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4民初3511号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怀北国际滑雪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怀北镇河防口村。法定代表人：陈焕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进龙，北京市博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均昱高尔夫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沙头街道天安社区泰然五路10号天安数码城天吉大厦三层3D2-314B。法定代表人：余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喆，男，1967年6月25日出生，汉族，深圳市均昱高尔夫管理有限公司业务经理，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峰，北京市博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怀北国际滑雪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怀北滑雪场）与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均昱高尔夫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均昱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怀北滑雪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进龙，被告（反诉原告）均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怀北滑雪场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均昱公司根据《合作协议》约定支付我公司30万元；2.判令诉讼费由均昱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我公司与均昱公司于2018年11月19日签订关于均昱公司在其经营的北京彼岸青滩高尔夫球场拓展冬季活动项目的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由我公司负责项目设计、造雪服务、经营方案及运营咨询服务，均昱公司应按协议约定第四条费用及付款方式约定支付造雪及咨询服务费共计45万元整，付款方式及时间见《合作协议》。均昱公司依据协议约定支付了（1）、（2）条两笔费用合计15万元后，以种种原因拖延支付（3）--（5）项款项至今，故我公司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支持我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均昱公司辩称：第一、双方合同约定的造雪工程怀北滑雪场并没有干，原来的合同根本就没有履行。第二、双方在合同约定之外在另外一个地方通过洽商做了一个一万多平米的造雪工程，没有书面约定。我公司根据合同约定支付了前期的款项，包括项目咨询费5万元和造雪费10万元，后面的工程没有干，没有达到付款条件我公司就没有付款。反诉原告均昱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怀北滑雪场退还我公司项目咨询费5万元；2.判令怀北滑雪场退还我公司多支付的造雪费69230.77元；3.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由怀北滑雪场承担。事实与理由：1.根据双方《合作协议》的约定，我公司只是计划打造冰雪乐园，由于我公司是专业经营高尔夫运动项目的企业，对冰雪项目的整体运营管理知之甚少，因此才与专业的冰雪项目管理团队合作，将此计划项目全权委托给了怀北滑雪场，由怀北滑雪场全面负责该项目的整体设计、经营方案、造雪服务、运营咨询、人员培训及管理维护等，而事实是怀北滑雪场未能履行双方的协议约定。2.根据我公司的规划设计，应在球场1号洞至6号洞及18号洞之间建造13万平方米冰雪乐园，但项目刚一启动，就被北京市水务局全面叫停。由于怀北滑雪场的错误行为，已造成我公司在此期间预售门票、购置设备（安全防护、雪地摩托、雪地坦克等等）、招商合作（餐饮服务商、冰雪娱乐项目服务商）等投入。为最大程度的降低损失和影响，不得已我公司才在北京彼岸青滩高尔夫俱乐部会所停车场建造了一个不足一万平方米的小型雪上乐园。由于面积大幅缩水，造成很多雪上项目无法展开，无人问津，仅运营了一个多月就不得不关闭了，给我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故我公司提出反诉，请求法院支持我公司的反诉请求。反诉被告怀北滑雪场辩称：均昱公司的反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合同已经履行，我公司有证据证明均昱公司的滑雪场开到2019年2月16日，我公司有均昱公司滑雪场关闭的网上通知，合同已经履行，均昱公司要求我公司返还资金没有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本案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8年11月19日均昱公司（甲方）与怀北滑雪场（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协议生效日期为2018年11月12日至2019年2月28日终止。甲方需要在其经营的北京彼岸青滩高尔夫球场拓展冬季活动，计划打造冰雪乐园。乙方负责项目设计、造雪服务、经营方案及运营咨询。乙方主要工作内容具体包含但不限于方案设计、冰雪乐园范围内约13万平米场地的造雪、雪墙、全季运营咨询、甲方工作人员培训和其他相关工作。对于双方合作的项目，乙方根据市场同行业收费标准给予甲方最大的优惠，造雪及咨询服务费用共计人民币45万元整，其中造雪服务费40万元、项目咨询费5万元。该费用包含全季造雪服务的人工费、机械费、运输费以及技术营运咨询等。双方签订合同后甲方预付5万元到乙方账户，乙方开始文案及各项准备工作。甲方项目确定执行后，2018年12月乙方造雪设备到场并开始造雪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再支付10万元。冰雪乐园项目区域内造雪全部完成，经过甲方验收合格并达到营业条件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10万元。2019年1月20日前甲方向乙方支付15万元。2019年2月份冰雪项目结束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总费用尾款5万元。乙方在收到款项后向甲方开具等额有效发票。甲方有权根据自己的需求向乙方提出设计的要求，有义务按协议所规定的日期按时付款，有义务做好场地整理及提供水源和电源并负责乙方造雪工作人员的食宿。协议还对乙方的义务及其他内容作出了约定。协议签订后，均昱公司于2018年11月21日支付怀北滑雪场5万元，于2018年12月17日支付怀北滑雪场10万元。怀北滑雪场主张协议签订后，其按照协议约定的内容于2018年12月5日至2019年2月15日履行了造雪义务及后续养护义务（即雪融化了及时补上），故要求均昱公司支付其剩余造雪服务费30万元。怀北滑雪场提交照片及网页截图予以证实。其中照片显示2019年2月22日雪场处于营业状态，雪场广告牌上显示有彼岸青滩冰雪乐园字样。网页截图显示北京彼岸青滩冰雪嘉年华于2019年2月16日停止营业。