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12刑初92号公诉机关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贵州中弘华烨城乡综合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12MA6DWWPF37，营业场所：贵阳市乌当区新庄村西南工业总部基地（阳晨总部基地）B区第28栋，法定代表人栗小帆。诉讼代表人杨寒，男，1976年9月5日出生。被告人栗小帆，男，1984年5月1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贵阳市观山湖区。2019年7月18日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被贵阳市公安局乌当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经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贵阳市公安局乌当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姚祖刚，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1200710212581。辩护人邓小莹，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1201011331116。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检察院以乌检刑诉〔2020〕Z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栗小帆犯虚假诉讼罪；被告单位贵州中弘华烨城乡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及被告人栗小帆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7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一审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魏凯、陈永胜出庭履行职务，被告单位贵州中弘华烨城乡综合开发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杨寒、被告人栗小帆及其辩护人姚祖刚、邓小莹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虚假诉讼罪2013年3月，被告人栗小帆进入贵州金晨置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工作，历任该公司部门副经理、经理、公司副总经理、总经理等职务。在其任职期间，贵州金晨置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先后向被告人栗小帆借款共计3183008.57元，用于公司日常经营活动。截止2017年9月1日，该公司先后分五次向被告人栗小帆还款共计2086084元；此外，2016年11月29日至2018年4月13日，被告人栗小帆在该公司配合下，将该公司提供给其作抵押担保的24套房产中的7套房产转售他人，共计得款1663082元。至此，贵州金晨置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已向被告人栗小帆还款共计3749166元，清偿完毕全部债务，且系超额清偿。2019年5月16日，被告人栗小帆隐瞒贵州金晨置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已向其清偿完毕全部债务的事实，以其对该公司尚有156万余元借款本息债权为由，向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致使该院于2019年7月3日开庭审理此案，干扰了正常的司法活动。——合同诈骗罪2017年3月27日，被告人栗小帆与他人合伙注册成立被告单位贵州中弘华烨城乡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并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9年3月至6月期间，被告人栗小帆隐瞒被告单位贵州中弘华烨城乡综合开发有限公司无权参与十和田改造项目经营管理、十和田改造项目处于停滞的真相，虚构了十和田改造项目开工期限且只要向被告单位缴纳钱款便能承接十和田改造项目工程的事实，分别于同年6月17日以被告单位贵州中弘华烨城乡综合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广西盛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内部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骗取被害人邱振海向被告单位对公账户转账200万元；于同年6月18日，又以被告单位贵州中弘华烨城乡综合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贵州恒鑫通达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签订《贵州花溪区十和田棚户区改造项目“建设项目合作框架协议”》，骗取被害人张某1、樊某向该公司对公账户转账200万元。上述400万元款项到账后，被告单位贵州中弘华烨城乡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及被告人栗小帆未将上述款项用于十和田改造项目，而是用于偿还前期借款、发放员工工资以及向个人出借。公诉机关就指控向本院移送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视听资料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栗小帆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虚假诉讼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贵州中弘华烨城乡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及被告人栗小帆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对被告人栗小帆实行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的同时，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栗小帆犯虚假诉讼罪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零六个月的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犯合同诈骗罪在有期徒刑十一年至十二年的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对被告单位贵州中弘华烨城乡综合开发有限公司犯合同诈骗罪判处罚金。被告单位贵州中弘华烨城乡综合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杨寒对指控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唯请求法庭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栗小帆拒不认罪，对起诉的事实及罪名均不认可，其中就虚假诉讼部分，其辩称：1.自己没有以捏造的事实提起诉讼，其起诉目的系为了迫使贵州金晨置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与其对账，以维护自身权益；2.其转卖房屋的行为系在贵州金晨置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配合下完成，故其转卖房产的行为是得到该公司认可的，因此其认为自己的行为不构成虚假诉讼罪。合同诈骗部分，其辩称：1.贵州中弘华烨城乡综合开发有限公司成立后与政府先后签订多个项目合作协议并持续推进，对外项目投资累计超千万元，且参股有供应外贸市场（贵州）经营管理有限公司、钓标（贵州）农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公司，其个人亦持有阳晨美林楼盘Ｂ28栋房产，其公司发展前景较好，其公司及其个人均具备还款能力；2.其不清楚阳晨美林Ｂ28栋房屋是否被法院查封，亦未收到政府部门关于十和田改造项目停滞的通知，其在向被害人借款时并未隐瞒真相；3.其公司在前期虽与上海红星美凯龙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协议约定自己一方不得参与经营管理，但因上海红星美凯龙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对贵阳市情况不熟，故其公司是项目公司经营管理的实际主体；4.张某1、樊某、邱振海一方均系主动找其公司对接，且签订了具体的意向约定，其公司及其个人并未伪造任何文件及授权。故其认为自己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综上，请求法庭对其宣告无罪。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虚假诉讼部分，被告人栗小帆在贵州金晨置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配合下转让7套房产的行为不能自动视为对被告人栗小帆的债务清偿，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该公司已向被告人栗小帆清偿完毕所有债务，被告人栗小帆起诉贵州金晨置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目的系迫使该公司与其对账，以纠正该公司破产管理人对其申报债权的不实认定，并未捏造基础事实，不能认定被告人栗小帆“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故本案中指控被告人栗小帆犯虚假诉讼罪不能成立。合同诈骗部分，首先被告人栗小帆在与被害人签订协议时，已向被害人一方出示包括《战略框架协议》在内的相关文件，被害人亦对项目是否真实存在进行过实地考察，且被告人栗小帆亦未隐瞒其公司不具有十和田改造项目工程发包权的事实，故被害人一方并未因被告人栗小帆的行为而陷入错误认识，被害人交纳钱款的行为纯属自愿；其次，被告单位为推动十和田改造项目，提供了前期规划、图纸等资料，有推动项目的事实行为，后期项目虽无法推动，但这是由于政策方面的原因所致，不能归责于被告人栗小帆及其公司；再次，被告单位在项目公司中占股15%，一旦项目落成，被告单位即具备还款能力，且被告单位分别参股有供应外贸市场(贵州)经营管理有限公司、钓标（贵州）农产业发展有限公司，自身具备一定经济实力，享有偿还被害人款项的合理预期。承前所述，被告单位贵州中弘华烨城乡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及被告人栗小帆不具有非法占有被害人钱财的主观故意，且被害人一方亦未因被告人栗小帆的行为而陷入错误认识，故本案中被告单位贵州中弘华烨城乡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及被告人栗小帆均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综上，请求法庭对贵州中弘华烨城乡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及被告人栗小帆宣告无罪。经审理查明：一、虚假诉讼部分2013年3月，被告人栗小帆进入贵州金晨置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晨公司”）工作，历任公司部门副经理、经理、公司副总经理、总经理等职务，任职期间，金晨公司先后向其借款共计3183008.57元，用于公司日常开支。经查，金晨公司对被告人栗小帆的债务均发生于2016年，具体为：1.2016年3月9日金晨公司向被告人栗小帆借款10万元；2.2016年5月24日金晨公司向尚某2借款33万元，6月17日向郑楠借款10万元，6月18日又向尚某2借款40万元，后金晨公司将该三笔借款的出借人转为被告人栗小帆；3.2016年8月10日，金晨公司向被告人栗小帆借款18万元；4.2016年9月13日，金晨公司向被告人栗小帆借款100万元；5.2016年9月20日，金晨公司向被告人栗小帆借款14万元;6.2016年9月30日，金晨公司向被告人栗小帆借款12.6万元；7.2016年10月31日，金晨公司向被告人栗小帆借款807008.57元。至此，金晨公司与被告人栗小帆形成3183008.57元的债权债务关系。后经双方协商，2016年10月28日，被告人栗小帆与金晨公司签订《阳晨美林二十四套房产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由金晨公司将其位于贵阳市乌当区房产作为向被告人栗小帆履行上述债务清偿的抵押担保，如金晨公司未在一周内还清债务本息，被告人栗小帆有权对该24套房产进行转让、出售等相关处置，如被告人栗小帆转让该24套房产的，金晨公司须无条件配合办理房产更名手续。为此，金晨公司以被告人栗小帆作为买受人，与被告人栗小帆签订了该24套房产的商品房买卖合同。2017年5月23日至同年9月1日期间，金晨公司先后五次向被告人栗小帆还款共计2086084元，具体为：1.2017年5月23日金晨公司向被告人栗小帆还款49070元；2.2017年5月23日，金晨公司汇款210万元至被告人栗小帆指定账户即范某（栗小帆之妹）账户，其中50万元作为资金占用费，后被告人栗小帆又从该笔款项中支取888819元用于金晨公司日常开支，故金晨公司实际向被告人栗小帆还款711181元；3.2017年6月15日，金晨公司向被告人栗小帆账户还款125833元；4.2017年6月29日，金晨公司为被告人栗小帆购置“奥迪”牌Ａ8Ｌ轿车一辆，价税合计732170元，经双方认可，其中20万元从被告人栗小帆对金晨公司的债权中冲抵，同时，按照被告人栗小帆的指定，该车辆登记于其妻路珊的名下；5.2017年9月1日，金晨公司向被告人栗小帆账户还款100万元。