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民终26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童立君，男，汉族，1977年1月26日出生，住绍兴市上虞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建芳，女，汉族，1977年2月22日出生，住绍兴市上虞区。 上述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增荣，浙江三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国庆，男，汉族，1969年9月26日出生，住绍兴市上虞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秀芬，女，汉族，1972年2月22日出生，住绍兴市上虞区。 上述两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余江，绍兴市上虞区君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邵子良，男，汉族，1967年9月13日出生，住绍兴市上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小碗，女，汉族，1965年12月15日出生，住绍兴市上虞区。 上诉人童立君、郑建芳因与被上诉人夏国庆、郑秀芬、邵子良、潘小碗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2020）浙0604民初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本院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童立君、郑建芳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邵子良、潘小碗对造成夏国庆、郑秀芬的财产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邵子良、潘小碗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对上诉人就房屋线路老化问题提出司法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无合法理由。首先，消防部门制作的火灾事故简易调查认定书是在火灾发生二个月后才出具，违反《火灾事故调查规定》第六条第五项关于适用简易调查程序的规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其次，一审未依职权调取火灾事故认定书载明的现场照片及询问笔录，仅以现场勘验笔录作为定案依据，造成认定事实明显有误。二、原审判决在未查明起火原因的实际情况下，其逻辑分析明显错误，不具有因果关系，且违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本案事实上是房屋的线路老化，漏电引起的电源短路，又由于安装在墙外的插嵌、闸刀是老旧电器，故电源短路后因保险丝不会跳，一方面烧毁了该老旧电器，另一方面烧毁了上诉人的电器具。插线板才引发火灾。从火灾事故认定书本身对起火原因的认定来看，可证明是房屋的电器电源线路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性最大。三、一审以无其他证据表明邵子良、潘小碗对本案火灾的发生具有过错为由，判决邵子良、潘小碗无需承担责任不符合事实，且显失公平。本案起火的出租房屋是1994年7月建成交付、距本案火灾事故发生已有近25年时间，按上虞区政府文件规定凡在1998年之前建成的房屋应认定为老旧小区房屋，并要求有关单位和个人自查，更换老旧线路和老旧电器。然邵子良、潘小碗自2004年5月13日购买该房以来，无证据证明对该出租房室进行过更换老旧线路及其电器，故该事实除可合理推定邵子良、潘小碗15年来未更换老旧电线、老旧电器有过错外，还可合理推定是安装在出租房墙上的线路老化、电器陈旧原因引起火灾。邵子良、潘小碗将未更换老旧线路、老旧电器的房屋继续租给上诉人，主观上具有严重过错。上诉人在二审中有证据证明火灾发生时，现场有邵子良存放2只煤气瓶的事实，也足能证明邵子良、潘小碗对本案的火灾发生具有严重过错。同时本案出租房因属老旧小区房屋，没有物业，致使消防栓一直无水、且火灾事故认定书也能证明报警不及时，延误了灭火时机、扩大了损失。租房协议签订后邵子良没有进行过备案登记，其将严重不符合消防安全要求的房屋租赁给上诉人，并以格式条款予以掩盖，在主观上具有过错。四、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夏国庆、郑秀芬在外租房一年的房租费损失，缺乏有效证据和合法理由。另补充两点理由：一审法院未向当事人释明是否需要申请鉴定，属程序违法。一审未依职权调取证据，仅是将调查令交给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邵子良的委托代理人去调取，且未调取现场照片，程序违法。 夏国庆、郑秀芬辩称，关于事故认定书出具是否违反规定由法院考量。