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甘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30刑初5号 公诉机关甘肃省甘南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虎某某，女，汉族，生于1942年3月1日，甘肃省舟曲县人,系被害人韩某某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6，男，汉族，生于1970年4月5日，甘肃省舟曲县人，系被害人韩某某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10，女，汉族，生于1968年3月20日，甘肃省舟曲县人,系被害人韩某某长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12，女，汉族，生于1978年1月7日，甘肃省舟曲县人，系被害人韩某某次女。 诉讼代理人：韩某6，男，汉族，生于1970年4月5日，甘肃省舟曲县人。 被告人韩贤苏，男，汉族，生于1982年7月1日，小学一年级文化程度，甘肃省甘南藏族自治州舟曲县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经舟曲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8月27日被舟曲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赵彦俊，甘肃正天合（舟曲）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南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州检一部刑诉（202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贤苏犯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甘南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静媛、赵丰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韩某6、被告人韩贤苏及其指定辩护人赵彦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甘南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韩贤苏犯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的事实和理由：2019年8月3日9时许，被告人韩贤苏从舟曲县东山镇韩沟村双双（地名）查看完自家林地，原路返回途径东山镇韩沟村园里沟韩某1家耕地旁时，遇见被害人韩某某，二人因琐事发生争执时，韩贤苏用石头击打韩某某头部，导致韩某某跌到十三米高的塄坎下。韩贤苏逃离案发现场返回家中，并将作案时所穿的鞋、裤子、短袖焚烧，次日又让其父将作案时所穿的黑色西装外套烧掉，2019年8月11日舟曲县公安局民警将韩贤苏抓获归案。2019年8月4日凌晨3时许被害人韩某某的尸体在园里沟沟底发现。甘南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死者韩某某系外力所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甘南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鉴定意见、甘南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鉴定意见书、兰州大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物证、辨认笔录及照片、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被告人应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失费共计735992元，希望依法追究被告人韩贤苏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 被告人辩称：公安机关存在刑讯逼供，侦查阶段的供述部分属实。用石头在被害人头部打击了一下，被害人是自己掉下去的。因两家一直以来有矛盾，一时冲动做了这样的事。家里经济情况不好，没有赔偿能力，希望法庭从轻处罚，争取早点出来，赔偿对被害人一家造成的损失。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构成坦白；自愿认罪，悔罪态度好；本次犯罪系初犯，主观恶性不深；案件属邻里纠纷矛盾激化引发，且本案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存在明显过错，被告人具有法定或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 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3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韩贤苏从舟曲县东山镇韩沟村双双（地名）查看完自家已退耕还林的林地后原路返回。经过东山镇韩沟村园里沟韩某1家耕地旁时，遇见被害人韩某某，因两家长期存在矛盾，二人遂为琐事发生争吵。