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最高法知民终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苏乐种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建园路**。 法定代表人：刘明钧，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如权，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玲，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五图河农场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江苏省灌云县七道沟div> 法定代表人：郭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鑫，江苏新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五图河种业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江苏省灌云县七道沟div> 法定代表人：李海青，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敏瑞，男，住江苏省灌云县伊山镇灌新路**，由江苏五图河农场有限公司社区管理委员会推荐。 上诉人江苏苏乐种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乐种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五图河农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图河农场公司）、江苏五图河种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图河种业公司）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的（2018）苏01民初7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苏乐种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五图河农场公司、五图河种业公司赔偿苏乐种业公司损失人民币300万元（以下币种同）；3.改判五图河农场公司、五图河种业公司承担苏乐种业公司的维权费用，维权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支付赔偿款的20%作为律师代理费、公证费、差旅费、鉴定费等。其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并未因为《育种协议》获得苏秀867的种植权；2.被上诉人确实大量种植苏秀9、苏秀10、苏秀867；3.上诉人原审提供的证明材料应当被认可。上诉人原审阶段提供了5家单位的证明，应被认可。原审法院并未在庭审中要求上述单位出庭，也未就此对上诉人释明，直接不予认定是错误的；4.鉴定程序瑕疵；5.原审法院对公证书中人员陈述不予采信是错误的；6.认定田间展示牌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侵权事实是错误的。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上诉人提供的公证书等已经初步完成了举证责任；其次，被上诉人的土地上面种植何种品种，被上诉人必然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可以通过反证的方式厘清事实。原审法院将举证责任过多的分配给上诉人且完全超过了上诉人的举证能力是不公平的，结果也是错误的。 五图河农场公司针对苏乐种业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五图河农场公司并未侵害苏乐种业公司品种权。1.现场牌匾是合作期间制作的，合作终止后尚未拆除，不能证明种植了涉案品种；2.本案已丧失鉴定基础，不应再启动鉴定程序；3.苏乐种业公司所提交的公证书和视听资料里出现的人，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该证据属于言辞证据，不符合证据规则要求，不能代表五图河农场公司。 五图河种业公司针对苏乐种业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五图河种业公司并未侵害苏乐种业公司的植物新品种权。1.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视频，不认可其真实性，且不属于二审新证据；2.原审证据中的公证书存在程序上的瑕疵；3.原审法院对公证书中相关人员的陈述不予采信是正确的；4.公证取样所获取的稻苗叶因为不符合鉴定要求，导致鉴定程序无法进行，且原审法院组织的鉴定程序合法，依法保障了双方的参与权和知情权，现本案已丧失鉴定基础，无需再启动鉴定程序。 苏乐种业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18年5月16日立案受理。苏乐种业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五图河农场公司、五图河种业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行为；2.判令五图河农场公司、五图河种业公司赔偿苏乐种业公司损失3000000元；3.判令五图河农场公司、五图河种业公司承担苏乐种业公司的维权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支付赔偿款的20%作为代理费、公证费、差旅费、鉴定费等；4.