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21民初1号 原告：甘霖，男，1966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庞书重，上海市锦天城（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成红，上海市锦天城（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新疆美汇锰合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托克逊县黑山区域阿特罕南103省道西侧。 法定代表人：石景华，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朱寅，男，195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托克逊县。 被告：郑贤金，男，1973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托克逊县。 被告：李汉嵩，男，1958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原告甘霖与被告新疆美汇锰合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汇公司）、朱寅、郑贤金、李汉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8年7月19日起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2月21日作出（2018）新21民初30号民事判决，朱寅、郑贤金、李汉嵩不服，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新民终307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甘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庞书重、吴成红，被告朱寅、郑贤金、李汉嵩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美汇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甘霖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借款5,000,000元；2、判令被告支付截至2018年7月25日延期利息6,250,000元以及2018年7月26日至实际清偿日的逾期付款利息；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邮寄费用。事实与理由：2011年1月至3月，原告向被告美汇公司借款5,000,000元；2012年1月13日，原告与被告美汇公司签订《还款协议》，约定月息1.76％，2012年7月25日前归还本息共计6,500,000元，逾期由被告朱寅、郑贤金、李汉嵩承担还款责任。至今，被告美汇公司仅支付了830,000元，余款未付。原告虽多次催要，但四被告一直拒绝支付本息。 被告美汇公司未向本院递交答辩意见。 朱寅、郑贤金、李汉嵩辩称，一、原告起诉主体错误。2010年，杨孔敬通过李汉嵩进入美汇公司，目的是想承接美汇公司的架电工程，在其对美汇公司的项目考察之后，愿意出资20,000,000元取得美汇公司20%的股份。美汇公司当时缺少资金，当即同意从朱寅的股份中变更20%的股份给杨孔敬，并进行了工商登记变更。股权变更登记后，杨孔敬的钱一直没有到位，几个月后才汇入5,000,000元，也就是杨孔敬的股本金。上述事实有当时的总经理郑贤金、会计余艳如以及副总李翔均可作证。此后，由于杨孔敬所欠的15,000,000元股本金一直未付，杨孔敬只好答应垫资完成美汇公司的架电工程。杨孔敬入股美汇公司后因工程承包事宜损害公司利益，股东要求杨孔敬退股，商定由朱寅以4,000,000元收购杨孔敬的股份，但杨孔敬在与朱寅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收到4,000,000元转让款后，又将股份转让给了石景华。经协商，石景华将4,000,000元转让款退还给了朱寅，又给了杨孔敬付了1,000,000元股权转让款，还同意了甘霖6,000,000元欠款的偿还。杨孔敬与甘霖是合作伙伴，甘霖的借款均是委托杨孔敬代理。对于《还款协议》上的签名我们不认可，2012年1月13日的《还款协议》中明确借款人是美汇公司。2013年3月8日，朱寅、郑贤金与贾甲、石景华签订了《股份转让补充协议》，在该《协议》中美汇公司原股东朱寅、李汉嵩、杨孔敬、郑贤金四人的所有股份已全部转让给石景华、贾甲两人，并经工商变更登记石景华成为美汇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协议》还就美汇公司股权转让前的债务情况进行了列明，其中包括欠甘霖借款6,000,000元。美汇公司在2013年3月15日出具的《部分债务偿还说明》印证了《股份转让协议》的履行情况。根据《债务偿还说明》记载，经债权人同意，美汇公司欠甘霖、朱寅、郑贤金、李新芳款项，2013年底前还清。美汇公司也已先后向甘霖还款830,000元。虽然石景华针对美汇公司的债务问题曾以受到欺诈为由提起诉讼，要求变更2013年3月8日，朱寅、郑贤金与贾甲、石景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第六条、第七条，但其诉讼请求被依法驳回。