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42民初82号原告：周兴明，男，1955年6月6日出生，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酉阳县）。原告：喻祖银，男，1962年1月10日出生，住重庆市黔江区。原告：周壮明，男，1957年11月1日出生，住重庆市酉阳县。原告：李源，男，1963年7月4日出生，住重庆市酉阳县。原告：张洪兴，男，1971年3月8日出生，住重庆市黔江区。原告：吴庆忠，男，1957年7月21日出生，住重庆市酉阳县六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先斌，重庆纵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石胜权，男，1961年4月16日出生，住湖南省吉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飞，湖南董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周兴明、喻祖银、周壮明、李源、张洪兴、吴庆忠与被告石胜权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喻祖银、张洪兴及六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先斌、被告石胜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兴明、喻祖银、周壮明、李源、张洪兴、吴庆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给六原告合伙承包工程的利润620,000元，并判决被告从2016年9月15日起，以620,0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给六原告资金利息至利润付清之日止；2.判决被告承担并支付给六原告垫付的工程维修、验收、结算费用300,000元；3.判决被告承担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原告明确其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支付六原告合伙承包工程的利润569,736元，并判决从2016年9月15日起，以569,736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利润付清之日止；撤回第2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09年5月，被告与原告共7人约定共同出资6,600,000元，以重庆市黔江区辉宇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辉宇公司）名义投标，合伙承建酉阳县2009年农村公路乡镇畅通工程路面工程四标段（DZTLM合同段），即丁宜路、天清路、中后路的道路施工工程。合伙出资比例为：被告石胜权与原告周兴明各出资1,650,000元，各占总出资额的25%；原告周壮明出资1,100,000元，占总出资额的16.67%；原告张洪兴、李源、喻祖银、吴庆忠各出资550,000元，各占总出资额的8.33%。合伙工程由各合伙人共同管理，共同承建、按出资比例承担亏损和分配利润。2009年5月25日，工程业主酉阳县隆达公路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下达中标通知书，通知重庆市黔江区辉宇建设有限公司中标，中标总价为人民42,209,585元。中标后，原、被告共同以辉宇公司组建项目部，按约定组织施工。截止2009年7月12日，各合伙人的出资，除被告石胜权只到位1,500,000元、原告周壮明只到位6,950,000元外，其余合伙人均按约定全额出资到位，实际到位出资总额为60,450,000元，并由被告和原告共同签署了《股东实际投入资金名册》，注明以表列数据作为股东权益之用。施工过程中，由于按约定的共同管理模式出现管理混乱，存在意见分歧，2010年6月19日，各合伙人借用重庆黔程建设（集团）酉阳分公司办公室，由合伙人周兴明主持召开全体合伙人会议。该次合伙人会议研究确定了新的管理模式和利润分配办法，会议形成统一意见后，由各合伙人签署了《关于DZTLM合同段工程项目承包管理办法会议纪要》，根据该会议纪要规定，DZTLM合同段工程项目施工由合伙人石胜权个人承包，总承包利润为6,000,000元包干，其中4,200,000元在工程审计后从业主支付的25%工程款中支付，余款待业主退质保金后一次性支付完毕，承包者（被告石胜权）的利润应在竣工验收后支付。承包者除向各合伙人支付承包利润外，还应于2010年7月底前退完各合伙人的入股本金，支付辉宇公司包干管理费1,000,000元，自行承担工程的各种税费、工程财务开支、亏损及因承包者主观原因造成的损失。各合伙人有权对承包后的工程质量、安全、工期、材料、设备、财务实行监督。该次会议后，全部工程的施工管理、施工队伍的组织、机构设备的租赁、建筑材料设备的采购、业主工程款的拨付、费用开支等由承包人石胜权个人进行。