本案诉讼费由五图河农场公司、五图河种业公司承担。 五河图农场公司原审辩称：一、五图河农场背景介绍。五图河农场位于连云港市灌云县境内，隶属于江苏省监狱管理局，主要负责在押犯人服刑改造工作。农场现有职工2800人，主要从事农业生产工作，农场土地经营主要是职工自主种植和对外出租，常年种植大麦、小麦、水稻和其他经济作物，粮食主要解决在押犯人及辖区人口食用。二、苏乐种业公司主张的侵权面积明显不符。由于自然气候及土地性质，五图河农场公司可供种植水稻的区域不多，苏乐种业公司主张的面积明显超过辖区内可供水稻种植面积，且种植目的主要为了解决辖区人口食用，因此品种以产量较高的镇稻99为主，涉案的品种由于产量低，不符合五图河农场公司需求，没有理由大面积种植。三、五图河农场公司2017年度育种计划中并无涉案品种。五图河农场公司隶属司法系统，制度严格，每年育种均有生产计划。 五图河种业公司原审辩称：五图河种业公司从2005年起就一直与苏乐种业公司有合作关系；五图河种业公司2017年未与苏乐种业公司合作育种，没有向农场申请过该品种的育种计划，也未向五图河农场公司销售过该品种，亦未向外界第三者销售过涉案品种权种子。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苏乐种业公司及其享有的植物新品种权 苏乐种业公司成立于2010年1月22日，注册资本30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主要农作物种子生产（仅限取得种子生产许可证的品种）；连云港市区域内常规农作物大田用种批发、零售；农产品科技研发；农副产品收购；水产养殖。（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 2007年12月6日、2008年8月13日、2010年11月29日，浙江省嘉兴市农业科学研究院（所）、东海县守俊水稻研究所、连云港市苏乐种业科技有限公司先后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申请“苏秀9号”“苏秀10号”“苏秀867”植物新品种权保护，育种人为姚海根、李守俊。2011年5月1日、2013年5月1日、2015年11月1日,以上品种陆续获得授权，属或者种均为水稻，品种权号分别为CNA2007XXXX.8、CNA2008XXXX.9、CNA2010XXXX.7。以上植物新品种权均处于有效的法律状态。 此后，品种权人浙江省嘉兴市农业科学研究院（所）、东海县守俊水稻研究所、连云港市苏乐种业科技有限公司授权苏乐种业公司永久独占苏秀867、苏秀9号、苏秀10号水稻品种的生产经营权和生产经营许可权。 二、五图河农场公司、五图河种业公司及其被诉侵权行为 五图河农场成立于1992年12月21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注册资金30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农、林、牧、渔业，海盐采选。针纺织品、砖瓦制造、大米、面粉、木制品销售，百货、五金、交电、化工产品、日用杂货、建筑材料、装饰材料、粮食、蔬菜、鲜活农产品销售，棉花收购、销售，化肥、农膜零售，电子产品、体育用品、服装加工，大米、面粉加工。（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 五图河种业公司成立于2001年12月12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注册资金5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农资（不再分装包装的农作物种子、化肥、农膜批发、零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 2017年9月4日，南京知识律师事务所代理人胡玲向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申请因植物新品种维权需要，经权利人授权以自己的名义对其在相关农场测亩的过程中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公证处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指派公证员李某,4、丁某,4、代理人以及权利人的工作人员于2017年9月4日来到连云港市五图河农场，公证人员对连云港市五图河农场场部进行拍照。权利人的工作人员介绍测亩方法后，公证人员、代理人和权利人的工作人员现场驾车在农场种植区道路上行驶，使用测亩仪完成对行进路线区域内的面积测量。依据上述方法，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代理人和权利人的工作人员在五河图农场的各分场进行测亩工作。现场因道路的限制，仅能依据道路状况完成农场各分场部分区域的测亩。公证人员、代理人和权利人工作人员每到农场分场的一个测亩开始点，公证人员首先进行手机定位并对现场进行拍照。代理人使用测亩仪依照上述方法进行测量，测量过程中公证人员使用手机的地图功能记录测亩行进的路线，完成一个区域测量后，由公证人员对测亩仪显示的数据结果进行拍照和记录。测量具体数据如下：一分场测量记录约为1838亩；二分场（部分）测量记录约为1188亩；五分场测量记录约为4550亩；十分场测量记录约为1564亩；二分场（部分）和三分场测量记录约为7950亩；四分场（部分）测量记录约为5270亩；九分场测量记录约为8010亩；四分场（部分）、六分场和八分场测量记录约为13115亩。公证员对上述测量过程进行全程监督。2017年9月20日，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出具了（2017）宁钟证经内字第8044号公证书，与公证书粘连有拍摄现场照片及手机截图打印件33页。 