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初744号 原告：福州君立视讯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东街街道东街**三山大厦（现龙盛大厦）******。 法定代表人：顾新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焜，山东博瞻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婷羽，山东博瞻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诸城市木果果酒店，经营场所山东省潍坊市诸城市密州路**天祥商务中心**。 经营者：刘林林，男，1987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营市广饶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洋，北京市盈科（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林林，男，1987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营市广饶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洋，北京市盈科（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福州君立视讯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立视讯公司）与被告诸城市木果果酒店、被告刘林林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君立视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焜，被告诸城市木果果酒店和被告刘林林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君立视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即停止放映并删除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崭新世界》、《不如不爱》、《欲哭无泪》、《恨你不如忘了你》、《你若安好》、《再唱映山红》、《大庚情》、《房间》、《早安》、《歌路》，因原告提交的在被告经营场所内取证的视频中不包含《欲哭无泪》，原告在庭审中放弃对该首音乐电视作品主张权利；2.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的合理开支（律师费用、取证费用、场所消费费用、交通费、餐饮费、文印费、邮递费等）共计1万元；3.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基于权利人通力时代（北京）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力时代公司）签署的《授权证明书》，获得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独占性行使许可第三方以放映、出租、复制等方式使用上述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权利以及获得报酬等权利。原告有权对涉及授权作品的侵权行为追究侵权者的法律责任，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制止、打击侵权和盗版行为，包括但不限于申请证据保全、财产保全、行政投诉、刑事自诉、提起民事诉讼、上诉、申请执行、和解、获得赔偿金等。被告在未经原告授权，亦未经通力时代公司授权的情况下，在自己的经营场所，以卡拉OK的方式，擅自使用上述音乐电视作品吸引公众消费进行商业性营利活动，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为制止被告的侵权行为，委托代理人至被告的经营场所进行取证，并委托律师提起本次诉讼，支付了合理开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其他相关规定，请求人民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裁判。 被告诸城市木果果酒店与被告刘林林共同辩称，原告称其享有著作权的作品其权利并没有或不完全属于原告，原告的作品著作权存在重大瑕疵，将他人享有著作权的作品篡改署名据为己有或将没有署名的不确定权属的作品添加自己的署名，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被告已经向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缴纳版权费，主观上不存在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过错，也不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因此，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被告双方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在举证期限内共向本院提交了10宗证据，两被告对其中的证据1原告营业执照、证据6被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网页打印件、证据7被告经营场所侵权视频文件光盘一张和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打印件一份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且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对案件事实具有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被告在举证期限内共向本院提交了3宗证据，原告对该三宗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对关联性均提出异议。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原告提交的证据2系通力时代公司《授权证明书》的公证件、证据3系《通力时代经典合辑》和《通力时代MV音乐精选合辑》出版物原物、证据4中国ISBN中心出具的ISBN中心[2019]第73号情况说明的公证件，两被告对该三宗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该三宗证据内容、来源均符合法律规定，且与本案有关联，依法确认为有效证据； 2.原告提交的证据5系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皖民终222号民事判决书网页打印件，证据8系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渝民终756号民事判决书的网页打印件，证据10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2民初758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两被告认为该三宗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并对关联性也不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该三宗证据即便是真实的情况下，也均为案外人之间的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与本案缺少关联性，对其证据效力，本院不予确认； 3.