本案是针对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利害关系，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与被上诉人夏国庆、郑秀芬没有关系。对一审的评估机构作出的评估金额，被上诉人夏国庆、郑秀芬有异议，被上诉人夏国庆、郑秀芬的损失不止评估金额。被上诉人夏国庆、郑秀芬只希望早日获得赔偿。 邵子良、潘小碗未作答辩。 夏国庆、郑秀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童立君、郑建芳、邵子良共同赔偿夏国庆、郑秀芬损失24000元（席梦思二张3000元，电视机二只1500元，热水器3000元，鞋柜二只400元，衣服棉被2000元，部分灯具2000元，手机一只1000元，灾后房租费1年9600元，电脑一只1500元；不包含房屋重新装修的费用，该费用待评估后另定）；2.判令童立君、郑建芳、邵子良互负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童立君、郑建芳、邵子良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元；4.本案诉讼费、评估费等由童立君、郑建芳、邵子良承担。一审审理中，夏国庆、郑秀芬根据鉴定结论，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装修费用为2040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夏国庆、郑秀芬，邵子良、潘小碗，童立君、郑建芳均系夫妻关系。夏国庆、郑秀芬系502房的所有人，并居住于此。2017年5月2日，邵子良与童立君签订租房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由邵子良将602房租赁给童立君居住。协议签订后，童立君、郑建芳即入住了602房。 还查明：2019年5月24日下午童立君、郑建芳承租的602房突发火灾。绍兴市消防救援支队上虞区大队在接警后及时进行了抢救灭火。同年7月24日，绍兴市消防救援支队上虞区大队对本次火灾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时间2019年5月24日15时43分许；起火部位602房次卧东半间；起火点位于东半间，距离北面内墙面往南2-3米，距离东面内墙面往西0-0.5米，且在此处距离地面一定高度的位置；起火原因排除雷击、燃放烟火爆竹、小孩玩火、生产作业、自燃起火、生活用火不慎起火、人为放火的可能，不排除电器具或插线板、电器电源线路电气故障引起火灾的可能。庭审中，童立君、郑建芳陈述在起火部位起火点位置放置有一张书桌、一个路由器、一只电脑、手机充电线，插头连接在插线板上。 另查明：因消防抢救灭火，导致夏国庆、郑秀芬居住的502房进水，造成502房内装饰装修及其他物品损失。经夏国庆、郑秀芬申请该院委托鉴定，绍兴大统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夏国庆、郑秀芬的上述损失进行了评估并出具了评估报告书。经评估，502房装饰、装修恢复所需费用为20402元。同时，该报告书载明，该院委托鉴定涉及的被水浸泡的物品，在评估基准日现场勘查，无法得知火灾发生前上述物品的实际情况，故该部分物品不列入评估范围。夏国庆、郑秀芬因鉴定支出了鉴定费1500元。火灾发生后，因502房无法居住，且双方对损失赔偿事宜经街道居委多次调解未果，夏国庆、郑秀芬在2019年5月26日和5月27日暂住在宾馆，房费每日100元，共计200元。2019年5月29日，夏国庆与赵亚娟签订了租房协议。协议约定，由夏国庆、郑秀芬向赵亚娟租赁上虞区百官街道新河路24号201室的房屋，月租金800元，租赁期限为一年，自2019年6月1日起至2020年5月3日止。庭审中，邵子良、童立君、潘小碗对502房进水、积水（约2-3厘米）的事实无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在于火灾事故发生的过错在于邵子良、潘小碗还是童立君、郑建芳。童立君、郑建芳认为系房屋电线老化导致火灾发生并在第二次庭审时就此提出了鉴定申请。对此，该院分析如下：第一，消防部门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特别是现场勘验笔录，均未载明602房的电线存在老化问题。相反，消防部门的现场勘验笔录中对于起火部位起火点的勘验情况能与童立君、郑建芳在庭审中关于该位置放置的电器物品的陈述相印证。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点确定为离地面一定高度及离墙面一定距离范围的室内位置，并且排除了外来火源导致起火的可能。根据火灾事故认定书的上述结论，再结合认定书和勘验笔录载明的事实，已经能够排除房屋本身线路老化引起火灾的可能。故童立君、郑建芳的鉴定申请，该院不予准许；第二，就火灾事故认定书关于火灾原因不排除电器具或插线板、电器电源线路电气故障引起火灾的可能的结论进行进一步分析可知，起火点的空间位置及可能的起火原因均与房屋固有线路无关，而与电器具、插线板、电器电源线有关。而上述物品通常情况下与承租人使用租赁物有关。