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3民初14745号原告：郑州市绍芬副食品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法定代表人：王绍芬，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巴书志，河南文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国庆，河南文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颐海(上海)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党春香，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瑶，上海宝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郑州市绍芬副食品销售有限公司与被告颐海(上海)食品有限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3日立案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巴书志、毕国庆及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郑州市绍芬副食品销售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1、被告支付垫付的市场开发费用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274,476.8元；2、被告赔偿可得利润损失3,116,283元，并支付返利274,263元；3、被告支付垫付的条码费394,4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1月1日，原、被告签订一份《年度销售合同》，有效期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为履行合同，原告招聘员工、支付进场费及条码费、开拓市场、支付了大量费用。2019年5月13日，被告单方终止合同，构成违约，原告不能继续销售被告产品，不仅前期投入资金无法收取，遣散员工也需要赔偿，合同履行可获得的利润及返利也无法实现，造成原告巨大损失。为维护自身权益，原告诉至本院。被告颐海(上海)食品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方的全部诉讼请求。具体理由如下：1.根据《年度销售合同》第二条的约定，以及被告的窜货管理制度的窜货行为处理方案第4小项中的规定，如果原告存在窜货行为，被告有权终止合作解除合同，经核查，原告在2019年的2月至5月份期间有六起窜货行为、两起乱价行为，多次违反了合同约定及公司的窜货管理制度，故被告在2019年5月13日向原告发函，基于原告的违约行为根据约定行使解除权，终止合作。2.在被告的经销商管理系统中，被告人员确认过274,476.8元的市场开发费用未支付，但这些费用原告并未向被告提供相应的费用凭证来证明费用已实际发生，故被告不同意支付。3.被告主张的可得利润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是由原告方违约导致，即使有损失，也应该由原告方自行承担。其次，原告经销被告的产品是一种经营性的商业行为，本身就存在风险，不能保证必然盈利，且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实际损失金额，即使存在损失，也是因原告自己违约所致，应由原告自行承担。4.根据《年度销售合同》的约定，原告的年度销售额必须达到900万元以上才可以要求被告支付返利费用，截至2019年5月份合同终止时原告才销售了300余万元的货物，未达到支付返利的条件，故不同意支付返利。5.2018年以前是支付条码费的，但自2018年起约定被告无需向原告方支付条码费用，从2018年起的对账明细中都未包括条码费，故原告主张的条码费没有任何的依据；根据合同约定，即便发生条码费，不考虑其他因素，也应当自发生之日起三个月内结算，超过三个月被告有权不予结算。经审理，本院查明以下法律事实：1、2019年1月1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一份《年度销售合同》，包括以下约定：甲方提供符合国家质检要求的产品，市场洞察及区域性方案的规划，市场引导及培训，帮助乙方提高市场覆盖、服务能力，完善经营管理系统，维护乙方经销权利。乙方制订在销售区域内零售、批发的长短期销售目标，并确保完成目标，负责甲方产品在所属区域各渠道的经销和客户维护、方案的执行，……在签订合同之后不能再经营天味系列、呷哺系列、小肥羊系列、王家渡系列、德庄系列、麻辣空间等系列调味、小龙坎等竞品。经销区域窜货及乱价条款。……2.窜货定义。由公司市场督导组购买或督导组安排对应区域经销商购买成功，并且确认以下行为之一即为窜货。1)线下、未授权批发业务的经销商：a.直接发往合同授权以外地区；b.上门取货，低于公司终端指导供货价格销售(含搭赠的产品，促销物料除外)；c.