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14民初2635号原告：南京车融汇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4MA1N5GG7XN,住所地在南京市建邺区奥体大街**国际研发总部园******。法定代表人：刘兆贝，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正昕，江苏振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赵艳艳，住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雷，江苏泰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书生，江苏泰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南京车融汇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车融汇公司）与被告赵艳艳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车融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某、汪正昕，被告赵艳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雷、何书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车融汇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赵艳艳赔偿原告车融汇公司经济损失76610.25元；2.判令被告赵艳艳向原告车融汇公司支付违约金（以76610.25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26日起至还清赔偿款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赵艳艳负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3月5日，原告车融汇公司作为出租人，被告赵艳艳作为承租人，双方签订了《车融汇汽车租赁合同》，约定由原告车融汇公司将苏Ａ×××**小型轿车租赁给被告赵艳艳。该合同第六条第7项约定，鉴于所租赁汽车属于营运车辆，承租人不得对外出租、出借租赁车辆。如承租人将承租车辆给予第三方使用，应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2017年3月8日，原告车融汇公司与被告赵艳艳双方签订《网约车营运服务合同》，该合同第五条第2款第5项约定，由于乙方（指被告赵艳艳）饮酒、药物麻醉以及将车辆私自借于他人使用造成的任何损失由乙方承担。在上述两份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赵艳艳擅自将案涉车辆出租给案外人黄某使用。2018年11月14日04时许，黄某酒后驾驶案涉车辆，在通过施工中的南京市溧水区栖凤北路与交通西路路口时，未靠道路中央临时交通信号灯右侧通行，与胡某驾驶的正三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胡某受伤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责任认定，黄某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胡某在该事故中无责任。2018年12月14日，胡某在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起诉。经该法院开庭审理后，以（2018）苏0117民初660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车融汇公司赔偿胡某76610.25元；被告赵艳艳赔偿胡某41741.85元和支付给第三人紫金保险公司34868.4元；黄某赔偿胡某9273.96元和支付给第三人溧水医院210556.79元。原告车融汇公司、被告赵艳艳不服一审判决，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经二审法院审理后，以（2019）苏01民终99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4月26日，原告车融汇公司向胡某支付了赔偿款76610.25元，胡某向原告车融汇公司出具了收条。原告车融汇公司认为被告赵艳艳的行为违反了《车融汇汽车租赁合同》的有关约定，其违约行为给原告车融汇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故被告赵艳艳应当对原告车融汇公司进行赔偿。原告车融汇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赵艳艳答辩称，1.被告赵艳艳与原告车融汇公司签订六份租赁合同，租赁原告车融汇公司六辆用于营运的网约车，被告赵艳艳当时与案外人卢某为夫妻关系，卢某为案外人南京锐铂嘉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铂嘉公司）的股东，锐铂嘉公司系原告车融汇公司股东，卢某亦曾任原告车融汇公司董事，原告车融汇公司当时为抢占南京市场份额，需要大量司机以租代购原告车融汇公司名下汽车，但因缺少司机，原告车融汇公司为减轻资金压力，要求公司内部人员对车辆自销，卢某作为实际股东，通过其配偶即被告赵艳艳租赁、购买了涉案车辆；2.被告赵艳艳对外转租营运车辆是原告车融汇公司经营策略。除本案案涉车辆，原告车融汇公司另外还与被告赵艳艳签订五份《车融汇汽车租赁合同》，总计六辆汽车。双方签订了内容完全一样的六份租赁合同和网约车运营服务合同。原告车融汇公司对被告赵艳艳需要将租赁或者购买的车辆出租给不同司机用于网约车营运的事实系明知且同意的；3.原告车融汇公司的上述损失，系原告车融汇公司的过错责任，且过错大小已由法院判决确定，被告赵艳艳已经承担了其自身的过错责任，原告车融汇公司无权向被告赵艳艳主张应由其承担责任。