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3民终16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韩江红，男，1973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刘敏，女，1981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州省兴义市，系韩江红之妻。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红，贵州天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陈付娥，女，1973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杨德兴，男，1977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张开芬，女，1946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 上诉人韩江红、刘敏因与被上诉人陈付娥、杨德兴、张开芬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19）黔2301民初108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敏、韩江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终止对位于兴义市房屋（建筑面积99.31平方米,产权证号:监证0007934）房屋的执行,解除对该房屋的查封,并确认该房屋归上诉人所有;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在人民法院查封前,上诉人与张开芬、韩树明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支付合同价款40万元,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上诉人韩江红自2002年起长期从事防盗门窗制作加工零售、建筑工程承包、烟酒销售等业务。因当时无网络银行、手机银行,上诉人工程款项大多以现金方式结算,其中共青林场工程款220000元、胜利三组村委会工程款130394元均以现金方式支付。刘明奎向上诉人借款13万元,于二上诉人购房前以现金方式偿还。购房前,刘敏长期以现金支付方式参加民间互助会,每会2000-4000元不等,可以收取月利率1%一2%的利息。上述事实充分证明二上诉人具备购买涉案房屋的经济能力,并且上诉人在日常经济交往中习惯以现金方式交易。2012年10月1日,上诉人韩江红、刘敏与张开芬、韩树明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用现金方式支付购房款40万元,八名现场目击证人可以作证,部分证人因与出卖人张开芬债权债务纠纷拒绝作证,可以通过证人笔迹指纹司法鉴定方式,客观真实还原事发经过。上诉人履行了合同义务,依法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二）在人民法院查封前,上诉人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后,出资翻建了原房屋,并一直居住使用收益至今。现房屋有三层半,上诉人修建涉案房屋支付建筑材料款122996元、装修材料及家具家电款48010元。建房工人刘明坤架模板、布钢筋、倒混凝土,收到刘敏工程款46250元;赵某负责砌砖,得到工程款49500元;赵立江负责用拆除老房子空心砖打沙,未收工钱,打沙机油钱由刘敏支付;刘明军负责装修新建住房,贴地砖、刮瓷粉。上述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由上诉人自行出资修建。2013年4月30日,上诉人建成涉案房屋,根据兴义市风俗习惯办搬家酒,采购烟、酒、饮料、花生瓜子等支出1542元;中餐35桌,每桌150元,晚餐55桌,每桌280元,共支付20650元;收到礼金90650元。房屋建成后上诉人将多余房屋出租收取租金,支付水费。涉案房屋建成后至今一直由上诉人占有、使用收益。（三）因涉案房屋没有土地使用权证书,该房屋至今未能办理产权变更登记,上诉人不存在过错。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涉案房屋虽然登记在张开芬名下,并不能否认上诉人对涉案房屋的所有权。《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依法建造房屋属于取得权利的事实行为,房屋建好后即在事实上产生了房屋的所有权,建造人亦因此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该种取得属于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的原始取得方式,不以登记作为取得房屋所有权的要件。本案中,《房屋买卖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提交证据足以证明其为涉案房屋的投资事实、合法建造主体、占有权利外观情况,属于《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的合法建造人。（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上诉人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已支付全部价款,未办理过户登记非买受人原因。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上诉人购房行为符合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已支付全部价款;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相关规定,上诉人执行异议依法应得到法律的支持。被上述人陈付娥、杨德兴对张开芬仅享有一般的金钱债权,该普通债权不能对抗上诉人对涉案房屋所享有的物的所有权。被上述人陈付娥、杨德兴主张对涉案房屋强制执行,违背诚信公平原则。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上诉人在占有涉案房屋时善意无过错,而且在登记过户时及时、勤勉、无过错,且涉案房屋是上诉人一家四口唯一一套居住用房。为维护案外人的合法权益,人民法院应当依法解除对涉案房屋的查封。 杨德兴、陈付娥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首先,针对上诉人称其具备购买涉案房屋经济能力的理由,答辩人认为,其是否具备购房经济能力与是否支付了案涉房屋的购房款之间并无关联性,同时上诉人称习惯以现金方式交易也不能以此判断出针对案涉房屋其同样是以现金方式向房屋所有权人张开芬交付了40万元购房款。答辩人认为,基于上诉人之母张开芬负债累累的情况下,不能达到排除上诉人与张开芬作为亲属而伪造房屋买卖合同,以此规避债务的合理怀疑。针对该房屋买卖合同的客观性真实性,法院应不予认可。其次,涉案房屋一直由上诉人之母张开芬管理、使用至今,案涉房屋因翻新举办酒席,同样是以张开芬的名义通知答辩人参与,答辩人还曾因此送过礼,且上诉人与张开芬作为关系极为紧密的亲属,礼金的使用及房屋的租金收取,仅能视作其家庭成员内部之间对家庭财产的自由分配与处分,不能以此作为判断案涉房屋权属划分的依据。