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4刑初1901号公诉机关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费耩冕，男，1981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易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3月4日被抓获，同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辩护人戴传熙，广东策航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以深福检刑诉[2019]26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费耩冕犯盗窃罪，于2019年12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3日、8月12日、9月14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费耩冕及其辩护人戴传熙、被害单位的诉讼代理人沈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补充侦查，依法延长审限，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害单位深圳市中鼎融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鼎融”公司）系一家从事资金支付、结算服务的公司。2018年3月，因拓展业务的需要，“中鼎融”公司实际控制人高某与被告人费耩冕达成借用费耩冕控制的公司银行账户的口头合作协议，并约定费耩冕有权收取实际结算资金份额的千分之一作为回报。按照上述协议，“中鼎融”公司于2018年3月20日开始借用费耩冕提供的广州锦兮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兮”公司）银行账户办理支付宝对公结算资金业务，费耩冕将“锦兮”公司的对公银行账户、密码及U盾等交予“中鼎融”公司使用。“中鼎融”公司于2018年4月8日开始借用费耩冕提供的广州市匠康科技应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匠康”公司）银行账户办理支付宝对公结算资金业务，费耩冕将银行账户和密码交付“中鼎融”公司，并向“中鼎融”公司提供了广州锦兮科技有限公司的对公账户的U盾，未提供广州市匠康科技应用有限公司的对公账户的U盾。“中鼎融”公司在深圳市福田区办公，公司除法定代表人高某有独立办公室外，其他员工均为集体开放式办公，也未设立独立的财务室。在借用“锦兮”公司银行账户及U盾期间，“中鼎融”公司的财务人员长期将该U盾直接插在办公室电脑USB接口上，且未修改U盾密码、未对U盾作特殊保护。为便于开展业务，在合作期间，费耩冕在“中鼎融”公司办公室内设有临时办公地点，其有权使用U盾查询账户内交易数据。2018年4月9日下午，费耩冕使用财务电脑查看数据。此后，费耩冕向高某单方面提出合作终止，并由费耩冕拟定两份协议书，交给“中鼎融”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某在协议书上签字。其中一份协议为补签使用银行账户的协议，约定“中鼎融”公司在使用“锦兮”公司、“匠康”公司的银行账户中现有的商户结算资金1021万元人民币以及后续收到的商户结算资金，应当转入“中鼎融”公司的备付金账户。协议签订后，费耩冕趁人不备擅自将“锦兮”公司银行U盾盗走。2018年4月11日，上午11时许，被告人费耩冕在深圳市使用“锦兮”公司及“匠康”公司银行U盾通过网上银行操作将“中鼎融”公司放在“锦兮”公司对公账户内的商户结算资金9024082元、放在“匠康”公司对公账户内的商户结算资金1191377元共计10215459元转账至费耩冕关联的其他公司账户。当天下午，费耩冕从罗湖口岸离境，上述10215459元款项下落不明。2019年3月4日，被告人费耩冕在广东省珠海市入境时被抓获归案。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据此认为，被告人费耩冕的行为已构成盗窃罪，数额特别巨大，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费耩冕否认控罪，认为两家公司存在纠纷，其与对方公司之间签订的终止合作协议是由对方公司员工起草的，协议签订后其和高某当面交接了U盾，并非由其盗走。