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24刑初17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男，1977年1月3日出生于浙江省永嘉县，汉族，经商，住永嘉县。 委托代理人周志杰，浙江嘉瑞成（永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天道，男，1980年1月20日出生于浙江省永嘉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永嘉县。曾因赌博，于2015年12月17日被浙江省乐清市公安局罚款500元；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1年5月17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6月28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现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7月25日从浙江省十里丰监狱解回。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东阳，浙江新台州（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金建兄，男，1979年10月7日出生于浙江省永嘉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浙江省永嘉县。曾因赌博，于2008年9月21日被永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三天；因阻碍执行公务、寻衅滋事，于2010年12月20日被永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二十天；因殴打他人，于2018年2月16日被永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八天；因犯妨害公务罪，于2011年4月6日被本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因犯寻衅滋事罪，2018年11月22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现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7月25日从浙江省十里丰监狱解回。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朱佩，浙江中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哲彪，男，1980年5月3日出生于浙江省永嘉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永嘉县。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1年5月17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5月14日被抓获，次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 辩护人潘晓珍，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朱兵，男，1981年2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永嘉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永嘉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1年11月5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1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建坤，浙江国兆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盛浩，北京盈科（徐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永富，男，1977年11月9日出生于浙江省永嘉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永嘉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7月9日归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谢银英，浙江中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景祯，男，1949年6月29日出生于浙江省永嘉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永嘉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7月9日归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麻建春，浙江品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永嘉县人民检察院以温永检公诉刑诉（2020）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天道、金建兄、王永富、朱景祯犯非法采矿罪，被告人王哲彪犯寻衅滋事罪、非法采矿罪，被告人王朱兵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2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