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民初2433号 原告林香梅，女，1974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炳庚，国浩律师（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昀婧，国浩律师（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林莉，女，1972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 被告林宏秋，男，1969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 被告周文微，女，1976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乐市。 被告陈秋萍，女，1984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航城街道吴航路**。 被告福建源莱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吴航街道西洋中路****商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820708750725。 法定代表人郑礼峰，总经理 被告福建源安超市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航城街道吴航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82705158203G。 法定代表人郑礼峰，总经理 被告福州市长乐区源安百货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吴航街道西洋中路**码91350182749063812J。 法定代表人郑礼峰，总经理 被告福州源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五一中路18号正大广场1座帝景台××××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2ＭＡ31ＴＸ3Ｐ5Ｒ。 法定代表人林尊硕。 上述八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希武，福建远东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八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欧丽霞，福建远东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林尊硕，男，1997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住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 原告林香梅诉被告林莉、林宏秋、周文微、陈秋萍、福建源莱商贸有限公司、福建源安超市有限公司、福州市长乐区源安百货有限公司、福州源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林尊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香梅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炳庚、蔡昀婧，被告林莉及林莉、林宏秋、周文微、陈秋萍、福建源莱商贸有限公司、福建源安超市有限公司、福州市长乐区源安百货有限公司、福州源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希武、欧丽霞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林尊硕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林香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林莉、林宏秋返还原告林香梅出资款2821.2万元人民币及利息502.53万元人民币，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1月1日起计至2019年9月30日止，2019年10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的利息另计；2.判令被告林莉、林宏秋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诉讼中，原告林香梅申请追加周文微、陈秋萍、林尊硕、福建源莱商贸有限公司、福建源安超市有限公司、福州市长乐区源安百货有限公司、福州源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为被告并变更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林莉立即偿还原告林香梅借款本金人民币2936.2万元及利息（利息以所欠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自2016年1月1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2月31日，利息为人民币704.6888万元）;2.判令被告林宏秋对被告林莉所负前述全部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3.判令被告林尊硕对被告林莉所负前述全部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4.判令被告周文微、陈秋萍对被告林莉所负前述全部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5.判令被告福建源莱商贸有限公司、福建源安超市有限公司、福州市长乐区源安百货有限公司、福州源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对被告林莉所负前述全部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6.判令前述九被告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等。 事实与理由：自2013年7月起，被告林莉因经营需要，陆续多次向原告林香梅借款。