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会东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426刑初118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会东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余尚奇，男，1966年9月2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工商户，四川省会东县人，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20年1月25日被会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3月2日经会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会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会东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诚，四川星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余志玲，女，1991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无业，四川省会东县人，住四川省会东县。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20年1月25日被会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3月2日会东县人民检察院以无逮捕必要性决定不批准逮捕，同日会东县公安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20年4月29日会东县人民检察院继续对其取保候审，2020年8月6日本院继续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唐华，四川星亮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会东县人民检察院以东检诉刑诉［2020］2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尚奇、余志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8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会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兴俊、书记员杨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余尚奇、余志玲及其辩护律师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4月28日，骆茅山（已判刑）等人以运营团队的形式与他人参股成立国创元禾区块链有限公司（下称“国创元禾公司”），并负责公司的人员培训和项目讲解。国创元禾公司与seal币发行方合作，以seal币市场推广为名，吸引已购买seal币的持币人，参与其公司开发的“快收红包”APP和“淘区块”游戏活动。要参与国创元禾公司的游戏活动，则须seal币的持币人将购买的seal币兑换（按当日兑换率）成国创元禾公司的QC币（1QC币等于人民币1元），且投入的最低限额为价值1000元人民币的seal币才能加入参与游戏，并向投入seal币的投资人承诺在系统内每停留10日，即可获得投币价值5％的收益。 国创元禾公司按照以下的投币数及发展参与人累计的金额形成层级关系：投入1000QC币（等于1000元）参与游戏者即为V1身份；拥有3个V1市场且有效业绩累计达到3万QC值可升级为V2身份；拥有3个V2市场且有效业绩累计达到25万QC值可升级为V3身份；拥有2个V3市场且有效业绩累计达到100万QC值可升级为V4身份；拥有3个V4市场且有效业绩累计达到300万QC值可称为全球合伙人。国创元禾公司以发展的人数和积累的QC币金额作为计酬依据，以获得奖励收益为名，发展会员；并诱使前期加入者继续发展他人加入并形成上下线排列（分别为V1、V2、V3、V4、V5等五个级别，以及省级、市级、区级等区域的代理）；上线以下线发展的人数和投币数量来计算一、二级收益返点。 2019年1月，被告人余尚奇与他人共同出资购买了“快收红包”云南省区际代理权，由余尚奇担任该省的总负责人，负责该省相关工作的统筹、规划及协调工作，并在昆明市。在“快收红包”ＡＰＰ平台增加“淘区块”游戏模块之后，二被告人通过建立微信群并转发资料，组织、召开培训会，聘请讲师或者自己讲课培训的方式在昆明、会东等地推广“快收红包”淘区块等项目营销模式，以获取静态、动态、社区及区域节点等奖励收益。经调取国创元禾区块链有限公司的后台数据分析统计，国创元禾公司发展的会员层级为41层，注册的会员人数为14285人，币池收到的ｓｅａｌ币累计总数为164094973个；余尚齐所处层级为7层，发展下线会员人数达1767人，各会员投入的ｓｅａｌ币累计总数为1264224.677个；余志玲所处层级为8层，发展下线会员人数达530人，各会员投入的ｓｅａｌ币累计总数为328666.6304个。 另查明，会东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关于对“快收红包”APP平台经营模式认定的复函》，认为该种经营模式属传销行为。 公诉机关认为，由被告人余尚奇区际代理经营、被告人余志玲积极参与并协助推广的国创元禾区块链有限公司的“快收红包”ＡＰＰ项目以参加“淘区块”游戏以获得奖励收益为名，发展会员形成上下线排列，上线可以获得下线直接分享收益、二级分享收益以及团队收益，骗取钱款，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二被告人并非上游传销组织的主要股东、发起者和全面组织管理人员，在共同犯罪中起梯级递减的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二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余尚奇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建议对被告人余志玲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公诉机关提交了1.会东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犯罪嫌疑人情况登记表、户籍证明、到案经过、余志玲工商银行卡号尾号为1703和3014的交易明细、会东县公安局情况说明、希尔链.淘区块制度及收益分配比例、“快收红包”川滇闽省代股东合作协议、ｓｅａｌ讲解文字版、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宝安监管局关于“快收红包”ＡＰＰ经营模式是否构成传销的复函、会东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对“快收红包”ＡＰＰ平台经营模式认定的复函、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提供的被告人层级资料、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刑初5954号刑事判决书等书证；2.证人江某、张某1、李某1、徐某、张某2、杨某、李某2、陈某、孙某、邹某等35人的证言；3.被告人余尚奇、余志玲的供述；4.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等证据证实。 被告人余尚奇对指控罪名无异议，认为书证中的“快收红包”川滇闽省代股东合作协议是无效的草稿，对其他证据无异议。