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17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金杏，男，1972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建成，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桂林，男，1961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锋，福建思阳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审第三人：翁万林，男，1973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原审第三人：陈金昌，男，1964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上诉人陈金杏因与被上诉人王桂林、原审第三人翁万林、陈金昌占有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4民初50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金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王桂林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桂林负担。事实和理由：一、王桂林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讼争的土地及房屋系陈金杏购买和建设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收款收据》备注的是征地款，也没有具体的所征土地的四至坐落，无法证明就是本案讼争房屋的土地。2.王桂林提供的其与陈金昌签订的《协议书》，在没有陈金昌本人确认的情况下，无法证明土地转让的真实性。3.证人徐某、黄某无法提供证据证实其二人有受王桂林雇佣施工的证据，证人的身份存有异议，该二人的证言无从采信。4.第三人翁万林，作为本案的关键人物，与王桂林存在重要的利益关系，其在本案中的陈述完全不是客观事实。二、涉案的土地及房屋未办理土地使用权审批和建房审批手续，无法证明王桂林对涉案房屋拥有物权，王桂林无权主张排除妨害。王桂林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有办理相关手续，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对讼争房屋享有合法的物权，故其无权提出排除妨害的请求权。三、王桂林诉请已超过一年除斥期间，一审判决认定错误。陈金杏占有房屋的时间是2016年6月份，而王桂林当时也知道陈金杏占有该房屋，但是王桂林于2017年12月份才提起诉讼，显然已经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请求权消灭。四、本案讼争的房屋于2013年2月7日由翁万林转让给陈金杏的，该房屋的产权已转移给陈金杏，陈金杏系合法占有使用该房屋，王桂林主张排除妨害没有事实依据。 王桂林答辩称，一、王桂林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涉案土地及房屋为王桂林购买地皮后建起来的，并且一直由王桂林管理使用，已经证明王桂林对于讼争房屋的权利。二、陈金杏仅凭与承租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就主张讼争房屋系翁万林转让给他，系合法占有使用该房屋的理由不能成立。三、王桂林在法定时间提出排除妨害请求，在法定除斥期间内。陈金杏也承认王桂林在得知涉案房屋被侵占的第二天就主张返还，并且在一年内起诉，其行使请求权没有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且不存在中断情况。陈金杏认为其占有房屋是在2016年，于2017年12起诉超过一年没有依据。四、房屋没有办理审批手续和不动产权证不是陈金杏随意侵占的理由。王桂林虽然由于历史原因至今没有办理不动产权证，但是从王桂林买地建房的事实，已经拥有合法权利，陈金杏认为其可以钻这个空子企图占有他人房产，是法律所不允许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金昌、翁万林未作陈述。 王桂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金杏搬出坐落于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镇××栏山公路南边弯头“吓敏厝”起第11至12间（埕头新街南方建材城对面）的四层房屋（包括底层的两坎一间店面及上面的三层住房），并将上述四层房屋交还给王桂林；2.陈金杏赔偿王桂林自2016年4月18日起至实际返还上述房屋之日止按月租金3300元计算的租金损失及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3.陈金杏赔偿给王桂林毁坏财产的损失185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陈金杏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年底，陈金昌与王桂林签订《协议书》一份，双方约定：陈金昌将位于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镇××栏山公路南边一地皮（总面积为：15米×16米）中弯头“吓敏厝”起11至12间转让给王桂林使用，陈金昌一次性收取王桂林地皮款240000元。