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初196号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VISUALCO，Ltd.），住所地大韩民国首尔特别市江**鹤洞路30道，5，**（论岘洞，YangjinPlaza）。法定代表人:李东雨，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强，国浩律师（青岛）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琳群，国浩律师（青岛）事务所律师。被告:烟台鸿鑫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烟台市开发区大季家街道办事处烟潍路南季北路西。法定代表人：姜仁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钰杰，北京市盈科（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慧，北京市盈科（烟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VISUALCO，Ltd.）（以下简称罗伊视效公司）诉被告烟台鸿鑫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鑫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罗伊视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强、唐琳群，被告鸿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钰杰、苗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伊视效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作品著作权的行为，销毁库存侵权产品；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5万元(包括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调查取证费、律师代理费、交通住宿费等)；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自1999年成立以来，专注动漫研发与制作，原告设计制作的《变形警车珀利(RobocarPoli)》系列动画片自2011年在韩国首播以来不仅成为韩国家喻户晓的卡通明星，还先后成功进入法国、日、俄罗斯、中国、泰国等全球81个国家和地区，受到全世界小朋友的喜爱和欢迎，《变形警车珀利》动画片及其动画片内“珀利(Poli)”“罗伊(Roy)”“安巴(Amber)”“巴基(Bucky)”“海利(Helly)”“马克(Mark)”等形象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形成了巨大的市场和品牌价值，原告对上述美术作品享有完整的著作权。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使用原告的“安巴(Amber)”、“珀利(Poli)”、“海利(Helly)”等作品，情节严重。被告为谋取不正当利益，侵害了原告的著作权，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等法律法规的规定，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著作权侵权，不仅严重损害了原告产品长期积累的市场知名度和美誉度，而且严重损害了广大消费者的人身和财产权益。鸿鑫公司答辩称，第一，被告购进涉案产品具有合法来源，其从烟台市三站市场新航玩具商行合法购进，不满足侵犯著作权的要件。第二，被告在购进涉案商品时尽到了合理的审查义务，是善意的，通过该玩具的包装成品上印有的二维码可以直接扫描进入变形警车的播放页面。被告能够合理信赖生产商有合法的授权，并且在该商品上明确标注了系正版授权。第三，原告请求赔偿的损失数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请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评判如下：罗伊视效公司提交了（2019）鲁潍坊奎文证民字第2268号公证书用于证实被告销售被控侵权产品。经质证，鸿鑫公司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公证书中的公证员签字非本人书写，且只有一人签字；深圳市安盾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与罗伊视效公司的关系没有证据证明，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公证书所附照片的购物单上显示的商品为打地鼠，不能代表是涉案产品；公证书内容不能体现被告经营场所，不能证实从被告处购买，且公证员书没有附公证员资质，不足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经审查认为，罗伊视效公司提交的（2019）厦鹭证内字第55916号公证书，可以证实陈国平委托深圳市安盾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代为调查取证并可以转委托，（2019）鲁潍坊奎文证明民字第2268号公证书载明申请人潍坊中策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受深圳市安盾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转委托申请公证保全，故该公证购买被控侵权产品的公证行为系经罗伊视效公司授权，公证书所附小票、POS签购单载明的经营者信息及公证书载明的经营者营业执照信息均指向鸿鑫公司，在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书内容的情况下，本院对该公证书依法予以采信。