对附带民事诉讼立案后，与刑事案件合并审理，于同年3月24日、7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疆南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及委托代理人周志杰、被告人王天道、金建兄、王哲彪、王朱兵、王永富、朱景祯及辩护人周东阳、朱佩、潘晓珍、陈建坤、盛浩、谢银英、麻建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应永嘉县人民检察院申请，于2020年5月18日延期审理，同年6月17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永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6年6月16日晚，朱某1（已判刑）等人纠集朱某2（已判刑）等人来到永嘉县沙头镇小坑村，与王天道（已判刑）就工程合作等事项进行交涉，在交谈过程中，朱某1与王天道发生口角，朱某1动手殴打王天道，并指使朱某2、张某1等人持械将王天道殴打致伤。 王天道被朱某1等人殴打后，其伙同被告人王哲彪、王朱兵及金建兄（已判刑）、陈冬福（刑拘在逃、另案处理）等人驾车堵在Ｓ26高速花坦路口。当朱某1驾驶乘坐的浙Ｃ3××××小轿车和郭某、朱某2、张某1驾驶乘坐的浙ＣＫ××××小轿车经过时，被告人王哲彪、王朱兵伙同王天道、陈冬福、金建兄等人驾驶车辆撞击堵截，并伙同他人持刀等上前砸毁朱某1和郭某驾驶乘坐的车辆，并将朱某2、郭某、张某1等人殴打致伤。经法医鉴定，朱某2、郭某的损伤程度均被评定为轻伤二级，张某1的损伤程度被评定为轻微伤。经估价，浙Ｃ3××××奥迪Ａ8轿车和浙ＣＫ××××广本雅阁轿车损失价值分别为201582元、9473元。 2、2015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王天道、金建兄、王哲彪、王永富、朱景祯等人在承包建设永嘉县沙头镇黄村花坦溪防洪坝工程时，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在未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非法采砂并出售牟利。经查，被告人王天道、金建兄、王哲彪、王永富、朱景祯非法开采的河砂价值40万元以上。 被告人王哲彪于2019年5月14日在苏州市吴中区被民警抓获，被告人王朱兵于2019年5月17日在永嘉县××街道被民警抓获。被告人王永富、朱景祯于2019年7月9日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对于以上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天道、金建兄、王永富、朱景祯的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人王哲彪的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朱兵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天道、金建兄在寻衅滋事罪的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前，发现还有本案之罪没有判决，应对本案之罪作出判决后，与前罪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王哲彪一人犯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王永富、朱景祯有自首情节，被告人王哲彪、王朱兵有坦白情节，均可以从轻处罚。王哲彪、王朱兵、王永富、朱景祯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诉请法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诉称，自己因王天道、金建兄、王朱兵、王哲彪等人的寻衅滋事行为造成奥迪Ａ8轿车损坏，经公安部门鉴定共计损失价值人民币201582元，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四被告人共同赔偿上述损失。 被告人王天道辩解称，1、自己是因承接防洪坝工程后施工需要而在河道中挖砂，不属于非法开采砂石；2、不可能有40万元的砂石被出售，工程最后还是亏钱了；3、朱某1轿车损失鉴定价格不合理，没有造成20余万元的损失。 辩护人周东阳提出，1、公诉机关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王天道实施了非法采矿行为。王天道等人承包建设黄村花坦溪防洪坝工程后，按照要求从河道中将砂石挖出是合法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王天道等人超范围采挖砂石，且即使王天道等人有将合法采挖的砂石出售，也不构成非法采矿罪；2、王天道等人出售的砂石价值没有达到20万元，即数额没有达到非法采矿罪的定罪标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王天道等人出售的砂石价值已达到20万元。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天道构成非法采矿罪证据不足。 被告人金建兄辩解称，1、自己的行为不构成非法采矿罪；2、朱某1轿车损失鉴定不合理，车辆的损失没有这么多。 辩护人朱佩提出，1、同意辩护人周东阳关于本案不构成非法采矿罪的意见；2、金建兄虽然与王天道等人合股承包建设花坦溪防洪坝工程，但其没有参与经营管理，只是投资者，且在2016年下半年就退出合股；3、公诉机关指控非法开采河砂价值40万元证据不足。 被告人王哲彪对刑事部分表示自愿认罪认罚，但又辩解称本案的防洪坝工程开采砂石没有超过规定范围。对附带民事部分表求朱某1轿车的损失没有这么严重，鉴定的损失价格不合理。 