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81刑初427号公诉机关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某某，男，1969年2月28日出生于山东省滕州市，汉族，中专文化，农民，户籍地山东省滕州市，住址同上。因寻衅滋事于2011年10月11日被滕州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犯妨害公务罪于2014年10月27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妨害公务罪于2020年6月1日被滕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经滕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滕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杨厚军，山东滕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滕检一部刑诉〔2020〕3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妨害公务罪，于2020年8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滕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杨厚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滕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5月31日11时许，被告人王某某报警要求处理纠纷，滕州市公安局民警周某等人依法处警，将王某某及其争吵对象胡某1带上警车后，被告人王某某无视出警人员劝阻，在警车上随意摸出警用照相机、武装腰带殴打胡某1，并将照相机摔坏，民警周某胳膊被抽打。在带往姜屯派出所途中，被告人王某某仍不听制止，继续辱骂。在带至办公区对王某某进行询问时，王某某用脚踢打姜屯派出所辅警张某并对民警进行言语威胁。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视听资料，证人胡某1、刘某、徐某1等人证言，被害人张某陈述，被告人王某某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某以暴力阻碍人民警察的正常执法活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王某某辩解，胡某1先动手打他，然后其还击；出警人员的处理对其不公平，其才辱骂警察；出警人员打他，他才还击。其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致民警周某受伤，无主观故意；用脚踢辅警张某，情节较轻；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法庭审理查明：2020年5月31日10时许，被告人王某某因土豆买卖纠纷与他人发生言语争执，后报警要求处理，滕州市公安局姜屯派出所民警周某依法带队处警。在对双方当事人现场调解无果后，将王某某及争吵对象胡某1带上警车回派出所作进一步处理。王某某上车后坐在后排，胡某1上车后坐在中间一排，王某某拿出黑色警用相机砸向胡某1头部，相机被夺回后，王某某再次拿起警用装备下车胡某1，后被出警人员控制。王某某殴打胡某1的行为，致民警周某的胳膊被抽伤，警用照相机损毁。在将王某某带往姜屯派出所途中，其仍不听规劝，威胁、辱骂辅警张某，辱骂办案民警周某。到姜屯派出所后，在由民警周某、辅警张某将王某某押送至办案区的走廊时，被告人右脚向后蹬踹辅警张某并对张某再次辱骂。另查明，2011年10月11日，被告人王某某因酒后寻衅滋事被滕州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4年10月27日，被告人王某某因犯妨害公务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上述事实，有经庭审出示、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滕州市公安局姜屯派出所民警周某出具的出警情况说明，2020年5月31日10时许，在接到报警后，其带领辅警张某、刘某、徐某1赶到现场，对因土豆买卖产生纠纷的王某某与胡某某进行调解，后王某某与在此打工者胡某1产生争执，互相辱骂，引起围观，因警情升级，遂将王某某及胡某1带上警车回派出所处理。王某某先上车，胡某1后上车，王某某先用警用相机对胡某1头部打击，相机当场损坏，胡某1用手还击王某某面部，王某某又用警车内单警装备抽打胡某1，民警周某口头劝阻王某某未果，王某某继续持单警装备冲下警车欲抽打胡某1，周某在制止过程中被王某某抽伤，后出警人员合力将王某某控制押上警车。在开车回派出所途中，王某某对周某进行辱骂，在姜屯派出所办案区走廊，王某某用脚袭击押解辅警张某腿部。证人张某证言，其系滕州市公安局姜屯派出所辅警，2020年5月31日10点多，姜屯派出所接到警情，其和同事在民警周某的带领下，来到纠纷现场，王某某情绪激动，辱骂他人，周某遂让王某某及另一男的上车，欲回派出所做进一步调查。王某某先上车，坐在最后一排，另一男的后上车，坐在中间一排，王某某用车上警用相机把对方头砸出血了，相机给摔坏了，对方也用拳头打王某某，辅警张某就和同事把双方分开，王某某又拿起车上武装带抽打对方，周某去制止时胳膊被打伤。王某某被控制后带上警车，回派出所途中，王某某骂周某“烧熊包”。到达姜屯派出所，在将王某某带进办案区的走廊里时，王某某用脚往后踢，正好踢到张某腿上。当王某某被拷到讯问室的椅子上后，一个劲地骂人，自己用头往铁椅子上撞，把自己的头撞破流血了。出警过程全部录像，没有出警人员动手打王某某。证人胡某1证言，2020年5月31日10时30分许，其在胡某某货站打工，当其听从老板胡某某指示准备装货时，“蹿腮胡”男（系王某某）阻拦不让装货，并辱骂他，后双方互骂，被民警劝阻后，安排双方上警车回派出所接受询问。“蹿腮胡”男先上车，胡某1后上车，刚一上车即被该男子用警车上的黑色相机砸到头部，后该男子又拿起警车内的单警装备砸向胡某1，被出警人员制止。回派出所的途中，“蹿腮胡”男继续辱骂胡某1及出警人员。