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85民初5237号 原告（反诉被告）：浙江东冶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江干区景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4785321217J（2/4）。 法定代表人：倪建军，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文科，浙江四海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临安区西天目山禅源寺，住所，住所地杭州市临安区西天目山社会信用代码713301857252694451。 负责人：释智严，系该寺主持。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小珍、徐庄嫒，浙江满江红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东冶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冶公司）诉被告临安区西天目山禅源寺（以下简称西天目山禅源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西天目山禅源寺提起反诉，本院审查后予以受理，并决定与本诉合并审理。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次庭审，东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文科、西天目山禅源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小珍、徐庄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冶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西天目山禅源寺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106925元；2.判令西天目山禅源寺支付自东冶公司入场满一年之日起至实际还清拖欠的工程款之日止的工程款利息（按合同约定的年利率10%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7月31日止，利息为252599.03元）；3.判令西天目山禅源寺支付自应付之日起至实际还清拖欠工程款之日止的违约金（按年利率14%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7月31日止的违约金为843208.18元）；4.判令本案诉讼费以及相关费用由西天目山禅源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西天目山禅源寺将位于杭州市临安区天目山禅源寺念佛堂、居士楼、禅堂、僧寮工程、方丈院等处的空调热水安装工程发包给东冶公司施工。双方对承包范围、承包费用、结算及付款等均签有书面合同。其中双方分别于2014年1月14日签订念佛堂、居士楼《空调设备安装合同》，工程预算总价为：548432元整，进场时间为2014年1月17日；2014年2月25日签订僧寮工程《空调设备安装合同》，工程包干价为：187953元整，进场时间为2014年3月1日；2014年6月27日签订方丈院《空调设备安装合同》，工程包干价为：195030元整，进场时间为2014年6月27日。以上合同中付款方式均约定，西天目山禅源寺自东冶公司进场后一年内不予支付工程款；西天目山禅源寺从第二年开始支付工程款，并同时应付款项按年息10%计算向东冶公司支付（融资）利息，该工程款及利息在安装完成后三年内付清。同时双方还约定了违约责任，若西天目山禅源寺在三年的约定期限内迟付合同约定的款项，自应付之日起按应付款项的0.3%/每天作为违约金，由西天目山禅源寺支付违约金给东冶公司。合同签订后，东冶公司按照以上合同约定进场时间进场施工，依约按时完成施工后，整个工程于2015年3月30日经双方验收合格，签署竣工验收书。2015年6月双方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签署《结算书》，双方确认整个工程造价结算总价为人民币1106925元。目前该工程处于实际投入使用状态中。西天目山禅源寺一直未按合同约定及时支付工程款及（融资）利息，目前仅支付工程款（融资）利息35万元，截止2019年7月31日，西天目山禅源寺仍拖欠工程款1106925元、（融资）利息252599.03元（按年息10%计算，扣除己支付的35万元利息后）、违约金843208.18元。上述款项经东冶公司多次催讨后，仍无法讨回欠款。