辩护人潘晓珍提出，1、关于非法采矿罪，同意辩护人周东阳、朱佩关于本案非法采矿罪的辩护意见；另外，王哲彪自愿认罪，有坦白情节，犯罪情节轻，主观恶性小，未从中获利；2、关于寻衅滋事罪，王哲彪是受他人纠集而参与犯罪，犯罪情节轻，认罪态度好，应当从轻处罚；3、关于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本案被损坏车辆车主为周剑，朱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主体不适格，且现在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已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限。另外，对被损坏车辆的价格评估不科学，不合理。 被告人王朱兵对刑事部分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对附带民事部分表示对轿车的修理费有异议，轿车所造成的损失应由朱某1自己承担大部分责任。 辩护人陈建坤、盛浩提出，1、关于寻衅滋事罪部分，王朱兵系受纠集参与犯罪，没有直接实施砸车行为，主观恶性小，且其本人身患重病，请法院对其从轻处罚；2、关于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损坏车辆的价值评估不合理。 王永富、朱景祯均表示自愿认罪认罚。 辩护人谢银英提出，被告人王永富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平时表现良好，系初犯，请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麻建春提出，被告人朱景祯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没有参与工程的管理，且年龄达72周岁，平时表现良好，请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一、寻衅滋事犯罪事实 2016年6月16日晚，朱某1（已判刑）等人纠集朱某2（已判刑）等人来到永嘉县沙头镇小坑村，与王天道（已判刑）就工程合作等事项进行交涉，在交谈过程中，朱某1与王天道发生口角，朱某1动手殴打王天道，并指使朱某2、张某1等人持械将王天道殴打致伤。 王天道被朱某1等人殴打后，伙同被告人王哲彪、王朱兵及金建兄（已判刑）、陈冬福（另案处理）等人驾车堵在Ｓ26高速花坦路口。当朱某1驾驶乘坐的浙Ｃ3××××小轿车和郭某、朱某2、张某1驾驶乘坐的浙ＣＫ××××小轿车经过时，被告人王哲彪、王朱兵伙同王天道、陈冬福、金建兄等人驾驶车辆撞击堵截，并伙同他人持刀等上前砸毁朱某1和郭某驾驶乘坐的车辆，并将朱某2、郭某、张某1等人殴打致伤。经法医鉴定，朱某2、郭某的损伤程度均被评定为轻伤二级，张某1的损伤程度被评定为轻微伤。经估价，浙Ｃ3××××奥迪Ａ8轿车和浙ＣＫ××××广本雅阁轿车损失价值分别为201582元、9473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哲彪、王朱兵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告人王天道、金建兄的供述，被害人朱某1、郭某、张某1、朱某2的陈述，证人邵某1、胡某1、李某1、叶某1、林某1、吕某、王某1、杜某、王某2、陆某、卢某、陈某1、李某2、林某2、张某2、朱某3、王永富、丁某、孟某、朱某4等人的证人，刑事判决书、前科查询材料，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辩认笔录，人口信息、到案经过和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二、非法采矿犯罪事实 2015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王天道、金建兄、王哲彪、王永富、朱景祯等人在承包建设永嘉县沙头镇黄村花坦溪防洪坝工程时，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在未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超出工程施工允许的范围非法开采砂石并出售牟利。经查，被告人王天道、金建兄、王哲彪、王永富、朱景祯非法开采的河砂价值至少在11万元以上。 被告人王哲彪于2019年5月14日在苏州市吴中区被民警抓获，被告人王朱兵于2019年5月17日在永嘉县××街道被民警抓获。被告人王永富、朱景祯于2019年7月9日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王天道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6月28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自2017年3月22日起至2021年3月21日止；被告人金建兄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22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自2018年2月24日起至2021年2月23日止。 另查明，王天道等人非法开采砂石区域属于楠溪江景区规划禁采区范围。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王天道在侦查期间的供述，供认自己和金建兄、王哲彪、王永富、朱景祯等七人合股从杭州围海水利有限公司承包了黄村花坦溪防洪坝工程。工程中挖出来的石子砂除了用于工程建设外，没有出售给他人。 2、被告人金建兄在侦查期间的供述，供认黄村花坦溪防洪坝工程的股东有自己和王天道、朱景祯、王哲彪、王永富等七人。自己在工程中做管理。工程中挖出的砂石有出售给他人，石子约40元左右一方卖的，沙子是100元左右一方卖的。出售砂石的事与村里签订有协议，给村里30万元，村里同意将由自己几个人处理多余的砂石。 3、被告人王哲彪在侦查期间的供述，供认黄村花坦溪防洪坝工程股东有自己和王天道、金建兄、王永富、朱景祯等七人。自己从2014年5月份开始在工程中做管理，至2015年7月离开，期间从2015年4、5月份开始有出售砂石。