综上，原告车融汇公司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车融汇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以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3月5日，原告车融汇公司（出租人）与被告赵艳艳（承租人）签订《车融汇汽车租赁合同》，约定：1.1出租人为开展汽车车融汇租赁业务，自愿按照本合同的约定的条件向承租人提供车融汇汽车租赁服务，并办理相关租赁事项；1.3租赁物件是指承租人自行选定购买、由出租人出资，并登记在出租人名下的本合同附件《车融创车辆租赁确认书》中载明的机动车；2.1承租人以营运使用为目的，以车融汇租赁方式向出租人承租租赁物件，出租人根据承租人的上述目的购买车辆；3.1租赁期限为36个月，自2017年3月9日至2020年3月8日；3.2签署本合同时，承租人向出租人交纳3000元，作为其定金；3.3承租人按照车融汇租赁的金额和期限，于车融汇租赁起始日一次性向出租人支付5000元的车融汇租赁履约保证金；3.5租赁支付的具体信息以上述《车融创车辆租赁确认书》为准；6.7为保证汽车使用安全，未经出租人书面同意，承租人不得加拆任何零件部位，不得改变租赁物的外观、性能、品质等，出租人（或其代理人）有权定期或随时检查租赁物的使用和完好情况，承租人同意予以全力配合，鉴于所租赁汽车属于营运车辆，承租人不得对外出租、出借租赁车辆，如承租人将承租车辆给予第三方使用，应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出租人有权收回车辆，车辆被收回期间的营运损失由承租人承担；8.1在租赁期内，车辆的所有权归出租人所有，承租人结清本合同项下的全部未履行付款义务，车辆的所有权则归承租人所有，承租人可选择过户车辆，或又鉴于营运目的，也可用于出租人车牌继续营运，车辆的残值及转让价值为承租人所有；9.1如发生任何本合同约定的违约事项，在不影响出租人可能享有的其他权利和救济的情况之下，承租人有义务向出租人支付违约金和滞纳金，违约金或者滞纳金的金额为本合同约定的具体计算标准。2017年3月8日，原告车融汇公司签署《车融创车辆租赁确认书》，载明租赁车辆信息为：起亚Ｋ5、车牌号为苏Ａ×××**。同日，原告车融汇公司（甲方）与被告赵艳艳（乙方）签订《网约车运营服务合同》，约定:1.2乙方借用甲方的车辆《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用作自身车辆营运，乙方通过网约车平台公司的运营收益归乙方所有；3.1乙方需向甲方交纳网约车运营服务保证金，金额为3000元，作为乙方在车辆运营过程中可能涉及的各项违章处罚、车辆行政主管部门及本网约车服务平台针对乙方的违法违规处罚等；3.2本营运服务保证金与甲乙双方签署的《车融汇汽车租赁合同》中约定的履约保证金一并向甲方交纳；4.1.4甲方负责取得《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及安排办理各种必备行驶手续，保证车辆合法使用；4.2.1乙方必须保证具备合法的驾驶资格，取得《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5.2.5由于乙方饮酒、麻药醉酒以及将车辆私自借予他人使用造成的任何损失由乙方承担。同日，原告车融汇公司（乙方）与被告赵艳艳（甲方）签订《违章处理约定书》，载明在甲方承租期间，发生车辆违章曝光，应做到2个月一清，原则上必须本人处理，如本人不能处理，乙方在能力范围内可代为办理。2018年10月8日，被告赵艳艳（出租方、乙方）与案外人黄某（承租方、甲方）签订《租车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承租的车辆为Ｋ5，车牌号为苏Ａ×××**，租金为4600元／月。2019年6月4日，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0117民初6604号民事判决书，对胡某诉黄某、赵艳艳、车融汇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以及第三人南京市溧水区人民医院、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纠纷一案，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1月14日04时许，黄某酒后驾驶机动车（车号为苏Ａ×××**的小型轿车）在通过施工中的溧水区栖凤北路与交通西路路口时，未靠道路中央临时交通信号灯右侧通行，与胡某驾驶的车号为湘Ｂ×××**正三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胡某受伤以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12月12日，该事故经南京市公安局溧水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责任认定，黄某负该事故全部责任，胡某在该事故中无责任。该院认为车融汇公司和赵艳艳虽不是车辆的实际控制人，但基于其意思移转机动车的占有、使用场合，其应当预见到机动车由他人驾驶会产生危险，在此情形下，应当尽到必要的审查义务。车融汇公司作为预约出租车苏Ａ×××**小型轿车的所有人，将车辆出租给赵艳艳时，并未对赵艳艳是否具备预约出租车驾驶员资格进行审查，也未对车辆进行监督管理，增加了车辆的运营危险；赵艳艳系苏Ａ×××**小型轿车承租人，将车辆出租给黄某时，也未对黄某是否具备预约出租车驾驶员资格进行审查，扩大了车辆的运营危险。故对黄某侵权所造成的胡某损失，车融汇公司、赵艳艳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其过错，对胡某的损失超交强险部分，由车融汇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赵艳艳承担20%的赔偿责任，黄某承担60%的赔偿责任。判决如下：一、车融汇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胡某76610.25元；二、赵艳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胡某41741.85元；三、黄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胡某9273.96元；四、黄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第三人南京市溧水区人民医院210556.79元；五、赵艳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34868.4元；六、驳回胡某的其他诉讼请求。