综上所述，西天目山禅源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诚信缺失，恶意拖欠款项，己严重侵害东冶公司的合法权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 东冶公司为支持其诉请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关于西天目山禅源寺念佛堂、居士楼空调、热水安装工程的《空调设备安装合同》复印件1份、关于西天目山禅寺僧寮空调、热水安装工程《空调设备安装合同》复印件1份、关于西天目山禅源寺方丈院空调、热水安装《空调设备安装合同》复印件1份，欲证明：双方存在合同关系，合同对承包范围、承包费用以及结算、付款等均做了明确的约定； 证据二、关于西天目山禅院寺念佛堂、居士楼、禅堂、方丈院空调、热水工程的《竣工验收证书》复印件1份，欲证明：工程于2015年3月30日验收合格； 证据三、结算书复印件1份，欲证明：工程完工后，经双方结算，涉案工程总结算价为1106925元。 西天目山禅源寺辩称：一、东冶公司诉请的工程款本金和利息部分均不符合事实与法律。1.工程款合同总价为1106925元，西天目山禅源寺实际已经支付金额为350000元，剩余部分为756925元。关于利息计算，西天目山禅源寺认为利息的起算点错误，合同约定的起算点进场后第二年，而东冶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计划开工时间起算。本金计算错误，西天目山禅源寺已经支付了部分工程款，东冶公司不但没有扣减，而且本息合计后滚动计算复利。利率主张错误，东冶公司主张依据合同约定的年利率10%计算，根据我国司法实践，原建设工程的垫资约定视为企业间资金拆借，1996年建设部和财政部发布了关于严格禁止在工程建设中带资承包的通知（只有外商投资建筑业企业除外)。一般认为建设工程的垫资扰乱金融秩序和建设工程承包的公平竞争，属于违法行为。2005年最高院发布《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解释一），考虑到内部环境和外部环境以及各方利益平衡，规定了当事人对垫资及其利息有约定的，不得超过国家法定基准利率。2.不但如此，在此前双方协商的过程中，就该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东冶公司同意免除利息。且浙江省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解答》第二十一条，承包人不能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既请求发包人承担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违约金，又同时请求支付相应利息。二、东冶公司违约在先。西天目山禅源寺未全额支付工程款，系行使先履行抗辩权。1.西天目山禅源寺虽然签署了验收证明，但并未组织实际验收。根据《通风与空调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第12.0.5条规定，暖通验收应当提供的资料包括主要材料、设备、成品、半成品和仪表的出场合格证明及进场检验报告、“管道系统压力试验记录”、分部子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等。但东冶公司从未提供上述记录，西天目山禅源寺认为东冶公司实际上并未做过这些项目的检测，无法提供相应记录。例如，根据施工规范15.4.2条，施工单位应当做阀门强度试验，如果做过此类试验，就会发现压力异常，零部件的耐压性远远不够。2.该工程“实际”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此处“实际”指的是事实判断，至于书面验收合格后即进入保修期、工程接收、决算等事项属于法律上的权利义务，法律文书上的“工程验收合格”，不能否认客观层面上的事实。东冶公司利用西天目山禅源寺缺少施工方面的知识和信任取得了验收证明后，该项工程随即出现了大面积功能瘫痪，广泛渗漏水。现场状况在2015年开始就以照片和视频方式保存了下来，渗漏的状况令人震惊，水管爆裂、屋顶通风系统直接喷水、房间和楼道被水浸泡，没有喷水的时候，水渍渗漏也十分明显，积水时漏电还导致人身危险。东冶公司的现场施工人员张金艳也可以证明维修频率非常之高，仍然无法修复。3.由于本案所涉工程的瑕疵需要一段使用期之后才能显现，书面竣工验收合格，并不能证明工程质量在客观上就是合格的，更不能证明在缺陷责任期内就不会出现质量问题。事实显示，该安装工程没有针对禅源寺特殊地理环境产生的高压水源安装开放式膨胀水箱，该空调设备的《安装维护操作手册》上，其中水系统安装示意图也有明确图示，但东冶公司并未执行，结果导致工程质量在施工时就存在重大隐患并在竣工验收后就全面爆发了质量问题，且东冶公司一直没有找到问题的症结，治标不治本，导致频繁维修都无法修复。4.2014年第8期的公报案例中，最高院在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与吴江恒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中，就有观点认为工程实际存在明显的质量问题的，承包人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证明来主张工程质量合格的，不予支持。