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德化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26刑初66号 公诉机关德化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蛟腾，男，1985年6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福建省南安市。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9年1月9日被德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德化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在南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高杰、阮秋梅，福建刺桐律师事务所律师。 德化县人民检察院以德检一部刑诉〔2020〕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蛟腾犯强奸罪，于2020年6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4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依法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德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晓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蛟腾及其辩护人林高杰、阮秋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9月23日晚，经梁某（另案处理）与叶聪炼（已判决）事先联系后，叶聪炼、吴某等人带赖某某（女，2005年3月9日出生）、郑某某、毛某某、余某某到德化县××镇××道跨越酒店ＫＴＶ包厢内向被告人黄蛟腾及梁某、吴某、张某（均另案处理）卖淫，后被告人黄蛟腾挑中赖某某并支付嫖资人民币2500元，将赖某某带至酒店6503号客房内，在明知赖某某可能是幼女的情况下与赖某某发生性关系。 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指控的上述事实，认为被告人黄蛟腾的行为已构成强奸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建议对被告人黄蛟腾在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至五年六个月的幅度内判处。 被告人黄蛟腾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强奸罪有异议，辩解其不知道对方年龄，支付的是2千元，其行为是嫖娼，不构成强奸罪。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蛟腾犯强奸罪有异议，辩护意见：1、吴某介绍被害人赖某某等人最少有16岁，被害人向被告人自诉15岁。被告人不知道被害人年龄，又无人告知，且被害人等人刻意隐瞒年龄，被告人通过被害人身高160cm等体貌特征，认为被害人已成年是符合客观事实的，在案证据未能证实被告人明知被害人未满十四周岁；2、被告人无前科劣迹，有正当职业，其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较小，被害人是自愿卖淫的。