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5刑初1761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害人杨某，女，1977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被害人委托代理人帅红兵，广东大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彭臻，男，1979年6月10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在深圳市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住深圳市南山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11日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南山区看守所。辩护人杨斌，广东君言（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韩冰，男，1972年2月6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在深圳市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住深圳市南山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2日到案，同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7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南山区看守所。辩护人林腾宇，广东敦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谢凌，男，1972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首席法务官，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因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13日被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2019年9月16日从其服刑的英德监狱提解，现羁押于深圳市南山区看守所。辩护人李六标，广东登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飞，广东港联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深南检刑诉〔2019〕18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彭臻、韩冰、谢凌犯诈骗罪，于2019年12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小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彭臻及其辩护人杨斌、被告人韩冰及其辩护人林腾宇、被告人谢凌及其辩护人李六标、刘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3月28日，被害人杨某的前夫骆平凡因涉嫌职务侵占罪被深圳市公安局南山分局刑事拘留。为帮助骆平凡，杨某联系上被告人彭臻（骆平凡的表弟），彭臻通过他人结识了被告人韩冰，韩冰又推荐了被告人谢凌处理该案。被告人彭臻、韩冰、谢凌虚构可以帮助骆平凡取保候审、不起诉、判无罪或轻判的事实，向被害人杨某索要财物。2015年5月至2016年7月，被害人杨某通过转账、现金方式向上述被告人支付“活动费”人民币1210.5万元（以下币种相同）、刷卡购买礼品21.511万元。其中，彭臻收到现金、转账人民币410.5万元、礼品21.456万元；韩冰以需要打点关系为名向彭臻索要现金20万元；谢凌通过韩冰、彭臻向杨某索要800万元，后用于赌博。