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罗伊视效公司系于2004年5月19日注册成立的韩国公司。2019年1月1日，该公司委托陈国平、邹文汇律师作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代表公司在中国范围内，就任何侵犯专利权、商标权、著作权以及不正当竞争的行为进行维权诉讼，委托人的权限包括但不限于代为提起民事诉讼及转委托第三方等，委托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2015年11月27日，经中国国家版权局登记，罗伊视效公司获得编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247276号美术作品登记证书。该证书显示，作品名称：“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Amber”；作者：DONGWOO,LEE；著作权人：ROIVISUALCO，LTD.；创作完成时间：2010年1月8日；首次发表时间：2010年5月11日。该作品形象系经过艺术加工创作的“安巴”的动漫图案，整体为白色和粉色的救护车形象，车头正面顶部带有粉色蝴蝶结，蝴蝶结中央白色方形内有红十字标识，车头上部有凸出的帽檐，车头中间为五官形象及两个圆形车灯，车头左右两侧均有凸起的半球形车灯。2015年11月27日，经中国国家版权局登记，罗伊视效公司获得编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247277号美术作品登记证书。该证书显示，作品名称：“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Roy”；作者：DONGWOO,LEE；著作权人：ROIVISUALCO，LTD.；创作完成时间：2010年1月8日；首次发表时间：2010年5月11日。该作品形象系经过艺术加工创作的“罗伊”的动漫图案，整体为红、黄色的消防车形象，车头顶部有黑色的头盔，头盔顶部中心是红色半球形的装饰，同时以红色半球形为圆心向外辐射七条淡黄色的线条与头盔底部淡黄色的圆边相接，头盔正面中间是被白色、红色和黄色线条包围的黑色五边形，五边形中间是黄色的大写英文字母R，字母R上面是大写的英文“FIREMAN”，下方是大写的英文“RESCUE”，头盔下面是肤色、红色、橙色组成的五官形象，车头底部为黄色保险杠，车身后部有黄色可移动的消防车喷水枪装置。2015年11月27日，经中国国家版权局登记，罗伊视效公司获得编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247278号美术作品登记证书。该证书显示，作品名称：“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Poli”；作者：DONGWOO,LEE；著作权人：ROIVISUALCO，LTD.；创作完成时间：2010年1月8日；首次发表时间：2010年5月11日。该作品形象系经过艺术加工创作的“珀利”的动漫图案，整体为蓝、白色的警车形象，车顶有中间黑色两端红色的T字形警灯，警灯下部是凸出的帽檐，车头正面是五官形象及两个黄、白色的长方形车灯，车头正面眼睛下方有白色的“凸”形状，车身两侧的车门上方为蓝色下方为白色，白色中间有大写的英文字母“P”。2015年11月27日，经中国国家版权局登记，罗伊视效公司获得编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247279号美术作品登记证书。该证书显示，作品名称：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Helly；作者：DONGWOO,LEE；著作权人：ROIVISUALCO，LTD.；创作完成时间：2010年1月8日；首次发表时间：2010年5月11日。该作品形象系经过艺术加工创作的“海利”的动漫图案，整体为绿色、红色和蓝色的直升飞机形象，机头顶部有三叉形状的螺旋桨，螺旋桨上有红色半球型装饰，机头正面螺旋桨下方有被白色圆圈围住的大写英文字母“H”，机头正面中间有五官形象及两个圆形的红色车灯，五官中眼睛外部被护目镜形状包围，护目镜上部是凸出的蓝色帽檐，机头左右两侧有半球形装饰，机身下方有两个宽大的绿色起落架。“变形警车珀利”于2013年12月被聘请为中国红十字基金会“马路天使”公益项目爱心大使。参与了由中国红十字基金会、中国道路交通安全协会、全球道路交通安全合作伙伴共同发起的“马路天使”儿童道路交通安全公益项目。2014年6月，动画片《变形警车珀利》已在全球81个国家播放，已在中国玩具市场全国范围内开设了专柜，动画片《变形警车珀利》于2014年8月起在中央电视台儿童频道CCTV-14开播。2019年9月11日，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公证处公证员徐某、公证人员辛某同公证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蒋龙来到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大季家路与北京北路交叉口的“鸿鑫购物广场”门店，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蒋龙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现场以POS机刷卡支付的方式购买了玩具一盒，取得机打购物小票(有“鸿鑫购物中心大季家店”等字样)、POS机刷卡单(商户名称：烟台鸿鑫商贸有限公司)各一张。由公证人员使用自持手机对现场购买场所及相关场景进行了拍照，共拍得照片三张。公证人员看到该店内营业执照有“烟台鸿鑫商贸有限公司”等字样。购买结束后蒋龙将上述所购买的玩具及取得的机打购物小票、POS机刷卡单交由公证人员保管。