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爱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黑1004民初845号 原告：孙某某，女，1993年8月10日出生，住牡丹江市爱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宝君，黑龙江曦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某某，女，1965年2月22日出生，住牡丹江市爱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鄂恒志，黑龙江占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常某某，女，1932年6月1日出生，住牡丹江市爱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某2（系常某某女儿），女，住牡丹江市爱民区。 被告：孙某某3，女，1980年11月19日出生，住牡丹江市西安区。 第三人：赵某某，女，1955年1月15日出生，住牡丹江市爱民区。 原告孙某某与被告王某某、常某某、孙某某3、第三人赵某某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宝君、被告王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鄂恒志、被告常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某2、第三人赵某某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孙某某3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确认原告孙某某对不动产权证号为××××××号房屋拥有50%的合法继承权；2.一切费用由原告负担。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确认原告对本案诉争房屋享有100%的产权。事实和理由：不动产权证号为××××××号房产系本案第三人（原告孙某某母亲）与原告孙某某的父亲孙某某4于1989年8月27日登记结婚后购买所得。孙某某4与第三人赵某某于2016年3月23日协议离婚，约定将涉案房屋附条件遗赠给本案原告孙某某，根据离婚协议约定，涉案房屋由孙某某4居住，待其去世后归孙某某所有。现孙某某4的法定继承人有被告王某某（孙某某4的妻子）、被告常某某（孙某某4的母亲）、被告孙某某3（孙某某4的长女）及本案原告孙某某。原告认为，孙某某4与第三人的离婚协议中的约定合法有效，符合法律规定。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如上。 王某某辩称，一、本案诉争房产是被继承人孙某某4单独所有的财产；二、孙某某4在2016年3月23日的离婚协议中约定财产部分的性质是赠与，但不动产的赠与应以办理过户为生效要件，所以因诉争房产始终没有办理过户，赠与关系不成立；三、被继承人孙某某4于2020年3月28日立有遗嘱，指定由王某某继承涉案房产，并处理后世，所以在孙某某4立有遗嘱的情况下，本案诉争房产应由王某某继承，原告及其他当事人没有继承权，综上，请求法院确认本案诉争房产由王某某继承，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常某某辩称，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 赵某某述称，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 孙某某3未到庭答辩，经本院当庭电话联系，称不同意确认孙某某对涉案房屋享有100%的产权，对于其个人意见待与家人商量后，向本院邮寄答辩状。截至本院作出判决前，未收到孙某某3的答辩状。 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被继承人与第三人离婚协议中的约定是何种性质；二、被继承人的法定继承人范围；三、被继承人的遗产范围；四、被继承人与第三人离婚协议中约定房屋归孙某某所有，是否能被后续的遗嘱否定。