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张开芬作为上诉人韩江红之母,以40万元的价格将案涉房屋出卖给上诉人的行为不符一般常理。此外,上诉人居住案涉房屋多年至今,对案涉房屋未取得土地使用权的事实不可能不知晓。退一步言之,假设案涉房屋的买卖事实客观存在,但二上诉人在明知案涉房屋未取得土地使用证而不能办理过户登记的前提下,仍然选择购买,应视作其主动接受了房屋过户不能的风险负担,故而可以进一步判决出二上诉人并非是值得保护的无过错、善意的第三人,由此可见,上诉人并未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 张开芬未答辩。 韩江红、刘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不得执行韩江红、刘敏所有的位于兴义市的房屋（建筑面积99.31平方米，产权证号：监证000xxxx）房屋；2、依法确认兴义市的房屋（建筑面积99.31平方米，产权证号：监证000xxx）房屋的产权归韩江红、刘敏所有；3、本案诉讼费用由陈付娥、杨德兴、张开芬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韩江红系韩树明、张开芬之子，刘敏系韩树明、张开芬儿媳。陈付娥、杨德兴与张开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28日主持调解，达成一致协议，下发了（2018）黔2301民初9893号民事调解书，主文载明：张开芬自愿定于2018年12月30日前偿还陈付娥、杨德兴借款本金5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欠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8年4月15日起计算至清偿完毕止）。因张开芬未按期履行前述生效民事调解书所明确的义务，陈付娥、杨德兴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分别于2019年5月30日作出（2019）黔2301执16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被执行人张开芬名下位于贵州省兴义市的房屋（建筑面积99.31平方米，产权证号：监证0007934）房屋，查封期限为三年。 同时查明，张开芬作为被告在一审法院有多个诉讼案件，作为被执行人在一审法院有3个执行案件，其中2个执行案件处于执行状态，1个执行案件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状态。2019年3月6日，张开芬到兴义市备案，自称2009年2月至2018年3月期间，以上会名义向民间60余人融资，金额1200余万元。 另查明，位于兴义市的房屋（建筑面积99.31平方米，产权证号：监证000xxxx）产权登记证明上所明确的所有权人为张开芬。 韩江红、刘敏于2019年9月10日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异议，认为案涉房屋系其所有，不是张开芬的财产，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执行案涉房屋，该院于2019年9月23日作出（2019）黔2301执异110号执行裁定书，驳回韩江红、刘敏的异议请求。韩江红、刘敏对上述裁定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 一审法院认为，物权法定，且物权具有登记公示、公信对抗效力，依法登记，发生法律效力。案涉房屋登记显示所有权人为张开芬，至今未办理转移登记手续，张开芬系法定权利人。为了使生效的民事调解书得以顺利执行，保护陈付娥、杨德兴的实体权利得以实现，针对案涉房屋进行查封，未损害韩江红、刘敏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的处置并无不当。韩江红系张开芬之子，刘敏系张开芬之儿媳，双方之间是母子、婆媳关系，是关系极为紧密的亲属关系，对于这个紧密关系之外的人，倘若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在客观上难以知悉双方的房屋买卖合同内容，所以不能当然对抗第三人，也仅仅在韩江红、刘敏与张开芬、韩树明之间产生约束力，不能对抗陈付娥、杨德兴。韩江红、刘敏作为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责任，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韩江红、刘敏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对其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韩江红、刘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韩江红、刘敏全部承担。 二审中，韩江红、刘敏向本院申请证人赵某、游某、梁某出庭作证，拟证明案涉房屋是二上诉人向张开芬购买后增建二、三、四层，购房款支付的是现金40万元，由证人梁某按叠清点。陈付娥、杨德兴对该三名证人证言均不予认可，其认为赵某系上诉人刘敏的表哥，其与上诉人具有亲属关系，所作证言不客观；证人游某因被法院列为失信人员，其诚信状况不佳，证言真实性存疑；证人梁某是张开芬的债权人，且上诉人韩江红是该借款的担保人，其与上诉人韩江红、刘敏，被上诉人张开芬具有利害关系，证言不真实。本院认为，证人赵某系刘敏表哥，与上诉人具有亲属关系，其证人证言不具有客观性，本院不予采信；证人梁某系张开芬的债权人，与本案上诉人及案涉房屋具有利害利益关系，其所作证言不予采信；证人游某所作证言无书面证据及其他证据相互佐证，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中，韩江红、刘敏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发票领购审批记录簿》《施工合同》及《验收清单》、3份《证明》、《记账凭证》、《刘敏上会收款记录》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内容：1、上诉人自2002年起长期从事防盗门窗制作加工零售、建筑工程承包、烟酒销售等业务。因当时无网络银行、手机银行，上诉人工程款项全部以现金方式支付，其中共青林场工程款220000元、胜利三组村委会工程款130394元；2、刘明奎向韩江红、刘敏借款13万元，于二上诉人购房前以现金方式偿还；3、购房前，刘敏长期以现金支付方式参加民间互助会尾会，每会2000-4000元不等，可以收取月利率1%-2%的利息；4、二上诉人具备购买涉案房屋的经济能力。陈付娥、杨德兴质证：对《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发票领购审批记录簿》与本案关联性有异议；对《施工合同》及《验收清单》、3份《证明》三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上诉人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承包主体，且三份证明在证人未到庭作证的情况下，根据法律规定该书面证明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刘敏上会收款记录》三性均不认可，以现金方式交付不符合交易习惯。