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请求宣告被告人无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黄蛟腾及梁某（另案处理）先通过手机与叶聪炼（已判决）联系，要求叶聪炼介绍年轻女子嫖宿。2018年9月22日晚，被告人黄蛟腾及梁某、吴志鹏、张某（均另案处理）到德化县××镇××道跨越酒店ＫＴＶ包厢，并办理酒店入住手续。尔后，叶聪炼和吴某等人带赖某某（女，2005年3月9日出生）、郑某某（女，2004年10月7日出生）、毛某某（女，2005年6月5日出生）、余某某（女，2002年4月2日出生）到ＫＴＶ包厢供被告人黄蛟腾等人挑选。被告人黄蛟腾挑选中赖某某，带到酒店6503号客房内，在明知赖某某可能未满十四周岁的情况下，在该客房内与赖某某发生性关系。 另查明：1、2019年1月8日，被告人黄蛟腾被公安机关抓获。2、被害人毛某某、赖某某、郑某某、余某某均系在校学生。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本案案件由来及被告人黄蛟腾于2019年1月8日被福清市公安局民警抓获的经过。 2、户籍证明、出生医学证明、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证实：被告人黄蛟腾的基本身份情况；赖某某、毛某某、余某某、郑某某的基本身份情况；江某、叶聪炼、苏某某已被依法判处刑罚的事实。 3、跨越酒店结账单、酒店客房入住登记情况表，证实：张某、吴某、黄蛟腾、梁某四人于2018年9月22日至23日分别入住跨越酒店6501、6502、6503、6509客房的事实。 4、医院检验报告单、疾病诊疗证明书，证实：德化县医院检查余某某处女膜见多处陈旧性裂伤，发育符合该年龄；毛某某处女膜环10、11点见陈旧性裂伤，女性第二特征发育符合该年龄；赖某某处女膜多处陈旧性裂伤，发育符合该年龄；郑某某处女膜环7、8点处可见一陈旧性裂伤，女性发育情况符合该年龄。 5、微信交易截图，证实：张某于2018年9月22日23时许通过微信转给“枫叶飘零”人民币1500元；吴某于2018年9月23日通过微信转给“魔鬼九平德化”人民币200元。 6、照片，证实：毛某某被嫖宿时所穿着的衣服和小背心内衣。 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黄蛟腾辨认叶聪炼；证人梁某辨认叶聪炼、吴某、其嫖宿的女子是郑某某；证人张某辨认带卖淫女子的德化男子是叶聪炼、带卖淫女子的女子是吴某、其嫖宿的女子是余某某；证人吴某辨认黄蛟腾、梁某、其给200元的女子是郑某某；证人江某辨认吴某、郑某某、毛某某、“李婷婷”是苏某某；证人苏某某辨认郑某某、江某、吴某、余某某、毛某某；证人毛某某辨认江某、吴某、“李婷婷”系苏某某、嫖赖某某的男子系黄蛟腾、先嫖郑某某后嫖其的男子系梁某、嫖余某某的男子系张某、先嫖其后和郑某某睡觉的男子系吴某；证人余某某辨认江某、“李婷婷”系苏某某、吴某、嫖其男子系张某、嫖毛某某的男子系吴某；证人郑某某辨认江某、吴某、余某某、毛某某、“李婷婷”系苏某某、与赖某某开房的男子系黄蛟腾、嫖宿余某某的男子系张某、嫖宿毛某某的系吴某、嫖宿其的男子系梁某；被害人赖某某辨认江某、“李婷婷”系苏某某、吴某、毛某某、余某某、黄蛟腾、嫖郑某某男子系梁某、嫖余某某男子系张某、嫖毛某某男子系吴某。 8、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江某指认唐寨山便利店、浔东南路73号“二月茶庄”系卖淫前聚集的地点、跨越酒店系介绍卖淫的地点。 