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0824刑初58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以下简称景谷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忠，男，1973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景谷县，捕前住景谷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22日被景谷县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9月23日被景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30日被景谷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景谷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凌川，云南慧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景谷县人民检察院以景检公诉刑诉〔2020〕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忠犯诈骗罪，并出具景检公诉量建〔2020〕14号量刑建议书，于2020年3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2日，在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景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厚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忠及其辩护人张凌川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案情复杂，延长审理期限二次，并于2020年9月18日提请本院审委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被告人王忠欲以其所在的景谷德兴养殖有限公司之名到景谷县扶贫办申请黑山羊养殖项目。因该项目要求以联合体的形式开展，王忠成立暖里村民委员会黑山羊养殖联合体，并向威远镇政府进行了申报。威远镇政府于2014年4月12日批准同意成立暖里村民委员会黑山羊养殖联合体，并由王忠担任联合体负责人，负责黑山羊养殖项目。主要负责黑山羊养殖户建设畜圈规划和技术指导、技术的推广和春秋“两防”宣传工作；帮养殖户联系购进黑山羊种羊工作、帮养殖户联系产品的销路等工作。联合体成立后，王忠自己及请暖里村团山村民小组的村民阮某某、茶元村民小组的村民王某1、中村村民小组的安某某等人帮忙宣传黑山羊养殖项目。由于该项目要求农户自己要有羊圈、草料，且养殖周期要三年，大部分的农户以没有羊圈、无能力或认为周期长不想养，所以农户没有与王忠签订养殖协议。2016年底，王忠听说办理申请的扶贫资金要下拨了，遂在资金拨前一两个月拿着其拟定的“扶贫黑山羊养殖项目合作协议书”给农户签，并且让农户将日期签在2015年1月1日。接着王忠让69户农户办理银行卡（因项目资金要求拨入农户账户），69户农户办理银行卡时王忠让农户将卡的密码设置成身份证后6位。协议签订、银行卡收取后王忠将其以景谷德兴养殖公司养殖的200余只山羊及其弟王某2养殖的100余只山羊计入联合体养殖数应付检查验收。项目验收后，2016年12月7日景谷县威远镇政府将49万元财政扶贫专项资金下拨到暖里村9个村民小组共70户农户（含王忠）个人银行账户，每户7000元，后王忠自行从每户农户银行卡中取出5500元至7000元不等的金额共计435100元存入景谷德兴养殖有限公司的账户。随后王忠安排其妻子方某某转入方某某个人账户20万元，转入其个人账户23.5万元。后王忠用于还个人贷款10万元，其余用于支付小工工资、草料费、购山羊等费用支出。 针对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相关证据证实，并指控被告人王忠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王忠诈骗扶贫资金，应酌情从严惩处；被告人王忠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其家属积极退赔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王忠判处五年以上六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忠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但辩解其诈骗金额应为43.5万元。 