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43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保定市唐县营销服务部，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唐县国防东路北侧东起第****楼。 负责人：苑红谦，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祥增，山东万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复德，男，1958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桂英，女，1932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秀军，男，1982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秀芹，女，1979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 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峰月，山东一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东南，男，1986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吉广，河北一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孟槐，男，1988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唐县。 原审被告：刘振华，男，1989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唐县。 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保定市唐县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华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复德、吕桂英、陈秀军、陈秀芹、王东南、石孟槐及原审被告刘振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2018）鲁0781民初33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8）鲁0781民初333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的内容，改判华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2.二审诉讼费用由陈复德、吕桂英、陈秀军、陈秀芹、王东南、石孟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事故发生时驾驶员王东南驾驶证为增驾Ａ2实习期且驾驶的车辆为半挂车（主车冀ＦＪ××××、挂车冀Ｆ××××挂）并在事故发生后驶离现场，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22条之规定以及（2016）公安部第139号令关于《机动车驾驶证申领与使用规定》第75条之规定，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华安保险公司机动车商业险保险条款第二章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24条第5款和第1款将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以及事故发生后驾车离开事故现场列为商业险除外责任并用蓝色字体加以区别，故对超过交强险限额的损失华安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同时王东南驾驶证为增驾Ａ2实习期且驾驶的车辆为半挂车、事故发生后驾车离开事故现场的行为为法律禁止性的行为，华安保险公司商业保险条款用蓝色字体与其他内容加以区别，证实华安保险公司对投保人已经对于保险合同约定的责任免除条款尽到了明确解释、说明、提示的义务。尽管投保单的签字非投保人本人所签，但投保人已经缴纳了保险费，应认定为对保险合同及条款的追认。而一审判决却简单认定无效，因此华安保险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对于法律条款存在严重的理解错误。 陈复德、吕桂英、陈秀军、陈秀芹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东南、石孟槐均辩称，一、华安保险公司在上诉状中陈述的“尽管投保单的签字非投保人本人所签，但投保人已经缴纳了保险费，应认定为对保险合同及条款的追认”，该解释明显不成立。1.本案实际投保人石孟槐缴纳保险费的行为是保险合同生效要件，并不是对免责条款的认可。2.华安保险公司从未向石孟槐提示有免责条款，更没有向石孟槐作出明确说明。3.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华安保险公司所称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发生法律效力。二、通过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华安保险公司上诉状中的陈述，能够证明保险公司为了免除其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用虚构的案外人的名字在免责条款上签字，弄虚作假，虚构事实，损害投保人的合法权益，且故意浪费司法资源，王东南、石孟槐保留向保监会投诉的权利。 刘振华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陈复德、吕桂英、陈秀军、陈秀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东南、石孟槐、刘振华、华安保险公司赔偿陈复德、吕桂英、陈秀军、陈秀芹各项经济损失1235630元；2.判令王东南、石孟槐、刘振华、华安保险公司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7日5时50分许，王东南驾驶冀ＦＪ××××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冀Ｆ××××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沿仙客来路由北向南行驶至省道325与仙客来路交叉路口通过路口时，与沿省道325由东向西行驶至此闯红灯通过路口的受害人王兰芳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王兰芳受伤，车辆受损。事故发生后王东南驾车驶离事故现场。该事故经青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处理，认定王东南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之规定，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王兰芳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受害人王兰芳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入住潍坊市益都中心医院住院治疗96天，主要诊断为：脑疝；其他诊断为：失血性休克、广泛脑挫裂伤、创伤性硬膜下血肿（左侧）、创伤性硬膜外血肿（右侧）、创伤性蛛网膜下腔血肿、颅内积气、颅面骨多发骨折、左眼开放性外伤、多处皮肤撕脱伤、坠积性肺炎、左手开放性损伤、窦性心律失常、牙损伤。王兰芳经过治疗后于2018年2月9日因治疗无效死亡。 同时查明，陈复德、吕桂英、陈秀军、陈秀芹分别系死者王兰芳之夫、之母、之子、之女，四人均系王兰芳第一顺序继承人。 王东南驾驶的冀ＦＪ××××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冀Ｆ××××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登记车主及实际车主系石孟槐，石孟槐与王东南系雇佣关系。