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5刑终199号原公诉机关陆丰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锦童，男，1982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陆丰市人，公民身份号码：441************779，小学文化，群众，无业，住陆丰市****************。因本案于2017年8月21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执行逮捕。因原审判决羁押期满，陆丰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0日决定对其取保候审。陆丰市人民法院审理陆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锦童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持有枪支罪一案，于2018年8月20日作出（2018）粤1581刑初26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锦童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后作出（2018）粤15刑终389号刑事裁定，撤销该判决，发回陆丰市人民法院重新审判。陆丰市人民法院经重新审理，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8）粤1581刑初68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锦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陆丰市******李姓族人因鱼池承包一事与时任村委副主任的刘某2发生矛盾纠纷，2010年7月2日13时许，被告人李锦童伙同李烈灶（已判决）等族人持枪械、木棍等物到刘某2、刘某1住处滋事并击毁其门窗玻璃。案发后，公安机关在现场提取猎枪弹壳二枚。被告人李锦童于2017年8月21日下午5时30分许在陆丰市碣石镇新安中学附近的养猪场被抓获。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物证、勘验、检查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李锦童结伙持械到他人住处闹事并毁坏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又违反枪支管理规定，擅自持有枪支，其行为又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李锦童持枪参与寻衅滋事的事实有多名证人的证言及被害人的陈述证实，并有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等证据相互印证，证据之间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故被告人李锦童没有持枪参与寻衅滋事的辩解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鉴于本案的发生是因民间矛盾激化而引发，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以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李锦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上诉人李锦童上诉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不清，证据采信、法律适用严重错误，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无罪。具体理由如下：1.