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13民终379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普，男，汉族，1986年12月25日生，住邓州市。上诉人（一审原告）：肖鑫，男，汉族，1985年11月5日生，住邓州市。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康建，河南雷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鲁斌，男，汉族，住邓州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邓州市鑫宛艾草种植专业合作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4113813416275491，住所地：邓州市陶营乡肖坡村290号。法定代表人：鲁斌。二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武钦定，河南三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普、肖鑫因与被上诉人鲁斌、邓州市鑫宛艾草种植专业合作社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邓州市人民法院（2020）豫1381民初1014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鑫、张普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20）豫1381民初1014号民事裁定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起诉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裁定将个人合伙协议财产损害纠纷按合作社成员内部纠纷进行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依法应予纠正。（1）2017年签订《土地股权协议书》的合伙人分别为鲁斌、肖鑫、张普、张笑四人。除被上诉人鲁斌为邓州市鑫宛艾草种植专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上诉人肖鑫为该合作社成员外，张普、王笑两人不是合作社成员。（2）即便一审裁定根据有效期为2016年的《种植投资协议书》认为上诉人张普和第三人王笑2016年前系合作社成员，但2016年之后，上诉人张普和第三人王笑不再是该合作社成员。（3）本案上诉人是以个人合伙人身份起诉，并非基于《邓州市鑫宛艾草种植专业合作社章程》或《种植投资协议书》，以“邓州市鑫宛艾草种植专业合作社”成员的身份起诉。（4）上诉人身份为个人合伙人身份，而非合作社成员身份，一审认为上诉人是以“邓州市鑫宛艾草种植专业合作社”社员的身份起诉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并依法进行实体审理。（1）一审裁定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本案中，上诉人的起诉完全符合该条规定，上诉人基于其合伙人共有财产被被上诉人故意损毁，与本案具有直接利害关系；被上诉人作为被告，主体明确；要求被上诉人赔偿财产损失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也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本案显然不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因此，一审裁定以此驳回上诉人的起诉也显然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裁定认为本案应当由《农民专业合作社法》规范和调整，亦属法律适用错误。上诉人起诉时，起诉状内容明确说明是基于《土地股权协议书》起诉，因此，本案应当适用《合同法》和《民法通则》《民法总则》以及参照《合伙企业法》等相关法律法规关于合伙合同的规定处理。（3）即便一审认为适用《农民专业合作社法》调整，也应进行实体审理并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损害责任，而不是驳回起诉。三、一审裁定以上诉人没有变更案由为由，对上诉人的请求予以驳回，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予纠正。确定案由是法院的职权和职责，当事人没有确定案由的权利和义务。如果审判庭经审理认为立案时确定的案由不妥，可直接根据查明的事实确定判决案由。（2）最高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将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作为焦点问题进行审理。”一审裁定以上诉人没有变更案由为由，对上诉人的请求予以驳回，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予纠正。四、被上诉人故意损毁共同共有人共有财产的行为，理应予以赔偿，一审裁定径行驳回实属错误。综上所述，一审裁定在事实认定、法律适用和程序上均存在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裁定，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鲁斌、邓州市鑫宛艾草种植专业合作社辩称，一、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正确，依法应当维持。1、《土地股权协议》没有合作社的签章，只是对赔青费用的约束，因期望中的赔青没有发生，该协议没有生效。2、二上诉人认可除《土地股权协议》外，没有其他合伙方面的协议。肖鑫是合作社成员，张普在合作社有投资，他们均与合作社有关系。3、合作社流转土地发生于2015年，《土地股权协议》发生于2017年，该协议离开合作社土地流转是无源之水，也证明了仅对赔青有约束作用。二、原审裁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因合作社当前并未解散，二上诉人所称被损坏的艾草仍属合作社财产，二上诉人与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原审法院并未公因上诉人没有变更案由而驳回起诉。三、答辩人没有故意毁坏共同共有人财产的行为。答辩人的行为是为履行土地流转合同而采取的及时止损行为，与《土地股权协议》无关，更不会给上诉人造成损失，不符合侵权任何一个条件。上诉人损供的评估报告与本案无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审裁定。