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603刑初338号 公诉机关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邓勇，男，1986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装修工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20年4月22日被德阳市公安局旌阳区分局刑事拘留；经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5月28日被德阳市公安局旌阳区分局逮捕。现羁押于德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余江山，四川仁竞律师事务所律师。 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旌检一部刑诉〔2020〕24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勇犯诈骗罪，于2020年9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邓勇及辩护人余江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3年9月被告人邓勇向被害人罗某某虚构其从四川申安照明有限公司拿到了新都区路灯光源更换项目，表示愿意和罗某某一起合作该项目并向罗某某出示了其伪造的《成都市新都区路灯光源更换项目部施工合同》，罗某某同意后邓勇以缴纳工程保证金的名义从罗某某处拿走15万，后续又以该项目工地开支、支付工人工资、生活费等理由从罗某某处拿走71830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邓勇诈骗他人财物22183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邓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予以否认,辩称：自己未诈骗罗某某,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自己在罗某某处拿的22万余元是因自己做新都路灯更换工程需资金周转向罗某某的借款。收条上亦明确记载如工程不能施工将全额退还，之所以未按承诺退还是因为自己母亲生病，而且还有部分工程款未收回。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持有异议，并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涉案合同上的公章虽然是假的，但是并未查实合同是谁制作的、合同上的章是谁盖的；2.被告人邓勇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是借款；3.本案认定被告人虚构事实的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被告人邓勇向被害人罗某某虚构其从四川申安照明有限公司承包取得了新都区路灯光源更换项目，并向罗某某出示了其伪造的《成都市新都区路灯光源更换项目部施工合同》，表示愿意和罗某某一起合作该项目。罗某某同意后，邓勇以缴纳工程保证金的名义骗取罗某某人民币15万元，后续又以该项目工地开支、支付工人工资、生活费等理由骗取罗某某人民币71830元。 2020年4月22日，德阳市公安局旌阳区分局凯江路派出所民警在希望城唐城干锅店内发现被告人邓勇，将其口头传唤至凯江路派出所接受调查。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经多媒体出示并经庭审质证了下列证据：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 2.强制措施文书，证实被告人邓勇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时间。 3.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罗某某报案经过及被告人邓勇于2020年4月22日在希望城唐城干锅店内被抓获。 4.被告人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邓勇作案时已年满十八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5.辨认笔录，被告人、被害人的辨认。 