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云刑终936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丽华，男，汉族，1980年6月28日出生，山东省兖州区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2009年10月19日因犯盗窃罪被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10年1月11日刑满释放。2019年8月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看守所。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丽华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20年5月19日作出（2020）云01刑初1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丽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李丽华，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8月3日12时许，被告人李丽华以体内藏毒的方式欲携带毒品前往成都，在云南省孟连县“桂源客栈”303房间内被公安民警抓获，从李丽华处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净重338.45克。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查证的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李丽华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查获的毒品甲基苯丙胺净重338.45克予以没收。宣判后，李丽华上诉提出：1.其在被诱骗、威逼的情况下吞服毒品，其为从犯；2.其到达孟连县脱离对方控制后，主动退了机票，排出了部分毒品。在公安机关没有盘查之前其已经主动放弃犯罪，属犯罪中止；3.其到案后积极配合调查，如实交代罪行，主动认罪认罚，且系初犯、偶犯。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3日，上诉人李丽华采取体内藏匿毒品的方式欲将毒品从普洱市孟连县运至成都市。当日12时许，公安人员在孟连县贵源客栈（一审判决表述为“桂源客栈”系笔误，本院予以纠正）303号房间将李丽华抓获，查获从其体内排出的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净重338.45克。另，原判将本案查获毒品种类表述为“甲基苯丙胺”不规范，本院予以纠正。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说明材料证实：2019年8月3日，昆明市公安局五华分局禁毒大队在工作中获得线索，派员前往普洱市孟连县贵源客栈303号房间对李丽华进行检查。检查过程中，李丽华主动交代其运输毒品的犯罪事实，公安人员根据其供述，查获了其先期排出的6颗可疑物、其藏匿于孟连县卫生间门梁上的一部手机（ＶＩＶＯ牌白色直板手机，手机卡号为182********）。该项证据证实公安机关查破本案、抓获李丽华、根据李丽华的供述查获部分毒品和其所用手机的过程。2.孟连县人民医院出具的DR检查报告单、排毒记录证实：2019年8月3日，DR检查发现李丽华腹腔内有异物存留。8月4日，李丽华陆续从体内排出椭圆形可疑物44颗。该项证据证实李丽华在公安机关逐次排出毒品的过程。3.提取笔录、封装笔录、扣押笔录、称量笔录和照片、计量检定证书复印件、对排出毒品的辨认笔录及照片、取样笔录、毒品检验鉴定意见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鉴定及称量，李丽华从体内排出的50颗红色片剂状可疑物均系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净重338.45克。该项证据证实本案查获毒品的定性情况以及重量情况。4.被告人李丽华的供述：我自首，我体内带着毒品。我在山东老家通过ＱＱ聊天认识了一个朋友，他让我来云南南伞镇做钢结构。2019年7月27日我来到南伞镇，通过ＱＱ聊天认识了一个微信名称为“豆蔻年华”的人，他说他在缅甸邦康开公司，让我到他公司接电话招聘人员，月收入过万元，我就同意了。7月31日我坐车到孟连县，他安排车辆把我送到缅甸邦康丽豪酒店住宿，没收了我的手机，让我等通知去上班。8月2日凌晨4时许，二个人来到宾馆，让我吞服一袋东西，说有76颗，带到成都市给我1.7万元，到时候会有人来接。我不吞他们就打我，我只好被迫吞了50颗，之后就吞不下去了。他说已经帮我定了8月2日下午8点半从澜沧县飞往成都市的机票，把毒品带到成都市就会给我1.5万元。然后他安排人用摩托车走山路把我送回中国，又用车把我拉到孟连县。到了孟连县后，我想把毒品排出来藏好，等他来找到我时我就把毒品还给他，我就到金鑫楼旅馆开了468号房间，然后到街上买了一部新手机（号码157××××****），之后我怕他给我的手机定位，就把我的手机藏匿在468号房间的卫生间，然后我也不敢住宿这个房间，又去贵源客栈开了一个303号房间准备住下。我在303号房间排出了7颗毒品，其中1颗掉进下水道被水冲走了，剩余6颗我用塑料袋装好藏匿在床头缝隙，然后我出去买了排毒品用的一小瓶香油和一瓶酚酞片，回来就被抓了。警察当场盘问我时我就承认藏匿毒品的事情。该项证据中，李丽华在侦查阶段对其为获取一万余元报酬为他人运输毒品的犯罪事实作了稳定供述。5.退购机票记录截屏照片证实：2019年8月1日，李丽华购买了8月2日20时30分由澜沧县经成都市至济南市的机票，票价1700元；8月2日11时34分退票成功；李丽华对上述截图照片进行了辨认确认。该项证据证实了李丽华订购机票、退机票以及其准备运输毒品的路线情况。6.住宿证明、现场辨认照片和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8月2日，李丽华在孟连县登记住宿，8月3日在贵源客栈303号房间登记住宿；李丽华对该二处住宿地均进行了指认。该项证据证实李丽华到案前在孟连县的住宿情况。7.户籍证明证实李丽华的身份情况；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09）五法刑一初字第430号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李丽华的前科犯罪情况。8.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材料证实：李丽华供述了让其带毒品的男子的电话号码131××******及微信名称，但因该号码未进行实名登记，故未能核实此人身份，亦未能将此人抓获归案。9.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李丽华表示自愿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对公诉机关所提“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的量刑建议表示认可。以上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丽华无视国法，采用体内携带毒品的方式进行运输，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且其运输的毒品数量大，应依法予以惩处。针对李丽华所提上诉理由，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李丽华上诉所提其被威逼实施犯罪、系从犯的意见。李丽华上诉提出其被诱骗、威逼实施犯罪，经查：李丽华作为一个年满39岁的成年人，有较为丰富的社会阅历，且曾因实施犯罪被判处过刑罚，但其却自愿前往云南省中缅边境地区，并供述到达境外缅甸，吞服毒品后又回到境内；进入我国境内之后，李丽华并未第一时间选择报警或投案，而是先后到两个旅店登记住宿、自行排出毒品。其所实施的上述行为均在其本人意愿支配之下，在卷无证据显示其系被胁迫实施犯罪。李丽华上诉提出其系从犯，经查：李丽华个人直接实施了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三百余克的犯罪事实，其系运输毒品犯罪的主要实行犯；其虽然交代了指使者情况，但在卷并无其他证据佐证其交代的指使者相关情况。因此，李丽华系运输毒品犯罪的主要实行犯，依照法律规定，其应对所实施的全部犯罪行为承担罪责。李丽华所提系从犯的意见不能成立。2.关于李丽华上诉所提其系犯罪中止的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或者自动有效防止犯罪结果发生的，是犯罪中止。”本案中，李丽华在孟连县虽然自行排出了部分毒品，但在卷并无证据证实其自行排出毒品的真实动机属于自动放弃犯罪或者自动有效防止犯罪结果发生，其在到达孟连县后、排出毒品后均未及时向公安机关报警或投案。综上，无证据证实李丽华的行为属于自动放弃犯罪的犯罪中止行为，该项意见不能成立。3.关于李丽华对量刑的意见。针对李丽华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片剂五十克以上或其他毒品数量大的，应判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李丽华被公安人员盘查、讯问后，主动交代其体内藏匿毒品、已排出部分毒品的犯罪事实，到案后亦能如实供述罪行，其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原判根据李丽华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其运输的毒品种类和数量，已对其进行了较大幅度的减轻处罚。李丽华要求再予从轻、减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李丽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丽娟审判员赵启良审判员余姗珊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储      雪      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