其曾告诉高某会把押金转到其他账户。其保留涉案的1000万元作为押金是因为被害单位使用其的账户走了1.2亿元的流水，其收取10%作为保证金，并无不合理之处。被告人费耩冕的辩护人提出：1.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费耩冕犯盗窃罪不能成立。2.涉案资金在转账前处于被告人占有的状态下，而盗窃罪的对象应为他人占有财物。在双方签订协议之前，锦兮账户仍然在中鼎融公司一方的控制之中，如果仍由中鼎融公司自行转账，其没有必要和被告人约定第二份协议。3.被告人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被告人表示了只要处理完司法冻结的事情其即会全力返还上述款项，而且此时的据为己有是在合法占有之后，应属于侵占而非盗窃。经审理查明：被害单位深圳市中鼎融实业有限公司是一家提供资金支付、结算服务的公司，办公地址在深圳市福田区，实际控制人是高某。中鼎融公司未设立独立的财务室，除高某有独立办公室外，其他员工均为集体开放式办公。2018年3月，因拓展业务的需要，高某与被告人费耩冕口头约定中鼎融公司借用被告人费耩冕实际控制的公司银行账户进行业务承接与收款，被告人费耩冕收取实际结算资金的千分之一作为回报。按照上述约定，中鼎融公司于2018年3月20日开始借用费耩冕提供的广州锦兮科技有限公司银行账户办理资金结算业务，费耩冕将广州锦兮公司的对公银行账户、密码及U盾等交予中鼎融公司使用。后中鼎融公司又于2018年4月8日开始借用费耩冕提供的广州市匠康科技应用有限公司银行账户办理资金结算业务。在上述合作中，费耩冕将银行账户和密码交付中鼎融公司，并向中鼎融公司提供了广州锦兮公司对公账户的U盾，但暂未提供广州匠康公司对公账户的U盾。2018年4月8日，中鼎融公司曾按被告人费耩冕的指定将部分酬劳人民币99800元支付至其前妻顾丽华名下。后锦兮公司账户发生一笔小额冻结。2018年4月9日下午，费耩冕来到中鼎融公司使用财务电脑查看账户数据后，在高某及中鼎融公司员工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取走锦兮公司银行账户U盾，自行拟定一份书面协议书载明中鼎融公司借用锦兮公司账户的期限为2018年3月25日至4月9日（即当日），并突然向高某提出终止合作。高某同意终止合作，但因4月9日当日锦兮公司与匠康公司账户中还有大额资金未转出且按照协议约定需根据账户接收资金支付被告人费耩冕报酬，故高某让公司员工李某1拟定另一份协议书，约定目前留存在锦兮公司与匠康公司账户中的人民币9968459.22元及后续收到的资金均为商户结算款，需转入第三方支付公司备付金账户。被告人费耩冕与高某均在上述两份协议书中签名确认。当日下班，中鼎融公司员工李某1发现锦兮公司U盾不见了，随即向高某报告，后高某电话联系被告人费耩冕，被告人在电话中承认拿走了U盾，并承诺于4月10日中午12时许来中鼎融公司处理相关事宜，但被告人费耩冕于4月10日13时由罗湖口岸出境，并使用锦兮公司及匠康公司银行U盾通过网上银行操作将中鼎融公司放在锦兮公司对公账户内的商户结算资金9024082元、放在匠康公司对公账户内的商户结算资金1191377元共计10215459元转账至费耩冕关联的其他公司账户。高某曾于2018年4月10日18时向公安机关报警。2019年3月4日，被告人费耩冕在广东省珠海市入境时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被害单位中鼎融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某的陈述：我是深圳市中鼎融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公司主要从事聚合支付技术服务，为线上、线下的商户申请微信、支付宝等第三方支付的收款通道，并提供技术支持。因开展业务的需要，借用广州锦兮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匠康科技应用有限公司的公司账户收取商户的货款。被告人费耩冕先后向我公司提供了锦兮公司、匠康公司的工商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对公账户等资料，然后由我公司的运营主管李某1负责对接，并为锦兮公司、匠康公司申请支付宝支付通道、银生宝账户，随后我公司便会将发展的商户的收款通道接入锦兮公司、匠康公司支付宝，货款会进入到锦兮公司、匠康公司的支付宝账户内，随后提现支付宝内的款项将于24小时内转到锦兮公司、匠康公司的银行对公账户中，后我公司员工再将钱款转入相应的银生宝账户，最后将相应货款将转至商户的银行账户中。