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德镇市昌江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赣0202行初2号 原告郑春明，男，汉族，1966年6月14日出生，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委托代理人王德发，江西景之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京，江西景之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景德镇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广场北路**。 法定代表人钟良贵，系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吴波，系该局行政服务审批科科长。 委托代理人李俊，江西泰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胡敏，女，汉族，1980年2月13日出生，住浙江省温岭市。 第三人江西斯达尔钢结构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西省景德镇市高新区官庄德镇高新区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赖锦华，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红，江西华镇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张洁，男，汉族，1971年5月4日出生，住浙江省温岭市。 委托代理人万世洋，江西京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郑春明诉被告景德镇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市监管局）、第三人胡敏、第三人江西斯达尔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达尔公司）、第三人张洁股权变更登记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2日作出(2018)赣0202行初62号行政判决，原告郑春明、被告市监管局不服该判决，向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院作出（2019）赣02行终115号行政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王德发、王京、被告市监管局委托代理人吴波、李俊，第三人斯达尔公司委托代理人王红、第三人张洁委托代理人万世洋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胡敏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6年6月16日，第三人斯达尔公司向被告申请股权变更登记。被告市监管局于当日以（景）登记内变字（2016）9287105号《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准予变更登记并换发营业执照，将原告的股权全部变更登记到第三人胡敏名下。2016年6月17日，斯达尔公司向被告申请股权变更登记，申请将股东张洁的股权全部变更登记到案外人陈华名下，被告于当日以（景）登记内变字（2016）9310698号《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准予变更登记并换发营业执照。2016年7月18日，斯达尔公司申请股权变更登记，申请将陈华、胡敏的全部股权变更登记到案外人刘春根、案外人熊新贤名下，被告于2016年7月29日，以（景）登记内变字（2016）9801425号《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准予变更登记并换发营业执照。2017年10月25日，斯达尔公司申请股权变更登记，申请将刘春根、熊新贤的全部股权变更登记到第三人赖锦华名下，被告准予了变更登记并换发了营业执照。 原告诉称：原告是斯达尔公司的股东，持有斯达尔公司46％的股权。截至2012年8月6日股东变更登记，斯达尔公司股东为张洁和原告两人，张洁持有公司54％股权，原告持有公司46％股权。2016年6月16日，胡敏提交了假冒原告签名的《2016年第二次（临时）股东会决议》、《江西斯达尔钢结构有限公司修改章程》和《股权转让协议》等虚假文件，向被告申请股权变更登记，同日，被告根据上述虚假申请材料，以（景）登记内变字（2016）9287105号《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准予变更登记并换发营业执照，将原告的股权全部变更登记到胡敏名下。2016年6月17日，陈华将股东张洁的股权全部登记到自己名下，被告于当日以（景）登记内变字（2016）9310698号《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准予变更登记并换发营业执照。2016年7月18日，陈华、胡敏以股权转让将全部股权申请变更登记到刘春根、熊新贤名下，被告于2016年7月29日，以（景）登记内变字（2016）9801425号《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准予变更登记并换发营业执照。2017年10月25日，斯达尔公司的全部股权，又被以股权转让的方式变更登记到赖锦华名下，再次换发了营业执照。原告委托律师查询斯达尔公司登记档案后，才知道斯达尔公司股权被多次变更登记的情况。被告的上述四次变更登记的行政许可行为，使原告丧失了斯达尔公司的股东身份，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请求人民法院：1、判决责令被告撤销（景）登记内变字（2016）9287105号、（景）登记内变字（2016）9310698号、（景）登记内变字（2016）9801425号和2017年10月25日变更登记等四次股权变更登记；2、确认被告对斯达尔公司作出的四次股权变更登记行为违法。