原告提交的证据9包括时间戳服务费发票、诉讼代理费发票、在被告经营场所取证消费的票据、文印费用的发票、汽车加油费用的发票，两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认为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9均系原件，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形式，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该宗证据证明原告为维权支付的合理费用，考虑到律师出庭参加诉讼的实际情况、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等证据已作为证据提交法庭，本院将综合案件的整体情况，结合上述费用对原告维权的合理性和必要性，酌情予以认定； 4.被告提交的证据1系QQ音乐平台录屏视频和腾讯音乐人“帮助中心”网页打印件，原告君立视讯公司对该宗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仅凭该证据中出现的其他署名或无署名情况，并不能确认该证据中同名作品的著作权人，更无法确认原告主张权利的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为其他人，该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对其证据效力，本院不予确认； 5.被告提交的证据2系浙江泛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及浙江众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登记信息、“娱乐基地”商标查询结果、最高人民法院（2009）民三终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以及署名吴端平或者“娱乐基地”的20首MTV截图，原告君立视讯公司对该宗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该证据所认定事实为案外人的著作权权属问题，即便同名作品因制作的画面或音乐旋律不同，也存在分属于不同著作权人的情况，该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对其证据效力，本院不予确认； 6.被告提交的证据3系著作权许可协议和交费凭证，原告对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该份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交纳版权费即可免责及关于损失计算的主张，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支持。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8月13日，通力时代公司（授权人）与君立视讯公司（被授权人）签订《授权证明书》，该《授权证明书》约定：通力时代公司将其享有著作权的音乐作品、音像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出租权、与授权作品相关的词曲作者肖像权、姓名权、歌手照片著作权、歌手肖像权、姓名权等权利独占性专有许可给君立视讯公司行使，授权区域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包括香港、澳门、台湾）境内，该合同附有《授权作品及授权权利清单》，共有189首作品，含涉案的9首音乐电视作品；君立视讯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制止、打击侵权和盗版行为，包括但不限于申请证据保全、财产保全、行政投诉、刑事自诉、提起民事诉讼、上诉、申请执行、和解、获得赔偿金等；授权期限为2018年10月9日至2021年10月9日。该《授权证明书》及附件经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公证，并出具了（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43963号公证书。原告提交了《通力时代经典合辑》、《通力时代MV音乐精选合辑》出版物原物，其中《通力时代经典合辑》封面中标明“通力时代（北京）文化有限公司提供版权中国科学文化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出版ISBN978-7-7986-5804-0”字样及条形码、通力时代的LOGO，该出版物共有DVD两碟，36首歌，歌单上均标明每首歌曲的歌曲名称、表演者、词作者、曲作者、ISRC码；《通力时代MV音乐精选合辑》封面中标明“通力时代（北京）文化有限公司提供版权中国科学文化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出版ISBN978-7-7986-5775-3”字样及条形码、通力时代的LOGO，该出版物共有DVD八碟，134首歌，歌单上均标明每首歌曲的歌曲名称、表演者、词作者、曲作者、ISRC码。2019年9月10日，中国ISBN中心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通力时代（北京）文化有限公司：贵公司来函收悉。函件中提及到的两个产品，经核实，由中国科学文化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申请。我中心分别于2018年11月27日、2018年12月14日为该社配发了音像制品专用书号条码，具体信息如下：1、ISBN978-7-7986-5775-3《通力时代MV音乐精选合辑》2、ISBN978-7-7986-5804-0《通力时代经典合辑》特此说明。” 2019年7月18日，君立视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到诸城市木果果酒店的经营场所并进入包房，点播涉案歌曲，同时使用手机对其进入被告经营场所的情况及涉案歌曲的播放画面进行同步录像后，通过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的权利卫士APP进行固化，并将视频上传至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进行证据保全，该中心签发了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 庭审中，本院组织当事人就原告提交的在被告经营场所内进行取证的视频与《通力时代经典合辑》、《通力时代MV音乐精选合辑》出版物中涉案的相应音乐电视作品进行比对，被告经营场所内进行取证的视频中《不如不爱》、《恨你不如忘了你》、《你若安好》、《再唱映山红》、《房间》、《早安》6首涉案歌曲与原告的相应音乐电视作品在画面、音乐旋律、歌词等方面一致，《崭新世界》、《大庚情》、《歌路》3首涉案歌曲与原告的相应音乐电视作品在音乐旋律、歌词等方面一致，但画面不一致。 原告主张其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1000元，时间戳服务费200元，文印费200元，交通费200元，被告经营场所取证消费8.33元，共计1608.33元。 被告诸城市木果果酒店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刘林林，注册日期为2017年11月1日，经营范围为歌舞娱乐；餐饮服务；零售卷烟、雪茄烟、预包装食品、散装食品。（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 2019年8月31日，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甲方）与被告诸城市木果果酒店（乙方）签订著作权许可协议，其中约定，甲方根据会员的授权，许可乙方按照协议约定的方式和场所，以表演和放映的方式使用甲方管理的音像作品，协议约定的场所地址为山东省潍坊市诸城市密州路7号天祥商务中心A座，许可使用期间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该经营场所内共25间包房/终端，著作权许可使用费用为27750元，于2019年9月5日前一次性支付到账，协议自乙方按照协议第5节（即著作权许可使用费计算与支付）约定履行义务之日起生效，该协议尾部加盖有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印章、刘林林的签名。2019年9月2日，被告向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转账支付著作权使用费27750元。