在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股份转让协议》合法有效的情况下，更近一步证明了借款与三被告无关。公司的法人变更，股东将股份转让他人，并且进行了工商备案登记，美汇公司应对其股东买断债务入股的行为，承担债务人的义务。甘霖起诉朱寅、李汉嵩、郑贤金三被告主体错误。二、原告起诉已过诉讼时效。2014年原告甘霖虽曾找人到和静新兴大厦找过朱寅，但朱寅已明确表示已经不是美汇公司的股东，与自己无关。现距离《还款协议》签订以有五年之久。且自2013年之后，原告甘霖与李汉嵩、郑贤金从未有任何联系。故，针对三被告的起诉均已过诉讼时效。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及抗辩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并附卷在案，有关质证意见亦附卷在案。 原告甘霖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提供的证据有： 证据一，四张银行转款回单（客户联）及美汇公司出具的《收据》，拟证明：2011年1月-3月，原告甘霖向被告美汇公司投资共计5,000,000元。具体为：①2011年1月7日，通过中国人民建设银行分别向杨孔敬转款190，000元、810，000元；②2011年1月12日，通过中国人民建设银行向美汇公司转款3，000，000元；③2011年3月11日，通过中国人民建设银行向美汇公司转款1，000，000元；④2011年3月14日，美汇公司向原告甘霖出具的收据，内容为：收到甘霖投资款5，000，000元。经质证： 被告朱寅、郑贤金、李汉嵩对四张银行转款凭证和美汇公司的收据真实性认可，但对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该份证据仅可以证明原告甘霖通过杨孔敬向美汇公司共计投资5，000，000元，但不能证明是三被告向甘霖借款的事实存在。 被告美汇公司在原审中的质证意见对四张银行转款回单的真实性认可，但仅认可由原告甘霖直接汇入美汇公司账户的4，000，000元所涉银行回单，另外两张向杨孔敬转款的银行回单与美汇公司无关。在原审中对《收据》的质证意见为：虽然盖了美汇公司的财务章，但真实性无法判断。收据中明确注明是投资款而非借款。不能证明借贷关系存在。本次庭审未到庭质证。 证据二，2012年1月13日的《还款协议》一份，拟证明：四被告通过出具《还款协议》的方式将甘霖的5，000，000元投资款转为借款的事实，并约定按照月息1.76%计算利息，截至2012年7月25日应承担利息1，500，000元。2012年5月25日还款2，000，000元；2012年6月25日还款2，000，000元、2012年7月25日还款2，500，000元。美汇公司在借款人处盖章，被告朱寅、郑贤金、李汉嵩在借款人处签名，与美汇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经质证： 被告朱寅、郑贤金、李汉嵩对《还款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该《还款协议》中明确了借款人为美汇公司。从证据来看，原告甘霖提供的《还款协议》中间是断开的，系原告甘霖上下拼凑而成。当时郑贤金还不是公司股东，郑贤金为什么要在《还款协议》上签字。换言之，即使下半部分落款处三被告的签字真实，也是与杨孔敬之间就退股事宜而签的字，与上半部分美汇公司借款之事无关。综上，认为《还款协议》是伪造的。事实是，甘霖通过杨孔敬入股，当时美汇公司的股东们想让杨孔敬退股，但是投资款已经用于公司生产经营，资金周转不开，无法退还甘霖的投资款。 被告美汇公司在原审中的质证意见认可《还款协议》的真实性。但提出将股东投资款转为公司债务违反《公司法》相关规定，虽然有股东和原告甘霖的签字，但该行为是违法的。即使该《还款协议》成立，也仅是股东之间的约定，对公司而言是违法的。《还款协议》明确约定，如果美汇公司没有按照约定履行还款义务，由美汇公司签字的三名股东来还款。因此，该《还款协议》仅是针对美汇公司原股东，即本案的三个自然人被告，美汇公司现股东对《还款协议》是不知情的。本次庭审未到庭质证。 证据三，一段电话录音和11张转款凭证。拟证明：2016年6月21日，原告甘霖通过电话向被告美汇公司法定代表人石景华主张过债权。2014年4月17日至2015年2月16日期间，被告美汇公司通过银行向原告甘霖转账还款11次，共计330，000元。经质证： 被告朱寅、郑贤金、李汉嵩对录音和11张转款凭证真实性均认可，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通过原告甘霖提供的上述证据进一步印证了借款人和还款人均是美汇公司，与三被告无关。且原告甘霖除2014年找过朱寅外，从未向郑贤金、李汉嵩主张过债权。针对三被告的起诉均已超过诉讼时效。 被告美汇公司原审质证意见对录音的真实性认可，但提出在该录音中美汇公司现法定代表人石景华已明确表示债务应由朱寅、李汉嵩、郑贤金三人承担。本次庭审未到庭质证。 证据四，美汇公司工商登记信息。2012年3月28日股权变更登记记载：被告美汇公司的股东为闫维新、卢杨平、卢云琦、李汉嵩、吕红刚、朱寅。拟通过被告美汇公司投资人股权变更信息证明原告甘霖从未担任被告美汇公司的股东。