上诉人并未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在案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存在多处矛盾，无法相互印证，存在无法合理解释的疑点，无法证明案件事实。2.原审法院在没有实物证据的情形下，认定上诉人实施了非法持有枪支行为，属事实认定错误。3.上诉人提交的证人郭某5的证言能证实案发时上诉人并未出现在现场。经审理查明：因鱼池承包一事，陆丰市**************委副主任的刘某2产生纠纷。2010年7月2日13时许，上诉人李锦童伙同李烈灶（已判决）等族人持枪械、木棍等物到刘某2、刘某1住处滋事并击毁其门窗玻璃。2017年8月21日下午5时30分，上诉人李锦童在陆丰市碣石镇新安中学附近的养猪场被抓获。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陆丰市公安局碣北派出所《受案登记表》、陆丰市公安局《立案决定书》，证实2010年7月2日，群众报警称东埔村有人持枪打架，陆丰市公安局决定对碣石镇东埔村7.2非法持有枪支案立案侦查。2.本院（2015）汕尾中法刑一终字第14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罪犯李烈灶因犯寻衅滋事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3.陆丰市公安局清平派出所《抓获经过》，证实上诉人李锦童于2017年8月21日下午5时30分许在陆丰市碣石镇新安中学附近的养猪场被抓获。4.陆丰市公安局碣北派出所《户籍证明》《证明》，证实上诉人李锦童的出生日期等基本情况，查无其有犯罪前科记录。5.陆丰市公安局碣北派出所《说明材料》，证实2010年7月2日刘某1家被毁坏财物一案中，现场只发现二枚疑似弹壳及反映有两声“砰”“砰”的可疑枪声，尚未发现及缴获疑似枪支，故暂无法查明枪支去向。6.陆丰市公安局碣北派出所《说明》，证实因刘某1外出打工无法回来接受调查询问。7.郭某4提交的情况反映，证实其父郭某1第一次在公安机关所做的笔录系受刘某2所教，为虚假证言。8.诺基亚720手机主要参数及上市时间百度查询截图，证实根据百度查询结果，诺基亚720手机的上市时间是2013年。9.上诉人李锦童户口本复印件，证实上诉人李锦童无曾用名，陆丰市公安局碣北派出所出具的李锦童与李锦崇是同一个人的说明没有依据。10.证人郭某52017年7月31日出具书面证言：2010年7月2日李烈灶与刘某1发生纠纷一事，我当时有听说李姓与刘姓又发生打架，过了一会儿派出所警车到大埕，李锦童开摩托车尾随派出所警车到来，摩托车停在我铺门口，进入我铺买香烟。（二）勘验、搜查笔录1.陆丰市公安局碣北派出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经对东埔村刘某1住宅及周围现场进行勘查，于刘某1住宅大门右边巷头遗留猎枪弹壳一个（呈乌色，现场闻有火药味），另于刘某1住宅右边窗外遗留有猎枪弹壳一个（呈白色，有火药味），刘某1住宅右边玻璃被砸掉三个，玻璃碎片撒于地上，有些挂于窗上，住宅后巷有石头、砖头遗留于现场，楼顶板上也有砖头遗留迹象。勘验人员同时制作现场图并拍摄现场照片。2.陆丰市公安局碣北派出所《搜查笔录》，证实经对上诉人李锦童位于碣石镇东埔村的住处及碣石镇新安中学附近的一间养猪场进行搜查，均未查获到枪支状物及弹药等违禁物品。（三）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刘某1陈述（2010年7月2日笔录）：2010年7月2日13时许，我从外面准备回家，在路上碰到同村村民刘权。刘权对我说“今天李姓的村民在开会准备到你家理会村承包渔池的事”，这时在旁站着的两个李姓男青年（都约15、6岁）对我骂粗口。我没有去理会他们，大步往家里赶。在我回到家后，听到有人在喊“有人拿枪来上门，快把门关上”。于是，我将家中的大门关上。同时，我听到外面有人在推我家的大门，于是我将家中的内门也关上，随后我上楼顶看，看到我家门外站着几十个李姓的村民，这时有人见到我在楼顶看，随即有人用枪往楼顶我所站的方向开枪并往楼顶扔砖块。