为此我公司需要支付费耩冕千分之一的实际走账金额作为报酬，并已向费耩冕指定的招商银行账户（户名：顾丽华)转账99800元作为报酬。2018年4月9日12时许，我当时正在公司接待客户，费耩冕跟我说要暂停合作，我因为有事正在处理，便让李某1对接，看下还有多少账没有结清。同日14时许，费耩冕拿了两份协议书让我签字，我因为正在处理股东的事，想着这是费耩冕与李某1之间就结算达成的协议，便没有细看，直接签字捺印了。同日19时许，李某1向我反映说锦兮公司的U盾不见了。2018年4月10日9时许，我与费耩冕联系，费耩冕在电话中承认拿走了U盾，还承诺当天12时过来公司，但是实际上费耩冕并没有来，此后再与他联系便以各种理由推脱，两天后便无法再联系上了。锦兮公司账上的9024082元人民币及匠康公司账上的1191377元人民币被费耩冕转走，共造成深圳市中鼎融实业有限公司损失10215459元人民币。我经过多方查询，钱款被转入费耩冕控制的其他公司账户中。我们第一次合作是在2018年3月20日，开始使用“锦兮”公司收款的，而广州匠康科技应用有限公司则是2018年4月8日才开始启用。深圳市中鼎融实业有限公司共使用锦兮公司、匠康公司共收取了将近1个亿的商户货款。费耩冕将锦兮公司的U盾交给了我公司，但匠康公司因为合作不久，还没来得及交接U盾，相应的支付宝账户、银生宝账户按正常操作应该是由我公司负责注册的。U盾主要是财务梁娟和运营主管李某1在财务电脑上使用。我和费耩冕之间是口头约定合作的，并没有约定合作的期限，只是在2018年4月9日的时候，费耩冕突然要求终止合作，并让签了两份协议。我与公司员工均未主动将U盾交予费耩冕，费耩冕也没有告知我将U盾取回。2018年4月9日，费耩冕单方面提出要终止合作，并乘我们不注意，将广州锦兮科技有限公司的对公账户的U盾拿回去了。深圳市中鼎融实业有限公司在与费耩冕合作期间，有出现支付宝账户资金被冻结情况，李某1向我反映过以广州锦兮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注册的其中一个支付宝子账户内有两笔资金因投诉被冻结，合计金额为1.5万元，冻结的原因是一名消费者在一个使用深圳市中鼎融实业有限公司提供聚合支付服务的商户处进行充值消费，但该名消费者对消费有异议，支付宝公司对该名消费者的金额进行了冻结处理（具体时间我不记得了，就在费耩冕提出终止合作的前几天）。公司在发现支付宝账户资金被冻结后，我安排了员工李某1跟进处理。费耩冕没有跟我提过支付宝子账户被冻结的事宜。费耩冕没有与深圳市中鼎融实业有限公司商定以涉案账户内的资金作为押金，待解决账户冻结一事后再归还账户内资金事宜。费耩冕在事前事后都没有提出过，我根本不可能同意该种明显不平等的提议。账户中的款项是与中鼎融公司合作商户的款项，相关款项到账的次日需要返还至商户的银行账户中，要另外拿出如此大数额的款项还给商户是很困难，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解决的。其辨认出了被告人费耩冕。2.证人李某1的证言：我于2017年6月入职深圳市中鼎融实业有限公司。老板高某与费耩冕达成合作协议，具体内容就是2018年3月20日至4月9日，深圳市中鼎融实业有限公司借用广州锦兮科技有限公司的对公账户走账，报酬按实际走账资金千分之一，已支付了一次99800元至顾丽华账户。费耩冕提供锦兮公司的对公账户、U盾及营业执照等材料，我们公司便在支付宝上注册企业账户，随后将商户的微信、支付宝收款接口接入锦兮公司的支付宝账户中。每日下班前财务就会在将锦兮公司支付宝企业账户的钱提现至锦兮公司的对公账户中。按照支付宝的协议，该笔款项在提现操作后24小时内到锦兮公司的银行对公账户。收到款项后，财务会将锦兮公司的银行对公账户中的款项转入以锦兮公司的名义在银生宝开通的账户中，而商户收取的相应货款会转至商户的银行账户中，我们公司与锦兮公司按照这个合作模式开展业务合作。2018年4月9日14时许，当天公司财务梁娟请假了，由我临时兼顾财务的工作。费耩冕与我说他需要查看一下锦兮公司账户资金流水，因为高某正在处理其他事务，加之费耩冕与高某是十几年的好友且在合作之初双方已口头约定费耩冕有权查询公司账单，我便自行决定同意费耩冕使用财务的电脑查看锦兮公司的对公账户。于是费耩冕便使用财务电脑进行操作，我当下有其他的工作要处理，就没有留意他操作、查看了哪些内容。在他使用完后，便起身前往高某的办公室与高某聊天。大约两三个小时后，费耩冕便在高某的送别中离开了公司。同日18时许，我发现找不到锦兮公司的U盾了，便就此事向高某报告。