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民再8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贤炜（曾用名李斌），男，1983年10月12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任文涛，系贵州永达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证号：15202201710928448。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劳动西路296号7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000183761848B。法定代表人：陈光乐，系该公司董事长。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佳，女，1990年9月30日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一般授权委托代理人：何俊翔，男，1995年8月20日生，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被申请人（原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杜仲国，男，1977年2月26日生，彝族，住贵州省盘州市。被申请人（原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蔡新江，男，1972年5月18日生，汉族，住湖南省攸县。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与李贤炜、杜仲国及蔡新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于作出（2018）黔0222民初882号民事判决，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8）黔02民终250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生效后，李贤炜不服，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日作出（2019）黔民申345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李贤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文涛、被申请人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佳、何俊翔，被申请人杜仲国到庭参加了诉讼。被申请人蔡新江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李贤炜再审请求：一、依法撤销（2018）黔02民终2506号民事判决书，指令原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再审或改判支持申请人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及再审受理费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二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及法律关系错误，本案责任承担主体应当系湖南第六工程公司。2013年12月16日湖南第六工程公司向李贤炜出具书面材料，明确载明自己系债务承担主体，虽然湖南省第六工程公司向李贤炜出具的书面材料中陈述是代付，但结合本案全部证据，工程材料均供应至该公司，用于工程建设，实际受益人是该公司，应当由该公司承担支付责任。（二）二审人民法院程序错误，应当予以发回。二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如果认为应由第三人承担责任，则应当按照法律规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但本案二审在李贤炜已经在诉讼过程中向三责任主体主张权利的前提下，直接予以驳回，属于程序严重错误。被申请人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辩称：一、原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的规定认定我公司项目部与被答辩人李贤炜、杜仲国之间不构成债务转移，适用法律正确。债务转移的形成需要有债务人与第三人签订的债务转让协议，本案中，并没有证据证明我公司项目部与杜仲国之间形成了债务转让合同。《欠条》中项目部已经代为支付220000元的事实并没有证据支持。根据杜仲国的述称，款项是由蔡新江支付，由此可见，款项不是由我公司支付，而且“代为支付”的字眼已经很明显表明了代付的关系。另外在为第三人代付中，债务人仍是债务的承担主体。杜仲国仍应承担货款支付责任。二、原审判决认定我公司不用向被答辩人李贤炜支付案涉货款的事实正确。第一，我公司在原审中已反复强调，在被答辩人李贤炜的一审诉状中就已经很明确地自认与其形成买卖关系的是杜仲国，而非我公司。第二，被答辩人李贤炜并无证据证明砂石用于我公司项目，且即使李贤炜能证明砂石用于我公司项目，买受人与受益人属于不同的法律主体，李贤炜如果直接向受益人主张支付货款，而非向买受人主张支付货款，明显突破了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被申请人杜仲国辩称：1、我从2013年12月13日委托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蔡新江、史志成代为向李贤炜支付货款。在委托期间，蔡新江又支付安小二、李贤炜一笔款项，但具体数额我不知情。对于支付货款这一事实我是有证据的。我应该支付给安小二的水泥款已经由蔡新江在我应得的工程款中扣除，我与蔡新江约定由他直接支付。李贤炜的砂石款由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的蔡新江支付，与我无关。被申请人蔡新江未提交答辩意见。李贤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李贤炜砂石款及运费130000元；2、判令被告以未支付的款项13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支付原告自2013年12月16日起至2018年1月16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31850元，并按照年利率6%支付原告自2018年1月16日起至判决履行期届满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3、由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2月28日，被告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下发六公司人字［2011］435号《关于史自成等同志职务聘任的通知》，聘任史自成为贵州盘县洒铜通村水泥路二部分项目经理部经理，聘任第三人蔡新江为贵州盘县洒铜通村水泥路二部分项目经理部副经理。2011年12月起，原告与第三人杜仲国达成口头协议，由原告为第三人杜仲国提供砂石，后经双方结算，第三人杜仲国共欠原告砂石款350000元，第三人杜仲国于2013年12月16日向原告出具了一份欠条，载明“今欠到盘县柏果镇成林砂石厂李兵（斌）砂石材料款人民币叁拾伍万元整（350000.00元）”，第三人杜仲国及案外人李春燕均作为欠款人签字确认，并于当日在该欠条中作为委托人书写了“以上欠款真实，现委托湖南六建盘县项目部代为支付，支付款从我联强至起克黑工程款中扣除，委托人：李春燕、杜仲国，5202021977××××××××、52020219800321404Ｘ”，第三人蔡新江于同日在该欠条中书写了“同意代为支付叁拾伍万元整（350000.00元）”，并在上述字样中加盖了“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贵州盘县洒铜通村水泥路二部分项目经理部”的印章，第三人蔡新江同时签字确认。