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003民初755号原告：胡某，女，1932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荆州市荆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国强，男，1953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荆州市荆州区，系原告胡某之子。原告：蔡国强，男，1953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荆州市荆州区。原告：蔡某1，男，1954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荆州市荆州区。原告：菜某，女，1961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荆州市荆州区。原告：蔡某2，女，1963年3月17日出生，汉族，荆州市荆州区。被告：蔡某3，男，1956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荆州市荆州区。被告：刘某，女，1956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荆州市荆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雨，北京盈科（荆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胡某、蔡国强与被告蔡某3、刘某法定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本院依法通知蔡某1、菜某、蔡某2作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蔡国强、蔡某1、菜某、蔡某2、被告蔡某3、被告刘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胡某、蔡国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2018年12月27日被告刘某与荆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征迁办公室、太湖港农场征地安置房屋征收指挥部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2、依法继承财产，并分家析产；3、由被告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原告胡某与蔡春生（2015年12月12日去世）育长子蔡国强、次子蔡某1、三子蔡某3、大女菜某、小女蔡某2。原告胡某与蔡春生位于太湖农场西门建设队私有房屋前四间，后面五小间。为了改善二老的生活环境，2011年3月由蔡国强出资6万多元改建后面五小间房屋。2018年12月28日上述拆迁，被告蔡某3、刘某合意，背着母亲和兄、姊妹由被告刘某与征迁办、指挥部签订了一份《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获得还迁面积80.42平方米（后五间房屋）及拆迁款75528.60元占为己有。期间原告蔡国强及姊妹多次与被告协商未成，引起诉讼。原告蔡某1补充陈述意见：本人拟写了一份协议，但由于双方有分歧而未达成。原告菜某、蔡某2未陈述新的意见。被告刘某、蔡某3辩称，1、同意原告分家析产的诉请，但蔡春生的遗产包括原告诉状中所称的位于太湖农场建设队二队前四间私有房屋，该房屋还迁2套70平方米住房，现分别为胡某、蔡某1所有，尚未办理房屋不动产登记，还迁款112234.92元应属于胡某、蔡春生夫妻共同财产，依法应予以分割；2、位于太湖农场建设队二队后五间房屋已于2013年由被继承人蔡春生生前与原告胡某共同赠与给被告刘某，该房屋拆迁所得并非被继承人蔡春生的遗产；3、诉讼费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胡某与蔡春生系夫妻关系，婚后育有子女五人，即蔡国强、蔡某1、蔡某3、菜某、蔡某2，蔡春生于2015年12月12日死亡。五个子女成家后均自立门户，除菜某出嫁后在太湖农场西门分场建设队居住且户籍在建设队，蔡国强、蔡某1、蔡某3、蔡某2均已将户口迁出太湖农场西门分场建设队，刘某的户籍于2003年荆州城区迁移至荆州市荆州区太湖农场西门分场建设队。胡某与蔡春生在荆州区太湖农场西门分场建设队拥有一处房屋，土地使用权登记人为蔡春生，用途为住宅用地，其中“东隔1.1米巷子是王中元住宅，南抵空地，西隔4.7米巷子是黄万元住宅，北抵空地”，用地面积为297.6平方米，建筑占地211.45平方米，该土地上建有二幢房屋，其中前面四间，后面原系猪屋和牛房。2011年，蔡国强出资将后面的猪屋和牛房等推倒后重建了五间平房。2018年12月27日，原告胡某与荆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征迁办公室、太湖港农场征地安置房屋征收拆迁指挥部签订了一份《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协议主要约定：被征收房屋坐落太湖港农场西门分场建设队，房屋产权属私有，房屋用途为住宅，房屋正房面积为131.47平方米，补偿安置方式为产权调换，置换面积为二套70平方米，各项补偿金额和奖金共计112234.92元（其中房屋装饰装修补偿金额为13174元，构筑物及其他附属物补偿金额为10207元，设备迁移补偿金额为1900元，农机、农具补偿金额为1000元，搬迁补助金额为1053.92元，临时过渡费为12000元，其他补偿金额为67900元、奖金5000元）。2018年12月27日，被告刘某与荆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征迁办公室、太湖港农场征地安置房屋征收拆迁指挥部签订了一份《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协议主要约定：被征收房屋坐落太湖港农场西门分场建设队，房屋产权属私有，房屋用途为住宅，房屋正房面积为80.42平方米，补偿安置方式为产权调换，置换面积为90平方米（增加面积自愿按政策补齐差价），各项补偿金额和奖金共计75528.60元(其中辅建筑物的补偿金额为2901元，房屋装饰装修补偿金额为4021元，构筑物及其他附属物补偿金额为6533元，设备迁移补偿金额为2700元，农机、农具补偿金额为1000元，搬迁补助金额为1000元，临时过渡费为12000元，其他补偿金额为40373.60元、奖金5000元)。同时刘某向太湖农场征地安置房屋征收指挥部提出申请，主要内容为：本人刘某系建设队职工，原有正房面积80.42，按政策规定选择还建房90平方米。申请增加房屋面积9.58平方米，其增加的面积严格按政策补差。10平方米以内按成本价2530元购买，10平方米以外20平方米以同按3036元购买，20平方米以外按市场价3850元购买。同时查明，原告胡某所签协议被征收房屋实为前面四间房屋，拆迁补偿的房屋现由原告胡某与原告蔡某1各拥有70平方米（总面积实为131.47平方米，多余面积系自行购买），拆迁款112234.92元由蔡国强予以领取。被告刘某所签协议被征收房屋实为后面五间房屋，置换的房屋（实际面积为80.42平方米，多余面积为自行购买）及拆迁补偿款75528.60元现为被告刘某所有。