送货到本区域其它地点(非本区域售点，例如货运站、物流公司)，低于公司终端指导供货价格(含搭赠的产品，促销物料除外)。2)线下、授权批发业务的经销商：a.发往非所在城市或所在城市非授权区域的批发市场；b.所负责的二批商以低于公司二批进货指导价格销售(含搭赠的产品，促销物料除外)。3)线上授权店铺经销商：低于公司线上整箱销售指导价格销售(含搭赠的产品，促销物料除外，餐饮终端客户购买餐饮标品不在此规定范围内)。4)管控方法依据颐海《窜货管理制度》执行。经销商对账。每月甲方CRM系统(经销商管理系统)统计经销商往来的资金及费用情况，乙方需保证每月3日核对数据，并登录信息系统，进入经销商对账模块进行操作和确认，当月未确认的视为认可该系统内信息；双方结算、核对等均以该系统内信息为准。双方责任条款。……13.对于市场运作发生的赠品、折扣、促销及人员支持等市场开发费用，由双方协商承担。对于由乙方为甲方先行垫付的市场投入，必须活动结束后2个月内进行结案；代垫条码费必须在活动结束后3个月内进行结案，超过期限甲方有权不予结案。……。解除合同条款。……2.乙方提供虚假核销资料(销售数据、终端门店信息、照片等)、伪造票据促销活动执行效果、虚报，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3.乙方违反法律、法规或本协议约定，对甲方公司及品牌造成损害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合同有效期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有效期满，双方应本着真诚合作的态度，重新协商，订立新合同。本合同所有附件及甲方不定期的政策调整作为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原、被告另签订一份《2019年经销商协议之补充协议》，包括以下约定：……销售额达到900万，返利3%；销售额在900万以上部分，返利3%。3、原告提交2019年5月10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被告认定窜货与事实不符。2019年5月13日，被告向原告发送一份公函，内容为：鉴于原告多次将货物发往合同授权以外地区，且低价销售，处罚多次仍未有改善，依据颐海公司窜货、乱价管理制度，现决定终止与原告的所有相关合作(郑州市绍芬副食品销售有限公司管城经营部、郑州市二七区食尚百味屋食品商行、郑州市绍芬副食品销售有限公司)。2019年5月17日，原告向被告回复一份公函，内容为：原告不同意被告单方终止合作的要求。作为被告的元老级经销商，原告与被告的合作关系已经持续了13年，在被告的产品销售及市场开拓上投入了不计其数的资源，……原告放弃了很多别的品牌的合作，被告产品的销售份额已经占原告总销售额的70%以上，被告单方终止合作给原告的经营结构造成致命的伤害。既然明确要终止合作，也应在公平合理的基础上协商解决，应立即进行财务核对和清算，被告应一次性现金支付原告所有已经发生的垫付费用，被告应以现在出厂价为基础清点原告库存，并一次性以现金方式回购，……被告应补偿单方终止合作给原告造成的损失200万元(包括被告未承担的部分KA系统进场费及条码费等无形资产，市场开拓成本、员工遣散费用、预期利润损失等)。4、原告提交的经过公证的被告经销商管理系统的网页资料中，费用查看项下显示市场开发费用余额为274,476.8元。5、原告提交备货通知单、进货单、交货单，以证明：2018年1月至4月原告向被告购买的产品合计2,367,435元，2018年5月至12月原告向被告购买的产品合计5,702,800元，2019年1月至5月原告向被告购买产品合计3,439,302元。原告另提交《供零合作合同》、永辉超市入库单、供零在线验收单明细，以证明2018年1月至2019年5月原告销售被告产品的单价。原告另提交广发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以证明：2017年12月25日至2018年4月20日原告向被告支付货款共计2,367,435元，2018年5月14日至2018年12月19日原告向被告支付货款共计5,711,844元，2019年1月3日至2019年5月10日原告向被告支付货款共计3,491,122元。原告申请路士良出庭作证。路士良作证称：证人系石家庄垂杨商贸有限公司的股东。该公司在作为被告经销商的过程中，被告对经销商的处罚从未实施过仲裁制度，2019年度被告调整了全国销售渠道，取消地区总经销制度，为此终止和地区总经销的合作关系，与该公司在2019年11月终止了业务；被告的窜货处罚制度容易诱发恶意收购赚取差价的行为。6、原告提交其员工罗雷鸣、李小霞与被告员工李伟鸽的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虽然李伟鸽通过微信发送给罗雷鸣与窜货相关的图片及附件，但图片显示窜货的经销商系郑州市二七绍芬副食品销售有限公司经营部，与本案并非同一合同关系，且没有收发货物的单据或发货人、收货人的签字，无法证明系原告或原告其他关联合同主体窜货；在被告奖励举报窜货制度下，不能排除恶意举报的可能性，原告从未向合同约定销售区域以外地区销售货物，不能排除有商户购买后进行二次销售的可能性。2019年5月10日，李伟鸽通过微信发送一邮件截图，邮件主要内容为：关于西北大区原告窜货事宜，依照《颐海窜货管理办法》处理；原告按公司终端指导零售(流通价格体系)价格进行产品购回，窜货回购金额12,192元，李伟鸽缴纳罚款500元……；如经销商不接受处罚，将依照窜货管理办法终止合作。