经质证： 被告朱寅、郑贤金、李汉嵩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还款协议》出具的时间，当时在工商登记档案中除了朱寅、李汉嵩外，杨孔敬也已经是公司股东了，但原告甘霖出具的股东信息中却没有记载，因此对原告甘霖提交的股东信息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为原告甘霖本次庭审新增证据，被告美汇公司因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质证权利。 原审中，被告美汇公司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供了该公司会计凭证，拟证明对原告甘霖的5，000，000元债务，在2011年10月31日已由原美汇公司偿还。经原审质证： 原告甘霖原审中对美汇公司会计凭证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系美汇公司单方制作，无任何票据及资金流向明细予以相互印证。 被告朱寅、郑贤金在原审中对美汇公司提供的会计凭证真实性无法确认，不知情，与我方提供的证据不相符。 被告李汉嵩在原审中认为美汇公司的会计凭证记载的事项认为不清楚，没有见过该票据，不能确定其真实性。 被告朱寅、郑贤金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一，2013年3月8日，朱寅、郑贤金与贾甲、石景华签订的《新疆美汇锰合金有限公司股份转让补充协议书》，拟证明：2013年3月8日，朱寅、郑贤金将股权转让给了贾甲和石景华，并经得甘霖同意。根据该《补充协议》第三条第（五）项、第六条的约定，甘霖的欠款在石景华接管公司后，由美汇公司偿还。故甘霖主张的借款与本案三被告无关。经质证： 原告甘霖对《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补充协议》系朱寅、郑贤金与贾甲、石景华签订的，没有甘霖的认可或者签字同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84条规定，由于没有甘霖的签字认可，该《补充协议》对原告甘霖不产生法律上的约束力。与此同时，该《补充协议》记载事项恰恰证明了美汇公司对原告甘霖借款事实在股权转让过程中又进行了再次确认。 被告美汇公司在原审中的质证意见对《股份转让补充协议》的真实性认可。但提出在2013年3月8日签订《股份转让补充协议》时，石景华和贾甲对原美汇公司的经营状况是不知情的，在签订协议时没有对公司进行审计。我公司也同意朱寅、郑贤金、李汉嵩三被告关于债务转让应当得到债权人的同意的观点。在股权转让时，股东可以做出股权转让的意思表示，但是应当合法。本案股东对公司债务的转让应当视为是股东之间的债权债务，不应由公司承担。本次庭审未到庭质证。 李汉嵩对该份股权转让协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 证据二，2013年3月15日，美汇公司出具的《债务偿还说明》。拟证明现美汇公司法定代表人石景华经原告甘霖同意，承诺欠付原告甘霖的欠款由美汇公司于2013年年底全部还清。原告甘霖是清楚债务由美汇公司承担的事实。经质证： 原告甘霖对该《债务偿还说明》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认为《债务偿还说明》系美汇公司单方出具的，没有经原告确认或者签字同意，该《债务偿还说明》对原告甘霖不产生法律上的约束力。 美汇公司在原审质证中对《债务偿还说明》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债务偿还说明》是股权变更期间由掌握公司公章的股东单方出具的，并不能代表不同利益双方或者第三方的共同意思表示，美汇公司自身也没有该份证据，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本次庭审未到庭质证。 被告李汉嵩对《债务偿还说明》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 证据三，本院（2015）吐中民一终9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朱寅、郑贤金与石景华、贾甲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合法有效。经质证： 原告甘霖对真实性认可，但对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股份转让补充协议》没有经原告甘霖同意或者签字确认。 被告美汇公司在原审中质证意见认为被告朱寅、郑贤金对判决书的理解错误，我公司不否认《股份转让补充协议》完全无效，只是认为针对公司行为是无效的。 被告李汉嵩质证意见对判决书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 被告李汉嵩本次庭审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美汇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辩论等权利。 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 原告甘霖提交的《银行转款回单》、美汇公司向其出具收到投资款的《收据》《还款协议》等证据记载的内容，与被告朱寅、郑贤金提交的《债务偿还说明》《股权转让协议》记载的事项内容相吻合，再结合朱寅、郑贤金对于原告甘霖投资事实及出具《还款协议》原因的说明，能够相互印证甘霖通过杨孔敬向美汇公司投资，后投资款又转为美汇公司借款的事实。