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07行终1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新会区大泽镇瑞雨轩古典家具厂。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大泽镇莲塘工业区厂房。经营者王雨，男，汉族，1966年6月29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公民身份号码：412××××********。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新会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负责人伍伯良，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张瑞华，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伍栋良，江门市新会区大泽镇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服务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负责人钱杰润，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林小琴，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严文标，广东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曾龙祥，男，汉族，1964年12月9日出生，住湖南省安化县××××××××××××××××，公民身份号码：432××××********。委托代理人邓新安，广东经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会区大泽镇瑞雨轩古典家具厂（以下简称“瑞雨轩家具厂”）因与被上诉人江门市新会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新会区人社局”）、被上诉人江门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江门市人社局”）、原审第三人曾龙祥劳动与社会保障行政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4行初53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16日，案外人林某驾驶轻型厢式货车由会城往司前方向行驶，当日12时21分许行至S364线新会区大泽镇文龙大同里路段时，与右往左横过道路由曾龙祥驾驶的电动助力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曾龙祥受伤，经江门市新会区人民医院诊断为“一、重型颅脑损伤：1.脑挫裂伤并右颞叶血肿形成；2.急性脑疝；3.蛛网膜下腔出血；4.右侧额颞部、纵裂硬膜下出血；5.左侧颞叶挫裂伤、小血肿形成；6.右颞骨骨折；7.右额颞头皮挫擦伤；二、交通性脑积水；三、右侧颧骨软组织挫伤；四、吸入性肺炎并肺部感染；五、四肢多处皮肤挫擦伤”。2017年12月15日，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第2017B0011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林某承担该事故的主要责任，曾龙祥承担该事故次要责任。2018年9月5日，曾龙祥的儿子曾某就其父亲曾龙祥因上述交通事故所受伤害向新会区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并提交了《江门市新会区职工工伤认定申请表》、曾龙祥身份证、曾某身份证、户口簿、《出院证明书》《出院小结》《广东省江门市五邑中医院疾病证明书》《出院记录》《江门市残联康复医院疾病证明书》、新劳人仲案字[2018]第569号《仲裁裁决书》、第2017B0011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自制路线图、《居住证明》《租房合同书》、瑞雨轩家具厂《个体户机读档案登记资料》等材料。2018年9月19日，新会区人社局对该申请进行受理并书面通知曾某。2018年10月16日，新会区人社局向瑞雨轩家具厂送达了《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告知瑞雨轩家具厂在收到该通知之日起15日内提供不认为是工伤的有关书面证据材料。2018年10月26日，瑞雨轩家具厂向新会区人社局提交了许某身份证及《证人证言》、（2018）粤0705民初3762号《受理案件通知书》《预交受理费通知书》《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传票》。同日，新会区人社局对瑞雨轩家具厂的经营者王雨进行询问调查，并制作《调查笔录》。2018年10月29日，新会区人社局向曾某作出《工伤决定中止审理通知书》，载明：“……经对你提交的有关材料审核，曾龙祥与新会区大泽镇瑞雨轩古典家具厂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问题，目前尚不能确定。为公正、公平、合法审理，现决定对你的工伤认定申请暂时中止审理，中止期间不计入作出工伤认定结论的期限。就曾龙祥与新会区大泽镇瑞雨轩古典家具厂的劳动关系问题，法院生效判决后再进行认定。”上述通知分别于2018年11月2日送达给曾某，于2018年11月9日送达给瑞雨轩家具厂。2019年4月16日，曾某向新会区人社局提交了（2018）粤0705民初3762号《民事判决书》、（2019）粤07民终429号《民事判决书》。2019年4月22日，新会区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恢复审理通知书》，恢复该工伤认定的审理，并将上述通知书分别于2019年4月22日送达瑞雨轩家具厂，于2019年4月23日送达曾某。2019年4月28日，瑞雨轩家具厂向新会区人社局提交了《不认为工伤的情况说明书》，认为瑞雨轩家具厂从2017年10月14日起连续关门了7天，因此2017年10月16日曾龙祥并非在上下班途中发生事故，其因交通事故受伤不能认定为工伤，并提交了《发生交通事故时本厂停工的证明》、第2017B0011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照片11张、《曾龙祥10月份维修家具费用说明》、曾龙祥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政府新闻网页截图2张、《证明》、查询汇款明细3份、账单2份、新会区大泽镇付柳古典家具厂出具的《证明》、新会区大泽镇明峰古典家具厂出具的《证明》、谢某《证人证言》。