童立君、郑建芳作为承租人，系602房的实际占有使用人，对房屋负有直接的管理义务，特别是对房屋内使用的电器具、插线板等物品，更应注意安全使用；第三，通过庭审调查，无其他证据表明夏国庆、郑秀芬及邵子良、潘小碗对本案火灾的发生具有过错，结合上述第一第二点的分析，根据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原则，该院认定童立君、郑建芳对电器具、插线板的使用不当引起本案火灾，对火灾的发生具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为夏国庆、郑秀芬在火灾中损失的确定。夏国庆、郑秀芬502房的装饰、装修恢复需要的费用，已经该院委托评估，该部分损失将据此予以确定。夏国庆、郑秀芬因本案火灾导致房屋无法居住。火灾发生后，夏国庆、郑秀芬与童立君、郑建芳、邵子良、潘小碗经街道、居委就赔偿事宜多次协商未果，最终起诉至该院。因此，夏国庆、郑秀芬确实存在主张权利的期限，且在该期限内为确定损失，也有维持房屋现状之必要。该院综合考虑火灾认定书出具时间、双方协商过程、诉讼期限等因素，夏国庆、郑秀芬主张一年的房租费应属合理。再结合同地段类似房屋的租赁市场价格，比对童立君、郑建芳的租房价格，夏国庆、郑秀芬主张每月800元的标准，亦属合理，该院予以认可。关于房屋内的物品损失，虽然该院委托评估时，因无法得知火灾发生前的物品状况，而未列入评估范围，但根据童立君、郑建芳在庭审中的陈述，因消防灭火喷水，确实造成502房内积水，且积水主要是从602房渗漏所致，结合夏国庆、郑秀芬提供的火灾后502房房内照片，可以认定502房内物品确实遭受了损失。该院综合考量房屋及物品受损情况，市场价格等因素，酌定5000元。夏国庆、郑秀芬主张的精神抚慰金，缺乏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夏国庆、郑秀芬要求童立君、郑建芳承担赔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邵子良、潘小碗辩称，其对本案火灾不存在过错，无需承担责任，与查明事实相符，该院予以采纳。童立君、郑建芳辩称，火灾系房屋线路老化所致，火灾系邵子良、潘小碗的过错造成，依据不足，该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童立君、郑建芳应赔偿夏国庆、郑秀芬装饰、装修恢复费用20402元，房租费9600元，各类物品损失5000元，鉴定费1500元，合计36502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二、驳回夏国庆、郑秀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5元，由童立君、郑建芳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资产评估报告包括动产明细表一份，证明在（2020）浙06民终2221号案件中，评估人员于2020年3月16日查勘现场时发现评估对象受损严重，固定装修及家俱家电等基本已烧毁。同时证明受损的出租人邵子良有20件旧垃圾家俱、家电堆在602室的阳台上，而与上诉人签订的租房协议只约定可堆放10件，由此可证明邵子良违约堆放，特别是其中2只煤气瓶和旧的垃圾家俱是易燃物品，加速了火势的蔓延和扩散，具有扩大损失的过错。 2.邮件交寄单及上诉人代理人于2020年6月10日寄给一审法官的信，证明上诉人代理人曾要求一审法官同意上诉人的鉴定申请，并请求及时通知邵子良夫妻在本案判决生效前，保留出租房火灾现场，不要人为破坏墙内线路。 被上诉人夏国庆、郑秀芬发表意见称，上述两份证据与被上诉人夏国庆、郑秀芬无关，请求法院依法确认。 被上诉人邵子良、潘小碗未发表意见。 本院对上述证据分析认证认为，上述证据均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足以影响本案相关事实的认定和实体结果的处理，本院均不予采纳。 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一份书面鉴定申请，请求本院委托鉴定机构对上虞区××街道××路××幢××室的房屋，于2019年5月24日15时43分发生火灾的起火原因是否与安装在东半间墙上插座电器上方墙内和安装在墙外大门边被烧毁闸刀、插嵌电器处的线路问题老化有关以及是否因漏电发生短路而引起进行鉴定。 被上诉人夏国庆、郑秀芬发表意见称，上诉人提出的鉴定申请没有必要。 被上诉人邵子良、潘小碗未发表意见。 本院对上述申请分析认为，火灾事故认定书对本次火灾起火原因已作出认定，在无充分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对上诉人提出的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具体分析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作详细阐述。 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两份调查取证申请:一是要求本院向绍兴市消防救援支队上虞区大队依职权调取其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载明的现场照片、询问笔录。二是要求本院调取（2020）浙06民终2221号案件的庭审调查录音证据线索。 被上诉人夏国庆、郑秀芬发表意见称，上述两份证据与被上诉人夏国庆、郑秀芬无关，请求法院依法确认。 被上诉人邵子良、潘小碗未发表意见。 