贵院一审、中院二审、高院再审、检察院监督等阶段，案号分别为(2016)粤1202民初134号、(2016)粤12民终1010号、(2017)民申3129号和肇检民(行)监[2017]44120000053号，被告均有开庭答辩和提交书面意见，对原告的主张和法院、检察院的询问予以回应。在原审一审的审理过程中，被告提交肇庆市医学会所作出的医疗事故技鉴定书，该鉴定书认定:1、被告的诊断、治疗正确，手术操作规范，手术医师具备相应资格。2、患者有剖宫产手术史，身体肥胖，腹壁伤口部位为陈旧性疤痕组织，血液循环及营养较差，切口恢复慢等自身因素导致形成腹壁切口疝。3、鉴定本案不构成医疗事故。原告在审理过程中并未申请进行医疗损害责任鉴定，一审法院根据该鉴定书结合其他证据材料，认定被告诊疗行为不存在过错，与原告损害不存在因果关系，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所作的判决合理合法。一审判决作出后原告虽然有提起上诉，申请再审或监督，但均未提供有力的证据来支撑自己的主张，因此其诉请均被法院驳回或者不被检察院支持。综上所述，原告再次就同一诊疗过程提起诉讼，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为节约司法资源，避免诉累，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在原告申请增加诉讼请求后，答辩人就其增加诉讼请求的申请，补充答辩意见如下：原告增加的诉讼请求无任何事实依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2月23日，原告陈英群因“发现子宫肿物3＋年，月经量增多半年”入住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入院初步诊断：子宫肌瘤。2014年12月25日行“腹式全宫+双侧附件切除术”，根据手术记录：术程顺利，患者术后清醒，安返病房。2015年1月5日，原告出院。2015年5月18日，原告陈英群因“全宫术后腹部胀痛伴排便困难4月余”入住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下腹壁切口疝、腹腔沾连、心率失常、子宫切除术后、胆囊壁实性隆起性病变、胆囊肿。2015年5月29日行“腹腔粘连松解、下腹壁切口疝无张力疝修补术”，患者回病房时情况：生命体征平稳，切口敷料干洁。2015年6月12日，原告出院。2016年1月7日，本院受理了陈英群诉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2016年5月13日，本院经审理后作出（2016）粤1202民初13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原告陈英群的诉讼请求。陈英群不服本院判决，向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6年10月25日，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12民终10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8月9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民申3129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原告陈英群的再审申请。2018年4月17日，肇庆市人民检察院作出肇检民（行）监[2017]44120000053号，不支持陈英群的监督申请。2019年7月15日至2019年7月24日，原告陈英群在中国人民解放军南部战区总医院住院治疗，并在2019年7月18日进行了腹腔镜下腹壁切口疝补片植入术+肠粘连松解术。2020年3月11日，第一次庭审后，医患双方通过法院摇珠的方式选定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就原告在中国人民解放军南部战区总医院所进行的腹腔镜下腹壁切口疝补片植入术+肠粘连松解术的治疗与原告在2014年12月25日进行腹式全宫+双侧附件切除术的治疗及2015年5月29日进行腹腔粘连松解、下腹壁切口疝无张力疝修补术的治疗，是否存在关联性及关联力大小进行医疗损害鉴定。2020年4月23日，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出具《不予受理函》，认为：患者在开庭笔录、陈述书及提供的病历资料中，对多处病历的真实性不认可，不具鉴定医疗损害的基础，故本案不予受理。在第二次庭审中，本院围绕原告对被告病历造假的主张及被告针对原告的主张所作的回复进行质证，拟查明案件相关事实。因原告代理人认为在庭审中无须对病历继续进行质证和查明，要求法院调取原告在2014年12月25日子宫肌瘤切除术及2015年5月29日第一次切口疝手术中的纸质病历和电子病历，以确定被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2020年7月23日，本院在被告律师的见证下，对原告住院治疗的纸质病历进行了封存和调取，并全程进行了录音录像。封存和调取纸质病历后，在第三次庭审中，原告以该原始病历的调取不符合规定，被告没有按规定提交病历为由，对纸质病历原件不予质证。针对原告提出的“如果被告先预付笔迹鉴定费用，原告同意做鉴定”的请求，本院征求被告意见，被告明确表示不同意垫付笔迹鉴定费用。另查明，在原告住院治疗期间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的信息系统未实现电子病历功能，无医务人员电子签名，无第三方电子证书认证机构发放的数字证书。本院认为：本案是医疗损害责任纠纷。结合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为：一、被告所提供的病历材料是否存在伪造、篡改、销毁病历资料的情形；二、陈英群在中国人民解放军南部战区总医院的住院治疗是否与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手术治疗行为之间存在关联性。关于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所提供的病历材料是否存在伪造、篡改、销毁病历资料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六）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第六项、第七项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院的（2016）粤1202民初134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书确认陈英群因举证不能的责任，不能认定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存在伪造、篡改、销毁病历资料的事实。再者，根据《医疗机构病历管理规定》第四条的规定，即使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没有电子病历，也不能因此否定其纸质病历的真实性和有效性。庭审中，陈英群对本院从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封存和调取纸质病历原件的真实性，拒绝发表质证意见，且在规定的时限内亦拒绝对病历上其本人签名的真伪作笔迹鉴定，应视为其放弃反驳的举证权利。因此，在陈英群未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原生效判决认定事实的情形下，本院对陈英群提出的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存在伪造、篡改、销毁病历资料的主张，不予采信。陈英群在中国人民解放军南部战区总医院的住院治疗是否与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手术治疗行为之间存在关联性。由于原告本次的诉请包含了原告在2014年12月25日进行腹式全宫+双侧附件切除术的治疗及2015年5月29日进行腹腔粘连松解、下腹壁切口疝无张力疝修补术的治疗，而原告就上述治疗已于2016年向本院提起了民事赔偿诉讼，本院作出的判决已生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依据“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本案的审理范围系原告在中国人民解放军南部战区总医院的住院治疗所产生赔偿责任是否应由被告承担。为确认陈英群在中国人民解放军南部战区总医院的住院治疗是否与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手术治疗行为之间存在关联性。诉讼中，陈英群向本院申请进行医疗关联性鉴定，鉴定事项：陈英群在中国人民解放军南部战区总医院进行的住院手术治疗与其在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的手术是否具有关联性。本院经摇珠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鉴定机构因陈英群对移送鉴定的病历材料不予认可真实性，不具鉴定医疗损害的基础，决定不予受理。陈英群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病历存在伪造、篡改等情况下对病历材料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导致鉴定无法受理。本院无法进一步查清事实，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陈英群承担。结合本案事实，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陈英群在中国人民解放军南部战区总医院的住院治疗与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之前的手术治疗行为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英群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37元（原告陈英群申请免予缴纳），由原告陈英群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本案判决确定的一审案件受理费同等金额向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谭 松审 判 员 杨 华人民陪审员 黄 蕾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梁智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