2019年4月29日，瑞雨轩家具厂向新会区人社局补充提交了江门市新会区大泽镇莲塘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该证明载明“兹瑞雨轩古典家具厂向陈某承租的厂房曾于2017年10月14日因消防检查不合格而被要求停产整改，整改时间为2017年10月14日至21日，整改期间瑞雨轩古典家具厂不能正常生产。”同日，江门市新会区××××××民委员会向新会区人社局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兹简社联（瑞雨轩古典家具厂地块原租方）于2019年4月29日早上前来本单位开具证明，……简社联当时称该证明是瑞雨轩古典家具厂负责人用于向出租方陈某申请停产减租。后来得知瑞雨轩古典家具厂负责人将证明用于一宗工伤事故的证明资料。现本单位声明对于瑞雨轩古典家具厂在2017年10月14日至21日期间是否正常生产并不知情。”2019年5月5日，瑞雨轩家具厂向新会区人社局提交了《关于曾龙祥申请认定工伤的举证回复》及有关材料。2019年5月6日，新会区人社局对瑞雨轩家具厂员工谢某进行调查询问，并制作《调查笔录》。2019年5月6日，曾龙祥的委托代理人邓新安向新会区人社局邮寄提交了《关于曾龙祥申请工伤认定有关的情况说明》、手机短信截图、新劳人仲案字[2018]第569号《仲裁裁决书》、（2018）粤0705民初3762号《民事判决书》、曾龙祥考勤表、曾龙祥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授权委托材料。2019年5月7日，新会区人社局再次作出《工伤认定中止审理通知书》，认为作出工伤认定决定需要以有关部门的有关调查事实或结论为依据，决定对涉案工伤认定申请案暂时中止审理，待有关部门核实有关事实再恢复案件审理，并将上述通知书分别于2019年5月10日送达瑞雨轩家具厂，于2019年5月11日邮寄送达曾某。2019年5月13日，新会区人社局向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江门新会供电局发出《协查函》，向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江门新会供电局了解曾龙祥工伤认定一案中用人单位电表（表号：03001SF000×××××××××××592）2017年9月至11月每月所用电量度数及每月电费金额、2017年10月每日产生电量度数。2019年5月21日，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江门新会供电局向新会区人社局发出《关于协查用电量的复函》，载明：“贵局协查函已收悉。用户每日的用电量需在集抄建成的基础上进行，由于函中提及的用电户在2018年7月才完成智能电表集抄建成工作，因此无法提供该用户2017年10月每日用电量。其它用电数据请见附件。”其中附件中显示2017年9月计费电量为6015,2017年10月计费电量为6690,2017年11月计费电量为7065。2019年6月24日，新会区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恢复审理通知书》，认为工伤认定中止的原因已消除，从即日起恢复案件审理，并将上述通知书分别于2019年6月26日送达瑞雨轩家具厂，于2019年6月27日送达曾某。2019年6月26日，新会区人社局作出新人社工认〔2019〕A2-44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调查核实确认“曾龙祥是新会区大泽镇瑞雨轩古典家具厂的木工，2017年10月16日12时21分左右，曾龙祥在该厂下班后，驾驶电动助力车往居住地行驶过程中，行至S364线新会区大泽镇文龙大同里路段时发生交通事故导致曾龙祥受伤，经江门市新会区人民医院诊断为‘一、重型颅脑损伤：1.脑挫裂伤并右颞叶血肿形成；2.急性脑疝；3.蛛网膜下腔出血；4.右侧额颞部、纵裂硬膜下出血；5.左侧颞叶挫裂伤、小血肿形成；6.右颞骨骨折；7.右额颞头皮挫擦伤；二、交通性脑积水；三、右侧颧骨软组织挫伤；四、吸入性肺炎并肺部感染；五、四肢多处皮肤挫擦伤’。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2017B00119号）认定曾龙祥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的事实，该《认定工伤决定书》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的规定，认定曾龙祥于2017年10月16日12时21分左右所受的上述伤害为工伤，载明如对该决定不服有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途径及期限。新会区人社局将涉案《认定工伤决定书》分别于2019年6月27日送达曾某，于2019年6月28日送达瑞雨轩家具厂。瑞雨轩家具厂不服前述工伤认定决定，于2019年8月22日向江门市人社局提交了《行政复议申请书》和证据材料。江门市人社局于2019年8月26日决定予以受理上述行政复议申请并向瑞雨轩家具厂作出并送达了《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2019年8月27日，江门市人社局书面通知新会区人社局提交书面答复及相关材料，同时江门市人社局又通知曾龙祥作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随后，新会区人社局向江门市人社局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和相关证据材料，曾龙祥向江门市人社局提交《行政复议答辩状》和相关证据材料后。2019年10月21日，江门市人社局作出《延长行政复议审查期限通知书》，认为案件情况复杂，决定对该案的审查期限延长30日，并于2019年10月22日分别送达瑞雨轩家具厂和曾龙祥的儿子曾某。2019年11月5日，瑞雨轩家具厂向江门市人社局补充提交了《反辩状》、考勤表、许某证言、银行活期交易明细查询、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等材料。2019年11月11日，瑞雨轩家具厂再次向江门市人社局补充提交了《提交“补充证据-3”》的书面意见以及送货单等材料。2019年11月11日至14日期间，江门市人社局分别对王雨、谢某、许某、曾某进行调查询问，并制作《行政复议案件笔录》，其中曾某在行政复议调查程序中向江门市人社局出示了手机中保存的瑞雨轩家具厂员工通讯录及曾龙祥考勤卡。