王东南在驾驶该车期间发生道路交通事故。 石孟槐为冀ＦＪ××××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冀Ｆ××××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华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限均自2017年3月20日0时始至2018年3月19日24时止，商业险责任限额为500000元。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均为刘振华。庭审中，一审法院依法调取了唐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对投保人刘振华所做的调查笔录，在该笔录中，刘振华不认可在投保单中“刘振华”的签名系其本人所写，经质证陈复德、吕桂英、陈秀军、陈秀芹及王东南予以认可，华安保险公司不予认可，华安保险公司在法庭限定的时间内未对投保单上刘振华的签名与唐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对刘振华的调查笔录中“刘振华”的签名是否是同一人所写进行笔迹鉴定。 陈复德、吕桂英、陈秀军、陈秀芹主张因交通事故造成如下损失：医疗费419816.76元、死亡赔偿金735780元(36789元/年×20年，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2880元(30元/天×96天)、护理费31466元、护理人员误工费49166元、交通费16145元、营养费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385.7元(10340元/年×5年/7人，被扶养人为死者之母吕桂英，1932年3月16日出生，生育包括死者在内的7个子女，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丧葬费42861.5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及交通费21141元、殡葬服务费725元。其中，王东南、石孟槐、华安保险公司认可的损失有：住院伙食补助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对上述损失，一审法院直接予以确认；对医疗费，王东南、石孟槐、华安保险公司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供反驳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陈复德、吕桂英、陈秀军、陈秀芹主张的证据不充分的损失有：死亡赔偿金、护理费、护理人员误工费、交通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财产损失、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及交通费、殡葬服务费。 另查明，事故发生后，华安保险公司垫付10000元。王东南垫付300000元。 再查明，山东省统计局公布的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6789元/年、城镇居民家庭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3072元/年、农民人均纯收入为15118元/年、农民家庭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额为10342元/年，城镇非私营企业单位在岗职工工资为69305元/年。 一审法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陈复德、吕桂英、陈秀军、陈秀芹提供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住院病历、门诊病历、诊断证明、医疗费单据、用药明细清单、死亡证明、火化证明、死者及其护理人员身份证明，华安保险公司提交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单、保险条款及投保单，一审法院调取的唐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询问笔录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为凭。 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作为侵权民事案件，按照过错责任原则来确定赔偿责任。本案中，王东南及王兰芳均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王兰芳受伤后经医治无效死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职权进行现场勘查后作出的事实认定及事故成因分析清楚，确定王东南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王兰芳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因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确定王东南与死者王兰芳之间的责任比例以8：2为宜。 关于陈复德、吕桂英、陈秀军、陈秀芹主张的各项费用，一审法院已经确认的损失为430082.46元。对于死亡赔偿金，王东南、石孟槐、华安保险公司有异议，认为应按照死者的户籍性质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且陈复德、吕桂英、陈秀军、陈秀芹所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不能证实死者王兰芳在城镇居住且以非农业收入为主要收入来源，根据死者的户籍性质、住处、收入情况，按照城乡结合部标准计算为宜，故死亡赔偿金认定为519070元【(36789元/年+15118元/年)/2×20年】；陈复德、吕桂英、陈秀军、陈秀芹主张的护理费，双方均同意护理人员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予以确认，则护理费认定为23786.44元(100.79元×118天×2人)；陈复德、吕桂英、陈秀军、陈秀芹主张的护理人员误工费同护理费重复计算，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复德、吕桂英、陈秀军、陈秀芹主张的交通费，所提交证据不能证实同本案存在关联性，根据受害人的住院天数及护理人员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以2000元为宜；陈复德、吕桂英、陈秀军、陈秀芹主张的营养费，一审法院酌定为2360元(20元/天×118天)；对于陈复德、吕桂英、陈秀军、陈秀芹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酌定以10000元为宜；陈复德、吕桂英、陈秀军、陈秀芹主张的财产损失2000元，因其未对车辆损失进行鉴定，根据车辆的维修情况，一审法院酌定1500元为宜；对于陈复德、吕桂英、陈秀军、陈秀芹主张的丧葬费，应按照城镇非私营企业单位在岗职工年工资69305元的50%计算，认定为34652.5元；对陈复德、吕桂英、陈秀军、陈秀芹主张的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一审法院支持3人3天，酌定为1000元；陈复德、吕桂英、陈秀军、陈秀芹主张的殡葬服务费，因已支持了丧葬费，该项主张包含在丧葬费内，再行主张，属于重复计算，不予支持。综上，陈复德、吕桂英、陈秀军、陈秀芹主张的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共计1024451.4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强制实行的法定险种。王东南驾驶的冀ＦＪ××××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冀Ｆ××××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华安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为保护被保险人和本车人员以外的受害人的利益而强制实行的法定险种，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对于陈复德、吕桂英、陈秀军、陈秀芹主张的损失，应由华安保险公司首先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损失如下：医疗费限额10000元，死亡残疾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限额1500元，共计121500元。 