被告美汇公司在原审中认可《还款协议》《债务清偿说明》《股份转让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但提出股权转让协议内容存在欺诈行为。经审查，本院（2015）吐中民一终9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结果为：朱寅、郑贤金与美汇公司现法定代表人石景华及现股东贾甲签订的《股份转让补充协议》合法有效，不存在欺诈行为。且在本次庭审中，美汇公司亦未到庭应诉，并就其主张提交证据证明。被告朱寅、郑贤金、李汉嵩虽对《还款协议》上的签名不予认可，并认为《还款协议》系伪造，但经本院释明，均当庭表示不申请司法鉴定。故对原告甘霖提交的《银行转款回单》、美汇公司收到投资款的《收据》《还款协议》以及被告朱寅、郑贤金提供的《股份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对朱寅、郑贤金提交的美汇公司2013年3月15日出具的《部分债务偿还说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在原审中美汇公司不予认可，认为是当时掌控公司印章的股东所为，并非公司行为，但未就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但对该证据的证明力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原告甘霖提交的美汇公司股东变更信息，被告朱寅、郑贤金、李汉嵩虽不予认可，但经本院审查，原告甘霖提交的美汇公司股东变更信息与企业信息公示系统记载信息内容相同，该证据可以证明2012年1月13日签订《还款协议》、2013年3月15日出具《部分债务偿还说明》、2013年3月8日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前后美汇公司股权变更情况，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 1、2011年1月7日，甘霖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杨孔敬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长江路支行4563518300034786063账户汇款190，000元，通过中国银行以无折转款方式向杨孔敬的账户转入810，000元；2011年1月12日向美汇公司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托克逊支行30052931092000026318账户汇款3，000，000元；2011年3月11日向美汇公司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托克逊支行30052931092000026318账户汇款1，000，000元。2011年3月14日，美汇公司出具加盖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确认收到甘霖投资款5，000，000元。 2、2012年1月13日，甘霖与美汇公司签订《还款协议》，借方为美汇公司，贷方为甘霖。《协议》确认：“美汇公司2011年2月向甘霖同志借款5，000，000元，经双方友好协商，现就还款期限数额达成如下协议：一、还款期限：双方约定借方向贷方还款最后期限为2012年7月25日之前全部还清。二、利息承担：借方同意截至2012年7月25日承担利息1，500，000元。三、还款分期数额：2012年5月25日还款2，000，000元；2012年6月25日还款2，000，000元；2012年7月25日还款2，500，000元。四、违约责任：如借方违约贷方有权根据相关法律追究借方责任。借方并承诺如逾期由借方股东承担相应责任”。借方落款处盖有美汇公司印章，朱寅、郑贤金、李汉嵩在借方处签名，原告甘霖在贷方处签名。根据甘霖陈述，自2014年4月至2015年2月期间，被告美汇公司就《还款协议》载明的借款本金通过银行转账及现金方式共向甘霖支付了830，000元（其中330，000元提供了银行转款流水）。 3、根据美汇公司股权变更登记信息记载：2011年1月至2012年2月间，朱寅、李汉嵩为被告美汇公司的股东，甘霖、被告郑贤金不是被告美汇公司的股东；2012年3月28日，美汇公司进行了股权变更登记，公司股东由闫维新、卢杨平、卢云琦、李汉嵩、吕红刚、朱寅变更为郑贤金、李汉嵩、杨孔敬（出资5，000，000元）、朱寅；2013年3月4日，美汇公司股权信息变更为郑贤金、李汉嵩、朱寅；2013年3月11日，美汇公司股东由：朱寅、郑贤金、李汉嵩变更为石景华、贾甲。 4、2013年3月8日，朱寅、郑贤金与石景华、贾甲签订了一份《股份转让补充协议书》，转让方为朱寅、郑贤金，受让方为贾甲、石景华。该《补充协议书》约定主要内容为：第一条、因股权转让协议中未表述美汇公司现有资产情况，现转让做如下确认：1.103省道98公里处美汇工业园区内的全部资产（院墙、办公楼、厂房、生产线等）；2.103省道107公里处美汇石烽分公司（选矿厂）的全部资产（厂房、宿舍、生产线等）；3.县城南疆路（原党校二楼）美汇公司办公室的全部资产（主要是办公用品），房产为拆迁暂用房；4.库米什露天煤矿路5公里处、11公里处选矿设备及院墙；5.车辆：凯迪拉克轿车一辆，丰田汉兰达一辆，尼桑奇骏一辆，黄河越野一辆，金杯皮卡车一辆。第二条、美汇公司资源持有情况：1.托克逊县奥特锰矿（探矿权证）；2.托克逊县石烽锰矿（探矿权证）；3.托克逊县苏木特东锰矿（探矿权证）；4.托克逊县伊兰布拉克锰矿（探矿权证）；5.托克逊县库米什硫磺山沙铁1.2.3.4（肆个采砂证需延续）；6.