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502民初2667号原告：李园彪，男，2000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绍增，山东光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得胜，男，1976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明县，系原告之父。被告：孙维超，男，1989年10月28日出生，住山东省阳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飞，聊城东昌援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孙某1，男，2003年4月9日出生，汉族，超强搏击俱乐部学员，住聊城市东昌府区。法定代理人：孙某2，1979年3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聊城市东昌府区，系孙某1之父。原告李园彪与被告孙维超、孙某1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园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得胜、李绍增，被告孙维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飞、孙某1的法定代理人孙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孙伟强赔偿原告因在俱乐部学习期间受伤产生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等共计227802.86元，2、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系武林风中国勇士。WLF男子57公斤级自由搏击洲际金腰带拥有者，在该领域获得过系列荣誉称号。成名后在聊城创办了超强搏击俱乐部，招收学员，传授搏击技巧强身健体。先后设立了超强搏击俱乐部高新区分部、嘉明开发区分部等，面向社会发布招生资料。2019年5月16日，原告看到被告的宣传资料后，到被告的俱乐部报名参加学习，向刘志鹏教练缴纳了学费1500元，开始学习。2019年6月20日向刘志鹏教练交了第二次学费。2019年7月12日下午，被告安排原告和学员对抗，但是对于对抗的风险、尺度、裁判等专业性的必要预案没有做好。在对抗过程中，原告被对手不停击打，以致于当场昏迷。昏迷一个小时后，被告将原告送至聊城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脑挫裂伤、脑疝、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骨折、凝血功能异常、电解质紊乱、低钾血症。入住重症监护室，行左侧额叶顶部硬膜下血肿清除术+去骨瓣减压术。住院治疗33天好转出院。出院医嘱：3个月后行颅骨缺损修补术，建议上一级医院进一步检查。本次住院花费医疗费80876.68元。2019年8月到9月在天津市眼科医院门诊治疗，2019年11月15日原告到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住院继续治疗，住院13天，医疗费60000多元。目前原告的病情尚未完全康复。被告开办的俱乐部没有经过主管部门注册，被告是否有资格教授搏击术，对于搏击过程的风险没有任何有效的控制措施，导致原告严重受伤，有可能留下终生后遗症。原告与被告协商后续赔偿治疗费用，被告孙维强垫付了7万元医疗费，剩余的费用表示不再支付，协商未果。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依法判如所请。被告孙维超辩称，原告自愿参加具有风险性的搏击活动，在活动中受到的损伤属于自甘风险。孙维超在超强搏击俱乐部已经尽到了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不具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孙某1的法定代理人辩称，我的孩子不应承担责任，属于正常训练，不是因为矛盾打架，且佩戴护具，不应承担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具体陈述如下：聊城超强搏击俱乐部是被告孙维超开办的社会搏击培训机构，该机构未经工商登记。2019年5月份，原告李园彪到该俱乐部接受训练，并于2019年5月16日向孙维超缴费1500元，6月20日缴费2100元。李园彪缴纳该项费用后，该俱乐部负责提供食宿，进行搏击训练。2019年7月12日下午，超强搏击俱乐部安排学员分组进行对抗训练。本案原告李园彪与被告孙某1被安排在当日对抗训练的最后一组。二人在对抗过程中，均佩戴拳套、护头、护裆、护腿等护具，李园彪在对抗中穿白衣，孙某1穿黑衣。二人在对抗过程中，原告李园彪占有明显优势，对孙某1的头部多次出拳击中并提膝击中，最后将被告孙某1击倒在地至其退出比赛。但在对抗过程中，孙某1也曾出拳击中李园彪头部。对抗结束后，学员休息片刻后就餐。李园彪餐后被人发现身体不适后即被送往聊城市中心医院救治。该院病史记录为“患者教练及同事叙述患者大于在1.5小时前进行搏击训练，比赛结束时未见异常，但后期出现头晕、意识障碍、恶心，伴呕吐等”入院诊断为“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以“脑出血”收入，该院诊断证明书载明系“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等症”。