高某便就此事与费耩冕联系，通话后高某告诉我们费耩冕第二天会来公司处理此事，但实际上费耩冕并没有来公司处理。后来，高某告诉我们费耩冕没有按照约定将资金转到客户的账户。因匠康公司才刚开始投入使用，所以还未交接U盾，匠康公司的支付宝企业账户由费耩冕安排员工进行注册，并将相应的账号密码告知了我们。我们公司收到锦兮公司的U盾及相关公司的账户、密码后，没有对相应账户的密码进行修改，都是沿用最初设置的密码，这是公司管理上的失误、漏洞。深圳市中鼎融实业有限公司借用锦兮公司及匠康公司总共流转资金约一亿元人民币，资金来源均是公司发展商户的货款。涉案钱款是商户4月8日的货款，应该于9日转至商户的银行账户中。在2018年4月9日下午，高某与费耩冕两人在办公室聊天时有签订一份关于两笔资金处理方式的协议，约定费耩冕需按照之前的合作将上述两笔资金（包含后续客户有再转过来的资金）按照同样路径转至备付金账户中，协议上记载的金额为9968459元人民币。当时高某与费耩冕签订上述协议是因为合作即将到期，为理清资金归属情况，所以我们公司提出要求签订这份补充协议。2018年4月9日，费耩冕没有提出因合约即将到期需取回U盾或者深圳市中鼎融实业有限公司的人员有无提出归还U盾。公司当时并不知道U盾被拿走，等到下班时才发现U盾不见了。公司没有员工看到费耩冕拿走U盾的经过。按照正常逻辑说，公司确实能切断、转接商户收款的接入通道，切断和转接后货款就不会再进入到相应账户中了。账户在我们的实际控制中的话是没有必要签订协议来进行约束的，可能考虑到后续可能还有款项会进入账户中。印象中在2018年4月5日或4月6日的时候，我看到支付宝账户显示有不可用余额，于是点击查看详情显示有将近2万元被冻结了，于是我联系了支付宝的客服，客服向我提供了南通市通州一派出所的联系电话，我经过联系向对方派出所的民警说明了情况，民警告知称需要支付宝账户对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费耩冕）到派出所说明情况。为此我们公司跟费耩冕沟通，费耩冕也于第二日到公司当面沟通，双方经协商后，决定由我们公司为费耩冕委托代理律师，由代理律师先行前往南通市通州的那个派出所了解解决问题的方式。据我所了解出现款项被冻结的情况是因为一名消费者通过与我们公司合作的一商户进行消费，但是消费者支付了相应款项后，却一直充值未到账，于是这名消费者便去派出所报案了。我们公司为费耩冕委托代理律师，由代理律师前去南通市了解处理事宜的，当时律师反馈的情况是需要法定代表人到派出所配合调查，并出面与商户、消费者三方一同沟通赔偿事宜。我及所在公司也有将该冻结的处理方式方案告知费耩冕。但因为费耩冕一直不配合解决，所以一直没能处理。其辨认出被告人费耩冕。3.被告人费耩冕与高某签订的两份协议书：（1）第一份协议书的内容为“甲方深圳市中鼎融实业有限公司因业务需要，借用乙方广州锦兮科技有限公司进行业务承接及收款，因此产生的法律责任由甲方深圳市中鼎融实业有限公司及法人代表负责承担。此次借用期限2018年3月25日至2018年4月9日，期间发生的交易资金涉及任何法律问题由甲方深圳市中鼎融实业有限公司承担，到期乙方广州锦兮科技有限公司会注销公司，注销费用由甲方深圳市中鼎融实业有限公司承担。在借用期间，乙方广州锦兮科技有限公司对甲方深圳市中鼎融实业有限公司如何使用公司无权过问。因税务，资金等一切责任由甲方深圳市中鼎融实业有限公司及甲方法人代表负责。”（2）第二份协议书的内容为“瑞金平台现有两笔款，均为商户结算款，需要转入第三方支付公司客户备付金账户。1.人民币8777082.00元（商户待结算款）留存在广州锦兮科技有限公司对公银行账户中，账号：39×××69;2.人民币1191377.22元（商户待结算款)留存在广州市匠康科技应用有限公司支付宝账户中，因该两个公司原账户余额均为零，如遇后续收到商户结算资金，仍需再次同路径转出至备付金账户。”这两份协议都是2018年4月9日14时许签订的。4.深圳市公安局福田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4月10日，高某曾使用153××××****的手机号码拨打110报警，称因合伙人卷走了公司980万元，且现要出境，要求警方协助。5.中鼎融公司出具的说明，证明中鼎融公司已于2019年停止营业，因被告人费耩冕窃取公司资金1021余万元，已向相关商户予以结算完毕，目前无任何商户欠款。6.