辩护人的意见是：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忠犯诈骗罪定性错误，被告人王忠无诈骗罪的犯罪故意，不具有非法占有公私财物的目的，不存在实施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国家专项扶贫资金的行为，本案亦不存在诈骗的客观条件，被告人王忠使用的专项资金应认定为69户村民向景谷德兴养殖有限公司支付的购羊款，并非通过欺骗获取，其行为并不构成诈骗罪；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忠的涉案金额为49万元有误，涉案金额中仅有43.5万元由王忠支配。并且，被告人王忠所支配的43.5万元中35万元部分系用于涉案项目建设投入，冲抵前期项目建设中的购羊款及支付养殖医疗费及劳务费，该部分资金的使用不具有非法性，本案仅有10万元为被告人王忠个人使用的资金；3.被告人王忠挪用景谷德兴养殖公司种羊销售款10万元，应以挪用资金罪对被告人王忠定罪处罚；4.被告人王忠案发后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王忠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无人身危险性，社会危害性不大，且被告人王忠被羁押后积极退还赃款，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自愿认罪认罚，可对其从轻处罚、从宽处理。5.被告人王忠父母年事已高，妻子无经济收入，其系家中的经济来源。综上所述，恳请法庭依法对被告人王忠从轻、减轻处罚，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被告人王忠欲以景谷德兴养殖有限公司之名到景谷县扶贫办申请黑山羊养殖项目。因该项目要求以联合体的形式开展，王忠便成立暖里村民委员会黑山羊养殖联合体，以此名义向威远镇政府进行了申报。威远镇人民政府于2014年4月12日批准同意成立暖里村民委员会黑山羊养殖联合体，由王忠担任联合体负责人，负责黑山羊养殖项目。联合体成立后，王忠、阮某某、王某1、安某某等人到暖里村民委员会各村民小组宣传黑山羊养殖项目，但农户因养殖周期长或无养殖条件等原因，未与王忠签订养殖协议。2016年底，王忠听说办理申请的扶贫资金即将下拨，遂在资金拨前一两个月拿着其拟定的“扶贫黑山羊养殖项目合作协议书”给农户签，并且让农户将日期签在2015年1月1日。因项目资金要求拨入农户账户，王忠便让69户农户办理银行卡，并承诺每户给一定的扶贫资金，随后收取农户银行卡。因其养殖山羊数量未达到黑山羊养殖项目验收养殖数量，王忠便以景谷德兴养殖公司养殖的200余只山羊及其弟王某2养殖的100余只山羊计入联合体养殖数应付检查验收。项目验收后，2016年12月7日景谷县威远镇政府将人民币49万元财政扶贫专项资金下拨到暖里村民委员会9个村民小组共70户农户的（含王忠）个人银行账户，每户人民币7000元，后王忠安排其妻子方某某自行从每户农户银行卡中取出人民币5500元至7000元不等的金额，共计人民币435100元存入景谷德兴养殖有限公司的账户后又将其中的人民币20万元转入其妻子方某某账户，其中的人民币23.5万元转入其个人账户，剩余款项留在银行卡内，分别退还到农户手中。以上款项，王忠用于还个人贷款10万元，其余用于支付小工工资、草料费、购山羊等费用支出。 案发后，被告人王忠妻子方某某代王忠交暂扣款共计人民币20万元。其中景谷县人民检察院扣押的人民币10万元暂扣款，已退还景谷县财政局。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户口证明、证明，证实被告人王忠的基本身份信息，案发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无前科劣迹。 2.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系市委第五巡察组巡察时发现，经线索初核后立案审查，并于2019年7月22日电话通知王忠后，对王忠采取留置措施，王忠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3.景谷县威远镇人民政府关于成立暖里村民委员会黑山羊养殖联合体的通知（威政发〔2014〕60号），证实2014年4月12日，景谷县威远镇决定成立暖里村民委员会黑山羊养殖联合体，联合体由70户养殖户组成，负责人由王忠担任，负责畜圈规划和技术指导、养殖技术推广和春秋“两防”宣传工作、联系进购黑山羊种羊和产品销路，同时附有暖里村民委员会联合体成员名单。 4.黑山羊养殖产业增收协议，证实2014年4月21日，威远镇人民政府与暖里村民委员会中村、团山等村民小组签订《黑山羊养殖产业增收协议》，要求70户农户共购买490头黑山羊母羊，每头补贴0.1万元，同时明确了双方的一些权利义务。 5.扶贫黑山羊养殖项目合作协议书，证实王忠于2015年1月1日与农户签订为期三年的合作协议书，合作养殖母羊。 6.威远镇人民政府关于申报2014年度第一批财政专项扶贫资金黑山羊养殖产业项目的请示及第二批财政专项扶贫资金黑山羊养殖产业项目的请示，证实2014年4月22日，威远镇申请扶持养殖46户，第二批变更为70户，养殖黑山羊母羊均为490头。 7.