对华安保险公司是否承担商业险保险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做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华安保险公司提交了投保单，用以证实保险公司就免责事项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情况，但公安机关对投保人刘振华的调查笔录显示，刘振华对投保单上“刘振华”的签名否认是其所写，法庭向华安保险公司释明，保险公司承担举证责任，但华安保险公司在法庭限定的时间内未对投保单中“刘振华”签名是否同唐县派出所笔录中“刘振华”签名为同一人书写进行笔迹鉴定，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华安保险公司关于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华安保险公司仍应在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故对陈复德、吕桂英、陈秀军、陈秀芹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的超出交强险以外的损失902951.4元(1024451.4元-1215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关于“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有侵权人予以赔偿”之规定，对该部分损失，应由王东南按80%的责任比例赔偿722361.12元(902951.4元×80%)。因本案肇事车辆在华安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该部分损失中的500000元应由华安保险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约定承担赔偿责任。剩余损失，由石孟槐、王东南连带赔偿陈复德、吕桂英、陈秀军、陈秀芹222361.12元(722361.12元-500000元)。刘振华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既不提出答辩，也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所享有的诉讼权利的放弃，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保定市唐县营销服务部在本案事故车辆冀ＦＪ××××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冀Ｆ××××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陈复德、吕桂英、陈秀军、陈秀芹损失121500元，扣除已支付的10000元，尚应赔偿111500元；二、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保定市唐县营销服务部在本案事故车辆冀ＦＪ××××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冀Ｆ××××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机动车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陈复德、吕桂英、陈秀军、陈秀芹损失500000元；三、石孟槐、王东南连带赔偿陈复德、吕桂英、陈秀军、陈秀芹损失222361.12元；四、陈复德、吕桂英、陈秀军、陈秀芹返还王东南垫付款300000元；上述款项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五、驳回陈复德、吕桂英、陈秀军、陈秀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陈复德、吕桂英、陈秀军、陈秀芹负担4488元，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保定市唐县营销服务部负担6829元，石孟槐、王东南负担2483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石孟槐、王东南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华安保险公司提交了2016年9月4日至2019年2月2日该公司出具的六份保险单原件及复印件，证明在该期间华安保险公司出具的保险单格式为在保险单背面附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且对于其中的责任免除部分，均以蓝色字体标注，明显区别于合同的其他部分。 陈复德、吕桂英、陈秀军、陈秀芹对于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不清楚，且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对于免责条款的问题已经查清，且在一审判决中已经作出了详细阐述，应当维持一审判决。 王东南、石孟槐对于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本身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不能用其他人的保险单来证明本案中投保出现的问题。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华安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对于商业三者险合同中约定的投保人或被保险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将导致保险公司责任免除或减轻的条款，保险人仍需进行提示。本案保险单中显示的投保人刘振华一、二审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公安机关对刘振华所作的询问笔录，刘振华陈述其自2013年一直在华安保险公司工作，2018年3月份辞职，但不知道本案事故车辆冀ＦＪ××××车办理保险的情况，确认投保人声明处“刘振华”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刘振华本人没有办理过本案事故车辆冀ＦＪ××××车的保险。对于刘振华是否系华安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华安保险公司称需庭后核实，但并未提交书面核实情况。本案中，华安保险公司主张已经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尽到了提示义务，但保险单中显示的投保人刘振华在公安机关所作笔录中认可其本人在华安保险公司工作过，否认具体办理了本案事故车辆的保险，否认在投保人声明处签名，华安保险公司作为承保了冀ＦＪ××××车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不能对该车办理保险时为何由自称该保险公司工作人员的刘振华作为投保人的情况作出合理解释，且经一审法院释明后，对于投保人声明处“刘振华”的签名亦不申请鉴定，一审法院依据现有证据认定华安保险公司应在商业险范围内履行赔偿义务，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保定市唐县营销服务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保定市唐县营销服务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建伟 审判员  祝建海 审判员  李 莉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李昱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