后来，那些人在我家门口纠集约有30多分钟，后来听到警笛声，那些人才自行散开。我家外木门被砸坏及窗户玻璃被打碎，人员没有被伤到。当时，有人向我开枪，另外，我还看到有人拿钢管、竹竿串等器械。我看到其中有一个拿枪是李烈灶，另外一个人拿枪我看不清楚。因我弟刘某2是村委会的副主任，他们这次将我家围住是因为村里将渔池承包给刘勇秒一事不公平而借机围住我家。（2017年11月19日笔录）：2010年7月2日案发时我有用一部诺基亚720手机站在我家二楼拍摄楼下的现场，之前没有想到及时向公安机关提供这个视频，后来在我去东莞市打工时那部手机遗失了，我当时没有拷贝保留该视频。当时案发后，我有在当天把手机录像视频拿给刘某2观看，视频里李锦童拿着短枪（具体什么枪支叫不出来），李烈灶当时拿一支长枪（长约60公分），在视频中李烈灶在我家门前向我家二楼我站着的地方开枪，李锦童持短枪站在家后面开枪，他们当时开枪没有人受伤。当时因为我不认识李锦童的名字，但我认识李锦童是李安的儿子，因为李锦童兄弟多人，我一时记不清楚，后来我叫刘某2从我手机录像视频观看后，刘某2指出该视频是李锦童在现场持枪闹事。李锦童在现场有持枪并且开枪滋事。我的手机是在东莞市被抢的，当时没有报案。经过对混合相片的辨认（2017年11月19日辨认），被害人刘某1辨认出本组3号相片中的男子就是李锦童，其有参与寻衅滋事打砸刘某1住处的财物并持短枪在现场开枪。2.被害人刘某2陈述（2014年11月16日笔录）：我今天（2014年11月16日）是来派出所反映2010年7月2日我家（碣石镇东埔村）被人冲砸情况的。当时我在村子里我家后面两条巷子邻居门口，忽然间发现有很多人手持疑似枪支、木棍、钢刀、铁串子等凶器还有对讲机冲到我家，并且对我家的门窗用凶器进行冲砸，导致我家的门窗都被损坏了，还有开了几枪，幸好不会伤到人员，当时我见状就拨打“110”报警，当派出所人员到达现场时，那些冲砸我家的人才逃离现场。冲砸我家的人有同村李烈灶、李道、李佛麟、李某2、李锦童、李文高、李木城、李发、李良崇、李锦绵、李振茂，还有新酉村的温松涛等约有一百多人。持枪的有温松涛、李烈灶、李锦童，开枪的是温松涛和李烈灶，他们持有的是疑似猎枪，黑色的，长约50公分。我没有亲眼在现场看到，是后来在我胞兄刘某1的手机（现场录的）见到，手机后来在东莞市被人抢了，所以现在没有提供。当时我在任村委副主任，对村两个鱼池承租到期收回东埔村，准备再承租出去，并且张贴告示投标由刘勇秒承租，但我村的李烈灶等人认为该鱼池是李厝的，要霸占回去，便组织人员来冲砸我家。（侦查证据卷二卷P62-64）（2017年10月16日、10月19日笔录）：李锦童等人在我家门口闹事打砸我家玻璃窗等财物时，我刚好在东埔村我家后两条巷邻居家里，没有在案发现场，在闹事者撤退时我看见李锦童手里持有一支“雷明”猎枪。我听人说有人来我家门口闹事就立即报警，之后赶回家时那些闹事者已经逐步撤退了，我发现李烈灶、李锦童等人也在闹事者人群里撤走，在家门口发现我家玻璃窗等财物已经被打砸毁坏了。后来我是从胞兄刘某1现场手机录像看到李烈灶持枪到现场开枪闹事，李锦童在现场持有枪支，及一些李姓村民在我家门口闹事打砸我家财物。我胞兄刘某1的手机在东莞市打工时遗失了，现场手机录像视频没有保存起来。我认识郭某1，他是本案现场目击证人，案发后他有来派出所提供证言，于2017年公安发布李锦童通缉令后，李锦童和其胞兄李锦阳等亲属多次上门威胁郭某1，李锦童的母亲钟某1还在村里咒骂郭某1和蔡某。我没有教唆郭某1到公安机关做假证。（2019年7月25日笔录）：2010年7月2日李锦童等人来玩家门口滋事时我胞兄刘某1使用的是诺基亚手机，手机型号和手机号码我不记得了。我胞兄刘某1当时有拍摄一段视频（时间长约一分钟左右），我听刘某1说其手机是2011年在东莞打工时丢失的。案发当晚21时许，刘某1有把该视频在东埔村我家里播放给我观看，观看后我从该视频中辨认出李锦童和李烈灶各持一支枪支，李锦童当时持有一支疑似“雷明”猎枪（长约70厘米，枪管是黑色的，其他不清楚），李烈灶持有一支疑似“雷明”猎枪（长约70厘米，枪管是黑色的，其他不清楚），当时有我叔父刘某3有在现场观看视频。因我们没有公安机关反映有现场拍摄视频情况，公安机关也没有向我们提取。我们没有利诱、威胁、恐吓蔡某、郭某1。经过对混合相片的辨认（2017年10月16日辨认），被害人刘某2辨认出本组5号相片中的男子就是案发后在撤退时持有一支“雷明”猎枪的李锦童。