福田公安分局提供的《情况说明材料》，证明留存在广州锦兮科技有限公司的企业支付宝账户内的相关涉案款项分5笔提现至账号为39×××69的兴业银行（户名：广州锦兮科技有限公司）账户的到账时间为2018年4月10日凌晨0时30分许；相关涉案资金到账后，于2018年4月10日11时26分许转至账号为39×××14的兴业银行（户名：广州纳百川通讯科技有限公司）账户，具体转账时间金额为（2018年4月10日0时34分34秒入金2224550元；2018年4月10日0时34分53秒入金2361792元;2018年4月10日0时35分55秒入金2040190元；2018年4月10日0时36分15秒入金2150550元；2018年4月10日1时19分34秒入金247000元；2018年4月10日11时26分56秒出金9025000元)。7.被告人费耩冕的出入境记录信息，证明被告人费耩冕于2018年4月10日13时29分由罗湖口岸出境，并于2018年7月10日至2019年3月4日，多次从罗湖口岸、首都机场、广州天河口岸等地出入境，前往地点包括香港、哈萨克斯坦、柬埔寨、澳门等。8.被告人费耩冕的供述：（1）被告人费耩冕的第一次供述：2018年3月份，高某找到我说想用我公司的账户来收款，并许诺支付实际收款金额的千分之一予其作为使用费，我向他再三确认该款项是否用于违法犯罪用途，他均答复称是合法用途，于是其见有钱可赚就同意了。2018年4月9日，我突然收到支付宝客服来电，称我借给高某公司使用的广州锦兮科技有限公司的支付宝账户存在两笔客户投诉，分别为7000元、4000元的金额被司法冻结了。我听到后就很紧张，便立即到高某公司要求暂停合作，我们双方当面进行了协商，随后其要求高某补充出具借用广州锦兮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匠康科技应用有限公司账户使用的协议，并要求高某在解决好客户投诉之前将留存在广州锦兮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匠康科技应用有限公司内的款项作为押金，待其解决好客户投诉，我足以规避借用账号所产生的法律风险之后，我再将相应的款项转回给他们。因高某一直没有处理完客户投诉等问题，所以我至今没有将钱转回给对方。我知道中鼎融公司是从事支付业务的，具体就是帮别人收款。我与中鼎融公司是合作关系，除了对方借用我的广州锦兮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匠康科技应用有限公司账户使用外没有其他纠纷。我和高某当时达成的口头协议是把我所控公司的工商资料、对公银行账户、账户密码、U盾交给他公司，并协助开通支付宝账户，公司账户将会用于收款，承诺支付实际收款金额的千分之一作为账户使用费。书面合作协议是于2018年4月9日16时许签订的，由中鼎融公司起草的，高某进行修改定稿。该份协议约定了账户的使用期限及双方的权利义务。因为我是按照实际收款金额的千分之一来收取使用费的，于是我每天都会问高某或他的员工实际收款金额，至2018年4月8日，累计使用费将近10万元，我恰好要还前妻顾丽华钱，于是便要求高某支付使用费到顾丽华的银行账户。在中鼎融公司使用的锦兮公司账户期间，高某让我再提供一些公司账户给他使用，于是我便让自己员工将广州匠康公司的工商扫描件、对公银行账户、账户密码通过微信群、电子邮件发给中鼎融公司，我的员工雷某作为广州匠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协助中鼎融公司的员工进行实名认证，因雷某当时在广州，所以实名认证不是当面进行的，而是由中鼎融公司的员工将以广州匠康司的名义注册的支付宝账户，将密码发给雷某，由雷某自行用其本人的手机登录进行验证，此后广州匠康公司的支付宝账户、对公银行账户于2018年4月9日正式用于收款，同日我原本是到中鼎融公司当面交付广州匠康公司U盾的，但恰好获知广州锦兮公司的账户被司法冻结了两笔款项，于是我就临时要求暂停合作了。在合作其间，我每日都会向对方询问实际收款金额，深圳市中鼎融实业有限公司的员工有时也会应其的询问将支付宝账户的截图发到微信群里。相关支付宝的密码均是深圳市中鼎融实业有限公司员工设置的，我也知道密码，是深圳市中鼎融实业有限公司一名叫“浩子”的员工告诉我的，我不清楚对方全名，是为了其方便查看实际收款金额，但是在合作期间，我都没有登录过。广州锦兮公司和广州匠康公司的支付宝账户和对公银行账户在交给对方使用期间，都是由高某或中鼎融公司的员工进行操作，也由他们实际控制。支付宝客服并没告知其司法冻结的具体情况，我怀疑是涉嫌诈骗。我当时与高某在他的办公室内谈的，他的员工“浩子”也在场，我告知高某说广州锦兮公司的支付宝账户被司法冻结了两笔款项，合作风险太高，让他先暂停，并且让他处理客户投诉的问题，高某答应了由他们来处理客户投诉的问题，还当场打电话叫自己的律师朋友过来。期间我要求高某补一份借用广州锦兮科技有限公司和广州匠康科技应用有限公司的对公账户的书面协议，并把落款日期倒签回去，还另外签署了一份后续资金处置的协议。