理由是双方在合同履行的过程中，均应认真而善意地关注对方的权利实现。本案东冶公司利用己方专业优势、以及双方的信息不对称，极端忽视发包方合同目的，严重违背了诚信原则。根据《通风与空调工程施工规范》（GB50738-20l1）10.1.4条，安装应当符合产品设计和技术文件的要求，西天目山禅源寺作为专业施工单位，违背产品设计和技术文件的要求，也可以说是完全忽视了建设方购买产品并实现产品功能的基本目的。综上，西天目山禅源寺无奈之下要求先修复再付款，系无法实现自身权利时，行使了民间通俗的先履行抗辩权，符合人情常理和公平原则。在此基础上，西天目山禅源寺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足额付款不属于违约行为，不应当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 西天目山禅源寺就本诉部分向本院提供付款凭证复印件1组，欲证明：西天目山禅源寺已向东冶公司支付35万元工程款。 西天目山禅源寺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东冶公司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704097元（其中安装工程改造修复费用194142元、居士楼方丈楼维修预算费用509955元）；2.判令东冶公司承担反诉案件的诉讼费用。案件审理过程中，西天目山禅源寺撤回居士楼、方丈楼的维修预算费用509955元。事实与理由：2014年，西天目山禅源寺在空调设备供应商的介绍下，将空调、热水安装工程发包给了东冶公司，分别于2014年1月14日、2月25日、6月签订了三份《空调设备安装合同》，约定由东冶公司以包工包料方式安装念佛堂、居士楼、禅堂、僧寮、方丈院的空调、热水安装工程，包括空调水系统、室内热水供应系统，质量标准为国家行业质量标准和依设计图纸执行。2015年竣工验收时，因年下亟需入住使用，并未请专业施工人员进行检查，产品合格证书、质保书、安装工程质保书均未提供给西天目山禅源寺。且东冶公司未尽到施工方基本的质保义务和诚信，合同约定了质保期1年，低于法定的不少于二年的质保期限。2015年8月开始，供水系统出现普遍的故障，除渗漏严重，还多次水管爆裂，造成念佛堂、居士楼、方丈楼墙壁和地板腐坏。经报修查验，才发现供水系统的接头部分、水箱、水管、电机、减压系统均存在严重的设计缺陷和质量缺陷。甚至在空调设备供应商在场协调的情况下，众人目睹房间管道喷水。除系统故障和损坏，水质也因水箱内的铁锈而严重危害人体健康，屋内积水几次还引发漏电等危险情况。此后几年间长期、频繁报修，但系统设计和产品质量缺陷无法以查漏补缺的方式来修复。2017年，西天目山禅源寺提议全面整修，并要求给予新的保修期，东冶公司无法应允。西天目山禅源寺不堪其扰，最终于2018年5月聘请了其他施工单位就全部空调和热水系统进行了改造，在原有设备安装仅仅三年之后即进行了全面的拆除、更换、改建。就工程价款支付和赔偿问题，西天目山禅源寺和东冶公司通过设备供应商持续进行交涉，迄今未就价款支付达成一致。现，西天目山禅源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反诉。 西天目山禅源寺为支持其反诉请求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与供水系统故障相关的试听资料（载体光盘）1组、百度网盘网页截图打印件1份，欲证明：质保期内设备运行发生严重的质量问题； 证据二、《空调改造工程合同》1份、预算书1份、联系单1份、支付凭证复印件2份，欲证明：西天目山禅源寺因安装工程的设计、材料、安装质量问题产生严重的经济损失194142元； 证据三、居士楼、方丈楼损坏维修预算书2份，欲证明：东冶公司因安装工程的设计、材料以及安装质量问题造成的经济损失，以及之后维修所需要的金额，预算总金额为509955元； 证据四、改造问题分析1份，欲证明：二次施工单位发现的原安装工程存在施工缺陷的状况和原因； 证据五、杭州华碧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碧公司）出具的证明1份，欲证明：1.东冶公司提供的图纸是华碧公司向本案双方当事人提供的主机布置图和安装示意图，并没有深化为施工图；2.工程存在严重的质量缺陷致使功能缺失；3.西天目山禅源寺提出整改，东冶公司拒绝，导致西天目山禅源寺委托第三方进行维修；4.西天目山禅源寺已于保修期内向东冶公司进行索赔； 证据六、安装维护操作手册1份，欲证明：操作手册应当是案涉合同的组成部分，第16页水系统安装示意图证明应当安装膨胀水箱，但在东冶公司的预算单中没有膨胀水箱，而是在西天目山禅源寺第二次改造的时候增加了膨胀水箱这一项； 证据七、2019年10月8日张金艳与西天目山禅源寺的僧人沟通的录音1份，欲证明：东冶公司维修多次都无法查证总是出现故障的原因； 证据八、申请证人邵某、何某出庭作证，欲证明：质量问题的存在以及后续的索赔过程。 东冶公司辩称：一、东冶公司安装的工程是完全合格的工程，更不可能因质量问题给西天目山禅源寺造成经济损失。1.案涉工程的施工图纸并不是由东冶公司设计提供的，因设计而导致的问题与东冶公司无关。2.东冶公司系严格按西天目山禅源寺提供且经西天目山禅源寺书面确认的设计图纸及要求以及双方签署的安装合同组织涉案工程的施工。