（四）证人证言1.证人蔡某证言（2010年7月7日笔录）：2010年7月2日，我与孩子吃过午饭后在家里听到外面有叫嚷要打架的声音，因为我儿子很害怕，我就把门关好，不敢看外面的情况，等到外面平静后我才开门。当时我在看管孩子，听不清楚是否有枪声，也不知道是谁在打架。我跟刘某1家相隔一座厝的距离，约有十米远。（2019年7月21日笔录）当时我接受派出所的调查，我没有受到刘某2、刘某1的利诱、威胁、恐吓，我家人也没有受到利诱、威胁、恐吓。我提供证言后，我及我家属也没有受到李锦童、李烈灶及其家属的利诱、威胁、恐吓。2.证人李某1证言（2010年7月3日笔录）：2010年7月2日14时左右，我看到有警车在东埔村公馆，周围围满群众，我看到村民刘民星（约40岁）在现场叫骂，我就上前劝说他不可以这样，不要引起更大打架，但刘民星不听我劝说，现场还用手打伤我的面部和头部，后来我就被送来碣石镇人民医院疗伤。当时我只听到刘民星在骂人，但听不出是在骂谁，我只知道东埔村刘姓族人与李姓族人要打架，不清楚他们是因何事要打架，我没有参与打架。3.证人刘某3证言（2010年7月6日笔录）：2010年7月2日13时许，我在东埔村刘细哺家坐时，我听到群众说同村李道、李某2等一些李氏族人约一百多人在围攻刘某1家。我想到刘某1家看情况，但也被李氏族人拦住无法到达案发现场，所以无法看到当时情况。在这过程中我有听到二声枪声（听出是“雷明”猎枪的枪声）。整个过程约有15分钟，最后派出所的同志也到现场处警，他们也散开了。他们是以李某2、李道、李烈灶、李锦扬等人为首的，据群众反映，李烈灶有持猎枪，当时是他开第一枪的，有的李氏族人持钢管、“竹竿串”等器械。当时现场有本村的郭某1、黄合等人知情。李某2等人是因为我村承包鱼池的事情到刘某1家的，他们怨我侄儿刘某2在承包鱼池过程中不公平。（2017年11月8日笔录）：我认识郭某1，郭某1为本案提供证言后，李锦童的亲属多次到郭某1家威胁说如果李锦童被抓获就要给郭某1及其家人找麻烦，郭某1在多次威吓后有向我反映此情况。我没有教唆郭某1提供证言。李锦童等人在刘某2家闹事时，我在案发现场外围，当时我有看到李烈灶等人持“雷明”猎枪在刘某2家门口闹事，并且有在现场开枪，李锦童当时持一支长约20公分的手枪，但是没有开枪。4.证人郭某1证言：（2010年8月7日笔录）：2010年7月2日13时30分左右，我与郭秀、陈某2、黄合、刘某5及前堆村郭朝都等人在东埔村佛祖庙树下乘凉时，我看见本村李厝族人李某2、李庆有、李烈灶、李锦童等约40人持猎枪、木棍、钢管、“竹竿串”围攻刘某2、刘某1兄弟住宅，李烈灶、李锦童二人各持猎枪围住刘某2住宅，其中李烈灶还向刘某2住宅西边玻璃窗开了一枪，玻璃窗玻璃被打碎，另外李厝族人还有人打烂南窗防盗网，刘某1当时上其家二楼扔玻璃酒瓶到闹事李厝族人人群中后，因李厝族人害怕就现场退出围攻刘某2住宅。当时围攻刘某2李厝族人有李某2、李烈灶、李庆有、李锦童等人约有40人，我看见李烈灶、李锦童两人各持一支长约60公分的猎枪，李某2拿钢管，李庆有空手，其他人持木棍、钢管、“竹竿串”等器械。我看到是李烈灶持猎枪开了一枪。没有人冲进刘某2兄弟住宅，因为其家已经关门了。当时是因为承办鱼池一事引起李厝族人围攻副主任刘某2住宅的。（2011年5月15日笔录）：上次2010年8月7日下午我来派出所提供自己在案发现场看到李烈灶、李锦童两人持猎枪并在现场开枪的证言是不真实的，因当时我头脑不清醒而提供虚假证言的。当时我和本村陈某2在树下乘凉，我看李厝族人约有二十多人持木棍追到刘某2兄弟的家门口叫嚷，当时他们双方没有动手打伤人，我看到刘某2兄弟的住所的玻璃窗被砸碎了两个，现场我没有看到有人持枪械和开枪。我看不清楚是谁砸窗。当时是刘某2多次到我家叫我出来作证的，没有什么隐情，我来澄清事实也是为两方做事的。我是当时头脑不清醒讲错话，我是无意提供虚假证言的。所以主动来澄清事实的。（2017年11月18日笔录）：2010年7月2日案发后不久，公安机关向我调查时，我就如实按我所看到的情况反映，我只认我第一次所提供的证言。5.证人李某2证言（2010年7月16日笔录）：2010年7月2日12时，我同李永、李某3、王水蛋、李某4、陈烈五人到刘某2家找刘某2问村里承包鱼池一事并要求刘某2要面向村民讲明鱼池承包一事，刘某2回答我们称鱼池已承包给同村人刘勇列，当时在刘某2家坐的新酉村的温开当场回答我们：“鱼池是我承包的，钱是我还的。”