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85民初3263号原告：太仓定准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双凤镇凤冈路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5MA1MCXFE4U。诉讼代表人：江苏致邦（苏州）律师事务所，系太仓定准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李春杰，该所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杰，江苏致邦（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轩，江苏致邦（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太仓市同维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娄东街道江南路8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5673924283K。法定代表人：汪大维，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腾，上海彤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共进电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坪山区坑梓街道丹梓北路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08463684L。法定代表人：汪大维，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腾，上海彤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太仓淏展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太仓港经济技术开发区北环路20号港城广场4号楼2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5302029319T。法定代表人：徐宏兵，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伦宁，江苏兰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太仓定准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称定准公司）与被告太仓市同维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称同维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8日、8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审理需要，本院依法追加深圳市共进电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共进公司）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太仓淏展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淏展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于2020年9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定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杰、刘德轩，被告同维公司、共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腾，第三人淏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伦宁（参加2020年9月14日庭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定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同维公司支付货款650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以货款65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定准公司自成立以来作为被告同维公司的供应商，长期为同维公司提供机械加工服务。根据开票信息和银行流水，合作期间（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定准公司共向同维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0168294.45元，共收到同维公司支付的货款13599612.88元，对同维公司的应收款余额为6568681.57元。2016年6月28日，定准公司、太仓市双凤镇定准塑胶五金厂（以下简称定准五金厂）作为出质人与淏展公司作为质权人签订《最高额质押合同》（编号：2016HZ0628）一份，约定为了担保《供应链合作协议》及依据该协议已经和将要签署的单项协议项下债务的履行，出质人定准公司以其公司自2016年6月28日至2019年6月28日期间生产产品销售给同维公司、中怡数宽科技（苏州）有限公司、上海剑桥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博为科技有限公司产生的质押财产价值为7636240元的应收账款为质权人的债权设立质押。2017年9月18日，淏展公司与定准公司向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前述应收账款质押登记手续（登记证明编号：03871993000465111836/03871993000465134924），登记的最高债权额为2000万元，质押财产价值7636240元。