3.涉案工程完工后，经由东冶公司和西天目山禅源寺共同组织验收，确定工程经验收完全合格，且有东冶公司书面签署《竣工验收证书》确认。2015年3月30日，西天目山禅源寺及东冶公司组织对案涉工程进行测试、验收，验收时东冶公司提供了完整的验收资料，且双方共同出具《竣工验收证书》并签字盖章。其中验收意见为“符合施工规范要求（合格）”，证明东冶公司所施工的工程为合格工程。4.在工程验收合格后，西天目山禅源寺使用过程中，因涉案工程设计时设计成将设备完全裸露在户外的安装模式，且工程位于临安山区，冬季气温极低，在极端寒冷的天气，西天目山禅源寺未能正确采取保护措施等原因，导致设备被冻坏，水管破裂等问题，但这与涉案工程的质量无关。据此，完全可以确认涉案工程完全合格，西天目山禅源寺要求东冶公司赔偿经济损失没有任何依据。二、质保期内，东冶公司尽到了质保义务，保证了涉案工程完全合格。并不存在涉案工程有质量问题给西天目山禅源寺造成经济损失的可能。1.东冶公司对涉案工程按国家有关规定及合同约定提供了两年的质保期限，质保期限内东冶公司充分、完全的履行了工程质保义务。2.在工程质保期限内，西天目山禅源寺从未向东冶公司提出过工程质量有问题。3.除完成正常质保范围内的工作，东冶公司还超范围提供了售后维保服务，对一些本不属于质保问题的，比如其设施被冻坏进行维修、抢修，均及时提供了服务。三、西天目山禅源寺不能提供任何有效的证据证明涉案工程有质量问题。更不能证明因涉案工程有质量问题给西天目山禅源寺造成经挤损失。1.西天目山禅源寺提供的几组影像资料，并不能证明工程有质量问题。首先，西天目山禅源寺不能证明其照片和涉案工程有关、更不能证明其中照片与涉案工程质量有关；其次，大部分照片及视频是在质保期满后拍摄的；再次，从专业角度出发，这些现象属于涉案工程测试、调试中等过程中出现的正常现象，由生活经验可知，经过特殊角度、特殊瞬间的拍摄会给人和实际情况完全不同结果，比如英国首相访问法国时，把脚踩到桌子上的照片；最后，涉案工程设施因非质量问题产生问题（如保修期过后、被冻坏等），并不能归结到质量问题。2.西天目山禅源寺于2018年请第三方对工程进行升级改造问题，与本案无关，不能因此证明工程质量有问题，更不能苛求东冶公司为西天目山禅源寺的升级改造掏钱。西天目山禅源寺自行聘请第三方对己经使用多年的设施进行升级改造一事，和原涉案工程质量等问题，没有任何法律和事实上的关联关系。原工程使用的材料和设备是根据当初的设计图纸、合同及工程造价确定的，无任何不当之处。后西天目山禅源寺想花钱修改原设计图纸要求，升级成更高端的设备、材料，重新进行安装施工，这些都是西天目山禅源寺自己的事情，与本案无关。四、西天目山禅源寺擅自找第三方对案涉工程进行升级改造，升级改造费用不应当由东冶公司来承担。首先，若案涉工程在质保期内真的有质量问题，西天目山禅源寺也应当先与东冶公司进行沟通，即使协商不成、也可以通过专业的第三方鉴定，找出问题产生的原因落实质量问题的责任方，再由东冶公司进行维修、返修等补救工作。而西天目山禅源寺在超出质保期时间之后，未确定质量问题责任方、在未通知东冶公司的情况下就擅自找第三方对工程进行升级改造，并全部推说涉案工程有质量问题，要求东冶公司承担升级费用的做法实在荒唐。故东冶公司认为由此产生的升级改造费用不应当由东冶公司来承担。五、涉案工程没有质量问题，也不可能因此给西天目山禅源寺造成经济损失。西天目山禅源寺提交要求赔偿的经济损失及其金额没有任何依据。西天目山禅源寺提出的要求东冶公司赔偿704097元的反诉请求毫无事实及法律上的依据。六、西天目山禅源寺的根本目的是想违反合同约定拖欠工程款。西天目山禅源寺在整个过程中一直怠于支付工程款，并且每当催款时西天目山禅源寺就拿对佛的不敬来压制东冶公司，而出于对佛教的尊敬，东冶公司也一直在宽限西天目山禅源寺，而今迫不得已才提起诉讼。综上，西天目山禅源寺行为的根本目的是想违反合同约定拖欠工程款，恳请法院驳回西天目山禅源寺全部反诉请求。 东冶公司就反诉部分向本院提供施工图3份、竣工验收报告复印件1份，欲证明：东冶公司是按图施工，是因为设计上的问题导致工程质量问题，与东冶公司无关；现在所有的问题都是因为设计的原因导致的。 东冶公司、西天目山禅源寺提供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一、本诉部分 对东冶公司提供的证据一，西天目山禅源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合同部分条款无效，且东冶公司的实际履行情况与合同约定不符，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根据西天目山禅源寺的质证意见，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东冶公司提供的证据二、证据三，西天目山禅源寺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在没有专业人员检验的情况下，出于信任才签了验收证明，但在保修期内出现了严重质量问题是事实。根据质证意见，本院对该三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对西天目山禅源寺提供的证据，东冶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系支付的利息。