9、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向赖某某、吴某提取赖某某、余某某、郑某某、毛某某使用的“QQ”账号的主页面注册登记的信息情况。 10、证人梁某证言：2018年9月中秋节前，吴某约去永春博饼。期间，黄蛟腾提议到德化嫖宿，其等人先联系叶聪炼，询问是否有女孩。黄蛟腾说叶聪炼要请唱歌，还说可以联系年轻漂亮的女子过夜。同月22日晚，其打电话给叶聪炼，他说安排了4个女孩，3个每人1500元，1个“处女”3000元。后其和黄蛟腾、张某、吴某到德化。叶聪炼安排到跨越酒店ＫＴＶ包厢唱歌，并带其等人去开房。吴某带了3个女孩（经辨认系毛某某、郑某某、余某某）到包厢，其选了郑某某，后又带1个“处女”（经辨认系赖某某）给黄蛟腾。其感觉女孩子们年轻漂亮，就用微信将其和吴某的嫖资3000元转给叶聪炼，张某付了1500元，黄蛟腾付了2500元。之后，黄蛟腾带“处女”去客房发生性关系，其与吴某、张某也各带女孩子到客房发生性关系。后郑某某（经辨认与其发生关系的女孩子系郑某某）说要回家，其将情况告诉叶聪炼后先回包厢，后郑某某与和吴某选的女子回到包厢。吴某说他选的女孩子来月经，其打电话问叶聪炼，他说不清楚该情况。期间，吴某和叶聪炼有回来ＫＴＶ一次。之后，大家继续与女孩子回客房休息。其不记得是否有换房间或换女孩子。另，郑某某发育挺成熟，约160ｃｍ，中等身材，发育与年龄相仿，胸部较大，阴毛较多，当晚有化妆，举止成熟，感觉约19、20岁。其他三名女孩子年纪相仿。 11、证人吴某证言：2018年9月中秋节，其和梁某、黄蛟腾、张某到德化一酒店的ＫＴＶ唱歌，梁某朋友叫了酒。其将身份证拿给梁某去开房。之后，进来一群女子，问是否需要陪酒，其四人各挑一人，每人1500元，后轮流到房间发生性关系，其发生性关系时女孩有来月经。后，大伙回ＫＴＶ继续喝酒。结束后，其到梁某房间休息，给了房里与梁某发生性关系的女孩200元。另证实，与其发生关系的女孩子约155ｃｍ至160ｃｍ，中等身材，胸部正常大小，阴毛挺多，腋毛不多，年纪和其他几个女孩子差不多，衣着打扮符合年龄，约有17、18岁；与梁某发生性关系的女孩约160ｃｍ，约16岁。 12、证人张某证言：2018年9月的一晚，梁某与黄蛟腾电话和德化的朋友联系后，与其和吴某到德化跨越酒店，由叶聪炼带到酒店ＫＴＶ包厢，后吴某带3个女孩子到包厢，叶聪炼说女孩包夜每人1500元，其和梁某、吴某各选一个女孩，用微信转钱给叶聪炼。后男子又带一个女孩子给黄蛟腾。其等人各带女孩到楼上发生性关系。期间，余某某说肚子难受要回去，其说包夜不可以回去。之后，大家回包厢继续喝酒。后其又和余某某到客房休息，不记得是否再发生性关系。另，与其发生性关系的女孩发育成熟，有点胖，胸部较大，约20岁；其他3名女孩较瘦小，约18岁。 13、证人苏某1证言：2018年9月底的一天，叶聪炼、江某到其位于东大路的“二月茶庄”泡茶，江某女友吴某先后带来4个女孩。后叶聪炼去招待外地朋友。吴某带其他女孩离开。事后，叶聪炼说江某被抓是因为带女孩去跨越酒店卖淫。 14、证人黄某某证言：2018年的一天，江某让其用摩托车载他到唐寨山路口附近的一家便利店，他去和吴某等四、五名女孩说话，其在路边等，未听到什么。半小时后，江某让其载他回苏某1的茶叶店，唐寨山的几个女孩也在店里，店里还有苏某1、江某、吴某、“小叶”等人。 15、证人苏某2证言：其女儿赖某某平常表现较好，较阳光，会说笑，自2018年10月被带去与他人发生性关系后，变得内向，脾气也变差，成绩从班级30几名下降到50名。其一问她，就一直哭，说心理有阴影，读不进去。 16、证人毛某某证言：其女儿毛某某较瘦小，没怎么发育，平常表现很好，会去读书，自2018年10月被带去与他人发生性关系后，人都变了，不去读书，说怕被同学骂。 