工程扫尾阶段，被告石胜权拒绝按业主要求整改未合格工程部位，导致整个工程项目延迟验收。各原告被迫又另行垫资350,000元并组织人员对工程质量不合格部位进行维修整改，整改合格后完善交工验收、办理工程结算。之后，业主于2016年9月7日退还了全部质保金。根据2010年6月19日会议纪要的规定，被告石胜权应支付给六原告利润4,500,000元，至今只支付给六原告利润3,880,000元，尚欠六原告620,000元。上述事实，有合伙工程的中标通知书、施工合同、合伙人会议纪要、合伙人出资到账表等书证予以证明。原告认为，被告不全面履行合伙会议纪要的约定，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损害原告等人的利益，根据我国《民法总则》条176规定，被告应当履行向各原告足额支付合伙利润并承担原告垫资费用的义务。为此，原告现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119条规定提起诉讼，诉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石胜权辩称，1.关于本案工程管理的事实，本案所承包的这个工程是由辉宇公司中标后将该工程交给重庆黔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黔程公司）承建，具体承建方为重庆黔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酉阳分公司（（以下简称黔程酉阳分公司），在建设过程中，黔程公司及黔程酉阳分公司将该工程承包给本案的原、被告共七人，之后由于各种原因这个工程由石胜权来进行施工，但是整个工程的质量监管以及资金监管都是由黔程公司及黔程酉阳分公司监管。并且指派的是黔程酉阳分公司的出纳周慧玲具体进行资金监管同时还有黔程酉阳分公司的负责人吴庆忠对本工程进行全方位监管。2.关于本案的工程款流向的事实，工程款是由业主方将工程款支付给本项目的项目部，也就是辉宇公司（DZTLM项目），然后这个项目部将资金转给项目的出纳周慧玲另外的一个个人账户，整个工程的开支基本就是从周慧玲的个人账户在支付出去，每支付一笔资金都要吴庆忠的签字确认，所以从资金流向看，被告石胜权是不直接管理资金的。3.因为本案工程的所有资金都是由周慧玲的账户支出，本案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利润及维修款没有事实依据。4.如果是原告垫付了工程维修验收结算费用，应当有相应的证据来证明，但是本案目前没有这方面证据证明。5.本案的工程款经被告方初步计算，重庆黔程建设有限公司以及酉阳分公司给石胜权支付的工程款，尚有部分利润未支付，为此，被告也已经起诉了黔程酉阳分公司以及辉宇公司还有本案的项目工程款的监管人周慧玲，也起诉到了酉阳县人民法院。综合以上理由，本案原告起诉没有事实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求。另外，施工合作方是我们七个股东，大家出资交的履约保证金6,600,000元，这个是真实的，也有账目可查。施工时间段，从工程开工到2013年1月29日实际结束，结束时间是因为酉阳县审计局出的审计报告，报告上清楚的说了，施工是合格的，不是原告所说的我不履行职责，第二次维修应该是由黔程公司及黔程酉阳分公司。所有的原始单据都在我这里，真正要解决的是合同的标的问题，如果按照合同的中标价42,209,585元，工程最终结算是由审计价39,752,445元来结算给我们，所以这个利润最终应该按照39,752,445元来计算，利润下浮比例是600多万对4200多万是14.21的比例，审计是3900多万元也是按照14.21计算，下浮之后利润应该是5,648,822元。关于维修金的问题，我在和大家签订的合约里面说了质保金的问题，施工方进行的维修，业主就会把质保金退给施工方，业主自行维修，就要从质保金中扣除维修款，最后在出审计报告前的维修是我维修的，因为资金都在公司里面，是我现场组织的，目前所有的资金还有2,000,000元都还在公司。承包管理办法会议纪要第三条约定，质保金的风险各股东按比例承担，质保金就是后期的维修费，后期的维修费总共是827,117元，故总的质保金827,117元除以12乘以3，得206,779元，206,779元应该我承担。剩余的620,338元应由其他股东按股份比例承担。现在主要是要解决这两个问题。在七股东中间，其中吴庆忠是黔程酉阳分公司的法人代表人，周兴明是黔程公司的法人，整个项目都是黔程公司在管理，不是我们七个股东在管理。原告方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中标通知书、施工合同书、股东实际投入资金名册、2009年4月27日《会议记录》、2009年11月18日会议记录、2009年12月5日会议记录、2010年1月30日会议记录、2010年6月19日《关于DZTLM合同段工程项目承包管理办法全文纪要》、2015年3月9日会议纪要、2015年10月9会议记录、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保证金支付凭证、合伙人补交工程维修费收据及维修支付凭证、6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七合伙人利润分配统计表、《公路工程竣（交）工验收办法》、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记账凭证》、《酉阳公司安排于2013年1月底到丁市修补费用决算》；被告方提交了说明一份、重庆市黔江区辉宇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酉阳DZTLM项目存款分户账、尾号为2739号银行账户明细、审计报告、采信图片3张、石胜权与吴庆忠的短信聊天记录、周慧玲的银行日记账记录和周慧玲的银行流水。