托克逊县甘沟磁铁矿（县政府、县国土局文件）；7.托克逊县桐花山磁铁矿（县政府、县国土局文件）；8.托克逊县硫磺山磁铁矿（县政府、县国土局文件）；9.托克逊县艾俄孜磁铁矿（县政府、县国土局文件）；10.托克逊县阿特干锰矿（县政府、县国土局文件）；11.托克逊县苏木特锰铁矿（县政府、县国土局文件）。第三条、美汇公司股权转让前债务情况：（截至2013年3月）美汇公司债权：1.西安宏治电炉有限公司1，500，000元（预付定金）；2.郑州豫辉矿山机械有限公司500，000元（预付定金）；（截至2013年3月日）美汇公司债务：1.陈志才借款10，000，000元；2.欠郑建军开采费4，400，000元；3.欠谢孝树开采费1，200，000元；4.欠杨占辉运费770，000元；5.欠甘霖借款6，000，000元；6.欠李新芳设备款1，500，000元；7.欠甘肃钢球款450，000元；8．欠胡主任侄儿钢球款300,000元；9.欠托克逊县信用社4,950,000元（1-9共计债务总计29,570,000元）；10.美汇公司原退股金欠杨孔敬12,000,000元。关于陈志才、杨孔敬的债务处理问题：经债权人陈志才、杨孔敬的同意，从2013年3月30日起每月30日前还陈志才1,000,000元、杨孔敬1,200,000元，还清为止。其他公司欠款和债权人另行协商。第四条、股权变更补充条款：1.美汇公司股权转让后，乙方贾甲持公司70%股权，石景华持30%股权；2.甲方（朱寅实际持有公司45%股权、郑贤金实际持有公司5%股权）共计5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应付甲方股权转让款15,000,000元（朱寅10,000,000元、郑贤金5,000,000元）本年度3月、4月两个月内付清（三月底前8,000,000元，四月底前7,000,000元），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拒付股权转让款。第五条、美汇公司参与托克逊县《美汇锦苑》小区开发项目20%股权由乙方承接。第六条、其他约定：1.股权转让后，甲方同意乙方以美汇公司现存的20多万吨的矿石为基础先行生产，乙方同意承接股权转让后，先行偿还美汇公司所欠的29,570,000元债务；2.原杨孔敬的股权由乙方出资受让，甲方应无条件转给乙方，欠杨孔敬12,000,000元退股金由乙方承担；3.乙方将公司全部债务清偿完毕，并将投资款全部收回后。公司净利润按照：甲方20%，乙方80%进行分红；4.股权转让后，美汇公司成立新公司或投资其他公司、项目甲方均占股20%。第七条、违约责任：乙方同意如期支付甲方股金，如不能如期给付，乙方同意甲方接管铁精粉销售，至还清所欠甲方款项为止。第八条、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后生效。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两份。 5、2013年3月15日，美汇公司出具的《部分债务偿还说明》载明主要内容为：美汇公司原股东朱寅、李汉嵩、杨孔敬、郑贤金私人所持股份已全部转让给石景华、甲贾两人。现石景华为美汇公司法定代表人。经债权人同意，现明确如下债务由美汇公司承担偿还责任。1、美汇公司所欠苏冶公司陈志才10，000，000元，计划从2013年4月份起每月向债权人还款1，000，000还清为止。2、杨孔敬退股17，000，000元（其中股本5，000，000元，库米什选厂设备等投资3，000，000元，鱼儿沟小选厂技改投资3，000，000元。鱼儿沟、美汇工业园电力安装计6，000，000元），应扣除杨孔敬从美汇公司已支取款额，约按每月1，000，000元偿还杨孔敬。3、美汇公司所欠左胜利、陈远国、郑建军、谢孝数工程款及钢球款、其他材料款由美汇公司承担。4、美汇公司所欠甘霖、朱寅、郑贤金、李新芳款项。2013年底前还清。落款盖有美汇公司公章。2016年6月，原告甘霖两次向被告美汇公司法定代表人石景华打电话催要过借款。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诉辨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关于甘霖向美汇公司汇款款项性质的认定，美汇公司与甘霖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2）如果美汇公司与甘霖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朱寅、郑贤金、李汉嵩为案涉借款在《还款协议》上签名行为的性质认定；（3）案涉欠款本息是多少？利息的起算及标准如何确定；（4）甘霖对朱寅、郑贤金、李汉嵩清偿债务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是否已经届满。 对当事人上述争议事实，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甘霖向美汇公司汇款款项性质的认定，美汇公司与甘霖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 针对甘霖向美汇公司汇款的性质。被告朱寅、郑贤金、李汉嵩三人在庭审中陈述，案涉5,000,000元系甘霖通过杨孔敬向美汇公司的投资，虽然5,000,000元中有两笔款共计1,000,000元转入了杨孔敬的个人账户，但朱寅等三被告作为知情人，可以证实5,000,000元全部投入到了美汇公司，用于公司经营周转。杨孔敬就是甘霖的代理人，甘霖投资后，美汇公司未进行股权变更登记，甘霖没有成为公司股东。