6.收条4份。收条1证实被告人邓勇于2013年9月23日以“成都市新都区路灯光源更换项目施工劳务保证金”名义在被害人罗某某处取得15万元。收条2证实被告人邓勇于2014年5月26日以“吊车费、生活费、人工费”名义在被害人罗某某处取得4400元。收条3证实被告人邓勇于2014年5月26日以“生活费”名义在被害人罗某某处取得5000元。收条4证实被告人邓勇以“生活费、胶水、住宿”名义在被害人罗某某处取得2030元。 7.被害人罗某某的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证实该账户于2014年2月24日转出50000元。 8.数量核对底单表，证实被告人邓勇以支付劳务费为名收取被害人罗某某10400元。 9.保证书，证实被告人邓勇于2018年11月10日向被害人罗某某出具保证书，载明：邓勇欠罗某某220000元。 10.《成都市新都区路灯光源更换项目施工合同》，证实该合同载明甲方四川申安照明有限公司与乙方德阳市区嘉华水电安装服务部，约定乙方对新都境内街巷路灯进行光源更换施工。合同尾部有甲方法定代表人落款“庆一”并有“四川申安照明有限公司”盖印，乙方法定代表人落款“邓勇”。 11.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调取证据清单、印章准刻证，证实公安机关在德阳国盾印章网络有限公司调取的“四川申安照明有限公司”样本印文。 12.四川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川公物鉴[2020]40017号鉴定文书，证实经鉴定《成都市新都区路灯光源更换项目施工合同》中甲方的印文“四川申安照明有限公司”与公安机关在德阳国盾印章网络有限公司调取的“四川申安照明有限公司”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成都市新都区路灯光源更换项目施工合同》中甲方法定代表人处签字“庆一2013年9月23日”手写字迹与邓勇样本字迹是同一人所书写。该鉴定意见已告知邓勇、罗某某。 13.《合同》（编号：新都城管2012-0009），证实该合同载明甲方新都区城市管理局与乙方北京申安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2012年3月20日签订路灯购买合同。 14.四川亚明照明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证实：①该公司从未签订过《成都市新都区路灯光源更换项目部施工合同》；②合同中的公章不是该公司公章，合同版本格式不是该公司合同格式；③合同签订人庆一，该公司从无此人；④代某某系该公司工程建设部经理。 15.什邡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证实四川申安照明有限公司变更后的名称为四川亚明照明有限公司。 16.证人代某某证言的主要内容：①代某某从2010年到四川申安照明有限公司工作至今；②被告人邓勇不是四川申安照明有限公司的员工；③邓勇和四川申安照明有限公司合作过1次，是在2012年年底在天元；④四川申安照明有限公司未和邓勇签订过《成都市新都区路灯光源更换项目施工合同》，也没有新都区路灯光源更换项目；⑤四川申安照明有限公司没有“庞清德”此人；⑥（关于2014年，邓勇在什邡市因涉嫌诈骗罪，被什邡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局采取取保候审的事）2014年初，有一个人拿着一份合同来找我咨询，我看见合同上内容与我公司无关且盖着伪造的公司公章，乙方签字就是“邓勇”，我才知道有人冒用我公司名义制作假合同骗钱，就建议这个人向公安机关报案；⑦邓勇没有因为工程给我拿过“好处”。代某某辨认出被告人邓勇。 17.证人庞某某证言的主要内容：①四川申安照明有限公司的什邡城市夜景照明工程是我在2013年下半年到当年年底负责的；②邓勇当时在这个工程中做了一部分的人工；③证人代某某没有参与这个项目；④我不知道《成都市新都区路灯光源更换项目施工合同》，也没有和邓勇说过这个合同；④我没有收过邓勇什么钱。 18.证人陈某某证言的主要内容：①我2010年至2013年7月左右在四川申安照明有限公司上班；②2011年左右，邓勇在我们公司德阳市区二环路路灯灯笼悬挂的工地上挂灯笼，我们就认识了，后面我们就成了男女朋友；③我不知道邓勇与四川申安照明有限公司签订《成都市新都区路灯光源更换项目施工合同》，这个合同也不是我们公司的合同；④我没有看过证人代某某给邓勇拿过合同；⑤我在四川申安照明有限公司上班期间，公司没有“庆一”“庞清德”，我也不认识；⑥平时没有看到邓勇和证人代某某在一起过。 19.