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铁路运输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8601刑初120号 公诉机关徐州铁路运输检察院。 被告单位益阳甜甜湾乐园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阳甜甜湾公司”），住所地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益阳大道**海洋城内****310，法定代表人梁金野。 诉讼代表人万国伟，男，1980年10月9日出生。 被告人程生福，男，1971年8月30日生，汉族，大学本科，原系被告单位益阳甜甜湾公司驯养部总监，住上海市普陀区。因涉嫌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8月4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毛雅军，男，1984年10月19日生，汉族，大专文化，原系被告单位益阳甜甜湾公司采购部副经理，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因涉嫌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9月1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国辉，江苏瀛苏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以宽，江苏瀛苏律师事务所律师。 徐州铁路运输检察院以徐铁检诉刑诉〔2020〕1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益阳甜甜湾乐园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被告人程生福、毛雅军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20年8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徐州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范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万国伟、被告人程生福、被告人毛雅军及其辩护人杨国辉、李以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州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2017年至2018年间，被告单位益阳甜甜湾公司未经野生动物保护主管部门批准，为商业展览牟利，由被告人程生福决定从海口一木海洋之家水产品有限公司（另案处理，以下简称“一木公司”）处购买1只海龟，后程生福又提出申请购买7只海龟，由被告人毛雅军以人民币92000元的价格与一木公司一并签订合同非法收购上述共计8只海龟。2019年8月，公安机关扣押该8只活体海龟，现暂时寄养在益阳海洋城、长沙浔龙河自然探索中心。经鉴定及认定，上述8只海龟为绿海龟（Cheloniamydas），其中1只系亲体，7只系幼体，被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二级、《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Ⅰ，价值共计人民币92000元。2019年8月4日、9月18日，被告人程生福、毛雅军分别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2020年8月19日，诉讼代表人万国伟代表被告单位益阳甜甜湾公司、被告人程生福、毛雅军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被告单位益阳甜甜湾公司、被告人程生福、毛雅军均对上述指控供认不讳，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判处。被告人毛雅军的辩护人对本案的事实、证据、罪名均无异议，在量刑方面提出被告人毛雅军具有自首情节，主观恶性较小，未造成严重的社会后果，归案后悔罪态度较好，自愿认罪认罚，且系初犯，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查证属实的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扣押清单、被告单位营业执照、微信聊天记录、销售统计表、购买合同、发货单等书证，物证8只海龟，被告人程生福、毛雅军及另案被告人郑声祥、欧玉叶的供述和辩解，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物证鉴定书，搜查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野生动物是大自然的产物，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因其具有较高的生态、经济和科研价值，故对于维持生态平衡、保护生物多样性具有极为重要的意义。我国对珍贵、濒危野生实行重点保护，对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驯养、繁殖实行了许可证制度。《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第二十七条规定，禁止出售、购买、利用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及其制品；因科学研究、人工繁育、公众展示展演、文物保护或者其他特殊情况，需要出售、购买、利用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应当经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野生动物保护主管部门批准，并按照规定取得和使用专用标识，保证可追溯，但国务院对批准机关另有规定的除外。被告单位益阳甜甜湾公司无视上述危害性，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海龟，被告人程生福作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毛雅军作为被告单位直接责任人员，均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及二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程生福、毛雅军的行为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系共同犯罪。二被告人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未加逃避，主动到案接受讯问，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单位益阳甜甜湾公司、被告人程生福、毛雅军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愿意接受处罚，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购买海龟后喂养良好，未造成野生动物伤亡的恶劣后果，且系初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为保护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惩罚破坏野生动物资源犯罪，根据被告单位益阳甜甜湾公司、被告人程生福、毛雅军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后果及其认罪、悔罪表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发生在我国管辖海域相关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益阳甜甜湾乐园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程生福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毛雅军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四、扣押在案的8只海龟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邳州市公安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员  肖 丽 法官助理  任庭庭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汤 喆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一条非法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或者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三百四十六条单位犯本节第三百三十八条至第三百四十五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包括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的国家一、二级保护野生动物、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一、附录二的野生动物以及驯养繁殖的上述物种。 第二条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收购”，包括以营利、自用等为目的的购买行为；“运输”，包括采用携带、邮寄、利用他人、使用交通工具等方法进行运送的行为；“出售”，包括出卖和以营利为目的的加工利用行为。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发生在我国管辖海域相关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二）》 第七条对案件涉及的珍贵、濒危水生野生动物的种属难以确定的，由司法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或者由国务院渔业行政主管部门指定的机构出具报告。 珍贵、濒危水生野生动物或者其制品的价值，依照国务院渔业行政主管部门的规定核定。核定价值低于实际交易价格的，以实际交易价格认定。……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条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如违法所得数额、造成损失的大小等，并综合考虑犯罪分子缴纳罚金的能力，依法判处罚金。刑法没有明确规定罚金数额标准的，罚金的最低数额不能少于一千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