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2016年第二次（临时）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以及郑春明的身份证复印件（没有与原件一致的内容，也没有郑春明本人的签名），拟证明：1、对比郑春明亲笔签名，可以看出以上两份文件的签名是虚假的，证明郑春明没有签署股东会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不存在股权转让；2、郑春明的身份证明系虚假提供，被告对此未尽审慎审查义务；3、证明陈华、胡敏提供虚假材料骗取股权变更登记，涉案变更登记依法应当撤销；二、《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景）登记内变字（2016）9287105号；《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景）登记内变字（2016）9310698号；《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景）登记内变字（2016）9801425号；2017年10月25日变更登记材料，拟证明被告实施了准予以上四次变更登记的违法行为；三、原告向被告提交的《要求查处提交虚假材料骗取行政许可违法行为的投诉》，拟证明原告向被告书面要求撤销四次股权变更登记；四、被告作出的《关于郑春明投诉的回复函》，拟证明被告不履行撤销登记的法定职责。 被告辩称：一、被告认为受托人陈华不仅持有斯达尔公司盖章的委托书，还携带了斯达尔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以及所有的加盖斯达尔公司公章的材料，具体包括：股东会决议、修改的公司章程、股权转让协议、原告和胡敏的身份证，而且根据高新地方税务局出具的证明内容，公司全体股东包括原告在内于2016年6月14日到高新区办理股权转让并按规定缴纳所有费用，同日向被告申请将郑春明的股权变更至胡敏名下，因此该案行政行为是否合法有效的审查判断，不仅仅涉及原告签字的真伪，还涉及原告和胡敏的行为能力、意思表示是否真实，以及是否存在委托代理等问题，这些问题属于民事争议，不属于行政审判的范畴，应当驳回原告诉讼请求；二、原告起诉时已经超过法定期限，2016年6月原告已经知道股权变更的情况到2018年才来起诉，已经超过1年的起诉期限；三、被告在办理股权登记的行政行为时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已经尽到了审慎审查的法定义务，不具有违法性，不应当被法院确认违法，因此股权登记不应当被撤销，原告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四、股权变更是一种许可行为，根据《行政许可法》第31条、第34条，《企业登记程序规定》（总局第9号令）第8条、第9条，《国务院关于印发注册资本登记制度改革方案的通知》（国发[2014]7号）等规定，我局依法对材料的真实性不予审核，只对材料的种类是否完全进行审核。被告核实了申请材料，完成了形式审查的义务。以上法律法规可得知，对相关材料进行形式审查即材料是否齐全、是否签字、是否盖章等进行审查，对真实性不予审查。四、原告诉请撤销该公司四次股权变更登记不具有可行性。原告变更股权登记后，该公司股东又进行了几次股权登记，后面几次股权登记的受让方是善意取得的股权。综上，原告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且超过法定起诉期限，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向本院提供了以下据以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和依据：一、主体资格材料，拟证明被告的合法主体身份；二、斯达尔公司变更登记全部资料的副卷（档案号2931—03），拟证明：1、2016年6月16日斯达尔公司向被告提交了《变更登记申请书》、《营业执照》的正副本、《第二次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书》、原告和胡敏的身份证复印件、斯达尔公司印鉴等资料，足以证明变更事项等真实性；2、从2016年6月16日变更开始至今，作为原股东之一的法定代表人张洁从未采取任何方式向被告主张其签名是由胡敏假冒；3、2016年6月16日高新地方税务局出具的证明显示，公司全体股东到税务局办理了股权转让并按规定交纳了所有费用，原告自2016年6月14日开始就应当知道自己的股权已经变更到胡敏名下，故原告起诉超过6个月的起诉期限；三、高新区地税局和景德镇市地税局的两份证明，拟证明：1、斯达尔公司全体股东到税务局办理了股权转让并按规定交纳了所有费用；2、纳税义务履行证明显示，原告向税务局交纳了33600元个人所得税和8000元印花税；3、原告交税时就应当知道股权变更到胡敏的名下，故原告起诉超过了6个月的起诉期限。四、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网页截图，拟证明被告于2017年4月15日将斯达尔公司年报予以公示，故原告自年报公示之日起就应当知道自己的股权被变更至胡敏的名下，原告起诉超过6个月的起诉期限。五、景德镇市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的景仲裁字（2018)第13号仲裁裁决书，拟证明原告在诉状中提起的四次变更之后的股东取得的股权，依法是不能撤销的。六、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2行终1934号行政裁定书，拟证明与本案相同案情的司法判例。 第三人胡敏未向本庭提交证据，亦未发表述称意见。 第三人斯达尔公司述称:1、斯达尔公司同意被告的答辩意见；2、后面三次的行政登记变更与原告无关，原告无权撤销后三次的变更登记，且后三次的登记符合法律规定，原告不能对抗后三次登记中善意取得公司股权的股东。 第三人斯达尔公司未向本庭提交证据。 第三人张洁述称：我方认为应当依法撤销登记，一、变更登记材料中张洁、郑春明的签名均是伪造的，会议等材料均是虚假的，被告未核实真实性的情况下进行登记是违法的；二、被告只对第一次登记进行了举证，对另外三次的登记未举证，视为放弃举证，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三、被告提出撤销后三次登记，可能会涉及到他人的利益，实际上在被告未举证证明后三次变更登记的合法性之前没有实际意义，法院也不能因为一份仲裁裁决书的复印件来认定后三次变更登记的合法性，依据《行政许可法》第69条规定，撤销后对公共利益有所损害的，才可不予撤销，所以我方认为应当撤销四次变更登记。 第三人张洁未向本庭提交证据。