王桂林向陈金昌购地后，在上述地皮上搭建一套底层为店面，第二至第四层为住房的房屋一幢（即本案涉案房屋）。2011年期间，王桂林将涉案房屋第二层至第四层交由翁万林使用。2016年4月18日，王桂林与案外人郭宇峰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主要约定：王桂林将位于福建省莆田市××镇××村××村××建材城对面的两个铺面（涉案房屋）的一楼、二楼、四楼租赁给郭宇峰使用；租赁时间从2016年5月1日至2021年4月30日，租赁期限为5年；租金按每月3300元计算，于每季度5号前按季付款等。合同签订后，郭宇峰依合同约定支付了保证金以及第一季度的租金。2016年6月中旬起，陈金杏以其从翁万林处购买涉案房屋为由，开始占用涉案房屋，致郭宇峰无法继续租用涉案房屋。2017年12月21日，王桂林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1．解除王桂林、郭宇峰之间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郭宇峰将租赁的房屋交付返还给王桂林；2.郭宇峰立即支付王桂林租金54450元及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郭宇峰赔偿给王桂林私自改造房屋、破坏固定资产所导致的经济损失18500元；4.案件诉讼费用由郭宇峰承担。”郭宇峰也于该案审理过程中提起反诉，要求判令：“1．解除郭宇峰与王桂林之间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2．王桂林返还郭宇峰房屋租赁合同保证金5000元、第一季度的租金9900元、装修损失159154元及上述款项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3．案件诉讼费用由王桂林承担。”2018年7月19日，一审法院对上述案件作出判决如下：“一、王桂林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返还给郭宇峰定金及租金14900元及该款自2017年12月2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二、驳回郭宇峰的其他反诉请求；三、驳回王桂林对郭宇峰的诉讼请求。”自涉案房屋被陈金杏占用后，王桂林与陈金杏就涉案房屋的占用问题产生纠纷，王桂林多次向陈金杏主张涉案房屋的权利未果后，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王桂林是翁万林的姐夫，二人系“郎舅”关系。2013年2月7日，陈金杏打印一份《房产买卖合同》让翁万林在该合同上签字，该《房产买卖合同》主要载明：“甲方（翁万林）所有的坐落在莆田市荔城区××镇××街××栋××层（房屋建筑面积145平方米）转让给乙方（陈金杏），总价值1260000元（东邻庆龙厝，西邻金坤厝、北邻埕头至北高车道）；在合同签订之日，乙方一次性支付给甲方1260000元；甲方在收到乙方购房款后应向乙方出具收条，以兹证明等。同日，翁万林又在陈金杏提供的一份《房屋租赁合同》上签字，并出具一份内容为“今收到陈金杏交来人民币现金壹佰贰拾陆万元购房款。特此为据。”的《收据》交陈金杏收执。 根据庭审质证情况及双方当事人的辩论情况，本案存在以下争议焦点：争议焦点1.本案涉案房屋的位置与王桂林诉求返还的房屋位置是否一致的问题。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一审法院生效的（2017）闽0304民初2421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王桂林租赁给案外人郭宇峰的房屋位置是“北高镇埕头村至栏山村之间的两个店铺（即埕头南方建材城对面）”，现被陈金杏占用的房屋便是本案的涉案房屋，而王桂林提供的与陈金昌签订的《协议书》中载明的交易地块位置为“埕头至栏山公路南边一地皮……，地点为弯头“吓敏厝”起第11至12间”，上述两份证据对房屋及地皮的具体位置虽然存在不一致的记载，但根据证人王某1证言中的陈述，王某1向陈金昌购买的店面地皮位置与王桂林购买的店面地皮位置相邻，王某1本人也在作证时确认王桂林向陈金昌购买的地皮上建设的房屋就是本案的涉案房屋，王某1证言中对涉案房屋位置的表述与各方当事人在现场勘测时对涉案房屋四至（东至王某1房屋、西至陈金坤房屋、南至道路及住宅楼、北至桥埕西路）的确认存在一致性，上述物证、证人证言均能相互印证，证明“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镇××栏山公路南边弯头“吓敏厝”起第11至12间”、“北高镇埕头村至栏山村之间的两个店铺（即埕头南方建材城对面）”是同一位置，也就是涉案房屋的所在，王桂林要求排除妨害的房屋就是本案的涉案房屋。陈金杏主张，王桂林要求排除妨害的房屋坐落不明，四至不清，并无事实依据支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争议焦点2.王桂林是否是涉案房屋地皮的购买者及涉案房屋的建设者、使用者的问题。