原告林香梅以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林莉提供借款62笔，出借金额共计人民币10167.10万元。出借情况详见附表《原告出借汇总表》。原告林香梅出借款项的方式分为三种：1.原告林香梅通过本人银行账户向被告林莉本人中国银行账户（尾号2615）转账出借款项，转账51笔，金额共计人民币8267.1万元。2.原告林香梅通过本人银行账户向被告周文微、陈秋萍转账出借款项，转账5笔，金额共计人民币1100万元，其中周文微4笔，合计人民币650万元；陈秋萍1笔，人民币450万元。3.原告林香梅委托他人向被告林莉及周文微银行账户转账出借款项，转账6笔，金额共计人民币800万元。其中林莉3笔，合计人民币600万元；周文微3笔，合计人民币200万元。2013年7月至2014年11月期间，被告林莉向原告林香梅还款共计人民币7452.776万元，其中偿还本金人民币7230.9万元，偿还利息人民币221.876万元。还款情况详见《被告还款汇总表》。被告林莉偿还款项的方式可分为两种：1.被告林莉通过其本人银行账户向原告林香梅本人银行账户偿还借款本金，转账51笔，金额共计人民币5523.9万元。其中原告林香梅中国银行账户收款32笔，合计人民币3808万元；原告林香梅兴业银行账户收款1笔，人民币10万元；原告林香梅工商银行账户收款10笔，合计人民币810万元，原告林香梅中信银行账户收款8笔，合计人民币895.9万元。偿还借款利息，转账28笔，金额共计人民币221.876万元。2.通过原被告指定银行账户还款，转账13笔，金额共计人民币1707万元。其中被告林莉通过本人银行账户向原告林香梅指定银行账户还款8笔，合计人民币1217万元；被告周文微通过本人银行账户向原告林香梅本人或其指定银行账户还款2笔，合计人民币280万元；被告林莉委托林绍豪向原告林香梅本人或其指定银行账户还款3笔，合计人民币210万元。截至起诉时止，原告林香梅向被告林莉出借本金共计人民币10167.1万元，被告林莉向原告林香梅还款共计人民币7452.776万元，其中偿还本金人民币7230.9万元，偿还利息人民币221.876万元。被告林莉尚欠原告林香梅借款本金人民币2936.2万元及相应利息，其依法负有还本付息义务。被告林宏秋为被告林莉配偶，前述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林宏秋应对前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告林尊硕为被告林莉之子，在被告林莉欠款期间，其将名下资产无偿转移给尚在求学的被告林尊硕，损害原告林香梅的债权利益，被告林尊硕应对被告林莉所负前述全部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在原告林香梅与被告林莉的借款资金往来中，被告周文微、被告陈秋萍系部分借款的实际收款人，其应对被告林莉所负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告林莉系被告福建源莱商贸有限公司、福建源安超市有限公司、福州市长乐区源安百货有限公司、福州源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股东及实际控制人。在与原告林香梅借款资金往来过程中，被告林莉将大量借款频繁用于上述四家公司的日常生产经营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关于“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被告福建源莱商贸有限公司、福建源安超市有限公司、福州市长乐区源安百货有限公司、福州源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应就被告林莉所负前述全部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林香梅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恳请法院依法判如所请。 被告林莉辩称，原告林香梅先后提交两份内容完全不同的民事起诉状（2019年10月22日民事诉状简称“2019诉状”、2020年3月12日民事起诉状简称“2020诉状”），故被告林莉结合原告林香梅的两份诉状答辩如下：一、原告林香梅关于被告林莉向其借款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及《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原告林香梅在2019诉状中自认涉案款项用于其与被告林莉合作对外经营业务而非出借给被告林莉。2.原告林香梅未提供债权凭证证实被告林莉曾向其借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及第十七条的规定，本案原告林香梅除了银行交易流水外，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被告林莉曾向其借款，且其关于借款的主张与其自认的合作关系相互矛盾。3.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可知，若存在借贷关系必有对应的债权凭证予以佐证。原告林香梅不论是作为出借人或者借款人，均会出具相应的债权凭证证实借贷关系。而在本案中，原告林香梅主张向被告林莉出借款项高达10167.1万元，却不要求被告林莉出具借条给原告林香梅，明显不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二、原告林香梅多次因资金需要向被告林莉借款并于2014年10月28日出具借条一份，2019年8月29日林莉依法向长乐区人民法院诉请林香梅偿还欠款100万元，该院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闽0182民初578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林香梅偿还林莉借款100万元。综上，现有证据足以证实被告林莉未曾向原告林香梅借款，相反是原告林香梅向被告林莉借款。三、涉案款项用于原告林香梅与被告林莉对外合作业务，原告林香梅诉请被告林宏秋、林尊硕、周文微、陈秋萍、福建源安超市有限公司、福州市长乐区源安百货有限公司、福建源莱商贸有限公司及福州源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涉案款项用于对外合作业务，未用于被告林莉的家庭共同生活，与被告林宏秋无关，应驳回原告林香梅对被告林宏秋的诉讼请求。2.涉案款项与被告林尊硕无关，被告林尊硕不是本案必要的共同诉讼人，不是适格的被告，应从程序上驳回原告林香梅对被告林尊硕的起诉。3.