自己在工地期间大约卖了十几万元，价格约30元每方。工程中采挖砂石是在所建设堤坝的这一段河道范围内，左岸对岸的岸边没有挖，因为对岸岸边是珍岙村人的，再说岸边挖了会坍塌，除了对岸岸边，整个河道都有挖。 4、被告人王永富在侦查期间的供述，供认黄村花坦溪防洪坝工程的股东有自己和王天道、朱景祯、王哲彪等人。自己在王哲彪离开之后接手管理工程，管理了约一年时间。工程中用到的石子砂按工程标书约定是就地取材，但村里不同意。后经调解，给了村里30万元，村里同意工程用的石子砂就地取材，多余的可出售，并与村里签订了协议。工地上出售砂石的事是金建兄和王哲彪等人操作的，自己只是把卖砂石的收据整理起来。给村里的钱共30万元，第一次十万元是王哲彪转账给村里的，第二次是自己从信用社取了二十万元，和王哲彪、“王建光”三个人到村财务王可也家里给他的。 5、被告人朱景祯在侦查期间的供述，供认黄村花坦溪防洪坝工程股东有自己和王天道、王哲彪、王永富、金建兄等人。按招标时的要求，河道堤坝建设中所使用砂石可以就地取材，河道清理多出来的砂石有3万方左右，不能出售贩卖。后来村里说如果给村里30万元，就同意王天道将河道采挖的砂石贩卖掉。这些砂石后来具体卖给谁自己不清楚。工程中没有从外面购买过石子砂。 6、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自己是黄村原村长。黄村花坦溪防洪坝工程建设中，必须将石子砂挖出来。挖出来的石子砂有些用在工程上，但大部分被王天道等人卖掉。后经村两委商量，决定由王天道等人给村里30万元，村里同意他们将石子砂出售。具体王天道他们卖了多少钱不清楚。王天道等人出售石子砂从2015年开始一直到2018年。 7、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明（1）自己从2013年10月开始任黄村村书记。黄村花坦溪防洪坝工程所需砂石均是就地取材，没有从外面买过来用的。王天道等人承包工程后，就将挖出来的砂石运出来卖，防都防不住，所以后来村里就跟王天道等人签了协议，要他们给村里30万元；（2）王天道之所以要给村里30万元，是因为他们不但将建设防洪堤坝工程规划内的统料挖了，还将河道里面没有在工程规划内的统料整个清平了，这样村里以后想用到石子砂就没有了。 8、证人叶某2的证言，证明2015至2016年左右，自己在黄村花坦溪防洪坝工程的工地上工作了一年多时间，有时候王文勇和金建兄会叫自己运石子或沙子给附近其他村建地基、房子用，价格按石子260元一车、沙子450元一车算的。后来因欠自己3万元工资，王天道和金建兄说工程没钱了，让自己拉石子砂卖了抵工资款。自己后来拉了一百来车，3万元左右。 9、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明自己在黄村花坦溪防洪坝工程工地上工作了七个月。工程中挖出来的石子砂经笼机分离后，用在工地建设上，有时候外面有人来买石子砂，一拖拉机石子240元，一拖拉机沙子300多元，自己和王文勇二个人开票。具体卖出多少钱记不清楚了。 10、证人金某1的证言，证明（1）2015年时，金建兄让自己到黄村花坦溪防洪坝工程工地上开车，每天工资1000元，工作是运输砂石，一共做了一年半左右，到2016年底结束。工资总计约有28万元，其中2.5万元是王永富打到自己的信用卡上的，剩余的钱全部用砂石抵债。抵债的砂石是半买半送，总价值25.5万元，但按市场价计算，应该价值50万元；（2）工地上给自己石子砂价格是40元左右一方，每车6至7方，一车价格250元至280元，自己卖出来是500至600元一车。后来价格越来越高，工地给自己要60元一方；（3）2016年一段时间，因为河道边上建设防洪堤坝基本完成了，挖机就从河道中间采挖统料，然后自己负责将这些统料运到堆场内。 11、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时，老公金某1在黄村花坦溪防洪坝工程开车，一天工资1000元。听金某1说工程没钱付工资，就让金某1将砂石运出去卖掉抵工资。砂石统料是从施工的河里采挖的，河道边上有采挖，河道中间流域部分也有采挖。 12、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明自己曾帮金某1开车运砂石，听金某1说过工地上用砂石抵扣工资的事情。 13、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明自己曾帮金某1从黄村的砂场开车运砂石，一共拉了十车左右，一车6方。 14、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时，自己与他人合伙承建繁荣村道路加宽工程，砂石基本上都是黄村那里买过来的，砂石的价格是50元每方还是70元每方记不清了，至少买了2000方左右，一共花了20多万元，其中朱某5帮自己拉的石头已有10万多元，朱某5的钱都是他跟黄村那边结算的，自己再付钱给朱某5。自己这边跟黄村那里沟通的是合伙人麻某。记得有一次直接打钱给黄村那边的王某55万元，还有转账凭证。 15、证人叶某3的证言，证明自己在2016、2017年时帮周某从黄村砂场运石子砂到沙头镇罗川村。大约拉了10多天的样子，一天平均拉2车，一车25方左右，一共大约拉了500方的样子。 16、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明自己于2016年间到黄村拉了3车砂石，共18方左右。 17、证人金某2的证言，证明自己于三年前到黄村的砂石厂拉了十几车砂石，每车石子260元，沙子450元，一车（拖拉机）可以拉3方。 18、证人邵某2的证言，证明自己帮朱某5从黄村外面的溪滩拉石头，一车300元运费，一共拉了几十车，每车8方左右。 19、证人朱某5的证言证明，2016年左右，沙头镇繁荣村公路加宽，公路被一个叫麻某的人投标过去了，然后麻某叫自己给他拉砂石用于造路。当时村长跟自己说黄村有个砂场是从楠溪江里面挖砂石的，石头会比馒头兴那里便宜，让自己去黄村拉。后来自己就去黄村拉砂石。自己跟黄村砂场老板说好记账，但自己先把钱给他们，拉一车开一次票，每车约八、九方。这样拉了二、三个月左右，后来自己不拉了，就找自己的朋友陈某4等人帮自己拉。自己总共从黄村砂石厂拉的砂石都有记账，根据账单记录，自己总共拉了73车，陈某4等人拉了63车，总共136车。 