证人张某某证言的主要内容：①地震后具体什么时间记不到了，有一次我在邓勇哥哥处遇见邓勇，他告诉我什邡的北京大道要做路灯安装工程，想让我和他一起做，但是他说他以前在广东那边犯了事，办不了营业执照，就想我去办营业执照来做这个工程，然后我就去以我的名义申请了德阳市区嘉华水电安装服务部的营业执照，执照申请后，我没有去申请办理公章、没有办理税务登记证，也没有进行年审，然后我就将此营业执照一直放在我车上，我从未使用过此营业执照。②德阳市区嘉华水电安装服务部没有正常营业，当时营业执照办理下来后超过了一年两个月后我没有去年审，工商局已告知我该营业执照已经失效了。③邓勇与德阳市区嘉华水电安装服务部没有关系，自己不知道《成都市新都区路灯光源更换项目部施工合同》的情况，合同上的章不是德阳市区嘉华水电安装服务部的公章，我从来没有刻过这枚公章，之前在我汽车里面见过这个公章，是邓勇放在我车里的，但是谁去刻的就不知道了。④自己没有委托任何人去刻德阳市区嘉华水电安装服务部的公章，也没有委托邓勇以德阳市区嘉华水电安装服务部的名义从事相关生产经营活动，不认识《成都市新都区路灯光源更换项目部施工合同》中委托授权书中提及的工人。 20.证人刘某某证言的主要内容：《成都市新都区路灯光源更换项目部施工合同》里编号为51060506000007的高处作业证的复印件是我的作业证复印件。2012年左右（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通过一个电工朋友介绍帮邓勇在什邡××路安装过洗墙灯，做了几天我们都中暑了就没有做了。具体给哪个公司干活不清楚，也记不清有没有给他们提供资质证明了。这次之后就没有帮他干过活。2014年5月至2014年9月期间没有在成都市新都区××路灯照明光源更换的相关工作。 21.证人付某某证言的主要内容：不认识邓勇。车牌为川Ｆ7××××这辆车是其2002年购买，自己一直使用到2008年地震，地震时因为该车被山上的滚石把货箱砸坏，便在地震后两三个月将车当做废品出售，当时没有销户，也没有将车牌取下，直到2014年派出所告知这辆车应该报废了，于是将这辆车销了户。不认识买车的人，卖车的时候没有过户。2014年没有在新都蓉城大道做过路灯更换的工程。编号为0090331的收据不是我开的。 22.证人余某某（邓勇的前妻）证言的主要内容：晓得邓勇在罗某某那里拿了两次钱，第一次是15万元工程保证金，第二次5万元说是工程开工费用，其他钱就不清楚了。两次都跟着邓勇一起去了的，15万元是给的现金，后面我跟我父母去什邡把钱要回来还给了罗某某，罗某某又给了邓勇。5万元是邓勇喊罗某某打到我妈的银行卡。邓勇是以跟罗某某合作新都项目拿的钱，项目是否存在或者其他情况不清楚。 23.证人孙某某（被害人之妻）证言的主要内容：2013年9月邓勇找我老公说做一个工程，但是邓勇没有那么多钱，叫我老公投15万元两个一起做，我老公就同意了。2013年9月23日我老公在家中把15万元现金给了邓勇，当时也写了收条。2014年邓勇说还要5万元给人发工资，我老公也给了，但是没有写收条。 24.证人孙某1（邓勇的前岳母）证言的主要内容：邓勇以前在广东打工，回德阳还是到处打工，没有听说邓勇在2012年至2014年有公司或者施工队。2013年邓勇说在新都有工程要交保证金，在罗某某那拿了15万元，后来我、我老公、我女儿我们找邓勇追回来12万元，又添了3万元还给罗某某。不清楚邓勇还有没有在罗某某那里拿钱，都是后来听说除了15万以外还拿了5万元。邓勇说别人要给他打工程款，他没有德阳银行卡，也没有身份证，然后以我的名义办了张卡。 25.证人伍某（综合行政执法局办事人员）证言的主要内容：①“通知”上面成都市新都区路灯管理所的章不是我们单位的章，我们在更名之前交新都区路灯管理所，是2008年3月更名。没有警察出示的“道路照明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与四川申安照明有限公司有合作，合同编号是新都城管2012-0009，签订时间是2012年3月20日，合同工程是新都区城区道路路灯节能改造，主要是更换灯头，该项目已经完工，工程是四川申安照明有限公司，他们是否承包出去不清楚，除了这一次合作，跟这个公司没有其他合作。②我们单位原来的印章在更名以后就注销了。 26.证人付某1（什邡亚明照明有限公司行政班负责人）证言的主要内容：代某某是公司的工程建设部经理。公司没有签订过《成都市新都区路灯光源更换项目部施工合同》，合同中的公章不是我们的公章，合同上的财务章也不是我们公司的财物章。现无法提供公章，2015年公司更名为四川亚明照明有限公司，之前的公章已经销毁了。代某某不能直接使用公司公章，需要公司法人在合同上签字确认，由公章负责人使用公章。 27.被害人罗某某陈述的主要内容。①2013年9月的一天,邓勇打电话给我说成都市新都区有一个路灯光源更换的项目,他可以拿到这个工程,工程需要交纳15万元保证金,但他没那么多钱,想找我一起合伙做这个工程,我让他先把工程合同拿过来再说。