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76646号原告联强国际贸易（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吕家辉，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周洁茹，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肖学文，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恒福翔和机电设备（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蔡雷。被告蔡雷，男，1975年9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朝阳区。被告洪明妍，女，1982年11月22日出生，回族，户籍地北京市朝阳区。原告联强国际贸易（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强公司）与被告恒福翔和机电设备（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福翔和公司）、蔡雷、洪明妍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郭强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李佳佳、审判员孙国荣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联强公司委托代理人周洁茹，被告恒福翔和公司法定代表人蔡雷，被告洪明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联强公司起诉称：2015年7月28日，联强公司与恒福翔和公司签订《销售框架协议》，约定恒福翔和公司从联强公司处购买产品，联强公司给予恒福翔和公司账期，账期自恒福翔和公司签收货物之日起计算，具体账期以恒福翔和公司按照签收规范在联强公司客户签收单上确认的付款期限为准。2017年2月24日，蔡雷向联强公司出具《无条件的不可撤销的担保函》，承诺在总计人民币500万元的额度内，为恒福翔和公司向联强公司所负的一切债务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担保。2017年6月19日，洪明妍向联强公司出具《无条件的不可撤销的担保函》，承诺在总计人民币500万元的额度内，为恒福翔和公司向联强公司所负的一切债务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担保。联强公司依约向恒福翔和公司供应价值3117260元的货物，但恒福翔和公司仅支付合同项下货款337740元，仍欠付货款2779520元，联强公司多次索要剩余货款未果。现联强公司诉至法院，要求：1．判令恒福翔和公司向联强公司支付货款2779520元；2．判令恒福翔和公司向联强公司支付违约金（以277952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八的标准计算）；3．判令恒福翔和公司向联强公司支付律师费119560.38元；4．判令恒福翔和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5000元及诉讼保全保险费12403.21元；5．判令蔡雷、洪明妍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恒福翔和公司答辩称：恒福翔和公司与联强国际贸易（中国）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本案涉及联强国际贸易（中国）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的货款。联强国际贸易（中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仍欠付恒福翔和公司货款，联强公司现在起诉恒福翔和公司的具体情况，恒福翔和公司并不清楚。在武汉还有联强公司对恒福翔和公司的起诉，依然是恒福翔和公司与联强国际贸易（中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货款。恒福翔和公司对担保责任有异议。在签署担保协议时有两个要求，恒福翔和公司法定代表人需要签，提供房产质押的产权人需要签。对于提供房产质押的，只在房产质押的房产残值内担保，因为给定的信用额度也是在此范围内。由于恒福翔和公司与联强公司的业务由蔡雷实际操作，同时蔡雷与洪明妍有口头上的法人挂名协议，也有项目上的管理权转让协议，洪明妍并没有实际参与经营。在签署担保协议时，由于业务需要，蔡雷作为房产产权人，首先签的担保协议，当时，洪明妍的前一份担保协议已经超期限，丧失了担保效力。联强公司在审核时，提出必须要求法人同时签署担保协议，蔡雷当时就向联强公司的相关人员进行解释，在联强公司的再三催促下，才有了洪明妍的那份担保函。联强公司当时只是答复说是流程的审核需要。因为有房产的担保，所以不会有问题。最重要的是，从第一份协议至最后一份，都没有说明担保函的无限效力。对于担保函的解释不明确，对一份协议需要有两个以上担保人，在实际的业务发生事实面前，应提出分别承担的比例。既然在实际签署时，联强公司的审核人员明确知晓恒福翔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提供担保的实际房产产权人是蔡雷，且恒福翔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将更换，因此从实际的审核条件和公司经营看，如果需要产权人和恒福翔和公司的法人承担保证责任，应由恒福翔和公司实际的法定代表人承担。