在争吵时，韩贤苏拿起石头击打在韩某某头部的右侧，将其击倒后又捡起石头，击打韩某某的后脑部，并将韩某某推下十三米高的山崖。韩贤苏逃离现场时，查看两块石头没有沾染血迹后，将石头随手扔在路边，在返回经过崖皮头（地名）时遇见本村村民韩某2。到家后，韩贤苏将作案时所穿的鞋、裤子、短袖焚烧，让其母亲清洗所穿外套，给其父简述了作案过程并与其父商议后离开家逃至舟曲县城，次日又让其父将作案时所穿的黑色西装外套烧掉。被害人韩某某的尸体于2019年8月4日凌晨3时许被家人从园里沟沟底发现。经舟曲县公安局调查，被告人韩贤苏有作案嫌疑，8月11日将其在家中抓获归案。甘南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死者韩某某系外力所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另查明，由于被告人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案件来源及程序性的证据 1、舟曲县公安局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8月4日4时许，舟曲县东山镇村民房某某报警称东山镇韩沟行政村的韩某某于昨日早晨离家后未归，今日早晨在东山镇韩沟行政村园里沟找到尸体。舟曲县公安局接报后开展调查，经调查走访发现被告人韩贤苏具有重大作案嫌疑，经审讯，被告人韩贤苏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2、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逮捕决定书、逮捕证等证明了对被告人韩贤苏采取强制措施合法，无超期羁押等违法情况。 二、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证人韩某3的证言证明：韩贤苏是8月3日早上7点半到8点左右出去的，回来后我闻见烧橡胶的味道，是从我家烟筒里冒出来的，我想他把穿的鞋和手套扔到炉子里了。他说在园里沟把军王子爸（韩某某）头上砸了两石头，从塄坎上掀下去了，我问人活着还死了，他说不清楚，在返回来的路上遇见韩某2。我让他外出躲避，又怕引起别人的怀疑，所以假意去叫邻居韩某4，让他劝韩贤苏不要外出。韩贤苏走时让我老婆子把他早上穿的衣服洗一下，之后他又让我把那件衣服烧掉。韩贤苏说这几年韩某某的儿子、女婿欺负我们，最近为修房又吵架，这就是他用石头砸韩某某和掀下塄坎的原因。同时有证人房某1的证言证明洗衣和烧衣的事实。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对编号1-12号的男性照片（其中9号为被告人韩贤苏）进行辨认，指认9号照片的男子是我儿子韩贤苏。舟曲县东山镇韩沟村韩某3左侧房间的炉子就是烧毁韩贤苏作案当天所穿衣服的炉子。 2、证人韩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8月3日早上9点05分出门，在地名叫“崖皮头”的地方遇见韩苏贤，离发现韩某某死亡的地点有100多米。当时他穿黑色上衣，手里没什么东西。在向“崖皮头”方向走的路上发现两种脚印，是胶鞋和胶皮底子脚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对编号1-12号的男性照片（其中7号为被告人韩贤苏）进行辨认，指认7号照片的男子是韩贤苏。并对8月3日案发当日遇见被告人韩贤苏的地点进行辨认，指认舟曲县东山镇韩沟村“崖皮头”处是与韩贤苏相遇的地方。 3、证人韩某5的证言证明：8月3日早上9点50分左右，我去韩贤苏家借兜兜车，当时他母亲说他去上厕所，走时忘带铁锤，给韩贤苏打电话给我送来后和韩某7一起回去的。晚上大概七点左右，韩许合说韩某6爸（韩某某）去地里还没有回来，第二天（8月4日）凌晨在园里沟找见，人已经死了。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对编号1-12号的男性照片（其中11号为被告人韩贤苏）进行辨认，指认11号照片的男子是我们村的韩贤苏。 4、证人韩某7、房某2、韩某8的证言证明：8月3日10点到11点左右韩贤苏给韩某5送铁锤、韩某8向韩贤苏借钢筋及找到被害人韩某某的时间和地点的事实。 5、证人虎某某的证言证明：韩某某是8月3日早上8点左右出门，说去园里沟地里取撅头，割点草。走时背着背篓，给自己带了点干粮，穿的是胶皮底子的布鞋。经常走的就是找到他的那条路，昨天到下午五点多还没回来，凌晨3时左右在园里沟找到他。十几年以前，我们村的韩贤苏把他家的牛放到我家的护林里，因为这个事他和我老伴儿吵过架还打过他。和村上其他人没有矛盾。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对五组不同编号的帽子、衣服、裤子、鞋、背篓分别进行了辨认，指认5号帽子、2号衣服、2号裤子、5号鞋、3号背篓是韩某某案发当日穿戴的衣物和使用的背篓。 6、证人桑某某的证言证明：韩某某是2019年8月3日8时许离开家，他说要去钻子地（小地名）给驴割草去，我婆婆给他往背篼里装了干粮，走时穿麻色线衣和褂褂、蓝色裤子、胶底花纹布鞋。8月4日凌晨2时许我们村支书房某某在园里沟发现韩某某，已经死亡。平时和其他人没有矛盾，大概十几年前我公公和韩某3发生过矛盾，今年韩某3家修房，村民们反映他们家占了集体广场，我丈夫是村委会副主任，就和村民去把韩某3家占用的地方圈起来，我们两家的矛盾又加深了。同时有证人谢某某的证言证明：8月3日早上8点左右见韩某某背着背篓，去园里沟方向割草的事实。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对五组不同编号的帽子、衣服、裤子、鞋、背篓分别进行了辨认，指认3号帽子、3号衣服、4号裤子、3号鞋、1号背篓是韩某某案发当日穿戴的衣物和使用的背篓。 