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无争议的证据：原告举示的证据二、被继承人孙某某4火化证明复印件1份，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原告举示证据：证据一、被继承人孙某某4与第三人赵某某结婚证复印件1份、离婚协议书复印件1份、离婚证复印件1份（均与原件核对无异），证明双方于1989年8月27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3月23日办理离婚，离婚协议书中对双方共有的位于牡丹江市某某小区××号楼×单元×××室建筑面积56.54平方米的房屋约定处分，协议由男方居住，以后男方去世，由女儿孙某某所有。 王某某对该组证据的形式要件及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部分内容有异议，主要是针对离婚协议中财产部分的约定有异议，第一、本案诉争房产不是孙某某4在上段婚姻当中的夫妻共同财产，而是孙某某4个人单独所有的财产。二、离婚协议中约定的处分房屋的行为性质属于赠与，那么因不动产的赠与双方始终没有办理不动产过户，所以赠与关系不应成立。退一步讲，如果该协议体现的是继承的遗嘱性质，那么该遗嘱也是不应成立的。根据继承法的规定，应通过法定继承或遗嘱的形式来确定，离婚协议中对房产继承的约定应该是无效的，不符合继承法的规定的。所以原告以该组证据证明其享有继承权是错误的。 常某某对该组证据没有异议。 赵某某对该组证据没有异议。 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够证实被继承人孙某某4与本案第三人赵某某于1989年8月27日登记结婚，婚后有一女孙某某，2016年3月23日双方协议离婚，离婚时约定牡丹江市某某小区××号楼×单元×××室房屋由孙某某4居住，以后孙某某4离世了，由女儿孙某某所有的事实，对此本院予以确认。 证据三、房屋登记查询材料复印件1份（盖有牡丹江市房地产权市场管理处档案查询专用章，共13页），证明1993年2月22日，承租人孙某某4与牡丹江纺织厂签订公有房屋租赁契约，当时此房屋状态是公房租赁，房屋的同住人口有妻子赵某某，长女孙某某3，次女孙某某；2000年3月31日签订的买卖共有住房协议书，房屋公转私买断成个人房产，共花费5991元，是孙某某4与赵某某通过工龄折算，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购买的；该房屋动迁时，孙某某4与赵某某共同投资127430元，变成现有房屋，此组证据充分证明该诉争房屋系被继承人孙某某4与第三人的共同财产。 王某某对该组证据的形式要件及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房屋的性质应以不动产所有权证所体现的内容为准，本案所涉及的房屋不动产权证书所体现的房屋性质是孙某某4的个人单独所有的财产，而非夫妻共同财产。另外在孙某某4签订房屋拆迁产权调换补偿协议时，是由孙某某4自己与开发公司签订的，根据孙某某4与第三人的离婚协议可以体现，双方已经分居长达5年之久，在签订协议时已分居多年，因此不可能确定该房屋是夫妻共同财产。 常某某对该组证据没有异议。 赵某某对该组证据没有异议。 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够证实涉案房屋取得过程及时间，对此本院予以确认，至于涉案房屋是孙某某4的个人财产还是与赵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本院将综合全案予以论述，在此不予论述。 2.被告王某某举示证据：证据一、证人张某某1证实：“证人在某某小区做物业保安，孙某某4与王某某在该小区居住，证人不认识孙某某、常某某及赵某某。孙某某4立遗嘱，说是把孙某某4的房子给王某某。2020年3月28日，证人的同事刘某某给证人打电话，说让证人上利健医院有事，证人去之后才知道孙某某4要立遗嘱，让证人证明一下，遗嘱内容是孙某某4自己说的，当时孙某某4神智清醒，也能看见，遗嘱内容是把全部财产给王某某，因为孙某某4无法写字，由刘某某代写的。遗嘱写完后，刘某某给孙某某4念了一遍，证人当时在见证人处签字，证人签完字按完手印之后就走了，没有看见孙某某4本人在遗嘱上签字。” 孙某某对证人证言有异议，证人证言没有真实反映出该份遗嘱的用意，作为见证人并没有看到立遗嘱人签字按手印，显然该见证行为不应当得到法律认可，其见证行为无效。 王某某对该证人证言没有异议，该证人能客观的证明孙某某4所立遗嘱的经过，对所立遗嘱进行见证，该代书遗嘱是客观公证的，应被法院予以认可。 常某某对该证人证言有异议，证人所述孙某某4的症状不属实，孙某某4当时脑袋里面长满的瘤，根本看不清楚了，而且思维是糊涂的状态，有时是昏迷的。在立遗嘱前这种状态已经很严重了。 赵某某不知道证人所述是否属实。 证据二、证人刘某某证实：“证人与孙某某4是对门邻居关系，认识原告和赵某某，其他人不认识。