被告周文微、陈秋萍账户虽有收到原告林香梅所汇的部分款项，但均为被告林莉与原告林香梅间的业务往来，与被告周文微、陈秋萍无关。4.涉案款项并未用于源安等四家公司使用，被告林莉并非前述四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前述四家公司从未授权被告林莉对外借款，亦不存在被告林莉将款项用于前述四家公司生产经营使用。原告林香梅以被告林莉系前述四家公司的股东及实际控制人为由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的规定，要求前述四家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没有依据，应从程序上驳回原告林香梅对前述四家公司的起诉。四、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为合作关系，而非原告林香梅主张的借贷关系。1.2013年初原告林香梅找被告林莉投资资金用于经营借贷业务。所有对外借款的业务联系、债权凭证的保管及催讨欠款等均由原告林香梅及其丈夫段晓朋负责操作，被告林莉提供了名下的中国银行的账户6217××××2615作为借款流水使用。同时，被告林莉指派财务人员周文微负责与原告林香梅进行款项上的对接。2.原告林香梅所述借款人返还借款本金至被告林莉账户并不完全属实，在实际过程中存在多笔款项通过原告林香梅指定账户收回，被告林莉无法核实完整的代收款情况，但至少有以下几笔款项通过原告林香梅指定账户收款：1）项木霖借款。2013年12月17日通过被告林莉中国银行账户向项木霖银行账户汇款1800万元，2013年12月20日项木霖将1500万元返还到原告林香梅指定账户，原告林香梅于同日发信息告知周文微已收到该款，2013年12月23日原告林香梅向被告林莉账户汇款1400万元。2）傅姐款项100万元。原告林香梅于2013年10月16日向周文微发短信“刚才傅姐的壹佰万已经转到林莉卡了”,同日被告林莉中国银行的账户收到原告林香梅汇入的100万元。3）庄惟春借款。借款人庄惟春在还款过程中通过福建宜发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林香梅银行账户汇款共计440万元，其在收到2014年9月30日及2014年11月20日各100万元款项后将该款转给被告林莉。4）陈亚亮借款。2014年1月17日陈亚亮向原告林香梅指定账户汇款500万元，原告林香梅汇给被告林莉500万元；2014年1月24日陈亚亮向原告林香梅指定账户汇款1000万元，原告林香梅分三笔共汇给被告林莉900万元。5）林施岚借款。2014年4月至2014年6月期间被告林莉共向林施岚汇款1480万元。林施岚根据原告林香梅指示将款汇到其指定银行账户，原告林香梅在收到款后于2014年6月18日转林莉450万元，于2014年6月19日转被告林莉200万、550万元。3.通过被告林莉所收回的款项均已与原告林香梅结算完毕，原告林香梅主张没有结算不符合客观事实。4.双方已针对回款金额进行结算分配，但截至目前尚有部分款项因未收回而未结算。具体为庄惟春欠款本金10637701.27元、陈亚亮50万元、王磊（林施岚）280万元。5.原告林香梅刻意隐瞒通过其账户收取合作客户还款并侵占被告林莉所占份额，原告林香梅向被告林莉汇款10357.1万元中有3040万元并不属林香梅所有。被告林莉共向原告林香梅汇款90258444元，而非68459000元，通过被告林莉账户代原告林香梅支付环球广场办公司费用577429.4元，通过被告林莉账户代原告林香梅支付律师顾问费50000元，通过被告林莉账户代原告林香梅出借给江纯静8500000元。尚有部分款项未收回，其中未收回的款项中，原告林香梅未收回的金额为庄惟春1623649元、陈亚亮25万元、王磊（林施岚）70万元。五、原告林香梅明知其汇给被告林莉的款项是用于双方合作对外经营借贷业务和用于偿还欠被告林莉的款项等，却虚构成被告林莉向原告林香梅的借款及被告林莉将款项用于案涉四家公司经营使用的事实，列四家公司及林尊硕为本案被告并致使人民法院对四家公司及林尊硕的财产采取了财产保全措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原告林香梅的行为已涉嫌虚假诉讼罪，建议依法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立案审查。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及《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规定，民间借贷中出借人的资金必须是自有资金。本案中原告林香梅主张的涉案金额高达上亿元，指定的收款对象达13个，收款账户达21个。请法院核实原告林香梅的资金来源，若涉嫌向不特定人员吸收存款，应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据此，原告林香梅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请并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被告林宏秋辩称，一、原告林香梅提交的2019诉状中已自认涉案款项用于其与被告林莉对外经营业务，而非出借给被告林莉。二、原告林香梅未提供任何债权凭证证实被告林莉曾向其借款，相反原告林香梅自认曾多次向被告林莉借款，且至今尚欠100万元未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本案中原告林香梅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被告林莉曾向其借款，故本案借贷关系不存在。三、根据原告林香梅2020年3月12日民事起诉状中所载明的内容，即涉案款项用于被告林莉名下公司的经营需要，而非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涉案款项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又未得到被告林宏秋的追认，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四、原告林香梅前后陈述矛盾，已涉嫌虚假诉讼，原告林香梅涉嫌向不特定人员吸收存款，应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被告周文微、陈秋萍辩称，一、被告林莉未向原告林香梅借款，故诉请被告周文微、陈秋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林香梅在2019诉状中自认其与被告林莉间的合作经营模式为原告林香梅将资金通过银行账户转到被告林莉银行账户，再由被告林莉将资金集中出借给需要资金周转的借款人，同时其在诉状中自认在2013年11月至2014年10月间共向被告林莉借款7笔共计1010万元的事实。