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人骆某1、骆某2、郭某、伊某1、湛某1等的证言，被告人身份证明材料，银行交易明细，短信、微信截图，刑事判决书，辨认笔录，被告人彭臻、谢凌、韩冰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彭臻、韩冰、谢凌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向本院提交深南检量建〔2019〕1693号量刑建议书，建议判处被告人彭臻十二年左右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韩冰十年左右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谢凌十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害人杨某代理人发表意见，1、被告人彭臻、韩冰不能认定具有自首情节；2、请求法庭判令被告人彭臻、韩冰向被害人退赔全部诈骗款项；3、被告人彭臻、韩冰、谢凌没有减轻情节，请法庭根据公诉机关量刑建议从重处罚。被告人彭臻当庭否认控罪，辩称，1、其没有诈骗的故意和行为，是杨某主动找其帮助骆平凡洗刷罪名，钱款都是主动给的；2、其收到杨某共计210万，20万元是向杨某的借款，其中有70万是直接转给了韩冰，剩下的120万左右主要是用于招待韩冰吃饭以及韩冰介绍的朋友吃饭、应酬这方面，实际有时候会送一些小礼品给韩冰和韩冰介绍的朋友，通过这些打探案件消息等；3、转给谢凌的800万元，是韩冰、谢凌和杨某谈好的，仅是通过其账户过账。被告人韩冰当庭否认控罪，辩称，1、其没有诈骗的故意和行为，其收过20万元用于询问律师，事后其曾退还5万元或10万元给彭臻，具体时间、方式其记不清了，礼品仅收到一件衬衣，钱款主要用于请客吃饭了；2、杨佳惠承诺如果事情顺利解决，可以给其感谢费400万元。被告人谢凌当庭对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供述称，其经韩冰介绍参与到骆平凡的案件中，并向韩冰做出了一些承诺，提出收费800万元。被告人彭臻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称，1、被告人彭臻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彭臻的工作就是向杨某传达汇报从韩冰、谢凌等人处得知的案件信息和可能的结果，从来没有对骆平凡及其家属杨某有过任何承诺；2、被告人彭臻对于涉案款项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杨某向彭臻支付的款项，其中800万给了韩冰，剩下的210万彭**也做了合理解释。现金部分的160万没有任何的证据予以印证，转入被告人彭臻股票账户中的资金是其为了省去取现的过程，并非非法占有了款项；3、杨某主动请求彭臻介入这个案件，对于彭臻前期的工作以及介绍找人找到了韩冰，还有谢凌之后，杨某及其家人是对韩冰、谢凌进行过面谈考察的，也是对韩冰和谢凌深信不疑。杨某作为骆平凡的妻子让彭臻去花钱找关系，并且交代彭臻在这件事情上要不惜一切代价，没有预算，只要把韩冰伺候好，所以杨某并没有被骗。综上，本案没有犯罪事实，彭臻没有犯罪行为应当依法宣告彭臻无罪或者请求公诉人撤回起诉。被告人韩冰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称，1、被告人韩冰不存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韩冰虚构身份扩大自身能力，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韩冰向被害人承诺骆平凡案件的处理结果，同案犯谢凌证实韩冰并不知道其有没有能力去协调骆平凡案件，韩冰的行为只是为被害人介绍律师谢凌处理骆平凡案件，谢凌得到了被害人的认可，律师费收取均是谢凌与被害人之间发生的关系；2、被告人韩冰收取彭臻现金20万用于请客吃饭，骆平凡案件一审判决后，韩冰在骆平凡案件二审时仍然为被害人寻找律师代理其二审案件。韩冰在被害人处理协调骆平凡案件的事项中自始至终没有逃逸；3、在骆平凡案件涉案数额特别巨大的情况下，被害人支付大笔的费用找关系，被害人的行为应该评价为行贿未遂。