因金晨公司已向被告人栗小帆偿还部分债务，2018年1月19日、2月19日，被告人栗小帆分两次向金晨公司退还上述用于抵押担保的24套房产中的12套房产。此外，因金晨公司无力继续偿还，2016年11月29日至2018年4月13日期间，按照上述《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被告人栗小帆在金晨公司的配合下，将上述金晨公司用作抵押担保的24套房产中的7套房产分别转卖给张某3（栗小帆的姨父）、尚某1、曹某、翟某、胡某、孙某1、刘永梅，合同价总计1663082元。其中，尚某1、曹某、翟某、胡某、孙某1、刘永梅6户房款已全额支付；张某3所购房产已支付180000元，经其与被告人栗小帆协商，剩余房款141440元暂未支付。以上已支付房款均由被告人栗小帆实际占有。2018年12月13日，经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裁定，金晨公司进入破产重整程序。2019年3月28日，被告人栗小帆以其对金晨公司享有本金1476265.5万元、利息89910.64元借款本息债权为由，向金晨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经审核，金晨公司破产管理人认为金晨公司已向被告人栗小帆超额清偿，故对其申报的债权不予认可。2019年5月16日，被告人栗小帆以该借款本息债权为由，向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确认该笔借款本息债权。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受理后，于同年7月3日开庭审理。同年7月16日，金晨公司破产管理人认为被告人栗小帆的行为涉嫌虚假诉讼犯罪，遂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于次日在贵阳市乌当区将被告人栗小帆抓获，并依法扣押栗小帆持有的“ｉＰｈｏｎｅ”牌ＸＳＭＡＸ手机一部、中国银行储蓄卡一张、中国建设银行储蓄卡二张、港澳通行证一张、护照一本、银行转账回执十六张、“ＤＥＬＬ”牌台式电脑一台、ＷＤ硬盘一个、保险箱一个、消费票据、办公文件若干及登记于被告人栗小帆之妻路珊名下的“奥迪”牌Ａ8Ｌ轿车一辆。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户籍信息一份，证实：栗小帆已达刑事责任年龄。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各一份，证实：2019年7月16日，金晨公司破产管理人贵州辅正律师事务所指派王某1报案，称该公司原总经理栗小帆涉嫌虚假诉讼犯罪。公安机关于同日立案侦查。3.搜查证一张、扣押决定书九份、扣押清单八份，证实：2019年7月19日，公安机关对栗小帆位于贵阳市乌当区的住所进行搜查，并于同年7月26日对栗小帆位于贵阳市乌当区的住所进行搜查，扣押栗小帆持有的“ｉＰｈｏｎｅ”ＸＳＭＡＸ手机一部、中国银行储蓄卡一张、中国建设银行储蓄卡二张、编号为Ｃ05114181的港澳通行证一张、号码为Ｅ29477822的护照一本、银行转账回执十六张、“ＤＥＬＬ”牌台式电脑一台、ＷＤ硬盘一个、保险箱一个、消费票据、办公文件若干及登记于栗小帆之妻路珊名下的“奥迪”牌Ａ8Ｌ轿车一辆。同年9月2日，范某退还向中弘华烨公司的借款5万元、段某退还向中弘华烨公司的借款2316元、孙某2退还向中弘华烨公司的借款11.1万元；9月4日，叶某退还向中弘华烨公司的借款65万元、王某3退回向中弘华烨公司的借款13.1193万元。上述款项均已被公安机关扣押。4.抓获经过二份，证实：2019年7月17日，公安民警于贵阳市乌当区将栗小帆抓获。5.企业报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金晨公司章程、章程修正案、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等资料各一份，证实：2009年4月28日，黄贵东出资300万元、金元出资600万元、张某4出资100万元共同成立金晨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某4。2017年4月19日，黄贵东将其27%的公司股权转让给张某4，至此张某4公司占股37%。截至2019年5月13日，该公司股东有张某4、金元，其中张某4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金元任公司监事。6.民事裁定书、决定书、金晨公司管理人答辩状、授权委托书、律师执业资格证各一份，证实：2018年12月13日，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裁定受理金晨公司破产重整一案，并于2019年1月9日指定贵州辅正律师事务所担任金晨公司破产管理人。2019年7月1日，金晨公司破产管理人委托该所李书舒、王某1作为原告栗小帆诉被告金晨公司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中金晨公司的诉讼代理人。该二诉讼代理人答辩，对栗小帆起诉的借款本息债权不予认可。7.债权申报书、申报登记表、债权初审表、债权异议复核通知、债权异议申请表各一份，证实：2019年3月28日，栗小帆向金晨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本金1476265.5元、利息89910.64元的借款本息债权，管理人审查后不予认可；同年4月15日，栗小帆对审查结果提出异议；4月30日，管理人将维持原债权审计金额的复核结果书面通知栗小帆。8.民事立案审查表、民事起诉状各一份，证实：2019年5月16日，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对原告栗小帆诉被告金晨公司借款债权确认纠纷一案立案受理，栗小帆请求确认其对金晨公司享有本金1476265.5元、利息89910.64元的借款本息债权。9.律师事务所函、授权委托书、指派函、律师执业资格证各、代理词、借款付息情况表各一份，证实：原告栗小帆诉被告金晨公司借款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栗小帆委托贵州黔信律师事务所黄钰华律师、李资剑实习律师作为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该二律师向法院提交代理词一份，称栗小帆对金晨公司享有3183008.57元债权，金晨公司已累计还款1706743.07元，剩余1476265.5元本金、89910.64元利息尚未归还；同时，在金晨公司提供给栗小帆用作借款抵押担保的24套房产中，栗小帆已向金晨公司归还房产12套。此外，栗小帆亦向法院提供借款付息情况表一份，称其借款给金晨公司的应收利息为322766.67元，已收利息为154000元，公司还应向其支付利息168766.67元。10.庭审材料一份，证实：2019年7月3日，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原告栗小帆诉被告金晨公司借款债权确认纠纷一案。11.证据清单一份，证实：该证据清单系由栗小帆向法院提交。因栗小帆诉金晨公司债权确认纠纷一案，其向法院提供了原告身份证、金晨公司企业信息、金晨公司破产重整购房类债权申报申请表、债权申报银行卡复印件、金晨公司破产重整债权人送达地址确认书、债权初步审核函、债权异议申请表、债权异议复核通知、债权申报书、借款打款凭证、阳晨美林合同补充协议、费用报销凭证、退房收条、报账凭证收条等证据材料。12.情况说明一份，证实：该情况说明系由栗小帆向法院提交，用于证明其提起民事诉讼时，金晨公司尚欠其318万余元债务，其仅收到金晨公司归还的本金150万元、资金占用费50万元；此外，其低价出售金晨公司抵押给其的6套房产所获款项，均用于归还尚某2、张传兵等人本金和利息。13.股东会决议、法人授权书各一份，证实：2016年5月18日，经金晨公司股东会决议,于同年7月27日任命栗小帆为该公司总经理。14.电汇凭证、费用报销单、抵款协议、张某2建行账户流水、范某建行卡流水、银行凭证、购车约定各一份及收据若干，证实：2016年3月9日，金晨公司委托杨淑英购买“奥迪”牌Ａ8Ｌ舒适型轿车一辆，购车款73.217万元，该笔费用在杨淑英购买总部基地Ａ7栋未缴纳的尾款中予以抵扣，经栗小帆指定，该车辆登记于其妻路珊名下，2017年6月29日，栗小帆向金晨公司出具收据一张，内容为：收到金晨公司购车款73.2170元，其中53.2170元为公司承担，其余20万元从栗小帆对公司借款债权中扣除。同年5月23日，栗小帆收到金晨公司还款49070元；5月25日，金晨公司财务张某2向栗小帆指定账户即范某账户汇款210万元，5月31日栗小帆出具收据，称其中50万元为资金占用费，160万元为本金；6月15日，栗小帆收到金晨公司还款125833元；9月1日，栗小帆收到金晨公司还款100万元。15.机动车销售发票一张，证实：登记在栗小帆之妻路珊名下的“奥迪”牌A8L轿车一辆，购买时间为2016年3月11日，价税合计732170元。16.尚某2提供的阜新银行、建设银行流水、金晨公司费用报销单、打款凭证各一份，证实：尚某2分别于2016年5月23日、6月24日向金晨公司转账30万元、40万元；2017年5月27日，范某向尚某2转款40万元；2018年2月6日尚某2又收到还款30万元。17.栗小帆冲账88.8819万元的记账凭证、收款凭证及相关费用报销单、收条、借条、发票等资料若干，证实：2018年10月31日，栗小帆持有金晨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4签字的费用报销单到金晨公司财务报销，但因金晨公司无力支付，故于同年12月5日出具相应收款凭证，双方约定该笔款项从金晨公司于2017年5月25日转账给范某的210万元款项中扣抵。18.报销单据明细表、委托函各一份，证实：2016年10月31日，龙钦廷、周博出具委托函，委托栗小帆报销业务开销发票117796元和125833元，所得款项全部打入栗小帆指定的银行账户。另，栗小帆个人报销114562元，其中协调费、招待费为34262元，车辆购置税、油费、支付张新宇、高权共计80300元。19.二十四套商品房合同补充协议一份、房款收据、维修基金收据若干，证实：2016年10月28日，金晨公司与栗小帆签订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金晨公司提供阳晨美林楼盘24套商品房买卖合同作为栗小帆向金晨公司借款债权的抵押担保，如金晨公司在一周内本息还清，则协议自动作废；若未按期归还借款，则栗小帆有权对该房屋进行转让、出售等；如栗小帆将该24套房产转让的，金晨公司须无条件配合办理房产更名手续。20.金晨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金晨公司破产管理人出具的情况说明、栗小帆出具的情况说明各一份及商品房买卖合同、收据、特例审批单若干，证实：作为金晨公司向栗小帆借款的担保，金晨公司与栗小帆签订阳晨美林楼盘24套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JC2016-10-1406、JC2016-10-1398、JC2016-10-1407、JC2016-10-1408、JC2016-10-1411，签订时间均为2016年10月28日，金晨公司亦出具相应收据。后因金晨公司偿还部分债务，经双方协商，栗小帆将其中12套房屋返还金晨公司，尚余12套房屋未返还。后栗小帆又将剩余抵押担保房产中7套房产转卖他人，另5套房产合同的买受人仍记载为栗小帆。21.授权书一份，证实：2018年3月16日，栗小帆委托其父栗鹏为其办理阳晨美林楼盘9-2-2-2、9-2-2-3、9-3-2-2、11-1-5-2、12-3-4-2号五套房产的手续变更事项。22.特例审批单六份，证实：2018年3月16日的特例审批单载明，栗小帆申请将标注号为阳晨美林楼盘9-2-2-2、9-2-2-3、9-3-2-2、11-1-5-2、12-3-4-2号的房产买受人由栗小帆分别更名为曹某、翟某、尚某1、胡某、刘永梅；同年4月13日的特例审批单载明，孙某1申请将标注号为阳晨美林楼盘15-4-3-3的房产买受人由栗小帆更名为孙某1。以上特例审批单均由杨某1签字同意更名。23.房产抵押情况表、栗小帆售卖房产情况表各一份，证实：栗小帆向张某3、曹某、翟某、尚某1、胡某、刘永梅、孙某1转售金晨公司提供给其作抵押担保的阳晨美林楼盘24套房产中的七套房产，该七套房产合同价共计1663082元。24.关于离职和解协议与补充协议的说明、退房收据、栗小帆对金晨公司债权情况的说明、公司收据各一份、银行转账凭条、记账凭证、收条、个人银行账户流水明细若干，证实：经财务结算，2016年3至10月期间，金晨公司共向栗小帆借款3183008.5元；金晨公司以阳晨美林24套房产作为栗小帆债权的抵押担保。2018年1至2月，因金晨公司已偿还部分债务，栗小帆退回金晨公司抵押给其的24套房产中的12套房产。25.张某3农商行业务凭证、王某2银行交易明细、情况说明、栗小帆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商品房买卖合同、收据若干，证实：2016年11月29日，栗小帆向张某3转卖阳晨美林房产一套，合同价321440元，同日张某3转出18万元用于支付部分房款，栗小帆于同日在金晨公司配合下将该房产的买受人更名为张某3。2018年3月9日王某2通过其贵阳银行账户向栗小帆账户转账支付曹某、翟某、尚某1的购房定金6万元；3月16日王某2通过其妻刘永梅的建行账户向栗小帆转账支付刘永梅购房款20.3875万元；3月17日，王某2通过其建行账户向栗小帆账户转账支付曹某、翟某的部分购房款20.3875万元以及向栗小帆父亲栗鹏账户转账支付胡某购房款20.3875万元；3月22日王某2又向栗小帆转账支付曹某、翟某的购房尾款40.4750万元；3月31日王某2通过杨海林账户向栗小帆转账支付胡某购买房屋的尾款2万元；4月13日按照栗小帆要求又向张某2账户转账支付孙某1购房款20.5267万元。后栗小帆在金晨公司配合下，为曹某、翟某、尚某1、胡某、刘永梅、孙某1办理相应房产更名手续。26.收据、商品房买卖合同各一份，证实：胡某购买阳晨美林11-1-5-2-房屋一套，单价3854.91元、总价21.973元、维修基金4395元。27.尚某1民生银行流水、收条、收据各一份，证实：2018年3月12日，刘永梅出具收到曹某、尚某1、翟某支付定金6万元的收条；3月14日，尚松向尚某1民生银行账户分四笔、每笔5万元转账共计20万元；3月17日，尚某1民向赵某1账户转账8800元；3月22日，尚某1向赵某1账户转账5笔，前3笔每笔5万元、后2笔分别为4万元、3.3万元。28.翟某提供的收条、收据各一份，证实：2018年3月17日，王某2出具收到翟某购房款21.8万元的收条，张某2于同年3月15日出具房产更名收据。