7、证人房某3的证言证明：2019年8月4日的凌晨两点左右，在园里沟我爸打手电往沟里看，一个黄色的东西在反光，是我爷的帽子，我们觉着有点不正常，就给我舅舅打电话，我舅打电话报案了。尸体头朝上躺着，背上有背篓，头上、脸上、嘴里、耳朵上都是血，一条腿子的裤子卷起来着。之前和韩贤苏有过矛盾，韩贤苏打过我爷。 8、证人韩某6的证言证明：2019年8月3日晚上21时左右，我媳妇桑某某打电话说我爸早上去干活到现在没有回来，8月4日凌晨3点20分左右，接到电话说我爸在园里沟找见了，人已经死亡，就拨打110报了案。我家与韩某3家有矛盾纠纷，2003年因为他们家把牛赶到我家护林里，和我爸吵架并打了他，之后因为他们家修房占用集体土地的事，我们两家的矛盾就更深了。同时有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韩贤苏父子与被害人韩某某的儿子韩某6有过矛盾的事实。 9、证人房某某的证言证明：8月3日下午19时许，我岳母给我妻子打电话说我岳父韩某某去地里干活到现在还没有回家，我和几个村民去找，凌晨3点多在园里沟沟底找到我岳父韩某某，找到时人已经死亡。我向东山派出所报警。我岳父韩某某和韩贤苏曾发生过口角并打过他。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对编号1-12号的男性照片（其中6号为被害人韩某某）进行辨认，指认6号照片的男子是我们韩沟村的韩某某。 10、证人韩某9的证言证明：被害人韩某某案发当日未归家后，韩某某家人和村民寻找韩某某的情况，以及凌晨3点多在园里沟发现被害人的情况。韩某2说在“崖皮头”遇见韩贤苏及看到两种脚印的事实，同时有证人韩某10、韩某11的证言证明上述事实。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对编号1-12号的男性照片（其中10号为被害人韩某某）进行辨认，指认10号照片的男子是我们村的韩某某。 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我们两家之前就有矛盾，那天早上我在园里沟碰见韩某某后他就骂我，当时我就想着打他，他用头顶我时我从地上捡起石头，顺手打在韩某某的头上，韩某某头朝园里沟的路边倒在地上，之后我从旁边又拿了一个石头，在他的后脑部打了一下，见他不动，就把韩某某从腰部的地方使劲一提一推，把他推到沟里去了，捡起那两个石头随手丢到路边。打他的那两个石头是白色的，比我的拳头稍微大点。韩某某没有明显的出血，我无法确定他是否还活着。回去的路上，遇见村里的韩某2。到家后，我就把穿的裤子、鞋、短袖在火炉里烧掉了。去县城后，害怕西服外套上留有东西，打电话让我爸处理了。将韩某某打倒并推到园里沟的事给我爸韩某3说过。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对编号1-12号的男性照片（其中7号为被害人韩某某）进行辨认，指认7号照片的男子是韩某某。辨认并指认了其作案前所走的路线、故意伤害韩某某并将他推下去的犯罪现场、返家时碰见同村村名韩某2及作案后途中丢弃作案工具的地方。指认舟曲县东山镇韩沟村自己家（韩某3家）院子左侧房间的炉子就是自己烧毁作案时所穿衣物的地点。同时有同步录音录像，证明对被告人的审讯过程合法。 被告人先后三次供述主要证明被告人韩贤苏作案的动机及案发时间、地点、用石头打击被害人韩某某右颞部、后脑部及从腰部提、推韩某某到塄坎下的情况。 四、舟曲县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了案发现场状况，现场位于甘肃省舟曲县东山镇韩沟行政村园里沟（地名），中心现场位于该沟韩某1田地南侧排洪沟内，现场提取物证、血迹、痕迹等情况。 五、鉴定意见 1、舟曲县公安局解剖尸体通知书、鉴定机构资质证复印件、鉴定人资格证书复印件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委托书证明了鉴定意见来源合法，程序合法。 2、甘南藏族自治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甘南）公（刑）鉴（法病理）字（2019)49号鉴定书及照片证明：被害人韩某某的死亡原因、致伤工具等；右侧颞骨和枕部损伤印证被告人供述，死亡性质分析尸检多种伤痕及现场崖壁血迹分布符合被告人抛掷被害人到沟里现场，印证被告人的供述；致伤物分析从创口看为不规则钝性物体外力打击形成，致伤工具据被告人供述为石头，为不规则钝性物体。死者韩某某系外力所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3、甘南藏族自治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甘南）公（刑）鉴（法物证）字（2019)46号鉴定书证明：送检的现场提取镰刀木质把手、铁质刀身、尸体右手手指指甲、现场提取的塄坎壁土块、现场背篓前部上端血迹检验出被害人韩某某的DNA。 4、甘南藏族自治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甘南)公（刑）鉴（法物证）字（2019)90号鉴定书证明：被害人韩某某所穿衣服、裤子上检出韩某某的DNA，韩某某是韩某6生物学父亲。 5、甘肃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甘)公（刑）鉴（理化）字（2019)120号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从韩某某的胃内容物中未检出有机磷、安眠镇静类药物、毒鼠强成分。 