综上所述，证实被告人韩冰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本案认定韩冰构成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谢凌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称，1、对本案的定性没有异议，对被告人谢凌涉嫌诈骗的金额800万均没有异议；2、从量刑和刑罚处理方面看，被告人谢凌归案后如实供述全部罪行，认罪态度良好，积极配合侦查工作，真诚认罪悔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谢凌因诈骗罪于2018年6月1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12年，目前正在执行刑罚过程中，对于本案的处理应当按照先并后减的方式来计算其最终的刑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28日，被害人杨某的前夫骆平凡因涉嫌职务侵占罪被深圳市公安局南山分局刑事拘留。为帮助骆平凡，杨某联系上被告人彭臻（骆平凡的表弟），彭臻通过他人结识了被告人韩冰，韩冰又推荐了被告人谢凌处理该案。被告人彭臻、韩冰、谢凌虚构可以帮助骆平凡取保候审、不起诉、判无罪或轻判的事实，向被害人杨某索要财物。2015年5月至2016年7月，被害人杨某通过转账、现金方式向上述被告人支付“活动费”人民币1210.5万元（以下币种相同）、刷卡购买礼品、购物卡6.66万元。其中，彭臻收到现金、转账人民币410.5万元、礼品及购物卡6.66万元；韩冰以需要打点关系为名向彭臻索要现金20万元；谢凌通过韩冰、彭臻向杨某索要800万元，后用于赌博。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被害人杨某陈述：我和我前夫骆平凡于2014年年底离婚，2015年3月28日，骆平凡因涉嫌职务侵占罪被南山公安分局抓获，我出面为其提供帮助。骆平凡的表弟彭臻找到我，说他认识一个叫韩冰的人，是国安大队的，社会关系广泛，能力非常了得，并说韩冰认识朱某的孙子、王**的女婿，能把骆平凡取保候审出来。之后彭臻以各种理由找我要钱，包括说找韩冰帮忙给骆平凡办理取保、不起诉、判无罪、减刑等等。2015年4月份至2016年7月份之间，我通过网银转账、现金、购买奢侈品送给韩冰等共计给了彭臻12120110元人民币。刷卡买礼物的事是彭臻提出来的，他说要送人。当时承诺事情办好办完，我给韩冰100万到200万，彭臻不要任何好处，事情没办好，钱退给我，彭臻说800万给韩冰去办事了，剩下的他自己去办事了。整个办事过程中，我多次问彭臻、韩冰找谁办事，他们都不说，2015年6月中旬，彭臻带了谢凌跟我见面，当时韩冰不在，彭臻说韩冰要求用他们自己的律师，但实际委托代理的是郑泽超，谢凌见过骆平凡几次，跟我去云南找过跟案件有关的人，6月底，韩冰和彭臻跟我见面，韩冰提出要800万办骆平凡的事，不能少，彭臻也表示办事要花钱，要给，不让我过问钱的去向，我就汇了800万给彭臻。韩冰没向我提过要礼物，也没向我要过现金。谢凌也没有向我要过现金、礼物。彭臻带着我第一次见韩冰的时候把案件情况介绍了一下，大概过了一个月左右，我第二次见到韩冰是在彭臻的健身房，当时只有我们三个人。韩冰当时说可以把骆平凡弄出来，还给了我几个方案，第一是取保候审，第二是不起诉，第三是无罪，第四是轻判一到两年，这几个方案都是不给中兴公司退钱的基础上的。我问了是不是能做到这些，韩冰说最坏就是轻判一到两年，我问代价是多少，韩冰说要800万，当时我们就商量了这个钱的给付方式。除了800万，其他花销其中现金部分有九次，我梳理了一份清单出来，每次都是彭臻说要用钱去运作需要花销，有时我没有及时给他，他就给我电话说事情很紧急，没有钱的话没法办事。另外一部分是礼品有四次，都是彭臻说要送人用的，其中一个BV包，我后来见彭臻用同样的一款。2015年4月，彭臻说吃饭、车费倒要费用，我给了他5000元，一两天后，我又给他了5万元，两次在场的有骆某3、徐某、骆某2；2015年5月27日，我在彭臻的健身房给他了20万元现金，只有我们两个人；2015年5月29日，我在彭臻的健身房给了彭臻30万元，骆某2在场；2015年6月4日，我和骆某2一起在健身房给了彭臻20万元；2015年6月8日，我和骆某2（安）一起在健身房给了彭臻30万元；9月15日、10月12日、12月12日，我和骆某1分三次分别给了彭臻10万元、10万元、5万元；2016年7月23日，我跟骆某1、湛雄飞给了彭臻30万元，韩冰也在场。2015年5月30日，彭臻在万象城买了82300元的包要送人；6月4日，彭臻在万象城卖了66210元的包要送给韩冰；6月9日，彭臻叫我去买单，衣服一共16600元，说送给韩冰；6月13日，让我买了5万元购物卡，说要送人。在骆平凡起诉前一天他们说已经在走不起诉的流程，但是骆平凡收到起诉书以后，我打电话问彭臻，为什么收到起诉书，彭臻说可能检察院的关系难做，现在还有取保那些可以做。