2019年11月18日，江门市人社局作出江人社行复〔2019〕1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于2019年11月20日分别送达瑞雨轩家具厂、新会区人社局及曾龙祥的儿子曾某。该《行政复议决定书》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等规定，决定维持前述《认定工伤决定书》，同时告知瑞雨轩家具厂、曾龙祥如不服该决定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途径和期限。瑞雨轩家具厂仍不服，遂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原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7月23日，江门市新会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新劳人仲案字[2018]第569号《仲裁裁定书》，裁决确认曾龙祥与瑞雨轩家具厂在2017年7月30日至2018年7月11日期间存续劳动关系。瑞雨轩家具厂对上述裁决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劳动争议诉讼。原审法院作出（2018）粤0705民初37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瑞雨轩家具厂与曾龙祥自2017年7月30日至2018年7月11日期间存续劳动关系。瑞雨轩家具厂对上述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日作出（2019）粤07民终4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确认纠纷。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的规定，新会区人社局作为新会区辖区范围内市辖区级地方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具有对本行政区域内发生的工伤事故进行处理和认定的法定职权，其在本案中，执法主体适格，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第一款“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的规定，江门市人社局作为新会区人社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有法定职权受理对新会区人社局作出的行政行为不服申请的行政复议并作出处理。江门市人社局作出涉案《行政复议决定书》主体适格，原审法院亦予以确认。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新会区人社局作出的涉案《认定工伤决定书》是否合法；二、江门市人社局作出的涉案《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一、关于新会区人社局作出的涉案《认定工伤决定书》是否合法的问题。关于涉案《认定工伤决定书》的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条“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应当自受理工伤认定申请之日起60日内作出工伤认定的决定，并书面通知申请工伤认定的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和该职工所在单位”以及《工伤认定办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收到工伤认定申请后，应当在15日内对申请人提交的材料进行审核，材料完整的，作出受理或者不予受理的决定；……”第二十条“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后，作出工伤认定决定需要以司法机关或者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的结论为依据的，在司法机关或者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尚未作出结论期间，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的时限中止，并书面通知申请人”、第二十二条“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应当自工伤认定决定作出之日起20日内，将《认定工伤决定书》或者《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送达受伤害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和用人单位”的规定，本案中，新会区人社局于2018年9月5日收悉曾某提出的涉案工伤认定申请后，于2018年9月19日对该申请进行受理并书面通知曾某，于2018年10月29日第一次中止工伤认定审理并于2019年4月22日恢复审理，又于2019年5月7日第二次中止工伤认定审理并于2019年6月24日恢复审理，后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涉案《认定工伤决定书》。在扣除上述两次中止审理的时间后，新会区人社局作出涉案工伤认定决定未超过上述规定的60日期限。但新会区人社局在2019年5月7日第二次中止工伤认定审理的理由并不符合《工伤认定办法》第二十条的规定，不属于法定的中止情形，工伤认定程序存在瑕疵，但对瑞雨轩家具厂和曾龙祥的权利并无实际影响。关于涉案《认定工伤决定书》的实体处理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民办非企业单位、基金会、律师事务所、会计师事务所等组织的职工和个体工商户的雇工，均有依照本条例的规定享受工伤保险待遇的权利”的规定，瑞雨轩家具厂具备用人单位主体资格，且生效的法院裁判文书已确认瑞雨轩家具厂与曾龙祥自2017年7月30日至2018年7月1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即在上述期间曾龙祥有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享受工伤保险待遇的权利。