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闽0102行初130号 原告：福州鑫胜渣土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仓山区城门镇大浦路2号安德大厦5层A09-1单元。 法定代表人：张书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健，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方炼，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州市仓山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福州市仓山区江边洲路1号临江新天地美墩3号楼。 负责人：吴希才，局长。 出庭负责人：陈建华，分管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飞，男，工作人员。 被告：福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南江滨西大道193号1号楼5、6、7、9层。 负责人：王命瑞，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呼声，男，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情，女，工作人员。 第三人：毛邓江，男，汉族，1986年11月28日出生，住重庆市梁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建生，福建秉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福州鑫胜渣土运输有限公司不服被告福州市仓山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工伤认定决定书》、福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行政复议决定书》一案，于2020年4月21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向被告福清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福州鑫胜渣土运输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金方炼、被告福州市仓山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仓山区保障局）的诉讼委托代理人陈建华、林飞、被告福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福州市保障局）的诉讼委托代理人林呼声、第三人毛邓江的诉讼委托代理人任建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仓山区保障局于2019年11月21日作出仓人社伤险（决）字［2019］74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内容：依据《工商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之规定，毛邓江发生事故的伤害，属于工伤范围，认定为工伤。被告福州市保障局于2020年4月8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高兵作为优秀员工，原告为奖励优秀员工工作业绩，激发其工作积极性，在劳动存续期间与高兵签订了承包协议，该协议属于内部承包。协议中规定，高兵承包的车辆接受原告统一管理，应当在原告的统一安排下运输渣土。高兵聘用第三人从事驾驶原告所有的闽Ａ×××××重型环保自卸渣土车工作。被告仓山区保障局认定当事人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妥。2019年3月25日，第三人驾驶闽Ａ×××××渣土车在福州市乌龙江大桥头追尾碰撞廖诗林驾驶的闽Ａ×××××渣土车，属于在工作过程中受到的事故伤害，依法认定为工伤，事实清楚，并无不当。决定维持上述《认定工伤决定书》。 原告福州鑫胜渣土运输有限公司诉称，原告系经营渣土运输业务的公司。2019年3月25日，第三人驾驶原告所有的车牌号为闽Ａ×××××号渣土车在福州市乌龙江大桥桥头追尾碰撞案外人廖诗林驾驶的渣土车，事故导致第三人受伤。交警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第三人在此事故中负全部责任。2019年9月25日，第三人向被告仓山区保障局提起工伤认定。被告仓山区保障局于2019年11月21日作出的仓人社伤险（决）字［2019］74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第三人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五）项“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或者发生事故下落不明的；”之规定，予以认定工伤。原告不服，于2020年1月15日向被告福州市保障局申请行政复议，被告福州市保障局于2020年4月8日作出的榕人社复字［2020］第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仓人社伤险（决）字［2019］74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原告认为，被告仓山区保障局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缺乏事实依据。首先，认定第三人系工伤的主要证据不足，所依据的事实错误。原告从未与第三人签订过任何形式的劳动合同，也从未向其发过工资，原告与第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被告仓山区保障局仅依据第三人口头陈述及车辆归属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原告已将闽Ａ×××××号渣土车承包给案外人高兵。综上所述，被告仓山区保障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主要证据不足，被告福州市保障局未能纠正被告仓山区社会保障局的错误行政行为。现特此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撤销被告仓山区保障局2019年11月21日作出的仓人社伤险（决）字［2019］74号《认定工伤决定书》、撤销被告福州市保障局2020年4月8日作出的榕人社复字［2020］第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原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C1、《认定工伤决定书》，证明被告仓山区保障局认定第三人受到的事故伤害属于工伤。 