29.曹某提供的收条、收据、银行流水各一份，证实：2018年3月17日，王某2出具收到曹某购房款21.8万元的收条，张某2于2018年3月15日出具房产更名收据。30.孙某1提供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收据、银行流水、支付宝转账截图各一份，证实：2018年4月13日，孙某1与金晨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金晨公司于当日出具房款、维修基金、杂费物管费、垃圾处理费的收据，新盛居房产经纪公司亦出具中介费收据。31.购房类债权申报材料若干，证实：张某3、尚某1、曹某、翟某、孙某1、胡某、罗锦伦分别向金晨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购房类债权，提交购房收据、栗小帆出具的情况说明、房屋买卖合同、身份证、银行卡复印件及相关材料。2016年11月29日至2018年4月13日期间，栗小帆以金晨公司名义先后向张某3、尚某1、翟某、孙某1、胡某、罗锦伦、曹某等人销售多套房产。32.栗小帆出具的承诺书复印件一份，证实：2016年10月30日，栗小帆出具承诺书，称张某4对外借款83万元，用于金晨公司开支，截止2016年10月31日本息共计91.7833万元，该款项系以栗小帆名义借入，现金晨公司将价值183.5666万元的房产抵押给栗小帆，如栗小帆无法处置该资产，则其将该价值房产更名到张某4或张某4指定的买受人名下。（二）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金晨公司于2018年12月进入破产重整程序，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9日指定贵州辅正律师事务所为管理人，其与李书舒主要负责对金晨公司原总经理栗小帆申报的140万余元工资债权、400万余元房屋债权、140万余元借款债权的审核工作。经审核，管理人对上述债权均不予确认，栗小帆收到管理人借款债权异议的复核结果后，向法院提起诉讼，该案已于2019年7月3日开庭审理，但未当庭宣判。因金晨公司破产管理人认为栗小帆的行为已涉嫌妨碍司法，侵犯全体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故指派其到公安机关报案。关于借款债权部分，经其审查，未发现金晨公司的会计账目有借条、股东会决议及内部文件等材料确认栗小帆主张的借款事实，仅有款项使用备注。公司会计记录有110万元向栗小帆的借款，其余200万余元均无任何凭证，公司已超额清偿栗小帆。其发现公司抵押给栗小帆的24套房产存在异常，即抵押金额远远高于“合同”载明的借款金额，且该“合同”只有24套房产的处置条款，没有结算条款，不符合正常借款合同的签署方式，此外该合同抵押权不成立，因为24套房产系一手商品房，栗小帆不能以个人名义出售变卖，已经出售的7套房产均是以公司名义变卖，且变卖所得款项均被栗小帆个人支取。栗小帆提出的318万余元并未提供借款构成情况，其从会计账上看，转账凭证显示的公司向栗小帆的借款只有110万余元，金晨公司已向栗小帆超额清偿。2.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自2017年5月起于金晨公司任出纳一职，金晨公司法人代表人系张某4，总经理系栗小帆。其任出纳时，金晨公司已将24套房产以合同形式确定在栗小帆名下，但其不清楚具体原因。栗小帆得到这些房产后，金晨公司开具一张收据并在收据上记载了房号，且只记载了房屋总价款。其听说因公司资金困难，栗小帆出面在社会上借款，并把借来的款项投给公司，因此张某4承诺将24套房产抵押给栗小帆，如果公司还不了钱，这些房产就归栗小帆所有。其刚到公司时，公司的公章、法人章、财务章均由栗小帆之妹范某保管，2017年10月左右，聂某按公司指示在栗小帆离职前将公章取回保管，但几天后栗小帆又将公章要了回去。不久后，张某4取回公章并带到辽宁，之后又将公章邮寄给其，再后来，其将公章交由姜某保管。“奥迪”牌Ａ8Ｌ轿车是公司给栗小帆的奖励，其见过公司的书面证明，但奖励的是50万元。其在公司账户上查证的结果显示，金晨公司提供给栗小帆作抵押担保的24套房产中，公司已将11套房产售出，栗小帆自己转卖6套，其中阳晨美林楼盘9-2-2-2号卖给曹某、9-2-2-3号卖给翟某、9-3-2-2号卖给尚某1、11-1-5-2号卖给胡某、12-3-4-2号卖给刘永梅或罗锦伦、15-4-3-3号卖给孙某1，剩余7套合同记载的买受人仍为栗小帆。2017年5月25日，其按照张某4指示向栗小帆指定的账户及范某账户还款210万元，同年9月1日又向栗小帆账户还款100万元。2018年12月，栗小帆拿了经张某4签字确认的88.8819万元单据给其报销，其当时收下票据后就转交会计做账，但因那时金晨公司已破产，所以相应款项并未支付栗小帆，其在写给栗小帆的收据上备注了“特此冲抵2017年5月我打款给范某的210万中扣除”。3.证人姜某证言，证实：2018年12月1日，金晨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4委托其担任金晨公司破产重整期间的全权代理。栗小帆曾任该公司总经理，最后一次辞职是在2017年8、9月份。经财务审计，体现栗小帆还欠金晨公司110万余元。但栗小帆后来到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起诉金晨公司，案由是确定借款债权。2015年，栗小帆借了一笔几十万的款项给金晨公司，但直到2017年张某4才签字确认，时隔两年多，其认为有点不正常。栗小帆任职总经理期间，公司公章由栗小帆妹妹范某管理，2017年7月10日杨某1当总经理时，公章由聂某管了几天，后来栗小帆又找聂某要回公章。4.证人聂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至2015年5月期间，其于金晨公司招商运营部任主管一职；因休产假，其后于2015年10月至2016年3月期间在该公司投诉部工作，2016年4月至今在该公司董事会办公室工作。其进入金晨公司时，栗小帆已在该公司开发报建部任经理，2016年4月后，其才知道栗小帆行使公司副总职权，但未见任职文件，2016年9月份左右，法人张某4召集公司管理层开会，任命栗小帆为总经理，2017年9月左右栗小帆离开公司，其不清楚期间是否有变动，也不清楚栗小帆与金晨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但栗小帆任总经理后，公司所有日常事务都由栗小帆决定和处置，比如公司账务报销均由栗小帆签字确认即可。2016年6月，栗小帆称公章遗失，安排其办理挂失等手续，新公章办好后由其保管，期间栗小帆偶尔会拿走公章使用，用完后又交由其保管。2017年3月左右，栗小帆将公章交由范某保管。2017年8、9月份的一天下午，杨某1、周博与其一起到贵阳市观山湖区找张某4，张某4将公章交给其，周博称这段时间公司公章管理使用十分混乱，嘱咐其要保管好。当晚22时许，栗小帆打电话给其要公章，杨某1、周博称不能给栗小帆，但后来经张某4同意，其最终还是将公章交由栗小帆保管。其听销售部刘某1说金晨公司用阳晨美林的24套商品房抵押给栗小帆。5.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其在金晨公司任副经理，主要负责协助栗小帆工作，同年年底至今任公司总经理。其到公司上班后，在清理合同时发现盖有公章的合同一式多份，每份涉及的金额均有差池，其当时向张某4汇报称公司公章管理混乱，要求把公章交由聂某保管，使用时再通过网络请示张某4，当天公章就交由聂某保管。当晚23时许，聂某电话称栗小帆找她索要公章，其与周博便进行阻止，但最后公章还是被栗小帆拿走，一个多月后才归还。其还了解到，栗小帆不仅持有公司公章，还同时持有公司财务章、法人章，按照公司规定，公司管理人员不能保管公章。2018年初夏，栗小帆的父亲栗鹏拿了20多套阳晨美林购房合同让张某2办理更名手续，并要其签字确认，其予以拒绝。6.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至7月，其在金晨公司预算审核部工作，任工作人员（实习期），同年8月至今在该公司客服部工作，任工作人员。栗小帆任总经理期间，公司所有日常事务均由栗小帆决定、处理，比如公司账务报销均由栗小帆签字确认即可。2016年11月初，栗小帆到阳晨美林销售部找到其，称自己在外面借高利贷帮助金晨公司支付工程款、员工工资等，让公司渡过了难关，现金晨公司把24套房产作为抵押担保，并称自己已将24套房产选好，要求其给栗小帆编制24套房产的合同编号，栗小帆写了一个情况说明找张某4签字盖章，但后来其没有看到情况说明的签字，栗小帆打电话安排范某携带公章到销售部，范某遂在24套房产的购房合同上加盖公章，其意识到该24套房产没有财务收据及张某4签字，其于是拟写一个情况说明找栗小帆签字，但栗小帆予以拒绝，后其就找到范某加盖了公章。栗小帆将自己的妹妹范某、父亲栗鹏均安排在公司上班，并安排范某保管公章、财务章，像家族企业一样，掌控着金晨公司。7.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自2012年8月起其在金晨公司财务部工作，2017年5月至2018年7月，因金晨公司拖欠工资，其从金晨公司离职；2018年8月至今，其回到金晨公司上班，主要负责公司账目审核工作。工作中，其发现公司与栗小帆的资金往来方面存在异常。比如，公司曾经向栗小帆支付210万，用于偿还公司向栗小帆的借款，但栗小帆写的收条时间是2015年5月31日，借条上栗小帆注明本金160万元，利息50万元；但是通过审核发现实际借款发生时间是2016年3月9日之后，从票面来看时间上存在逻辑错误。又比如，尚某2和郑楠原对公司有合计83万元的债权，其中尚某273万，郑楠10万，2016年11月30日二人将该债权转让给栗小帆，但查账时并未发现尚某2、郑楠出具的债权转让证明；2018年2月6日，金晨公司以还款方式向尚某2支付了30万元，但从2016年11月30日的票据来看，公司对尚某2已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公司债务因此凭空增长30万元。再比如，从2016年11月30日11号的凭证上看，金晨公司收到栗小帆借给公司两笔钱共计80余万，并未发现该款项的到账依据。8.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至2017年4月期间其于金晨公司任销售部总监；2017年4月，因金晨公司无法正常支付工资，其从公司离职。2016年11月，应栗小帆的邀约，其与张劲松组建团队进驻阳晨美林总部基地作项目营销工作。后因相关房屋已被法院查封且栗小帆未及时支付工资等问题，2017年初，其团队从金晨公司撤出。9.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2年12月9日，其与金晨公司签订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接手该公司工程造价审计工作。2017年5月，金晨公司所有项目的工程造价审计工作基本结束。审计中，其发现该公司存在工程款严重超付的问题，即公司支付给施工单位的工程款超过其审计出的造价款。比如，阳晨美林“三标二”工程项目，工程造价是4134.265026万元，但协议支付施工方的工程款为6912.8937万元，超出其审计结果2778.62868万元。审计工作结束后，金晨公司至今未支付其审计服务费。10.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先后在栗小帆手中购买阳晨美林六套房产，其中12-3-4-2号房是用其妻刘永梅的名字于2018年3月16日购买，房屋总价22.3875万元，当日其向栗小帆62×××73账户转账20.3875万元，剩余2万元是以现金形式支付栗小帆父亲栗鹏。另外五套房产是其介绍翟某、尚某1、曹某、胡某、孙某1购买，其中翟某购买的房号是9-2-2-3、尚某1购买的是9-3-2-2、曹某购买的是9-2-2-2、胡某购买的是11-1-5-2、孙某1购买的是15-4-303,这六套房屋房源全部来自于栗小帆名下。其从房产交易中共获得介绍费87424元。11.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16日，其通过王某2帮忙，以219730元的价格在阳晨美林楼盘购买一套房产，房号是11-1-5-2，单价是3854.91元／平方米。王某2向其称该笔房款已支付一个叫栗小帆的人。12.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其委托栗小帆在贵阳购买房产一套。同年11月29日，其向栗小帆转账18万元，余款由栗小帆帮忙垫付。其没有收到购房收据，只收到一份购房合同。13.证人尚某1、翟某、曹某、孙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10日左右，尚某1与妻子、刘果夫妻、曹某夫妻六人准备买房做生意，后通过中间人王某2具体办理，三套房定金6万，单价3800／平方米，每套房建筑面积62.7平方米。其购买的是阳晨美林9-3-2-2号房产；曹某购买的是阳晨美林9栋2-2-2号房产；翟某购买的是阳晨美林9栋2-2-3号房产，三套房产房价均为219485元，维修基金为4390元，每套房实际支付242000元，差价部分被王某2赚取。同年4月13日，孙某1通过中间人刘永梅购买阳晨美林15-4-3-3号房产，建筑面积63.1平方米，单价3874.56元，总价款22.0850万元，其实际支付254402.39元，差价被刘永梅赚取。14.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3月7日至2017年10月，其于金晨公司从事会计工作。栗小帆与金晨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往来，但不清楚具体有多少，其只记得栗小帆转过款给金晨公司，金晨公司也转过款给栗小帆。其知道金晨公司大概有几十套房产抵押给了栗小帆。15.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底，其姐夫尚某1和其姐赵祖梅找到王某2帮忙购买阳晨美林房产，并委托其办理房屋过户事宜。同年3月17日，王某2电话通知其四套房产的过户手续已办理，通知其当场签字。该四套房产依次是：尚某1购买的阳晨美林9-3-2-2号房产，房价23.8000万元,维修基金4390元；翟某购买的阳晨美林9-2-2-3号房产，房价23.8万元，维修基金4390元；曹某购买的阳晨美林9-2-2-2号房产，房价23.8万元，维修基金4390元；刘果购买的阳晨美林9-2-5-3号房产，房价23.812万元，维修基金4515元。这些房款是尚某1、曹某丈夫张庆、刘果丈夫郭栋分十三次转账至其43×××25号建设银行账户，其于2018年3月17日、3月22日分两天转账889680元到王某2建行账户。