同时，《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六）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对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情形为“上下班途中”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合理时间内往返于工作地与住所地、经常居住地、单位宿舍的合理路线的上下班途中；（二）在合理时间内往返于工作地与配偶、父母、子女居住地的合理路线的上下班途中；（三）从事属于日常工作生活所需要的活动，且在合理时间和合理路线的上下班途中；（四）在合理时间内其他合理路线的上下班途中。”根据上述规定可知，职工在合理时间和合理路线的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机动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本案中，新会区人社局经调查核实确认“曾龙祥是新会区大泽镇瑞雨轩古典家具厂的木工，2017年10月16日12时21分左右，曾龙祥在该厂下班后，驾驶电动助力车往居住地行驶过程中，行至S364线新会区大泽镇文龙大同里路段时发生交通事故导致曾龙祥受伤，经江门市新会区人民医院诊断为‘一、重型颅脑损伤：1.脑挫裂伤并右颞叶血肿形成；2.急性脑疝；3.蛛网膜下腔出血；4.右侧额颞部、纵裂硬膜下出血；5.左侧颞叶挫裂伤、小血肿形成；6.右颞骨骨折；7.右额颞头皮挫擦伤；二、交通性脑积水；三、右侧颧骨软组织挫伤；四、吸入性肺炎并肺部感染；五、四肢多处皮肤挫擦伤’。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2017B00119号）认定曾龙祥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的事实，并对前述事实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新会区人社局据此作出涉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曾龙祥于2017年10月16日所受的上述伤害为工伤并告知各方当事人救济权利，该工伤认定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的规定，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关于瑞雨轩家具厂提出其与曾龙祥不存在劳动关系、曾龙祥在事发当天并没有到瑞雨轩家具厂上班、事故发生路段不是曾龙祥上下班必经路段等主张，根据《工伤认定办法》第十七条“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用人单位拒不举证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可以根据受伤害职工提供的证据或者调查取得的证据，依法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的规定，在新会区人社局对其调查核实确认的事实提供证据在案佐证的情况下，瑞雨轩家具厂在本案诉讼程序中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足以证明曾龙祥的受伤并非工伤或证明曾龙祥的受伤具有《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六条规定的“自残”等不得认定为工伤的情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瑞雨轩家具厂的该主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另外，关于瑞雨轩家具厂于2020年1月19日提出“1、对曾龙祥提交的其于2017年7月28日与钟某签订《租房合同》当中的签名‘曾龙祥’三字进行笔迹鉴定，确认是否曾龙祥亲笔书写；2、对曾龙祥于2017年7月28日与钟某签订《租房合同》当中的‘曾龙祥’签名与2018年3月27日向其代理律师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曾龙祥’签名字迹进行鉴定，确认两次字迹是否由同一人书写”的申请，于2020年4月14日提出“对证人谢某手机中文件名分别为IMG20171014（2）（1）、IMG20171015155407、IMG20171016155357及IMG20171016155403的四张手机截图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确认形成时间是否分别是2017年10月14日上午8时许、2017年10月15日上午10时55分许、2017年10月16日上午10时许及2017年10月21日10时许”的申请，结合前述分析，原审法院认为瑞雨轩家具厂的上述鉴定申请的待证事实与本案处理结果无关，无法证明瑞雨轩家具厂所主张的事实，故原审法院对其上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二、关于江门市人社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的问题。首先，在程序方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审查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同时，一并审查复议决定的合法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应当在五日内进行审查，对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不予受理，并书面告知申请人；对符合本法规定，但是不属于本机关受理的行政复议申请，应当告知申请人向有关行政复议机关提出。”第三十一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江门市人社局经审查依法受理了涉案行政复议申请并制作《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送达给新会区人社局,新会区人社局提出书面答复及提交当初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等有关材料后,在行政复议过程中经过调查审核及延长复议审查期限，江门市人社局在法定期限内作出涉案行政复议决定，并送达各方当事人及告知如当事人不服该复议决定提起行政诉讼的救济途径和期限，该复议决定程序并无不当。第二，在实体处理方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一）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的规定，江门市人社局经审查认为涉案《认定工伤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虽程序存在瑕疵但未对瑞雨轩家具厂及曾龙祥的实体权益造成影响，遂作出维持涉案《认定工伤决定书》的行政复议决定。