17、证人毛某某证言：2018年9月22日，吴某经余某某添加其“ＱＱ”，并约其外出。之后，余某某在路上碰见其，带其到三角街见福超市，吴某和她男朋友江某，徐培林和他女朋友李某也在。吴某和李某威胁其去陪酒，不同意就要被打，其和余某某害怕答应。苏某某（经辨认李婷婷系苏某某）过来后，与吴某带其和余某某到唐寨山找赖某某，吴某给其三人拍照发给江某。江某过来让吴某给其三人化妆换衣服，后带到东大路茶叶店。19时许，郑某某到店，已答应江某去卖淫。期间，郑某某离开，吴某发现后叫其一起追到东大路红绿灯路口，吴某威胁郑某某不要跑。20时许，吴某说到要开房，其知道是去卖淫。吴某、苏某某有将赖某某带到茶店卫生间。江某则在店里看着女孩们。后，叶聪炼先离开。22时许，吴某带其和余某某、郑某某到跨越酒店ＫＴＶ包厢，吴某要求要和客人说已16岁，后又带赖某某到包厢。期间，叶聪炼告诉包厢里的男子说有到年龄。后吴某离开。吴某等客人交流时有说到其等人很幼稚，不懂玩，是没出社会的学生妹等。后，赖某某、余某某、郑某某与其分别被黄蛟腾、张某、梁某、吴某带到酒店客房发生性关系。期间，其有和吴某说来月经且才14岁，在读书。返回包厢时，其有告诉赖某某经过，赖某某、郑某某也说在发生性关系前有告诉客人15岁等。期间，其见郑某某哭诉男友要自杀、要回去，嫖客就打电话给江某。吴某和苏某某到包厢将郑某某带到厕所，出来后郑某某又答应卖淫。凌晨4、5时，包厢男子又带女孩去睡觉，余某某哭了，其问原因，她说不愿再发生性关系，但又怕被吴某打。其劝了余某某，她就进去客房。后，梁某提出与吴某换房，梁某问其年龄，其回答14岁且来月经，他还是与其发生性关系。另证实，其身高156ｃｍ，较瘦小，胸部刚要发育，阴毛很少很短，当天穿中学生款式的衣服，穿抹胸内衣；郑某某身高约155ｃｍ，胸部大点，也穿抹胸内衣；余某某身高140至150ｃｍ间，胸部大；赖某某162ｃｍ，胸部没怎么发育，穿抹胸内衣。 18、证人郑某某证言：2018年9月的一天，江某微信让其到德化五中等他，威胁不答应要找其父母麻某。晚，其到五中门口，被江某以找父母麻某的方式要求卖淫。之后的日子，江某继续威胁其卖淫。几天后，吴某“ＱＱ”让其到“二月茶庄”店，毛某某、赖某某、余某某、吴某、苏某某、江某、茶叶店老板和叶聪炼（经辨认开包厢的男子系叶聪炼）也在。江某让其陪酒包夜，酬金500元。其趁人不注意离开店里。吴某就带着毛某某追到东大路红绿灯处，威胁其不能走，并带回店里。22时许，其和毛某某、余某某被吴某带到跨越酒店ＫＴＶ，吴某要求要说16周岁。包厢内有叶聪炼等5名男子，吴某和他们说都有16周岁，后又带赖某某来到包厢。叶聪炼便拿嫖客身份证办理住宿，后与吴某离开。期间，其告诉梁某是在学学生。他们聊天时说其等女孩没出社会，太稚嫩，是学生妹，花钱值等。后，赖某某、余某某分别被黄蛟腾、张某带到酒店房间，其被梁某带到509客房发生性关系。期间，为了不发生性关系，其和梁某说只有15岁，正在读初二年。尔后，其因男朋友说要跳楼，要回家，梁某就打电话给叶聪炼，其因不能回去就哭了，梁某便让毛某某来安慰。其回到ＫＴＶ包厢，吴某、苏某某就到包厢将其拉进卫生间，吴某说收钱走了会影响信誉，还用江某名义威胁，其还想回去，苏某某吼了一声，其就回到包厢和男子唱歌喝酒。期间，其有和赖某某等说了经过，赖某某说有和客人说只有15岁，毛某某说有和客人说来月经、只有15岁。后吴某（经辨认嫖毛某某的男子系吴某）和梁某互换房间，吴某在房间内和其谈嫖资等事情，还说其等人看起来是未成年，其就说只有15岁，是被逼卖淫的，吴某还给了其200元。另证实，其身高155ｃｍ，身体发育一般，较瘦，阴毛很少很短，当晚着小孩子款式衣服、小背心，未穿内衣；毛某某比其高点，微胖；赖某某比其高，较瘦。 19、证人余某某证言：2018年9月21日晚，吴某约其到翰林府邸“吃茶啃腿”店，苏某某（经辨认李婷婷系苏某某）也在。