本院认为，该证据上记载为工程款，因此，该350000元应为支付的工程款。 二、反诉部分 对西天目山禅源寺提供的证据一，东冶公司有异议，认为无法证明施工有问题，有可能是空调有问题、也有可能使用的问题、也有可能是自然环境的影响；一分价钱一分货，水箱是依据双方预算配置的，材料与预算有很大关系。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从该证据可以看出自2015年6月4日起至2018年改造前，案涉工程一直陆续出现质量问题。 对西天目山禅源寺提供的证据二，东冶公司对三性均有异议，认为工程联系单中的内容，都涉及升级改造，与本案施工无关；因设计本来就有缺陷，与东冶公司施工无关。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对西天目山禅源寺提供的证据三，东冶公司对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这是西天目山禅源寺与第三方之间的关系，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仅为预算清单，且西天目山禅源寺撤回了该部分的诉求，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予评判。 对西天目山禅源寺提供的证据四，东冶公司对三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嘉兴市嘉安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不是本案的当事人，与西天目山禅源寺有利害关系，质量问题是设计引起的。对西天目山禅源寺提供的证据五，东冶公司对三性均有异议，认为杭州华碧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是空调主机的供应商，也是安装图纸的提供方，就是图纸的设计方，与本案有重大的利益关系，即使有质量问题，也应委托第三方鉴定，而不是擅自重新拆除。对西天目山禅源寺提供的证据七，东冶公司认为真实性无法确定，录音双方身份情况无法核实，录音的内容仅仅讨论的是漏水的结果，没有讨论漏水原因。对证人证言，东冶公司认为两位证人不具备证人资格，设备供货方是证人邵某的单位，该单位系图纸的设计方，而且还作为西天目山禅源寺的债权人，邵某严格来说应该是共同被告，跟本案有深度关联性；从所有证人证言来看，都是把自己的事情推得干干净净；如果施工上没有问题，设计上有问题就应该由华碧公司承担责任；何某不具备证人的资格，与邵某和西天目山禅源寺有深度关系，和邵某有长期的合作关系，何某在图纸上签字，设计的时候没有去现场，才把责任推给施工方，应由设计方考虑的问题不应该由施工方承担。西天目山禅源寺认为两位证人是案件的亲历者，且与东冶公司系朋友，所以介绍来做本案的业务，从个人来讲证人应更倾向东冶公司，证言是真实可信的。上述几份证据，结合证人证言，可以证明：1.东冶公司承揽案涉工程，系空调主机提供方杭州华碧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介绍；2.2015年6月份开始，案涉工程开始出现漏水、供热等质量问题；3.出现问题后，东冶公司进行多次维修仍不能彻底解决问题，此后，西天目山禅源寺提出对安装系统进行改造，东冶公司未同意，西天目山禅源寺于2018年5月委托嘉兴市嘉安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对出现的质量问题进行改造修复，共计花费194142元。 对西天目山禅源寺提供的证据六，东冶公司对三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也没有提供给其，出具空调安装维护手册的公司不是本案当事人，空调维护不是合同的组成部分，与安装没有关系，安装是根据图纸来实行，如果有问题也是设计中存在重大的问题。经审查，对该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 对东冶公司提供的3份施工图、竣工验收报告复印件，西天目山禅源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图纸不是施工图，只是主机的布置图，东冶公司应根据现场的实际情况具体细化施工。根据西天目山禅源寺的质证意见，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从图纸上来看，图纸明确载明是空调、热水的平面图，图纸的下方备注：本图为系统图，具体安装位置请安装单位根据现场实际情况与业主方和土建单位确认。 根据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证以下案件事实： 经杭州华碧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的介绍，东冶公司承接西天目山禅源寺空调、热水安装工程。