被告林莉不曾向原告林香梅借款，故被告周文微、陈秋萍无需对不存在的借款事实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告周文微、陈秋萍账户虽有收到原告林香梅所汇的部分款项，但均与被告周文微、陈秋萍无关，对此林莉已出具《证明》证实。二、原告林香梅前后陈述不一，已涉嫌虚假诉讼，应核实原告林香梅的资金来源，若涉嫌向不特定人员吸收存款，应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福建源莱商贸有限公司、福建源安商贸有限公司、福州市长乐区源安百货有限公司、福州源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辩称， 原告林香梅已自认涉案款项用于其与被告林莉对外合作业务，并未用于公司经营使用。原告林香梅以被告林莉系公司控股股东为由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的规定，要求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没有依据。被告林莉并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未与原告林香梅签订民间借贷合同，亦未向原告林香梅借款。被告林莉出具《证明》证实其从未向原告林香梅借款，即不存在将款项用于四家公司的日常生产经营的事实。二、原告林香梅已涉嫌虚假诉讼，建议移送公安机关立案审查，同时核实其资金来源。原告林香梅与被告林莉间的款项往来发生于2013年7月至2015年7月间，而福州源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成立于2018年6月22日，被告林莉不可能将涉案款项用于福州源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日常生产经营。被告林莉于2014年6月20日向福建源莱商贸有限公司所汇的500万元款项系其本人所有，与原告林香梅无关。原告林香梅在2014年6月18日、19日所汇款项系其将代收的合作客户王磊（林施岚）偿还的款项归还到被告林莉账上分配，并非其所有款项。 围绕诉讼请求，原告林香梅向本院提交22组证据（证据目录清单附后）。被告林莉、林宏秋向本院提交37组证据，被告周文微、陈秋萍向本院提交3组证据，被告福建源莱商贸有限公司、福建源安超市有限公司、福州市长乐区源安百货有限公司、福州源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4组证据。（证据目录清单附后）。 本院组织双方进行质证。原告林香梅质证认为，1.林莉、林宏秋提交的证据B1-B4中，证据B1、证据B2林莉向林香梅及指定账户的大部分转款，真实性无异议，其中陈忠祥、董淑芳非林香梅指定账户，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B3林绍豪证明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内容真实性有异议，2013年6月的275万元和40万元两笔转款未见转款凭证，真实性不予认可，其他银行流水真实性无异议。证据B4周文微证明的形式真实性及银行流水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B1-B4所涉款项的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1.就林莉向林香梅转款情况，证据B1-B4合计118笔，金额为9018.8197万元，林香梅对其中29笔款项有异议，异议金额为1566.0437万元，应予以剔除。林香梅认可林莉向林香梅偿还本息7452.776万元。关于“林莉在收到借款人的回款后将林香梅对应的款项汇至林香梅及其指定账户”的陈述系恶意混淆事实。关于林莉所称的共同开支和代垫费用，因双方曾是朋友，日常中会有一些小额款项垫付，林香梅也曾向林莉转款生活采买的小额费用，林香梅与林莉并未结算，林莉意图通过另案虚构双方已结算。2.证据B5周文微自称其为林莉公司财务，与林莉具有利害关系，其陈述的证明力低，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林香梅与林莉之间未结算，2014年10月28日的《借条》为单笔拆借而非结算形成。庄惟春向林香梅支付的440万元系其对林香梅的还款，与林莉无关。项木霖、陈亚亮、王磊等人与林莉间的债权债务，与林香梅无关。周文微所称的以林莉账户支付的租金、物业费、律师费、旅游费等与本案林香梅所诉债权债务无关。3.对证据B7、证据B25公证内容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公证员仅就周文微所提交的载体内容进行公证，不能证明相关载体的实际归属及聊天记录的客观真实性、合法性及完整性。仅就公证书呈现的内容而言，周文微提交的记录显然经过篡改且不完整。对公证书的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林香梅未与林莉结算，双方间的债权债务应当以银行流水对账为准。诉争借款并非双方合作出借，林莉对外借款与林香梅向林莉出借款项系不同的事实与法律关系。租金支付系因林莉使用部分林香梅公司办公场所，基于便利一并在林莉账上支付后再行结算。因双方为朋友，存在多笔小额日常往来，林香梅也曾为林莉代垫费用。林莉所称的临时拆借已冲抵。4.对证据B8、证据B18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与证明对象有异议。双方未结算，该案借条为单笔拆借而非结算形成，借条项下款项不在本案林香梅主张的范围内。5.对证据B20的三性均不认可，且与本案无关。6.关于庄惟春款项情况（证据B6、证据B10-B12、证据B21），证据B6形式上为证人证言，对其内容真实性有异议，陈荣应当出庭作证，且陈荣为林莉朋友，与林莉具有利害关系，其证言的证明力低，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对证据B10、证据B12真实性无异议，证据B11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内容真实性有异议，证据B21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B6、证据B10-B12、证据B21关联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原被告向庄惟春出借款项不在本案林香梅主张的范围之内。2014年4月15日林香梅与林莉以林莉名义向庄惟春出借合计5700万元，但通过各自账户分别出借，林香梅直接向庄惟春出借1470万元,陈荣所述的是其与林莉之间的关系,与林香梅无关。