后来，尚某1又转账2万元到其账户，其又去物业交了维修基金。直到金晨公司破产重整时，其才知道翟某、尚某1、曹某购买的房产原属栗小帆名下。16.证人尚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张某4找其借款给金晨公司，由栗小帆作借款担保，后其分两次借款给金晨公司70万元（一笔30万元，一笔40万元）。后来，金晨公司分两次退还其本金70万元。2018年3月，张某4让其补打一张收条，内容写成是收到栗小帆替金晨公司还款83万元。83万元的组成为：其有70万元本金，3万元利息；郑楠有10万元，其不认识郑楠。17.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金晨公司资金运作困难，其找尚某2借款30万元，由栗小帆作担保，尚某2于2016年5月23日向范某汇款30万元；6月24日，其又向尚某2借款40万元，约定利息3万元。2016年5月，因一贷款公司催款，其又向郑楠以金晨公司的名义借款10万元。2016年10月，栗小帆提出辞职并拿了一份承诺书给其，承诺书注明：截止2016年10月31日，83万元借款的本息共计91.7833万元。后栗小帆称自己已代为偿还，其便找尚某2出具了一张收到栗小帆替金晨公司还款83万元的收条。因金晨公司无力偿付，故将阳晨美林楼盘价值183.5666万元的房产抵押给栗小帆。2018年2月，金晨公司归还栗小帆30万元，其要求栗小帆退还价值30万元的房产，但其后来不知道栗小帆是否退还。18.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金晨公司原出纳，2017年4月离职。2016年3月9日，栗小帆通过个人账户向其转账10万元；8月10日，栗小帆与其妹范某向其转账18万元；9月13日，栗小帆通过个人账户向金晨公司转账100万元；9月20日，范某通过个人账户向其转账9万元，该款项实际由栗小帆出借。按张某4指示，其在收据中多开了5万元作为9月20日栗小帆借款给金晨公司的利息，因此该笔借款收据显示为14万元；同年9月30日，其为栗小帆开具一张12.6万元的现金收据，但栗小帆并未将该笔款项转入其账户，而是拿着公司开支票据来冲账，因金晨公司无力支付，故经张某4同意，该笔款项作为金晨公司向栗小帆的借款。10月31日，其为栗小帆开具一张478817.57元的收据和一张328191元的收据，这两张收据备注均为冲账，是栗小帆为公司在外应酬、油费、补助费等费用的冲账票据，在张某4签字同意报销之后拿到财务报账，但金晨公司无力支付，故作为金晨公司向栗小帆的借款。同年10月31日，张某4安排公司财务将尚某2借给公司的73万元（两张收据，一张33万元、一张40万元）以及郑楠借给公司的10万元全部转成栗小帆为出借人的债务。以上款项均用于金晨公司日常开支及支付工程款，是栗小帆与金晨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此外，张某4直接安排公司财务将阳晨美林24套房产提供给栗小帆作为抵押担保。19.证人范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栗小帆之妹，现为中弘华烨公司股东，原为金晨公司工作人员。在金晨公司工作期间，该公司财务使用过其个人银行账户走账。2017年5月25日，按栗小帆安排，该公司财务张某2向其尾号1713的银行卡转账210万，该笔款项系用于偿还金晨公司向栗小帆的借款。由于金晨公司资金困难，其收到款项后，又按照公司要求转了一部分出去，分别为：2017年5月25日，转账30万元至乌当区供电局，用于支付金晨公司所欠电费；同年5月25日，转账30万至中弘华烨公司账户，转账10万元支付员工曾凌工资，转账10万元给栗小帆个人使用，转账1万元到其其他个人账户使用；5月26日，转账30万元至公司项目部黄凯的个人账户支付工程款；5月27日，按公司要求取款8万元用于公司开支，转账145920元给公司员工程巧园以支付公司所欠门窗工程款，转账10万元至张清荣账户支付公司所欠工程款，转账40万元给尚某2用于还款，转账10万元至陈某2账户支付预决算款项。其余款项一部分按栗小帆安排转账至栗小帆个人账户，一部分被其消费。（三）被告人供述被告人栗小帆供述，2013年3月，我通过竞聘到金晨公司任开发部副经理一职，任职半年左右，薪酬12万／年；后被提为开发部副总（Ｃ类），任职至2015年年底，薪酬23万／年；之后又晋升为常务副总，薪酬仍为23万／年；2016年5月，我被公司任命为公司总经理，直至2016年10月31日被公司辞退。任总经理期间，前三个月的薪酬按80万年薪计酬，后两个月按160万年薪计酬。我被辞退半个月左右，金晨公司发生一些变故，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政府出面让我回金晨公司协助法人兼董事长张某4完成阳晨美林楼盘的交房工作，为此，张某4给我写过入职说明，承诺年薪160万元，但是未办理入职手续。2017年9月底，我彻底离开金晨公司。在金晨公司任总经理期间，公司承诺给我的薪酬没有正常发放，只发放5000元／月的生活费，公司累计欠我140万元左右的薪酬。2015年至2016年期间，因公司资金短缺，我以个人名义对外融资帮助公司渡过难关，这些融资款均转为公司对我的欠款，在我离职时，金晨公司欠我融资款及薪酬共计318万，具体组成为：2016年3月31日，我通过个人账户向公司财务何某账户转账10万元，用于公司员工工资；同年8月，我通过现金支付给何某账户18万元，用于公司员工工资以及日常开销；同年9月初，我通过现金支付何某14万元，用于公司员工工资；同年9月初，我将张传兵直接打到我账户上的100万转到何某账户上，用于公司日常开支；同年9月底，我给公司财务罗晓薇12.6万元，用于公司日常开销；同年11月底，尚某2累计转账83万到公司账户，后我代金晨公司偿还该笔借款，公司因此将该笔借款的出借人转成我本人。通过何某开具收据的冲账32万元，用于交水电费，47万元用于工资发放及公司日常开销，但公司未实际支付我，因此转为向我的借款。金晨公司偿还我以上债权的情况是：2017年5月，我安排金晨公司将210万元（160万元本金、50万元资金占用费）打到我妹范某的建行账户，范某又从中拿了110万出来用于公司开销；同年5月下旬，金晨公司打款49070元给我用于还款；同年6月，作为任副总经理3年后的福利，公司给我购置一辆奥迪Ａ8Ｌ轿车，总价73万元，53万元系公司车辆配置承诺，另20万由我承担，但公司后将超标的20万元予以补齐；同月，公司转款12.5万余元给我用于还款；同年9月，公司直接转款100万到我的尾号9873的建设银行卡上，用于还款。此外，我将公司抵给我的12套房屋变卖了其中7套，共得收入94万，现在手上还剩5套。金晨公司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后，我向管理人申报了三份债权并得到金晨公司破产管理人不予认定的回复。之后我将我对公司的三份债权中的两份债权起诉到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一份是金晨公司拖欠我的工资，另一份是金晨公司欠我的债务，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都已经受理、开庭，但没有出审理结果。我起诉的目的是要与金晨公司把债务算清，从我向公司出借的318.3万元以及公司清偿我的款项总和来计算，金晨公司已向我清偿，并且清偿的额度已超出318.3万元。但按照破产管理人的算法，我还欠公司200万，我觉得很不合理。所以我就直接将金晨公司告上法院，这样就能借助法院这个平台让管理人和我对账。（四）搜查、扣押、辨认笔录1.搜查笔录三份，证实：侦查人员依法对阳晨美林西南总部**办公室、栗小帆位于贵阳市观山湖区住所进行搜查的情况。2.扣押笔录四份，证实：2019年7月19日，公安机关依法对栗小帆持有的“iphone”牌XSMAX手机一部、银行转账回执16张、文件若干、“DELL”牌台式机一台、保险箱一个、WD硬盘一个、消费票据若干、中国银行卡一张、中国建设银行卡二张、港澳通行证一张、护照一本及奥迪A8L轿车一辆予以扣押。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使用。二、合同诈骗部分2017年3月27日，被告人栗小帆、赵某2、范某共同成立被告单位贵州中弘华烨城乡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弘华烨公司”）,并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营业场所为贵阳市乌当区新庄村西南工业总部基地（阳晨美林）Ｂ区第28栋。其中，被告人栗小帆占股80%，赵某2占股15%，范某占股5%。经查，该公司未实际缴纳注册资金。2019年6月，赵某2退出中弘华烨公司，并将其股权转让给被告人栗小帆，至此，被告人栗小帆公司占股变更为95%，范某占股5%。2017年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花溪区政府”）启动花溪区十和田地块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以下简称“十和田改造项目”）工作。2018年1月20日，中弘华烨公司与上海红星美凯龙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星公司”）签订了《贵阳市花溪区十和田改造项目合作开发框架协议》（以下简称《合作框架协议》），协议约定：中弘华烨公司负责协调政府部门通过招标方式获得项目土地，如获得土地后该项目由红星公司全权负责运营管理、开发建设及销售，中弘华烨公司不得参与项目的具体运作管理。2018年3月，花溪区政府与红星公司、中弘华烨公司签订《十和田地块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项目战略合作框架协议》（以下简称《战略框架协议》），协议约定：花溪区政府负责完成土地供应，红星公司、中弘华烨公司、贵阳花溪国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共同成立项目公司，负责十和田改造项目的开发建设；协议签订十五日内，由红星公司将1000万元诚意金拨入花溪区政府指定账户，本协议签订后，经三方协商一致后可启动项目地块土地一级开发的相关工作，所需资金从红星公司交纳的1000万元诚意金中进行支付，不足部分由红星公司负责提供；在本协议签订后六个月内，若三方未能协商一致，签订《项目开发合作协议》，本协议自动终止。按照《战略框架协议》的约定，2018年3月16日，红星公司将1000万元诚意金交纳至花溪区政府指定的贵阳城南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南公司”）账户，城南公司又于同年3月29日将该诚意金转至指定的贵阳花溪共建幸福投资有限公司账户。2018年7月，花溪区政府启动十和田改造项目地块房屋征拆工作，至2019年年初，因相关政策及征拆费用等原因，该地块房屋征拆工作停滞，项目因此未进入招投标程序，亦未能明确项目实施业主方。截至目前，花溪区政府未与红星公司、中弘华烨公司另行签订《项目开发合作协议》，十和田改造项目地块房屋征拆工作亦未重启推动。2019年3月，被害人张某1、樊某通过叶某介绍认识被告人栗小帆，被告人栗小帆在向被害人张某1、樊某介绍十和田某时，向二人隐瞒中弘华烨公司无权参与项目公司经营管理及以十和田改造项目名义进行融资的事实，并承诺如向中弘华烨公司交纳钱款，中弘华烨公司将安排十和田改造项目的部分工程交由二人承接。同年6月18日，在十和田改造项目陷入停滞的客观情况下，被告人栗小帆仍以中弘华烨公司的名义与被害人张某1、樊某一方的贵州恒鑫通达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鑫通达公司”）签订《“贵州贵阳花溪区十和田棚户区改造项目”建设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约定：由恒鑫通达公司向中弘华烨公司缴纳400万元保证金，中弘华烨公司发包40万平方米、不低于8亿元价值的工程量给恒鑫通达公司，并在本协议签订后90内安排进场施工、120日内完成该项目的投标（议标）手续，且确保恒鑫通达公司中标。2019年6月20日，被害人樊某分两次向中弘华烨公司对公账户转账共计150万元，同年7月19日又转款50万元。中弘华烨公司收到该200万元款项后，未用于十和田改造项目的开发建设，而是用于支付中弘华烨公司的日常开支、偿还中弘华烨公司及栗小帆的前期债务和向叶某、孙某2、范某等人出借。2019年4月，被害人邱振海经人介绍认识被告人栗小帆，栗小帆在向邱振海介绍十和田某时，向被害人邱振海隐瞒了中弘华烨公司无权参与项目公司经营管理及以十和田改造项目名义进行融资的事实，并承诺如向中弘华烨公司交纳钱款，中弘华烨公司将安排十和田改造项目的部分工程给其承接。2019年6月17日，在十和田改造项目陷入停滞的客观情况下，被告人栗小帆仍以中弘华烨公司的名义与被害人邱振海一方的广西盛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丰公司”）签订《内部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协议约定：由盛丰公司向中弘华烨公司支付200万元保证金，中弘华烨公司保证将十和田改造项目不低于20万平方米的房建主体工程量、不低于40％的园区道路工程量、100万立方米以上的土石方及园林绿化工程及管网配套等附属工程交由盛丰公司施工，并约定于2019年8月1日前进场施工。后被害人邱振海分别于2019年5月24日向中弘华烨公司对公账户转款50万元，2019年6月19日向上述账户转款70万元，2019年7月18日向上述账户转款80万元。中弘华烨公司收到被害人邱振海转入的200万元后，未将该笔款项用于十和田改造项目，而是用于偿还该公司及被告人栗小帆的前期债务、支付该公司日常开支及向叶某、孙某2、范某等人大量出借。另查明，被告人栗小帆于2019年7月17日被抓获归案后，范某分别于同年7月18日、19日以借款为名分两次将中弘华烨公司对公账户中的100万元转至其尾号8418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后公安机关将上述范某账户内尚存资金861837.92元予以冻结。本案侦查阶段，范某另退回向中弘华烨公司的借款5万元、段某退回向中弘华烨公司的借款2316元、孙某2退回向中弘华烨公司的借款111000元、叶某退回向中弘华烨公司的借款650000元、王某3退回向中弘华烨公司的借款131193元。又查明，2015年12月9日，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贵阳办事处（以下简称长城公司）以金融不良债权追偿及担保合同纠纷为由，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起诉被告金晨公司、张某4、金元、黄贵东，该院于同年12月14日作出（2015）黔高民商初字第9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或查封、扣押金晨公司、张某4、金元、黄贵东的银行存款人民币84500000元或相应价值的其他财产。