陈烈要求刘某2要向全村村民讲清承包不是村里的“老大”决定的。刘某2对我们的要求没有答应，反而威吓我们说我们以后一定“有事”，因此我们就离开刘某2家。我离开刘某2家后就到王水蛋家坐，到了13时许，我在王水蛋家听见警报声，我和王水蛋就跑到村里的大埕，看见村里300多名村民聚集，人群中有一辆警车，我见状就走到警车旁边，在警车旁边还有村里的刘某3、刘某2，刘某3在场大声说：“你们有本领就站出来，有炸炮就拿出来。”李某1就回答说：“乡里住，最好不要。”刘某3就骂李某1，李某1也有骂刘某3，刘某3就打了李某1的脸部一巴掌，随后李某1跌倒在地，接着李某1被在场的警察拉起来，刘某3继续在场大声咆哮，在场警察就制止刘某3，接着警察就离开现场。“老大”就是拜神代表，王水蛋、刘某3、李某3、李某4、李永、陈烈和我都是村里的“老大”。是我和王水蛋、李某3、李某4、李永、陈烈6人于2010年7月2日上午10点钟到村里每户进行通知，叫村民在当日12时到村里大埕公馆商议村里鱼池承包一事，我们6人都不是村委成员或者村民小组村民代表。我没有参与打架，也没有听到枪声。6.证人李某3证言(2010年7月16日笔录）：2010年7月2日12时许，我村几百名群众在东埔村佛祖庙前集结准备找六桃村委会副主任刘某2理会东埔村公塭承包招标情况，村民在现场叫嚷要村干部解释，当时刘某2在其家，现场只有刘某2的胞兄刘某1在场，刘某1在现场叫嚷说我村的公共资产都是他家所有的，村民李炳与刘某1就在现场吵嘴，但没有打架。后来刘某1就跑回家里，村民就在现场叫嚷，大概过了5分钟后，刘某1家楼顶就发出一声“砰”的声音，几分钟后现场村民听到警车声音就散开了。刘某1、刘某2及刘某3三人就从家里出来村公馆找派出所同志，说村民无理闹事，要求派出所处理，当时村民李某1在现场劝说时被刘某3打了一巴掌，后来就被劝开了。当时东埔理事会有王某1、李某4、李某2、李永、陈烈、刘某3及我7人，其中王某1是总理。当时村民没有到刘某1家门口闹事，只是集结在佛祖庙前大树脚下叫嚷，距离刘某1家约有二座厝远（约30米）。村民大约有几百人，当时持木棍到现场。我没有参与闹事，但有在现场观看。我当时没有看到双方有人持枪，约在当天12时许，刘某1与李炳在佛祖庙大树脚下吵嘴回家之后有听到从刘某1家楼顶发出一声“砰”的声音，但我不知道是什么声音。现场只有李炳与刘某1吵嘴，没有人打架。村民是我和王某1、李某4、李某2、李永、陈烈通知到场，我们是要村干部公开、公平重新投标公塭承包权。我不知道是谁打烂刘某1家门窗的，当时并没有村民到其门口闹事，只是村民在距离其家约30米的佛祖庙大树脚下叫嚷，根本无法打烂其家门窗。7.证人陈某1证言（2010年7月6日笔录）：2010年7月2日中午约12点多钟时，我在田园做工回家，经村前看到榕树边聚集了李厝村的人，我回家后做家务，约1点多钟时，我厝前突然听见有人在大声喊：“给我围掉”，我伸出头去看，看见在巷头第一座厝郭玉花的家门口，同村的李道及李某2、李佛麟、李咹四兄弟带了二十个青年人，大部分是李厝的人，李某2等四兄弟的儿子及其侄儿有参加，李道大声喊围掉，并说把枪开远点，我见其中有个约30岁的青年（理平头，身穿乌色上衣）手中拿支长式猎枪，我来不及看清楚其面部，此人就连开了二枪，开枪方向朝向我侄儿刘某1的家住口处开去，当时我很害怕躲入厝内，急忙关门，并叫小孩躲入厝内，接着我听见我侄儿刘某1的家玻璃窗被人砸掉的声音，听到二声枪响的声音，后来李道及李某2兄弟及其儿子等人又冲到我家，用砖头及玻璃瓶砸向我家的厨房屋顶，屋顶被砸了一个洞，当时我及家人不敢出去看，躲于厝内。刘某2在东埔村当村干部，可能是村委把鱼池承包给刘勇秒，李厝人不服才引起闹事的。8.证人王某1证言（2010年7月16日笔录）：2010年7月1日，东埔村的副主任刘某2叫我们理事会成员到我村佛祖馆参加会议并签字，主要是刘某2想把位于我村一个约有十多亩大的养鱼池通过投标的方式承包给本村村民经营，并口头说要把承包款给理事会作整理村容与拜神等费用，但当天许多群众反对投标地点设于佛祖馆，要求设于本村的公馆，当天理事会及群众没有参加投标，但是当天刘某2就私自把养鱼池承包给同村的刘勇秒，并且在公馆贴出公告，声明已把养鱼池承包给同村的刘勇秒，每年承包款3800元，因此引发了东埔村部分李厝村民对刘某2的不满，并引起双方纠纷。