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802刑再1号 原公诉机关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薛昌红，男，生于1970年6月22日，汉族，出生地甘肃省庄浪县，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甘肃省庄浪县。2019年3月8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依法逮捕。2020年7月16日被本院以（2019）川0802刑初308号刑事判决,以犯抢劫罪、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2019年12月5日交广元市看守所执行刑罚。2020年9月7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指定辩护人李志，四川律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广利检二部刑诉[2019]104号起诉书指控原审被告人薛昌红犯抢劫罪、盗窃罪，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作出（2019）川0802刑初308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在刑罚执行中，本院发现原判在适用法律上确有错误，经本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本院于2020年7月31日作出（2020）川0802刑监1号再审决定，对本案决定再审。2020年8月4日再审立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7日在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林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薛昌红及指定辩护人李志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的事实： 1、2019年3月3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薛昌红窜至广元市利州区××路“书亦烧仙草”奶茶店门后，将被害人任某停放在路边的一辆白色雅迪牌电瓶车（经鉴定价值人民币3040元）盗走。当日，被告人薛昌红将盗得的电动自行车销赃至广元市利州区××街××号××附近一陌生人，所获赃款人民币160元被其全部挥霍。 2、2019年3月8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薛昌红窜至广元市利州区××路××号，将被害人梁某停放在路边的一辆红色嘉陵牌电瓶车（经鉴定价值人民币3360元）盗走。后被告人薛昌红将盗得的电瓶车转移到广元市利州区商业街126号门外路边，并将车内电瓶卸下隐藏于废品收购站门口垃圾堆里，打算待废品收购站开门时出售，后继续作案。 3、2019年3月8日凌晨，被告人薛昌红将被害人梁某的电瓶车转移后，又步行至广元市第一人民医院南门外，将被害人谯某停放在此处的一辆红色雅迪牌电瓶车（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080元）盗走。后被告人薛昌红将盗得的红色雅迪电瓶车骑往广元市利州区商业街126号，在骑行到广元市利州区××街××号××附近住户李某发现其行为可疑，在控制被告人薛昌红的过程中，薛昌红用随身携带的剪刀将其颈部、肋部划伤。后民警接警到达现场将被告人薛昌红抓获归案，并追回嘉陵牌、雅迪牌电瓶车两辆，发还于被害人。 被告人薛昌红归案后，退赔了赃物折款人民币3040元，并取得了被害人任某的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并经质证的物证扳手、套筒扳手、十字形改刀、铁剪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扣押决定书及清单、发还清单、到案经过、被告人户籍信息登记表、购车发票、更正说明、说明、谅解书、前科查询证明等书证；证人李某、温某的证言；被害人任某、梁某、谯某的陈述；被告人薛昌红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光盘二张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薛昌红在实施第三次盗窃后被发现，使用暴力并持凶器抗拒抓捕，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薛昌红辩解其实施第三次盗窃在被李某控制后担心随身的剪刀伤着自己，才将剪刀拿出来，李某便与其争夺，后甩动握剪刀的手致李某受伤，不是蓄意持剪刀伤害李某，该行为不构成抢劫罪的辩解意见。被告人薛昌红被李某控制后进行反抗，拿出随身携带的剪刀，后进行挥舞致李某受伤，不论起初拿出剪刀的动机，但其后甩动剪刀属于主动实施的行为。故此辩解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薛昌红归案后直至庭审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其对犯罪事实细节及行为性质所作的辩解，不影响坦白情节的成立，仍可认定其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薛昌红赔偿了赃物折款，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可酌定从轻处罚。随案移送的扳手、套筒扳手、十字形改刀、铁剪刀，系作案工具，依法应予没收。被告人薛昌红一人犯数罪，应当实行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六十七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 一、被告人薛昌红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实行数罪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 二、随案移送的扳手、套筒扳手、十字形改刀、铁剪刀，系作案工具，依法应予没收。 本院再审中，原审被告人认为实施第三次盗窃时被李某控制后，担心随身的剪刀伤着自己，才将剪刀拿出来，李某便与其争夺，后甩动握剪刀的手致李某受伤，不是蓄意持剪刀伤害李某，不构成抢劫罪。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第三次盗窃后，被李某发现，控制，应定盗窃罪，而不是转化型抢劫。 出庭公诉人认为，关于第三次盗窃后，被李某发现、控制，不符合转化抢劫的特征，应定性为盗窃罪。被告人薛昌红持凶器抗拒抓捕，应酌定从重处罚。 经再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致。 本院认为，再审中焦点在于：原审被告人薛昌红2019年3月8日凌晨,将被害人谯某停放在广元市第一人民医院南门处的一辆红色雅迪牌电瓶车（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080元）盗走。将盗得的红色雅迪牌电瓶车骑往广元市利州区商业街126号，被附近住户李某发现其行为可疑,李某在控制被告人薛昌红的过程中,薛昌红用随身携带的剪刀将其颈部、肋部划伤。针对此次盗窃是构成盗窃罪，还是由盗窃罪转化为抢劫罪？再审认为，被告人薛昌红在广元市第一人民医院南门外实施第三次盗窃,将被害人谯某停放在此处的一辆电瓶车盗走,然后骑往利州区商业街126号门口,两处距离较远,经过了一定的时间段，这时盗窃行为已经实施完毕，其对财产已有独立处分权;后被他人发现行迹可疑而抗拒抓捕,此时抗拒抓捕的行为与盗窃行为在时空上都有间隔，故不具有转化型抢劫罪的“当场性”，不符合转化抢劫的构成要件,对其应以盗窃罪论处。原审认为被告人薛昌红在实施第三次盗窃后被发现，使用暴力并持凶器抗拒抓捕，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再审认为案件事实清楚，但定性错误，应予纠正。再审中公诉人认为，关于第三次盗窃后，被李某发现、控制，不符合转化抢劫的特征，应定性为盗窃；被告人薛昌红持凶器抗拒抓捕，应酌定从重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薛昌红及其辩护人李志均认为此次行为不构成转化型抢劫罪，应为盗窃罪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被告人薛昌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于2019年3月3日凌晨至3月8日凌晨,三次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薛昌红多次实施盗窃，且在第三次盗窃行为被发现后，使用暴力，抗拒抓捕，性质恶劣，酌定从重处罚；归案后直至庭审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其对犯罪事实细节及行为性质所作的辩解，不影响坦白情节的成立，仍可认定其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薛昌红赔偿了赃物折款，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可酌定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七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院（2019）川0802刑初308号判决书第二项即：随案移送的扳手、套筒扳手、十字形改刀、铁剪刀，系作案工具，依法应予没收； 二、撤销本院（2019）川0802刑初308号判决书第一项即：被告人薛昌红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实行数罪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8日起至2022年9月7日止。罚金限在判决之日起一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强制缴纳。） 三、原审被告人薛昌红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8日起至2020年9月7日止。罚金限在判决之日起一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黄泽元 审 判 员  高 敏 人民陪审员  何 靖 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 书 记 员  王慧东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有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或者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四条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和人民法院对查封、扣押、冻结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财物及其孳息，应当妥善保管，以供核查，并制作清单，随案移送。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违禁品或者不宜长期保存的物品，应当依照国家有关规定处理。 对作为证据使用的实物应当随案移送，对不宜移送的，应当将其清单、照片或者其他证明文件随案移送。 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应当对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及其孳息作出处理。 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生效以后，有关机关应当根据判决对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及其孳息进行处理。对查封、扣押、冻结的赃款赃物及其孳息，除依法返还被害人的以外，一律上缴国库。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再审案件经过重新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依法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