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10刑终75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隆昌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学明，男，1965年8月19日出生，汉族，四川省纳溪区人，高中文化，居民，住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2019年9月4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军，男，1982年7月22日出生，汉族，四川省隆昌市人，大学文化，工人，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2019年8月1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6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1月14日经隆昌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柏羽，四川泰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古维霞（曾用名古维娜），女，1982年6月17日出生，汉族，四川省隆昌市人，大学文化，居民，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2017年12月因犯受贿罪被成都市金堂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2019年8月1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被羁押于内江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龙再鸿，男，1969年1月22日出生，汉族，四川省长宁县人，中专文化，居民，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2019年8月1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6日被执行逮捕，同年11月21日经隆昌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邱燕，女，1972年4月9日出生，汉族，泸州市纳溪区人，初中文化，居民，住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2019年8月16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 四川省隆昌市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隆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古维霞、徐学明、龙再鸿、唐军、邱燕犯寻衅滋事罪 一案，于2020年6月12日作出（2020）川1028刑初2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徐学明、唐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内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熙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学明、唐军及其辩护人陈柏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隆昌市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8年10月5日凌晨，被告人古维霞、徐学明、龙再鸿、唐军、邱燕一起到其表弟肖某开的南关牌坊“山海音乐吧”玩耍时，被告人龙再鸿、唐军、徐学明、肖某等人先行走路到达，邱某与被告人邱燕搀扶醉酒的被告人古维霞走在后面跟丢，便在白塔路处，坐上被害人黄某1所驾驶的川Ｋ×××××准备回家，出租车刚起步，坐在后面的古维霞因醉酒呕吐在出租车上。被告人龙再鸿返回来看见古维霞等人坐的出租车后，招呼三人下车。被害人黄某1要求古维霞等人支付50元洗车费时发生争吵和肢体冲突，黄某1在抵挡古维霞的攻击时，因古维霞酒后重心不稳，而摔到地上导致脸部摔伤流血。被告人龙再鸿、徐学明见古维霞受伤便上前殴打黄某1，后古维霞、邱燕也上前对倒地的黄某1进行踢打、扇耳光，后在围观群众李某1、周某、李某3等多人的劝阻下，龙再鸿等人停止了殴打，随后唐军在现场看见古维霞脸部摔伤，被古维霞的责骂激怒后、冲上前朝黄某1身体打去，接着古维霞、邱燕、龙再鸿等人再次殴打黄某1致其头部、胸部受伤，直到警察赶到现场才停止殴打。经鉴定，黄某1左侧第3、4、5肋骨骨折属轻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古维霞、唐军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被告人龙再鸿、唐军、古维霞、邱燕、徐学明分别于2019年8月12日、13日、14日、15日及同年9月5日由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到案后徐学明未供认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龙再鸿在侦查阶段、被告人古维霞、唐军、邱燕在审查起诉阶段供认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原判以经庭审质证的到案说明、户籍证明、立案决定书、强制措施文书、古维霞前科材料、谅解资料、黄某1住院病案资料、龙再鸿住院病案资料、（2020）泸江司评第22号、（2020）锦字12号调查评估意见书，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隆公（物）鉴（活检）［2018］63号鉴定文书，证人丁某、周某、李某1、李某2、李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巫某、邱某、肖某、黄某2、曹某、罗某、钟某、刘某的证言，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被告人龙再鸿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唐军、古维霞、徐学明、邱燕的供述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古维霞、徐学明、龙再鸿、唐军、邱燕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且致一人轻伤，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古维霞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鉴于被告人古维霞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龙再鸿接公安人员电话通知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且能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唐军、邱燕在审查起诉阶段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且均能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古维霞、唐军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五被告人得到了被害人的谅解，均可从轻处罚。原判认定:撤销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2017)川0121刑初492号判决对古维霞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的宣告缓刑部分。被告人古维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与原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徐学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被告人龙再鸿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唐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邱燕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学明上诉提出，其在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小，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其适用缓刑。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军上诉提出，一审判决事实不清，其并未殴打到被害人，不构成犯罪，请求发回重审或改判无罪。 上诉人唐军的辩护人提出：1.被害人向某收取高额洗车费且先实施了伤害行为，直接导致了本案的发生，被害人有过错；2.有关证人证言关于打人者的体貌特征的描述有不一致之处，与事实不符，唐军没有殴打被害人；3.本案系事出有因，不具有寻衅滋事的犯罪动机，不属于随意殴打他人，且案发时间为深夜，未造成公共场所秩序混乱，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出庭检察员提出：1.徐学明一审中未如实供述，认罪悔罪态度差，不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2.古维霞醉酒呕吐在出租车上，被害人要求赔偿合理；3.唐军参与殴打有相关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可以证实，且唐军冲上去的行为对第二次殴打的发生有积极作用,同样构成寻衅滋事罪。 经审理查明，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辩护人及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害人是否有过错的问题。唐军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向某收取高额洗车费且先实施了伤害行为，直接导致了本案的发生，被害人有过错；出庭检察员提出，古维霞醉酒呕吐在出租车上，被害人要求赔偿合理。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古维霞醉酒后呕吐在出租车上，被害人有权要求古维霞等人支付洗车费，其诉求并无不当，即便古维霞等人认为被害人所提费用过高，也应当以正当方式协商解决而非诉诸暴力，被害人并无过错，唐军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先实施了伤害行为的意见，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唐军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唐军是否参与殴打的问题。唐军的辩护人提出唐军没有殴打被害人；出庭检察员提出唐军参与殴打有相关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可以证实，且唐军冲上去的行为对第二次殴打的发生有积极作用,同样构成寻衅滋事罪。经查，唐军确未参与第一次的殴打行为，但其后因妻子古维霞的辱骂而向被害人冲过去，再次引发并激化了其他人对被害人的第二次殴打行为，这一事实有相关证人证言和同案犯及其本人的供述予以证实，即唐军的行为对第二次殴打行为的发生有积极作用，本案作为共同犯罪，唐军应当为此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唐军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是否对徐学明适用缓刑的问题。徐学明提出其在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小，请求对其适用缓刑；出庭检察员提出徐学明一审中未如实供述，认罪悔罪态度差，不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经查，徐学明在一审中拒不认罪，否认自己殴打了被害人，但综合全案看，有相关证人证言及同案犯的供述对其犯罪事实予以佐证，并且证人通过混合辨认也准确辨认出徐学明案发当晚积极参与了殴打行为，虽然徐学明在二审中当庭认罪，但已丧失了如实供述的及时性，不宜对其适用缓刑。徐学明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学明、唐军及原审被告人古维霞、龙再鸿、邱燕不能采取正确方式处理与他人的纠纷，为发泄情绪，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严重破坏了社会管理秩序，均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原判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社会危害程度、自首、坦白、认罪认罚、赔偿获得谅解等情节，对各被告人所判刑罚并无不当。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宋 斌 审 判 员  李丽莎 审 判 员  舒泽平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李 蔚 书 记 员  彭 青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