赵艳艳、车融汇公司对上述判决不服，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苏01民终9908号民事判决书，该院认为机动车所有人、管理人对车辆负有管理责任，基于其意思移转机动车的占有、使用的情形下，应当预见到机动车由他人驾驶所造成的危险，故对使用人的资质和能力进行审查系机动车所有人、管理人对外出租、出借车辆时负有的法定义务。车融汇公司出租的标的物系网络预约出租汽车，使用用途是出租车营运，车辆运行带来的风险显著高于普通非营运车辆。车融汇公司在与赵艳艳签订《车融汇汽车租赁合同》的同时，还签订有《网约车营运服务合同》，约定车融汇公司将案涉车辆的《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一并提供给赵艳艳使用。综合双方所签合同，车融汇公司与赵艳艳权利义务关系的实质是车融汇公司将名下车辆及车辆营运资质交由赵艳艳使用，在车辆营运中获得收益，故车融汇公司不仅应对使用人是否具有基本的驾驶资格进行审查，还应对其是否取得网约车驾驶员从业资格进行审查，以确保使用人取得案涉车辆后合法合规使用案涉车辆进行营运。此外，车融汇公司与赵艳艳签订《网约车营运服务合同》中，也明确约定赵艳艳必须保证具备合法的驾驶资格，取得《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双方并对车融汇公司对车辆的管理进行了约定。车融汇公司对外出租车辆时，未对承租人赵艳艳是否取得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进行审查，将车辆出租给不具有条件的赵艳艳，对车辆转租行为也未进行有效监督管理，增加了车辆的运行风险，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过错。车融汇公司与赵艳艳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所租赁汽车属于营运车辆，承租人不得对外出租、出借租赁车辆。赵艳艳向车融汇公司承租该车辆后，违反合同约定擅自将案涉车辆转租给黄某用于滴滴平台网约车业务，且亦未对黄某是否取得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进行审查，扩大了车辆运行风险，对损害后果的发生亦具有过错。故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除本案《车融汇汽车租赁合同》外，原告车融汇公司与被告赵艳艳之间另行签订了5份《车融汇汽车租赁合同》。再查明，苏Ａ×××**车辆在《车融汇汽车租赁合同》签订时，尚未获得《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被告赵艳艳及案外人黄某均无《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车融汇汽车租赁合同》、《网约车运营服务合同》成立于原告车融汇公司与被告赵艳艳之间，合法有效，对原告车融汇公司与被告赵艳艳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双方都在履约中违反合同的约定义务，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车融汇汽车租赁合同》及《网约车运营服务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原告车融汇公司与被告赵艳艳应当承担的相应义务，具体为：原告车融汇公司负责取得《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及安排办理各种必备行驶手续，保证车辆合法使用等；被告赵艳艳不得对外出租、出借租赁车辆，如承租人将承租车辆给予第三方使用，应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被告赵艳艳必须保证具备合法的驾驶资格，取得《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等。但在上述合同实际签订和履行过程中，原告车融汇公司在合同签订时未取得《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被告赵艳艳未取得《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违反合同约定将车辆进行转租，且转租方亦无《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对转租行为，因原告车融汇公司与被告赵艳艳之间签订了六份《车融汇汽车租赁合同》，依照常理判断，被告赵艳艳若自行租赁车辆进行营运或使用，无须租赁6辆车之多，故原告车融汇公司在与被告赵艳艳签订合同时应当明知被告赵艳艳势必需要将车辆进行转租，但原告车融汇公司未进行制止，亦未拒绝与被告赵艳艳签订其余合同，故对转租行为的产生，原告车融汇公司亦应当负有责任。综上，原告车融汇公司与被告赵艳艳在涉案合同签订和履行过程中均有违约行为，双方应当对涉案车辆造成的损失各自承担一半的责任。依据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7民初6604号民事判决书及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1民终9908号民事判决书，对案外人黄某驾驶苏Ａ×××**车辆给案外人胡某造成的损失，原告车融汇公司与被告赵艳艳共需赔付153220.5元（76610.25元×2）。即原告车融汇公司与被告赵艳艳因上述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153220.5元，因（2019）苏01民终9908号判决已经生效，原告车融汇公司与被告赵艳艳对153220.5元损失各承担76610.25元，即双方已经对损失各承担一半的责任，现原告车融汇公司主张被告赵艳艳对其应当自行担负部分进行分担，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南京车融汇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715元，减半收取857.5元，由原告南京车融汇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李书剑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夏 雨书 记 员 龙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