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30日就该案作出（2015）黔高民商初字第9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金晨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长城公司债权转让本金7000万元及截至2015年12月31日的利息、罚息、复利12525264.98元等。判决生效后，长城公司向该院申请执行包括金晨公司阳晨美林楼盘Ｂ28栋房产在内的数十栋房产，被告人栗小帆以其于2016年7月25日已与金晨公司签订房屋招商入驻合同并支付购房款且实际占有阳晨美林Ｂ28栋房产为由，提出执行异议，请求该院解除查封。2017年5月10日，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黔执异6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栗小帆的异议请求。再查明，2019年4月，中弘华烨公司分别与供应外贸市场经营管理（广东）有限公司共同成立供应外贸市场经营管理（贵州）有限公司，与北京钓鱼台食品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共同成立钓标（贵州）农业产业发展有限公司，该二公司未真实缴纳注册资金，且成立后未开展业务，亦未开设对公账户。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清单各一份，证实：2019年7月26日，公安机关扣押中弘华烨公司印章4枚、营业执照2张、开户许可证1张、合同资料69份、档案文书88份。2.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证实：中弘华烨公司登记成立日期为2017年3月27日，法定代表人为栗小帆，同年4月6日，该公司在建行贵阳乌当分行开立基本存款账户。3.报案材料，证明：2019年9月6日，邱振海向贵阳市公安局乌当分局就其被栗小帆诈骗一事报案。4.中弘华烨公司与红星公司签订的《关于贵阳市花溪区十和田改造项目合作开发框架协议》一份，证实：2018年1月20日，中弘华烨公司与红星公司签订该框架协议，约定中弘华烨公司、红星公司自愿发挥各自优势，拟共同成立项目公司，用于具体运作十和田改造项目，项目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其中红星公司占股80%、中弘华烨公司占股20%，以项目公司名义取得项目地块改造开发主体，以共同持股的方式合作开发项目地块。其中，该框架协议第二条第二款约定“中弘华烨公司应积极协调规划部门，在本框架协议签订后3个月内取得项目地块规划批复。”、第七条第二款约定“中弘华烨公司不参与项目公司的具体运作管理，但对项目公司的运作管理享有知情权和监督权。”、第三款约定“红星公司有权以项目公司或项目地块进行融资，中弘华烨公司须及时积极配合融资事宜（包括以其持有的项目公司全部股权为项目公司融资提供担保、出具股东会决议等）。”5.花溪区政府与红星公司、中弘华烨公司签订的《十和田地块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项目战略合作框架协议》一份，证实：十和田改造项目位于贵阳市花溪区养牛村，土地总用地面积1073亩，净用地面积773亩，项目预计总投资180亿元。2018年2至3月期间，花溪区政府与红星公司、中弘华烨公司签订该三方合作框架协议，协议第二条第三款约定“花溪区政府力争在2018年12月31日前完成十和田改造项目773亩的土地供应，具体供应时间和面积由协议三方在《项目开发合作协议》中另行约定。”、第四条第二款第二项约定“红星公司、中弘华烨公司双方须在贵阳市花溪区注册项目公司投资并具体实施该项目的开发建设。项目公司股份占比按照红星公司占股80%、中弘华烨公司占股15%、平台公司即贵阳花溪国有资产管理公司占股5%。”、第四项约定“红星公司在本协议签订15个工作日内，将1000万元（人民币壹仟万元整）诚意金拨入花溪区政府指定账户。”、第五条第二款约定“在本协议签订后6个月内，若三方未能协商一致，签订《项目开发合作协议》，本协议自动终止。”。6.中弘华烨公司与恒鑫通达公司签订的《贵州贵阳花溪区十和田棚户区改造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一份，证实：该协议签订日期为2019年6月18日，协议第三条第一款约定“恒鑫通达公司和其推荐的资金方愿意交纳保证金给甲方，保证金交纳金额为400万元，签完本协议5个工作日内打入中弘华烨公司指定账户。保证金到位后中弘华烨公司安排拆迁队伍进场平场施工，中弘华烨公司在签订完本协议90日内安排恒鑫通达公司进场施工，并在120日内完成该项目的招标（议标）手续，且确保恒鑫通达公司中标并与项目公司签订正式施工合同。”、第三条第二款约定“贵州贵阳花溪区十和田棚户区改造建设项目，中弘华烨公司作为业主依法通过招投标、议标形式确定恒鑫通达公司为本项目本标段的施工单位，恒鑫通达公司全力配合中弘华烨公司参加投标工作，工程中的相关约定在正式合同中进行明确。……工程计划建安费用不低于8亿元人民币。……”、第三款：“中弘华烨公司承诺签完该合作框架协议后3个月内组织恒鑫通达公司进场施工，……”。7.《关于审定花溪区十和田地块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征地方案相关事宜的请示》、《关于审定十和田地块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集体土地上房屋搬迁补偿安置方案（送审稿）的请示》、《关于审定十和田地块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坟墓迁移补偿方案（送审稿）的请示》、《关于健康小镇、文化小镇棚户区改造项目征地工作方案的请示》、《花溪区区长办公会议纪要》，证实：2018年7月11日，花溪区区长办公会同意以上请示，十和田改造项目进入前期土地征收拆迁程序。8.《关于美龙嘉禾公司项目开发有关情况说明》一份，证实：红星公司、中弘华烨公司、花溪国资公司共同成立项目公司即美龙嘉禾公司后，由于未明确项目开发地块，故后期合作开发的相关项目未落实。9.《关于十和田地块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工作的情况说明》，证实：截至2019年12月26日，十和田改造项目还未完成规划红线范围的房屋征收工作，该项目尚未在相应平台上开展招拍挂工作，未确定地块开发商。10.《关于十和田地块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情况说明》一份，证实：十和田改造项目地块房屋征拆工作启动后，花溪旅文投公司已将部分农发行贷款、工商银行贷款及项目资本金拨付到花溪区征收局，用于十和田改造项目的房屋征收补偿工作。后因政策原因，银行未能发放十和田改造项目的剩余贷款资金，项目陷入停滞，截至2019年12月26日未重启推动。11.樊某借款给中弘华烨的收据和银行凭证，证实：2019年6月20日至7月19日期间，樊某三次共计向中弘华烨公司汇款200万元。12.中弘华烨公司银行流水一份，证实：2019年5月24日，邱振海转款50万给中弘华烨公司对公账户，后该笔款项又从中弘华烨公司对公账户转给栗小帆12万元、转给王某35万元；同年6月19日，邱振海又转款70万元给中弘华烨公司，后又从中转款给王某32万余元，转款给贾昌兵10万元，取款15万余元发放员工工资；至2019年6月20日，公司余额468201.64元。2019年6月20日，樊某转款150万元给中弘华烨公司，同日中弘华烨公司转款50万元给孙某2，6月21日转款35万元给叶某，交公司员工社保2万余元，转款10万元给贾昌兵，支出10万元交总部基地房租，转款25万元给董某，转款7万余元给栗小帆，取款12万元发放员工工资。2019年7月18日，中弘华烨公司转给范某20万元；7月19日，樊某转款50万元给中弘华烨公司，后中弘华烨公司转款10万元给贾昌兵，取款发放21万余元员工工资，转款10万元给阮必林。13.常某出具的中弘华烨公司应付款情况表、应收账款说明及叶某、范某、栗小帆等人借款单各一份，证实：中弘华烨公司应支付款项1900余万元，其中含邱振海200万元，樊某200万元。此外，栗小帆欠中弘华烨公司15万元，范某欠151万余元，叶某欠65万元，该三笔款项均为借款。14.花溪国资公司与中弘华烨公司、红星公司组建项目合作公司有关问题的请示，证实：2018年6月26日，三公司向花溪区政府申请组建十和田改造项目合作公司即美龙嘉禾公司。15.常某与范某通话记录一份，证实：通话记录显示，范某于2019年7月19日让常某向其账户转款50万元。16.叶某出具的保证书一份，证实：2019年8月30日，叶某保证于2019年9月4日前退交其个人所欠中弘华烨公司的借款65万元。17.《关于十和田地块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情况说明》一份，证实：2018年3月5日，花溪区住建局向花溪区政府提交花建报〔2018〕49号请示，申请通过公开招标方式确定项目业主。次日，花溪区政府同意该请示，并明确十和田改造项目政府购买服务预算，于同年4月4日在贵阳市公共资源交易监管网发布招投标公告。同年4月28日，项目地块房屋征拆招投标工作完成，确定花溪旅文投公司作为实施主体，并发布中标通知书。同年6月，花溪区住建局与花溪旅投公司签订政府购买服务协议，9月7日，花溪旅文投公司向中国农发行申请到十和田改造项目贷款，获得贷款授信，部分授信贷款已到位，且区级亦匹配该项目资本金。因该项目农发行后续贷款资金未能如期到位，花溪旅文投公司通过银行组团方式推进该项目后续融资，向工商银行贷款，并取得贷款授信，部分贷款已发放。后因项目资金不足，该项目地块上房屋征收工作至今完成，项目二级开发建设工作亦未启动，项目立项及建设相关手续亦未办理。18.《关于申报2018年棚户区改造计划任务的通知》、《关于贵阳市2018年12个棚改项目纳入国家计划的确认函》、《关于申请将十和田地块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列入2019年市级改造计划的工作联系函》、《贵阳市城乡“三变”改革办公室复函》、《关于调整花溪区2018年棚户区改造项目的函》、《关于贵阳市2018-2019年8个棚改项目纳入国家计划的确认函》、《关于花溪区2018年十和田地块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拟采取公开招标方式采购的请示》、十和田地块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采购文件、中标通知书、十和田改造项目政府购买服务协议、《关于十和田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代项目建议书）的批复》、《十和田棚户区改造项目总图方案审查意见的复函》各一份，证实：十和田改造项目申报、请示、批复、立项、政府购买服务等情况及项目概况。19.十和田改造项目房屋搬迁补偿安置方案、房屋摸底调查公告、房屋搬迁公告，证实：2018年9月17日，花溪区征收局发布十和田某所涉房屋摸底调查公告；同年10月9日，花溪区政府发布十和田改造项目房屋搬迁补偿安置方案，同月11日发布房屋搬迁公告。20.《关于十和田改造项目开发的情况说明》二份、《关于拨付十和田改造项目房屋征收（搬迁）资金的请示》一份、贵州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收据六张、工行进账单二张、工行借款凭证二张、农发行进账单四张、农发行借款凭证及汇划专用凭证五张、收款收据一张、《关于花溪旅文投公司十亿元棚户区改造中长期贷款的批复》一份、《关于拨付十和田改造项目2018年中央财政城镇保障性安居工程专项资金的申请》、《关于拨付十和田地块项目第二笔中央财政财政城镇保障性安居工程专项资金的申请》一份、银行借款合同一份、权利质押合同一份、《关于十和田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工作的情况说明》一份、十和田改造项目收支明细表一份及银行交易凭证借款凭证资金拨付资料、银行借款凭证若干，证实：花溪旅文投公司于2018年6月与花溪区住建局签订《政府购买服务协议》，同年7月启动十和田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工作，目前仍处于项目融资和地块房屋及土地征收补偿阶段。2018年8月14日，该公司取得农发行十和田某中长期贷款批复，取得贷款授信。鉴于政策原因，农发行仅发放部分授信金额，后续贷款未能到位，故该公司后又向工商银行申请贷款，取得贷款授信，截至目前，已发放部分贷款。此外，同年9月5日，花溪区财政局向该公司拨付项目启动资金，同年12月，花溪区住建局亦向该公司拨付项目专项补助资金。由于政策规定，后农发行未能发放十和田改造项目剩余贷款，项目资金缺口较大，同时因银监政策等原因，花溪区房屋征收局账上十和田改造项目的专项资金亦无法使用，至今项目地块房屋拆迁工作尚未完成。21.《关于十和田地块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尚有2亿元资金未实际支付使用的情况说明》一份，证实：花溪区房屋征收局账上的3.02亿元中，有2亿元系十和田改造项目专项资金，需经相关主管部门同意并提供相应资料后，农发行才能支付。2019年2月，又因十和田改造项目未在隐性债务范围，故农发行对该2亿元资金暂停支付使用。22.《关于十和田地块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10亿元贷款有关情况的说明》一份，证实：2019年2月，因十和田改造项目未在政府隐性债务范围，故农发行暂停该项目资金使用及后续贷款发放。23.《关于十和田改造项目基本情况说明》一份，证实：截至2020年2月28日，花溪十和田改造项目已完成部分征拆工作，土地一级开发主体单位需待项目地方房屋征拆工作完成后，再由花溪区人民政府研究确定，进而再完成低效用地审查、联评联审、土地申报、规划调整、共享方案编制审核、提取土地出让指标及开展土地挂牌出让工作等。24.《十和田棚户区改造项目投资合同审批及用印申请表》一份、诚意金缴纳收据一张、进账回单一张、进账单一张，证实：2018年3月1日，红星公司同意与中弘华烨、贵阳花溪国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合作成立项目公司参与十和田某，同意《十和田棚户区改造项目战略合作框架协议》用章。