由公证人员当日将上述所购买的玩具及取得的机打购物小票、POS机刷卡单进行了拍照，对所购买玩具进行了封存，并对封存后的物品进行了拍照，共拍得照片七张。上述被封存的物品、机打购物小票、POS机刷卡单交由蒋龙保管。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公证处为此次公证行为出具了(2019)鲁潍坊奎文证民字第2268号公证书。庭审中，合议庭在确认被控侵权产品外包装完整的情况下，当庭打开被控侵权产品，取出产品名称为“珀利多功能打地鼠”的趣味益智玩具一盒，外包装盒及玩具上均印有安巴、珀利、罗伊和海利的卡通形象。原告主张玩具外包装上中文“珀利救援队”文字和图形与原告“变形警车珀利”作品及商标相关联，实物玩具在整体造型与形象、色彩搭配等方面与原告作“珀利”一致。罗伊视效公司为证实其维权合理支出，提交了深圳市安盾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增值税发票4张金额合计32881.8元，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公证处出具的增值税发票1张金额1200元。在本案中主张调查费1500元，公证费400元及律师费。鸿鑫公司系于2013年3月20日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200万人民币，经营范围包括零售卷烟、雪茄烟、预包装食品、散装食品、乳制品(含婴幼儿配方乳粉)、保健食品、食盐，销售日用百货、服装鞋帽、五金交电、办公用品、仪器仪表、洗涤用品、玩具、建材、木材、钢材，房屋、场地租赁，餐饮管理。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罗伊视效公司提交了“安巴（Amber）”“罗伊（Roy）”“珀利（Poli）”“海利（Helly）”的作品登记证书，登记著作权人为ROIVISUALCO，LTD即罗伊视效公司，故可以认定罗伊视效公司系上述作品的权利人，罗伊视效公司通过线条勾勒、色彩搭配创作出了“安巴（Amber）”“罗伊（Roy）”“珀利（Poli）”“海利（Helly）”这四幅极具特点的作品，具有独创性，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应受到著作权法保护，罗伊视效公司有权禁止他人擅自使用上述美术作品。罗伊视效公司提交了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公证处出具的(2019)鲁潍坊奎文证民字第2268号公证书，对罗伊视效公司从鸿鑫公司处购买被控侵权商品的过程进行了公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鸿鑫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故对该公证书的内容依法应予认定，即鸿鑫公司销售了被控侵权玩具。被控侵权玩具外包装印刷的图案和商品实物在细节处理上虽与罗伊视效公司的作品存在细微差别，但在线条勾画、形象造型、色彩搭配等方面与罗伊视效公司的美术作品“安巴（Amber）”“罗伊（Roy）”“珀利（Poli）”“海利（Helly）”基本一致，构成实质性近似。罗伊视效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其作品有较高知名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之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行为属于侵权行为，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鸿鑫公司销售被控侵权玩具，侵犯了罗伊视效公司的发行权，其主张合法来源抗辩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罗伊视效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损失或鸿鑫公司的获利，故根据作品类型、作品的数量、作品知名度、侵权行为性质、维权支出等情节综合确定，酌定鸿鑫公司赔偿罗伊视效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7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判决如下：一、烟台鸿鑫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犯罗伊视效公司（ROIVISUALCO，Ltd.）美术作品“安巴（Amber）”“罗伊（Roy）”“珀利（Poli）”“海利（Helly）”发行权的商品，并销毁库存侵权产品；二、烟台鸿鑫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罗伊视效公司（ROIVISUALCO，Ltd.）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7000元；三、驳回罗伊视效公司（ROIVISUALCO，Ltd.）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50元，由罗伊视效公司（ROIVISUALCO，Ltd.）负担人民币450元，烟台鸿鑫商贸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600元。如不服本判决，罗伊视效公司（ROIVISUALCO，Ltd.）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烟台鸿鑫商贸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于 兰人民陪审员  张少棠人民陪审员  宋新爱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姜鲁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