后来他约了韩冰跟我见面谈，当时只有我们三个在场，韩冰说检察院的关系难一点儿，后面可以做无罪，我们法院的关系很硬的，让我放心。结果后来法院也是判决下来了后，韩冰肯定的说在二审上做无罪，让我放心，说最强的关系在中院了。二、证人证言（1）证人郭某证言：关于骆平凡案件一审之前的情况我不清楚，大约2017年2月，彭臻在和我结婚前跟我借过90万元人民币，目的都是用在他表哥骆平凡的事情上，应该就是花在找人找关系的事情上了。（2）证人湛某2证言：彭臻是我表哥，杨某是我表哥骆平凡的前妻，也是我的表嫂。杨某主动找彭臻处理骆平凡的案件，家里人和杨某说深圳这边彭臻熟悉一点，就要彭臻帮忙助理这个事情。彭臻很犹豫要不要办这个事情，但是我们大家包括杨某和她的家人都在劝彭臻，让他帮忙办理这个事情。之后他们具体是怎么处理的我就不清楚了。我不认识谢凌，但在2016年3月份，彭臻叫我到罗湖的一个ＫＴＶ里，我见到韩冰和他老婆，后面就没再见面。我也不清楚情况。（3）证人伊某2证言：2015年，我听彭臻说他的表哥骆平凡因为涉嫌经济犯罪被立案调查，骆平凡的家属想找他想办法去“捞人”，找关系将骆平凡放出来。2016年，彭臻叫我到海上世界吃饭，在那里我见到韩冰，但我不知道彭臻找的韩冰捞人。大概过了半年，彭臻叫我一起喝酒，我到了后见到韩冰和一名姓谢的律师，彭臻说他们是他找来捞骆平凡的，但他们没有谈如何找关系处理骆平凡的事情。后来我和彭臻聊天的时候，他说韩冰这边帮他找人去疏通关系，想办法把骆平凡捞出来。在2016年至2017年这段期间，每次我回国找彭臻，基本都能见到韩冰跟他在一起，但是从2018年开始，我便没见过韩冰了。我并没有听过韩冰说怎么帮彭臻“捞”骆平凡的事情，但是我曾听彭臻说这个事情是通过韩冰去找关系解决，因为这个事情彭臻经常要请客吃饭，我认为这种事情也是需要通过多重关系才能找到人脉去解决，确实没有什么具体的解决方法。另外有一次我、彭臻、韩冰三个人到海岸城君悦酒店楼上的日本寿司吃饭，吃饭期间韩冰有问我知不知道骆平凡的事情，我说知道。韩冰说那一起为阿骆干一杯，我不认识姓谢的律师，我只见过他一次，也没有他的联系方式。（4）证人湛某1证言：彭臻和骆平凡都是我侄子，当时骆平凡的老婆杨某找了彭臻来帮忙处理骆平凡的事情。在办理过程中，除了800万是杨某转给彭臻，彭臻转给韩冰，杨某还给彭臻210万作为活动经费，有没有其他钱我不清楚。彭臻也是通过韩冰在办这个事情，具体过程我不清楚。当时长辈提出来花这么多钱靠不靠谱，杨某回答说不管你们同不同意，这个事情我一定让彭臻处理，我就是通知你们一下。（5）证人骆某1证言：骆平凡被抓了之后，我们在杨某家里商量这个事情，彭臻也在场，彭臻说一定要帮忙把骆平凡弄出来，他跟我们介绍了韩冰，说韩冰是国安局的，是广州军区司令的儿子，认识朱某的孙子、王**的女婿，让我们不用操心，只要给钱就行了，保证骆平凡在国庆节出来。之后彭臻介绍了一个叫谢凌的律师，说谢凌在处理这个事情。这期间，在2015年9月15日、10月12日、12月12日我跟着杨某去彭臻的健身房分别给了彭臻十万元、十万元、五万元，给五万元的时候我就有点怀疑他们能不能办这件事了。我当时问彭臻到底能不能办成，大家都没钱吃饭了，这钱不能再给了，彭臻当时跟我说再不要钱了，但是他当时就对杨某说这五万块钱塞牙缝都不够。在2016年7月23日，我跟杨某、骆某3、湛某1一起在健身房给了彭臻三十万人民币，当时彭臻和韩冰都在场。韩冰对我们说一审这里没什么关系，关系都在中院二审，说中院这边已经找好人了，就差钱了。当时我们也是已经都办到这个程度了，不给又怕前面的钱白花了，所以我们又给了这三十万。在这个事情上，我听杨某说一共给了彭臻等人1200多万左右，我在场的有55万元人民币。这个事情的最后，我们已经不相信彭臻他们了，也不再给他们钱了。彭臻有一次回来汨罗找我们，说再给500万打到他的账户上，他还给中兴公司，这个事情就解决了。但是当时我们已经不相信他了，另外中间彭臻跟我们说请韩冰他们每次吃饭都要20万，我就打电话问韩冰怎么这么多钱，但是韩冰跟我说彭臻在骗我，说都是他请彭臻吃饭。在这个事情上，彭臻就跟我们说韩冰来头很大，关系很硬，肯定能让骆平凡出来。韩冰说一定会帮我们把事情办好。（6）证人骆某3证言：骆平凡出事后，彭臻就说在深圳那边有关系可以帮忙找人处理这个事，后来彭臻介绍了韩冰，说韩冰的关系很多，来头很大，后来彭臻又介绍了一个叫谢凌的律师来处理。彭臻和我们是亲戚，一直很熟悉，韩冰是彭臻介绍来的，有一次我跟杨某去彭臻健身房送钱，在那里见到了彭臻和韩冰，杨某当时拿了三十万的现金给了彭臻，谢凌我好像是在骆平凡开庭的时候见过。我就跟杨某去送过一次钱，我爸爸骆某1、妹妹骆某2也去过。在骆平凡这个事情上，韩冰、彭臻说可以办取保、不起诉、轻判这类的，彭臻也跟我们说过可以办到取保的这些，当时我们考虑跟彭臻亲戚关系挺近的，所以比较相信他。