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就涉案房屋地皮的来源方面，王桂林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提供了其购买涉案房屋地皮的《协议书》及证明地皮来源的《收款收据》，上述二份物证的内容可以与证人王某2、王某1的证言相互印证，案外人林某在莆田市公安局北高派出所制作的《询问笔录》中也提及购买涉案房屋地皮的经过，上述证据均具有证明王桂林关于涉案房屋地皮来源主张的高度盖然性特征，王桂林主张涉案房屋地皮系其向陈金昌购买，有较为充分的事实依据支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就涉案房屋的建设方面，证人王某1、徐某、黄某的证言中均对涉案房屋由王桂林出资建设的过程作出了陈述，上述相关证人均是涉案房屋建设过程的参与者，证人与王桂林之间也不存在利害关系，证言之间可以相互印证，各证人的证言也不存在前后不一致的矛盾之处，另外，上述证人证言也可以与证人林某在北高镇派出所制作《询问笔录》时陈述涉案房屋的建房事实经过相契合，证人证言的可信度较高，具有证明涉案房屋的建设者是王桂林的证明力，陈金杏并无相应证据推翻上述证人证言的证明力，也无充分的证据证明涉案房屋不是王桂林出资建设的，据此，一审法院采信王桂林关于涉案房屋是由其出资建设的主张，关于涉案房屋的使用者方面，王桂林提供的《租赁合同书》、《中国农业银行福建省分行交易明细》、（2017）闽0304民初2421号《民事判决书》均体现王桂林于2016年5月1日将涉案房屋租赁给案外人郭宇峰使用并收取租金，翁万林的陈述中也提及其于2011年底开始向王桂林租用涉案房屋至2013年，上述证据均可以证实涉案房屋被陈金杏占用之前是由王桂林实际使用并出租获取收益的事实，另外，结合上述对涉案房屋地皮购买及涉案房屋建设的分析认定，王桂林主张在涉案房屋被陈金杏占用前，其是涉案房屋的使用者，也较为符合生活中住房地皮的购买者、建设者及使用者大多为同一人的情形，王桂林主张涉案房屋被陈金杏占用前系由其实际使用，一审法院予以采信。 争议焦点3.陈金杏是否有权占用涉案房屋的问题。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结合对上述争议焦点1、争议焦点2的分析，本案无证据体现翁万林参与了对涉案房屋地皮的购买及涉案房屋的建设，翁万林本人也当庭确认涉案房屋并不属于其所有，是王桂林的房屋，陈金杏也无充分证据证明翁万林对涉案房屋具有处分权利。另外，从陈金杏提供的《房产买卖合同》的签订过程来看，陈金杏主张翁万林是用“以房抵债”的交易方式将涉案房屋出售给自己的，双方之间并未实际支付购房款，该主张内容与翁万林出具的《收据》载明的内容相悖，主张的交易方式也与《房产买卖合同》中载明的“在合同签订之日，乙方一次性支付给甲方1260000元”的表述不符。同样，陈金杏提供的由翁万林作为承租人签字的《租赁合同》，也无证据体现该《租赁合同》已经在翁万林与陈金杏之间实际履行。同时，证人叶某、俞某的证言中也提及上述《房产买卖合同》也不是由翁万林制作提供的，而是由陈金杏让证人俞某打印并填写后让翁万林签字的。陈金杏、翁万林之间关于《房产买卖合同》《租赁合同》的签订及《收据》的出具过程与正常的房屋买卖交易习惯存在较大出入，上述材料的《房产买卖合同》《租赁合同》的签订及《收据》的出具是否是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存在疑问的。据此，在陈金杏无充分证据证明翁万林对涉案房屋享有处分权的情况下，陈金杏仅以《房屋买卖合同》作为其有权占用涉案房屋的依据，并无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支持，陈金杏主张其有权占有涉案房屋，一审法院不予认可。 争议焦点4．王桂林以“占有排除妨害”向陈金杏主张权利，是否已经超出法律规定的“一年”期间。一审法院经审查后认为，王桂林以“占有排除妨害”案由提起诉讼，要求陈金杏返还涉案房屋，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关于“占有保护”的规定，根据该条法律规定，占有人返还原物的请求权应当在自侵占发生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本案中，陈金杏与王桂林均确认，陈金杏在占用涉案房屋后，王桂林于2016年6月份便向陈金杏讨要涉案房屋，陈金杏也同时向公安机关报案，要求公安机关出面解决纠纷，请求权作为法律关系一方主体要求他人为或不为一定行为的权利，并无法律规定只能通过诉讼这一种方式行使，只要权利主体合法地向对方表达要求为或不为一定行为的意思表示即可，王桂林的上述行为系以合法的方式向陈金杏行使占有保护请求权，也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一年期间，陈金杏以王桂林并未在其占用涉案房屋一年内对其提起诉讼为由主张占有保护请求权消灭，并无法律及事实依据支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的规定：“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占有人返还原物的请求权，自侵占发生之日起一年内未行使的，该请求权消灭。”王桂林通过购买地皮并在地皮上建设涉案房屋后将涉案房屋出租获取相应租金收益，王桂林已经形成了对涉案房屋事实上的占有状态，陈金杏在无相应合法依据且未经王桂林同意的情况下，强行占用涉案房屋，其行为已经严重妨害了王桂林对涉案房屋的占用，鉴于王桂林在陈金杏占用涉案房屋的行为发生后，能够在一年内向陈金杏主张返还占有物，王桂林的占有保护请求权并未超出法律规定的一年期间，现王桂林要求陈金杏立即搬出涉案房屋并将涉案房屋归还王桂林使用，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外，陈金杏强行占用涉案房屋的行为也导致王桂林无法通过出租涉案房屋获取收益，也造成王桂林的产生相应的租金经济损失，根据王桂林提供的（2017）闽0304民初2421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事实，王桂林因为涉案房屋被陈金杏占用，从而导致无法向案外人郭宇峰履行《房屋租赁合同》的义务，被一审法院判决向郭宇峰返还自2016年5月1日即出租之日起计算的利息9900元，鉴于王桂林向郭宇峰收取租金系按照每月3300元的标准收取，可以认定陈金杏占用涉案房屋导致王桂林产生自2016年5月1日起每月3300元的经济损失，故王桂林诉讼请求中要求陈金杏支付自2016年5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涉案房屋之日止按照每月3300元标准计算的损失诉求部分，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该诉求的超出部分，王桂林并无相应事实依据支持其诉讼请求的合理性，不予支持。