疫情期间，证人和张某某1在纺织一路执勤，孙某某4给证人打电话让证人去医院，让证人再找一个人，张某某1正好在，证人就把张某某1叫上一起去的利健医院。到医院后才知道孙某某4要立遗嘱，当时孙某某4声音比较小，孙某某4和证人说没有力气写字，让证人帮忙写的遗嘱，写完了王某某又给孙某某4读了一遍，当时需要孙某某4本人签字时，孙某某4说没有力气签字，证人给孙某某4签的名，按手印是孙某某4自己按的。当时孙某某4的状态是清醒的，证人也问过孙某某4是不是清醒。” 孙某某对该证人证言有异议，该证人证言与张某某1的证言有些内容不相符，该证人说张某某1与孙某某4是同事关系，时间长了就是朋友了，张某某1并没有这样表述，只是说他是小区物业工作人员，与孙某某4仅是认识而以；张某某1说是接到刘某某的电话才去的医院，与刘某某所述相互矛盾，因此，对刘某某作为代书人及见证人提出质疑，刘某某作为代书人及见证人不具有法律效力。 王某某对两位证人没有异议，该两位证人能清楚的证明孙某某4所立遗嘱的过程，并且其中由刘某某代书完成遗嘱，该遗嘱合法有效，请求法庭予以采信。 常某某认为两位证人证言相互矛盾，孙某某4如果能看到的话，按手印不能按的很偏。 赵某某对证人证言没有异议。 本院认为，上述两位证人证言虽有差异之处，但结合王某某举示的证据五、证据六，能够证实遗嘱的形成过程与证人证言所述基本相符，故本院对该证人证言及王某某举示的证据五、证据六予以确认。 证据三、被继承人的孙某某4的火化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户口登记本、结婚证复印件各1份（均与原件核对无异议）、孙某某4住院病案复印件1份（盖有牡丹江利健医院医务科公章），证明孙某某4是在2020年4月27日因肺癌死亡，非脑部疾病；孙某某4与王某某系夫妻关系，王某某是孙某某4遗产的第一顺位继承人；王某某对孙某某4进行了照顾，并且处理了孙某某4的后事，尽了相应的义务。 孙某某对该组证据的形式要件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因为孙某某4是肺癌，已经病了很长时间，2020年4月27日去世。而王某某于2020年3月23日将其个人户口迁入到诉争房屋内，王某某意图非常明显示，就是用该方式占有涉案房屋。病案中并不能完全体现出孙某某4立遗嘱时就是清醒的状态，从病案看无法证实。 常某某的质证意见与原告一致。孙某某4与王某某登记后没有在一起共同生活过。 赵某某同意原告的质证意见。 本院认为，该份证据中火化证明、死亡医学证明能够证明孙某某4的去世时间，户口及结婚证能够证明孙某某4去世前与王某某系夫妻关系，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孙某某4的病案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证据四、不动产权证书复印件1份（与原件核对无异议），证明本案诉争房屋系被继承人孙某某4的生前个人单独所有财产。 孙某某对该份证据有异议，王某某只是根据该不动产登记证中共有情况显示的单独所有，就认定该房屋系孙某某4单独所有，这是错误的，因为在房产部门进行不动产登记认证时，房产工作人员只是对是否是共有还是单独所有进行例行询问，并不做实质性审查，所以认定一个房屋是单独所有还是共有，必须根据房屋购买时间是否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来认定。根据原告提供的诉争房屋档案查询材料已经充分证实该房屋系被继承人孙某某4与第三人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购买所得，因此该房屋是二人共同所有。 常某某称办房照是在2019年12月份，办房照时孙某某4在住院，孙某某4的妹妹孙某某2去代为办理的房照，孙某某4没去。 赵某某对房照没有异议。是孙某某2替孙某某4办的。在赵某某与孙某某4离婚时，已经协议把房子给原告了，所以赵某某才同意与孙某某4离婚的。 本院认为，该不动产登记证系不动产登记部门依法出具的能够证明房屋归属的有效书证，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涉案房屋是个人所有还是夫妻共同财产本院将综合全案予以论述。 证据五、遗嘱复印件1份（与原件核对无异议），证明在2020年3月28日，被继承人孙某某4立有代书遗嘱，遗嘱内容为“由王某某继承全部财产（包括房产），其病故后王某某处理后事”，遗嘱内容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应合法有效。 孙某某对该份证据有异议，该遗嘱时间为2020年3月28日，这份遗嘱是无效的，因为在2016年被继承人孙某某4与第三人离婚时，离婚协议书中已经对该房产进行了处分，而且该处分是依据双方离婚协议的人身关系进行的处分，是双方的合意，夫妻一方无权单方面任意撤销，如果有变动应取得离婚协议另一方当事人同意，否则其任意撤销的行为不具有法律上的效力，所以原告认为该遗嘱是无效遗嘱。 