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但编剧、导演、摄影、作词、作曲等作者享有署名权，并有权按照与制片者签订的合同获得报酬；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原告君立视讯公司提供了《通力时代经典合辑》、《通力时代MV音乐精选合辑》出版物，其封面上标明版权人、出版单位及ISBN书号，该书号经中国ISBN中心出具情况说明予以印证，且歌曲清单中注明了每首歌曲的ISRC码，足以证明上述两宗音像制品均为合法出版物，本院予以确认。被告诸城市木果果酒店对该两宗出版物的合法性提出异议，认为其提供的证据中同名作品出现了吴端平、天理、娱乐基地等署名或无署名情况，但享有署名权并不当然就享有著作权，被告所提供的证据无法确认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为其他人，对被告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涉案的音乐电视作品《不如不爱》、《恨你不如忘了你》、《你若安好》、《再唱映山红》、《房间》、《早安》、《大庚情》、《歌路》收录在《通力时代MV音乐精选合辑》中，《崭新世界》收录在《通力时代经典合辑》中，专辑的封面署名与专辑DVD中上述9首音乐电视作品的署名均标注为通力时代公司，被告虽对该9首作品的著作权人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确实充分证据予以反驳，因此，通力时代公司为上述9首作品的著作权人，原告君立视讯公司经通力时代公司授权，有权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除香港、台湾、澳门）境内独占行使复制权、放映权、出租权等权利，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维权民事诉讼，因此，原告君立视讯公司的诉讼主体适格，其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 关于被告诸城市木果果酒店是否侵害了涉案9首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的规定，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权利。本案中，被告诸城市木果果酒店认可在其经营场所中可以点播放映《不如不爱》、《恨你不如忘了你》、《你若安好》、《再唱映山红》、《房间》、《早安》、《崭新世界》、《大庚情》、《歌路》9首歌曲，经庭审比对《不如不爱》、《恨你不如忘了你》、《你若安好》、《再唱映山红》、《房间》、《早安》6首歌曲与原告享有权利的涉案同名作品的播放画面、音乐旋律、歌词等相同，侵害了原告所享有的涉案歌曲的放映权；而《崭新世界》、《大庚情》、《歌路》3首歌曲与原告享有权利的涉案同名作品的播放画面不同,鉴于原告就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主张权利，而音乐电视作品系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集画面、音乐、歌词等多项元素的作品，故播放画面不同的歌曲并未完整再现原告享有权利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并未侵害原告所享有的涉案歌曲的放映权。被告诸城市木果果酒店抗辩称，其已经向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交纳著作权许可使用费，主观上不存在侵害原告著作权的过错，不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诸城市木果果酒店系专门提供练歌服务的经营者，理应对其用以进行营利性服务的歌曲来源和权利状况进行审慎审查，被告诸城市木果果酒店虽然于2019年8月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签订著作权许可协议并交纳著作权使用费，但是涉案作品并不属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管理的作品，被告以涉案歌曲提供营利性服务，其主观上存在过错，且被告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行为得到涉案作品权利人的许可，也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放映被控侵权作品的正当性，故被告的抗辩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被告诸城市木果果酒店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卡拉OK营业场所内，以技术设备（点歌系统）向消费者公开放映原告享有权利的音乐电视作品，侵害了原告对涉案作品所享有的放映权，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关于侵权责任的承担和损失赔偿的具体数额问题。如前所述，本案中，被告诸城市木果果酒店在其经营场所内，以技术设备（点歌系统）向消费者公开放映原告享有权利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侵害了原告对涉案作品所享有的放映权，被告诸城市木果果酒店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主观上无过错及放映涉案作品的正当性，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被告诸城市木果果酒店系个体工商户，被告刘林林作为被告诸城市木果果酒店的经营者，应当依法以其个人财产就被告诸城市木果果酒店的侵权问题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删除所有侵权作品的诉讼请求，因判令被告停止侵害涉案作品的放映权，足以制止被告的侵权行为，故对于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另行支持。鉴于原告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因被告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的违法所得，本院参考相关作品使用的付费标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及艺术水平、制作成本和流行程度，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被告的经营规模、侵权时间等因素，结合原告为本案诉讼所支付的合理开支，酌情确定被告诸城市木果果酒店和被告刘林林共同向原告支付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的合理开支共计3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诸城市木果果酒店、被告刘林林立即停止侵害《不如不爱》、《恨你不如忘了你》、《你若安好》、《再唱映山红》、《房间》、《早安》6首音乐电视作品放映权的行为； 二、被告诸城市木果果酒店、被告刘林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福州君立视讯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300元； 三、驳回原告福州君立视讯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诸城市木果果酒店、被告刘林林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福州君立视讯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负担24元，由被告诸城市木果果酒店、被告刘林林负担26元，财产保全费120元，由被告诸城市木果果酒店、被告刘林林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蔡 霞 审 判 员  刘培玲 人民陪审员  张金生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杜艳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