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一致同意对上述补偿房屋如果分割按每平方米3500元予以折价。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身份证明、《拆迁补偿协议》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其继承人有权继承。蔡春生去世时未留有遗嘱，故对其遗留的房屋依法应进行法定继承，第一顺序继承人应为胡某、蔡国强、蔡某1、蔡某3、菜某、蔡某2，故被告刘某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遗产范围的确定：根据庭审查明，原告胡某、蔡春生所有的房屋在拆迁前为前面四间、后面五间，房屋均修建在同一土地使用证上，因拆迁安置权益的取得应考察被拆迁老屋的实际权属，对于确定系争房屋的性质应当结合产权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有无约定等意思表示综合判断。从本案系争房屋的来源来看，胡某和刘某分别与拆迁人签订了《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分别分得系争房屋补偿面积和补偿款，但二份补偿协议所拆迁的房屋均坐落于同一土地使用权证上，实际为被继承人蔡春生与基层组织共同商定以分户拆迁的形式以获取拆迁利益最大化，故二份拆迁补偿合同中还迁的面积及补偿款应认定为被继承人蔡春生及原告胡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在蔡春生死亡后应依法由各继承人对蔡春生的遗产予以合理分割。被告刘某、蔡某3辩称后五间房屋已于2013年由被继承人蔡春生生前与原告胡某共同赠与给被告刘某，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之规定，可见法律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的证明需达到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程度，本院庭后询问原告胡某当时拆迁登记情况，胡某表示事先并不知道登记在刘某名下，故本案不能排除蔡春生生前为使拆迁利益最大化需分户拆迁，而向基层组织申报将分户拆迁的相对人确定为户籍在太湖农场西门分场建设队的刘某，在被告蔡某3、刘某没有提交书面赠与合同的前提下，对被告蔡某3、刘某的该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二是关于本案遗产的分配：根据庭审质证确定的拆迁补偿协议，可以认定蔡春生死亡后房屋获得的补偿面积共为211.89平方米（131.47平方米+80.42平方米），拆迁款共为187763.52元（112234.92元+75528.60元），考虑到二份拆迁补偿协议中包含的奖金、搬迁补助、临时过渡费具有人身属性，不属于蔡春生的遗产范围，故应在分割前从补偿款中予以扣减后由刘某、胡秀项各自享有，即应扣减金额为36053.92元，胡某享有18053.92元，刘某享有18000元。同时考虑到分户拆迁借用了刘某的户籍，多获得拆迁的利益与被告刘某的身份密切相关，本院结合当地拆迁的实际酌定从拆迁补偿款中扣减40000元由被告刘某自行享有。另，本案遗产后五间房屋由原告蔡国强修建，尽管蔡国强对该五间房屋没有所有权，且根据现有证据无法确定蔡春生生前是否将该房屋修建款支付给蔡国强，但蔡国强前期修建的行为会使房屋的价值增加，结合蔡某3提交的施工材料单据，故本院酌情从拆迁补偿款中扣减40000元由蔡国强享有。原告胡某作为蔡春生的配偶，对上述财产应享有所有权的一半，即属于蔡春生的遗产实际为房屋面积105.945平方米，补偿款71709.60元。涉案还迁房屋目前尚未办理产权登记，本案确定在不改变占有状态下分别由占有人向其他继承人支付折价补偿为宜。尽管本案双方在庭审中均同意按每平方米3500元来计算折价款，但考虑到当地拆迁增加面积价格并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确定按每平方米3036元来计算，即遗产价值共计393358.62元，即胡某、蔡国强、蔡某1、蔡某3、菜某、蔡某2各应分得蔡春生的遗产折价款65559.77元。被告刘某与被告蔡某3为夫妻，故刘某占有的房屋面积和补偿款实际也为被告蔡某3占有，在分割时应由被告蔡某3履行支付义务，蔡某3占有房屋面积80.42平方米、拆迁款75528.60元，折价金额合计为319683.72元，扣减其应分得部分及与人身属性相关的部分，被告蔡某3应将多余款项196123.95元（319683.72元-40000元-180000元-65559.77元）支付给其他继承人。原告蔡国强实际占有拆迁款112234.92元，扣减其应分得款项及本院酌定由其先行分得款项，原告蔡国强应将多余款项6675.15元（112234.92元-65559.77元-40000元）支付给其他继承人。原告蔡某1实际占有房屋面积61.47平方米，折合价款为186622.92元，扣减其应得部分，原告蔡某1应将多余款项121063.15元（186622.92元-65559.77元）支付给其他继承人。综上所述，本院根据本案实际确定由原告蔡某1向原告菜某支付65559.77元，向原告蔡某2支付55503.38元；由原告蔡国强向原告蔡某2支付6675.15元；由蔡某3向原告蔡某2支付3381.24元，向原告胡某支付192742.7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胡某于2018年12月27日与荆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征迁办公室、太湖港农场征地安置房屋征收拆迁指挥部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中约定的房屋分别由原告胡某与原告蔡某1所有；二、被告刘某于2018年12月27日与荆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征迁办公室、太湖港农场征地安置房屋征收拆迁指挥部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中约定的房屋由被告刘某、蔡某3所有；三、原告蔡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菜某支付65559.77元、向原告蔡某2支付55503.38元；四、原告蔡国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蔡某2支付6675.15元；五、被告蔡某3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蔡某2支付3381.24元、向原告胡某支付192742.7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975元，由原告胡某负担495.85元，原告蔡国强、蔡某1、菜某、蔡某2和被告蔡某3各自负担495.8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德庆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徐旭书记员张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