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32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段建萍，女，1974年4月1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晋生，山西弘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泽芳，山西弘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建军，男，1974年6月2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芳，山西佳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小君，女，1976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学习方法报社编辑，住太原市。上诉人段建萍因与被上诉人雷建军、武小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6民初49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段建萍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原借款总金额应为1790000元，而不是1750000元。一审判决中称“本院认为，对于具体的借款金额，原告具有举证责任，原告于2015年4月29日在农行所取现金50000元，原告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其是借给被告雷建军的款项，．．故本院对被告雷建军的辩称予以采信”。该认定错误，上诉人段建萍共向被上诉人雷建军转款1740000元及2015年4月29日原告从农行取现50000元，合计1790000元，总金额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的《借条》、《借款补充协议》确认的原借款金额能够相互印证，无需上诉人再去举证证明。二、应当结合借款和还款时间、金额等综合认定口头约定的利息。本案《借条》和《借款补充协议》中虽未明确约定利息，但被上诉人雷建军向上诉人还款记录中显示，被上诉人有连续、规律且还款数额多次相同的记录，相关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双方是有利息约定的，出借人(上诉人)主张双方系口头约定利息具有充分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三、不能将上诉人收到的款项全部认定为被上诉人归还的款项。一审判决中称“关于还款总金额，双方确认为1657832元，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除双方的借款还款外，无其他经济往来”与事实不符，实际上被上诉人持有上诉人银行信用卡，有消费记录为证，因此，被上诉人归还的金额里除了一部分是借款利息，还有一部分是被上诉人用上诉人信用卡套现后再将部分款项转账到上诉人银行卡账户，那部分款项不应当认定为系被上诉人归还给上诉人的借款。四、被上诉人武小君是雷建军的配偶，在借款后且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置多套房产（小产权），武小君应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发生的债务共同承担责任。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查实公断。雷建军辩称，1．上诉人段建萍在原审中已经将借款总额更改为174万元，该174万元本身就包含2015年4月29日取现的5万元，上诉人段建萍在原审中已经自认，同时被上诉人雷建军已经实际归还1657832元。2．上诉人段建萍所提供的两份借条以及两份补充协议均为上诉人段建萍自己认定的数字，然后要求被上诉人雷建军写的，双方在原一审开庭之前从未对过任何账目，经过一审法院的审理，双方进行了唯一一次的对账，且上诉人段建萍所提供的两份借款协议的补充协议有多处空白，甚至连出借人出都是空白，由此充分说明双方从未对过账这一事实。3．上诉人段建萍与被上诉人雷建军从未约定过利息，若有按照上诉人段建萍的性格一定会在两份借条及两份借款协议中明确体现，而且两份借款协议的补充协议中格式是有利息多少的，但是均显示空白，由此充分说明双方从未约定过利息。4．上诉人段建萍在上诉状中陈述被上诉人雷建军很多钱是刷上诉人信用卡，但是从一审到现在，上诉人段建萍就该事实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该事实不存在。5．上诉人段建萍称二被上诉人共同购置多处房产，但事实上被上诉人雷建军名下并无房产。武小君辩称，1．案涉借款我不知情。2．该借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3．现在家里没有房产，所谓的房产是我父母的老房子拆迁后补偿的。段建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武小君、雷建军立即偿还段建萍借款本金1370000元，并从2019年4月29日起至实际付清该借款之日止，按年利息率24％支付利息（起诉时暂定金额为1370000×2％×2月=54800元）；2．请求依法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由武小君、雷建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至今，段建萍陆续通过邮政银行分两次向雷建军转账260000元、通过工商银行向雷建军转账90000元、通过农业银行分七次向雷建军转账1170000元，通过中国银行分两次向雷建军转账200000元，以及通过微信转账向雷建军转账20000元，以上共计1740000元。期间，段建萍与雷建军分别签订了《借条》两张和《借款补充协议》两份，该两张《借条》和两份《借款补充协议》均未就还款利息做出约定。雷建军从2015年10月28日起，分别通过工商银行、中信银行、以及微信转账共计归还段建萍1657832元。另查证，武小君与雷建军于2019年4月19日离婚。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借款的总金额，根据段建萍向雷建军的多次打款凭证，以及经段建萍与雷建军双方当庭确认，段建萍共实际支付雷建军借款1740000元；关于还款总金额，双方确认为1657832元，庭审中，双方均认可除双方的借款还款外，无其他经济往来；关于借款利息，雷建军与段建萍签订《借条》两张与《借条补充协议》两份，但是该两张《借条》与两份《借条补充协议》均未就利息进行过约定，故段建萍主张以年利率24％支付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段建萍主张武小君共同偿还借款，《借条》和《借条补充协议》均是段建萍与雷建军所签订，实际的借款也均是由段建萍打入雷建军的个人账户，且数额巨大，段建萍也未举证论证借款用于雷建军、武小君的家庭生活，而且雷建军、武小君已离婚，故段建萍主张武小君共同偿还借款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此，雷建军偿还段建萍的借款数额应为1740000元减去已偿还的1657831元，即82169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雷建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段建萍借款82169元；驳回段建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12元，由段建萍负担8000元、雷建军负担812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段建萍向本院提供了光盘一张，内容是上诉人段建萍与被上诉人雷建军的18段电话录音和4段视频录像。