李某2等人与刘某2发生冲突的事情我不知道情况，我当时在家里看电视，没有听到村里有什么响声。2010年7月2日下午我们理事会成员有到派出所，想向派出所反映承包养鱼池的事情，李某2及其家人三十多人到派出所叫嚷，其中有几个妇女在场叫喊，被我及理事会成员推出去。9.证人李某4证言（2010年7月16日笔录）：2010年7月1日上午10时许，我们7名理事会代表到东埔村佛祖庙找刘某2了解参与公塭投标情况，当时只有刘某2一人在佛祖庙里，我们7人就商议投标地点应该改到东埔村公馆，当时公馆已有村民在等待投标，但刘某2没有接受提议，我们就回到公馆坐，上午11时许，我们7人就各自回家。第二天（2010年7月2日）上午12时许，我和李永、王某1、陈烈、李某2、李某36名理事会代表到刘某2家询问昨天投标情况，刘某2就说刘勇秒以每年3800元中标，年限8年，随后温开就说公塭是他承包的。2010年7月2日中午我在东埔村西边郭某5家坐，没有看见刘某2家发生情况，后来我与陈烈才知道发生打架的事情，陈烈与我就到公馆，派出所同志也到公馆现场，当时群众就在现场叫嚷，我与陈烈就在现场劝解周围群众不要围警车阻碍同志执法。打架的时间约在2010年7月2日下午1时许，但我没有在现场，我在郭某5家没有听到枪声，但后来有听到警车声，然后我和陈烈等人才到公馆的。10.证人刘某5证言（2010年7月30日笔录）：2010年7月2日下午13时左右，我刚好在我村大寮路（距离刘某1家即发案现场约有50米）看见本村李厝族李某2、李道、李良从、李锦崇、李锦阳、李烈灶等人约有70人持火药枪、“竹竿串”、钢管、木棍等器械到刘某1家门口闹事，李烈灶、李锦崇各持一支猎枪（赤米色，长约60公分左右）都有向刘某1家方向开了约五、六枪，听到有约五、六声“砰”、“砰”枪声，当时我还朝村内现场走去，路上还有一名叫李锦阳男青年持钢管拦住我的路后威吓我，并要伺机殴打我，我就向其讲明此事与我无关，不能无故殴打我，后来他没有动手打我。我就与郭某1在佛祖庙树脚看李厝族人闹事，后来派出所同志到现场后，李厝族人就散开逃走。李烈灶、李锦崇二人各持一支赤米色猎枪，其他人还持有“竹竿串”、木棍、钢管等器械。当时我从村大寮路朝案发现场走去发现李烈灶、李锦崇持猎枪各开枪二、三次，我当时距离现场有10米距离听到有枪声“砰”、“砰”枪声五、六次。我当时是亲眼看到他们二人开枪的，但是否有损伤到财物我没有看见。他俩是在温欠门口（与刘某1家相隔巷的邻居）向刘某1家方向开枪的，李厝族人还用石头、器械毁坏刘某1家门、窗等财物。他俩所持猎枪是一样模式的，长约60公分，赤米色，但我不知道具体枪名。经过对混合相片的辨认（2018年7月17日辨认），证人刘某5辨认出本组3号相片中的男子就是2010年7月2日在碣北镇六桃村委会东埔村参与寻衅滋事的李锦童，李锦童与其在之前的笔录中提出的李锦崇是同一个人，李锦童有在现场参与寻衅滋事，并在案发现场向刘某1家方向持短枪开枪，现场有听到“砰砰”的枪响约二至三声。11.证人陈某2证言（2017年7月18日笔录）：2010年夏天的一天中午，我在我村佛祖大埕的树脚下吃粿条汤，忽然间旁边的刘某1和同村的李某3（李咹的儿子）就在互嫖，但是二人在场没有打架，之后我就回家了。过了一个小时后，大约是下午1时许，我在家中听到巷子外面很多叫嚷声，并且很多人往刘某1家的方向冲去，我家与刘某1家是邻居，我家中又有二个小孩子，我就马上把家门关上，只听到外面的吵嚷声说：“打死他。”过了一会外面就平静了。我没有注意到是什么人冲去刘某1家，也没注意到是否有持什么凶器。12.证人李某3的证言（2019年7月21日笔录）：2010年7月2日李锦童、李烈灶发生时，我在深圳市打工。我及胞兄李锦童至今没有威胁、恐吓、利诱郭某1、蔡某及他们的家属。但听我胞兄李锦童案发后，证人郭某1有受收刘某2、刘某1利诱，多次刘某2、刘某1到郭某1家里动员郭某1出来作证。我听我胞兄李锦童说过郭某1有收刘某2、刘某1金钱，具体多少钱我不清楚。13.证人钟某1的证言（2019年7月21日笔录）：我是李锦童的母亲，我们这一方至今没有威胁、恐吓、利诱本案所有证人蔡某、郭某1。我们并不知道本案另一方刘某2、刘某1是否有利诱、威胁、恐吓证人郭某1及蔡某。我听说李锦童有说过郭某1有受收刘某2的金钱。14.证人蔡某2的证言（2019年7月21日笔录）：郭某1是我家公，我们与李锦童、刘某2、刘某1军均是同村人，没有特殊关系。