在本案确认新会区人社局作出的涉案《认定工伤决定书》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仅程序存在瑕疵的情况下，该决定的实体处理亦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瑞雨轩家具厂的诉讼请求。上诉人瑞雨轩家具厂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撤销新会区人社局作出的涉案《认定工伤决定书》和江门市人社局作出的涉案《行政复议决定书》。主要事实和理由：一、根据《工伤认定办法》第九条“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后，可以根据需要对申请人提供的证据进行调查核实”的规定，新会区人社局及江门市人社局仅凭曾龙祥的陈述、证明等证据，在未调查核实曾龙祥在工伤认定程序及行政复议阶段提交证据真实性的情况下，便认定曾龙祥受伤时间为下班时间及其受伤路段属于上下班必经路段，属于主要证据真实性存疑。新会区人社局和江门市人社局在本案中并没有对居住地到工作地、合理时间、合理路线及其他相关证据开展调查。二、新会区人社局和江门市人社局错误采纳曾龙祥提交的虚假证据，导致作出错误的工伤认定决定。1.证人钟某已于2019年7月30日出具《证明》，证实曾龙祥提交的《租房合同》及《居住证明》是事发后曾龙祥的亲属通过哄骗手段取得的，故可以证明曾龙祥自2017年6月份便开始没有居住在新会区大泽镇大同同乐村第四上幢305房，即曾龙祥主张涉案交通事故事发的地点是在其下班合理路线上的主张是虚假的。新会区人社局和江门市人社局并未对钟某出具的两份证明中不一致的内容予以调查核实，且对钟某及莲塘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分别采用不同的认定原则，但未予以合理合法解释。由于《租房合同》及《居住证明》无法真实反映曾龙祥事发当时的真实居住地址，因此该两份证据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证人许某在申请认定工伤程序、行政复议程序当中分别出具证人证言以及相关调查笔录当中确认曾龙祥仅是承揽瑞雨轩家具厂的家具维修工作，并非瑞雨轩家具厂的员工。许某早已在2017年9月30日从瑞雨轩家具厂离职，其不可能在2017年10月16日还和曾龙祥一起下班回家。在曾龙祥的家属、代理人的哄骗和利诱之下，许某出于同情心才于2018年3月31日出具虚假的《证人证言》。由于该《证人证言》与客观事实相违背，因此曾龙祥提交的许某《证人证言》(2018年3月31日)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对于曾龙祥提交的《居住证明》、《经营证明》、《租房合同》两份，经瑞雨轩家具厂调查取得的《情况说明》可知，五华县单位从未向曾龙祥出具《居住证明》和《经营证明》，因此这两份证据中记载“曾龙祥2015年3月10日至2017年7月22日仍在梅州市五华县城东镇经营居住”是虚假的，与客观事实不符，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4.瑞雨轩家具厂的考勤制度一直采取手工记录员工上下班时间，从未采取电子考勤打卡。但是曾龙祥提交的考勤表是采取机打方式记录，并且证人齐某在一审庭审中也明确该考勤表正是其在广州得天防水工程有限公司工作时丢失的考勤表，考勤表上记录的考勤时间正是齐某在广州得天防水工程有限公司的工作时间，与瑞雨轩家具厂及曾龙祥无关，因此曾龙祥提交的考勤表与曾龙祥主张的事实不符，与客观相违背，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再结合瑞雨轩家具厂提交的证据《三联送货单》及手机截图(谢某)足以证实曾龙祥从2017年10月6日起再没有到瑞雨轩家具厂上班的客观事实，因此曾龙祥主张其在2017年10月16日有到瑞雨轩家具厂上班是没有事实依据。三、一审判决认为曾龙祥受伤时间是下班时间及受伤路段属于其上下班必经路段，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根据瑞雨轩家具厂一审提交的证据《三联送货单》及《银行流水》可知，曾龙祥最后一次在瑞雨轩家具厂承揽家具维修业务是在2017年10月5日，距离其发生交通事故已有11天。2017年10月14日至10月21日，瑞雨轩家具厂因消防安全问题被有关部门责令停业整顿，因此在上述期间内是关门停业的，不可能有工人及其他相关人员在经营场所内工作，曾龙祥不可能到瑞雨轩家具厂上班。在一审庭审中，证人许某已多次确认因受利诱为曾龙祥出具虚假证言，后知道曾龙祥利用虚假证言作为诉讼证据后已重新出具真实的证人证言及提供银行流水予以佐证。四、新会区人社局和江门市人社局关于曾龙祥事发时的居住地址的认定错误。证人钟某已证明曾龙祥已于2017年6月退租搬离，事发当时并未租住曾龙祥所主张的房屋，钟某已出具证明以证实其应曾龙祥要求出具虚假证言。另外，江门市人社局在涉案《行政复议决定书》第17页第4行中认定许某在“调查笔录中也确认曾龙祥住在大泽大同里的事实”，但事实上证人许某在2019年11月13日的行政复议案件笔录中仅提及“他(曾龙祥)和我说过他住在大泽大同里”，即许某也并不清楚曾龙祥实际上居住在何处。本案中曾龙祥并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真实的居住情况，即并未有其他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事发路段属于其上下班途中必经路段。被上诉人新会区人社局答辩称：一、曾龙祥是瑞雨轩家具厂的员工，其在下班途中发生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受伤事实清楚。根据生效法律文书查明的事实和新会区人社局的调查，确认曾龙祥是瑞雨轩家具厂木工。2017年10月16日中午12时，曾龙祥下班后驾车返回出租屋途中发生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伤害，相关事实清楚，依据充分。二、瑞雨轩家具厂有关陈述均无事实依据。首先，瑞雨轩家具厂称消防安全问题被有关部门责令停业整顿，不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并且该说法与贴在其门口的通知“因为消防和环保检查，放假7天。特此通知”的内容相矛盾，而从曾龙祥提交的考勤卡相片可以看出，2017年10月14日至21日期间瑞雨轩家具厂一直是开工生产。另外，供电部门协查提供的瑞雨轩家具厂用电量情况和莲塘村委会2019年4月2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均是相关部门经调查核实后出具的真实情况说明，也可证明瑞雨轩家具厂提供的证据材料不可信。