C2、《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被告福州市保障局维持了《认定工伤决定书》。 被告仓山区保障局辩称，一、其认定第三人所受伤害为工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2019年9月29日，其立案受理第三人的工伤认定申请后，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于2019年10月29日向原告发出《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要求原告在规定的时限内进行举证，但原告仅提供其与高兵签订的协议书、道路交通事故调解协议书及情况说明等书面材料，没有对第三人系非工伤情形进行举证。立案受理后，其进行调查取证，调查结果表明：闽Ａ×××××重型环保自卸渣土车所有权属于原告，高兵系原告的优秀员工，高兵聘用第三人驾驶闽Ａ×××××重型环保自卸渣土车。2019年3月25日04时50分左右，第三人驾驶上述车辆大约在福州市乌龙江大桥头追尾碰撞廖诗林驾驶的闽Ａ×××××渣土车，造成第三人受伤的交通事故。第三人受伤后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00医院治疗，诊断为：1、胰腺Ｖ撕裂：胰头严重毁损合并十二指肠挫裂伤；2、胃肠吻合口疡伴出血；3、胰头十二指肠切除术后；4、胸腔积液；5、双肺尖大泡形成；6、左髌骨骨折。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00医院病历、入院记录、出院小结、诊断证明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太平洋保险先行赔付协议书，原告提供的其与高兵签订的协议书、道路交通事故调解协议书及情况说明，李直均、毛邓江、高兵的询问笔录等证据对此可予以证明。二、原告认为从未与第三人签订过任何形式的劳动合同，也未向其发过工资，原告与第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但闽Ａ×××××重型环保自卸渣土车所有权属于原告，根据原告与案外人高兵签订的《协议书》中第四条“乙方（高兵）承包的车辆接受甲方（原告）统一管理，应当在甲方的统一安排下运输渣土，不得到甲方之外的其他单位或其他个人运输渣土”；第十一条“签订本协议的前提是乙方是甲方的优秀员工，表现优异”的规定，该承包协议是原告内部经营管理的一种方式，原告经营机制的转变，并未改变原告与高兵的劳动关系，也未改变高兵的职工身份，因此原告与高兵签订了承包协议并不当然排除劳动关系。第三人系高兵聘请的驾驶员，第三人驾驶原告所有的闽Ａ×××××渣土车因工外出期间发生事故受到伤害，因此，其根据有关规定，认定第三人为工伤，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其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事实清楚，依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 被告仓山区保障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A1、工伤认定申请表，A2、第三人的身份证，A3、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A4、工伤认定立案审批表，A5、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存根），A6、认定工伤决定书，A7、送达回证，共同证明做出工伤认定程序合法的事实。 A8、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营业执照、授权委托书、受委托人身份证，证明原告有合法的用工主体资格及委托李直均处理第三人工伤认定事宜、并签收相关法律文书。 A9、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00医院门诊病历、入院记录、出院小结、诊断证明书等，证明第三人受伤后治疗经过的事实。 A10、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A11、太平洋保险先行赔付协议书、A12、原告出具的情况说明、A13、道路交通事故调解协议书，共同证明第三人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 Ａ14、闽Ａ×××××重型环保自卸车承包协议书，证明高兵系原告的优秀员工。 A15、高兵提供的“鑫源、鑫盛工作群”微信照片，证明渣土车的业务由原告指派。 A16、李直均的询问笔录，A17、第三人的询问笔录，A18、高兵的询问笔录，共同证明第三人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及因工受伤的事实。 被告福州市保障局辩称，一、其作出本案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原告对被告仓山区保障局于2019年11月21日作出的仓人社伤险（决）字【2020】74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不服，于2020年1月15日向其申请行政复议。2020年1月20日，其作出受理决定，并于2020年1月20日向原告发出《行政复议通知书》。同日，其向被告仓山区保障局发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申请书、证据等材料。2020年2月21日，向第三人送达了《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及被告仓山区保障局答辩书、证据等材料。在收到答辩意见、证据材料后，其经审查于2020年4月8日作出榕人社复字【2020】第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于2020年4月9日向原告、被告仓山区保障局和第三人送达。二、被告仓山区保障局作出的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其作出的复议结论并无不当。综上，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于2020年4月8日作出榕人社复字[2020]第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仓山人社局作出的仓人社伤险（决）字【2020】74号《认定工伤决定书》，程序合法，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福州市保障局提供下列证据： B1、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明原告提起行政复议申请。 