2013年9月23日晚上，邓勇和他前妻余某某一起到我家，邓勇拿出了一份“成都市新都区路灯光源更换项目部施工合同”给我看，他说合同已经签好了，等保证金到位就可以开工了。我仔细看了合同，发现合同甲方是“四川申安照明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庆一签字，乙方是“德阳市区嘉华水电安装服务部”，法定代表人邓勇签字，我看到合同上有双方签字和单位公章就相信了。邓勇说他没有钱，让我先帮他垫付15万元的劳务保证金，相当于我和他一起做这个工程，他还让我把自己的银行账号写成了合同乙方的账号，意思是以后收到的工程款就直接打我卡上，我就同意了他的提议，并将15万现金交给了他。当时邓勇给我写了一张收条，大概意思就是收到我的15万元现金用于新都区路灯光源更换项目施工劳务保证金，如果不能施工将保证金全额退还我。②2013年9月23日晚上在自己家中给邓勇拿了15万元现金，当时有我、邓勇和他前妻（当时未离婚）在场。2014年4月份，邓勇说工程已经开工了，他还拿了一些人工费和吊车费的收据让我付款，我于2014年4月3日在自己家中给邓勇拿了2030元人工费和2340元吊车费，2014年4月8日在自己家中给邓勇拿了10400元人工费，2014年5月26日在自己家中给他拿了9400元的生活费、吊车费和人工费，只有这9400元邓勇给我写了收条的。邓勇以新都这个项目的名义一共从我这里拿了24170元钱，我都是给他拿的现金。后面几次邓勇拿钱时只有我和邓勇两个人在场。③邓勇还以购买材料的名义让我给他拿5万元，我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把5万元钱转到了邓勇的岳母孙某1的德阳银行卡上，当时孙某1的这张银行卡是邓勇在使用。 28.被告人邓勇供述和辩解的主要内容。 （1）邓勇2018年11月9日供述的主要内容：①2013年我在申安集团工作，从当时的申安集团的项目经理代某某处了解到一个关于成都市新都区的路灯改造项目，我就从代某某手上把项目拿到起，当时我就从代某某手上拿到了一份编号为：蓉字0130074的道路照明安装施工合同，这份合同只写了项目内容没有签字。之后我跟我亲戚在一起时说过这个事，之后罗某某就向我询问这个施工项目，我就说了情况。罗某某想与我合作该项目，我告诉他可以做劳务方面的项目，大概有100多万的标的，罗某某就说他出钱让我去接这个项目，做完之后，赚的钱算我的，本金还给他就是了。当时我们初步估算要20万的本金。2013年8月份，罗某某就将20万元现金交给我，当时没有出收据，过了几天亲戚吵架，我就喊我丈母娘把钱还给了罗某某。2013年9月23日罗某某找到我，又提到这个工程，他还是喊我去做，我就说这个项目是我们公司项目经理交给我做的，他要提5万元回扣，另外公司副总要提10万元回扣，所以要先拿15万元的回扣才拿得到项目。罗某某就说拿就是了，这个钱算我借给你的，你要给我出条子。我当时就同意了，然后跟着他到了他停在茶馆旁边的轿车上，在车内写了一份收条，内容是关于成都市新都区路灯光源更换项目施工的劳务保证金，金额15万元。罗某某当时就在车上把15万元现金给了我，我第二天就分别给了代某某5万元，副总庞清德10万元，他们都同意把项目给我做。之后我把一份编号为：蓉字0130074的施工合同交给了罗某某，合同上盖的是四川申安照明有限公司的公章，乙方代表是我签的字。之后我就该项目多次去找代某某，但一直没有答复，2014年8月，我找代某某说项目的事，他直接说不要我做这个项目了，后来我发现这个工程根本就不存在，我也不好跟罗某某交代，我就离开了德阳到甘孜州区打工了。②申安公司关于成都市新都区路灯光源更换项目并不存在，但我在拿项目之前不清楚，是2014年时我才发现项目是假的。③总共从罗某某处拿了22万多元，我以新都的这个路灯光源更换项目为由从他那里拿了15万元，在这之前从他那里借了5万元，另外我以新的路灯维修工程为由从他那里拿了两万多，这些钱都拿的是现金。 （2）邓勇2020年供述的主要内容：①2013年左右我接了一个成都市新都区的亮化工程，罗某某说要和我一起做工程，当时我就给罗某某说要15万元做这个工程，我给罗某某说这笔钱用来工程前期的送礼、吃饭这些，过了几天，罗某某就叫我去拿钱，我们在德阳市旌阳区彩虹桥东头的中国建设银行取钱，取到钱之后，罗某某就将15万元现金给了我，第二天我当时的老婆余某某的父亲和母亲就来找我，不要我跟罗某某一起做生意，我就把15万元还给他们了，他们就将钱还给罗某某。过了几天，罗某某给我打电话问我什么情况，我就把我丈母娘和老丈人来要钱的情况给罗某某说了，罗某某觉得该帮我一次，就约我在俊逸东山小区的路口边，将15万元现金交给我了，我就给代某某了十几万元，又给庞清德两三万，自己还补了两万元左右，这些钱都是用来给他们送礼的，因为代某某当时是申安集团的项目经理，庞清德当时是申安公司的总经理。