本院依职权提取的（2020）渝0242民初467号两次庭审笔录。上述证据客观真实，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一定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方提交的吴应忠、张洪兴、田鹏飞、喻祖银领取丁宜路维修整改、验收、结算工作报酬的转款支付凭证8页，上述证据系复印件，与本案关联性存疑，本院不予确认。被告提交的维修费统计表及附件，与本案关联性存疑，本院不予确认。经本院审理查明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5月25日，重庆市黔江区辉宇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中标酉阳县隆达公路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达公司）发包的“酉阳县2009年农村公路乡镇畅通工程路面工程四标段（DZTLM合同段）”工程，中标价为人民币42,209,585元。2009年5月27日，双方签订酉阳县2009年度农村公路畅通工程路面工程（DZTLM合同段）《施工合同书》，对施工路段、施工标准、工程计价、工程缺陷修复等内容作出了约定。之后，原、被告通过与辉宇公司协商，以内部承包的方式承建了上述工程。案涉工程于2009年7月5日开工，于2011年5月6日完工。2013年1月29日，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审计局对上述工程进行了审计，审定金额为39,752,445元。隆达公司已向辉宇公司付清了工程款，其中质保金941,000元于2016年9月2日退回辉宇公司。辉宇公司通过黔程公司于2016年10月9日将质保金转入周慧玲账户，后原告方作为利润进行了分配。2009年4月27日，原、被告召开会议形成《会议记录》，本次会议由原、被告共七人参加，讨论了关于合伙承建案涉工程相关事宜，并约定七人共计十二股、财会人员暂由周慧玲代管出纳。2009年7月12日，原、被告对股东投入到账资金、股东投入应到资金、股东实际投入资金名册（石胜权3股、喻祖银1股、李源1股、张洪兴1股、吴庆忠1股、周壮明2股、周兴明3股，共12股）进行了确认，其中股东投入到账资金为6,045,000元，股东投入应到资金为6,600,000元，股东实际投入资金为6,045,000元，欠投资金555,000元。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欠投资金后续已补足，且所投本金各自均已收回。2009年11月18日会议记录讨论了案涉工程前线施工管理、财务管理、人员管理等问题。2009年12月5日会议记录讨论了案涉工程人员分工、现场协调管理等问题。2010年1月30日会议记录讨论了案涉工程管理、人员奖励、工作安排等问题。2010年6月19日，原、被告形成《关于DZTLM合同段工程项目会议纪要》（以下简称《承包会议纪要》），载明：“会议就该工程承包办法研究决定如下：一、DZTLM合同段工程项目承包办法（包括：丁宜、中天、天清三项工程）1.总承包利润为6,000,000元包干，其中4,200,000元在工程审计后从业主支付25%的工程款中支付，承包者的利润应竣工验收后支付，余款待业主退质保金后一次性支付完毕。2.总公司提取管理费1,000,000元包干（不包括已支付辉宇公司的150,000元，总公司200,000元，计350,000元，经财务查账，未支付的要另行支付），按拨款比例支付。（管理费指上交辉宇和公司的）。3.质保金的风险各股东按比例承担。4.在2010年7月底前退完股东入股本金。二、承包者权利（一）责任……3.自行承担工程的各种税费足额缴纳，工程财务开支及工程完工审计等相关事项及责任（含工程成本所有支付）；4.承担因承包者主观原因造成的所有损失。（二）权利1.自行负责原材料、物资的采购运输权；2.设备的租用权；3.工程项目人员，机械的指挥调动管理权；4.项目部人员的报酬分配权。三、管理办法。1.该项目实行承包后股东仍对工程质量、安全、工期、材料、设备，尤其是财务管理办法实现全方位监督，实行公平、公正、公开的财务管理制度，建立健全管理办法，定期不定期进行财务公开，落实专人进行财务监督，具体负责财务审批制，即每次拨款报计划监督支付到位。人工工资，运输费、材料款造花名册，凭身份证复印件进行签字支付。2.工程项目部人员，承包自行组阁，并确定其报酬报股东会备案。股东委派的参管人员必须服从其管理。四、附则1.承包股东利润兑现，除工人工资、材料款支付，工程直接费用支付后进行分配，保证股东利益足额支付。2.承包者的利润兑现必须是工程竣工验收、审计完成、拨款到位，业主合同约定的30%扣留款到位后再予兑现；若承包亏损，由承包者自行承担。