其中，2014年1月14日，西天目山禅源寺（作为发包方）与东冶公司（作为承包方）签订《空调设备安装合同》，约定西天目山禅源寺将禅源寺念佛堂、居士楼空调、热水安装工程承包给东冶公司施工，计划开工日期为2014年1月17日，质量标准按国家行业质量标准和设计图纸依据执行，设备安装工程总价款为人民币498432元，机房电气控制部分暂定价为50000元（按实结算）。合同第六条约定：“组成本合同的文件包括：1.本合同协议书；2.图纸、图纸答疑；3.预算书；4.其他相关资料；……。关于图纸的说明：发包人向承包人提供图纸日期和套数：开工前7天提供2套施工图。”合同第十一条约定：“……。4.工程款（进度款）支付：在承包方进场后一年内发包方不予支付工程款，工程款从第二年开始支付，第二年起应付款项按年息10%计算利息。该工程款及利息在安装完成后三年内付清。注：⑴若发包人在三年的约定期限内迟付合同约定的款项，自应付之日起按应付款项的0.3%每天作为违约金，由发包人支付违约金给承包人。⑵变更或增加部分工程款同期同比例支付。”第十二条约定：“承包人采购材料设备的约定：本工程所需配件辅助材料均由承包人负责采购供应，主要材料均应附产品安装使用说明书、合格证、质保书等资料（如有）。”第十六条约定：“……。2.质量保修期自工程安装完成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7.预算书为本合同的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该合同另约定了其他的权利义务。 2014年2月25日，西天目山禅源寺（作为甲方）与东冶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空调设备安装合同》，约定西天目山禅源寺将禅源寺僧寮工程的空调、热水安装工程以包工包料形式承包给东冶公司施工，开工日期为2014年3月1日，该工程包干价为人民币187953元。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在乙方进场后一年内甲方不予支付工程款，工程款从第二年开始支付，第二年起应付款项按年息10%计算利息。该工程款及利息在安装完成后三年内付清；注：⑴若甲方在三年的约定期限内迟付合同约定的款项，自应付之日起按应付款项的0.3%每天作为违约金，由甲方支付违约金给承包人。⑵变更或增加部分工程款同期同比例支付。合同约定质量保修期限：自工程安装完成之日起一年。该合同另约定了其他的权利义务。 另，西天目山禅源寺（作为甲方）与东冶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空调设备安装合同》，约定西天目山禅源寺将禅源寺方丈院的空调、热水安装工程以包工包料形式承包给东冶公司施工，开工日期为2014年6月27日，该工程包干价为人民币195030元。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在乙方进场后一年内甲方不予支付工程款，工程款从第二年开始支付，第二年起应付款项按年息10%计算利息。该工程款及利息在安装完成后三年内付清；注：⑴若甲方在三年的约定期限内迟付合同约定的款项，自应付之日起按应付款项的0.3%每天作为违约金，由甲方支付违约金给承包人。⑵变更或增加部分工程款同期同比例支付。合同约定质量保修期限：自工程安装完成之日起一年。该合同另约定了其他的权利义务。 上述三份合同签订后，东冶公司进行了相应的施工，双方于2015年3月30日就禅源寺念佛堂、居士楼、禅堂、方丈院通风与空调、建筑给水、排水及采暖工程（含：空调水系统、室内热水供应系统）进行了竣工验收，验收结论为符合施工规范要求（合格）。 2015年6月，双方签订结算书，载明：1.禅源寺僧寮工程的空调、热水部分合同约定该工程包干价为187953元；2.禅源寺念佛堂、居士楼空调、热水安装工程合同约定该工程包干价548432元；3.禅源寺方丈院的空调、热水工程合同约定该工程包干价为195030元；4.工程联系单变更审核部分最终175510元；以上总价人民币1106925元；工程付款及利率计算方式详见合同。 西天目山禅源寺于2016年2月2日支付工程款100000元、于2017年1月17日支付工程款50000元、于2018年2月5日支付工程款100000元、于2019年1月28日支付工程款100000元，共计350000元。 2015年6月起，案涉工程不断出现供热、漏水等方面的问题。经东冶公司多次维修，仍不能彻底解决问题，此后，西天目山禅源寺提出对安装系统进行改造修复，东冶公司未同意。西天目山禅源寺于2018年5月委托嘉兴市嘉安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对系统进行改造修复，共计花费194142元。嘉兴市嘉安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进行改造修复后，未再出现上述质量问题。 另查明，东冶公司具有机电工程施工总承包二级资质。 本院认为，东冶公司与西天目山禅源寺签订的三份安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约履行。东冶公司施工的三个工程已于2015年3月30日经西天目山禅源寺验收合格，《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规定供热与供冷系统保修期限为2个采暖期、供冷期，现在已过质保期，故西天目山禅源寺应按合同约定支付东冶公司相应的工程款。