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各方质证意见如下：被告对原告提出的证据认为：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提出以下意见：1、这几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行政行为有相关的违法情形，郑春明是在2018年8月2日提出的查处、投诉，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2、陈华在2016年6月16日提交的所有材料中，被告无法确认，亦不需要审查材料是否“虚假”，受托人是手持斯达尔委托书、申请书（包括股权转让协议和身份证均加盖公章）到被告处进行申请的。 第三人斯达尔公司对原告提出的证据认为：对第一组证据没有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第三、四组证据，因我们对实际情况不了解，不发表质证意见。 第三人张洁对原告提出的证据均无异议。 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各方质证意见如下： 原告对被告提出的证据认为：对第一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的证明内容所反映事项的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举证的卷宗材料中涉及到与原告相关联的涉及签字的，都不是原告签的，提交的材料是虚假的。对第三组证据不予认可，行政诉讼法规定的起诉期限六个月的前提是知道与应该知道行政行为的情况下，本案的起诉期限是五年。对第四组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也不能证明原告超过了诉讼期限。对第五组证据不予认可，属于复印件，裁决内容对登记的事项合法与否没有任何的表述和裁决，第一次的股权登记是提交虚假文件取得的，原告的权益被侵害了，那么后面的股东变更都是不合法的，这个裁决书里面还涉及到陈华与刘春根是借贷关系；对第六组证据认为，被告应当举证证明行政行为合法，该裁定书不是依据，不具有指导性，又与本案案情不同。 第三人斯达尔公司对被告提出的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 第三人张洁对被告提出的证据认为：对第一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认为，(1)被告仅提交了2016年6月16日作出(景)登记内变字(2016)9287105号股权变更登记的副卷，未提交原告诉讼涉及的其他三次变更，应视为被告对其他三次变更放弃举证，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申请材料不真实，变更登记不合法。斯达尔公司公章真伪不明。张洁签名均系伪造，登记机关未尽审核义务，且认为被告存在明知签名系伪造的可能；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对第四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对第五组证据认为是复印件，无法核实真伪，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 结合当事人的庭审举证、质证意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被告及各第三人对原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认为部分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能实现。原告及各第三人对被告所举的证据除第五组为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伪外，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对证据内容所反映的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认为，对被告提交的第六组证据因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认可，其他证据均系原、被告从不同方面阐述本案事实，与本案存在关联，至于证明目的是否能够实现，则需结合案情认定，从证据属性来看，均可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经审理查明：第三人斯达尔公司四次股权变更登记前，原告是斯达尔公司股东，持有斯达尔公司46％的股权。2016年6月16日，斯达尔公司申请股权变更登记，向被告提交了签有“胡敏、郑春明”字样并捺有手指印的《2016年第二次（临时）股东会决议》、《江西斯达尔钢结构有限公司修改章程》和《股权转让协议》等申请文件。同日，被告根据上述申请材料，以（景）登记内变字（2016）9287105号《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准予变更登记并换发营业执照，将原告的股权全部变更登记到第三人胡敏名下。2016年6月17日，斯达尔公司申请股权变更登记，申请将股东张洁的股权全部变更登记到陈华名下，被告于当日以（景）登记内变字（2016）9310698号《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准予变更登记并换发营业执照。2016年7月18日，斯达尔公司申请股权变更登记，申请将陈华、胡敏的全部股权变更登记到刘春根、熊新贤名下，被告于2016年7月29日，以（景）登记内变字（2016）9801425号《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准予变更登记并换发营业执照。2017年10月25日，斯达尔公司申请股权变更登记，申请将刘春根、熊新贤的全部股权变更登记到赖锦华名下，被告准予了变更登记并换发了营业执照。原告自述发现自己的股权异常后，委托律师查询公司登记档案，于2018年6月27日得知被告变更股权登记行为。故于2018年7月28日，原告向被告提交了《要求查处提交虚假材料骗取行政许可违法行为的投诉》，请求被告查处并撤销（景）登记内变字（2016）9287105号等四次股涉案权变更登记。2018年9月14日，被告以《关于郑春明投诉等回复函》回复原告，决定不予撤销对斯达尔公司2016年6月16日、2016年6月17日、2016年7月18日和2017年10月25日作出的变更登记。