后续的资金处置协议是高某授意他的员工“浩子”拟定的，内容包括广州锦兮公司和广州匠康公司的相关账户在暂停合作时尚留存了多少钱；约定由高某处理借用账户期间产生的客户投诉问题，待处理完客户投诉后，由其将留存在广州锦兮科技有限公司和广州匠康科技应用有限公司的相关账户中的钱款转给他的指定账户；由高某承担广州锦兮科技有限公司和广州匠康科技应用有限公司注销费或上述两家公司过户于高某方。结束合作时留存在广州锦兮公司和广州匠康公司相关账户的钱一共一千零几十万人民币。两家公司相关账户的钱是被我和雷某操作转走的。2018年4月9日13时许，我到深圳市中鼎融实业有限公司准备谈暂停合作的事情，便看到广州锦兮公司的对公账户U盾插在电脑的USB插口上，于是我便自行当着高某和他员工的面将U盾拔下来，并告诉他们先别弄了，接着我就到高某办公室与他谈暂停合作。2018年4月-5月的时候高某的律师朋友给我打过电话，说需要我出现才能处理撤销客户投诉的问题，我说需要我出面处理存在风险，于是我便没有出面处理，所以我认识这件事在我未出面处理的情况下应该是处理不了的。我当时是在暂停合作的第二天起就将留存于广州锦兮科技有限公司和广州匠康科技应用有限公司的对公账户的钱款转入个人账户。后来我多次到香港上环的外汇换抄店换抄，对方会支付其相应的美金现金及港币现金。我将美金用于到格鲁吉亚、柬埔寨的赌场，将港币用于澳门赌场的赌博。相关账户中的留存的一千余万元人民币均用于赌博了，现在其就只剩下随身携带的三万余元港币。我自澳门从珠海横琴口岸入境被抓，我当时是去澳门的赌博，这次共输了几万元港币。我最早是在2018年4月13日-14日将钱款兑换成美金，这些钱被我带到格鲁吉亚的赌场赌完了。我当时想先拿这笔钱去用，对方要的时候其可以向再向银行贷款或找朋友借再还回去，也没想过会赌博赌输了。我当时向银行借款要按时还，亲朋好友借可以晚一点还，我可以做生意还钱。（2）被告人费耩冕第二次供述:我与高某之间是经济纠纷关系，我没有按照约定将留存在广州锦兮公司和广州匠康公司账户的钱转至对应账户中是因为高某并没有履行处理好客户投诉。中鼎融公司的员工使用上述两家公司的信息注册支付宝，并绑定对公账户，我担心该公司员工会在没有解决客户投诉问题的情况下将账户的钱转走，因此我才将钱款转至我个人账户中。转款后我将款项兑换成美金及港币，用于格鲁吉亚、柬埔寨的赌场赌博，将港币用于澳门赌场的赌博，现在就剩下随身携带的三万多港币。上述涉案金额除了用于赌博之外，我于2019年1月购置了价值2万元港币的宝马小轿车，此外还用于我日常生活，我从2018年5月份至今一直使用上述欠款支付日常消费。（3）被告人费耩冕第三次供述:我在得知所控公司对公账户有两笔款项被司法冻结后向高某提出将留存在广州锦兮科技有限公司和广州匠康科技应用有限公司对公账户的余款作为押金，待高某解决好客户投诉问题后便转回给他，高某对此事表示同意。存在第二份协议书，就是因为高某及其公司同意，才会要求与我约定余款的处置方式。第二份协议中并未约定处置余款的前提条件，这是一系列连锁反应，从逻辑上来讲不存在押金一说，也就没有必要存在第二份协议，当下直接转款即可。我当时当着高某及他员工的面将广州锦兮科技有限公司的对公账户U盾收回，虽然不是对方主动给我，但是对方肯定知道我拿走U盾，否则也不需要约定第二份协议，他们自己直接拿着U盾将余款转走就可以了。我重新控制广州锦兮科技有限公司和广州匠康科技应用有限公司的对公账户的情况下依然将款项转走是因为这两家公司的支付宝账户依然是高某在控制，他们可以通过支付宝账户将账户里的钱充值金支付宝账户内，然后通过支付宝账户间转账的方式将余款转走，我为了防止他们这么做才转走余款。我没有以修改密码的方式来防范是因为支付宝账户有二十个，我记不清账户具体是什么。我将上述余款通过本人操作及雷某协助转入我实际控制的其他公司账户中，最后余款都归集到我本人的账户中。至于我为何要兑换成美金现金、港币现金，我认为这是两件事情，第一件是我跟高某之间就这1000余万元的余款的合同纠纷问题，第二件是我想短暂使用这笔余款的问题。高某对此可以到法院告我，只要他能够处理好客户投诉的问题，我是可以将余款转回给他的。对于余款处置我们双方都是知道的，我不存在秘密窃取、恶意偷盗，我认为他应该通过法院告我来解决。9.珠海市横琴出入境边防检查站出具的查获经过，证明2019年3月4日00时37分，被告人费耩冕被横琴出入境边防检查站四队民警抓获。10.被告人费耩冕的身份材料，证明被告人费耩冕的身份信息。11.