双方2015年6月结算的三个工程的工程款数额为1106925元，扣除西天目山禅源寺已支付的工程款350000元，西天目山禅源寺尚应支付工程余款756925元。西天目山禅源寺认为，东冶公司施工的工程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其有理由拒绝支付工程款。本院认为，西天目山禅源寺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对应的是东冶公司的施工义务，西天目山禅源寺仅在东冶公司未依约施工的情况下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即拒绝付款，而本案东冶公司已施工完毕并已竣工验收，故其上述辩称，本院不予采纳，西天目山禅源寺主张的质量问题在工程竣工验收之后应属保修范围。 虽然案涉三个工程均于2015年3月30日经西天目山禅源寺验收合格，但根据上述证据认证部分的分析认证，之后确实是出现了严重的漏水及供热等质量问题。《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一条规定：“建设工程在保修范围和保修期限内发生质量问题的，施工单位应担履行保修义务，并对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而对竣工验收之后出现的质量问题，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东冶公司多次维修，但均未彻底解决，此后西天目山禅源寺提出改造修复，东冶公司未同意，在这样的情况下，西天目山禅源寺另行委托了嘉兴市嘉安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对产生的质量问题进行了改造修复，本院认为西天目山禅源寺的上述行为适当。但就产生质量问题的原因，双方现存在争议，东冶公司认为其是按图施工，图纸也不是其设计的，且工程也验收合格，故出现质量问题不是东冶公司施工造成的。西天目山禅源寺认为其未提供过施工图，东冶公司施工违反国家施工规范以及购买的材料质量、等级均存在问题，才导致案涉工程的质量问题。本院认为，根据2014年1月14日签订的合同的约定，发包人即西天目山禅源寺应在开工前7天向承包人即东冶公司提供2套施工图，但根据庭审中双方的陈述，西天目山禅源寺并未向东冶公司提供具体的现场施工图，仅向东冶公司提供了空调、热水的主机布置平面图，对于该图，本院认为该图仅为主机布置平面图，且在该图上明确注明要安装单位根据现场实际情况与业主方和土建方确认，因此该图并不是具体的现场施工图。在西天目山禅源寺未按约提供现场施工图的情况下，东冶公司并未提出异议，且其作为有专业资质的公司，在无具体施工图的情况下，仍应根据现场实际情况确定合理的施工方案，但其在施工的过程中未根据施工地点的特殊性进行施工及配置相关等级的材料，造成案涉工程在竣工验收之后出现严重的漏水及供热等质量问题，因此东冶公司应对此而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另，因西天目山禅源寺未按合同约定提供施工图纸，也存在一定的过错，故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对西天目山禅源寺委托第三方进行改造修复的费用194142元，本院酌情确认由东冶公司赔偿120000元；对于居士楼、方丈楼维修预算费用509955元，西天目山禅源寺自愿撤回，本院予以准许。 关于东冶公司主张的利息及违约金问题。合同约定：“在承包方进场后一年内发包方不予支付工程款，工程款从第二年开始支付，第二年起应付款项按年息10%计算利息。该工程款及利息在安装完成后三年内付清。注：⑴若发包人在三年的约定期限内迟付合同约定的款项，自应付之日起按应付款项的0.3%每天作为违约金，由发包人支付违约金给承包人。”根据东冶公司提供的计算表格，利息及违约金其均从合同约定的开工时间开始计算，计算至款付清时；西天目山禅源寺认为东冶公司的该主张不符合事实与法律，如法院认定，要求调低标准。本院认为，东冶公司上述主张的起算时间不符合合同约定，且其既主张利息，又主张违约金，属重复计算，且有失公平，另东冶公司对竣工验收后出现的质量问题负有一定的责任，故综合本案实际情况，依照西天目山禅源寺的申请，本院酌情将东冶公司的前述两项主张综合认定为违约金，并将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调整为按年利率6%计算。根据合同约定，工程款从第二年开始支付，而关于进场时间，庭审中双方均未明确，故本院认定合同约定的开工时间即为东冶公司的进场时间。