我听杨某说前前后后一共给了对方一千多万。（7）证人徐某证言：我是骆平凡的姐夫，骆平凡被抓之后，彭臻就介绍了几个人来，说可以给骆平凡办理轻判、不起诉这类的。杨某前后好像是给了一千多万给彭臻，结果最后也没有办成功。一开始的时候我和我老婆骆某3去深圳，跟杨某一起去彭臻家里，当时杨某给了彭臻五万现金，让他帮忙打听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把骆平凡弄出来，我记得当时彭臻说他认识朋友多，他一定帮忙办理这个事情。后来因为这个事情我去过几次深圳，每次都会跟彭臻聊这个事情，每次彭臻都会说会找人帮忙办理，但是需要钱去活动。后来应该是在第一次开庭之前，在深圳的一个酒店，当时有我、杨某、彭臻、谢凌、我岳父在，那个律师谢凌说事情办的还是比较理想的，事情进度还是按照计划在走，让我们放心。之后我就很少去深圳了，很少见面跟他们聊这个事情。我没有见过韩冰，老是听彭臻说韩冰能量很大，让我们也不要老是去打扰他。（8）证人骆某2证言：在2015年5月29日，我跟杨某一起去研祥大厦下面的招商银行取了三十万现金，之后我们就拿着现金去了彭臻的健身房，把钱给了彭臻。当时彭臻说姓韩的那个人很有关系之类的话，这些钱都用来办这个事情。2015年6月4日，我跟杨某在招商银行取了二十万现金，带着这些钱去了彭臻的健身房，当时彭臻、韩冰都在。到了健身房后，彭臻没有让我进去，他们三个人在里面谈事。我听我爸妈说，彭臻说是在中秋什么的可以出来，然后第一次送钱给彭臻的时候，我们一起在楼下吃了饭，当时彭臻一直说这个姓韩的人很有来头，说是广州军区什么人的儿子，有认识朱某的孙子这类的，肯定可以把人弄出来。我们没有和韩冰直接联系，都是彭臻转述的话。彭臻说这些钱都是要给韩冰走关系用的。我没见过谢凌，听家里人说有谢凌这么个律师在处理这个事情。三、书证（1）被告人彭臻、韩冰、谢凌身份信息材料。（2）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4月11日，被告人彭臻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2019年7月2日，被告人韩冰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3）被害人杨某提交的证据材料，包括报案信、被骗钱财明细、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骆平凡案件刑事判决书、刑事委托合同、彭臻写给骆平凡的信、情况说明等，证实彭臻、韩冰、谢凌承诺帮骆平凡取保、不起诉、判无罪、轻判1-2年，杨某向彭臻转账、支付现金、送礼品的情况。（4）关于为彭臻、韩冰购买ＢＶ包、爱马仕服装及购物卡的情况说明及相关银行卡交易明细，由被害人杨某提供，被害人杨某陈述其购买两个ＢＶ包共计支出147960元，购买爱马仕衣服共计16600元，购买购物卡5万元。（5）杨某与韩冰的短信聊天记录，由被害人杨某提供，所聊内容是关于韩冰帮助骆平凡的事。（6）杨某与彭臻短信截图、微信截图，由被害人杨某提供，证实彭臻、杨某在对话中商量骆平凡一案，杨某提到“之前不是说去法院只是走一个流程吗？最强的关系也在法院吗？”，“但每次等到的结果没有一个是与你们说的相一致”，“当时你们承诺的结果是取保和不起诉，说案件不会上法院，在一审阶段人就能出来”，“钱已经打包给你们，你们怎么花是你们的事，冰哥那八百你们承诺不起诉、无罪、轻判1-2年，不退赔，做不到退我七百，你的四百全部退还我。这是你和冰哥他们给我们劝架的承诺，钱怎么花跟我没关系”，彭臻要求杨某为韩冰购买爱马仕礼品约16000元；2015年6月23日，杨某转账15万元给彭臻；2015年11月28日，彭臻表示维持关系需要10万元；彭臻提到“今天白大说，让我们不用太担心，形势还是不错的”。（7）杨某与彭臻的电话录音，由被害人杨某、彭臻辩护人整理提交，证实彭臻表示“元旦放假前一天，韩冰去见一个比较大的法官吧，什么机密我也不敢透露”，“他们告诉我的，我都告诉你了，就是这是个大概率事件”，“如果一审判到7年以上，他们拿你的这些钱退还给你，我承诺给你的事情，不管韩冰退不退给你，我都会退给你”，“到时候觉得我做不成了，你们觉得我应该拿出多少钱来，我都认了”，“这800是过去了，这400我会跟你对一下账，这400很多钱，直接是过我手就出去了，我会去负责这400”，“我借的钱，当时我也跟你说过这个转作为其他的费用了，就没有去还，那么现在你提出让我还”；杨某表示“你跟我说的是朝着无罪这个方向去走的，对吧”，“我现在花了1200多万在这身上”，“可能结果达不到以前谈判的结果，这个一审的这一关，我们一定要把好关”，“你们承诺的最坏的结果都没达到”。