常某某对该份证据的质证意见与原告意见一致。 赵某某对该份证据的质证意见与原告意见一致。 本院认为，本院已对该遗嘱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遗嘱的效力问题，本院将综合全案予以论述。 证据六、录像光碟1张（录制时间是2020年3月28日，录制人为王某某，地点在牡丹江市利健医院），证明孙某某4所立遗嘱的及代书人代书的过程。 孙某某认为该遗嘱是无效的。 常某某对该份证据的质证意见与原告意见一致。 赵某某对该份证据的质证意见与原告意见一致。 本院认为，本院对该份证据已经予以认证，在此不再赘述。 被告常某某、孙某某3，第三人赵某某均未向法庭举示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继承人孙某某4共有三段婚姻。被继承人孙某某4与第一任妻子王某某1婚后育有一女孙某某3（1980年11月19日出生），后二人离婚。1989年8月27日，孙某某4与第二任妻子赵某某登记结婚，婚后育有一女孙某某（1993年8月10日出生）。1993年孙某某4与牡丹江纺织厂签订公有房屋租赁契约，承租地名街纺织二路河东92-7号房屋，同住人有妻赵某某，长女孙某某3，次女孙某某。2000年3月31日，孙某某4与牡丹江纺织厂签订买卖公有住房协议书，并支付购房款5991元，经审批取得上述房屋100%产权，其中折算了孙某某423年工龄，赵某某22年工龄。2000年6月16日，孙某某4取得该房屋所有权证，所有权人登记为孙某某4。2012年12月22日，孙某某4与牡丹江市城市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房屋拆迁产权调换补偿协议，将上述房屋产权调换为地名街北××幢×单元××××室，建筑面积56.54平方米房屋一处（即本案诉争房屋：牡丹江市××××小区××号楼××单元×××室，面积56.54平方米），并交纳相应房屋差价款14993元。2016年3月23日，孙某某4与赵某某协议离婚，离婚时约定牡丹江市××××小区××号楼×单元×××室，面积56.54平方米房屋由孙某某4居住，孙某某4离世后，由孙某某所有。因孙某某4生病住院，2019年12月10日，孙某某4的妹妹孙某某2代理孙某某4办理了涉案房屋的产权证照。2020年1月10日，孙某某4与第三任妻子王某某登记结婚。2020年3月23日，王某某将其户口由牡丹江市阳明区铁岭镇铁空街**迁入孙某某**口。 2020年3月28日，孙某某4由刘某某代书遗嘱，遗嘱内容为：1、房产：牡丹江市爱民区××××小区××号楼×单元×××室；2、存折：无（养老退休折）；3、债务：无；由王某某继承全部财产（包括房产），孙某某4病故后，由王某某处理后事。该协议下方有见证人刘某某、张某某1签字捺印，协议本人签字处是由刘某某代孙某某4签名，由孙某某4捺印。2020年4月27日孙某某4因病去世。 被继承人孙某某4的父亲孙某某5于2005年8月18日去世，本案被告常某某系孙某某4的母亲。原、被告及第三人均称孙某某4无其他婚生、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及继子女。庭审中，经与被告孙某某3通话，孙某某3称孙某某4与其母亲王某某1只有孙某某3一名子女。 孙某某称孙某某4遗有工资、养老保险金、抚恤金等财产，不要求在本案分割。王某某、常某某亦未要求在本案分割其他遗产。孙某某称孙某某4生前因看病向常某某、孙某某2共借款35000元，向孙某某4妹妹孙敏借款10000元，但未举示证据证实。王某某称孙某某4去世后的丧葬费由王某某支付，共支付5000余元，但其领取了社保发放的孙某某4的丧葬费10000元。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涉案房屋系孙某某4个人财产还是孙某某4与赵某某夫妻共同财产的问题。首先，法定共同财产制决定了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除为法定夫妻特有财产和约定为个人所有财产之外，夫妻各自或共同劳动所得收入和购置财产，都是夫妻共同财产。其次，“按成本价或标准价购买公有住房，每个家庭只能享受一次”，故夫妻双方都有参加房改的权利，但却只能在一方单位购买房改房，另一方参加房改的权利体现在购房款的优惠上，因此，享有住房福利待遇的对象是夫妻双方。