同年3月16日，红星公司向花溪区政府指定账户即贵阳城南地产集团有限公司缴纳十和田某诚意金1000万元。25.营业执照信息二份，证实：供销外贸市场经营管理（贵州）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1日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董某；钓标（贵州）农业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10日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孙某2。26.（2015）黔高民商初字第99号民事判决书、（2015）黔高民商初字第99号民事裁定书、（2015）黔高民商初字第99-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及附件、（2016）黔执49号执行裁定书、（2016）黔执49号执行通知书、评估拍卖申请书及清单、（2017）黔执异65号执行裁定书，证实：2015年12月9日，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贵阳办事处（以下简称长城公司）以金融不良债权追偿及担保合同纠纷为由，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起诉被告金晨公司、张某4、金元、黄贵东，该院于同年12月14日作出（2015）黔高民商初字第9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或查封、扣押金晨公司、张某4、金元、黄贵东的银行存款人民币84500000元或相应价值的其他财产。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30日就该案作出（2015）黔高民商初字第9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金晨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长城公司债权转让本金7000万元及截至2015年12月31日的利息、罚息、复利12525264.98元等。判决生效后，长城公司向该院申请执行包括金晨公司阳晨美林楼盘Ｂ28栋房产在内的数十栋房产，被告人栗小帆以其于2016年7月25日已与金晨公司签订房屋招商入驻合同并支付购房款且实际占有阳晨美林Ｂ28栋房产为由，提出执行异议，请求该院解除查封。2017年5月10日，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黔执异6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栗小帆的异议请求。（二）证人证言1.证人常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9年4月1日起接替刘某2担任中弘华烨公司财务会计。2019年5月24日，邱振海借款50万给中弘华烨公司，该笔款项中的33万元被中弘华烨公司用于支付公司员工工资、公司房屋装修、公司电梯维修、员工社保和公积金、员工出差、报账等，12万元被栗小帆、5万元被王某3借走。同年6月19日，邱振海又借款70万元给中弘华烨公司，其中王某3借走2万余元，中弘华烨公司向贾昌兵还款10万元，发放员工工资15万余元，至2019年6月20日，中弘华烨公司余额468201.64元。2019年6月20日，中弘华烨公司另向樊某借款150万元，该笔款项使用情况为：同日向孙某2还款50万元，6月21日叶某借走35万元，缴纳公司员工社保2万余元，向贾昌兵还款10万元，缴纳总部基地房租10万元，董某借走25万元，栗小帆借走及报销7万余，发放员工工资12万余元。2019年7月18日，范某借走20万元。2019年7月18日，邱振海再次借款80万元给中弘华烨公司，该笔款项被范某以向公司借款的名义全部转到自己的个人账户。同年7月19日，樊某再次借款50万元给中弘华烨公司，该笔款项用于中弘华烨公司向贾昌兵还款10万元，发放员工工资21万余元，向阮必林还款10万元。截至2019年7月31日，中弘华烨公司对外欠款1700余万元，其中含欠邱振海的200万、樊某的200万元。目前，栗小帆欠中弘华烨公司15万元、孙某2欠11.1万元、饶某欠2925元、范某欠151万余元、王某4欠56万元、叶某欠65万元、董某欠25万元。从中弘华烨公司账户来看，公司账户没有任何收入，全部都是公司对外的借款，公司向不同的人或公司借款，用这些钱来维持公司运营，所有的开支都是利用对外借款来支付，借款基本上都用于公司日常开销等，部分被个人以个人名义从公司账户上借走，个人向公司借款只需栗小帆签字同意即可。2.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至2019年3月30日，其担任中弘华烨公司财务。中弘华烨公司的资金没有固定来源，没有干任何实体产业，开支主要来源均是栗小帆的对外借款，债务都是拆东墙补西墙，借来的钱主要用于发放员工工资、缴纳保险、差旅费以及偿还之前的借款，同时有部分资金被公司领导栗小帆、范某、赵某2、孙某2以借款名义转到个人账户。3.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中弘华烨公司董事长助理，于2019年年初入职。花溪十和田改造项目系由中弘华烨公司、花溪区政府平台公司、红星公司共同成立的美龙嘉禾公司与花溪区政府签订战略框架协议。目前，中弘华烨参与公司运作的所有项目均未到招拍挂阶段，均未取得土地开发权。4.证人段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中弘华烨公司总经理办公室主任。2017年7月，赵某2向其称中弘华烨公司已与花溪区政府签订了十和田、西工厂等项目的合作框架协议，其遂到中弘华烨公司上班，并担任总经理办公室主任一职。中弘华烨公司与与红星公司合作的十和田改造项目没有真正落地实施。中弘华烨公司均系通过项目合作名义对外以承诺发包工程给对方的名义借取资金，用以维持公司的基本运行。有几个惠水的人借了200万左右给公司，公司承诺拿花溪十和田改造项目给他们做。中弘华烨公司员工借款最终审批权只有赵某2和栗小帆有，栗小帆被抓后，公司审批权转由范某行使，因害怕公司的账户被冻结，范某遂把叶某朋友转入公司的资金转入自己的个人账户。5.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中弘华烨公司总经理，2017年3月左右，栗小帆、赵某2、范某成立中弘华烨公司，栗小帆占股80%、赵某2占股15%、范某占股5%。2019年6月，赵某2离开公司并把股权转给栗小帆。2017年年底，栗小帆与红星公司、花溪国资公司成立项目公司，用于运作十和田某，十和田某属于城市“三变”工程，中弘华烨公司作了规划方案交给花溪区政府，但从2018年8月以后就没有任何消息了。中弘华烨公司运作的所有项目都只是做了前期工作，没有取得任何法定的施工许可。2018年7月左右，栗小帆与惠水的几个人签订一份协议，约定把花溪十和田改造项目的部分工程交给他们做，所做的工程量为2亿元，并向惠水的几个人借款190万元。2018年下半年开始，中弘华烨公司的所有项目都没有推进，公司除了电脑、桌子、凳子等固定资产就没有其他任何资产了。6.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中弘华烨公司工程部员工，于2017年入职。2019年6月，因中弘华烨公司没有一个项目落地，工程部实际没有工作可做，其便从该公司离职。十和田改造项目所有手续都没有办理完毕，处于停滞状态。2018年栗小帆向其称十和田某已确定由中弘华烨公司开发，让其带过几家施工队到十和田改造项目地块考察，其按照栗小帆的要求介绍称该项目工程是中弘华烨公司的。截至其离职时，中弘华烨公司未取得十和田改造项目的开发权。7.证人孙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中弘华烨公司开发部总监。栗小帆与花溪区政府签订了合作框架协议，与红星公司、花溪国有资产管理公司共同成立美龙嘉禾公司，用于合作开发花溪十和田改造项目。但项目图纸和规划报给花溪区规划局审核通过后又上报花溪区政府开会研究审批时，就一直没有得到消息，该项目一直处于停止状态。中弘华烨公司运作的所有项目都未实际落地开工，公司没有任何盈利，是靠栗小帆对外借款的方式来维持公司运营，栗小帆利用十和田改造项目工程，通过向想与中弘华烨公司合作的人借款来支撑公司开销。中弘华烨公司没有拿到十和田改造项目，不能保证合作方能够得到承诺的工程，只是通过这种方式向合作方借款，用来维持公司运转。此外，2019年4月，其与栗小帆共同成立钓标（贵州）农业产业发展有限公司，该公司登记注册资本1000万元，但并未真实出资，公司成立后一直未开展经营及盈利，目前已没有继续经营发展。8.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其与栗小帆的中弘华烨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内容包括由叶某引荐花溪区政府领导给栗小帆认识，以及叶某与中弘华烨公司进行项目合作等事项。2019年3月，其向栗小帆借款50万元，栗小帆称中弘华烨公司正在做十和田改造项目，让其以十和田改造项目工程分包的名义给中弘华烨公司拉借款，拉到借款才能借款给其，后其通过徐某找到张某1、樊某。同年6月，栗小帆、张某1、樊某、徐某、叶某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由张某1、范印稳交400万保证金给中弘华烨公司，由栗小帆将十和田改造项目40万方的工程交给张某1等人做，并保证在90日内进场施工。在签订协议时，樊某提出因与栗小帆不熟，要求由其代为签字，栗小帆也保证如果三个月内能进场施工，该笔款项就转为工程保证金，如果不能就转为借款，该款项是栗小帆借的，就由栗小帆自己偿还。后樊某就转了150万给中弘华烨公司，栗小帆遂让公司财务借款35万元给其。同年7月，张某1、樊某又转了50万给中弘华烨公司。9.证人阳某、蔡某、饶某的证言，证实：三人均系中弘华烨公司员工。中弘华烨公司报账的最后程序系由栗小帆签字确认后，再交由财务报账、冲账。10.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其与叶某系男女朋友关系。栗小帆向叶某称运作的十和田改造项目即将动工，遂请叶某帮忙找合作方，后叶某引荐张某1、樊某与栗小帆合作。栗小帆给张某1等人看了十和田某的一些资料后，要求二人借款给中弘华烨公司，并以借款额度作为项目合作工程量的标准，后双方签订合同借款400万元，中弘华烨公司承诺给40万方的工程量由樊某施工。11.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实：其系红星公司开发部经理。2018年，红星公司与中弘华烨公司签订框架合作协议，内容涉及花溪十和田改造项目的合作，并共同成立美龙嘉禾公司运作该项目。中弘华烨公司没有实际出资，占有15%干股，仅负责办理土地一级开发手续并完成项目落地。与花溪区政府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只是一份意向性投资协议，项目最终落地还需要通过政府招拍挂程序来确定实施单位。同时，即使花溪十和田改造项目落地，中弘华烨公司也没有权利对外进行工程发包，该公司仅负责项目的土地一级开发手续办理，项目后续开发建设应由红星公司负责实施，任何与项目相关的协议都应由项目公司即美龙嘉禾公司来负责签订。此外，2018年12月1日住建部下发新住宅设计规范要求，十和田改造项目之前的设计与此政策相冲突，调规后又会影响集团的盈利空间，加之十和田改造项目低效用地审查未能达标，故十和田改造项目无法推动、陷入停滞。12.证人赵某3证言，证实：其系红星公司执行总裁。2017年10月，红星公司到贵阳考察项目，栗小帆的中弘华烨公司提供了政府会议纪要及框架协议等文件，后红星公司与中弘华烨公司成立美龙嘉禾公司合作开发花溪十和田改造项目，红星公司占股80%、中弘华烨公司占股15%、政府平台公司占股5%，合作协议约定，项目公司由红星公司全权负责运营管理，中弘华烨公司不得参与运营，中弘华烨公司不得以红星公司或美龙嘉禾公司的名义对外做任何事情，也不能将拟开发的项目对外发包，只有红星公司全权管理运作的项目公司才可以对外发包。截至目前，十和田改造项目并未落地。13.证人楼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红星公司总经理。2018年2月，红星公司和中弘华烨公司签订花溪十和田改造项目的合作框架协议，并成立项目公司由红星公司全权负责运营管理，中弘华烨公司不得参与运营。花溪十和田改造项目全部由红星公司出资，中弘华烨公司无权将项目工程对外发包，对外发包事宜须以项目公司名义进行，而项目公司是由红星公司全权操盘的，红星公司从未允许栗小帆将项目对外发包。截至目前，十和田改造项目并未落地。14.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红星公司贵阳公司投资总监。2017年11月，经罗某2介绍，其到中弘华烨公司了解项目情况，后赵某3又安排其与栗小帆具体商谈合作事宜。直到2018年2月，红星公司与中弘华烨公司签订合作框架协议，并针对花溪十和田改造项目共同成立项目公司即美龙嘉禾公司，红星公司占股80%，中弘公司占股15%，贵阳花溪国有资产管理公司占股5%，并约定该项目必须以贵阳市城市“三变”模式取得土地开发权，否则框架协议失效。截至目前，红星公司与中弘华烨公司签订的项目没有进行招投标程序，没有取得项目的开发权。15.证人罗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红星公司区域发展副总经理。2017年底，栗小帆邀约其到中弘华烨公司考察项目，赵某2对花溪十和田改造项目进行了介绍。2017年12月，吴某与其再次到中弘华烨公司了解项目情况。2018年2月至3月，红星公司与中弘华烨公司达成合作协议，针对花溪十和田改造项目成立项目公司共同开发，中弘公司占股15%，政府平台公司占股5%，红星公司占股80%。后红星公司按照约定将1000万项目诚意金转入政府指定账户。截至目前，十和田改造项目仍处于停止状态。16.证人罗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贵州睿龙风景园林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7年年底，王某3介绍罗某3与栗小帆认识；2018年2月，其听说栗小帆在运作花溪十和田改造项目，遂表示想承接其中的部分工程，栗小帆遂将花溪区政府会议纪要、与政府签订的框架协议等关于十和田某的一些资料给其看，称如其承接项目工程就需先借款200万元给中弘华烨公司。