根据查明的事实，西天目山禅源寺已支付工程款350000元，但无法看出该350000元系支付的是哪个工程的工程款，故本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认定该350000元在念佛堂、居士楼工程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念佛堂、居士楼工程的进场时间为2014年1月17日，故根据合同约定，违约金从2015年1月17日开始计算，而该部分的工程款为548432元，西天目山禅源寺支付350000元的时间分别为：2016年2月2日支付工程款100000元、2017年1月17日支付工程款50000元、2018年2月5日支付工程款100000元、2019年1月28日支付工程款100000元，故根据上述认定，以548432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7日计算至2016年2月1日的违约金为34348元；以448432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2日起计算至2017年1月16日的违约金为25726元；以398432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7日计算至2018年2月4日的违约金为25150元；以298432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5日计算至2019年1月27日的违约金为17513元；以198432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8日暂计算至2020年7月27日为17859元，此后仍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款付清时止。僧寮工程的进场时间为2014年3月1日，违约金从2015年3月1日起开始计算，该部分的工程款为187953元，故暂计算至2020年8月底的违约金为62024元，2020年9月1日起至款付清时的违约金仍按年利率6%计算。方丈院工程的进场时间为2014年6月27日，违约金从2015年6月27日起计算，该部分的工程款为195030元，故暂计算至2020年6月26日止的违约金为58509元，2020年6月27日起至款付清时的违约金仍按此标准计算。上述违约金共计241129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八十二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临安区西天目山禅源寺应支付给浙江东冶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756925元； 二、浙江东冶建设有限公司应赔偿给临安区西天目山禅源寺损失120000元； 上述第一、第二项相抵后，临安区西天目山禅源寺尚应支付给浙江东冶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636925元，该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临安区西天目山禅源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浙江东冶建设有限公司违约金241129元（其中念佛堂、居士楼部分暂计算至2020年7月27日，此后以19843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付清日止；僧寮部分的暂计算至2020年8月31日，此后的以18795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付清日止；方丈院部分的暂计算至2020年6月26日，此后的以19503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付清日止）； 四、驳回浙江东冶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临安区西天目山禅源寺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受理费24422元，由浙江东冶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0641元，由临安区西天目山禅源寺负担13781元；反诉受理费4182元，减半收取2091元，由浙江东冶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350元，由临安区西天目山禅源寺负担74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 判 长  马钱利 人民陪审员  李国平 人民陪审员  斯燕群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沈 昀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 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第二百八十二条因承包人的原因致使建设工程在合理使用期限内造成人身和财产损害的，承包人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 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