威远镇2014年扶贫项目检查验收材料、威远镇人民政府关于2014年度第一批财政专项产业扶贫黑山羊养殖产业项目的情况说明，证实威远镇暖里村民委员会黑山羊养殖联合体成立后，2016年11月23日县级部门对暖里村民委员会3个黑山羊养殖点项目进行验收，未验收通过，又于2016年12月再次进行验收，验收通过后于2016年12月审核签付了人民币49万元的到户补助资金。 8.景谷德兴养殖有限公司、景谷嘉胜养殖专业合作社工商注册信息，证实王忠系景谷德兴养殖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经营范围为桉树种植、家禽养殖及销售。王忠于2015年7月16日与王某2、安某某、徐某1等6人申请成立景谷嘉胜养殖专业合作社，业务范围为牲畜养殖。 9.租地合同，证实嘉胜养殖专业合作社于2015年7月15日向徐某2租赁土地用于羊舍草场建设，同时证明该地块与之前景谷德兴养殖有限公司租赁地块四至界限一致，为同一地块。 10.景谷县威远镇暖里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暖里村民委员会“两委”班子成员不知道有黑山羊养殖项目，亦未召开过相关会议，至看到黑山羊养殖资金发放花名册才知道有这样一个项目。 11.威远镇人民政府李某4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威远镇暖里村民委员会黑山羊养殖项目申请程序、验收过程，验收后人民币49万元的补助资金已下拨，并分别打入参加联合体70户农户的个人账户中。 12.核销审签单、进账单、景谷县2014年第一批产业扶贫项目扶持农户花名册，证实景谷县威远镇政府于2016年12月5日通过审批，12月7日将人民币49万元财政扶贫专项资金下拨到威远镇暖里村民委员会70户农户个人银行账户，其中亦包含王忠，有农户签字认可领取到7000元资金。同时证实花名册签字基本为代签。 13.银行明细，证实70户农户每人人民币7000元的资金已转入农户个人账户，后分被取出共计人民币435100元，转入景谷德兴养殖有限公司账户，后从该账户中转入王忠账户人民币23.5万元，转入方某某账户人民币20万元。 14.取款回单65张及65户农户取款情况表、进账单4张，证实（1）2016年12月14日至15日，王忠从65户农户银行卡中取出人民币5500元至7000元不等的金额共计人民币404100元；（2）2016年12月14日至20日景谷德兴养殖有限公司收到产业扶贫资金共计人民币435100元。 15.扣押物品清单、现金进账单、电汇凭证、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王忠妻子方某某代王忠交暂扣款共计人民币20万元，其中人民币10万元暂扣于景谷县纪律检查委员会，人民币10万元暂扣于景谷县人民检察院，其中暂扣于景谷县人民检察院的人民币10万元已退还景谷县财政局。 16.证人证言 （1）证人袁某、康某、李某1、李某2等39人的证言，共同证实王忠、阮某某、王某1、徐某1等人曾向几人宣传过黑山羊合作社养殖项目，但因周期过长、无养殖条件等原因，几人未同意参与养殖项目。2016年10月份11月份左右，王忠、阮某某等人拿着养殖协议让几人签字，但是几人不清楚协议内容。后王忠让几人去办理银行卡，银行卡密码设置为身份证号码后六位，并将卡交由王忠保管。后每张银行卡内打入人民币7000元，被王忠取走人民币6200元，还剩余人民币800元。后来王忠告诉大家，800元是养羊的费用。同时证实，几人未养殖过黑山羊，亦未参与过相关培训，王忠未公布过账目，几人亦未分红过。 （2）证人阮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底，王忠曾到其居住的村民小组宣传养羊有国家补助，可以到他那里领羊种养殖，也可以由他统一养殖，并让每人办理一张银行卡，每人给人民币800元。后王忠让其去签协议，并把银行卡交给其，银行卡内有人民币1500元。 （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王忠让其帮忙通知村民小组村民开会，并宣传养羊项目，但因没有养殖条件，大家都未报名。2016年，王忠又让其组织村民开会，告诉大家羊由他统一养，由他给补助，大家同意后，王忠让村民签协议，并让大家将协议时间提前。后来王忠通知大家办理银行卡领补助，每人人民币800元，其有人民币1500元。同时证实，2016年11、12月份，王忠让其找人帮他看羊，当时有本地羊和大耳朵羊，共计200余只的事实。 （4）证人安某某的证言，证实王忠曾到其居住的村民小组宣传过国家养羊扶贫政策，告诉大家该项目国家每户补助人民币7000元，因部分人没有养殖条件，由其统一养殖，十户人家，共70只羊，但后来王忠只给了其63只羊，其养了两年左右便把羊退给王忠，王忠给了其人民币2万元的补助。其后面才知道，国家发放的补助资金被王忠拿去买羊了，十户人家的补助资金应该是人民币7万元，但其只领到了人民币700元的事实。 （5）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王忠宣传一个国家扶持养羊的项目，每户可以养7只羊，每只羊有人民币1000元的补助。因部分人没有养殖条件，三户人家由其统一养殖，四户人家共28只羊，是其从王忠那里拿来养的。