涉案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明广州市天河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供的广州锦兮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市匠康科技应用有限公司、广州纳百川通讯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市韵馨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大业宝科技有限公司的工商资料、博联科技（广州）有限公司、伯乐科技（广州）有限公司的工商资料。12.证人李某2的证言：我于2017年6月入职深圳市中鼎融实业有限公司，负责公司运营方面的工作。深圳市中鼎融实业有限公司的注册及实际经营地均为深圳市福田区福田街道联合广场A座2809室，公司经营的业务就是提供移动支付服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高某。费耩冕是老板高某的朋友，2018年4月9日，我当日在中鼎融实业公司上班，当日费耩冕有来公司找老板高某。当日我没有看到费耩冕拿走U盾的经过，我不清楚U盾放在哪，公司有要求在下班时需要将重要的密钥、钥匙等放进柜子内，但费耩冕来的时候是上班时间，因此我不确定U盾是否拿出来使用。当日没有同事看到费耩冕拿走了U盾，同事们都知道费耩冕是老板的朋友，因此他在公司走动也没有同事会特别去关注，而且U盾这东西比较小，被拿走了也不易被发现。我于2018年4月10日到公司上班的时候才得知U盾被拿走，但公司有要求在下班时需要将重要的密钥、钥匙等放进柜子内。U盾不见后我看到高某、李某1在不停的与费耩冕联系，高某当时很生气，但我不清楚具体的联系及处理情况。其辨认出被告人费耩冕。13.证人汪某的证言：我于2017年7月24日正式入职深圳市中鼎融实业有限公司，此前担任公司的客服，目前公司已缩减业务范围，因此我兼顾运营方面的工作。2018年4月9日，我在公司上班时，费耩冕有来过公司，当时是我开的门。当时费耩冕在公司转悠了一会后就进了老板高某办公室，我不清楚两人在办公室谈论何事。当日，我不清楚费耩冕与深圳市中鼎融实业有限公司合作时交予我公司使用的U盾原本存放在何处，U盾平时都是财务在使用，当日财务刚好没来上班，李某1临时兼顾财务工作，在事后谈及U盾事宜时，李某1称他把U盾从柜子内拿出，并插在财务电脑上使用了。当日，我没有看到费耩冕拿走公司U盾，财务的位置在我办公位置后方两个卡座处，要到财务的位置必须从我办公位置经过，我在当下确实没有留意有没有人走到财务位置处。事后同事间谈论及U盾被拿走的事情时，同事都称没有看到U盾被拿走。我不清楚U盾不见的具体时间，因当下我是负责客服工作，客服工作之外的事我很少去细致了解，我是两天后才知道U盾被拿走的，在当下只知道公司一直在试图联系费耩冕，但不知为何事。2018年4月10日上午，我看到高某、李某1在试图联系费耩冕，但貌似没有联系上，在当日中午时，高某让我帮忙联系费耩冕，我给费耩冕拨打微信电话，但都无人接听，事后我按照高某的安排到广州试图通过费耩冕所注册的公司寻找他，但都没有找到。其辨认出被告人费耩冕。14.福田派出所出具的《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证明扣押被告人美元200元、港币1000元、阿塞拜疆币100元、阿联酋币100元、格鲁吉亚币1200元、人民币100元、泰铢2500元；手表一块；银行卡四张；车钥匙一把。15.涉案银行的的交易记录、对手资料。以上证据确实、充分，且能相互印证一致，已经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案被告人费耩冕行为定性的问题。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费耩冕在被害单位不知情的情况下将U盾盗走，违背被害单位意志转移挥霍涉案款项，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费耩冕辩解涉案款项是其与高某商议解决纠纷前的保证金，后虽然被其用于个人用途，但并无非法占有目的；其辩护人提出涉案款项实际在被告人费耩冕的占有、控制之下，被告人的行为应定性为侵占而非盗窃。本院认为，现有证据足以证明被害单位并无将涉案款项转移至被告人费耩冕占有的意思表示，被告人费耩冕并非是基于他人委托、信任等关系合法拥有对他人财物的持有和管理权，其利用被害单位未修改密码及对U盾未做特殊保护措施等漏洞，在被害单位不知情的情况下转移挥霍涉案款项，其的行为应定性为盗窃。理由如下：首先，被告人费耩冕对涉案款项具有非法占有目的。被告人费耩冕辩称锦兮公司与中鼎融公司存在纠纷，高某同意将涉案款项作为押金。