2017年9月4日，南京知识律师事务所代理人胡玲向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申请因植物新品种维权需要，经权利人授权以自己的名义对其在相关农场测亩的过程中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公证处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指派公证员李某,4、丁某,4、代理人胡玲以及权利人的工作人员于2017年9月7日8时30分来到连云港市五图河农场场部和连云港监狱门口，公证人员对连云港市五图河农场场部和连云港监狱进行拍照。公证人员和代理人胡玲以及权利人的工作人员来到五图河农场五分场。代理人胡某和权利人的工作人员以业务洽谈为由与一位自称“五分场的吴队长”男子在分场的水稻田接触，公证人员对接触地点进行手机定位。代理人和权利人的工作人员向“吴队长”询问水稻种植情况，“吴队长”介绍现场种植的水稻品种是苏秀9，本队种植面积约几百亩，分场约一千七百亩。种源是自己种子公司提供。在征得“吴队长”的同意后，权利人的工作人员现场在田中取得三株水稻样品后离开。公证人员对现场进行拍照。 公证人员和代理人胡玲以及权利人的工作人员来到五图河农场十分场。代理人胡玲和权利人的工作人员以业务洽谈为由与一位自称“十分场的邢队长”男子在分场的水稻田接触，公证人员对接触地点进行手机定位。代理人和权利人的工作人员向“邢队长”询问水稻种植情况，“邢队长”介绍现场种植的水稻品种是苏秀9，分场该品种种植面积约一千多亩。种源是自己农场的种子公司提供。在征得“邢队长”的同意后，权利人的工作人员现场在田中取得三株水稻样品后离开，公证人员对现场进行拍照。 公证人员和代理人胡玲以及权利人的工作人员来到五图河农场一分场。代理人胡玲和权利人的工作人员以业务洽谈为由与一位自称“一分场的薛姓工作人员”的男子在分场的水稻田接触，公证人员对接触地点进行手机定位。代理人和权利人的工作人员向“薛某”询问水稻种植情况，“薛某”介绍现场种植的水稻品种是苏秀9，分场该品种种植面积约三千多亩。种源是农场统一提供。现场正在进行打药工作。在征得“薛某”的同意后，权利人的工作人员现场在田中取得三株水稻样品后离开，公证人员对现场进行拍照。 公证人员和代理人胡玲以及权利人的工作人员来到五图河农场二分场。公证人员对二分场示范田展示牌进行拍照。代理人胡玲和权利人的工作人员以业务洽谈为由与一位自称“二分场的张队长”男子在分场的水稻田接触，公证人员对接触地点进行手机定位。代理人和权利人的工作人员向“张队长”询问水稻种植情况，“张队长”介绍现场种植的水稻品种是苏秀867，是繁种田。分场同时还种植苏秀其它品种。交谈过程中一位自称“分场田队长”男子路过现场。“田队长”介绍分场苏秀867约有一千多亩，同时也种植苏秀9品种。在征得“张队长”的同意后，权利人的工作人员现场在稻田中取得三株水稻样品后离开，公证人员对现场进行拍照。 公证人员和代理人胡玲以及权利人的工作人员来到五图河农场八分场。公证人员对八分场示范田展示牌进行拍照。代理人胡玲和权利人的工作人员以业务洽谈为由与一位自称“八分场的郑队长”男子在分场的水稻田接触，公证人员对接触地点进行手机定位。代理人和权利人的工作人员向“郑队长”询问水稻种植情况，“郑队长”介绍现场种植的水稻品种是苏秀10，种植有四年。分场水稻一共六千亩，其中五千亩是苏秀10，种源是农场种子公司提供。在征得“郑队长”的同意后，权利人的工作人员现场在稻田中取得三株水稻样品后离开，公证人员对现场进行拍照。 公证人员和代理人胡玲以及权利人的工作人员来到五图河农场三分场。公证人员对三分场示范田展示牌进行拍照。代理人胡玲和权利人的工作人员以业务洽谈为由与一位自称“三分场的王队长”男子在分场的水稻田接触，公证人员对接触地点进行手机定位。代理人和权利人的工作人员向“王队长”询问水稻种植情况，“王队长”介绍现场种植的水稻品种是苏秀9。分场水稻一共五千亩，其中二千亩是苏秀9，种源是农场种子公司提供。在征得“王队长”的同意后，权利人的工作人员现场在稻田中取得三株水稻样品后离开，公证人员对现场进行拍照。 公证人员和代理人胡玲以及权利人的工作人员来到五图河农场九分场。公证人员对九分场示范田展示牌进行拍照。代理人胡玲和权利人的工作人员以业务洽谈为由与一位自称“九分场的陈队长”男子在分场的水稻田接触，公证人员对接触地点进行手机定位。代理人和权利人的工作人员向“陈队长”询问水稻种植情况，“陈队长”介绍现场种植的水稻品种是苏秀10，分场种植该品种约三千亩，种源是农场种子公司提供。在征得“陈队长”的同意后，权利人的工作人员现场在田中取得三株水稻样品后离开，公证人员对现场进行拍照。 公证人员和代理人胡玲以及权利人的工作人员来到五图河农场六分场。公证人员对六分场示范田展示牌进行拍照。代理人胡玲和权利人的工作人员以业务洽谈为由与一位自称“六分场的王队长”男子在分场的水稻田接触，公证人员对接触地点进行手机定位。代理人和权利人的工作人员向“王队长”询问水稻种植情况，“王队长”介绍现场种植的水稻品种是苏秀9，分场分场种植苏秀9品种约三千亩、种植苏秀10品种约一千亩，种源是农场种子公司提供。在征得“王队长”的同意后，权利人的工作人员现场在田中取得三株水稻样品后离开，公证人员对现场进行拍照。 完成上述取样后，公证人员和代理人以及权利人的工作人员携带现场取得的水稻样品离开五图河农场。公证人员对现场取得的水稻样品编号。离开后当天，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权利人的工作人员在现场取得的水稻上剪取叶片，每株水稻取2片。每个分场三株水稻共取6片叶片，将取样的6片叶片分2个密封袋封存，8个分场共16袋。公证人员封某,4封袋并在每个密封袋上标注五图河农场和分场名。封存拍照后，将封存件交代理人保管。2017年11月20日，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出具了（2017）宁钟证经内字第8045号公证书，与公证书粘连有拍摄现场照片及手机截图打印件47页。 原审庭审中，苏乐种业公司从农场获取的水稻叶片因需低温保存，并未当庭出示。