过了几天，代某某给我说可以签合同了，我们就在什邡市北京大道的车上签署合同，签完之后，代某某就将合同带到公司去了。又过了几天，代某某让我去申安公司项目部拿合同，合同名称是《成都市新都区路灯光源更换项目部施工合同》，我当时拿合同的时候，代某某、庞清德、陈某某还有两三个项目部的人都在场，拿到合同之后过了十几天，申安集团通知我可以在成都市新都区开工了，我就在新都区做了两天的工程，换了几十根路灯，之后申安集团通知我说现在暂时只安装这么多，剩下的等通知，之后一直没有开工，之后我才知道合同是假的。②罗某某给我借15万元之前还给我借了5万元，这5万元是一次性借的，我用来给工人发工资、还有工人的生活费，之后我借了15万元，我也是一次性借的，给了代某某十多万，给了庞清德两三万，还有钱用来发工资和给工人的生活费了。15万有借条，5万元记不清是否写了借条了。③2014年5月26日收到新都路灯更换样板吊车费、生活费、人工费共计4400元；预支生活费5000元用于新都区路灯更换项目；2014年4月3日吊车费2340元，上述三张收条、收据是真实的，我找罗某某拿了这些钱，但是这些钱是退给了他的。《数量核对底单表上》除了“冯俊”印章没其他的都是我自己填写的。④德阳市区嘉华水电安装服务部是我一个朋友张某某开的门面，为了拿工程，我就挂靠在他的服务部，公司的章是张某某拿给我在保管，他不知道新都的项目。⑤对施工合同文件鉴定结果无异议。代某某把合同给我的时候他已经把这份合同的章盖好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合同上“庆一2013年9月23日”就是我本人写的，代某某拿给我合同的时候给我说庆一马上就要接庞清德的位置了叫我直接签了就是了。 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能够确实、充分地证实审理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邓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手段骗取他人财物22183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邓勇及其辩护人提出邓勇没有非法占有目的，涉案金额均系借款。经查，根据证人余某某、孙某某、孙某1的证言及被害人罗某某陈述及邓勇出具的收条、数量核对底单表、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均证实邓勇系以其承包新都路灯更换工程项目为由从罗某某处获得人民币221830元。但四川亚明照明有限公司（原四川申安照明有限公司）出具说明证实该公司在2013年未承包新都路灯更换项目，亦未与他人签订过《成都市新都区路灯光源更换项目部施工合同》、合同中的公章不是该公司公章、合同版本格式不是该公司合同格式，该公司从无“庆一”此人，且经四川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检验，上述合同上的印章与该公司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合同上甲方法定代表人处的“庆一”手写字迹与邓勇样本字迹是同一人所书写。综上，被告人邓勇虚构自己从四川申安照明有限公司承包取得新都路灯光源项目的事实，以合作为由向受害人出具伪造的承包施工合同取得其信任，继而从被害人处取得财物，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虚构事实的行为，实际也获得了财物，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被告人事后虽表示愿意还钱，但事后还钱意愿并不影响其诈骗罪构成。故对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为保护公私财产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邓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邓勇的刑期自2020年4月22日起自2025年8月21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邓勇向被害人罗某某退赔经济损失人民币22183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永宏 人民陪审员  陈福蓉 人民陪审员  郭晋玮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刘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