庄惟春委托宜发集团向林香梅转款440万元系其向林香梅1470万元债权的还款，与林莉无关。林莉在（2017）闽0182民初241号案件所诉5700万元债权包含了林香梅的1470万元债权,庄惟春向林莉偿还的金额远超其向林香梅所还款项，林香梅对该案及执行情况不知情且林莉未将林香梅相应债权的全部回款返还林香梅。7.关于潘翔寰款项情况（证据B9、证据B17），对证据B9的民事起诉状及民事裁定书、证据B17-1、证据B17-2、证据B17-3的裁决书、借款合同、担保书、交易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B9的林莉证据清单及移送公安申请书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内容真实性有异议。证据B17-3的公证书及证据B17-4、证据B17-5、证据B17-6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系林莉单方制作。对证据B9、证据B17的关联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周文微所述情况与事实不符，林香梅是潘翔寰的1000万元借款的实际债权人，林莉将其账上所欠林香梅借款中的1000万元转至潘翔寰指定账户，林莉已收到潘翔寰1140万元款项却未将其代收的潘翔寰还款返还林香梅，林香梅因此于2019年5月10日向鼓楼法院起诉，因考虑到与林莉款项往来众多且未结算故撤诉，理清往来后林香梅提起本案诉讼。8.关于江纯静款项情况（证据B13、证据B19），对证据B13借款合同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对证据B13林莉与江纯静银行交易记录表及证据B19三性均有异议：《借款合同》项下出借款1390万元系林香梅出借给江纯静，未通过林莉账户支付，该款项不在本案林香梅主张的范围之内。林香梅的证据A19-A21已对江纯静款项进行说明，林莉以该借款推定诉争借款均系合作出借款项与事实不符。林香梅通过林莉账户向江纯静间接出借了5笔借款共计180万元，江纯静通过指定账户向林莉账户回款180万元，林莉未将其代收的江纯静还款返还林香梅，该180万元在本案林香梅主张的范围内。2014年10月28日后林莉向林香梅所转的1896337元，有两笔共计128637元为林莉代转宜发款项、1笔1万元为林莉还林香梅利息，5笔共计175万元为林莉代转江纯静就1390万元借款的还款，2笔7700元系生活采买费用。9.关于王磊款项情况（证据B14），对证据B14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关联性和证明对象均有异议：不存在林莉与林香梅合伙向王磊出借款项的事实，周文微自述资金为林莉所有，与本案无关。林莉自述合伙出借尚有本金及利息未收回，但未能具体说明如何结算等。10.关于陈亚亮款项情况（证据B15、证据B16），对证据B15、证据B16真实性无法确认，且情况表与银行凭证未能完全对应，关联性和证明对象均有异议，林莉与陈亚亮间的款项往来与本案无关。11.关于租赁情况（证据B22-B24），对证据B22三性不予认可，对证据B23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B24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B23、证据B24的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林香梅已对租赁情况进行说明。宏鑫源公司未经营借贷业务，林莉提出租赁宏鑫源办公室的一部分为其使用，因林莉账户中尚有其所欠林香梅的款项，基于便利因素，部分租金和物业费从林莉账上支出，部分收据和发票由林莉工作人员留存。12.关于林香梅陈述情况（证据B26-B28）,对证据B26-B28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本案起诉时原诉状所称的“合作”实际上指林香梅向林莉出借款项，这与诉讼请求的主张一致。所谓的模式仅是部分款项出借及归还的路径，不改变本案的事实。13.证据B29-B35系林莉向法院当庭提交，已超过举证期间,林香梅附条件质证,对证据B29、证据B30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关联性及证明对象均异议。证据B29借款合同系林莉与庄惟春签订，林香梅并不知晓，合同所涉的5700万元中的1470万元为林香梅对庄惟春享有的债权，林香梅已向法院提供了出借凭证。林莉所称其出资4330万元、陈荣500万元、林香梅出资870万元没有依据且与事实不符。证据B30明细表系庄惟春单方制作，庄惟春亦自认林香梅向宜发转款出借1490万元，其向林香梅还款440万元，与林香梅的陈述相符。林莉称林香梅所汇的款项中有600万元系其所有没有依据且与事实不符，庄惟春出借款项不在本案主张的范围内。对证据B31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林莉未举证证明该邮箱为林香梅的邮箱且邮件附件是周文微单方制作，林香梅未收到该邮件。对证据B32公证书的质证意见同证据B7。对证据B33宜发还款分配表的三性均不予认可，系林莉单方制作，林莉并未将林香梅相应债权的全部回款返还林香梅。对证据B34潘翔寰分配表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回款分配表》中系林莉单方制作，与事实不符。对证据B35录音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林莉无法证明录音中的对话人身份及对话真实情况，所述也无任何事实依据。 对被告周文微、被告陈秋萍的证据质证意见：14.对证据B38-B39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15.证据B40,林莉为本案当事人且周文微、陈秋萍为林莉公司财务，三人间有利害关系，其证明不能单独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 对被告福建源莱商贸有限公司、福建源安超市有限公司、福州市长乐区源安百货有限公司、福州源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证据的质证意见：16.对证据B41-42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17.证据B43林莉为本案当事人且为上述四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林莉与四家公司具有利害关系，其证明不能单独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林莉个人账户及财务周文微、陈秋萍账户与公司账户存在体外循环财务混同的情况。