进入姜屯派出所办案区走廊时，“蹿腮胡”男用脚踹了出警人员一脚。证人刘某证言，其系滕州市公安局姜屯派出所辅警，2020年5月31日10时许，姜屯派出所接到王某某报警，民警周某依法带领辅警刘某、张某、徐某1处警。在对辱骂他人的王某某劝说无果后，遂将王某某及另一男子口头传唤到姜屯派出所接受询问。王某某先上警车，另一男子后上警车，王某某在车内继续辱骂该男子，又拿起警车内黑色相机砸向该男子头部。相机掉落后，王某某拿起警车内单警装备砸向该男子，该男子下车退让，王某某亦下车继续追打，被民警周某等人制止，周某胳膊在拉架过程中被抽伤。在民警将王某某带往姜屯派出所途中，王某某不断辱骂对方男子及办案民警周某。到达姜屯派出所办案区后，张某的腿被王某某给踢了，具体怎么打的，刘某没有看到。出警过程全部录像，没有出警人员打他。证人徐某2证言，其系滕州市公安局姜屯派出所辅警，2020年5月31日10时许，民警周某某带辅警徐某2、张某、刘某到姜屯镇胡村处警。在现场劝说无果后，将王某某及对方男子口头传唤到姜屯派出所接受询问。王某某与对方男子先后上了警车，徐某2系司机，在车内听到王某某对该男子辱骂，不知道怎么就撕扯起来了，对方男子下车，王某某拿起车内单警装备就要继续追打，徐某2见状立马下车制止，后看到王某某被周某和张某控制后，遂拿出手铐拷住王某某。在回派出所途中，王某某继续辱骂对方男子并对民警周某进行谩骂。到姜屯派出所下车后，徐某2见到王某某在办案区走廊内用脚踹了张某一下。出警过程中没有殴打王某某，出警过程全程录像。证人高某证言，自己是外地人，在本地不熟，要收土豆的话，胡某某就负责给他收货，他全权交给胡某某处理，即他是客户，胡某某是他的代办。2020年5月31日早上红衣服男子（系王某某）指着胡某某代办点门口小土豆给高某打招呼说要收购，高某顺口应付了一句，因为自己不认识红衣男子，谁问他都会这么回答，代办这行的规矩是他答应了谁，谁最后都要找代办购买，红衣男子也是干收货的，明白规矩。加之，他并没有与红衣男子定价格，也没有定数量，与红衣男子不熟悉，只是客套话，买卖的具体情况得找胡某某谈，所以当时并没有确定将代办点门口的土豆卖给红衣男子。视频资料显示，2020年5月31日10时许，滕州市姜屯派出所民警周某带队出警，处置一起红衣男子（系王某某）与土豆代办点老板（系胡某某）因土豆买卖产生纠纷的警情。在出警人员调解过程中，在此打工一男子（系胡某1）听从老板胡某某要求对土豆进行装货，王某某加以阻拦并辱骂胡某1，后双方互骂，出警人员遂将王某某与胡某1口头传唤至派出所作进一步处理。王某某先上警车坐在后排，胡某1后上警车坐在中间一排，在争吵中，王某某拿起车内黑色警用相机砸胡某1头部，相机被胡某1夺回后，王某某又拿起车内警用装备抽打胡某1，胡下车避让，王某某继续追打其至车下，后被出警人员制服。在将二人带回姜屯派出所途中，王某某威胁辅警张某“弄死你”，并辱骂张某和民警周某。到姜屯派出所下车后，在将王某某带至办案区的走廊时，王某某往后蹬踹辅警张某腿部，并再次辱骂张某。王某某在讯问室内接受讯问时，自己用头撞向其审讯椅手铐处，右眼角处有血迹流出。检查笔录，证明2020年5月31日下午7时许，滕州市公安局民警同姜屯镇卫生院医生，在姜屯派出所办案区讯问室，对王某某进行人身检查，发现王某某右眼下方红肿，右侧眉角处流血，其余身体未见明显外伤。照片八张，显示民警周某右手胳膊内侧有伤痕，辅警张某双腿前侧有脚印，黑色相机有损毁迹象。滕州市公安局政治部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张某、刘某、徐某1系滕州市公安局警务辅助人员，现工作单位滕州市公安局姜屯派出所。滕州市公安局出具的滕公（姜）决字[2011]第35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证明被告人王某某被行政处罚情况。本院（2014）滕刑初字第621号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被告人王某某被判处刑罚情况。滕州市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出具的办案说明一份，证明滕州市公安局姜屯派出所现场出警执法记录仪录像和姜屯派出所办案区监控录像拷贝刻盘，未经任何删减和修改。电子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王某某出生于1969年2月28日。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并以威胁方法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提出的胡某1先动手打他，然后其还击，出警人员的处理对其不公平，其才辱骂警察，出警人员打他，他才还击的辩解，经查，视听资料、证人证言等证据证明，被告人王某某被传唤上车后，先拿起警用相机殴打胡某1，后又拿起警用装备下车追打胡某1，胡某1并未主动殴打被告人；出警人员的行为系制止被告人的暴力行为，并未超出执法规范，故被告人的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致民警周某受伤，无主观故意的辩护意见，公诉机关并未将此作为入罪情节；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用脚踢辅警张某，情节较轻的辩护意见，经查，从出警现场至姜屯派出所，被告人始终未听从出警人员劝诫，殴打、辱骂他人，威胁、辱骂出警人员，到达姜屯派出所后仍旧不听劝阻，暴力袭击出警人员，其行为性质恶劣，并非情节较轻，故对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王某某犯罪的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五款、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某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日起至2021年2月2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高 键人民陪审员 刘 玲人民陪审员 孙春艳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奚传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