均昱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双方协议约定的原是沿河道两岸建造一个面积约13万平方米的雪场，怀北滑雪场于2018年12月15日进场造雪，最开始在河道边造雪，造了不足一千平方米，因政府不让在河道两岸建造雪场，但其预售门票已经售出，为减少损失，双方协商在其经营会所的停车场处建了一万平方米左右的雪场，怀北滑雪场提交的证据中有两张照片确系在河道边造雪后的照片，但面积不足一千平方米，造了一周即被政府叫停，其余证据显示的均是停车场处一万平方米左右的雪场，并非双方《合作协议》所约定的13万平方米的雪场。均昱公司提交《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照片、地图打印件、网页截图予以证实。其中《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由北京市水务局于2018年12月23日出具，内容为：均昱公司，你单位温榆河右岸河道管理范围内非法取水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本行政机关依法责令你单位停止违法行为并接受复查。照片显示为雪场的经营情况，均昱公司主张该雪场即为建造在其会所停车场处的一万平方米左右的雪场。地图打印件为两张，均昱公司主张其中一张为原计划沿河道造雪13万平方米的截图，另一张为实际造雪一万平方米的截图。网页截图为彼岸青滩冰雪嘉年华示意图及入园须知，其中示意图与均昱公司提交的第一张地图打印件基本一致。怀北滑雪场对均昱公司的主张不予认可，主张雪场建造在何处均由均昱公司决定，其在河道南侧建造了13万平方米的雪场，后被政府叫停后未做养护，均昱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建造的雪场仅为一万余平方米。2020年8月5日本院组织开庭时，关于13万平方米雪场具体建在何处，怀北滑雪场主张合同签订的时候没有具体指向，到现场后其根据对方提供的场地确定建雪场的位置，实际在停车场建了，但是不仅停车场，大概是有13万平方米，照片仅能反应其建造的一部分雪场面积，不能反映所有雪场的面积。2020年8月21日本院组织双方进行现场勘验，关于彼岸青滩高尔夫球场会所前面停车场处所建雪场的四至，怀北滑雪场指认为东至道路，西至围挡，南至会所楼前，北至树林尽头，面积为3、4万平方米。均昱公司指认为东至道路，西至围挡，南至会所楼前，北至树林南边，面积为一万平方米。关于河道两侧的雪场，怀北滑雪场及均昱公司均指认为河道南侧，面积13万平方米，怀北滑雪场主张河道南侧的13万平方米雪场其也建造了，只是后期未做养护。均昱公司仅认可怀北滑雪场在其经营会所的停车场处建了一万余平方米左右的雪场。上述事实，有《合作协议》、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照片、《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地图打印件、网页截图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均昱公司与怀北滑雪场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属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严格履行各自的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双方协议明确约定由怀北滑雪场为均昱公司设计、建造冰雪乐园内约13万平方米的雪场，均昱公司支付其造雪及咨询服务费共计45万元。怀北滑雪场主张其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建造13万平方米雪场的义务，均昱公司主张怀北滑雪场仅为其在会所停车场处建造了一万平方米左右的雪场，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怀北滑雪场是否为均昱公司建造了面积达13万平方米的雪场。鉴于双方并未就怀北滑雪场为均昱公司实际建造雪场的面积进行最终确认，且双方就此问题争议较大，故怀北滑雪场作为履行建造雪场义务的一方，应对该项义务的履行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怀北滑雪场在2020年8月5日开庭时主张其为均昱公司在高尔夫球场内建造了13万平方米的雪场，包括停车场处的雪场，本院于2020年8月21日组织双方现场勘验时，怀北滑雪场主张其为均昱公司在停车场处建造的雪场面积达3、4万平方米，在河道南侧建造的雪场面积为13万平方米，其主张前后不一，且关于雪场面积的主张差距较大。均昱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其欲在河道右岸建造雪场而进行的取水行为已于2018年12月23日被北京市水务局责令停止，在此情况下，怀北滑雪场主张其按照合同约定在河道南侧为均昱公司建造了13万平方米的雪场，怀北滑雪场应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其虽提交了雪场经营的照片证明其履行了建造雪场的义务，但其提交的照片仅能反映出雪场的一部分，不能证明其实际建造雪场的面积达到了13万平方米。即便怀北滑雪场确实在河道南侧为均昱公司建造了雪场，但根据怀北滑雪场所述，政府叫停后其未继续进行养护，而双方合同约定的期限为2018年11月12日至2019年2月28日，怀北滑雪场负有在合同期内的全季造雪义务，包括对雪场的后续养护义务，现怀北滑雪场对其建造在河道南侧的雪场并未履行后续养护义务，且其经本院释明不就其实际为均昱公司建造雪场的面积进行测绘，在此情况下，怀北滑雪场要求均昱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45万元支付其剩余造雪服务费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合作协议》明确约定均昱公司有义务做好场地整理及提供水源和电源，故提供水源的义务方为均昱公司而非怀北滑雪场。均昱公司提交的证据虽显示其欲在河道右岸建造雪场而进行的取水行为已被北京市水务局责令停止，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怀北滑雪场为均昱公司在会所停车场处建造了雪场，且均昱公司在该处雪场实际进行了经营，在此情况下，均昱公司以怀北滑雪场未尽到合同义务导致其建造雪场的项目被政府叫停为由要求怀北滑雪场返还项目咨询费5万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实际建造雪场的面积，怀北滑雪场与均昱公司的主张不一致，均昱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怀北滑雪场为其建造的雪场面积为一万余平方米，且其经本院释明不就其主张的雪场面积申请测绘，故其要求怀北滑雪场退还多付的造雪服务费69230.77元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北京怀北国际滑雪场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深圳市均昱高尔夫管理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北京怀北国际滑雪场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1342元，由深圳市均昱高尔夫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田雅娟人民陪审员  李宏海人民陪审员  唐东彪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法官 助理  赵群彩书 记 员  高 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