2017年11月29日，共进公司、同维公司、定准公司、定准五金厂签署债权债务抵销协议约定，同维公司结欠定准公司的货款（含模具款）650万元，同维公司以其对定作公司的全部债务，抵销定准公司的部分债务，该协议生效后，同维公司对定准公司的应付的债务中被抵销的债务金额650万元视为同维公司已全部履行完毕。原告认为，债权债务抵销协议约定同维公司结欠定准公司的货款与定准公司结欠共进公司的债务进行抵销，并不发生债权债务抵销的法律效力。首先，原告定准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同维公司恶意串通，在未经质权人淏展公司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已出质的应收账款进行抵销，损害了债权人淏展公司的合法权益，债权债务抵销协议应属无效协议。其次，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合同法第一百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标的物种类、品质不相同的，经双方协商一致，也可以抵销。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债务抵销的前提是当事人之间互相负有到期债务，且债务的标的物、品质相同。本案中，同维公司对定准公司负有债务，定准公司对同维公司不负有债务，同维公司与定准公司之间无互负到期债务，不符合抵销的条件，不发生债权债务抵销的法律后果。为此，请求判如所请。审理中，原告定准公司增加诉讼请求：确认2017年11月29日定准公司与同维公司、共进公司以及定准五金厂签署的《债权债务抵销协议》无效。被告同维公司辩称，1.被告债务已经履行。原、被告以及被告100%控股的唯一股东共进公司之间因为互有债权债务，原告以对被告的债权650万元抵销了被告母公司共进公司相等的债务。该行为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减损任何一方的利益，不违反任何法律规定，是有效合法的行为。原告认为债务抵销只可以按照《合同法》第九十九条存在“互负债务”才能抵销的认知是荒谬的，民事行为“法无禁止皆自由”，原告用对被告的债权抵销掉对被告母公司的债务，只要各方自愿，并无不可。原告无法找出这一行为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情形。2.债权债务抵销行为合法有效。原告自称与被告存在恶意串通，侵犯了质权人淏展公司的利益，是无稽之谈。首先，被告对原告与淏展公司之间的质押根本不知情，原告或者淏展公司在签订抵销协议之前之后乃至起诉时，都从没告知过应收账款出质的事实，被告的债务抵销行为完全是善意行为。其次，即便是淏展公司的质权也是无效的，据查，原告在此之前已经将相同标的出质给了苏州香塘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塘担保公司），香塘担保公司与淏展公司是关联公司，淏展公司明知在此之前已有质押，要说恶意串通也只有淏展公司与原告之间存在重复质押的恶意串通。3.本案之诉是原告妄图侵占被告及被告母公司共进公司财产的恶意诉讼。原告提起诉讼还不惜抹黑自己是恶意行为是原告公司背后的破产债权人企图从被告这里抢夺650万债权去清偿，而被告母公司共进公司的债权则因为原告破产而被废除，这种恶意的动机本身是违反公序良俗的。综上，被告作为善意行为人，接受原告以对被告的债权抵销其对被告母公司的债务的方式履行债务，善意等价，抵销协议合法有效。原告的诉讼请求毫无法律和事实依据，请求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共进公司辩称，《债权债务抵销协议》合法有效且已经履行完毕，共进公司是善意履行，不存在任何恶意。本案是原告恶意诉讼谋求不正当利益，原告管理人对于被告共进公司依据《债权债务抵销协议》抵销后的债权3874017.4元申报债权予以拒绝，却反而向共进公司100%控股的子公司同维公司主张650万元债权，其该项主张获得后不可能清偿共进公司必定是用于清偿其他债权人，这显示是一个试图恶意侵占两被告财产的恶意诉讼，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第三人淏展公司述称，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淏展公司已经向原告管理人申报了债权，且原告作为基础债权的权利人，有权要求确认案涉抵销协议无效。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2017年6月16日，苏州香塘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塘担保公司）与定准公司签订编号苏香担反担权质字（2017）第（1096-2）号《最高额反担保权利质押合同》，约定因定准五金厂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仓分行（以下简称中行太仓分行）申请借款，香塘担保公司为定准五金厂向中行太仓分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为确保香塘担保公司依法行使追偿权，定准公司愿意向香塘担保公司提供最高额反担保权利质押，质押标的为定准公司的应收账款，具体为：“质权人在太仓市维电子有限公司、中怡数宽（苏州）有限公司、上海剑桥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和博为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应收账款”，香塘担保公司提供的其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的动产权属统一登记信息显示，该合同项下对应的质押财产为定准公司自2017.6.19-2019.6.19生产产品销售给同维公司等四家公司产生的应收账款，登记期限2年，到期日为2019年6月18日。