后吴某男友江某过来，与吴某在旁说悄悄话后离开。吴某将其拉到角落，让其去陪酒，并用江某名义以殴打相威胁，其不愿意，吴某就让其介绍其他人，其害怕就将毛某某“ＱＱ”给她。次日下午，吴某让其将毛某某约到三角街见福便利店，吴某、江某和一男一女（男子系去酒店接其的人）也在，吴某用江某名义威胁其和毛某某，女子在旁威胁毛某某。苏某某来后没说什么，与吴某带其和毛某某到唐寨山找赖某某。吴某给其和毛某某、赖某某拍照，发给江某。江某过来让吴某给其三人化妆，给毛某某换衣服，后到“二月茶庄”。20时许，吴某、苏某某叫赖某某到卫生间，赖某某出来说吴某、苏某某让她骗父母，还威胁不能跑。郑某某到店后离开，吴某就带毛某某把她追回来，威胁她要乖乖待着，还向江某说郑某某跑掉的事情，江某没说什么。后开包厢的男子先离开。22时许，吴某带其和郑某某、毛某某到跨越酒店ＫＴＶ包厢，吴某要求要和客人说16岁，后又带赖某某到包厢。包厢内有5名男子。客人交流时说其等女孩很幼稚，是没出社会的学生妹，不懂玩，花钱值等。其有和他们说是在读书，16岁了。后，赖某某、其、郑某某、毛某某先后被带去酒店客房发生性关系。郑某某返回包厢后，吴某、苏某某到包厢将郑某某带到卫生间，吴某让其等人乖乖待着，否则看着办。郑某某说因为和客人说要回去，客人打电话给吴某他们，吴某就带她到卫生间里威胁不能离开。赖某某说发生性关系前有和黄蛟腾说才15岁，在读书。之后，嫖郑某某的客人提出和吴某（经辨认嫖毛某某的客人系吴某）协商换女孩睡。郑某某说没和吴某发生性关系，吴某给了她200元。毛某某有和另外的男子说来月经，但还是被发生了性关系。张某（经辨认其陪酒的客人系张某）要继续与其发生性关系，其不同意，他就打电话给茶店老板。吴某便打电话威胁，其又和他发生了性关系。另证实，其身高150ｃｍ；赖某某比其高点，较瘦小，看起来还未发育，当晚穿小孩子款式裙子，着小背心；毛某某比其高点，微胖，当晚未穿小背心；郑某某比较瘦小，当晚穿小孩子款式衣服。 20、同案人苏某某供述：2018年7月，其认识吴某男朋友江某。同年9月，江某提议其和吴某卖淫挣钱被拒，便要求物色女孩帮他卖淫挣钱，提出要求年纪小，漂亮，最好是学生或没读书的“处女”。如果女孩不同意，就用言语暴力威胁直到同意卖淫。其和吴某都同意。吴某物色了赖某某、毛某某、余某某和郑某某。后，吴某“ＱＱ”约余某某，与其到西门“吃茶啃腿”店找她。江某来和吴某到隔壁桌说话，离开时大声对吴某说自己看着办。吴某与其将余某某拉到角落，吴某用江某名义威胁余某某不陪酒卖淫就要找她麻某、要打她，余某某就同意了。吴某还说不卖淫要找人替，余某某就给了毛某某“ＱＱ”。不久后的一天，吴某打电话让其拿衣服到三角街见福便利店，余某某、毛某某、江某和他小弟与一女孩也在，其问毛某某为何在此，她说吴某要带她们做事。江某叫辆的士，其和吴某、毛某某、余某某坐车到唐寨山森林公园路口便利店。期间，吴某告诉她们要卖淫，她们拒绝，其和吴某就以和江某一起打她们的方式威胁她们同意卖淫。后赖某某到森林公园便利店。江某过来让吴某给毛某某、余某某、赖某某化妆，还给毛某某换衣服，叫的士送她们去东大路的茶叶店。江某让其联系郑某某，其用“ＱＱ”联系，她不来，就没问了。后吴某联系郑某某，并从电力大厦带她到茶店。期间，赖某某说要回去，其让她打电话说不回家，她妈妈回电话时，其按掉，并与吴某将赖某某叫到卫生间，其威胁她乖乖待着。凌晨，江某接到客人电话反映女孩一个来月经、一个肚子疼，便送其和吴某到跨越酒店去处理。其和吴某将郑某某带到包厢厕所，郑某某哭诉男友要跳楼、要回家，吴某说收钱走了影响信誉，用江某名义威胁她，郑某某还在哭，其大吼一句“他不会”，郑某某被吓到不哭，其对她说“你要乖乖听话，好好呆在这里”。吴某对包厢其他女孩子说“你们要乖乖听话，好好呆在这里”，后与其离开。另供述，毛某某、赖某某、郑某某都是初中生，余某某是德化职业技术学校学生；毛某某约14岁，赖某某约14、15岁，余某某约16岁。 