用以证明：1．该借款发生在二被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二被上诉人在此期间购置三处均在许东佳苑的房产，被上诉人雷建军在通话中说给过被上诉人武小君几十万元，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该借款应由二被上诉人共同承担连带责任。2．该借款总金额为179万元，截止一审起诉尚欠137万元未偿还。3．双方对该借款有明确利息约定，40万元本金是1分五，其余139万元是1分，被上诉人雷建军从2018年10月起未支付利息。4．被上诉人雷建军借用上诉人段建萍信用卡用于循环套现与倒卡，一审中其主张通过向上诉人段建萍信用卡转账以偿还借款507992元与事实不符。5．总还款中有4万元是代替他人还款，不应记入被上诉人雷建军的总还款额中。被上诉人雷建军的质证意见为：对音频和视频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音频不完整，无法确定系雷建军本人的声音，且录音中的人并未认可欠上诉人段建萍多少钱。关于利息，一直都是上诉人段建萍自己陈述，并且借款协议中记载利息之处是空白的。关于是否是夫妻共同债务，音频中的人陈述武小君不知情。音频中没有上诉人主张的雷建军刷了其信用卡509972元的内容，音频中除段建萍之外的另一方并未陈述刷了段建萍的信用卡。认为四个视频是同一次谈话，将一次谈话分成四个片段，破坏了证据的完整性，且上诉人当庭并未提供录视频的原始载体，视频反映的人是雷建军本人，但对方对视频进行重新剪辑，真实性无法确定。视频中三方一直处于争吵阶段，三方都不冷静，而且段建萍的妹妹威胁被上诉人雷建军要带上救护车去找被上诉人的父母，三方局面最后不欢而散，当时所有的表达均不清楚。上诉人在庭审中自认借款174万元，且提供了174万元的流水，其中包含现金支取的5万元，二审中上诉人否认自认，充分说明上诉人自己都不清楚本金多少钱，双方之间对于借款本金没有明确对过账，一审法院主持双方对账并依据流水凭证作出的判决正确。视频无法证明利息到底有没有，是几分，与上诉人段建萍主张完全不吻合。视频中，被上诉人雷建军明确陈述武小君不知晓该笔借款，也没有花费过该笔借款，武小君对此事完全不知情。被上诉人雷建军并未陈述刷过段建萍的信用卡。被上诉人武小君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视频中是雷建军本人，但是内容听不清。武小君的三套房产均是父母的老房子拆迁后所安置，安置后没有补钱。被上诉人武小君向本院提供了四份证据。证据一：小店南站征办字（2013）第0193号房屋征收签约通知书。证据二：太原南站片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以上两份证据用以证明武小君现有的两套房屋是在2013年拆迁征收补偿所得，与本案被上诉人雷建军的借款无关。证据三：2019年7月22日手机银行转账凭证。证据四：2019年7月23日转账凭证。以上两份证据用以证明武小君的同学杜晓涛借给武小君10万元，武小君于2019年7月23日将补交房款93633．27元交至太原高铁置地有限公司。上诉人段建萍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无法证明现有两套房屋是否需要补交钱，太原南站片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上显示有安置房预计补交金额93608元。对证据3、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转账和交款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无法证明借款用于缴纳房款。被上诉人雷建军的质证意见为：对以上四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认为该四份证据能证明被上诉人武小君所住的两套房屋是其父亲的集资房更换，该房屋的所有权人应为被上诉人武小君的父亲。该拆迁协议即房屋征收签约通知书均系2013年签订，而上诉人出借给被上诉人雷建军款项时间是2015后，充分证明该房屋与上诉人出借款项没有任何关系，且被上诉人雷建军在上诉人提供的不完整的视频中也陈述了该房屋是武小君的父亲留下的。本案案由是民间借贷纠纷，依据最高法院关于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规定，应由上诉人段建萍举证证明其所出借的款项是用于借款人的家庭生活，上诉人段建萍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出借款项用于家庭生活，仅凭主观猜测，需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段建萍向本院提供的18段音频和4段视频，因未提交原始载体，且内容不清晰不完整，在被上诉人雷建军否认真实性且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该视听资料的真实性不予认定。被上诉人武小君向本院提供的小店南站征办字（2013）第0193号房屋征收签约通知书、太原南站片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2019年7月22日手机银行转账凭证、2019年7月23日转账凭证，经当事人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以上四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另，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本案中，在案佐证的所有书证中，均未有双方对于借款利息的记载。二审中上诉人段建萍提供音频及视频资料，欲证明关于利息的约定，经被上诉人雷建军质证，对以上视听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经本院传唤被上诉人雷建军本人到庭，被上诉人雷建军陈述：1．其与上诉人段建萍不存在口头的利息约定；2．视听资料中的声音并非其本人；3．双方之间对欠款数额没有进行过对账。鉴于此，本院对上诉人段建萍关于借款利息的上诉请求无法支持，待其补充证据后，可另行主张。关于上诉人段建萍主张借款1740000元之外还有50000元的现金借款，以及被上诉人雷建军借用其信用卡刷取507992元的上诉意见，也系基于上述音频及视频证据，除此之外不能提供其他证据相互佐证，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上诉人武小君的房产，经审查，系被上诉人武小君父母房屋拆迁后安置所得，与本案无关，二审期间，上诉人段建萍亦未提供反驳证据推翻一审认定，故一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段建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624元，由上诉人段建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申延艳审判员 王丰毅审判员 段雪丽 二Ｏ二Ｏ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李梦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