苏乐种业公司认为，取样的叶片为涉案的“苏秀867”、“苏秀9号”、“苏秀10号”。五图河农场公司否认其农场种植有涉案水稻品种，其部分分场农田竖有示范田展示牌系此前与苏乐种业公司有过育种合作，故所竖展示牌一直未撤。 2018年8月2日、2018年7月31日，苏乐种业公司及五图河农场公司申请对（2017）宁钟证经内字第8045号公证书封存的水稻样品进行新品种权比对鉴定。原审法院工作人员就案涉的品种名称为“苏秀867”、“苏秀9号”、“苏秀10号”申请号为CNA2010XXXX.7、CNA2007XXXX.8、CNA2008XXXX.9水稻种子向农业部种子管理局提取样本。根据双方的申请，2019年3月20日，原审法院信息技术处组织当事人将鉴定材料移送农业部植物新品种测试中心，双方当事人均到现场。因鉴定材料不符合鉴定要求，农业部植物新品种测试中心未予接受，鉴定程序终止。 苏乐种业公司还提供了5份证明材料，以证明苏秀867平均亩产达到1360斤，且市场价格高于一般品种价格。出具证明的单位均为从事农业生产收购相关业务的经营单位。五图河农场公司、五图河种业公司认为，该组证据系证人证言，证人未到庭接受法庭质询，其对真实性持有异议，且与本案无关。原审法院采纳五图河农场公司、五图河种业公司的质证意见。 五图河种业公司提供了一份农作物（水稻）种子预约生产合同，以证明其与苏乐种业公司在2015年有过育种合作。苏乐种业公司对该份合同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该合同恰好能够证明五图河种业公司实施了侵权行为。正是基于这种合作关系，五图河种业公司才有机会接触苏乐种业公司的种源，并且私自留种扩大生产，实施了侵权行为、且该合同上有三个品种，分别为苏秀9号、苏秀10号和苏秀326，并没有苏秀867这个品种。原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上述事实，有苏乐种业公司提交的品种权号CNA2010XXXX.7、CNA2007XXXX.8、CNA2008XXXX.9“苏秀867”、“苏秀9号”、“苏秀10号”植物新品种权证书、“苏秀867”、“苏秀9号”、“苏秀10号”品种经营权证书、（2017）宁钟证经内字第8044、8045号公证书、委托代理协议、5份证明、五图河种业公司提交的农作物（水稻）种子预约生产合同，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植物新品种保护条例》第六条规定：“完成育种的单位或者个人对其授权品种，享有排他的独占权。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未经品种权所有人许可，不得为商业目的生产或者销售该授权品种的繁殖材料，不得为商业目的将该授权品种的繁殖材料重复使用于生产另一品种的繁殖材料；但是，本条例另有规定的除外”。同时，植物新品种权所有人或者利害关系人认为植物新品种权受到侵犯的，可以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苏乐种业公司依据合同获得“苏秀867”、“苏秀9号”、“苏秀10号”植物新品种独占实施许可权，其合法权益依法应受保护。 本案中，苏乐种业公司主张五图河农场公司、五图河种业公司实施了侵权行为，就此向原审法院提交了（2017）宁钟证经内字第8044、8045号公证书，其中记载申请人去五图河农场各分场，由自称吴队长、邢队长等人出面洽谈业务。首先，以上自称为“吴队长”“邢队长”等人，没有任何表明其身份的相应证据、其身份没有得到核实确认；其次，上述人员的陈述作为证人证言，亦未到庭接受法庭质询，故对其述称不予采信。 另，公证书中所载示范田展示牌，鉴于此前双方有过预约生产种子的合作，该展示牌虽写有“苏秀9号”等字样，但未注明年份，不能确认为当年所竖展示牌，且公证取证所获取的稻苗叶因不符合鉴定要求，导致鉴定程序无法正常进行，故本案公证获取的稻苗不能证明为涉案“苏秀867”、“苏秀9号”、“苏秀10号”植物新品种。五图河农场公司亦否认其公司当年有涉案稻种育种计划。现苏乐种业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应承担不利后果。苏乐种业公司要求五图河农场公司、五图河种业公司承担侵权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判决：驳回苏乐种业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苏乐种业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苏乐种业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新证据：五图河种业公司侵权生产供应苏秀867给种植大户的公证书及民事调解书，欲证明被上诉人五图河种业公司确实存在生产供应苏秀867等苏秀系列水稻种子的侵权行为。 五图河农场公司针对苏乐种业公司所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关联性，不能达到证明目的。 五图河种业公司针对苏乐种业公司所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与五图河农场公司质证意见一致。 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在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1.五图河农场公司、五图河种业公司是否实施了侵权行为；2.若五图河农场公司、五图河种业公司实施了侵权行为，则赔偿金额应当如何确定。 一、五图河农场公司、五图河种业公司是否实施了侵权行为 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本案中，苏乐种业公司为证明五图河农场公司、五图河种业公司侵犯了其苏秀系列水稻的品种权的主张，原审阶段提交了公证书，本院二审阶段亦提交公证书及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予以佐证。 