因其养羊，未领取补助，其余未养羊的村民每人领取了人民币800元的补助的事实。同时证实其曾与王忠签订过协议，但其未领取过分红，未参与过相关养羊培训。 （6）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王忠用其名义办了一个“嘉胜养殖合作社”，但其养殖的羊是其个人经营养殖的，不属于“嘉胜养殖合作社”。同时证实有一次安某某打电话告诉其镇上有人要到其养殖点检查的事实。 （7）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从2012年11月份起在威远镇暖里村民委员会王忠的养殖基地帮王忠养羊，当时有20多只羊，2013年时，王忠又买了部分羊养在另一个养殖点。2016年3月，王忠将养殖基地内的羊分给安某某、徐某1养了部分，王忠又买了180多只羊养殖。王忠大概养殖了300多只羊，本地黄羊、黑羊，还有一些黑山羊，大羊小羊各占一半。同时证实王忠帮其加入中村户头参与养羊，2016年，王忠让其去办理了一张卡，卡还给其时，卡内有人民币800元。 （8）证人罗某某的证言，证实王忠曾向其买羊，一车99只，一车98只，还有一次买了20只左右，约人民币14万元。 （9）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其曾在王忠的养殖基地帮王忠养羊，当时羊有六七十只左右，后来被王忠卖了几只，病死了几只，还剩30只左右，后来30只羊被赶到山上的羊圈内的事实。 （10）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其曾帮王忠看过羊，当时羊大约有200只左右，后来羊被拉走了部分，只剩4、50只的事实。同时证实其帮王忠看羊期间，收到了人民币800元的卡。 （11）证人方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王忠妻子，在景谷德兴养殖有限公司负责公司账务。2016年年底，王忠拿给其一些银行卡，让其将卡内钱取出部分，其共分两次取出人民币404100元，共65户，还有5户农户是之后取的，取出人民币31000元。其分四次存入公司账户共计435100元，后被转入其账户人民币20万元，转入王忠个人账户人民币23.5万元的事实。 （12）证人吕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其在镇上开脱贫攻坚会议时得知之前参加过黑山羊养殖的农户不再享受新的产业扶持资金，通过向参加过黑山羊养殖项目的农户了解情况，其得知王忠之前让他们去开过会，签过字，还让办理了一张银行卡，之后卡内只留给几百元钱，关于养羊情况，部分人说没养过，部分人说是将羊交由王忠养殖。关于黑山羊养殖项目申报到验收，村两委均不清楚，直至验收时才知道有这个项目。 （13）证人刀某某的证言，证实其2015年3月份开始分管威远镇的扶贫工作，刚开始其是不清楚有黑山羊养殖项目的，直到通知检查，其才知道有这个项目。实地检查时，养殖点内零星有几只羊，养殖点负责人说羊大部分放出去了，羊圈正在扩建中，同时介绍了一些养殖情况。2016年10月份其工作调动，其未签发过扶贫资金的划拨。 （14）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其2016年10月开始分管威远镇的扶贫工作，2016年年底因黑山羊养殖项目资金滞留，2017年5、6月份，县上扶贫办的人与镇上相关人员一起验收结束后，其签发相关人民币49万元的扶贫资金的事实。 （15）证人刀某的证言，证实其任景谷县扶贫办副主任期间，有一个黑山羊养殖的产业扶持项目，由王忠负责以“合作社+农户+基地”方式养殖，每户农户养殖七只黑山羊，每只种羊补助人民币1000元。其在规划和验收时均到养殖点检查过，验收是由威远镇验收的。同时证实该项目规划资金总额为人民币50万元，因该项目未进行过相关培训，所以只拨付了人民币49万元。 （16）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项目的申报、监督、跟踪、验收的过程，同时证实黑山羊养殖项目的产业扶贫资金是人民币50万元。 （17）证人苏某某的证言，证实黑山羊养殖项目申报、验收、资金拨付的过程。 （18）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实黑山羊养殖项目是2014年的产业扶贫项目，财政投资是人民币50万元，但因为该项目一直因为羊的养殖数量不足，未能验收，直至2016年年底验收结束后，才进行资金拨付的事实。 （19）证人粟某某、王某3的证言，证实2012年，王忠邀约二人成立景谷德兴养殖有限公司养羊，2014年周某也入股该公司。后来听说扶贫办有养羊项目资金，就进行了申报，但具体是由王忠去办理的，二人不清楚。至2017年，二人退股。 （20）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2014年加入景谷德兴养殖有限公司。因公司欠其欠款人民币20万元，2016年公司进账20万元时，其便将该笔款项转入自己的账户，但因王忠说公司没有钱，其又将该笔钱转给王忠。同时证实，其不清楚黑山羊养殖项目的具体情况。 17.