20、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明2016年时，朱某5打电话给自己，说他的村建公路要拉砂石，他一个人来不及拉，让自己帮他一起拉。后来自己帮他拉了几十车，每车可以拉8方左右。 21、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自己在王天道承包的黄村工程工地上做账。工地每个月出售的砂石多的有十来万，少的也有五万元以上。自己于2015年3月到工地上班，一直做到2016年6月。工地上采挖的砂石都是在河道内挖的，堤坝长度有一千多米，除了堤坝对面的岸边没有采挖，其余整条河道都有采挖，因为对岸采挖怕会将岸弄塌了。 22、出售砂石的收款收据，证明根据收款收据统计，有显示金额的收据总计为82180元，其中朱某5为13000元，陈某4为2400元；没显示金额的收据总计为石子647方、砂子787方，外加石子2.5车、砂子4.5车。 23、证人麻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份，自己和周某等人合伙建设罗川村到东升村道路加宽工程。工程中的石子都是从沙头黄村一个工地上购买，每方52元。整个工程的石子大约需要2400方左右。 24、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明自己是建银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永嘉县楠溪江花坦溪段工程审核结算书中左岸和右岸砂卵石开挖量是根据竣工图纸、现场实际工程量、签证工程量综合考虑计算的，算出来的结果基本和业主计算的差不多。 25、证人潘某1的证言，证明自己是2015年1月到永嘉县水利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上班，担任花坦溪工程的办事员。花坦溪工程是2017年1月18日完工，到2017年6月27日，自己和同事徐某3一起到施工现场对外运的石子砂进行丈量，并拍了照片。现场有三堆，一堆沙子，二堆石子，每堆都十来米高。当时估算的量加上被黄村村里拉走的一万方，总计与合同工程量28275方误差在1000方左右。黄村拉走的一万方，施工单位有人带自己去村里看过，感觉还不止一万方。 26、证人徐某3的证言，证明自己在2017年6月左右曾和潘某1一起去花坦溪治理工程的现场去丈量现场堆放的砂石方量，那时工程应该已经完工，但是否验收不清楚。 27、证人王某6的证言，证明自己是黄村的报账员和支部委员。王天道等人出售的砂石都是从施工河道里挖出来的。包括河道两边和中间。具体挖了多少方量不清楚，但基本上每天都有运出去卖的，整条河道都被采挖了。 28、证人潘某2的证言，证明自己是花坦溪水利工程的监理。该工程的施工单位除了在堤坝的对岸没开挖，在整条河道里都有挖砂石，肯定是超出红线范围，但自己只是到工地监督下工程质量，所以具体采挖的情况不清楚。 29、永嘉县楠溪江花坦溪段治理工程合同工程完工验收鉴定书，证明花坦溪段治理工程中，砂卵石开挖外运500米的合同工程量为28275方，实际完成工程量是26687方；砂卵石回填的合同工程量是19506方，实际完成量是19032方。 30、刑事判决书、前科查询材料、协议书、工程合同、银行账单明细、股东协议书、责令限期整改通知书、情况说明、辨认笔录等证据，综合证明本案的相关事实。 31、人口信息、到案经过和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和归案情况。 关于王天道等人是否超范围采挖砂石问题。经查认为，（1）根据黄村花坦溪防洪坝工程建设要求，砂卵石开挖外运500米的合同工程量为28275方，该部分砂石采挖后应外运500米堆放；砂卵石回填的合同工程量是19506方，该部分砂石采挖后在工程施工中要回填到河道中。二者合计后，黄村花坦溪防洪坝工程建设中可以采挖的砂石量为47781方；（2）根据潘某1等人的证言、永嘉县楠溪江花坦溪段治理工程合同工程完工验收鉴定书、黄村村委会出具的说明等证据可以认定，工程完工后，现场堆放的外运砂石加上被黄村村委会运走的砂石，合计为26687方；采挖后又回填的砂石量为19032方。二者合计后总量为45719方；（3）根据查获的收款收据统计，没显示金额的收据总计为石子647方、砂子787方，合计为1434方；（4）根据周某、朱某5、陈某4、麻某的证言及朱某5提供的记账单可以认定，朱某5和陈某4总计从王天道等人处购买的砂石为136车，每车砂石为8方，总计为1088方；（5）根据多名证人的证言及相关证据可以认定，黄村花坦溪防洪坝工程施工建设中所需砂石，均是从河道中采挖，该部分砂石亦不在少数。综上可见，即使不计算工程建设所用砂石，被告人王天道等人采挖的砂石量亦已超出了工程建设允许采挖的砂石量47781方。另外，被告人王哲彪的供述和证人王某2、金某1、潘某2的证言均证明王天道等人施工中在整条施工河道中采挖砂石，而不限于工程建设允许采挖的区域，进一步证实王天道等人超范围采挖砂石的事实。 关于被告人王天道等人超范围采挖砂石价值问题。经查认为，（1）根据查获有显示金额的出售砂石收款收据统计，总计为82180元，扣除朱某513000元，陈某42400元，合计金额为66780元；（2）根据周某的证言和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可以认定，周某和麻某等人承包的道路加宽工程直接转账给王某5的购买砂石款为5万元；（3）证人金某1、王某2、徐某2、叶某2等人证明王天道等人出售的砂石数量，因无确凿证据予以印证，不作为犯罪数额认定。综上，王天道等人非法开采砂石价值至少在11万元以上。 关于王天道等人是否构成非法采矿罪问题。经查认为，被告人王天道等人在施工建设楠溪江黄村花坦溪防洪坝工程过程中，故意超范围采挖砂石并予以出售，已查明非法出售的砂石价值至少达11万元以上，且其采挖砂石的区域属于楠溪江禁采区范围，其行为已达到非法采矿罪的构罪标准，依法构成非法采矿罪。 对于辩护人潘晓珍提出本案附带民事诉讼中所损坏车辆车主非朱某1，故朱某1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问题。经查认为，朱某1所驾驶奥迪Ａ8轿车因王天道等人的犯罪行为而受到损坏，其有权要求王天道等人赔偿损失。