其不清楚栗小帆是否经过招投标获得花溪十和田改造项目的所有权及施工权，只是看到了栗小帆出示的一些政府文件和合作协议，其个人觉得栗小帆已经拿到该项目。但该项目至今都未落地施工，一直处于停止状态。17.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贵阳市花溪国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2018年7月16日，中弘华烨公司、红星公司与贵阳市花溪区国有资产管理公司共同成立美龙嘉禾公司，用于合作花溪十和田改造项目，国资公司占股5%，红星公司占股80%，中弘华烨公司占股15%。该项目未取得实质进展，没有确定红线范围，没有完成征地拆迁工作。栗小帆作了一些关于该项目的前期规划设计方案，但未具体实施，需要招投标之后才能由中标公司来具体实施。如果美龙嘉禾公司未取得项目开发权，则合作协议自动终止，公司注销。截至目前，美龙嘉禾公司仅召开一次合作意向性的会商会议，并未收到其他消息，美龙嘉禾公司虽有意向做十和田改造项目，但并不代表一定能做，项目最终落地还需经过相应的法定程序。18.证人莫某的证言，证实：其时任贵阳市花溪区房屋征收局局长一职。2018年，花溪区征收局启动花溪十和田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工作。截至目前，该项目房屋征收工作尚未完成，对花溪十和田改造项目地块的二级开发单位尚未确定，还需进行招投标程序。19.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贵阳花溪城南公司下属贵阳花溪城乡地产有限公司负责人。2018年,红星公司、中弘华烨公司找到花溪区政府商量开发十和田改造项目事宜,后红星公司、中弘华烨公司合资的子公司即美龙嘉禾公司与花溪区政府签订一份合作框架协议。其公司负责报审美龙嘉禾公司对花溪十和田改造项目所提供的规划红线,花溪区政府相关职能部门已将项目红线规划图审核完毕。2018年底,国务院住建部出台规范性文件,红星公司提供的设计方案与该规范性文件存在冲突,因此红星公司也一直在根据规范文件作调规,并按照低效用地的要求对设计方案进行再调整,加之政府隐性债务等问题,十和田改造项目陷入停滞，至今贵阳市自然资源局还在审核该项目低效用地是否合规的相关情况。同时，花溪区政府与红星公司、中弘华烨公司签订的框架协议已过期，后期是否继续与红星公司合作还需视情况而定。十和田改造项目推进程序为:先由房屋征收部门征收完毕农户房屋及土地,其公司再开展项目农用地转建设用地、棚改、低效用地、联评联审等报批工作,截至目前只有棚改批复下来,其他批复均未完成,待联评联审工作结束后,再由贵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对该项目土地规划进行定规,然后再由市国土局对该项目地块进行定价,确定起始挂牌价后，再将该项目地块在贵阳市阳光交易平台公示招拍挂,然后由有意向竞标企业或个人竞标,再由中标者和花溪区政府、市自然资源局三方签订土地出让合同。前期意向性投资者以及和政府签订意向合作框架协议的企业如未中标该项目就只能退出,前期意向企业出资的规划设计方案等相关费用由企业自行承担,政府及其所在的平台公司不承担任何费用。企业和政府签订意向框架合作协议后,该企业并不是必然中标,因为在竞标过程中会有其他企业参与竞标,原则就是价高者中标,据其所知,贵阳也有很多前期与政府签订框架协议,但是后期未中标的情况。十和田改造项目涉及的房屋还未征收完毕,尚处于市自然资源局对低效用地的审查环节,后续联评联审等相关审批流程无法开展。花溪十和田改造项目主要是红星公司的熊某和其公司对接,项目的推进情况红星公司是知情的。20.证人熊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红星公司贵阳公司配套报建总监。2018年2月，红星公司、中弘华烨公司与花溪区政府就花溪十和田改造项目签订合作框架协议，但之后并未签订正式的项目开发协议。合作框架协议不是最终土地招拍挂后签订的开发合同，只是红星公司在花溪区开发项目而签订的战略合作框架协议。协议中约定三方在框架协议签订后6个月内，若三方未能协商一致，另行签订《项目开发合作协议》的，框架协议自动终止。上述三方并没有签订《项目开发合作协议》，也未就花溪十和田改造项目重新签订相关合作协议。因此，2018年2月三方签订的战略框架协议现已过期。红星公司、中弘华烨公司与花溪区政府签订的花溪十和田改造项目战略框架协议，虽然合同上的时间是2018年2月，但当时只是拟定合同开始申请，直到其所在公司董事长车建新同意用章时，时间是2018年3月1日。红星公司在完善盖章签字手续后将合同拿到花溪区政府，再由花溪区政府签字盖章后，红星公司再领取其中两份合同，收到加盖公章的合同后，红星公司才将1000万元诚意金转至花溪区贵阳城南地产公司的账户上，诚意金收据时间是2018年3月19日，三方签字盖章完善手续的时间是在3月19日之前。21.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贵阳市花溪区棚户区城中村改造办公室副主任。2018年,红星公司、中弘华烨公司找到花溪区政府商量开发花溪十和田改造项目,红星公司、中弘华烨公司合资的子公司即美龙嘉禾公司与花溪区政府签订战略合作框架协议。贵阳市棚改办下发过具体的运作流程，根据该地块现状，确定采取“低效用地＋净地出让”的方式进行开发。目前,该地块的低效用地报审还处于完善前期资料的过程中，暂未得到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批复,后期相关工作无法开展。22.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其系贵阳市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常务副总经理兼第二设计院院长。2018年初，中弘华烨公司和贵阳市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签订了关于花溪十和田改造项目的合同，并支付了一定的设计费。23.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贵阳城南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2018年3月16日，受花溪区政府指定，贵阳城南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代收到红星公司缴纳的十和田改造项目1000万元诚意金，并于同年3月29日将该诚意金转给指定的贵阳花溪共建幸福投资有限公司。24.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供销外贸市场经营管理（广东）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9年4月1日，应栗小帆的要求，其供销外贸市场经营管理（广东）有限公司与中弘华烨公司共同成立供销外贸市场经营管理（贵州）有限公司。该公司只是成立，但没有开始实际性的实施某一些具体的项目，其公司也未向供销外贸市场经营管理（贵州）有限公司投钱。2019年4月，栗小帆因个人原因向其借款25万港币现金，后栗小帆安排一名叫王伟的人将现金取走，同年7月2日，栗小帆通过中弘华烨公司对公账户向其个人账户还款22万元。（三）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樊某陈述，2019年4月，中弘华烨公司栗小帆、叶某向我和张某1承诺，只要向中弘华烨公司缴纳400万元保证金，待花溪十和田某拿下来后就给我们40万平方、大约8个亿的房屋主体工程做。经张某1等人实地考察，该项目真实存在，遂与中弘华烨公司签订框架协议，但因张某1不了解栗小帆，该框架协议就由我与中弘华烨公司的叶某代表签字，当时栗小帆、徐某、张某1均在场。因栗小帆告诉我们花溪十和田改造项目正在正常推进，最多还需三个月左右的时间来完善手续，故在该框架协议中中弘华烨公司向我们承诺2019年9月30日前可进场施工，在主体完成6层后返还事前交纳的保证金，并按照工程进度的80%拨付工程款。按照栗小帆、叶某的要求，前期我们需先向中弘华烨公司交纳200万元保证金，剩下的200万元到2019年8月15日再行交纳，同时栗小帆称中弘华烨公司没有资质发包项目，需要等一个月后花溪十和田改造项目启动，再由项目公司名义和我们重新签订工程承包协议，故要求将我们交纳的保证金写成借款。2019年6月20日，我向中弘华烨公司转款150万元，同年7月19日又转款50万元。之所以与栗小帆签订合作协议，是因为：第一，栗小帆告诉我们中弘华烨公司与花溪区政府签订有十和田改造项目合作框架协议，并给我和张某1出示了项目公司股权划分及项目图纸等资料；第二，栗小帆告诉我和樊某中弘华烨公司有30亿的工程发包量，由中弘华烨公司负责发包，红星公司主要关注后期的房屋销售，所以对前期工程施工等都是中弘华烨公司在负责，红星公司给了中弘华烨公司30个亿的对外发包工程量；第三，该项目公司是由红星公司、中弘华烨公司和花溪区政府的平台公司共同成立，且花溪区政府平台公司占股仅5%，我们认为项目公司对外发包权应由红星公司和中弘华烨公司来定，中弘华烨公司作为项目公司股东，有权让我们公司进场施工。第四，我们实际到现场看过项目，项目真实存在。2.被害人张某1陈述，我是恒鑫通达公司股东，2019年5月，叶某介绍我、樊某、徐某与栗小帆合作十和田改造项目，栗小帆把花溪区政府会议纪要、北京城房公司和红星美凯龙公司的打款凭据、项目规划方案等资料给我们看，称当时已完成70%的手续。与栗小帆谈十和田改造项目时，栗小帆告诉我们该项目约有100亿的工程量。但因工程发包权在项目公司手上，只需等待一个月左右十和田改造项目启动，他就能保证用项目公司的名义和我们重新签订工程承包合同。我认为项目虽是由项目公司对外发包，但该项目公司是由红星公司、中弘华烨公司和花溪区政府平台公司共同成立，且花溪区政府平台公司仅占股5%，项目公司对外发包权实际由红星和中弘华烨公司来定，中弘华烨公司作为项目公司股东，有权让我方公司进场施工。同年6月，我们公司与中弘华烨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由我方交纳400万元的保证金给中弘华烨公司，栗小帆将花溪十和田某不低于40万方土建交由我们施工，协议另明确约定了具体的进场施工时间，后由樊某代表恒鑫通达公司与中弘华烨公司签订合同，因我与叶某较为熟悉，所以中弘华烨公司就由叶某签字，签订合同时栗小帆在场。后我们与栗小帆再行协商后确定交纳200万元的保证金给中弘华烨公司，栗小帆答应向我们发包20万方的土建工程，但栗小帆称不能以中弘华烨公司的名义发包，要求将保证金改成借款，所以在收据上注明的是借款。在我们与中弘华烨公司对接的过程中，栗小帆口头称中弘华烨公司与红星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之后，我们对项目进行调查核实，过程中也未看到栗小帆所称的这些协议。3.被害人邱振海陈述，我常年在贵阳做工程，2019年4、5月份，我通过黄耀平认识栗小帆，栗小帆称自己在做花溪十和田改造项目，邀请我前往考察合作。后我来到中弘华烨公司，栗小帆向我出示了中弘华烨公司、红星公司、花溪区政府的会议纪要、十和田改造项目规划图，称该项目的一期拆迁工作已部分完成，2019年8月1日前可进场施工。不久后，我们到花溪十和田改造项目的工地实地查看，考察内容为验证上述规划图纸、会议纪要是否真实以及是否确有该项目、房屋拆迁情况，结果发现栗小帆所称的项目真实存在，项目也确实拆迁了部分。2019年5月17日，我所在的广西盛丰公司与中弘华烨公司签订一份内部合作框架协议及一份补充协议，约定由广西盛丰公司借款200万元给中弘华烨公司，中弘华烨公司将十和田改造项目的部分工程分包给广西盛丰公司。同年5月24日至7月18日，我先后三次共向中弘华烨公司转款200万元。直到同年7月27日，我知道栗小帆被抓后，便找到栗小帆的父亲栗鹏，才看到了中弘华烨公司与红星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才知道中弘华烨公司没有工程发包权，项目使用权全部属于红星公司。（四）被告人供述被告人栗小帆供述，2017年3月，我与范某、赵某2成立中弘华烨公司，我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董事长。公司股权分配方面，成立初期，我占股80%，范某占股5%、赵某2占股15%；2019年6月5日，赵某2离开公司，并将其股权转让给我，之后至今，我在公司的占股变为95%，范某为5%。人员方面，赵某2离职前任公司总经理，王某3任公司董事长助理，孙某2、杨寒任公司副总，段某任公司行政副总，范某没有具体工作，叶某系公司的重要合作伙伴。公司内部大小事务都须经我同意。2017年底，中弘华烨公司、红星公司与花溪区政府洽谈花溪十和田改造项目。2018年5、6月份，中弘华烨公司、红星公司及花溪区政府平台公司签订花溪十和田改造项目的投资意向性协议，并由三家公司共同成立美龙嘉禾公司，用于具体运作该项目。其中，中弘华烨公司占股15%，红星公司占股80%，花溪平台公司占股5%。截至案发时，该项目还处于拆迁阶段，已经征拆800余亩。美龙嘉禾公司系按照城市“三变”的流程来办理花溪十和田改造项目，目前处于联评联审阶段，如联评联审通过，该项目就进入到招投标阶段，美龙嘉禾公司就能参与竞标，如能中标，就可以按程序进场施工；如未中标，则只能与花溪区政府清算前期准备工作费用，并由实际中标的公司负责投资开发。需要说明的是，即使签订了意向性协议，如果未能中标，公司也不能作涉及项目施工、销售等安排。2019年年初，负责花溪十和田改造项目的花溪区副区长被抓，花溪十和田某需重新审计，同年4月，中弘华烨公司到花溪区政府询问该项目的进展情况，得到的答复是该项目审计即将结束，花溪区政府准备对该项目进行招拍挂，招拍挂之前需完成该项目的三通一平工程，要求中弘华烨公司作前期准备，所以我们就开始物色有资质的施工单位。同年5月，我通过王某3认识邱振海，并以将花溪十和田改造项目部分工程交由邱振海做为由与其签订了合作协议和借款协议。之后，邱振海分别一次50万元、一次70万元将款项转入中弘华烨公司账户，共计120万元；我通过叶某认识了樊某，2019年6月17日，叶某代表中弘华烨公司与樊某的恒鑫通达公司签订花溪十和田改造项目的合作框架协议，约定中弘华烨公司将给恒鑫通达公司40万平方米的施工总承包量，工程施工进场时间为2019年9月30日前，为此恒鑫通达公司需先缴纳400万元诚意金，同年6月20日，樊某个人向中弘华烨公司账户转款150万元。在向邱振海、樊某借款时，我向他们出示了花溪十和田某会议纪要、中弘华烨公司与花溪区政府签订的框架协议、项目设计图、审批意见及美龙嘉禾公司营业执照等资料。至今，花溪十和田改造项目没有真正落地，只是由花溪区政府作了部分棚户拆迁工作，现在项目是停滞的。花溪区政府没有对该项目进行正式招投标，美龙嘉禾公司也未与政府签订相关入驻项目的合同，没有得到这个项目。中弘华烨公司运作的所有项目都未到竞标阶段，也没有项目到达入驻进场施工阶段，都只是开展前期工作。