后经协商，杨孔敬将股份转让给朱寅、郑贤金，但最后杨孔敬却将股份转让给了石景华。故本案应当是股权转让的法律关系而不是民间借贷纠纷。被告美汇公司在原审中提出，原告甘霖提交的《收据》上虽然盖有美汇公司的财务章，记载收到5,000,000元投资款，但真实性无法判断。经审查，被告美汇公司对甘霖直接汇入美汇公司的4,000,000元予以认可，但对汇入杨孔敬个人账户的1,000,000元不予认可。针对原告甘霖汇入杨孔敬个人账户的1,000,000元款项，本院结合《银行转款回单》《收据》等证据中关于资金流向、款项性质、金额等事项的记载。《收据》出具时间及载明的投资金额亦与甘霖向美汇公司及杨孔敬账户汇入投资款的金额、时间相吻合。故，对甘霖汇入杨孔敬账户的1,000,000元实际投入美汇公司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原告甘霖向美汇公司共计投资5,000,00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针对美汇公司与甘霖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在民间借贷纠纷中，我国经济社会，奉行的基本原则是“谁欠的债务谁来偿还”。审查的基本原则为审查借款人的名义。通常情况下，以谁的名义借款，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就由谁来偿还。原告甘霖为证明借贷关系存在的事实，除提供《银行转款回单》《收据》《还款协议》等三份证据外，在本次庭审中就原审证据进行了补强，补充提交了美汇公司股权变更登记信息，证明朱寅在签订《还款协议》时不仅是美汇公司的股东，还是美汇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其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与甘霖签订《还款协议》，就甘霖投资款转为公司借款的事实予以了确认。被告美汇公司在原审中提出，《还款协议》是美汇公司原股东与甘霖之间签订的，与现公司无关，对甘霖的债权美汇公司现股东不知情。《还款协议》明确约定若美汇公司逾期还款，由股东承担责任。因此，案涉款项应由被告朱寅、郑贤金、李汉嵩承担。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法定代表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 第一，通过对各方当事人提交证据的审查，《还款协议》出具时间为2012年1月13日，根据美汇公司工商登记记载，朱寅在签订《还款协议》时系美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对外的职务行为即为法人行人，其后果由法人承担。《还款协议》中明确美汇公司为借方，并在借方处加盖了美汇公司的公章。原告甘霖提交的证据证实美汇公司通过签订《还款协议》的方式作出了将甘霖投资款转为借款的意思表示。被告朱寅、郑贤金、李汉嵩的陈述及其提交的证据与甘霖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进一步印证本案借贷双方的关系、资金的来源、资金流向及用途。本案中，涉案5,000,000元均实际用于美汇公司经营周转。因此，朱寅作为美汇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在《还款协议》上盖章的行为有效。 第二，结合朱寅、郑贤金、李汉嵩三被告对签订《还款协议》前后有关事项的叙述以及《还款协议》《股份转让补充协议》签订后美汇公司股东变更情况，进一步印证了2012年1月13日，美汇公司以签订《还款协议》的方式将甘霖投资款转为借款，解决了甘霖向美汇公司汇入投资款的问题。故，在签订《还款协议》不久之后的2012年3月28日杨孔敬成为美汇公司股东。2013年3月8日，朱寅、郑贤金与石景华、贾甲签订《股份转让补充补充协议》中记载的6,000,000元债权应系对前期《还款协议》5,000,000元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进行的确认。此后，在2014年4月至2015年2月期间，美汇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现金及其他方式共向甘霖偿付了830,000元。由此可见，《还款协议》和《股份转让补充协议》均得到了履行。且《股份转让补充协议》已经本院生效判决予以确认，美汇公司称公司现股东对甘霖债权情况不知情，与客观事实不符。 综上，美汇公司以《还款协议》系原公司股东所出具，现公司法定代表人不知情，对原告债权不予认可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原告甘霖主张与被告美汇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 （二）关于涉案欠款本息的确定。 原审中，被告美汇公司对案涉本金提出异议，认为甘霖汇入美汇公司的款项只有4,000,000元，另外1,000,000元汇入了杨孔敬的个人账户。根据上述查证的事实，甘霖向美汇公司投资5,000,000元的事实已经查实，并经协商又将全部投资款转为了借款。美汇公司在原审中以债务已经清偿进行抗辩，但针对其抗辩主张仅提供了美汇公司的财务凭证，对此原告甘霖，被告朱寅、郑贤金、李汉嵩均不予认可。本次庭审中，本院依法向美汇公司送达了开庭传票，美汇公司不仅未到庭参加诉讼，亦不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视为放弃诉讼权利。