该院行“左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清除术+去骨瓣减压术”治疗，2019年8月14日出院。2019年11月15日至2019年11月27日李园彪赴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治疗。两次住院治疗共产生医疗费用136257.46元。被告孙维超已向原告李园彪支付医疗费用72411元。经我院委托鉴定，李园彪所受伤害构成十级伤残两处；护理时间为120日，前60日护理人员2人，后期1人；营养期限为90日；二次手术费用及护理营养期限以实际发生审查认定。被告孙维超不具备体育教练员资格，事发当日的场上裁判员也不具备体育裁判员资格。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当事人的陈述、微信转款图片、证人证言、聊城市中心医院与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的病历、医疗单据、鉴定结论等证据。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侵权之债能否得到人民法院支持，应当从以下几个方面分析，具体表述如下：一、关于原告颅脑损伤与搏击对抗活动的因果关系。对此，本院认为，原告李园彪虽然在与被告孙某1的对抗过程中控制格斗局面，明显占优，但孙某1确实也出拳击中过李园彪头部。且从对抗训练结束至住院治疗，原告未再与他人进行对抗训练，被告也没有证据表明其头部受过其他重击，故可以认定原告李园彪的闭合性颅脑损伤、硬膜下出血系由其与孙某1的对抗搏击导致。二、关于自甘风险原则是否应当适用。本案被告孙维超开办的超强搏击俱乐部培训的主要内容为自由搏击，并且系以参加体育比赛为目的。自由搏击系高对抗性、高风险的体育运动，由于其高观赏性而具有一定观众基础，也吸引不少青年运动员投身其中。本案原告李园彪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其自主报名参加自由搏击训练，应当知道自由搏击运动中所具有的风险。对抗训练系搏击运动员获得实战能力的必经之路，是自由搏击训练的基本组成部分，故应当视为原告李园彪对2019年7月12日下午与孙某1的搏击对抗中的风险是明知的。在该场搏击对抗训练中，孙某1年龄比原告李园彪低2.5岁，且二人身高、体重相仿。且从双方共同认可的对抗视频中可以认定孙某1的搏击水平明显低于原告李园彪。孙某1被李园彪重击多次，而孙某1仅有几次出拳击中李园彪头部，并且没有出拳击打后脑等犯规动作，且双方均佩戴了防护用具，故孙某1对李园彪的损害发生不具有故意或重大过失，不应该为李园彪的损害承担责任。综上，李园彪就其与孙某1对抗中的风险应当自行承担后果。但该场对抗训练系在孙维超安排下进行，故需要进一步分析孙维超在这次教学训练中的过错和责任。三、关于孙维超的过错和责任。被告孙维超不具备体育教练员资格，事发时场上裁判员也不具备裁判员资格。但我国体育法律制度并未规定不具备教练员资格者不能从事体育培训业务，也未规定不具备裁判员资格不能在这种搏击日常训练中担任场上裁判。故本院不在被告的从业资格方面评价其具有过错。从双方共同认可的对抗视频看，运动员双方均较好的佩戴了搏击护具，且指导员也在场外进行了指导，双方在对抗中也未出现明显的搏击禁用动作，应当说被告孙维超在组织该场训练中尽到了主要的安全保护义务。但是，虽然原告李园彪在事发搏击对抗中相较被告孙某1具有年龄、体能、搏击水平方面的明显优势，但从视频显示的场上对抗表现看，二人的技战术水平尤其是躲闪、防护水平均处于初级阶段，在这种训练水平下进行搏击对抗训练，容易导致学员受伤，孙维超对对抗训练时机的把握有失恰当，对此具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全案案情，以30%为宜。综上，原告李园彪的部分诉讼请求应当予以保护。李园彪因搏击对抗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136257.46元、护理费2975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40元、营养费2700元、交通住宿费酌定为2000元、残疾赔偿金101589.6元、头发种植费1593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鉴定费2860元，以上共计294735.86元。被告孙维超应当承担的部分为294735.86×30%=88420.76元，减去其已经向原告李园彪支付的72411元，为1601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孙维超在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园彪支付赔偿金16010元；二、被告孙某1对原告的损失不承担责任；三、驳回原告李园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17元，由原告李园彪承担4385元，被告孙维超承担33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需在向本院提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依法缴纳上诉费，否则视为撤回上诉）。审 判 长  赵耀彤人民陪审员  张海燕人民陪审员  张可可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法官 助理  孔 艳书 记 员  李茹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