林莉将其从林香梅处借出的款项用于其实际控制的公司的日常生产经营活动，公司应当对林莉的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18.对证据B44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林莉尚欠林香梅借款2936.2万元及利息。对林莉当庭提交林绍豪的银行流水、林莉向林香梅转账的证据，林香梅认为在经过充分的证据交换及质证后再当庭提交证据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根据相关规定应当对林莉逾期提交证据不予采纳。 林莉、林宏秋、周文微、陈秋萍、福建源莱商贸有限公司、福建源安超市有限公司、福州市长乐区源安百货有限公司、福州源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质证认为，1.对证据A1合法性无异议，部分真实性有异议，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该组证据仅能证实通过林香梅账户共向林莉账户汇款8267.1万元，不能证实林香梅所汇款项是借款。林香梅所汇款项性质为合作出资款、林香梅代为收取的案外人还款其中2014年1月17日及1月24日所汇1400万元是陈亚亮还款、2014年6月18日及6月19日所汇1200万元是林施岚还款及2014年9月30日及11月20日所汇200万元是庄惟春还款、归还林莉借款本息及归还林莉代垫款项等。2.对证据A2林香梅账户向周文微、陈秋萍转账的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该组证据仅能证实林香向周文微、陈秋萍账户共汇款1100万元的事实，不能证明该款系林香梅的出借款。3.对证据A3林建云、滕凡凡、林福禄账户向林莉、周文微转账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该组证据无法证明相关银行流水为林建云、滕凡凡、林福禄本人银行账户流水，无法证明交易对象为林莉或周文微及所汇款项为借款。证人证言应当出庭作证，否则不能作为定案依据。4.对证据A4源莱商贸、源安超市、源安百货及源安文化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的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源莱商贸、源安超市、源安百货及源安文化与本案无关，林香梅并未举证证实林莉将大量款项用于前述四家公司的经营使用。林莉并非该四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从未授权林莉对外借款，林莉也未以公司名义对外借款。林尊硕是否无偿受让源莱商贸、源安超市、源安百货及源安文化的股权与本案无关。5.对证据A5林莉转账凭证的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林莉从未向林香梅借款，也未用于源莱商贸公司经营。林莉于2014年6月20日向源莱商贸所汇款项系林莉自有资金，与林香梅无关。6.对证据A6汇款表的三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该证据系林香梅单方制作，真实性无法确认，且无法证实林香梅向林莉所汇款项为借款。7.对证据A7林建云《证明》及银行转账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8.对证据A8被告还款汇总表等的证据三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林香梅未提供任何债权凭证证实林莉曾向其借款并约定利息，林莉所汇款项并非林香梅主张的偿还欠其借款或利息。林莉所汇款项系出借给林香梅的款项、分配林香梅的出资款等。9.对证据A9-A13冲抵流水明细表的证据三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且证人未到庭作证，其证言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证据A9为林香梅自制的表格，证据A10没有交易对手信息，证据A11林祥利所汇90万元款项是偿还林香梅向林莉的借款。10.对证据A14林莉代转宜发、江纯静明细表的合法性、真实性、证明对象有异议。对庄惟春款项质证：结合林莉提交的证据B10、B11可知，林莉通过林香梅账户向庄惟春出借款项1470万元，其中870万元系林香梅所有，600万元系林莉所有。林莉已就庄惟春的回款按比向林香梅支付结算款。对江纯静款项质证：结合林莉提供的证据B13可证实，林香梅通过林莉账户向江纯静出借款项，林香梅以林莉作为共同出借人身份与江纯静进行结算，确认江纯静共拖欠借款1390万元，借款人江纯静与出借人林香梅及担保人签订《借款合同》。11.证据A15-A17林莉《声明》及附件等，对证据A15《声明》的表面真实性无异议，但客观真实性有异议。对《借款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对证据A16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对证据A17的真实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截图上所载明的微信头像与手机上载明的头像不一致，微信内容存在篡改、删减的可能。林香梅提交的该组证据能够证实林香梅具体负责其与林莉的对外合作业务及林香梅虚构借贷1000万元的事实。12.对证据A18庄惟春款项的证明对象有异议。2014年4月，林莉、林香梅及陈荣共同向庄惟春出借5700万元，其中林香梅占比870万元，但通过林香梅向宜发集团汇款1470万元（其中600万元系林莉所有）。鉴于林香梅辩称其向庄惟春出借1470万元，故林香梅应返还林莉原先按照各自占比结算给林香梅的782.5387万元。13.证据A19-A20江纯静借款，对证据A19自制的明细表三性均有异议；对林香梅工商银行账户历史清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对林福禄的证明及历史清单真实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证人证言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双方质询，否则其证人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林建云、林福禄的证明及历史清单真实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对林香梅中国银行历史清单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以上证据不能证实林香梅向江纯静所借款项系与1390万元款项对应。