（二）2016年6月28日，定准公司、定准五金厂与淏展公司签订编号2016HZ0628《最高额质押合同》一份，约定为了担保淏展公司与定准公司、定准五金厂之间签订的《供应链合作协议》及依据该协议已经和将要签署的单项协议（即主合同）项下债务的履行，出质人定准公司以其自2016年6月28日至2019年6月28日期间生产产品销售给同维电子等四公司产生的质押财产价值为7636240元的应收账款为质权人的债权设立质押。2017年9月18日，淏展公司向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前述应收账款质押登记手续。（三）2017年11月29日，甲方共进公司、乙方同维公司、丙方定准公司、丁方定准五金厂签订《债权债务抵销协议》一份，鉴于部分载明：1.甲丙双方采购订单，甲方出售原材料给丙方，为丙方债权人；2.乙丙、乙丁双方采购订单，乙方购买丙方、丁方塑胶件，乙方为丙方、丁方债务人；3.乙方系甲方全资子公司，丙方、丁方系有关联的有限责任公司和个人独资企业，实际控制人均为谭云华（手写更改为“谭华云”）；鉴于目前乙方、丙方的实际经营情况，四方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债权债务确认，1.1丙方确认，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丙方应当向甲方支付货款共计人民币10374017.4元；1.2乙方确认，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应当向丙方、丁方支付货款（含模具费）共计人民币650万元。第二条债务抵销，2.1甲乙丙丁各方同意，本协议签订后，乙方以其对丙方、丁方的全部债务，抵销丙方对甲方的部分债务，未抵销的丙方对甲方债务为人民币3874017.4元；2.2本协议生效后，乙方对丙方、丁方应支付货款的债务中，被抵销的债务人民币650万元视为乙方已全部履行完毕，乙方无需再行向丙方、丁方支付；2.3本协议生效后，丙方对甲方偿还货款的部分债务人民币650万元，视为丙方履行完毕，丙方无需再行向甲方支付；丙方未抵销部分的债务3874017.4元，可以依据各方的交易情况，继续互相抵销，直至丙方对甲方的全部债务抵销完毕。第三条争议解决，本协议有效的争议，……任何一方均有权向苏州市太仓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四条其他，4.1本协议自各方签字或盖章时生效。……该协议由甲乙丙丁各方加盖公章，并由谭华云分别在丙方定准公司、丁方定准五金厂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处签字。被告同维公司称，该协议是由定准公司、定准五金厂实际控制人谭华云提出后签订的，协议签订时，谭华云并未告知定准公司对其的应收账款已经设定了质押。审理中，被告同维公司确认抵销的650万元债务系定准公司对同维公司的应收账款，不涉及定准五金厂对同维公司的应收账款。（四）2018年3月23日，本院作出（2018）苏0585民初854号民事判决：一、定准五金厂支付香塘担保公司代偿款6639569.44元及利息……四、如定准五金厂未能履行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香塘担保公司有权就定准五金厂、定准公司质押的应收账款（最高债权数额1000万元）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质押债权数额限额内优先受偿。同年5月30日，本院作出（2018）苏0585民初465号民事判决：一、定准公司支付淏展公司货款12715885.8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2715885.8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525%为标准，自2017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定准五金厂支付淏展公司货款2719114.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2719114.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525%为标准，自2017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五、如定准公司、定准五金厂未按期归还上述款项，淏展公司有权以定准公司、定准五金厂质押的应收账款通过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最高额2000万元限额内优先受偿。（五）2019年11月21日，定准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已具备破产原因，本院受理了上海怡康化工材料有限公司对定准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江苏致邦（苏州）律师事务所为其管理人。2020年3月27日，定准公司管理人向同维公司出具《付款通知书》要求其支付货款9438450.98元，同时附了定准公司对同维公司的销售清单，清单显示销售总计20168294.45元（含税），付款明细显示同维公司合计付款10729937.77元。2020年4月8日，同维公司回函告知：一、管理人调查金额错误。自2017年2月以来其合计收到定准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77831.48元，退货/扣款11756.4元，我司应付货款共计20166075.08元，累计支付货款13599612.88元，未支付货款共计6566462.2元，付款明细中缺失三笔付款，共计2869675.11元。另，2017年11月29日定准公司与我司签署《债权债务抵销协议》，经双方协商，最终确认我司未支付货款为650万元。二、我司未付款已被抵销。根据2017年11月29日《债权债务抵销协议》2.2、2.3款，我司未支付定准公司上述货款已被完全抵销，视为我司已履行完毕。抵销后，我司不欠定准公司任何债务，定准公司反欠我司母公司共进公司货款3874017.4元。回函中附了采购清单、付款明细、管理人缺失的付款明细以及《债权债务抵销协议》。