截止2016年12月20日，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贵州盘县洒铜通村水泥路二部分项目经理部共计支付了原告220000元，第三人蔡新江于2017年3月5日再次在上述欠条中书写“以上欠款从2013.12.16日至2016年12月20日前共分两次支付了贰拾贰万元整（220000.00），下欠壹拾叁万元整（130000.00）至今未支付，代付人：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盘县洒铜通村公路项目部，负责人：蔡新江2017.3.5”的字样，第三人蔡新江签字按手印进行了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需要解决的问题为：原告的起诉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被告是否应当支付原告货款并承担相应的利息；第三人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关于原告的起诉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原告基于第三人杜仲国出具的欠条提起诉讼，第三人蔡新江在该欠条中以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贵州盘县洒铜通村水泥路二部分项目经理部为付款人承诺代为支付，并在支付了220000元后于2017年3月5日再次在欠条中对已付款和未付款进行了确认，但未对尚未支付的130000元货款的履行期限进行约定，原告可以随时主张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即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且应当从原告主张权利之日（原告起诉之日）开始起算，故，原告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被告的该项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关于被告是否应当支付原告货款并承担相应利息的问题。第三人杜仲国因在履行买卖合同过程中欠付原告砂石款350000元而向原告出具了欠条，并在欠条中明确由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贵州盘县洒铜通村水泥路二部分项目经理部代为支付，第三人蔡新江作为项目部副经理以该项目部负责人身份作出付款承诺，原告及第三人杜仲国有理由相信其作出的意思表示系代表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贵州盘县洒铜通村水泥路二部分项目经理部，且加盖了该项目经理部的印章，根据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在作出上述承诺后，该项目部也扣划了应当支付给第三人杜仲国的部分工程款用于支付杜仲国所欠原告的货款220000元，而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贵州盘县洒铜通村水泥路二部分项目经理部系被告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下设内部机构，其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该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被告承担。由此可见，原被告及第三人杜仲国之间形成了债务转移合同，该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有效合同，对各方都有约束力，各方都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被告应当根据约定向原告支付所欠货款，其仅支付了220000元后对剩余货款130000元拒不支付的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被告应当承担支付货款的违约责任，故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货款130000元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尽管本案债务转移合同的成立系基于第三人杜仲国与原告之间的买卖合同，但因双方在买卖合同中并未约定支付利息，在之后达成债务转移合同时也仅对所欠合同价款350000元的债务约定进行债务转移，并未对逾期支付货款的利息进行约定，同时也未约定款项支付期限，故原告请求支付利息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因本案债务已经由各方当事人达成债务转移合同约定由被告支付，第三人杜仲国可不在本案中承担责任，而第三人蔡新江作为项目经理部副经理，其以项目经理部负责人身份与原告及第三人杜仲国针对本案债务作出承诺并加盖项目部印章的行为系职务行为，该行为的法律后果应当由被告承担，第三人蔡新江也不应在本案中承担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李贤炜货款130000元。二、驳回原告李贤炜的其他诉讼请求。三、第三人杜仲国、蔡新江不承担民事责任。案件受理费3538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1769元，由原告李贤炜负担349元，被告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420元。原一审判决生效后，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正文第一、三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支付货款责任，由被上诉人杜仲国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因一审查明的部分事实无证据证实且不客观，二审经审理后，对本案事实重新认定如下：2011年12月28日，上诉人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下发六公司人字［2011］435号《关于史自成等同志职务聘任的通知》，聘任史自成为贵州盘县洒铜通村水泥路二部分项目经理部经理，聘任原审第三人蔡新江为贵州盘县洒铜通村水泥路二部分项目经理部副经理。2013年12月16日，原审第三人蔡新江向被上诉人李贤炜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到盘县柏果镇成林砂石厂李兵（斌）砂石材料款人民币叁拾伍万元整（350000.00元）”，被上诉人杜仲国及案外人李春燕均作为欠款人签字确认，并于当日在该欠条中作为委托人书写“以上欠款真实，现委托湖南六建盘县项目部代为支付，支付款从我联强至起克黑工程款中扣除，委托人：李春燕、杜仲国5202021977××××××××、52020219800321404Ｘ”，原审第三人蔡新江于同日在该欠条中书写“同意代为支付叁拾伍万元整（350000.00元）”，并在上述字样后签名并加盖“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贵州盘县洒铜通村水泥路二部分项目经理部”的印章。2017年3月5日，原审第三人蔡新江再次在上述欠条中书写“以上欠款从2013.12.16日至2016年12月20日前共分两次支付了贰拾贰万元整（220000.00），下欠壹拾叁万元整（130000.00）至今未支付，代付人：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盘县洒铜通村公路项目部，负责人：蔡新江2017.3.5”，原审第三人蔡新江在该段内容后签名并捺印。被上诉人李贤炜自认收到220000元砂石款后，以原审第三人蔡新江出具欠条的行为系公司授权行为，是上诉人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李贤炜砂石款的确认，上诉人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拒绝付款的行为构成违约为由，诉请上诉人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被上诉人李贤炜砂石款及运费130000元、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二审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李贤炜的诉讼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上诉人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应否向被上诉人李贤炜支付案涉货款。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从本案被上诉人李贤炜据以主张权利的欠条内容看，该欠条虽出具于2013年12月16日，但欠条中确认的差欠款项并未约定支付期限，上诉人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也无证据证实被上诉人李贤炜于何时向其主张权利遭到拒绝，故上诉人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认为被上诉人李贤炜的诉请超过诉讼时效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上诉人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并非与被上诉人李贤炜达成砂石购买协议的相对方，其也无法定应当向被上诉人李贤炜支付货款的义务。