自成立至今，中弘华烨公司没有做成一个项目，没有过盈利，均是靠我自持资金及对外借款来维持公司的基本运营，包括支付员工工资、五险一金、项目开发、食堂开支等。截至2019年7月17日，中弘华烨公司对外有大量借款，其中就有以上向邱振海借的120万元、向樊某借的150万元。中弘华烨公司的对外借款，除用于公司日常开销外，其余的有部分被转入我的个人账户用于我个人及家庭开支，有部分经我同意被公司员工以借款形式借出，还有部分由我出借给了叶某。（五）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陈某3对花溪十和田改造项目现场的指认笔录，证实：十和田改造项目位于花溪区，期间，中弘华烨公司带施工队到现场进行过查看。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使用。本案中，控、辩双方对被告单位中弘华烨公司及被告人栗小帆是否构成指控罪名存有争议。其中，关于虚假诉讼部分，控、辩双方主要争议焦点在于：1.被告人栗小帆在金晨公司配合下转卖7套抵押担保房产所得价款，能否视为金晨公司向被告人栗小帆的还款；2.本案中被告人栗小帆提起民事诉讼的行为，是否属于“以捏造的事实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情形。首先，经查，金晨公司与被告人栗小帆签订的《合同补充协议》明确约定，金晨公司将阳晨美林楼盘24套房产作为向被告人栗小帆借款债权的抵押担保，如金晨公司在一周内无法清偿债务，被告人栗小帆有权转让、处分该抵押担保的房产，如被告人栗小帆转让房产的，金晨公司须无条件配合办理房产更名手续。对此，本院认为，该《合同补充协议》系经双方认可并签字确认，内容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内容真实、有效，故后期被告人栗小帆在金晨公司配合下转卖7套房产并占有转卖价款的行为，实为双方积极履行该协议的行为，故该笔价款应当视作金晨公司对被告人栗小帆债务的清偿款项。其次，根据《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隐瞒债务已经全部清偿的事实，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他人履行债务的，以‘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论。”的规定，本案中，现有证据足以证实，在金晨公司已向被告人栗小帆全部清偿债务的情形下，被告人栗小帆仍以金晨公司尚欠其1566176.14元借款本息为由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确认该笔债权，其行为符合上述司法解释中“隐瞒债务已经全部清偿的事实”之情形，故其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其1566176.14元借款本息债权的行为应当按“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论。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能成立。关于合同诈骗指控部分，控、辩双方主要争议焦点在于：1、被告单位中弘华烨公司及被告人栗小帆是否具有非法占有被害人钱财的故意；2、被害人是否系陷入错误认识而交付钱财。一、关于本案中中弘华烨公司及栗小帆是否具有“非法占有被害人钱财的故意”的问题。本院认为，考察该问题的核心要点在于中弘华烨公司及栗小帆在收取被害人钱财时是否有履约意图及能力，以及在合同目的客观不能实现的情况下是否具有还款意愿及能力。一方面，从中弘华烨公司收取被害人钱财时是否具有履约意图来考察。经查，在案证据中，中弘华烨公司与红星公司签订的《合作战略协议》、中弘华烨公司、红星公司、花溪区政府签订的《战略框架协议》、红星公司执行总裁赵某3、总经理楼某等人的证言足以证实以下情节：一是中弘华烨公司、红星公司及花溪区政府平台公司共同成立项目公司后，项目需待地块房屋拆迁、低效用地审查、联评联审完成后方可进入招投标程序，如后期能中标，工程发包主体为项目公司，该项目公司由红星公司提供运营资金并全权负责管理及运营，中弘华烨公司不得参与项目公司的具体运作管理，仅承担该项目手续办理、对接政府部门等非决策性事务工作，其无权将项目工程对外发包，也不具备以十和田改造项目名义对外融资的前提条件及资格；二是中弘华烨公司及栗小帆在收取被害人钱财时，中弘华烨公司、红星公司及花溪区政府签订的《战略框架协议》已自动终止近九个月，且十和田改造项目地块房屋拆迁工作因政策原因陷入停滞，至今未重启推动，项目亦未进入招投标程序，未明确项目实施业主方，故中弘华烨公司乃至项目公司均无权对外发包项目工程。在此背景下，中弘华烨公司及栗小帆仍然以十和田改造项目工程发包的名义与被害人签订工程发包协议，并向被害人承诺具体的进场施工时间、项目工程发包方量等具体事项。该情节可以反映出中弘华烨公司及栗小帆在不具备履约条件及能力的前提下，仍以签订工程发包合同的形式收取被害人钱财，由此可以体现其主观上并不具备实际履约的意图。另一方面，从中弘华烨公司及栗小帆对该笔款项的使用情况来考察。经查，中弘华烨公司对公账户、证人常某、张某2的证言等证据证实，中弘华烨公司在收到被害人第一笔转款时，其对公账户余额仅为6837.17元，此前亦无任何盈利收入；在收到被害人钱款后，该公司亦并未用于十和田改造项目的开发经营活动，该笔款项的实际使用情况为：用于中弘华烨公司日常开支的费用为888943.89元，占比约22.2%；用于中弘华烨公司员工及他人向公司的借款为1912548.49元，占比约47.8%；用于偿还中弘华烨公司及栗小帆前期欠款90万元，占比约22.5%。此外，中弘华烨公司的对公账户另显示，自成立至2019年7月，该公司累计对外借款逾1300万元。再一方面，从中弘华烨公司成立至今的历时性运营状况及还款能力方面来考察。经查，现有证据有中弘公司财务人员刘某2、常某及总经理赵某2、副总经理孙某2、王某3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栗小帆的供述及中弘公司对公账户明细等证据予以证实：中弘华烨公司设立时并未真实出资，且从2017年3月成立至今，该公司曾参与运作包括十和田改造项目在内的多个项目，但均只涉及项目开发的前期工作（如协调政府部门办理手续、提供项目前期规划设计等），实际无一项目落地实施，该公司从成立伊始便缺乏经营资金，且成立至今亦无任何经营性收益，公司开支来源系中弘华烨公司及栗小帆的对外举债，这些举债除部分用于支付员工工资外，大部分被用于偿还之前的欠款及被允许向个人出借。同时，在收取被害人钱财时，中弘华烨公司对外尚欠700余万元。以上客观情况可以反映出自中弘华烨公司成立至今，中弘华烨公司及栗小帆均系采用“拆东墙补西墙”、“借新还旧”的方式来维持公司存续，同时其以十和田改造项目工程名义的举债款项亦未用于项目本身，而是被挪作偿还前期欠款、支付公司开支及向个人出借等。综上，本院认为，综合考察中弘华烨公司的成立背景、历时性运营状况、资产负债情况、举债资金用途及债权债务处理方式等因素，可以反映出中弘华烨公司及栗小帆在没有实际履约可能的情况下，仍然以项目工程发包的名义收取被害人钱财，且将款项用于与项目本身无关的偿还前期借款、支付公司开支以及向个人出借等，由此可以认定中弘华烨公司及栗小帆存在非法占有本案被害人钱财的主观故意。二、关于本案中被害人是否陷入错误认识而交付财物的问题。本案中，被害人向中弘华烨公司交付钱财时，对十和田改造项目是否真实存在、地块房屋拆迁进度进行过实地考察，栗小帆亦向被害人出示花溪区政府会议纪要、项目规划方案及图纸、红星公司打款凭证等资料，但对是否出示过《战略框架协议》的情节，被害人陈述及证人叶某的证言均有反复，即均是先称出示过、后又予以否认，控、辩双方对此亦存在较大争议。辩护人认为，因栗小帆已于事前向被害人出示过《战略框架协议》，故被害人系明知中弘华烨公司及栗小帆对该项目工程无对外发包权，其交付钱财的行为系出于自愿。对该项争议，本院认为，因证实该情节的证据出现反复，无法形成证实该情节的唯一性证据锁链，故宜按照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栗小帆曾向被害人出示过《战略框架协议》，且被害人知晓中弘华烨公司不具有工程发包权的可能性较大。但是，就此认为被害人未陷入错误认识，其交付钱财的行为系出于自愿的理由仍不能成立。本院认为，对本案中被害人是否系因陷入错误认识而交付钱财的问题，并不能简单以被害人是否查阅过《战略框架协议》就作出简单认定，而是应结合被害人交付钱财所依托的具体事由、目的、双方既往关系及双方签订工程发包协议时的具体情境等因素加以综合判断。首先，本案中被害人交付钱财的目的十分明确，就是在约定的时间、地点，获得约定的项目工程承包量，至于中弘华烨公司及栗小帆是否具有工程发包权、或是以何种方式履约，并不属于被害人重点关注的范畴，被害人交付钱财的真正动因应是基于信任中弘华烨公司及栗小帆有能力为其一方谋取到工程利益，这一点在证人叶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陈述中均有印证；其次，反观栗小帆是否具有为被害人谋取到约定工程利益的能力，该问题应是本案中认定被害人是否陷入错误认识的关键因素。针对该问题，承前所述，《合作战略协议》、《战略框架协议》均已明确中弘华烨公司及栗小帆不能将该项目工程对外发包及以项目名义对外融资，且在与被害人签订协议时《战略框架协议》已自动终止近九个月，故中弘华烨公司、项目公司均不具备参与合作十和田改造项目的基础条件；同时，协议约定的投资方即红星公司亦明确否认中弘华烨公司及栗小帆可参与项目公司的具体运作管理及以项目名义对外融资；此外，再结合十和田改造项目因政策原因陷于停滞、后续重启并进入招投标程序仍遥遥无期的客观现实，中弘华烨公司及栗小帆在此背景下仍然以签订工程发包协议的方式向被害人承诺短期内可分包项目工程并安排被害人一方进场施工，且约定了明确的进场时间、工程施工方量、双方权利义务等具体而明确的内容，该合同目的的实现，本身并无现实的期待可能性。被害人也正是基于对中弘华烨公司及栗小帆有能力为其一方谋取到工程利益的误信，方才交付钱财。综上，本院认为，中弘华烨公司及栗小帆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故意，客观上亦实施了带有欺骗性质的手段行为并造成被害人损失的结果，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辩护人所作无罪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被告人栗小帆在金晨公司已向其清偿完毕相应债务的情况下，仍以其享有对金晨公司的借款本息债权为由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予以确认，并致使该案开庭审理，妨害司法秩序，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隐瞒债务已经全部清偿的事实，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他人履行债务的，以‘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论。”、第二条：“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二）致使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干扰正常司法活动的；……”的规定，构成虚假诉讼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中弘华烨公司及被告人栗小帆在自身并不具备履约条件及能力的情况下，仍然以签订合同的方式向他人作出虚假承诺，致使他人陷入错误预期并交付钱财，属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至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的规定，均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栗小帆犯虚假诉讼罪、被告单位中弘华烨公司及被告人栗小帆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所作无罪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及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所提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及庭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贵州中弘华烨城乡开发有限公司犯合同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全部缴纳。）二、被告人栗小帆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零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8日起至2032年1月17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全部缴纳。）三、暂扣于贵阳市公安局乌当分局的范某、段某、孙某2、叶某、王某3分别退回的被告单位贵州中弘华烨城乡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及被告人栗小帆的犯罪所得50000元、2316元、111000元、650000元、131193元及范某尾号8418的中国建设银行账号被冻结资金861837.92元，依法没收，按比例发还相关被害人俱领；暂扣于贵阳市公安局乌当分局的被告人栗小帆持有的“ｉＰｈｏｎｅ”牌ＸＳＭＡＸ手机一部、被告单位贵州中弘华烨城乡综合开发有限公司持有的“ＤＥＬＬ”牌台式电脑一台、ＷＤ硬盘一个、保险箱一个以及登记于路珊名下的贵Ａ×××**号“奥迪”Ａ8Ｌ轿车一辆，依法没收，进入执行程序后依法拍卖，拍卖所得款项发还相关被害人俱领；继续追缴被告单位贵州中弘华烨城乡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及被告人栗小帆犯罪所得，发还相关被害人俱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荣 松人民陪审员 舒 静人民陪审员 黎启瑞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宋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