（8）银行交易明细，招商银行账户62×××88（彭臻）的开户资料及2015年5月1日至2018年8月1日的交易记录；广发银行卡对账单（彭臻）；招商银行户名（杨某）、卡号为41×××66的账户开户资料及该账户自2015年5月1日至2016年8月1的交易清单；谢凌建设银行卡号为62×××99的账户开户资料及该账户自2015年5月1日至2016年8月1日交易清单。（9）借据，显示谢凌向韩冰借款人民币800万元，其承诺处理未达到预期效果，其于2016年3月31日前无条件全额向韩冰退还该借款，落款日期2015年9月7日。（10）中国建设银行流水明细，证实韩冰于2015年7月10日向谢凌转账人民币600万元、彭臻于2015年7月6日向韩冰转账人民币800万元。（11）关于骆平凡案件律师费的说明，证实由杨某分两笔转给其后，其转给韩冰，后韩冰给其出示了一张借条，借条显示韩冰借款800万元给谢凌。（12）彭臻辩护人提交材料清单：彭臻在2015年至2017年期间投资健身房收入明细；彭臻招商银行卡46×××40账户2015年至2017年期间基本明细（不常用）；彭臻招行信用卡2015年5月至2017年11月对账单；彭臻广发信用卡2015年5月至2017年11月对账单；彭臻股票账户2015年至2017年转入转出情况；深圳市乐美金仕堡健身有限公司工商信息；彭臻与杨某的部分谈话录音（光盘及纸质录音内容）；彭臻与骆某1的部分谈话录音（光盘及纸质录音内容）。（13）彭臻手记支出账本2015年5月至2017年11月，由彭臻辩护人提交，显示上述期间，彭臻与韩冰一起请客吃饭送礼共计支出4263556元，其共计收入3950000元（含借款40万元），其中2015年5月27日、6月8日，其给韩冰现金共计50万元，2017年2月23日，其给韩冰现金20万元。（14）彭臻与骆平凡的部分信件往来2016年7月至2017年9月，证实骆平凡在信件中表示“现在是考验外面关系运作的时候了，你那朋友的力量是否能真正其作用，体现到结果上，这是关键，我反复强调和需要确认韩关系是那个人，具体到案件中哪个法官能帮忙”，“韩这个人正因为我不了解，我也不清楚他的关系和力量，但我记得去年不起诉不成功事情时，我已经怀疑这个人的能力，事情到今天一审结果下来，事事都跟他承诺的结果不一样”，“关系起不起作用的效果和手段不一样”；彭臻表示“我们几乎动用了所有能用到的关系，也花去了钱财”，“这些是中院专业人士当庭法官和相关几个庭长给的说法、判断和建议，法院关系我和嫂子还有你爸已经基本讲透，没法在这信件中讲透”。（15）彭臻尾号0288的招商银行账户2015年3月至2017年12月交易明细，显示其收到杨某转账的情况，2016年11月25日其转账郑泽超律师费用8万元。（16）证明，由白建勋本人书写，证实其与韩冰是多年的朋友，2015年6月份左右，韩冰找到其称有一个朋友被南山公安分局抓了，让其帮忙找一个好点的律师，于是其介绍了谢凌给韩冰认识，韩冰后来告诉其，委托谢凌代理了该案件并给了谢凌800万元的律师费。（17）刑事判决书，证实2018年6月13日，被告人谢凌犯诈骗罪，被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刑期自2016年9月6日至2028年9月5日。五、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辨认笔录，被害人杨某辨认出诈骗其的男子系韩冰及彭臻。六、视听资料、电子数据（1）光盘二张，系杨某与彭臻的谈话录音。（2）光盘一张，被告人谢凌诈骗颜琳一案的案卷材料。七、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彭臻供述和辩解：骆平凡出事后，2015年6月，韩冰跟我关系不错，我知道他关系网比较大，我介绍他和杨某、几名亲戚见面，提出让韩冰帮忙，韩冰说是市经侦的白大介绍了谢凌律师，我、韩冰、谢凌、杨佳惠在福田香格里拉见了面，定了给了谢凌800万元律师费，可能产生1、200万活动经费，为骆平凡争取不起诉、缓刑或者刑期很短，基本不用坐牢，我大姑父还答应事情办成之后给韩冰4、500万，我本人是没有向杨某承诺过什么，我也都是转述韩冰的话给杨某的，到了后面的时候杨某有点不信任我了，我就让杨某他们直接跟谢凌、韩冰联系的，后来韩冰说什么事儿的时候都是让我约杨某到我健身房他们当面谈的，至于承诺的减刑之类的，都是韩冰跟谢凌承诺的，他们负责具体事情的，我不负责具体办理，我只是负责维护跟韩冰之间的关系，韩冰说谢凌有自己的关系去处理这个事情，至于谢凌怎么办的，找的什么人我就不清楚了。