对此，本院认为，对于苏乐种业公司原审阶段所提交的公证书，公证书所附照片虽载明水稻品种，但未注明具体种植年份，同时鉴于苏乐种业公司与五图河种业公司之间曾有多年合作关系，亦无法排除公证书所附照片中标牌为双方合同期间所立的可能；其次，关于公证保全水稻的具体品种问题，原审法院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已组织双方当事人就苏乐种业公司公证保全取样的品种委托司法鉴定并将鉴定材料移送农业部植物新品种测试中心，但由于鉴定材料不符合鉴定要求而被退回，因此无法确定苏乐种业公司公证保全的水稻品种即为公证书所附照片中标牌所载明的品种，二审阶段亦无新证据证明保全的水稻即为苏乐种业公司所主张的苏秀系列水稻；再次，苏乐种业公司主张公证书所记载的相关当事人的陈述应被法院采信的主张，对此本院认为，公证书中虽记载了相关人员的言谈情况，但实质上只是对交流过程的一个客观描述，至于相关人员的身份及言论内容的真实与否无法给出明确判断。因此原审法院认为相关人员的言谈应属于民事诉讼所规定的言辞证据，在相关人员身份情况不明确、未接受法院询问的情况下，对其言辞不应直接予以采信，本院认为并无不当；最后，本院二审阶段，苏乐种业公司提交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1民初789号民事调解书及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2017）宁钟证经内字第7077号公证书，欲证明五图河种业公司存在侵权行为，但该民事调解书调解事项中五图河种业公司并未承担任何法律责任，无法判定五图河种业公司存在侵权行为。 综上，现有在案证据并不足以证明五图河农场公司、五图河种业公司存在侵犯苏乐种业公司苏秀系列水稻品种权的行为。苏乐种业公司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 二、若五图河农场公司、五图河种业公司存在侵权行为，赔偿数额应如何确定 鉴于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五图河农场公司、五图河种业公司存在侵权行为，故关于民事法律责任的承担，本院不再予以评述。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无误，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江苏苏乐种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卓斌 审判员  雷艳珍 审判员  邓 卓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周雷 书记员郭云飞 裁判要点                            案  号                       （2020）最高法知民终47号                               案  由                       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                               合 议 庭                       审判长：徐卓斌             审判员：雷艳珍、邓卓                                                     法官助理：周雷                       书记员：郭云飞                               裁判日期                       2020年9月22日                               涉案权利                       “苏秀9、苏秀10、苏秀867”植物新品种权             品种权号：CNA2007XXXX.8、CNA2008XXXX.9、CNA2010XXXX.7                               关 键 词                       种植品种；侵权行为主体                               当 事 人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苏乐种业科技有限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五图河农场有限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五图河有限公司。                               裁判结果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判主文：驳回江苏苏乐种业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                               法律问题                       侵权行为的认定                               裁判观点                       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提供证据或者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                               注：本摘要并非判决书之组成部分，不具有法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