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40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成，男，1952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邓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寇军荣，河南雷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裴燕，女，1953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邓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寇军荣，河南雷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家全，男，1959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邓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寇军荣，河南雷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贾长娥，女，1968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邓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寇军荣，河南雷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樊海涛，男，1977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内乡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相文，男，1962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邓州市。上诉人张成、裴燕、张家全、贾长娥因与被上诉人李相文、樊海涛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邓州市人民法院（2019）豫1381民初83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贾长娥、张家全及张成、裴燕、张家全、贾长娥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寇军荣，被上诉人樊海涛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李相文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裴燕、张成、贾长娥、张家全上诉请求：1、撤销邓州市人民法院（2019）豫1381民初8353号民事判决；2、改判上诉人张成、裴燕、张家全、贾长娥支付被上诉人樊海涛、李相文委托代租租金147850.71元（扣减代交保险费43069.29元）；3、改判被上诉人樊海涛、李相文支付上诉人张成、裴燕、张家全、贾长娥车辆看管费82440元。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1、原判没有查清上诉人为被上诉人代支保险费的事实。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债务抵偿协议》以后，案涉四辆出租车已经转移为被上诉人所有，但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代其出租，双方因此形成车辆委托代租关系。被上诉人享有收取代租租金的权利，同时承担出租车辆各项保险费的义务。本案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的证据证明上诉人为被上诉人代支保险费43069.29元。一审判决没有认定该事实，没有将上诉人代支的保险费在应付被上诉人租金中扣减，没有为上诉人保留另案起诉的权利。2、原判决没有认定上诉人为被上诉人看管车辆的事实。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证明云龙出租车公司管理人员惠持贤曾通知李相文到公司办理车辆更新报废手续，但是李相文接到通知后拒不办理，上诉人无奈将被上诉人已经报废的三辆车保管在公司仓库之中。一审判决在查明事实部分对车辆看管之事一字不提，也属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处不当。1、原审判决上诉人协助被上诉人办理出租车过户手续错误。根据公安部发布的《机动车登记规定》第九条第（七）项和第二十条第（四）项的规定，“机动车达到国家规定的强制报废标准的”，“不予办理转移登记”。本案中，原判决已经查清“豫Ｒ×××**号车的报废时间至2018年7月6日、豫Ｒ×××**号车的报废时间至2018年2月4日、豫Ｒ×××**号车的报废时间至2018年7月6日”，却在2020年5月25日判决上诉人协助被上诉人办理车辆过户手续错误。2、原判决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租金190920元错误。上诉人为被上诉人代租车辆期间，一共为被上诉人代支保险费43069.29元，此款应在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代租租赁费中扣减，扣减后应支付被上诉人147850.71元。3、原判决驳回上诉人反诉请求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债务抵偿协议》第五条约定，豫Ｒ×××**号车的代租期限至2018年7月6日，豫Ｒ×××**号车的代租期限至2018年2月4日，豫Ｒ×××**号车的代租期限2018年7月6日。在代租期限内，上诉人有妥善保管出租车的义务。双方约定的代租期限届满后，上诉人就不再承担为被上诉人无偿保管出租车的义务。被上诉人的出租车停放在云龙公司仓库之内，肯定会产生一定的看管费用。由于上诉人没有义务为被上诉人看管出租车，双方因看管费产生无因管理之债，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支付合理的看管费用。