恒福翔和公司对货款本金有异议，在与联强公司的业务往来中存在返点政策，但联强公司并未在后续的业务往来中向恒福翔和公司支付返点。恒福翔和公司曾向联强公司支付保证金2万元，恒福翔和公司确认在业务往来中从该笔款项中扣除部分款项，就剩余的一万余元保证金是否已经扣除亦或继续存在，联强公司没有向恒福翔和公司说明。被告蔡雷答辩称：认可签署过担保函。如果货款可以确认，蔡雷即认可货款金额。被告洪明妍答辩称：针对欠付货款的具体金额不清楚。洪明妍没有签署过担保函，也没有见过联强公司的任何人。担保函不可能是洪明妍先签署，法定代表人蔡雷后签署，对担保函存疑。对于授信额度，洪明妍不知道联强公司给恒福翔和公司多少额度，根据洪明妍所了解的情况只有60万的额度，额度和房产挂钩，后来对额度的变化就不清楚了。洪明妍曾经任恒福翔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认为联强公司不会给恒福翔和公司太高额度。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28日，卖方联强公司（甲方）与买方恒福翔和公司（乙方）签订《销售框架协议——主合同》（合同编号：CR1512002****），合同约定：甲方定义为本合同的甲方代表甲方及其所在中国境内设立的所有分公司、为方便交易甲方有权指定任何一家分公司或多家分公司与乙方进行货物买卖交易，乙方与甲方、乙方与甲方以下任何一家分公司或多家分公司从事货物买卖交易的，除另行订立合同的之外，全部适用本合同条款，包括联强国际贸易（中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联强国际贸易（中国）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等；货物指甲方经产品厂家或供应商合法授权销售给乙方的产品，受国家法律保护；信用额度和账期是指甲方根据乙方的资信情况、交易信用记录，授予乙方可在一定的金额范围和期限内以赊销方式从甲方采购产品；账期是指乙方签收甲方货物之日起至乙方付款的期间；订单在本合同生效后，甲方和乙方之间所发生的传真订货、网上订货、口头订货、合同订货、价格确认单、采购单等一切要求甲方供货的行为；订单均视为乙方向甲方发出的不可撤销之要约行为，非经甲方同意撤销、变更，乙方必须按约履行，否则按本合同违约处理；在签收货物时，乙方应按乙方出具给甲方的签收确认函中的确定的“收货专用章”或“收货人”留样在甲方的“客户签收单”中盖章或签字进行签收，或用公章、财务专用章进行签收；乙方向甲方发出订单，经甲方确认后，即生效并成为本合同的有效组成部分，具同等法律效力，应执行本合同的各项约定；订单应当明确约定货物名称、数量、型号、价格、交货时间、交货地点、运输方式、付款方式、付款期限等内容；甲方将货物送达交付地点，并交付给乙方、乙方指定的收货人或任何乙方所选定的货物承运人时，乙方应当场对货物进行验收确认，并按签收规范进行签收，视为甲方已按约定交付货物；由甲方指定物流公司、产品厂家（供应商）直接向乙方（或乙方指定的第三方收货人）交付货物的，厂家（供应商）直接向乙方（或乙方指定的第三方收货人）交付货物的行为，视为甲方向乙方交付货物的行为；乙方可以现金、电汇或支票等方式支付货款，以订单约定为准；甲方同意给予乙方账期，账期从乙方签收甲方货物之日起算，具体的账期以乙方按照签收规范在甲方客户签收单上确认的付款期限为准；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提供抵押、担保或保证，并另行签署相关文件；在约定的付款日期，甲方账户认为收到乙方应付的款项，视为乙方迟延付款，乙方同意自迟延付款之日起每日应按迟延付款金额万分之八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同时，乙方还须向甲方支付甲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合理的律师费、诉讼费；履行合同出现争议并诉至法院，败诉方需要向胜诉方支付为处理诉讼事宜支付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合理的律师费、诉讼费等。联强公司提交两份恒福翔和公司于2015年7月28日向联强公司出具的《签收确认函》，声明恒福翔和公司使用《签收确认函》中所载任一收货专用章或收货人在送货单上签章或签字，均视为收到货物。联强公司提交单号分别为WU-GGWU800836、WU-GGWU800837、WU-GGWU800912、WU-GGWU801106、WU-GGWU801937、WU-GGWU801938、WU-GGWU801767的客户签收单及委托书，证明联强公司已向恒福翔和公司供应价值3117260元的货物。联强公司自认已经收到恒福翔和公司支付合同项下货款共计337740元，仍欠付货款2779520元。