若上诉人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应承担被上诉人李贤炜主张货款的支付责任，则只能因上诉人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实施的法律行为导致。虽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贵州盘县洒铜通村水泥路二部分项目经理部系上诉人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设立，其实施的法律行为导致的义务应由上诉人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予以承担，但案涉欠条的内容为被上诉人杜仲国及案外人李春燕对欠付砂石材料款进行确认后，作出“以上欠款真实，现委托湖南六建盘县项目部代为支付，支付款从我联强至起克黑工程款中扣除”的意思表示，项目部“同意代为支付”，故从欠条的内容及诉讼中被上诉人李贤炜、杜仲国的陈述来看，欠条中项目部同意代被上诉人杜仲国向被上诉人李贤炜支付货款的原因是项目部差欠被上诉人杜仲国工程款未支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的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该份欠条中被上诉人杜仲国与项目部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仅是被上诉人杜仲国委托项目部以扣除的被上诉人杜仲国工程款向被上诉人李贤炜代为支付货款的委托关系，即系委托代付行为，并不构成债务转移，虽项目部未如约履行该委托代付行为，但也无法定或约定因不履行该代付行为，项目部就成为代付款项的支付义务主体，故被上诉人李贤炜主张上诉人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货款的支付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至今被上诉人李贤炜未能从项目部欠付被上诉人杜仲国的工程款中得到清偿，被上诉人李贤炜有权向欠付砂石款的义务人另案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当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撤销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18）黔0222民初88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李贤炜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6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共计4669元，由被上诉人李贤炜负担。在再审审理过程中，被申请人杜仲国向本院提新证据：《下欠民工工资及砂石料款》，拟证实涉案货款应由蔡新江支付。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质证认为，该份证据没有原件，对真实性不能核实，且杜仲国也认可该笔货款应由蔡新江支付，与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没有关系。李贤炜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其他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该证据的分析认定如下：因杜仲国所提交证据没有向本院提交原件予以核实，根据法律规定，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原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被申请人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是否应支付申请人李贤炜砂石款及运费130000元？二、被申请人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是否应支付申请人李贤炜欠付的砂石款及运费由此产生的利息损失？三、原二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再审申请人与杜仲国、李春燕因买卖砂石产生买卖合同关系，后经双方结算，杜仲国尚欠李贤炜砂石款35万元，李春燕、杜仲国对该事实予以认可并向李贤炜出具了《欠条》。在出具欠条的当日，杜仲国在欠条的下方注明了委托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从其应得的工程款中代为支付的内容，同日，蔡新江作为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副经理亦在该《欠条》下方注明：“同意代为支付350000元整”并加盖项目部公章及蔡新江本人签名进行确认。根据各方当事人在《欠条》中所书写内容的意思表示，可以认定蔡新江代表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对35万元的债务予以认可，并同意从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部差欠杜仲国的工程款中代为支付给李贤炜，各方当事人对上述债务金额和履行方式的一致认可实质上已形成了从杜仲国与李贤炜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转移至了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与李贤炜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杜仲国、李春燕对欠付李贤炜35万元的砂石款债务已转移至由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支付。因此，杜仲国、李春燕不应再承担35万元的砂石款支付义务。签订欠条后，李贤炜收到款项22万元，尚欠的13万元，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再次于2017年3月5日在该欠条的尾部对代为支付义务进行了明确认可，因此，蔡新江以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的名义在欠条中签订、盖章的行为应视为代表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的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承担，因第六工程公司项目部不具有法人资格，故该法律后果由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再审申请人的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本院二审判决驳回再审申请人的诉讼请求不当，应予撤销。关于争议焦点二，因该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且各方当事人对利息并未进行约定，因此再审申请人的该项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规定，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原二审在审理查明的基础上驳回申请人的诉讼请求属于法律适用错误，程序上并不违法，因此再审申请人的该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法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2民终2560号民事判决；二、维持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18）黔0222民初882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被申请人湖南省第六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靖审判员 付振义审判员 张 嘉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法官助理尹倩茹书记员黄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