21、同案人吴某供述：其男友江某因想挣钱，让其和苏某某找卖淫女孩，要求要好好谈，不答应就以他的名义威胁女孩，若还是不答应，他会自己去谈。其便约了余某某，并与苏某某到翰林府邸“吃茶啃腿”店找她，江某来与其在旁谈话，其说让余某某卖淫，江某说如果不愿意要让她找其他女孩后离开。其带余某某到店外，威胁她去陪酒，不答应就让江某到学校找她麻某，余某某没有答应，其就说不去要介绍其他人去，余某某就给了其毛某某“ＱＱ”。其约毛某某被拒。次日中午，其让余某某约毛某某到三角街见福便利店。她们到后，其要求毛某某“做事”，她不肯，其就问江某怎么办，江某说“记得昨天怎么教你的吗？如果女孩子不愿意的话，就拿我的名义去威胁一下，要打她们那种吓一下”。其就用江某名号威胁毛某某，她同意了。后，其让先前已通过“ＱＱ”以不被欺负和找麻某的方式说服同意陪酒的赖某某到唐寨山路口等。其和苏某某带毛某某、余某某去找赖某某，其按江某要求拍她们三人照片给江某。江某就过来，让其给她们化妆，还给毛某某换了衣服后到东大路“春公”的茶叶店。期间，江某发微信给郑某某没回复，就让在场人都约一下。其用微信、“ＱＱ”发给她，也没回复，就告诉江某，他说自己联系。后郑某某带弟弟过来茶叶店后就走掉了，江某让其去追。其叫上毛某某追到东大路红绿灯路口，其威胁她，让她将弟弟交给同行的女孩后带着郑某某回到店里。江某让其和女孩告诉家人不回家。赖某某用苏某某电话打给她妈妈说不回去，她妈妈不同意，一直打电话，苏某某就挂掉电话，与其将赖某某带到卫生间，苏某某威胁赖某某乖乖待着。后，“小叶”去开包厢，其打的带毛某某、余某某、郑某某去ＫＴＶ，途中教她们要说有17、18岁。“小叶”问钱给谁，其说给江某。后江某让其下楼接赖某某，其同样交代了年龄的事情。后其与“小叶”先离开。之后，“小叶”打电话给江某说郑某某哭着要回去，江某就带其和苏某某到酒店，让其和苏某某去ＫＴＶ。其和苏某某将郑某某带到卫生间，郑某某说男朋友要跳楼，其劝不动，苏某某吼了一声，郑某某就不哭了。其怕其他人跑掉，就对其他女孩说要乖乖待着，不能乱跑。另供述，毛某某约160ｃｍ，胸部没怎么发育，言行举止较幼稚，符合初中女生特点；郑某某约160ｃｍ，胸部没怎么发育，言行举止幼稚，看上去就是初中生；余某某约155ｃｍ，较胖，胸部较大，言行举止较幼稚，一看就知道是初中生；赖某某约162ｃｍ，胸部没有发育，言行举止幼稚，一看就是初中生。当晚，毛某某等人都是穿初中生款式的衣服。 22、同案人叶聪炼供述：2018年8月间，梁某用黄蛟腾电话问其德化可以嫖年轻漂亮的小妹吗？其说没有。江某听到，说有小妹，发给其两张照片，其发给黄蛟腾。同年9月的一天，黄蛟腾让其联系卖淫女子。13时许，其到东大路苏某1经营的“二月茶庄”店，和江某说客户要来，问有小妹吗，江某说有几个初中毕业一、两年的。后江某女友吴某带了4个女孩到店里，并带其中1个女孩进卫生间。江某说其中3个女孩每人包夜1500元，另1个是“处女”要2500元。19时许，其让苏某1订了跨越酒店ＫＴＶ包厢，带梁某去包厢途中说了卖淫价格。后其让江某带小妹过来，并带黄蛟腾、梁某办理客房入住手续。吴某带了3个女孩到包厢，后又带来“处女”。吴某因不能上网，让其代收钱，其找黄蛟腾等人微信收取7000元后和吴某先离开。之后，黄蛟腾打电话给其，说小妹不和他发生性关系；梁某打电话说女孩子哭、不让嫖，其就让江某去处理。另，卖淫女孩穿初中生款式衣服，感觉是未成年在校初中生，看上去17、18岁。 23、同案人江某供述：2018年7月，其认识吴某并发展为男女朋友，后认识吴某的闺蜜苏某某（经辨认李婷婷系苏某某）。同年9月，叶聪炼（经辨认“小叶”系叶聪炼）见其常与吴某等女孩喝酒，问可有卖淫女子。其因准备和“春公”开酒吧，就问吴某、苏某某，让她们找陪酒女孩。