我及我家公等亲属没有因此案受到利诱、威胁、恐吓等情况。我家公郭某1没有受到任何一方的利诱、威胁、恐吓。15.证人郭某4的证言（2019年7月21日笔录）：郭某1是我父亲，我与李锦童、刘某2、刘某1均是同村人，没有特殊关系。本案案发时我在揭阳监狱服刑。案发后，我及我父亲郭某1等亲属没有受到此案当事人双方李锦童、刘某2、刘某1的利诱、威胁、恐吓等情况。16.证人郭某5的证言（2019年7月21日笔录）：我当时在东埔村经营一间小卖部，当时我刚好买货回来有一部警车停在公馆前，我不知道村里发生什么事。当时刚好李锦童来我小卖部买一包香烟。我不知道打架双方双方有利诱、威胁、恐吓本案证人。（五）同案人及上诉人供述与辩解1.同案人李烈灶供述（2015年1月30日笔录）：2010年7月2日我没有到刘某2家滋事，我当时没有在场，也没有在刘某2家门口开枪。当时我在朋友陈锦润位于后埔村的渔池做工。事后，我方有请两方公亲进行调解，我也愿意赔偿刘某2家的财产损失，但最后刘某2一方没有接受调解赔偿。2.上诉人李锦童供述（2017年8月21日笔录）：我没有参与2010年7月2日寻衅滋事毁坏刘某2住宅，我不知道情况，我没有持枪支，事情发生时我没有在现场，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后我才从镇内回到东埔村，当时我看见派出所的民警在现场，刘某2、刘某1他们在现场，围观的有很多人，但具体是谁我就不清楚。我认识李烈灶，我们是族亲，我不知道他因为寻衅滋事和故意毁坏财物被判刑的事情。以上证据均经原审法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锦童结伙持械到他人住处闹事并毁坏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又违反枪支管理规定，擅自持有枪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关于上诉人李锦童上诉提出的被害人陈述及证人证言之间存在矛盾的意见，经查，本案认定上诉人李锦童在案发现场持枪寻衅滋事的事实，有被害人刘某1、刘某2的陈述，证人郭某1、刘某3、刘某5的证言予以证实。被害人陈述及证人证言之间在某些细节虽存在一定的矛盾之处，但基本上均指认了上诉人李锦童案发时参与持枪滋事的事实。具体体现在：证人郭某1案发后不久（2010年8月7日）第一次做笔录时指认李烈灶与李锦童在场持枪，证人刘某5做笔录时（2010年7月30日）指认“李锦崇”案发时在场持枪滋事，结合被害人刘某1案发当天的笔录陈述其看到其中有一个拿枪是李烈灶，另外一个拿枪的人不清楚，在第二次做笔录时陈述其通过播放其现场录制的视频给其弟刘某2看，由刘某2认出另外一个拿枪的人是李锦童，以及被害人刘某2亦陈述曾在其兄刘某1现场录制的视频中看到上诉人李锦童在场持枪，可以证实上诉人李锦童案发时确实参与了持枪寻衅滋事的行为。关于证人郭某1提供的三次证言前后反复的问题，因其第一次证言为案发后不久（2010年8月7日）提供，其受到外人影响的可能性较低，证言的可信度较高。同时，证人刘某5的证言也是案发后不久（2010年7月30日）提供，其虽指认的是“李锦崇”，但“崇”与“童”读音相似，其后来亦指出之前证言指认的“李锦崇”是李锦童，证言之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至于被害人陈述与证人证言之间的某些细节存在矛盾的问题，因多份被害人陈述与证人证言的取证时间跨度较长，各被害人及证人由于时间关系对于本案事实的某些细节的陈述有所出入，亦符合常理。故对于上诉人李锦童所提被害人陈述与证人证言之间存在矛盾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至于上诉人李锦童的其他上诉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许木胜审判员  陈世礼审判员  骆金声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邓伯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