其次，曾某提交的《租房合同》是曾龙祥于2017年7月28日亲自与房主钟某签订的，《居住证明》是在事故发生后的2018年5月17日曾某找钟某出具用于申请工伤认定的，两份材料并不是钟某2019年7月30日出具的《证明》所陈述称于2018年5月17日同时签订的，况且曾龙祥因伤情较重活动能力受限，当时还在五邑中医院住院治疗。三、瑞雨轩家具厂没有提供证明曾龙祥受伤不属于工伤的证据。根据国务院《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和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工伤认定办法》第十七条“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用人单位拒不举证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可以根据受伤害职工提供的证据或者调查取得的证据，依法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的规定，新会区人社局根据曾龙祥提供的证据材料和调查的证据作出认定并无不当。因此，曾龙祥在下班途中发生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受伤事实清楚，新会区人社局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的规定进行认定，适用法律正确，且本案工伤认定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对新会区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决定予以维持。被上诉人江门市人社局答辩称：一、关于事发当天曾龙祥有无上班的问题。瑞雨轩家具厂自称的“2017年10月14日至10月21日期间关门停业”的事实属于虚假的。1.瑞雨轩家具厂提供的放假通知系伪造的事实，江门市人社局已在一审庭审中结合瑞雨轩家具厂厂房情况及当日天气进行了充分论述，在此不再赘述。2.村委会无权对企业经营情况进行证明，且本案中大泽镇莲塘村委会于2019年4月29日出具的两份证明，从内容上看两份《证明》时间具有先后性，且后来出具的证明已对前一份证明予以否定。曾龙祥提供的2017年10月份考勤卡已真实记录了其在2017年10月16日当日有上班的事实。首先，根据劳动关系争议案件一审庭审笔录，许某提及“我要打卡，有些人不要打卡”、张某提及“原告处的卡我认得，是法庭在庭审上出示的卡”，可见该考勤卡是客观存在的。其次，考勤卡上有签名“齐某”，“齐某”出现在瑞雨轩家具厂员工通讯录上，同时，一审庭审期间齐某作为证人承认黄某是其妻子及其有到瑞雨轩家具厂经营场所等事实，结合瑞雨轩家具厂工伤认定期间提交的《关于曾龙祥申请认定工伤的举证回复》(落款时间为2019年4月30日)中提及的“关门期间，门卫黄某夫妇在厂外的门卫室看守门户”等事实，可见齐某是瑞雨轩家具厂的员工。一审庭审期间，齐某承认考勤卡上关于“深圳组装一天”等工作内容记录为其本人所写，该内容与瑞雨轩家具厂的经营者在深圳有开展茶具销售等业务的事实可以间接印证，由此可见，考勤卡的内容即为曾龙祥2017年10月上班记录。而齐某在一审庭审期间称该考勤卡为其单位丢失的2010年期间的考勤，且系单位司机的考勤卡，但其在一审庭审期间亦承认司机考勤灵活，这与考勤卡上有规律的考勤时间(均接近瑞雨轩家具厂的上下班时间)记录明显不符。而齐某自称是“广州得天防水工程有限公司的员工”，这与其提供的交易流水显示其与该公司交易往来备注均为“材料费”“劳务费”的事实不致。由此可见齐某在一审庭审期间关于考勤卡系其单位丢失的考勤卡的陈述系虚假。特别说明的是，瑞雨轩家具厂在上诉状所述“证人齐某在一审庭审也明确该考勤卡正是其在广州得天防水工程有限公司工作时丢失的考勤卡”，与齐某在一审庭审时陈述的事实不一致。最后，曾龙祥提供的员工通讯录照片的内容是真实的。虽然该通讯录系照片，但通讯录中的人员及联系方式在瑞雨轩家具厂提供的多份材料中均证实系其单位员工，由此可见通讯录的内容是真实的，也进一步印证了曾龙祥是瑞雨轩家具厂的员工及考勤卡内容真实的事实。二、关于曾龙祥受伤时居住在新会区大泽镇大同里的事实。1.虽然许某在工伤认定及复议期间出具了多份虚假证言，因内容虚构、前后不一致，以至于许某在一审庭审期间无法辨认出有自己签名的证言，亦无法对前后有矛盾之处自圆其说，但关于本案曾龙祥受伤时的住址问题，从许某最初出具给曾龙祥的证人证言以及复议期间复议机关对许某所作调查笔录及许某在一审庭审期间的陈述均一致，均明确曾龙祥受伤时居住在新会区大泽镇大同里，由此可以证明，许某关于曾龙祥受伤时居住在新会区大泽镇大同里的陈述内容是真实的。另外，关于许某在2017年9月份是否已经离职的事实。根据许某在2018年8月20日出具给瑞雨轩家具厂的证人证言提及“在他出车祸的前几天，并没有见曾龙祥来本厂修补，后来我也没有在本厂做了。”许某在2019年4月28日出具的《证明》提及“2017年10月14号，瑞雨轩古典家具厂开始放假一直放到21号才开工的，16日没有可能开工。如果要开工，我们开料的必须要先到的，所以，不可能。”等事实可证明许某在2017年10月仍在瑞雨轩家具厂处就职。2.瑞雨轩家具厂提供了钟某的《证明》证明“曾龙祥曾经于2017年4月至5月共两个月租住在我的房屋”的内容与已被曾龙祥交通事故生效判决采信的五华县出具的居住证明不一致;而钟某在工伤认定期间提交给曾某等人的证言，有租房合同可以印证，且该合同中的地址、租赁期限、租金等内容钟某在一审庭审期间均承认系其本人所写，与复议机关在复议期间对许亳富、曾某等人的调查笔录的内容一致。因此，可以进一步印证曾龙祥发生交通事故时居住在新会区大泽镇大同里的事实。综上，瑞雨轩家具厂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判决驳回瑞雨轩家具厂的诉讼请求。原审第三人曾龙祥述称：一、相关证据证实曾龙祥在瑞雨轩家具厂工作期间居住在大泽镇大同里。1.2018年3月31日许某向曾龙祥出具的《证人证言》以及2019年10月13日江门市人社局对许某的《行政复议案件笔录》相互印证，均可证实曾龙祥居住地点在大泽镇大同里。2.2017年7月28日钟某与曾龙祥签订的《租房合同》以及2018年5月17日钟某出具的《居住证明》可证实曾龙祥居住在大泽镇大同里。二、曾龙祥在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伤害，依法属于工伤。该事实有曾龙祥与瑞雨轩家具厂之间的劳动关系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也有涉案考勤卡以及《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等证据证实曾龙祥于2017年10月16日12时21分在大同里路段发生交通事故伤害，曾龙祥在事故中仅负次要责任，大同里路段属于曾龙祥下班途中的合理路段，也是必经路段。