被告人王忠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4年其听说有一个黑山羊养殖产业扶贫项目，后其以王某2的名义成立景谷嘉胜养殖合作社牵头做黑山羊养殖项目。该项目国家补助人民币49万元，需有70户农户加入，养殖种羊490只。后来其到各村民小组宣传并于2016年9月份与70户农户签订合作协议，签订时间写在2015年1月1日。后来进行项目验收，因其养殖的羊数量不够，其又向罗某某购买了220只羊，并与王某2商量在验收时将他养殖的100余只羊算在合作社内验收。项目验收后，其让农户办卡，并制作一份花名册，由其代农户签字按捺手印后交给威远镇扶贫办，后扶贫资金划拨到农户账户中，其让其妻子方某某从70户农户账户中取出人民币435100元，其中部分王忠用于还个人贷款，部分用于支付工人工资、购买山羊等费用。 以上证据来源客观、真实，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客观反映了本案发生的各个事实，本院确认属有效证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国家专项扶贫资金共计人民币49万元，数额巨大，被告人王忠的行为已触犯我国刑律，构成诈骗罪，应予以刑事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忠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王忠系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案发后积极退还部分赃款，悔罪态度好，并在值班律师的见证下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对其从轻处罚。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忠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而应构成挪用资金罪，涉案金额为人民币10万元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忠虽养殖一定数量的山羊，但其养殖数量并未达到验收标准，其为了通过验收，获取扶贫专项资金，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用他人养殖山羊应付验收检查，从而通过验收后，骗取国家专项资金人民币49万元。虽其仅支取其中人民币435100元，但若无其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通过验收，人民币49万元的验收资金并不会划拨到农户个人账户，其未全部取出人民币49万元资金，系其对资金的处置情况，并非对资金的其余资金无非法占有目的。同时，被告人用于个人还款的人民币10万元并非属于景谷德兴养殖公司的种羊销售款，而是其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的国家扶贫专项资金，其行为构成诈骗罪，涉案金额为人民币49万元，并非构成挪用资金罪。故，该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不一致，本院不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忠具有的法定、酌定量刑情节，已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本院不再重复评判。 综上，根据被告人王忠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社会危害程度、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等情节，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忠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未交纳）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和羁押的，留置、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执行刑期自2019年7月22日起至2023年7月2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立即执行。） 二、暂扣于景谷县纪律检查委员会的人民币100000元，依法退回景谷县财政局；剩余违法所得的诈骗金额人民币290000元，继续追缴，依法退回景谷县财政局。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洪志坚 审 判 员  周 坤 人民陪审员  金学平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 法官 助理  周林运 书 记 员  斯世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