车辆看管费应当从双方约定的代租期满时开始支付，计算至2020年1月18日共计82440元，并从2020年1月18日看管费用按每辆车每天的停放看管价格45元计算至车辆开走为止。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相文、樊海涛辩称，1、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上诉人请求扣除保险费43069.29元，但其在一审审理中并未主张保险费，且双方在债务抵偿协议中并未约定保险费由谁支付，故上诉人主张在租金中扣除保险费无依据，也不在二审法院审理范围内。2、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上诉人不愿或不能租赁车辆时应将车辆及时交给答辩人，由答辩人处理，但上诉人消极将车辆放在公司，未有效联系答辩人处置或履行书面通知义务，故看管行为应由其自己承担法律责任。评估报告系上诉人单方面申请委托的，答辩人不予认可。3、原审适用法律正确。原审判决上诉人协助办理出租车的过户手续，是上诉人的一种义务，与车辆报废不是一个概念，只是三个T牌的使用权，不存在转移报废车辆所有权的问题，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樊海涛、李相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四被告协助原告办理车辆过户手续；2、请求法院判决四被告支付原告车辆租金190920元及违约金；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张成、裴燕、张家全、贾长娥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要求二原告（反诉被告）支付豫Ｒ×××**号等三辆出租车的停放看管费，每辆每天停放看管价格为45元，自2017年11月14日计算至二原告（反诉被告）将车开走之日止；2、判令反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反诉费及评估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1日，二原告（反诉被告）与四被告（反诉原告）为解除2010年11月10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以甲方樊海涛、李相文，乙方张成、裴海洋，丙方张家全、贾长娥，三方签订可《解除协议》，协议约定解除2010年11月10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2015年9月16日，甲方樊海涛、李相文，乙方张成、裴燕、丙方张家全、贾长娥为履行《解除协议》，三方又签订了《债务抵偿协议》，协议约定经三方结算，乙丙方仍下欠甲方1658300元未支付，对乙丙方所欠的1658300元本息，以乙丙方的出租车抵偿所欠本息。乙丙方每辆出租车作价400000元，其中抵偿四辆出租车（豫Ｒ×××**、豫Ｒ×××**、豫Ｒ×××**、豫Ｒ×××**）总价值1600000元，剩余58300元乙丙方应于2015年10月15日、2015年11月15日、2015年12月15日分三次打入樊海涛的账户。出租车仍由乙丙方使用，乙丙方自2015年9月1日起每月15号之前向甲方支付租金11400元。因四辆出租车所有权使用权是乙丙方抵偿所欠甲方债务，所以该四辆车在甲方转卖第三方期间内服务费不再收取。2015年12月，被告（反诉原告）以卡卡转账和存款的方式向樊海涛的账户打款6000元，其中包括协议约定的剩余款项58300元及1700元的出租车租金。2017年11月27日，二原告（反诉被告）出具说明一份，该说明内容为“原张家全代租豫Ｒ×××**号出租车于2016年12月2号收回，该车有我们（李相文、樊海涛）自行经营处理。”2016年11月30日，二原告（反诉被告）以260000元的价格将豫Ｒ×××**号出租车转让给案外人周光奇，其中包括车辆登记证书和所有证件。被告（反诉原告）2016年2月18日以卡卡转账的方式向二原告（反诉被告）支付租金29980元；以银行卡存款方式分别于2016年5月25日支付20000元、2016年8月30日20000元、2017年11月1日40000元；2017年11月14日，李相文在云龙公司领取10000元并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张家全现金壹万元整（10000元）系付出租车租金。收款人：李相文2017年11月14号”。以上共计119980元。二原告自述四被告已经支付121680元租金，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二原告（反诉被告）与四被告（反诉原告）因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纠纷，达成了解除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解除协议》，原、被告双方根据《解除协议》应履行的各项权利义务，最终达成了《债务抵偿协议》。该协议中确认了用于抵偿债务的出租车由二原告（反诉被告）租赁给四被告（反诉原告）使用，由四被告（反诉原告）自2015年9月1日起向二原告（反诉被告）每月支付租金11400元，期间四被告（反诉原告）已经向二原告（反诉被告）支付了121680元的租金。四被告辩称系代收租金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协议中明确约定由四被告（反诉原告）直接向二原告（反诉被告）支付租金，未约定委托代租的条款，故双方系租赁关系。因豫Ｒ×××**号出租车于2016年12月2日收回，故自2016年12月1日四被告（反诉原告）不再向二原告（反诉被告）支付该车的租金。豫Ｒ×××**号车的报废时间至2018年7月6日、豫Ｒ×××**号车的报废时间至2018年2月4日、豫Ｒ×××**号车的报废时间至2018年7月6日，故一审法院酌情支持该三辆车的租金自2015年9月1日分别计算至2018年7月1日、2018年2月1日、2018年7月1日止。即豫Ｒ×××**号出租车的租金为88400元（每月2600元，共34个月）、豫Ｒ×××**号出租车的租金为87000元（每月3000元，共29个月）、豫Ｒ×××**号出租车的租金为95200元（每月2800元，共34个月）、豫Ｒ×××**号出租车的租金为45000元（每月3000元，共15个月），以上共计315600元，扣除四被告（反诉原告）已经支付的121680元，还应支付193920元租金。