本院对上述申请分析认证认为，上述调查申请不足以影响本案相关事实的认定和实体结果的处理，无调查取证之必要，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五条规定情形，本院均不予准许。 二审中，夏国庆、郑秀芬、邵子良、潘小碗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集中在以下几个方面： 一、关于涉案火灾事故的起火原因认定问题，消防部门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对本次火灾起火原因已作出认定，起火原因排除雷击、燃放烟火爆竹、小孩玩火、生产作业、自燃起火、生活用火不慎起火、人为放火的可能，不排除电器具或插线板、电器电源线路电气故障引起火灾的可能。现场勘验笔录也未载明602房的电线存在老化问题。一审法院结合火灾事故认定书、现场勘验笔录以及庭审中上诉人关于在起火部位起火点位置放置有一张书桌、一个路由器、一只电脑、手机充电线，插头连接在插线板上等相关陈述，认定上诉人对电器具、插线板的使用不当引起本案火灾依法有据。基于上述认定，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亦无不当。上诉人虽在二审中主张消防部门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程序违法，但在上诉人无充分证据足以否定火灾事故认定书的情况下，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部分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二、关于涉案火灾事故相关责任人的过错责任认定问题，鉴于涉案火灾事故原因已作出相关认定，未有证据表明602房的电线存在老化问题，上诉人以邵子良、潘小碗将未更换老旧线路、老旧电器的房屋租给上诉人为由，主张邵子良、潘小碗应对本案的火灾事故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依据不足。上诉人作为承租人，系602房的实际占有使用人，对房屋负有直接的管理义务，在使用电器具、插线板等物品时更应注意使用安全，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火灾的发生具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并无不妥。上诉人主张邵子良违约堆放加速了火势的蔓延和扩散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夏国庆、郑秀芬在火灾中的损失是否应包括在外租房的租金问题，在一审庭审中，童立君对502房进水、积水（约2-3厘米）的事实无异议。火灾发生后，502房确实存在无法居住的实际情形，夏国庆、郑秀芬提供了与案外人签订的租房协议，且有百官街道九浸畈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对租房事实进行确认。夏国庆、郑秀芬主张在本次火灾中的损失包括在外租房合理期间的租金，依法有据。一审法院综合考虑火灾认定书出具时间、双方协商过程、诉讼期限等因素，结合同地段类似房屋的租赁市场价格，比对童立君、郑建芳的租房价格，对夏国庆、郑秀芬主张的租金损失予以支持并无明显不当。 四、关于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首先，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未向当事人释明是否需要申请鉴定属程序违法，缺乏充分的法律依据，且一审法院已就相关鉴定不予准许的理由作了详细阐述，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其次，对于上诉人主张的一审法院未依职权调取证据，将调查令交给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邵子良的委托代理人去调取，且未调取现场照片属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律师因客观原因无法自行收集证据向法院书面申请调查令，经法院审查后予以签发，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不仅可以充分保障当事人提供证据的权利，充分发挥律师依法调查收集证据的作用，也为法官裁判提供了更为充分的依据。邵子良系本案当事人之一，其委托律师就涉及本案事实的相关证据向法院申请调查令依法有据，也不存在损害其他诉讼当事人权益的情形。一审法院结合已调取的相关证据及本案其他在案证据，认为足以认定火灾事故发生的原因，无须再行调取现场照片，亦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 综上，童立君、郑建芳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据实调整为713元，由童立君、郑建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韦 玮 审判员 王常山 审判员 季璐璐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 书记员 鲁 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