张普、肖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赔偿因毁坏种植艾草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共计23583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以下事实：原告肖鑫的父亲和被告鲁斌的父亲是同学关系，肖鑫和鲁斌通过父辈介绍相识。肖鑫系邓州市××肖坡村人，鲁斌系邓州市腰店乡人，原告张普系邓州市花洲街道人，张普与肖鑫系同学关系，通过肖鑫认识鲁斌。2015年，鲁斌有种艾草的想法，遂和肖鑫商量一起在邓州市××肖坡村租地种艾草，最初仅小面积实验种植。后肖鑫、鲁斌同另外4人（案外人）在2015年4月9日注册成立鑫宛合作社，鲁斌系法定代表人，还制定了《鑫宛合作社章程》。后张普通过肖鑫知道艾草项目后，自愿投资该项目，并和鑫宛合作社签订了《种植投资协议书》，通过鲁斌将投资款打入鑫宛合作社账户。鑫宛合作社与邓州市××肖坡村多个村民小组、村民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租赁土地约390亩。2019年10月份因鑫宛艾草种植专业合作社资金困难，不能及时向流转土地的农户支付土地流转费用，群众多次找鲁斌交涉，要求交地租。鲁斌曾联系肖鑫、张普、王笑商量欠地租事宜。2018年年底，在邓州市团结路与文化路交叉口一板面馆四人还商量过艾草地不种了，将艾草地转让出去的意念。后当地群众不断催鲁斌交纳地租，原被告矛盾也越来越深无法沟通。鲁斌遂安排工人购药将艾草用药打死，并自筹费用给群众支付了复耕费及下欠群众的土地流转费，把鑫宛艾草合作社经营的土地返还给每户群众。张普了解到艾草打药打死后，打电话报警，以破坏集体财产控告鲁斌，邓州市公安局陶营派出所出警对双方都进行了询问调查，但最后没能立案。2020年4月，原告肖鑫、张普以财产损害赔偿为由将被告鲁斌、鑫宛艾草种植专业合作社诉至法院，要求二被告赔偿损失2358300元。一审法院认为，在农村土地流转过程中，种植经营大户流转到土地后，大多吸收一定的成员注册成立了农民专业合作社。2018年7月1日修改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对合作社及入社成员之间的权利义务进行了规范。结合本案，原告肖鑫和被告鲁斌为经营艾草，吸收他人入社，注册成立鑫宛合作社，并制定了鑫宛艾草合作社章程。原告张普的投资行为实际也是入社的行为。故原被告之间的矛盾系合作社成员内部发生的纠纷，应当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予以规范和调整。《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第二十八条规定“成员资格终止的，农民专业合作社应当按照章程规定的方式和期限，退还记载在该成员账户内的出资额和公积金份额；对成员资格终止前的可分配盈余，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向其返还。资格终止的成员应当按照章程规定分摊资格终止前本社的亏损及债务”；第四十八条规定“农民专业合作社因下列原因解散：（一）章程规定的解散事由出现；（二）成员大会决议解散；（三）因合并或者分立需要解散；（四）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或者被撤销。因前款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原因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由成员大会推举成员组成清算组，开始解散清算。逾期不能组成清算组的，成员、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指定成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人民法院应当受理该申请，并及时指定成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本案中，原告主张与被告鲁斌及鑫宛艾草种植专业合作社系合伙关系，要求二被告赔偿合伙期间造成的损失明显不妥。现鑫宛艾草合作社尚未解散，原被告的社员资格尚未终止，原告应当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范围内主张自己的权利义务。在原审法院庭时向原告审释明是否变更案由后，原告方坚持以合伙期间被告侵权起诉，故对原告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应当予以驳回。另外，原告诉称的被告鲁斌毁坏的艾草，在鑫宛合作社存续情况下，仍属于鑫宛合作社财产，在没有证据证明鑫宛合作社放弃权利或者二原告向鑫宛合作社内部相关机构主张权利而相关机构怠于行使相关职责情形下，二原告径行起诉，原告主体不适格。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张普、原告肖鑫的起诉。案件受理费25666元全额退回原告。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1.鲁斌、肖鑫、张普、王笑之间谈话录音；2.鲁斌书写的部分投资金额纪录；3.鲁斌、肖鑫、张普、王笑之间部分算帐记录表。因本院仅对原审原告起诉能否成立问题进行审查，对上述证据不作认证。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认为，涉案《土地股权协议书》主要载明签约各方对鑫宛合作社所租土地被征收时赔青费用的分配比例，对一般合伙合同应具备的出资数额、合伙事务管理、合伙利润与亏损分配等基本内容均未明确约定。上诉人主张与被上诉人鲁斌存在合伙关系，被上诉人鲁斌明确予以否认，上诉人对自己所提主张，尚未能充分举证证明。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合伙财产应包括合伙人出资、因合伙事务依法取得的收益和其他财产，肖鑫、张普主张涉案艾草属于合伙财产，未充分举证证明。鑫宛合作社是经登记成立从事艾草种植销售的农民专业合作社，涉案艾草种植在合作社流转经营的土地上，应推定属于鑫宛合作社的财产。清除艾草行为属于合作社经营过程中自主行为，即使该行为造成财产损失，亦应当由鑫宛合作社以财产所有人身份起诉主张权利。肖鑫、张普以合伙人身份起诉主体不适格，本院对其上诉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裁判适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晓峰审判员  王 勇审判员  郭国旗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梁杰政书记员朱娅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