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1行初371号原告宋春有，男，1964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石景山区。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资源部，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阜内大街**。法定代表人陆昊，部长。委托代理人王胜娜，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资源部工作人员。原告宋春有不服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资源部（以下简称自然资源部）作出的自然资复议〔2020〕277号（补）行政复议通知书（以下简称被诉通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宋春有、被告自然资源部的委托代理人王胜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20年5月22日，被告自然资源部作出被诉通知。该通知的主要内容为：经审查，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存在申请材料不齐全和表述不清楚的情况，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三项、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请原告接到本通知书后15日内进行如下补正：请明确行政复议请求以及该请求所指向的具体行政行为，如该请求所指向的具体行政行为是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以下简称北京规自委）于2020年2月4日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市规划自然资源委（石景山分局）2020第008号，以下简称008号告知书]，被告已于2020年4月30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自然资复议〔2020〕142号（决），以下简称142号决定书]；如不服142号决定书，请按照法律规定的途径救济；如不服008号告知书和142号决定书之外的新的具体行政行为，请在复议请求中明确该具体行政行为的文号；如不服行政机关行政不作为，请提供曾经向行政机关提出过申请的证明材料。依据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补正申请材料所用时间不计入行政复议审理期限。无正当理由逾期不补正的，视为放弃行政复议申请。原告宋春有诉称：原告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案由为“不服不予公开即是不服告知书”；复议请求为确认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石景山区时代花园南路23号院配套公建‘文体活动中心’的房屋所有权证”不予公开违法。原告是针对事实行为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在申请复议时提交的原告2020年3月13日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2020年3月24日的行政复议答复书是证明事实行为的证据。被告要求原告针对事实行为明确具体行政行为的文号，属于强人所难，实质上是让原告放弃行政复议申请。原告的复议申请材料齐全、表述清楚，被告要求原告补正没有法律依据。且被告并没有提交原告申请不清楚以及申请材料不齐全的证据，也没有提交其作出被诉通知的依据，被诉通知应当无效。综上，请求确认被诉通知无效。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原告向本院提交了证据，并附有证据材料清单。其证据材料清单载明的证据为：1.原告未曾对市规划自然资源委（石景山分局）2020第008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提出不服的行政复议申请。2.行政复议申请书中复议请求部分。证据1、2拟证明其针对事实行为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以及被诉通知无效。3.被诉通知中关于“经审查，你的行政复议申请存在申请材料不齐全和表述不清楚的情况，依据《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的规定，请接到本通知书后15日内进行如下补正：请明确你的行政复议请求以及该请求所指向的具体行政行为，……如不服008号告知书和142号决定书之外的新的具体行政行为，请在复议请求中明确该具体行政行为的文号；如不服行政机关行政不作为，请提供曾经向行政机关提出过申请的证明材料”的内容，拟证明原告是针对事实行为提出的复议申请，复议申请材料齐全以及被诉通知无效。原告还提交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四条作为支持其诉讼主张的法律规范依据。被告自然资源部辩称：一、被告负有行政复议的法定职责。二、被告依法对原告不服008号告知书的复议请求已作出处理，维持了该告知书。三、被告作出的被诉通知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经审查，原告所附证据为作出142号决定书所执行的行政复议申请书与行政复议答复书。因原告的行政复议请求存在表达不清楚的情况，且指向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明确，经与原告电话沟通，但原告仍无法明确其复议请求所指向的行政行为，并告知被告向其发送补正通知。被告按照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九条关于复议程序和事项的规定，在法定期限作出被诉通知并向原告送达，程序合法。综上，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在法定举证期限内，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落款日期为2020年3月13日的行政复议申请书。2.008号告知书。3.142号决定书。证据1至3拟证明被告依法对原告不服008号告知书的复议请求已作出处理。4.自然资源部行政复议申请收件单。5.落款日期为2020年5月15日的行政复议申请书。6.落款日期为2020年3月24日的行政复议答复书。7.电话录音及电话记录单。8.寄送被诉通知的邮单及邮寄查询记录。证据4至8拟证明被诉通知作出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经庭审质证，原告认为被告提交的证据1至3与本案无关，不存在重复申请的问题；证据4至8只能证明程序合法；认为证据7不具有合法性、真实性，被告作为复议机关在申请材料齐全的情况下，通过电话询问申请人所提申请没有法律依据。被告认为原告证据材料清单列明的证据1并没有提交证据载体，无法发表意见；对证据2的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原告主张的证明目的，认为证据3系本案被诉行为，由法院进行审查。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证据材料清单中所列证据1是其有关无法举证的说明，不属于证据。被告提交的证据以及原告提交的证据2、3与本案被诉通知的合法性审查有关，且符合证据合法性、真实性要求，其中被告提交的证据4至7以及原告提交的证据2、3能够证明原告复议请求的内容、被告作出被诉通知的程序以及送达等事实。被告提交的证据1至3能够证明被告针对原告就008号告知书提出的复议申请已作出复议决定。故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以及原告提交的证据2、3，本院均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2020年2月4日，北京规自委针对原告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008号告知书。同年3月13日，原告以北京规自委为被申请人向被告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请求“确认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石景山区时代花园南路23号院配套公建‘文体活动中心’的房屋所有权证不予公开违法”。同年4月30日，被告作出142号决定书，维持了008号告知书。同年5月15日，原告以北京规自委为被申请人向被告提出复议申请，要求“确认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不服不予公开石景山区时代花园南路23号院配套公建‘文体活动中心’的房屋所有权证即是不服北京规自委作出的008号告知书违法”。同日，被告收到上述申请，并于同月21日以电话方式与原告核实其复议请求。同月22日，被告作出被诉通知，并于同日邮寄给原告。次日，原告收到上述通知，并于同月28日诉至本院。在本院审理期间，原告表示其提出的复议请求明确，无需补正。同时，原告向本院明确表示，坚持其要求确认被诉通知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根据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三项、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复议申请人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时，行政复议请求所针对的行政行为应当明确具体，以利于复议机关审查和确定被复议的行政行为。行政复议机关认为申请人的行政复议请求不明确，行政复议申请材料不齐全或者表述不清楚的，应当在收到申请后在五个工作日内要求其补正。本案中，原告系行政复议申请人，其提交的行政复议书中列明的被申请人为北京规自委，所表述的复议请求为：“确认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不服不予公开石景山区时代花园南路23号院配套公建‘文体活动中心’的房屋所有权证即是不服北京规自委作出的008号告知书违法”。上述申请内容不能直接、明确地表明原告复议请求所针对的行政行为，明显属于行政复议请求不明确、不具体之情形。被告要求原告进行补正符合上述法规规定，所作被诉通知的程序亦符合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有实施主体不具有行政主体资格或者没有依据等重大且明显违法情形，原告申请确认行政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九条对上述“重大且明显违法”的情形作出了具体规定。根据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认定行政行为无效必须同时具备重大违法和明显违法两个条件。本案中，被告具有行政主体资格，且被告作出的被诉通知亦不具有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的无效情形。经本院释明，原告仍坚持要求确认被诉通知无效的诉讼请求。故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据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宋春有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宋春有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薛 峰审 判 员  何君慧审 判 员  范术伟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赵胜利书 记 员  郎莉萍书 记 员  苏 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