三、瑞雨轩家具厂为了达到其诉讼目的，诬陷曾龙祥一方提供虚假证据。事实上，瑞雨轩家具厂提供的2018年8月20日许某《证人证言》以及2019年4月28日许某的《证明》两份证据有很多不合理之处反而可以证实许某在曾龙祥发生交通事故时是在瑞雨轩家具厂处工作的。四、许某、张某关于瑞雨轩家具厂员工是否需要打卡的证言。第一、许某在(2018)粤0705民初4006号民事案件开庭中回答“上班是否要打卡”的提问时陈述“我要打卡，其他人有些要打卡，有些不要打卡”。第二，张某在前述民事案件开庭中回答“上班要打卡”的提问时陈述“计时就打卡，计件就不用打卡。原告处的卡我认得，是法庭在庭审上出示的卡，这卡是通用的，其他厂也是这种卡”。证人许某、张某作证证实瑞雨轩家具厂的员工是要打卡的。五、齐某的证言不合常理。1.从管理角度来看，齐某称是七年前广州得天防水工程有限公司的考勤卡明显不合常理。既然是广州得天防水工程有限公司的考勤卡，广州得天防水工程有限公司在考勤后确认工资时肯定会收回存档或处理，怎么可能由齐某保管?从时间来看，齐某保管司机七年前的考勤卡也不合常理。2.从考勤卡记载的是曾龙祥的姓名和电话信息，而没有齐某所主张的陈怀军的信息。3.齐某明确其司机经常出差，从事送材料、设备等工作，工作时间并不固定，那么有规律的上下班打卡考勤并不现实。4.考勤卡最后的考勤时间是16日12时整，正好与曾龙祥主张的考勤时间相一致，尤其是与曾龙祥发生交通事故时间基本一致，这不可能是巧合，唯一的可能的是该考勤卡是曾龙祥本人的。5.从曾龙祥补充提交的曾龙祥与证人谢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来看，也进一步证实考勤卡是曾龙祥的。六、关于钟某的证言。1.钟某的证言，前后内容冲突、矛盾，与事实不符，不应具有证明力，也不能推翻其亲笔书写确认的房屋租赁合同和居住证明。2.钟某为瑞雨轩家具厂作证称曾龙祥租住位于“新会区大泽镇文龙同乐村第四座305”的时间是“2017年4月至5月”，违背基本事实。第一，曾龙祥2015年3月10日至2017年7月22日一直与妻子、两个儿子居住在“五华县华城镇城东禾岭北段A栋15号”，有相关居委会的《居住证明》以及房东林某一的《租房合同》、水电费缴费记录为证，因此，曾龙祥事实上不可能在2017年4月至5月期间居住在新会区大泽镇钟某的出租房。瑞雨轩家具厂经营者当庭述称其亲自到过五华县华城镇城东禾岭北段A栋15号并向房东林某一求证过曾龙祥与林某一于2017年3月签订了《租房合同》并居住在林某一的出租房，这与2017年3月11日由曾龙祥与林某一续签的《租房合同》是一致的，曾龙祥在一审提交的证据6《电费缴费记录》、《水费发票》也证实曾龙祥于2017年7月前在林某一的出租屋内居住并产生水电费的事实。第二、钟某当庭证实曾龙祥的妻妹夫妇租住他的出租房长达数年之久，于2017年10月以后终止租赁。曾龙祥在一审提交的证据7证实，曾龙祥的儿子于2017年7月25日开始租住在钟某出租房的附近(相隔几十米)，此种情况下，若曾龙祥于2017年4月至5月已经租住在钟某处，那么，曾龙祥于2017年5月以后远离至亲另租房屋完全没有必要。七、关于谢某的证言。谢某在瑞雨轩家具厂的实际工作岗位是门店销售和根据员工考勤卡统计员工工资。但谢某出庭作证时答非所问、避重就轻，回答不合基本常理。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二审期间，曾龙祥向本院提交如下材料：曾龙祥与谢某的微信记录，拟证明齐某在该考勤卡上备注工作情况的真实性。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审理瑞雨轩家具厂诉曾龙祥劳动争议一案[案号：（2018）粤0705民初3762号]经本院二审审理已生效。该（2018）粤0705民初3762号民事判决书中记载：“原告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举证如下：1、证人证言五份（其中证人许X富、张X凡出庭作证……）……其中证人许X富的证言称：……有时我在上班，被告不在……他不是每天都去上班……2018年3月31日证人证言中关于证言事实及其他的内容是被告写好由我签名，内容不真实……其中证人张X凡的证言称：……原告处的考勤卡我认得，与原告提供的考勤卡一致，……曾龙祥不是每天都去上班……”、“被告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举证如下：……3、瑞雨轩员工联系电话表复印件1张，考勤卡复印件一张……”、“经审查，本院对原告被告提供的证据认定如下：……原告对证据3不予确认，被告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补充加强形成证据链，且没有提供原件核对，故本院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确认纠纷。关于新会区人社局和江门市人社局的执法主体资格以及复议机关主体问题，一审法院已正确阐述，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是新会区人社局作出的涉案《认定工伤决定书》和江门市人社局作出的涉案《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根据本案证据显示，曾龙祥以其在下班途中受到交通事故伤害为由向新会区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六）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根据本案案情以及前述法律规定，曾龙祥所受伤害能否被认定为工伤，应当审查是否属于下班的合理时间、合理路线以及该交通事故是否属于非本人主要责任等要素，而其中是否为下班合理时间应当是认定的首要条件。关于事发当时是否为曾龙祥下班合理时间的问题，从工伤认定阶段至本案一、二审审理，各方当事人争议的均是曾龙祥当天是否上班。根据《工伤认定办法》第九条“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后，可以根据需要对申请人提供的证据进行调查核实”、第十七条“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用人单位拒不举证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可以根据受伤害职工提供的证据或者调查取得的证据，依法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的规定，新会区人社局应当对当事人所举证据以及调查所得证据予以充分认证以查明本案关键事实。就此争议问题，新会区人社局认定的两项关键证据是考勤卡以及证人许某于2018年3月31日出具的证人证言。对该两项证据，本院分析如下：第一，关于考勤卡的问题。