本案属于侵权纠纷，损害赔偿的额度应当以不超过侵权行为实际造成的损失为准，王桂林要求陈金杏赔偿以占用涉案房屋产生的经济损失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并不属于侵权行为导致的经济损失范畴，该部分诉讼请求也无相应法律依据予以支持，王桂林主张的该部分利息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桂林主张，陈金杏故意毁坏涉案房屋中的财物，造成其财产损失共计18500元，但陈金杏并未于本案中承认是其造成涉案房屋的财产毁坏，且王桂林也未在本案中明确提出对毁坏财产的损失进行鉴定，无法确定财产损失的具体金额，王桂林于本案中要求陈金杏赔偿毁坏财产的经济损失18500元并无相应事实依据支持其诉讼请求主张的合理性，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金杏主张，王桂林要求返还的房屋与本案涉案房屋位置不一致，涉案房屋在其占用前归翁万林所有，其有权利占用涉案房屋，王桂林以占有保护排除妨害为由要求其返还涉案房屋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一年期间，陈金杏的上述主张均无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支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陈金昌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动放弃举证、质证及抗辩的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陈金杏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搬出位于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镇××建材城××路××层房屋（四至为：东至王某1房屋、西至陈金坤房屋、南至道路及住宅楼、北至桥埕西路），并将上述四层房屋返还给王桂林；二、陈金杏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王桂林自2016年5月1日起至陈金杏实际将上述四层房屋返还给王桂林之日止按照每月3300元标准计算的损失；三、驳回王桂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50元，由陈金杏负担2275元，王桂林负担375元。 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陈金杏对一审认定的事实的异议意见如下：1.认为涉案房屋的地皮事实上是转给翁万林的，是翁万林购地建造房屋；2.认为讼争房屋一直都是翁万林使用，不存在王桂林交付使用的情形；3.认为事实上讼争房屋是翁万林转让给陈金杏使用的；4.认为事实上《房产买卖合同》是翁万林与陈金杏经过协商后共同打印签字确认，而非是陈金杏单方打印的。王桂林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对到庭参加诉讼活动的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王桂林就建造涉案房屋地皮的来源方面已经提供了购买涉案房屋地皮的《协议书》及证明地皮来源的《收款收据》予以证实，就涉案房屋的建造也申请了相应的证人王某1、徐某、黄某等出庭作证，其中证人王某1的房屋与王桂林的房屋是一同建造的，其证人证言的可信性较高，上述证据能形成证据链，可以证实涉案房屋的地皮系王桂林购买及涉案房屋由王桂林建造的事实。涉案的土地及房屋虽未办理土地使用权审批和建房审批手续，但并不能据此否定王桂林对涉案房屋享有的占有、使用及收益的权利。陈金杏主张其是通过向翁万林购买的本案涉案房屋，但其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翁万林对涉案房屋享有处分权利的证据，翁万林显然对涉案房屋没有处分权，故陈金杏的主张不能成立。本案讼争房屋自2016年6月被陈金杏侵占后，王桂林即有向陈金杏主张返还请求权，且王桂林与陈金杏之间实际是关于涉案房屋的权利归属产生的纠纷，王桂林要求陈金杏返还房屋具有返还原物的物权请求权的性质，故陈金杏主张王桂林诉请已超过一年除斥期间也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陈金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275元，由陈金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鹏程 审判员  许秋红 审判员  李 忠 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 书记员  黄慧萍 附：相关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