奥迪Ａ8轿车车主是否是朱某1，并不影响朱某1提起诉讼要求赔偿的主体资格。 对于辩护人潘晓珍提出附带民事诉讼的诉讼时效问题。经查认为，虽然本案的寻衅滋事犯罪行为发生在2016年6月，但王天道和金建兄均是在2018年被判处刑罚，在王天道和金建兄寻衅滋事罪的判决生效后，朱某1才能明确知道自己驾驶的奥迪Ａ8轿车是被王天道、金建兄等人所损坏，故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应当从寻衅滋事罪的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因此，本案的附带民事诉讼并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 关于本案附带民事诉讼中被损坏的奥迪A8轿车损失价值问题。经查认为，本案被损坏的奥迪A8轿车损失价值系由公安机关依照法定程序委托有价格鉴证资质的单位作出，程序合法，鉴定方法科学，予以认定。根据鉴定结论书的认定，奥迪A8轿车的损失价值为201582元，该损失依法应由被告人王天道等人共同赔偿。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哲彪、王朱兵目无法纪，拦截和持械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伤，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天道、金建兄、王哲彪、王永富、朱景祯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王哲彪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依法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王天道、金建兄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刑罚，在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前，发现还有本案之罪没有判决，应对本案之罪作出判决后，与前罪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王哲彪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自愿认罪，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朱兵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自愿认罪认罚，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永富、朱景祯犯罪后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王天道、金建兄、王哲彪、王朱兵的共同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车辆损坏，依法应当共同赔偿经济损失。据此，对被告人王天道、金建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王哲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三）项、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王朱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对被告人王永富、朱景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王天道、金建兄、王哲彪、王朱兵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天道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与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22日起至2021年11月21日止）。 二、被告人金建兄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4000元。与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4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24日起至2021年7月23日止）。 三、被告人王哲彪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1日起至2022年3月16日止）。 四、被告人王朱兵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7日起至2021年11月16日止）。 五、被告人王永富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被告人朱景祯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9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七、被告人王天道、金建兄、王哲彪、王朱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201582元。 八、共同追缴被告人王天道、金建兄、王哲彪、王永富、朱景祯违法所得人民币11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建武 人民陪审员  陈美珠 人民陪审员  郑 敏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邵中元 虞聪聪 永嘉县人民法院门户网站网址:×××.ｃ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