联强公司提交蔡雷（担保人）于2017年2月24日向联强公司（被担保人）出具的《无条件的不可撤销的担保函》，载明：担保人与被担保人始终保持良好的关系，担保人完全熟知被担保人与联强公司及联强公司所有分公司之间所有的业务往来；担保人同意在五百万元的额度内，为被担保人及其指定的关联公司向联强公司及联强公司所有分公司所负的一切合法的买卖债务（包括已负和未来将负的一切债务、义务和应负的责任，包括但不限于主债权、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以下简称“主债务”）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担保；联强公司有权单方决定分支机构的增加，担保人同意，在担保额度的范围内，就被担保人与新增分支机构所发生的一切合法的主债务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担保；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内，联强公司皆有权要求担保人承担保证责任；如主债务分多笔计算，则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以最后一笔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算；无论联强公司与被担保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如何设立与变更，本担保始终有效；本担保函在联强公司同意被担保人延期履行义务时继续有效；当联强公司将联强公司与被担保人之间的权利、义务、权利义务转移或概括转移给其他第三方时，本担保也随之转移；担保人承诺不以被担保人提供的无权担保作为其先诉抗辩的理由，在被担保人提供物权担保时，联强公司仍有权要求担保人在先、单独或同时承担但保责任；担保人承诺在收到联强公司催告通知后承担偿还责任；担保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如有争议无法协商解决，担保人同意在本函签订地法院诉讼解决，如担保人败诉，担保人除承担担保责任外，并愿承担所有的诉讼费用、律师费以及联强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一切费用；担保人同意提供相关资信证明材料且保证其真实合法有效。联强公司提交洪明妍（担保人）于2017年6月19日向联强公司（被担保人）出具的《无条件的不可撤销的担保函》，载明：担保人与被担保人始终保持良好的关系，担保人完全熟知被担保人与联强公司及联强公司所有分公司之间所有的业务往来；担保人同意在五百万元的额度内，为被担保人及其指定的关联公司向联强公司及联强公司所有分公司所负的一切合法的买卖债务（包括已负和未来将负的一切债务、义务和应负的责任，包括但不限于主债权、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以下简称“主债务”）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担保；联强公司有权单方决定分支机构的增加，担保人同意，在担保额度的范围内，就被担保人与新增分支机构所发生的一切合法的主债务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担保；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内，联强公司皆有权要求担保人承担保证责任；如主债务分多笔计算，则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以最后一笔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算；无论联强公司与被担保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如何设立与变更，本担保始终有效；本担保函在联强公司同意被担保人延期履行义务时继续有效；当联强公司将联强公司与被担保人之间的权利、义务、权利义务转移或概括转移给其他第三方时，本担保也随之转移；担保人承诺不以被担保人提供的无权担保作为其先诉抗辩的理由，在被担保人提供物权担保时，联强公司仍有权要求担保人在先、单独或同时承担但保责任；担保人承诺在收到联强公司催告通知后承担偿还责任；担保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如有争议无法协商解决，担保人同意在本函签订地法院诉讼解决，如担保人败诉，担保人除承担担保责任外，并愿承担所有的诉讼费用、律师费以及联强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一切费用；担保人同意提供相关资信证明材料且保证其真实合法有效。洪明妍不认可《无条件的不可撤销的担保函》中落款处“洪明妍”签字的真实性，并申请笔迹鉴定。笔迹鉴定程序启动后，因洪明妍超出规定的交费时限未交费，鉴定程序终止，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将鉴定材料退回至本院。联强公司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委托代理合同（附件）》及发票，证明联强公司因恒福翔和公司的违约行为而提起本次诉讼所聘请律师实际支出119560.38元。联强公司提交xxxx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向联强公司出具的发票，证明联强公司因恒福翔和公司的违约行为而提起本次诉讼并申请财产保全所支出的保险费为12403.21元。诉讼中，在本院依法向恒福翔和公司、蔡雷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证据及开庭传票后，恒福翔和公司在答辩期届满前向提出管辖异议。本院于2019年6月10日做出（2018）京0105民初7664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恒福翔和公司提出的管辖异议。恒福翔和公司对裁定不服并提起上诉，二审法院裁定予以维持。另查，恒福翔和公司成立于1997年10月6日，曾用名为北京恒福泰和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注册资本200万元。