对证据A20的部分真实性无异议，其中2013年10月1日的借条没有原件核对，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明对象有异议。该证据可以证实，林香梅借用林莉名义对外出借款项，并通过林莉账户代为出借款项。14.对证据A21林香梅提交的林莉中国银行账户历史清单的合法性有异议，真实性有异议，林香梅如何获取林莉账户信息。该证据无法证实林香梅仅通过林莉账户向江纯静出借180万元。江**、罗宏青及林风所还款项是否是替江纯静还款，林莉并不清楚，林香梅应举证证实。15.对证据A22宏鑫源公司信息的三性没有异议，对租赁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根据租赁合同可知宏鑫源公司租赁环球广场28层用于办公，林莉代林香梅支付自2013年7月至2015年5月的租金及物业管理费用等共计577429.4元，而林香梅至今未偿还给林莉，亦未从其汇款金额中扣除。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林香梅与被告林莉之间有大量频繁的经济往来。2013年7月5日至2014年11月4日，原告林香梅及其指定的案外人林建云、滕帆帆、林福禄向被告林莉、周文微、陈秋萍转账共计10167.1万元。2013年7月6日至2015年7月11日，被告林莉及其指定的被告周文微、案外人林绍豪向原告林香梅及其指定的林福禄、林祥利、林雅丽、林巧龙、黄锋、林金锋、林建云、段晓朋转账共计87758444元。 另查明，2014年10月28日原告林香梅向被告林莉出具借款100万元的《借条》。 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林香梅提出财产保全的申请并提供担保，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作出（2019）闽01民初2433号民事裁定：冻结被申请人林宏秋、林莉、林尊硕、周文微、陈秋萍、福建源莱商贸有限公司、福建源安超市有限公司、福州市长乐区源安百货有限公司、福州源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名下银行存款至人民币36000000元或查封相当于人民币36000000元的财产。 被告林莉、林宏秋、周文微、陈秋萍、福建源莱商贸有限公司、福建源安超市有限公司、福州市长乐区源安百货有限公司、福州源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要求被反诉人林香梅承担反诉人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共计170万元及诉讼费用，被反诉人林香梅返还反诉人林莉代垫的租金、物业费等共计288714.7元。本院于2020年5月29日作出（2019）闽01民初2433号之一民事裁定：不予受理反诉请求。 本院认为，原告林香梅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林莉支付涉案款项10167.1万元,对于涉案款项的性质，原告林香梅主张是借款,被告林莉抗辩称涉案款项系基于双方之间存在对外合作经营民间借贷业务而产生的合作款、原告林香梅代为收取的案外人还款、归还被告林莉的借款本息及代垫款，而非借款，故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原告林香梅与被告林莉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者其他债务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被告林莉提交的公证书、案外人江纯静与林香梅于2014年6月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银行流水可以证明原告林香梅与被告林莉之间存在对外合作的事实，结合原告林香梅提交的被告林莉于2015年12月16日出具的《声明》及原告林香梅于2019年10月22日向本院提交的《民事诉状》中自认双方合作经营民间借贷业务，本院对被告林莉提出的关于涉案款项系基于双方之间的合作业务产生，而非借款的抗辩予以采信。另，原告林香梅于2014年10月28日曾向被告林莉出具100万元的借条，该借条可以证明双方具备就借款事实出具债权凭证的意识，因此原告林香梅主张其向被告林莉转款10167.1万元系借款但却未要求被告林莉出具债权凭证与常理不符，亦与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不符。在被告林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林香梅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现有证据，原告林香梅无法提供其与被告林莉之间达成借贷合意的债权凭证亦未能举证证明本案借款事实真实存在，其要求被告林莉偿还2936.2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周文微、陈秋萍系被告林莉公司的财务人员，原告林香梅汇至被告周文微、陈秋萍账户的款项系被告林莉与原告林香梅之间的款项往来，因本案原告林香梅与被告林莉之间借贷关系成立的依据不足，其诉请被告林宏秋、周文微、陈秋萍、林尊硕、福建源莱商贸有限公司、福建源安超市有限公司、福州市长乐区源安百货有限公司、福州源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对被告林莉所负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林香梅的诉讼请求。 