B2、营业执照复印件、第三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和第三人的主体资格。 B3、授权委托书、律所所函、律师证复印件，证明原告与第三人授权委托情况。 B4、原告申请行政复议提交证据材料，证明原告申请行政复议所提交的答辩状及证据材料。 B5、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证明其依法受理行政复议案件，通知作出该具体行政行为的机关提交书面答复等材料和通知第三人参加的情况。 B6、行政复议答辩书、证据清单，证明仓山区人保障局提交的行政复议答复意见、证据材料。 B7、第三人答辩状，证明第三人提交答辩状及证据材料。 B8、延期审理通知书、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其依法作出延期审理、复议决定。 B9、送达回证、EMS面单、跟踪查询单，证明其依法送达相关文书、材料的情况。 第三人称述，一、被告仓山区社会保障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程序合法。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八条规定，第三人在申请工伤认定时向被告仓山区保障局提交了下列材料：1.第三人提交的《工伤认定申请书》。2.第三人提交的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包括事实劳动关系）的证明材料，即《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由第三人所驾驶车牌号为闽Ａ×××××号渣土车车辆属于原告所有的证明、由福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仓山大队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第350104500000014086号）、原告与第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签订的《先行赔付协议书》和《保险公司企业注册信息》等资料。3.第三人已向被告提交了医疗诊断证明，即《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出院小结》、《诊断证明书》等资料。二、被告仓山区保障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原告主张第三人与原告不存在劳动关系，但被告仓山区保障局在审阅福州市交警车辆管理所调取的材料，确认闽Ａ×××××号重型环保自卸渣土车车辆所有权确实属于原告。原告与高兵签订承包协议，是原告内部经营管理的一种方式，原告经营机制的转变，并未改变原告与高兵的劳动关系，因此，该承包协议并不当然排除劳动关系。第三人系高兵聘请驾驶员工，其驾驶员工所有的闽Ａ×××××号重型环保自卸渣土车因工外出期间因交通事故受到伤害，被告仓山区保障局在查明上述事实的基础上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第三人受到的事故伤害属于工伤。后原告不服，向被告福州市保障局申请行政复议，被告福州市保障局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上述《认定工伤决定书》。综上所述，《认定工伤决定书》及《行政复议决定书》，事实清楚，依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提交下列证据： D1、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明原告是本案适格原告。 D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第三人发生事故致伤，福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仓山大队认定第三人负全部责任。 D3、车辆登记信息查询，证明讼争车辆所有人系原告。 D4、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出院小结、诊断证明书，证明第三人发生交通事故后住院治疗。 D5、先行赔付协议书、保险公司企业注册信息，证明第三人与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三方就支付第三人前期医药费达成协议。 经庭审质证、认证，原告对证据A1、A2、A4-A13真实性和证明对象无异议，但未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对证据A3真实性和关联性无异议，对合法性，证明对象有异议，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八条的规定，被告仅以证据A16、A17、A18的三份笔录证明第三人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程序违法。对证据A14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该协议书证明原告与高兵为承包管理关系，不能证明存在劳动关系。对证据A15-A18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从聊天记录的内容中可看出，原告在工作群中是以车辆为单位进行安排和管理的，并不直接管理车辆的驾驶人，不能证明系由原告安排第三人工作，该笔录不能证明第三人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被告福州市保障局和第三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内容均无异议。被告福州市保障局和第三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内容均无异议。 原告对证据B1-B5、B9真实性和证明对象无异议。对证据B6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对证据B7、B8真实性无异议，内容有异议，认定第三人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错误的作出了维持决定。被告仓山区保障局和第三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内容均无异议。 