2012年9月，法定代表人由蔡梦龙变更为洪明妍。2018年7月，法定代表人由洪明妍变更为蔡雷。上述事实，有《销售框架协议》、《签收确认函》、《客户签收单》、《委托代理合同》、《委托代理合同（附件）》、担保函、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联强公司与恒福翔和公司签订《销售框架协议——主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联强公司依约向恒福翔和公司供应价值3117260元货物后，恒福翔和公司应及时支付货款。现联强公司自认已经收到合同项下货款337740元，本院对此不持异议，联强公司主张恒福翔和公司支付剩余货款277952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恒福翔和公司未依约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应向联强公司支付违约金。联强公司向恒福翔和公司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联强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本院依法调整为日万分之三的计算标准。根据《销售框架协议——主合同》中败诉方须向胜诉方支付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一切费用的约定，联强公司向恒福翔和公司主张本次诉讼支出的律师费119560.38元及财产保全保险费12403.21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且金额合理，本院亦予以支持。因蔡雷、洪明妍分别向联强公司出具了《无条件的不可撤销的担保函》，分别承诺其对恒福翔和公司所负联强公司的500万元债务承担连带的保证责任。虽洪明妍不认可《无条件的不可撤销的担保函》中落款处洪明妍签字的真实性并申请笔迹鉴定，但笔迹鉴定程序启动后，因洪明妍未交费，鉴定程序终止。鉴于此，本院有理由推定《无条件的不可撤销的担保函》中洪明妍签字的真实性，并对洪明妍主张《无条件的不可撤销的担保函》中洪明妍签字非本人所签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故联强公司主张蔡雷、洪明妍对恒福翔和公司对联强公司所负债务在5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蔡雷、洪明妍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均有权向恒福翔和公司追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恒福翔和机电设备（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联强国际贸易（中国）有限公司货款二百七十七万九千五百二十元；二、被告恒福翔和机电设备（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联强国际贸易（中国）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欠款的违约金（以二百七十七万九千五百二十元为基数，自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七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计算）；三、被告恒福翔和机电设备（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联强国际贸易（中国）有限公司律师费十一万九千五百六十元三角八分；四、被告恒福翔和机电设备（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联强国际贸易（中国）有限公司财产保全保险费一万二千四百零三元二角一分元；五、被告蔡雷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确定的恒福翔和机电设备（北京）有限公司应支付的款项在五百万元的范围内向原告联强国际贸易（中国）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被告洪明妍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确定的恒福翔和机电设备（北京）有限公司应支付的款项在五百万元的范围内向原告联强国际贸易（中国）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被告蔡雷、洪明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恒福翔和机电设备（北京）有限公司追偿；八、驳回原告联强国际贸易（中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三万零九十二元、公告费二百六十元、管辖权异议不成立费七十元、保全费五千元，均由被告恒福翔和机电设备（北京）有限公司、蔡雷、洪明妍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郭 强审判员 李佳佳审判员 孙国荣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曹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