我只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接收杨某的款项，共收到1010万元，其中800万元转给了韩冰，支付了二审的律师费用，其他的花费主要是用于应酬韩冰、给韩冰现金作活动费用，还有招待中兴公司及有关部门吃饭，水疗、送礼品、组织旅游。我也会找会找朋友介绍一些部门的人去了解情况，但因为都不熟，时间过了这么久我想不起来有谁了，我也没法说，我主要以外面需要送礼品，支付各种费用为由找杨某要钱。另收过杨某两个ＢＶ包，其中一个给了韩冰。没收过其他财物，没有用于自己的开销。杨某还买了一些购物卡放在我这里，我用购物卡给韩冰买了衣服、包之类的。我挪用了杨某给我的钱用于还款（共计65万元）、转入股票账户（共计50万元），因为那些钱可能暂时用不到，我也有用我自己的钱去办事，算置换。关于其给韩冰财物的数额。被告人彭臻在第一、二次供述称，其给韩冰现金20万用于活动费用，杨某与韩冰商定，事成后给韩冰四五百万。第五次供述称，在2015年7、8月分两次给了韩冰50万现金，是从健身房提现金出来的。第七、八、九次供述称，在2015年6、7月给了韩冰20、30万现金，2017年2月又给了韩冰20万现金，用来走关系用的。第十次供述称，在2015年5、6月给了20万现金韩冰，韩冰说是给了经侦的白大；在2015年7、8月给了30万现金韩冰，韩冰说是给了检察院的人；在2016年，骆平凡案件二审时，给了20万韩冰，韩冰说要用于打点中院的人。杨某在健身房给了韩冰30万元现金。（2）被告人韩冰的供述和辩解：2015年5、6月份，彭臻的表哥被公安抓了，找我帮忙，我找了市经侦的白建勋，他介绍了谢凌律师，之后我、彭臻、谢凌、杨某见面讨论案件，我没有太听，也不太懂，后来我们一起见过几次面，谢凌和杨某也单独见过面，他们商谈了关于骆平凡取保、不起诉、减刑的事，谢凌找到我，说做这个案子要律师费800万，我告诉了杨某，他也同意了。杨某说事情办好了给我400万。谢凌被抓之后，杨某让我继续跟进处理这个事情，我才找人去打听情况，一审之后，我通过别人找了法院的办案人员，传达了家属退赔的意愿，由法院跟中兴谈退赔谅解，后来谅解的事没有继续了，杨某还是找我打听情况，我找人的这些事情彭臻都知道。彭臻帮我买单结账一共不超过4、5万，他跟我出去的多，很多时候我朋友自己买单的，我们各自朋友互相吃饭都会叫上对方，有时候不完全是为了骆平凡的事，2015年7、8月份，我收过彭臻给的20万现金作为活动经费，后来我又转回5万或者10万元给彭臻，我没有直接收过杨某的钱，我有在彭臻健身房锻炼，但没有办过卡，他也没有跟我说过多少钱，我还收到彭臻送的一个ＢＶ挎包、借我用了一个旧的ＢＶ包、球鞋、衬衣等物品，我认为属于朋友间的礼尚往来。（3）被告人谢凌供述和辩解：我收取韩冰给的800万元办事的钱是骗的，那时候我已经没有能力去办，而且我也没有去办，没有收受彭臻、韩冰、杨某给的其他财物，钱都被我赌博输掉了，韩冰觉得我办的事太久，有点怀疑我，也经常催我。我没有承诺案件的具体处理，只是说会往取保、不起诉、轻判的方向去努力。上列证据均经庭审示证、质证，本院查证属实，足以认定。对于控辩双方各争议焦点，综合本案证据，本院评判如下：关于被告人彭臻、韩冰收受被害人款项的问题。被害人转账给彭臻的250万元，被告人彭臻辩称其中的20万元系借款，经查，现有被害人杨某陈述、情况说明、转账记录，电话录音中彭臻的陈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害人杨某为办理骆平凡一事共计向彭臻转账250万元，其中20万元借款双方已确认作为办事费用，依法予以确认。关于被害人支付给被告人彭臻的160.5万元现金，经核，现有被害人杨某陈述，证人骆某1、骆某3、徐某、骆某2证言，列明现金支付明细的情况说明、取款记录，被告人彭臻、韩冰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自2015年4月至2016年7月，被害人杨某个人，或在亲友陪同下共计向被告人彭臻支付现金共计160.5万元。关于被害人购买礼品、购物卡支出数额，被害人陈述其应被告人彭臻的要求，购买ＢＶ包赠送给韩冰，共计支付147960元，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该包的购买价值，依法不予确认；被害人购买用于送礼的爱马仕衣物、购物卡等，经核，现有被害人陈述、聊天记录、刷卡记录、被告人彭臻、韩冰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依法确认被害人购买礼品、购物卡支出共计66600元。关于被告人彭臻支付给被告人韩冰的数额，因被告人彭臻多次供述不一，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被告人韩冰供述收到20万元依法予以确认，被告人韩冰辩称其曾退回5万元或10万元，与查证的事实不符，依法不予确认。