二被告及第三人对证据C1、C2的真实性、内容无异议。 原告对证据D1-D5真实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二被告对证据D1-D5真实性、内容均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被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的证据，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原告虽对证据D1-D5真实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但没有证据予以推翻，因此，该证据本院予以采纳。 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10日，原告（甲方）与高兵（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内容为鉴于甲方已购置闽Ａ×××××重型环保自卸渣土车，乙方系公司优秀员工，为奖励乙方工作业绩，激发乙方工作积极性，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同意将上述车辆交由乙方承包经营，甲方根据业绩需要，统一调度安排，若乙方无故不服从甲方调度或指令，甲方承担违约金。二、乙方向甲方交纳履约保证金8万元，承包期满后若无违约行为，甲方将无息退还乙方。三、乙方在承包期间，甲方对承包车辆实行独立核算。乙方自负盈亏。四、乙方承包的车辆接受甲方统一管理，应当在甲方的统一安排下运输渣土，不得到甲方之外的其他单位或其他个人运输渣土。……六、乙方承包车辆的运费每月结算一次，次月五日结单。……十一条、签订本协议的前提是乙方是甲方的优秀员工，表现优异。 2019年3月25日，第三人发生交通事故致伤，第三人入住联勤保障部队900医院，于5月28日出院。该院出具诊断证明书，诊断为：1、胰腺V撕裂：胰头严重毁损合并十二指肠挫裂伤；2、胃肠吻合口疡伴出血；3、胰头十二指肠切除术后；4、左肾结石；5、右侧侧脑室出血；6、左侧上窦炎症；7、胸腔积液；8、双肺尖大泡形成；9、左髌骨骨折；10、右侧脑室中枢神经细胞瘤。 同日，福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仓山大队出具第35010450000001408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内容：第三人负全部责任。 2019年3月30日，原告与第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签订的《先行赔付协议书》，确认先行赔付第三人医药费4万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转账到南京福州总院（第三人住院号16948150）；最终赔付的金额需扣除此次协议中已支付的理赔款后再支付。 2019年9月25日，第三人向被告仓山区保障局递交工伤认定申请表。被告仓山区保障局于同月29日出具仓人社伤险（受）字[2019]074号《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认为符合工伤认定受理条件，予以受理。并向第三人送达。同日，被告仓山区保障局向原告出具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原告的代理人李直均于同日签收。 被告仓山区保障局于2019年10月30日向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李直均作询问笔录，原告确认第三人是高兵聘请的驾驶员，高兵与原告系内部承包关系。 被告仓山区保障局于2019年11月11日向高兵作询问笔录，高兵确认第三人的工资由其支付，但运输渣土的任务由原告安排。 被告仓山区保障局于2019年11月21日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并于同月26日向原告、第三人送达。 原告于2020年1月15日提起行政复议申请。被告福州市保障局于2020年1月20日向第三人及被告仓山区保障局出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被告福州市保障局于2020年4月8日作出榕人社复字[2020]第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向原告、第三人及被告仓山区保障局送达。 另查明，原告的经营范围为渣土运输、普通货运。 本院认为，根据《福州市建筑垃圾处置管理办法》第四条“单位或个人处置建筑垃圾的，应当委托具有建筑垃圾准运资格的企业运输。个人和未取得建筑垃圾准运资格的企业不得从事建筑垃圾运输工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聘用的职工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用工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的规定，说明原告所从事的运输行业是必须具备建筑垃圾准运的资质，原告所称与高兵系承包关系，但高兵并未取得建筑垃圾准运资格，因此，原告与高兵的关系系内部承包关系，属内部经营管理的一种方式，第三人是高兵聘请的驾驶员，第三人系驾驶原告所有的闽Ａ×××××渣土车因工外出期间发生事故受到伤害，根据上述规定及《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五）项“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五）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或者发生事故下落不明的；…”之规定，可认定工伤。因此，被告仓山区保障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和被告福州市保障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在程序上符合相关规定，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原告要求撤销上述两份决定书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福州鑫胜渣土运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雨涛 审 判 员  郑 如 人民陪审员  陈雪峰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陈晓希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