对于已还款数额，根据现有证据采信原告自认。认定美汇公司先后实际向甘霖偿还830,000元，原告甘霖认为还款均为利息，朱寅、郑贤金、李汉嵩对此未提出异议，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所还款项为本金。根据先还息后还本的原则，本院认为应从利息中予以扣除。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原告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故，对美汇公司在原审中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原告甘霖依据《还款协议》主张借款本金5,000,000元，本院应予支持。 原告主张按1.76%的月息计算从2011年2月25日至2018年7月25日的利息，共计6,250,000元以及2018年7月26日至实际清偿日的逾期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还款协议》就利息承担约定为：借款期限为2011年2月至2012年7月25日。承担利息1，500，000元。经审查，约定的资金借用时间共计17个月。按照5，000，000元本金计算，折算月利率为1.76%（年利率21.18%），并未超过年利率24%的司法保护上限。原审中，美汇公司针对利息问题提出异议，本次庭审美汇公司虽未到庭，但原告甘霖自愿放弃原一审增加部分的利息，并同意本院参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为标准进行调整。经查明，2018年7月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年利率为4.35%。按照四倍进行计算，调整后的年利率为17.4%。 综上所述，本案以实际借款本金5,000,000元为基数，自2011年2月25日计算至2018年7月25日止的利息应为6,452,500元【5，000，000×（17.4%÷12）×89】。故，扣除已还利息830,000元后，实际应付利息为5,622,500元，以后的逾期利息按照2018年7月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4.35%的年利率的四倍计付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 （三）朱寅、郑贤金、李汉嵩为案涉借款在《还款协议》上签名的法律行为性质的认定。 针对朱寅、郑贤金、李汉嵩是否是共同借款人的问题。原告甘霖认为朱寅、郑贤金、李汉嵩在《还款协议》上签字，应作为共同借款人，与美汇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告朱寅、郑贤金、李汉嵩认为自己并非借贷双方当事人，也非用款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在本次庭审中，被告朱寅、郑贤金、李汉嵩提出《还款协议》系伪造，对《还款协议》上各自签名不予认可，但在原审的质证中对签名予以认可。因此，在本次庭审中，本院针对签名问题再次进行了询问和释明（笔录及庭审录音录像附卷），朱寅等三被告仍坚持认为当时协议内容是杨孔敬（甘霖）退股事宜，由于投资款已用于公司流动周转，不能退还甘霖的投资款，即使三人签字也是股份转让的协议而不是《还款协议》。在本案中，朱寅等三被告应作为第三人出庭，而不是被告。故拒绝委托笔迹鉴定。对此，朱寅等三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首先，在当事人对借款事实各执一词的情况下，应综合各方所提供的证据记载的内容、相应的履行情况等事实，据此认定相关当事人的法律地位。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原告甘霖不是公司股东，《还款协议》《股份转让补充协议》载明的内容，所指向的对象非常明确，借方为美汇公司。即：借贷关系存在于美汇公司与甘霖之间，朱寅、郑贤金、李汉嵩三人并非涉案借款的借款人。 其次，美汇公司作为借方，虽然在《还款协议》结尾处载明：“如借方违约贷方有权根据有关法规追究借方责任，借方并承诺如逾期由借方股东承担相应责任”。朱寅、郑贤金、李汉嵩三被告也进行了签名。但上述约定并未明确相应责任是债务加入、连带保证还是债务转移的意思表示。故，对三被告签字行为的性质认定尚需进一步予以具体分析。在民间借贷中，保证条款是否成立，应以保证人的意思表示为准。合同双方以外的第三人仅有签名或者盖章无其他意思表示的，或者无其他证据证明该第三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不应认定第三人的保证人责任。显然，本案当中朱寅、郑贤金、李汉嵩三人的签字行为不能认定为担保行为。与此同时，经审查《还款协议》并无免除借款人美汇公司履行义务的约定，因此亦不构成债务转移。 最后，结合本案而言，朱寅、李汉嵩虽为美汇公司股东，但并非涉案款项的借款人亦非资金实际使用人。2012年3月28日美汇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信息证实，郑贤金在《还款协议》上签字时并非美汇公司股东，但其在《还款协议》上签字后不久，即：2012年3月28日成为美汇公司股东。从相关当事人的有关行为看，郑贤金与美汇公司的经营行为和实际权益应当存在利害关系，可以推定其与朱寅、李汉嵩直接参与了涉案款项的协商事宜，故在解决甘霖投资款这一问题中亦有直接或实际的利益。