6、兰州大学司法鉴定所兰大（法）鉴（病）字第[2019]A031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法医病理诊断，（1）轻度自溶组织；（2）多发性脑血肿；（3）脑室内出血；（4）蛛网膜下腔出血；（5）右颞叶蛛网膜下腔出血灶内检出寄生虫样结构，形态符合棘球绦虫；（6）右侧大脑后动脉粥样硬化；（7）脑淤血、水肿。 六、相关书证 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注销证明证明：被告人韩贤苏犯罪时年满十六周岁，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被害人韩某某的个人基本信息及户籍被注销的事实。 2、通话记录证明：2019年8月3日被告人韩贤苏给韩某5打过电话，8月3日、4日给其父亲韩某3打过电话，与证人证言和被告人供述的事实相互印证。 3、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证明：被告人父亲韩某3曾向东山镇纪律检查委员会反映被害人韩某某的女婿房某某、儿子韩某6的相关问题，说明两家因各种问题长期存在矛盾。 4、被告人韩贤苏入所体检记录证明被告人入所时身体健康并无异常的事实。 以上证据，经法庭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法庭审理查明的事实，结合在案证据，就本案事实认定及被告人辩解和辩护人意见综合评判如下：关于犯罪事实，经查，被告人韩贤苏与被害人韩某某两家长期存在矛盾，案发当日，两人路遇后又因琐事发生口角，在争执中，被告人韩贤苏用石头击打被害人头部，并将被害人推下山崖致其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被告人韩贤苏的作案过程及犯罪行为的后果有现场勘查笔录、法医鉴定意见、证人证言等证据，证明案发时间、地点、被害人死亡原因、致伤方式、部位及致伤物以及提取痕迹的事实，与被告人供述能够互相印证。本案中被告人的作案工具及焚烧的衣物因客观因素未能确定和提取，但现有证据与待证事实之间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证明体系，证据与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全面客观地证实了被告人韩贤苏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事实。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均有同步录音录像，且被告人未提供非法取证的相关线索或证据；被告人用石头击打被害人头部并将被害人推下山崖的行为是造成被害人死亡结果的直接原因，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结合其他证据，被告人称公安阶段存在刑讯逼供，只打击了被害人头部，被害人是自己掉下去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遇事不能正确处理，对邻里之间的矛盾纠纷，未采取合理途径予以解决，且实施犯罪行为后逃离案发现场，焚烧作案时所穿衣物，毁灭证据，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存在明显过错、主观恶性不深、悔罪态度好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案件属邻里纠纷矛盾激化引发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韩贤苏与被害人韩某某因琐事发生争执后，用石头击打被害人头部，并将被害人推下山崖致其死亡，主观上具有伤害他人身体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侵害行为，构成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归案后，虽对自己的行为有所辩解，但能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案件是由民间矛盾引发，具有酌定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被告人应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失费共计735992元，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判赔范围，不予支持，丧葬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被告人韩贤苏构成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韩贤苏犯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人民币38668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 三、驳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刘志栋 审判员  王应年 审判员  杨 洁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王文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