本案中，涉案房屋前身系孙某某4与赵某某婚后承租，办理公转私折算了孙某某4与赵某某二人的工龄，并交纳了购房款购买了全部产权，后该房屋动迁，交纳增加面积款，产权调换为现涉案房屋，该动迁及交纳增加面积款的行为也均发生在孙某某4与赵某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该房屋应认定为孙某某4与赵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二在房屋动迁时是否分居、涉案房产的不动产登记证的取得时间及登记在谁名下，均不影响涉案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的属性。 关于本案被继承人孙某某4与第三人赵某某签订的离婚协议中，有关涉案房屋处分行为的性质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规定：“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因履行上述财产分割协议发生纠纷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第九条规定：“男女双方协议离婚后一年内就财产分割问题反悔，请求变更或者撤销财产分割协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人民法院审理后，未发现订立财产分割协议时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的，应当依法驳回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中，孙某某4与赵某某离婚时约定，涉案房屋由孙某某4居住，孙某某4离世后，房屋归孙某某所有，该协议一方面系夫妻处分共同财产的行为，具有一定的财产属性；另一方面是解除双方婚姻关系并作为离婚的必要条款协商确定的。可见，该协议并非单纯的财产赠与，更显著的特征是发生在夫与妻、子女等特定身份关系主体之间的以解除婚姻关系、履行抚养义务为目的的行为，带有较强的人身属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婚姻、收养、监护等有关身份关系的协议，适用其他法律规定。”在合同法及婚姻法对此类行为的撤销有不同规定的情形下，应适用婚姻法及相关规定。如前所述，本案赠与撤销的法定事由应适用婚姻法有关规定，孙某某4在与赵某某离婚后一年内并未申请撤销，且无证据证明在签订离婚协议时，孙某某4与赵某某的意思表示不真实，该协议中关于房产的约定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协议中赠与房产的条款，无论约定的是生前过户还是死后归谁所有，均是离婚协议的组成部分，是附离婚条件的赠与，对孙某某4及赵某某均有约束力。 关于孙某某4所立遗嘱效力及是否能够否定离婚协议中房产处分行为的问题。首先，涉案房屋为孙某某4与赵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孙某某4无权处分全部房屋产权，且因前述离婚协议的特殊性，即使孙某某4未去世，也无权单方随意并更或撤销，何况现孙某某4已经去世，本案当事人也无权撤销或变更该离婚协议。其次，虽然涉案房屋尚未办理产权过户，但因该离婚协议中赠与的特殊性，孙某某4在立遗嘱时已丧失其对涉案房屋所有权部分的处分权，即使孙某某4所立遗嘱有效，也不能达到产生涉案房屋产权继承或变更的效力，故该遗嘱中关于房产部分的处分因孙某某4无处分权而不发生相应产权变更的效力，因此该遗嘱也不能否定孙某某4与赵某某签订的离婚协议中关于房产的约定。再次，原告孙某某因父母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分别自父母方受赠了父母对涉案房屋享有的产权部分，即受赠了涉案房屋100%的产权。因该遗嘱中涉及的其他遗产不在本案的审理范围，故本院不再就该遗嘱的其他部分效力进行论述。 综上所述，本院对原告主张其对涉案房屋享有100%产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九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原告孙某某对位于牡丹江市爱民区某某小区××号楼×单元×××室、产权证号为黑×××××号、建筑面积为56.54平方米的房屋享有100%的产权。 案件受理费3692元，减半收取计1846元，由原告孙某某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邓卫平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马龙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