之后，吴某称找到1个，让其去“吃茶啃腿”店，其把吴某带到角落，避开苏某某和那个女孩，说女孩有点胖、不好看，吴某回答会叫其他女孩，其就先走了。同月22日，其在东大路“春公”的“二月茶庄”店碰到叶聪炼，他让其安排4名女子给客户嫖娼，谈好包夜每人1200元、“处女”2500元。其就让在店内的吴某、苏某某去接女孩。两、三小时后，吴某在唐寨山发给其毛某某等三女孩照片。其去找吴某，让她给女孩们换衣服、化妆，并打的送她们去茶店。20时许，吴某联系郑某某到茶店。后叶聪炼带吴某、赖某某、余某某、毛某某、郑某某去跨越酒店ＫＴＶ。次日凌晨1、2时许，叶聪炼打电话说客人反映郑某某以男朋友要跳楼为由哭诉要离开，其载苏某某、吴某到跨越酒店去处理。另供述，案发时毛某某、余某某、郑某某、赖某某穿初中生衣服，言行举止一看是初中生。 24、被害人赖某某陈述：2018年9月21日，吴某“ＱＱ”让其去陪酒卖淫，威胁不去就让其在德化待不下去，还说会给其钱，会照顾其，其害怕答应。次日14时许，吴某让其到唐寨山路口等，吴某、苏某某、毛某某、余某某过来。吴某给其三人拍照发给江某，说晚上要陪喝酒卖淫。江某过来，让吴某给其三人化妆，还给毛某某换衣服后到东大路旧中医院附近的“二月茶庄”店。19时许，郑某某到店后离开。吴某发现后带毛某某去追回。其说要回去，苏某某让其编理由骗父母，其用苏某某电话打给母亲说不回去，未获准许，苏某某就挂了电话，母亲回拨过来，苏某某不让接，还与吴某将其带到卫生间，威胁要乖乖待着。之后，叶聪炼先离开。22时许，吴某带毛某某、余某某、郑某某到跨越酒店ＫＴＶ，江某让打牌的男子骑摩托车载其去酒店。在马路边等车时，江某威胁其要好好待着不能乱跑。后吴某询问得知其系“处女”，怕太小客人不敢嫖，就让其要说有16岁。包厢内有4名男子，吴某等人交流时说到其等女孩确实是小孩子，没出社会，钱花的值等。后其被黄蛟腾带到客房发生性关系，期间，黄蛟腾问其年龄，其答15岁，还说在读书，黄蛟腾说吴某说最少的有16周岁，但看起来明显没有16岁。后余某某、郑某某、毛某某也分别被带去发生性关系。郑某某回包厢不久，吴某、苏某某到包厢将她带进卫生间，出来后吴某让女孩要好好待着就离开。期间，毛某某说因来月经不想发生性关系，就和客人说只有14岁；郑某某也说不想发生性关系，和客人说只有15岁，但客人们均与之发生性关系。之后，嫖郑某某的梁某和嫖毛某某的吴某协商并更换女孩睡。次日，郑某某说吴某未和她发生性关系，还给了她200元。毛某某说有和梁某说来月经且只有14岁，但梁某仍与她发生性关系。另陈述，其身高158ｃｍ，当晚穿粉色连衣裙，抹胸内衣，胸部刚发育，阴毛很少很短；毛某某约156ｃｍ，胸部未怎么发育；郑某某身体也未怎么发育；余某某发育较好，胸部较大。 25、被告人黄蛟腾在前三次讯问中供述：2018年9月22日22时许，其和梁某、吴某、张某到德化，梁某打电话给生意伙伴叶聪炼说要去唱歌，让叶聪炼帮忙安排年轻漂亮小姐陪宿，谈好每个女孩价格1500元。叶聪炼先到跨越大酒店开ＫＴＶ包厢，拿其四人身份证办理入住，说有个“处女”要2500元。后“妈咪”带4个“小姐”过来。其用微信转给叶聪炼2500元，梁某转给他4500元。除了吴某选的女孩子外，其他女孩子都比较拘束。之后，其先和“处女”上楼发生性关系。期间，其有添加嫖宿的女子“ＱＱ”，后被删除了。其他人也各带女孩上楼发生性关系。后返回包厢继续喝酒。结束后，其等人又各带女孩回客房，吴某和梁某有交换女孩嫖。其脱掉“处女”衣服，抱着她亲吻抚摸后睡觉。次日6时许，“妈咪”接走女孩。吴某说给了小妹200元，没有发生性关系，梁某说有继续发生性关系。“处女”约165ｃｍ，中等身材，胸部较大，阴毛浓密，言行举止成熟，穿18、19岁女孩样式的连衣裙，其感觉女子有17、18岁。在第四次讯问中另供述：其等人在ＫＴＶ包厢时，吴某、梁某他们对女孩们很满意，说看起来很幼稚，没有出社会等。