2020年4月24日，定准公司管理人向共进公司出具《关于债权审核结果的书面通知》，对共进公司申报的债权3874017.4元认为提供的资料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全部不予认定，并告知如有不服可在15日内向太仓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20年7月8日，淏展公司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抵押担保登记证明-展期登记，就前述质押应收账款的登记期限设定为48个月，登记到期日为2021年9月17日。2020年7月9日，香塘担保公司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一份，确认（2018）苏0585民初854号民事判决书项下的债务已经获得全部清偿，香塘担保公司对定准公司前述质押应收账款不再主张权利。2020年8月4日，本院作出（2019）苏0585破22号民事裁定书，对淏展公司等14位债权人的债权予以确认，担保债权人为淏展公司，担保债权金额为7636240元。2020年5月27日，淏展公司向定准公司管理人出具《同意书》，载明：淏展公司对定准公司享有未实现的担保债权（包括应收账款质押担保和财产抵押担保），但前期通过诉讼未能实现担保债权，故在破产程序中请求管理人向定准公司的债务人催收，帮助淏展公司实现担保债权。鉴于定准公司破产清算过程中管理人未接管到资产，已查明的定准公司资产不足以支付破产费用、职工债权，普通债权均无法清偿，为推进破产清算工作，淏展公司同意：如管理人通过催收应收款使得淏展公司实现部分或全部担保债权的，淏展公司愿意让渡可供清偿担保债权金额10%的款项用于清偿定准公司破产费用、职工债权、税收债权和普通债权。（六）审理中，本院责令共进公司提供其对定准公司享有《债权债务抵销协议》载明的债权项下的合同、送货单等证据，共进公司提供了定准公司通过电脑系统下订单的页面截屏（订单显示时间为2017年5月23日至10月28日）、共进公司向定准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开票金额11083750元（最迟开票日期2017年11月28日）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的编号2016HZ0628《最高额质押合同》、（2018）苏0585民初465号民事判决书、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信息、付款通知书及其附件、告知函及其附件、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担保登记证明-展期登记、协议书、香塘担保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关于债权审核结果的书面通知》、（2019）苏0585破22号民事裁定书、同意书，被告同维公司提供的（2018）苏0585民初854号民事判决书、编号苏香担反担权质字（2017）第（1096-2）号《最高额反担保权利质押合同》、中国人民人民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变更登记、《债权债务抵销协议》，被告共进公司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订单电脑截屏以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八条规定，以应收账款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质权自信贷征信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淏展公司、定准公司于2017年9月18日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质权有效设立。淏展公司就案涉应收账款依法享有质权，但质权的有效设立并不代表该质权对应收账款债务人具有对抗效力。淏展公司、定准公司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就案涉应收账款质押事宜通知了被告同维公司，故淏展公司享有的质权不具有对抗第三债务人同维公司的效力。被告同维公司、共进公司与定准公司、定准厂于2017年11月19日签订案涉《债权债务抵销协议》确定，同维公司对定准公司负有债务650万元，定准公司对同维公司的母公司共进公司负有债务10374017.4元，同维公司以其对定准公司的650万元债务与定准公司对共进公司10374017.4元债务中的部分抵销，共进公司对此予以认可，各方进一步确认共进公司对定准公司享有剩余债权3874017.4元。审理中，被告共进公司就其对定准公司享有的债权完成了初步举证，定准公司对此虽予以否认，但并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可以判断在抵销协议签订时，共进公司对定准公司享有高于650万元金额的债权，故抵销协议涉及的各方之间前述债权债务应认定真实存在。被告同维公司在并不知晓应收账款被质押的情形下，其有权选择抵销债务，该抵销行为并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自该协议签订时各方之间的债权债务抵销已经生效。定准公司主张该《债权债务抵销协议》存在各方恶意串通情形，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其要求确认该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案涉应收账款已经因抵销而消灭，原告定准公司要求被告同维公司支付应收账款项下的货款，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太仓定准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300元，减半收取28650元，由原告太仓定准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判员 陆 薇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璋毓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