首先，该考勤卡在本案工伤认定阶段以及瑞雨轩家具厂与曾龙祥的劳动争议仲裁及民事诉讼案件中，均系曾龙祥一方的证据，但在上述行政处理、民事诉讼案件以及本案一、二审审理中，该考勤卡均未有原件出示核对。相关劳动争议民事诉讼中亦对该考勤卡不予确认。其次，该考勤卡显示采用打卡机记录形式，在新会区人社局向瑞雨轩家具厂经营者王雨以及员工谢某所作的调查中，均对瑞雨轩家具厂采用打卡机打卡的形式不予确认，新会区人社局在调查中也未对瑞雨轩家具厂具备打卡设备的情形予以查证。再次，该考勤卡上有证人齐某的签名，而证人齐某在本案一审中出庭作证，否认其与瑞雨轩家具厂存在劳动关系，且否定该考勤卡系曾龙祥在瑞雨轩家具厂考勤情况。而本案中未有其他证据能够佐证齐某是瑞雨轩家具厂的员工且与曾龙祥形成管理与被管理关系，即未能进一步佐证该考勤卡是反映曾龙祥上下班情况的证据。最后，即使按曾龙祥在本案二审述称基于证人张某在相关民事诉讼中出庭作证的证言可以确认考勤卡的真实性，而根据许某、张某在出庭作证时的证言以及谢某相关调查笔录中的陈述，均反映曾龙祥并非每天都需要去瑞雨轩家具厂上班，与该考勤卡上记载该月份每天上下班的记录不能相互印证。据此，曾龙祥以该考勤卡上存在当天上下班的记录而主张其当天有上班并在下班途中发生涉案交通事故，依据并不充分。第二，关于证人许某证言的问题。首先，根据本案证据显示，证人许某前后出具多份陈述不一致的书面证言，且后来出具的证言明确否定最先出具的（即2018年3月31日）证言内容的真实性。其次，许某在相关民事诉讼以及本案一审开庭均出庭作证，所作证言亦对其2018年3月31日出具的书面证言的真实性予以否定。因此，证人许某所出具的书面证言前后不一致且其在相关民事诉讼出庭作证的情况已在生效民事判决书中载明并提交作为工伤认定的证据，在此情况下新会区人社局仍采纳其2018年3月31日所作的证言作为本案认定工伤的主要证据，依据亦不充分。综合上述分析，以上两项证据均不能证明事发当时曾龙祥是从瑞雨轩家具厂下班。而本案中，瑞雨轩家具厂虽举证否定了以上证据，但对于曾龙祥当天是否上班这一待证事实，瑞雨轩家具厂亦未能充分举证予以证明。根据当事人所举证据以及新会区人社局的调查，本案现有证据均未能形成证据链充分证明曾龙祥事发当天从瑞雨轩家具厂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伤害。虽然生效判决确认事发当天是曾龙祥与瑞雨轩家具厂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但结合瑞雨轩家具厂的行业性质和用工特点以及本案其他证据反映的曾龙祥的工作形式，新会区人社局应当进一步查明曾龙祥在瑞雨轩家具厂实际的工作形式、工作时间等事实，对曾龙祥在事发当时是否处于下班的合理时间予以查实后，再根据案件其他证据对工伤认定的其他要素予以审查并作出最终的认定结论。据此，新会区人社局本案中认定曾龙祥系在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伤害而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事实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确认。江门市人社局对新会区人社局的涉案工伤认定决定予以维持，亦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未能对新会区人社局及江门市人社局作出的行政行为合法性予以正确评价，处理欠妥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处理欠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二）项、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4行初538号行政判决；二、撤销江门市新会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的新人社工认[2019]A2-44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三、撤销江门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9年11月18日作出的江人社行复[2019]1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四、责令江门市新会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在法定期限内对曾龙祥的工伤认定申请重新作出处理。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已由新会区大泽镇瑞雨轩古典家具厂预交），由江门市新会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和江门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各负担25元。新会区大泽镇瑞雨轩古典家具厂已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审法院予以退回，江门市新会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和江门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应分别向原审法院补缴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已由上诉人新会区大泽镇瑞雨轩古典家具厂预交），由被上诉人江门市新会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和江门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各负担25元。上诉人新会区大泽镇瑞雨轩古典家具厂已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本院予以退回，被上诉人江门市新会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和江门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应分别向本院补缴二审案件受理费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健审 判 员  周 奇审 判 员  陈敏婷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吴飞凡书 记 员  林健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