原告认为被告以上四次变更登记的行政许可行为，致使原告丧失了斯达尔公司的股东身份，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于2018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被告向本院举证用于证明涉案变更登记行为合法的行政卷宗（档案号：2831-03）中的“法定代表人信息”表的张洁身份证复印件处没有显示复印件与原件核对的相关信息，无其本人签名，“指定代表或共同委托人授权委托书”的陈华身份证复议件处没有显示复印件与原件核对的相关信息，无其本人签名，以及卷宗内郑春明、胡敏的身份证复议件处均没有显示复印件与原件核对的相关信息，无其本人签名。 本案在审理中，原告郑春明提出《2016年第二次（临时）股东会决议》、2016年6月8日《股东会转让协议》两份文件上的“郑春明”签名系他人伪造，向本院申请对上述两份文件中的“郑春明”签名是否为其本人所签进行笔迹鉴定。经本院召开庭前会议及开庭审理，综合各方在法庭上的陈述意见及第三人胡敏向本院提供的书面情况说明，查明本案各当事人即被告市监管局、第三人胡敏、第三人斯达尔公司及第三人张洁均对原告主张的上述两份协议上“郑春明”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的事实，不持异议。经本院释明，原告郑春明当庭向本院申请撤回对上述文件签名的笔迹鉴定。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并确认上述两份文件中的“郑春明”签名并非郑春明本人所签。 另查，江西省景德镇市人民法院（2019）赣02行终115号行政裁定查明，二审期间，景德镇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因行政机构改革，组建为景德镇市市场监督管理局。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的有关规定，被告市监管局作为公司登记机关，具有对有限责任公司进行登记及变更登记的法定职责。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提起本案行政诉讼时是否经过起诉期限；2、涉案四次股权变更登记行为是否合法，是否均应撤销或确认违法。 关于原告提起本案行政诉讼时是否经过起诉期限的问题。被告辩称原告经过起诉期限的理由为2016年6月第三人斯达尔公司两次变更企业营业执照，以及结合2016年度公司年报的公示时间为2017年4月15日，原告作为该公司股东知道或应当知道该行政行为的时间应为2016年6月，或最晚在2017年4月15日。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申请股权登记变更的相关材料的签名不是原告郑春明本人所写，不能证明发生股权登记变更的2016年原告知晓被诉变更股权登记行为，且原告主张其于2018年6月27日到被告处查询公司登记档案时才知道被登记变更行为，符合常理。而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原告在此之前就知道或应当知道被诉变更登记行为，因此原告于2018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并没有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规定的一年的起诉期限。故对被告提出原告经过起诉期限提起本案诉讼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涉案四次股权变更登记行为是否合法，是否均应撤销或确认违法的问题。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第三人斯达尔公司于2016年6月16日向被告提交的用于申请股权变更登记的《2016年第二次（临时）股东会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内郑春明的签名，均为虚假签名，不是郑春明所写，系虚假申请登记材料。此申请登记材料是被告于2016年6月16日作出的变更公司股权登记的重要证据之一，因此被告作出该项股权变更登记行为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虽第三人斯达尔公司在申请变更登记时，承诺对提交的材料的真实性承担责任，被告认为其对相关申请材料的真实性无审查义务，仅需对相关申请材料是否齐备、是否签字、是否盖章等进行形式审查，已尽到审慎审查的职责。而根据江西政府服务网上公示的关于“有限公司股东变更登记”的“办理材料”的“形式标准要求”可知，对申请材料中的“指定代表或共同委托人授权委托书”、“自然人身份证件复印件”的形式标准要求为：“客观真实”、“复印件与原件一致并由本人签名。”从被告向本院举证的，关于该项股权变更登记的行政卷宗材料中的上述申请材料中，均未体现出被告按照上述形式标准要求对相关申请材料进行了相应的审核、审查，故本院认为被告在该项股东变更登记中未尽到审慎审查职责。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登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议纪要》第一条关于“以虚假材料获得公司登记的问题”的规定，对以虚假签名为由请求确认违法或撤销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情况判决撤销登记行为或确认登记行为违法。本案原告诉请涉及四次变更登记行为，将原告的股权产生变更的是第一次登记行为，尔后又进行了三次变更。第一次变更登记行为因被后面的变更登记行为所取代，已无可撤销的内容，故本院确认被告于2016年6月16日作出的第一次股权变更登记行为违法。关于原告诉请的后三次变更登记行为，因对原告产生实际影响的是第一次的变更登记，系该次变更登记使原告享有的股权发生变动，后续的变更行为并不影响原告的实体权利。因此，对原告提出的撤销或确认（景）登记内变字（2016）9310698号、（景）登记内变字（2016）9801425号和2017年10月25日股权变更登记违法的诉请，本院依法予以驳回起诉。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景德镇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6年6月16日作出的（景）登记内变字（2016）9287105号股权变更登记行为违法； 二、驳回原告郑春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景德镇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谢爱武 审 判 员  熊冯瑜 人民陪审员  方 坛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何晓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