原告（反诉被告）诉请要求四被告（反诉原告）支付租金190920元，按原告（反诉被告）诉请一审法院支持四被告向二原告支付租金190920元。至于违约金，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因二原告也存在怠于管理其租赁物的情形，故一审法院不再支持违约金。关于四被告（反诉原告）的反诉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因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当事人双方均应全面履行自己的权利义务，双方均应积极解决租赁物搁置问题，不应扩大损失。承租人本就应当妥善保管租赁物，四被告（反诉原告）若不租赁该出租车，可及时将租赁物交付给二原告（反诉被告），故对其主张保管费用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六、第二百一十七条、第二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张成、裴燕、张家全、贾长娥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二十内协助原告（反诉被告）樊海涛、李相文办理豫Ｒ×××**、豫Ｒ×××**、豫Ｒ×××**出租车的过户手续；二、被告（反诉原告）张成、裴燕、张家全、贾长娥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二十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樊海涛、李相文租金190920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樊海涛、李相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张成、裴燕、张家全、贾长娥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18元，由被告张成、裴燕、张家全、贾长娥负担，反诉费用1150元，由被告张成、裴燕、张家全、贾长娥负担。二审中，张成、裴燕、张家全、贾长娥提交河南省公安厅交通管理局发布的豫Ｒ×××**车辆临界强制报废公告一份及豫Ｒ×××**出租车的《机动车行驶证》一份，证明该车的强制报废期至2018年2月11日，原判将租金计算到2018年7月6日错误。樊海涛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不知道，不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关于保险费的问题，双方签订的《债务抵偿协议》中明确约定张成、裴燕、张家全、贾长娥每月向樊海涛、李相文支付租金11400元，未约定保险费由樊海涛、李相文承担，亦无樊海涛、李相文授权委托张成、裴燕、张家全、贾长娥对外出租的约定。协议中虽约定有张成、裴燕、张家全、贾长娥与现有车辆承租人之间协议履行的相关内容，但从其签订的目的看，系为解决车辆如被转卖的相关事宜，故裴燕、张家全、贾长娥上诉称系双方系委托代租关系无依据，其上诉称保险费应当在租金中扣减亦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车辆看管费的问题，张成、裴燕、张家全、贾长娥作为承租人，原本就有妥善保管租赁物的义务，至于车辆报废之后租赁物如何处理，应由双方共同协商解决，张成、裴燕、张家全、贾长娥虽提交车辆看管费评估报告书，但并未提交其实际支付相关费用的证据，故一审对其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豫Ｒ×××**出租车的租金问题，虽然该车报废期要早于《债务抵偿协议》中约定的报废期，但张成、裴燕、张家全、贾长娥上诉状中并未主张该车的租金计算错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张成、裴燕、张家全、贾长娥在二审庭审中主张租金计算错误，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樊海涛、李相文请求判令张成、裴燕、张家全、贾长娥协助办理车辆过户手续的请求是否应予支持，本案所涉的豫Ｒ×××**、豫Ｒ×××**、豫Ｒ×××**出租车均已报废，樊海涛庭审中明确表示车辆已经报废不要了，即双方所争议的实质上是出租车号牌的产权问题，但是出租车的号牌依附于出租车经营权，包含出租车营运资质的内容，出租车经营权系行政许可的范畴，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且本案中的出租车登记在邓州市云龙出租车有限公司名下，樊海涛、李相文请求判令张成、裴燕、张家全、贾长娥协助办理车辆过户手续无依据，故对其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裴燕、张成、贾长娥、张家全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七条、第二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邓州市人民法院（2019）豫1381民初835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二、撤销邓州市人民法院（2019）豫1381民初8353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三、驳回樊海涛、李相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118元，反诉费1150元，合计5268元，由张成、裴燕、张家全、贾长娥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268元，由张成、裴燕、张家全、贾长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庆文审判员  郭林慧审判员  高 璐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宁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