关于被告人彭臻、韩冰是否构成诈骗罪的问题。经查，现有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人伊某2、骆某1、骆某3、骆某2证言，短信、微信截图，电话录音，被告人彭臻、韩冰、谢凌供述和辩解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彭臻虚构被告人韩冰的身份、能力，二被告人明知骆平凡涉嫌数额巨大的职务犯罪，未核实被告人谢凌的背景、能力、办事渠道、方式等，且自身并无相应能力的情况下，共同向被害人杨某作出可以为骆平凡办理取保候审、不起诉、无罪、轻判等的虚假承诺，并虚构其等一直在为骆平凡多方找关系、送礼、请客的事实，取得被害人信任，索取钱财409.16万元，并将所得钱财占为己有、挥霍一空，被告人彭臻、韩冰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被害人钱财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虚构办事能力、过程，作出虚假承诺，占有、挥霍被害人钱财的行为，二被告人的行为已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被告人彭臻、韩冰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纳。关于支付给谢凌的800万元，审理认为，该款项系被告人谢凌提出的办事费用，被告人彭臻、韩冰收取款项后全额转给了被告人谢凌，对该笔款项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依法不计入被告人彭臻、韩冰的犯罪数额，扣除被告人彭臻支付的律师费用8万元，依法确认被告人彭臻、韩冰的犯罪数额为409.16万元，其中被告人韩冰实际分得20万元，在量刑时予以考量。本院认为，被告人彭臻、韩冰、谢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彭臻、韩冰诈骗数额为409.16万元、被告人谢凌诈骗数额为80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谢凌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表示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谢凌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判决宣告前本罪没有判决，依法进行数罪并罚。综合本案三被告人的犯罪数额、手段、造成的危害后果、获利数额、认罪态度等事实情节及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谢凌犯诈骗罪，已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因本案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6日起执行至2033年9月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被告人彭臻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1日起执行至2031年4月1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三、被告人韩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日起执行至2029年7月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四、责令被告人谢凌退赔其违法所得，返还被害人杨某人民币800万元；责令被告人彭臻、韩冰退赔其违法所得，返还被害人杨某人民币409.16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 晶人民陪审员  周奕佳人民陪审员  孙 波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书 记 员  刘国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