除了张某的那个女孩看上去较胖、较成熟外，其他三个女孩很不成熟、瘦小，没有带包、金银首饰，衣着朴素，未穿胸罩，只穿小背心，未注意是否化妆，感觉比较土，没有出社会，应该是辍学生。其上楼发生性关系时，脱去女孩衣服见胸部微微隆起，乳头较小，阴毛长，女孩很紧张的夹紧大腿，期间女孩说疼将其推开。女孩阴道有流血。事后，其和女孩说她是“处女”，问她做什么的，女孩说在读书，不记得是否有说年纪了，其判断应该有16虚岁了。返回包厢后，梁某、吴某等人还说这些女孩很年轻，只有14、15岁的样子。 以上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黄蛟腾是否知道本案被害人是或者可能是幼女一节。本院认为，被告人黄蛟腾关于被害人赖某某“胸部微微隆起、未穿内衣、穿着小背心、看起来幼稚、比较拘束、感觉16虚岁”等外貌言行体征的供述，能够与梁某、毛某某、郑某某、余某某、叶聪炼、江某等证人证言、被害人赖某某陈述相互印证，证实从被害人的发育情况、着装等外貌以及言行举止的表现上，能够看出她们是年纪不大的小女孩，该事实又与疾病诊疗证明书关于被害人赖某某性器官发育符合该年龄的诊断结论相印证。因此，根据被告人的社会经验、生活阅历是能够判断出被害人可能年龄较小，是或者可能是未满十四周岁的幼女。被告人黄蛟腾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不知道被害人是或可能是未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辩解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蛟腾明知可能是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而与之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黄蛟腾及其辩护人关于本案系嫖娼，不构成强奸罪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黄蛟腾奸淫幼女，应从重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适用法律的意见正确，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黄蛟腾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20日起至2024年12月2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郑荣平 人民陪审员  徐树东 人民陪审员  陈克聪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 法官 助理  童彬妮 书 记 员  郑世锋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主要法律条文： 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 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一）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 （二）强奸妇女、奸淫幼女多人的； （三）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的； （四）二人以上轮奸的； （五）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