但综合本案证据，虽然本案锦兮公司账户借用合作期间因客户投诉发生一笔约为人民币2万元的冻结，但随后双方已商定终止合作，被告人费耩冕的实际权益并未受到损害。被告人费耩冕称其待高某解决好客户投诉问题后，再将涉案款项转回，但根据李某1的证言及其本人的供述，解决涉案客户投诉问题的前提需要被告人费耩冕出面配合，而被告人费耩冕亦明知却不予配合系给解决投诉设置障碍。并且，综合考虑冻结金额与被告人费耩冕转移的涉案款项金额以及被告人费耩冕于终止合作次日即将款项转移至其他账户并离境等情节，被告人费耩冕辩称其无非法占有涉案款项目的与查明事实不符，与常理亦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其次，被告人费耩冕应是在中鼎融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拿走了锦兮公司U盾。根据高某的陈述以及多名证人均称案发当日双方未对锦兮公司U盾进行交接，也无人看到被告人将U盾拿走。证人李某1称是其首先发现U盾不见了并向高某报告，而高某则电话联系被告人费耩冕，证人李某2、汪某则称案发后第二日高某、李某1一直试图联系被告人，同事们均议论无人看到费耩冕拿走U盾，上述证言虽存有部分利害关系，但就发现U盾不见后被害单位一方的反应这一内容的描述均一致亦客观合理，且能与高某于4月10日向公安机关报警相互印证。反观被告人费耩冕的相关供述却前后不一，被告人对于拿走U盾经过的第一次供述为“2018年4月9日，我到中鼎融公司准备谈暂停合作时，便看到广州锦兮公司的U盾插在电脑上，于是我便自行当着高某和他员工的面将U盾拔下，并告诉他们别弄了”；第二次则称为：“我是当着高某及其公司员工的面将广州锦兮公司的U盾收回的，虽然不是他们主动交给我的，但是他们肯定是知道U盾被我收回了，否则也没必要约定第二份协议，他们自己直接拿着U盾将余款转走就可以了。”第三次又称：“我和高某在办公室内单独协商如何处理司法冻结的事，在签订了两份协议书后，高某从他的办公桌上拿起了U盾，并将U盾递给了我。”第四次当庭又变更为“案发当天我和李某1在外面一台电脑共同查询明细，我当着李某1的面拔下U盾，然后李某1跟我一起去高某办公室，接下来就我和高某协商，我一进去高某办公室就把U盾放在高某办公桌上。”通过分析被告人的四次供述，可以说明被告人对U盾交接的供述不稳定且前后不一致，从第一次含糊其词直至公诉机关当庭出示证据后才确定，被告人的供述可信度较低。再次，被害单位并无将涉案资金交由被告人控制或处置的意思表示。依据本案第二份协议内容，双方仅就合作结束后账户内的款项及后续资金应转至第三方账户做了约定，但并未记载暂时由被告人费耩冕保管至其解决完司法冻结客户投诉事项后再归还，也无法推定辩护人所提出的被害单位此时已将涉案资金交由被告人的处置占有之下。被害单位实际控制人高某在案发后第一时间报警并称第二份协议只是为了交接数据以给费耩冕算佣金，而非处置留存在两个账户的余款，上述陈述有协议起草人李某1的证言相互印证，且结合本案案情，涉案款项是中鼎融公司代其所服务的商户收取的款项，因一笔约为人民币2万元的冻结事项而将近千万元的款项交由被告人处置与常理亦不符。故第二份协议的真实意义在于确认余款及后续进账的流向与款项数额的统计交接为费耩冕计算佣金而非处置余款。综上，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费耩冕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窃取他人控制的U盾，非法占有他人控制的款项，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应依法予以惩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以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费耩冕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4日起至2032年3月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完毕。）二、责令被告人费耩冕向被害单位深圳市中鼎融实业有限公司退赔人民币1021545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孙 浩人民陪审员  肖丽英人民陪审员  韦开丽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 记 员  陈 煊周芝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