辩解1.自己是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系自首；2.不明知平台的合法性，公诉机关指控层级、下线人数、金额不准确；3.公诉机关建议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的量刑建议过重，量刑上应比照上线骆茅山的处刑从轻处理。 被告人余尚奇的辩护人对指控罪名无异议，认为书证中的“快收红包”川滇闽省代股东合作协议是从手机下载且未经签字的无效草稿，公安机关的到案经过不客观，对其他证据无异议。提出如下辩解意见：1.余尚奇非拘传到案，是自己主动到公安机关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公诉机关指控层级、下线人数、金额是依据深圳市公安局办案民警自制的材料认定，人数及金额有重复，不客观，达不到情节严重标准；3.余尚奇系从犯，未获取利润，不具备法律知识，不清楚是骗局，主观恶性小；4.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可以从宽处理；5.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以同一犯罪事实对涉案人员已作出判决，对余尚奇的量刑不应高于其上线骆茅山的处刑，建议对余尚奇在有期徒刑八个月以下定罪量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余志玲对指控罪名无异议，认为书证中的“快收红包”川滇闽省代股东合作协议是草稿，对其他证据无异议。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认为过重。 被告人余志玲的辩护人对指控罪名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系从犯，作用轻微；2.未经公安机关传唤，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系自首；3.自愿认罪；4.系初犯、主观恶性小；建议对被告人余志玲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及辩护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 本院另查明： 1.2020年2月4日，会东县公安局查封了持有人余尚奇位于云南省昆明市，车库一个；2020年2月4日，会东县公安局查封了持有人余志玲位于云南省昆明市；2020年2月10日，会东县公安局查封了持有人郭发芝位于昆明市；2020年2月5日，会东县公安局冻结了昆明尚奇科技有限公司70%的股权；2020年3月5日，会东县公安局冻结了户主余尚奇、余志玲账户资金7.3761万元。 会东县公安局向本院出具书面情况说明，对查封、冻结的财产予以说明，认为在案证据证实，查封的房产、车库等不动产均系二被告人在案发前购买，不能认定为违法资产；昆明尚奇科技有限公司与本案无直接关系，冻结的70%股权已自行解除。 会东县公安局就冻结户主余尚奇、余志玲账户资金向本院补充出具了二被告人银行卡交易明细、证人聂某证言，证实余尚奇银行卡余额43336.93元中有43000元资金系股份转让款；余志玲银行卡余额30423.90元中，有本案的相关参与人转入的资金，且被告人余志玲供述在参与本案过程中，对相关账户资金（含余尚奇快收红包账户）进行了提现，涉及金额10余万元。 2.2019年12月29日，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以同一犯罪事实对被告人余尚奇的推荐人骆茅山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至2020年8月6日止。 3.会东县公安局西城派出所向本院补充出具了二被告人到案情况说明，证实2020年1月24日因天际茶楼有人要跳楼，接110指令出警，经掌握初步线索后，1月25日0时许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到派出所协助调查，并将该案移送经侦大队办理。 本院认为，被告人余尚奇、余志玲积极参与并协助推广国创元禾区块链有限公司的“快收红包”APP项目，以参加“淘区块”游戏获得奖励收益为名，发展会员并形成上下线排列，上线可以获得下线直接分享收益、二级分享收益以及团队收益，骗取钱款，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罪名成立。二被告人非上游传销组织的主要股东、发起者和全面组织管理人员，在共同犯罪中起梯级递减的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坦白，有法定从轻处罚情节，本院结合二被告人的地位、作用从轻处罚。对被告人余尚奇、余志玲及辩护人提出书证中的“快收红包”川滇闽省代股东合作协议系无效，公诉机关指控层级、下线人数、金额不准确的意见，不影响罪名的成立，鉴于对二被告人在本案中所处层级、下线人数、金额未经鉴定机构鉴定，数据存在不准确，依据对被告人有利原则，本院不予认定为情节严重。提出有自首情节的意见，公安机关向本院补充出具了情况说明，证实二被告人均是被动到案，缺乏到案主动性，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对此本院不予采纳。提出被告人系从犯、初犯、偶犯、自愿认罪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提出公诉机关量刑建议过重，量刑不应高于上线骆茅山的意见，因被告人实施的犯罪行为与其上线骆茅山的犯罪行为相互独立，且二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造成多名受害人报案，发生了投资人因经济损失欲跳楼的严重后果，有严重社会危害性，本院不予采纳。对随案移送的查封、冻结房产、车库、股权，冻结的户主余尚奇账户资金，无证据认定属被告人的违法所得，由查封、冻结机关发还持有人；冻结的余志玲账户资金30423.90元，有本案相关参与人转入的资金，系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依法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结合社区矫正机关同意对被告人余志玲适用非监禁刑的调查评估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余尚奇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25日起至2021年1月2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余志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缴纳）。 三、对会东县，车库一个、昆明尚奇科技有限公司70%的股权、银行卡余额43336.93元，持有人余志玲位于云南省昆明市，持有人郭发芝位于昆明市，发还持有人。（详见会东县公安局查封决定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 四、对会东县公安局冻结的户主余志玲账户资金30423.9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详见会东县公安局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 莉 人民陪审员  王科友 人民陪审员  谢宗成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 法官 助理  张 军 书 记 员  张青林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刑期，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