……五、此股东会议的参与人员一致同意上述承包方案，并认定股东石胜权具备承担风险和管理的能力，承包该工程。”。第一条第2款中的总公司指的是重庆黔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5年3月19日《关于丁宜路工程会议记录》。本次会议研究结论：“五、石胜权在2015年8月15日前把账务做好，移交辉宇公司，但公司必须催督周慧玲在4月5日之前将余帐交石胜权。六、2014年春节股东分配的拨款，支付给石胜权。七、①……②第五条若石胜权不能做好（按照约定时间账务移交）。不予支付给石胜权工程拨款。③公司不督促周慧玲及时移交资料，责任由股东承担。”。2015年10月9日会议记录讨论了案涉工程票据、管理费、维修费用等问题，本次会议石胜权并未参与。2017年8月18日，原告吴庆忠通过信息与石胜权协商案涉工程利润分配事宜，其中利润分配拟根据合同金额与审计金额的下浮比例相应下调。原告在庭审中表示本次意见没有得到所有股东的签字确认，并且只是和石胜权沟通这个方案，事实上并未得到执行。被告石胜权也未向本院提交该方案经过其他合伙人同意的相关证据。本案不能确认双方达成新的利润分配方案。另查明，周兴明系重庆黔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庆忠系重庆黔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酉阳分公司职工（曾担任过经理）。张洪庆曾系重庆黔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职工。周慧玲除受七个合伙人雇佣外还是重庆黔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酉阳分公司的职工。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本案中，原、被告系自然人，均不具备相关施工资质，原、被告合伙从辉宇公司承接了案涉工程，并于2010年6月19日签订《承包会议纪要》将案涉工程内部承包给石胜权，根据前述规定，原、被告之间的内部承包合同无效。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润与利息问题。关于利润，原、被告之间的转让合同虽然无效，但案涉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双方可以参照约定支付利润，双方约定“余款待业主退质保金后一次性支付完毕”，案涉工程质保金已退回，支付条件已成就，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利润，应当予以支持。本案被告辩称工程结算按照审计价而非合同价，合伙人利润应按照审计下调工程款的比例下调。本院认为，2010年6月19日，原、被告协商利润时参照的是合同价款，利润提取比例为14.21%（6,000,000元÷42,209,585元100%），而客观上案涉工程经审计下调了工程款，考虑到审计下调了工程款后实际收益少于预期收益等的因素，对被告辩称按照审计下调工程款的比例14.21%下调合伙人利润的意见，根据公平原则，本院酌情予以采纳，故下调后被告石胜权应支付给原告方的利润为306,352.83元（39,752,445元×14.21%÷12股×9股-3,930,264元）。关于利息，案涉工程质保金退给至原、被告合伙账户的时间是2016年10月9日，根据双方约定，利润余款应在业主退质保金后一次性支付，被告方未按期支付，构成对原告资金的占用，故本院酌情支持资金利息以306,352.83元为基数，从2016年10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关于被告石胜权辩称六原告应当分摊维修费的问题，因该诉请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本院不予评述，当事人可另行诉讼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被告石胜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周兴明、喻祖银、周壮明、李源、张洪兴、吴庆忠利润共计306,352.83元及资金利息（资金利息以306,352.83元为基数，从2016年10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驳回原告周兴明、喻祖银、周壮明、李源、张洪兴、吴庆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00元，由原告周兴明、喻祖银、周壮明、李源、张洪兴、吴庆忠负担7105元，由被告石胜权负担589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冉玲珑人民陪审员  徐茂和人民陪审员  石邦鲜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陈守卫书 记 员  田雨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