本案诉讼费223843.9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林香梅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郑乐影 审 判 员 刘 瑜 审 判 员 吕德快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林 婧 书 记 员 黄晓辰 附一：本案证据目录清单 原告林香梅提交的22组证据： 证据A1林香梅中信卡向林莉转账明细表、林香梅中信银行卡账户交易明细；林香梅工行卡向林莉转账明细表、林香梅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林香梅中行卡（尾号为7580）向林莉转账明细表、林香梅中国银行存款历史交易清单；林香梅中行卡（尾号为2623）向林莉转账明细表、林香梅中国银行存款历史交易清单 证据A2林香梅向周文微转账明细表、林香梅中国银行（尾号为7580）存款历史交易清单、林香梅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林香梅向陈秋萍转账明细表、林香梅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 证据A3林建云向林莉、周文微转账明细表、林建云居民身份证复印件、证明、林建云工商银行转账凭证、林建云兴业银行转账凭证、滕帆帆向林莉转账明细吧、滕帆帆居民身份证复印件、证明、滕帆帆工商银行转账凭证、林福禄向周文微转账明细表、林福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证明、林福禄农业银行转账凭证 证据A4福建源莱商贸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福建源安超市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福州市长乐区源安百货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福州源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 证据A5林莉中国银行（尾号为2615）转账凭证 证据A6《原告出借汇总表》及其附表：《林香梅向林莉转款明细表（出借方式一）》、《林香梅向周文微、陈秋萍转款明细表（出借方式二）》、《指定账户转款明细表（出借方式三）》 证据A7林建云《证明》及其兴业银行（1411）账户历史清单 证据A8《被告还款汇总表》1、2及其附表：《林莉向林香梅转款分组明细表（本金还款方式一）》、《指定账户转款明细表（本金还款方式二）》、《林莉向林香梅转款明细表（利息还款方式一）》 证据A9《冲抵流水明细表》 证据A10林建云《证明》、身份证复印件及华夏银行（0330）账户历史清单 证据A11林祥利《证明》、身份证复印件及工商银行（3394）账户历史清单 证据A12林祥利《证明》、身份证复印件及工商银行（3394）账户历史清单 证据A13林香梅中国银行（2623）账户历史清单 证据A14《林莉代转宜发款项明细表》、《林莉代转江纯静款项明细表》及林莉中国银行（2615）账户历史清单 证据A15林莉《声明》（2015年12月16日）及附件：《借款合同》 证据A16林莉《授权委托书》、律师费支付凭证、《（2015）榕仲裁字第422号仲裁裁决书》 证据A17《关于潘翔寰的聊天记录说明》及林香梅与林莉微信聊天记录截图 证据A18《林香梅向庄惟春出借款项明细表》、林香梅中国银行（2623）存款历史交易清单及工商银行（6100）电子银行回单 证据A19《林香梅及其指定账户向江纯静出借明细表》、林香梅工商银行（6100）账户历史清单、林福禄《证明》及其账户历史清单、林建云《证明》及其账户历史清单、林香梅中国银行（2623）账户历史清单 证据A20江纯静《借条》（2013年10月1日）、《借条》（2014年5月30日）、《借款合同》及《担保书》（2014年6月1日） 证据A21《林香梅通过林莉账户出借江纯静款项明细表》及林莉中国银行（2615）账户历史清单 证据A22福州宏鑫源实业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房屋租赁合同》 被告林莉、林宏秋提交的37组证据： 证据B1林莉中国银行《存款历史交易清单》 证据B2林莉海峡银行交易明细 证据B3林绍豪证明及银行流水 证据B4周文微证明及银行流水 证据B5周文微《情况说明》 证据B6陈荣《证明》 证据B7公证书 证据B8（2019）闽0182民初5788号判决书 证据B9林香梅诉林莉及潘翔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2019）闽0102民初10511号】材料 证据B10福建宜发集团有限公司2017年3月20日出具的《说明》 证据B11（2017）闽0182民初241号《民事调解书》 证据B12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信息 证据B13《借款合同》及林莉与江纯静间银行交易记录表 证据B14周文微《证明》及《账户历史交易清单》 证据B15林莉中国银行账户《存款历史交易清单》 证据B16周文微农业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清单》 证据B17林香梅诉林莉及潘翔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材料 证据B18借条 证据B192016年3月6日至9日，林莉与江纯静短信证明内容和短信截图 证据B202016年2月28日，林莉与林香梅微信证明内容及截图4张 证据B212016年3月8日至3月9日，林莉和林香梅短信证明内容及截图5张 证据B222014年3月5日至11月20日，林莉和林香梅的聊天记录及截图21张 证据B23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 证据B24林莉账户汇款清单表环球广场租金、物业费等收款收据、发票及银行汇款清单表 证据B25公证书归纳说明 证据B26林香梅2019年5月10日《民事起诉状》 证据B27林香梅2019年10月22日《民事诉状》 证据B28林香梅2020年3月12日《民事起诉状》 证据B29《借款合同》 证据B30庄惟春2017年3月28日出具的《林莉与庄惟春往来款明细表》 证据B31周文微与林香梅关于宜发利息的邮箱往来情况 证据B32公证书 证据B33庄惟春（宜发公司）还款分配表 证据B34潘翔寰借款1000万元分配情况表 证据B35林莉与王磊母亲的录音录像资料 证据B36林绍豪DCC历史流水 证据B37林莉方向林香梅方汇款情况表 被告周文微、陈秋萍提交的3组证据： 证据B38林香梅2019年10月22日《民事诉状》 证据B39林香梅2020年3月12日《民事起诉状》 证据B40林莉《证明》 被告福建源安超市有限公司、福州市长乐区源安百货有限公司、福建源莱商贸有限公司、福州源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提交的4组证据： 证据B41林香梅2019年10月22日《民事诉状》 证据B42林香梅2020年3月12日《民事起诉状》 证据B43林莉《证明》 证据B44营业执照 附二：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者其他债务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