本院对《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发票领购审批记录簿》《施工合同》及《验收清单》、《记账凭证》、《刘敏上会收款记录》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三份《证明》证人未出庭作证，不予采信。 二、19张购买建材票据、18张购买装修材料及家具家电票据、4份建房工人证明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内容：1、上诉人修建涉案房屋支付建筑材料款122996元、装修材料及家具家电款48010元；2、建房工人刘明坤架模板、布钢筋、倒混凝土，收到刘敏工程款46250元；赵某负责砌砖，得到工程款49500元；赵立江负责用拆除老房子空心砖打沙，未收工钱，打沙机油钱由刘敏支付；刘明军负责装修新建住房，贴墙地砖、刮瓷粉。3、涉案房屋由上诉人自行出资修建。陈付娥、杨德兴质证：对19张购买建材票据、18张购买装修材料及家具家电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认可证明目的，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为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对4份建房工人证明复印件，根据四份内容均不能判断上诉人为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其仅能证明上诉人负责管理施工的事实，且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证据并不能证实韩江红、刘敏系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其二人作为张开芬的儿子、儿媳，与张开芬具有亲密的亲属关系，即使其二人对案涉房屋进行装修，亦不能证实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即是韩江红、刘敏。 三、采购明细、礼簿、4份租赁协议、9张韩江红户水费发票复印件各1份。证明内容：1、2013年4月30日，上诉人建成涉案房屋，根据兴义市风俗习惯办搬家酒，采购烟、酒、饮料、花生瓜子等支出1542元；中餐35桌，每桌150元，晚餐55桌，每桌280元，共支付20650元；收到礼金90650元：2、房屋建成后上诉人将多余房屋出租，收取租金；支付水费。3、涉案房屋建成后至今一直由上诉人占有、使用、收益。陈付娥、杨德兴质证：采购明细、礼簿，9张韩江红户水费发票复印件关联性有异议，上诉人与案外人张开芬作为关系紧密的亲属，上诉人带起缴纳水费以及举办宴席、收据礼金符合常理，不能据此作为认定上诉人为案涉房屋实际所有权人的依据；对4份租赁协议三性均不认可。本院对采购明细、礼簿、租赁协议真实性不予采信，对该组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 四、2份兴义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资料、《房屋买卖合同》、1张《贵州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收据）、转账交易凭证复印件各l份。证明内容：1、2004年4月18日，缪志祥将涉案房屋以66000元的价格卖给鄢习彬；2008年4月23日，鄢习彬将涉案房屋以IOOOOO元的价格卖给张开芬，两次房屋买卖均办理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上诉人有充分理由相信购买涉案房屋可以正常办理过户手续。2、2012年10月1日，上诉人与张开芬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用现金方式支付购房款40万元，八名在场证人可以作证，部分证人因与出卖人张开芬债权债务纠纷拒绝作证，可以通过证人笔迹、指纹司法鉴定方式，客观真实还原事发经过。3、《房屋买卖合同》签订后，上诉人在建房、使用涉案房屋期间，多次到兴义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过户事宜，因涉案房屋没有土地使用权证书，政府部门拒绝办理房屋变更登记，上诉人不存在过错。2018年7月17日，上诉人刘敏根据兴义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处罚决定交纳25138元罚款。陈付娥、杨德兴质证：2份兴义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资料，1张《贵州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收据）、转账交易凭证复印件各l份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通过前述证据恰能证明张开芬为案涉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对《房屋买卖合同》三性均不认可，房屋买卖合同系实践性合同，案涉合同仅能反映出上诉人与张开芬之间存在买卖合同的合意，在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支付购买案涉房屋所需合理支付对价的情形下，不宜认为该买卖合同已完成，且上诉人主张该交易方式是以现金方式交付，明显与当地交易习惯不符。本院对该组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该组证据并不能印证韩江红、刘敏与张开芬之间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其他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韩江红、刘敏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 关于争议焦点，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第二十五条“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的规定，案涉位于兴义市的房屋（建筑面积99.31平方米）产权登记载明的所有权人为张开芬，张开芬系案涉房屋的权利人。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的规定，韩江红、刘敏并未充分举证证明其二人已实际支付全部价款，其二人作为张开芬的儿子、儿媳，具有紧密的亲属关系，且与案涉房屋具有利害关系，在房屋所有权登记未变更、其二人未充分举证证明足以让他人相信其二人与张开芬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的情形下，其二人不享有对案涉房屋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法院判决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韩江红、刘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韩江红、刘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尹慧兰 审判员  曾婷婷 审判员  陈映桃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岑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