因此，郑贤金与朱寅、李汉嵩共同在《还款协议》上签名，应认定为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故，其三人在《还款协议》上签名的行为构成债务加入，应与美汇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四）甘霖对朱寅、郑贤金、李汉嵩清偿债务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是否已经届满。 债务加入又被称为并存的债务承担，债务加入的第三人和债务人对债权人负有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中，被告朱寅、郑贤金、李汉嵩作为第三人在《还款协议》上签字做出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和承诺，应自签订《还款协议》之日起负有与美汇公司共同还款义务。 针对责任承担问题。朱寅、甘霖、李汉嵩三被告认为，2013年3月8日朱寅、郑贤金与贾甲、石景华签订了《股份转让补充协议》，自签订《股份转让补充协议》之日起，朱寅等三被告已不再是美汇公司股东，不应再对美汇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美汇公司也在《股份转让补充协议》履行过程中出具了《部分债务清偿说明》，并实际履行了部分清偿义务。对此，原告甘霖不予认可，认为上述两份证据并未经其签字确认，对其不发生法律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股份转让补充协议》《部分债务清偿说明》中关于欠付甘霖债务的承担约定应经债权人甘霖的同意。故，被告朱寅、郑贤金、李汉嵩三被告依据《股份转让补充协议》《部分债务清偿说明》主张免除责任的抗辩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诉讼时效问题。原告甘霖为证明对朱寅等三被告的诉讼时效未届满，向本院提供了美汇公司向其还款的凭据以及2016年6月21日，两次向美汇公司法定代表人石景华打电话催要过借款的录音。原审中，美汇公司对此予以认可。本次庭审中，朱寅三被告对上诉证据及事实，均予以认可。同时，被告朱寅自认甘霖在2014年曾找过自己提出过清偿债务的要求，但被其明确拒绝。被告郑贤金、李汉嵩则认为原告甘霖从未向其主张过债权。故，至2018年7月甘霖提起诉讼之时，本案对朱寅、郑贤金、李汉嵩的诉讼时效已经届满。本院认为，在本案中，被告朱寅、郑贤金、李汉嵩基于债务加入，与美汇公司负共同债务。债权人向其中一个连带债务人主张权利，不产生放弃对其他连带债务人债权的法律后果。原告甘霖作为债权人给债务人美汇公司的现法定代表人石景华打电话主张债权，效力亦及与朱寅、郑贤金、李汉嵩三被告。美汇公司向甘霖还款以及甘霖向美汇公司主张债权，均直接导致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对其他共同债务人亦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故，原告甘霖针对朱寅、郑贤金、李汉嵩的诉讼请求时效并未届满，朱寅等三被告以诉讼时效届满进行抗辩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甘霖与被告美汇公司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原告甘霖的诉讼主张成立，应予支持。被告朱寅、郑贤金、李汉嵩作为债务加入的第三人应与美汇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经本院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第十三次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新疆美汇锰合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甘霖偿还借款本金5,000,000元以及利息5,622,500元（利息暂算至2018年7月25日，以后以5,00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照2018年7月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年利率4.35%的四倍为标准（17.4%），计付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 二、被告朱寅、郑贤金、李汉嵩对上述债务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甘霖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9,300元，实际收取93,836元，由原告甘霖负担3,765元，由被告新疆美汇锰合金有限公司、朱寅、郑贤金、李汉嵩共同负担85,535元。原告甘霖多交部分予以退回4,53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曾小龙 审 判 员  郭照玲 人民陪审员  周冬梅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席文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