罗雷鸣说：这是报复收货，你们也不调查，我不交。李伟鸽说：我调查不管用啊。罗雷鸣问：那找谁？李伟鸽答：我找了，人家说这是经销商权利，我昨天处理的新加坡窜货，到快到期了才报，市场督导组都不认。罗雷鸣说：你们不给我们经销商一个合理解释，经销商做的还有什么意思，你问你公司领导，我找谁说这事，对恶意收货就这态度。李伟鸽说：市场督导组说他们只按照制度，讲究证据确凿就定义窜货，如果你们提出质疑就要提出证据证明属恶意窜货，拿证据我去提交申诉……。罗雷鸣说：你们认定是窜货，证据是什么，你让市场部给个说法，你们所谓的证据就是经销商手里的货，也不管货是怎么来的。李伟鸽发送两张货品照片。罗雷鸣说：10元批发价到郑州遍地你都买得到。李伟鸽发送名为“颐海窜货管理制度YH-XSGL-A-0017”的docx文件。2019年5月20日，李伟鸽在微信中说：罗总，公司有个通知通过邮箱发给你，因双方已终止合作，前期多次洽谈未果，请尽快确定时间洽谈终止合作事宜。罗雷鸣说：你们安排，我公司已经在准备清算关闭了。2019年7月8日，李伟鸽在微信中对罗雷鸣说：罗总，你安排人整理一下关于条码费的明细，先发给我看一下。2019年7月9日，罗雷鸣在微信中发送名为“海底捞遗留条码费”的xlsx文件及名为“丹尼斯便利店门店明细表(1)(1)”的xls文件。李伟鸽说：我先核对一下再回复。2019年7月10日，罗雷鸣在微信中向李伟鸽发送名为“海底捞遗留条码费(3)”的xlsx文件，说：以这个为准。2019年7月11日，李伟鸽在微信中说：条码费和返利一块算好明天上午去核对，明天上午你安排一下时间。罗雷鸣说：好的。李伟鸽说：返利部分是处理老货和窜货金额减掉，其他不变按3个点，条码费的大方向是大卖场的只要以前上过的，没有申请过的都没问题，本来开始就不承担条码费的就减掉，我先整理。2019年7月16日，李伟鸽在微信中发送名为“郑州绍芬清算协议书”的docx文件，说：罗经理，你看一下金额是否对，没问题我就走流程了。前述名为“郑州绍芬清算协议书docx”的docx文件为《颐海(上海)食品有限公司经销商清算协议书》(以下简称清算协议一)，载明甲方为被告，乙方为原告(包括郑州市绍芬副食品销售有限公司管城经营部、郑州市二七区食尚百味屋食品商行)，主要内容为：本协议约定的清算费用是指乙方在经销甲方产品期间，甲方尚未向乙方结清的预付货款及乙方代垫各类费用的余款、销售返利、甲方赠与乙方的股权等。第一条：……原告(颐海)代垫费用274,378.8元，2019年返利91,706.94元(实际销售3,089,490元，计入返利销售3,056,898元)，条码费用394,400元，小计760,485.74元；……。第二条：乙方同意按本协议约定数额与甲方清算费用，以上费用结清后双方再无任何账务或债务关系，甲方应在协议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付清所有费用。同日，罗雷鸣发送名为“郑州绍芬清算协议书docx(1)”的docx文件，说：我同意了，文本第二条稍作修改。“郑州绍芬清算协议书docx(1)”的docx文件为《颐海(上海)食品有限公司经销商清算协议书》(以下简称清算协议二)，第二条：乙方同意按本协议约定数额与甲方清算费用，甲方应在协议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付清所有费用，双方之间的其他争议另行协商解决；其余部分内容与清算协议一相同。李伟鸽说：那你把改动之后的打印出来盖章，我交到公司去。罗雷鸣问：盖完章我怎么给你？李伟鸽说：先拍照发我。罗雷鸣发送加盖郑州市绍芬副食品销售有限公司管城经营部、郑州市二七区食尚百味屋食品商行及原告公章的清算协议二的照片。7、被告提交《颐海公司窜货、乱价管理制度》、微信聊天记录、电子邮件，以证明：经销区域窜货及乱价依照《颐海公司窜货、乱价管理制度》执行，出现窜货行为，被告有权停止与经销商合作；原告在2019年发生了6起窜货行为及2起低价销售行为，严重违反合同约定，被告依约停止合作；除了在经销商管理系统上公示外，被告还以微信方式将通知发送给原告。另查明，郑州市绍芬副食品销售有限公司管城经营部曾名“郑州市二七绍芬副食品销售有限公司经营部”“郑州市二七绍芬副食品销售有限公司二七经营部”，系原告分支机构。以上事实，可由《年度销售合同》《2019年经销商协议之补充协议》《颐海公司窜货、乱价管理制度》、清算协议等书面证据，证人证言、微信聊天、电子邮件，以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原、被告于2019年1月1日签订的《年度销售合同》及《2019年经销商协议之补充协议》均有效成立，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根据约定，原告在特定区域内销售被告提供的产品，签约后原告不能再经营包括天味系列在内的与被告产品存在竞争关系的产品，还对返利、原告先行垫付的市场投入及代垫条码费等进行了具体约定。其中经销区域窜货及乱价条款对窜货进行了定义，即由公司市场督导组购买或督导组安排对应区域经销商购买成功，并且确认包括线下、未授权批发业务的经销商直接发往合同授权以外地区等行为之一即为窜货，窜货及乱价的管控方法依据颐海《窜货管理制度》执行。《颐海公司窜货、乱价管理制度》规定，窜货经销商停止合作。各方提交的微信聊天及电子邮件内容显示，被告自2019年2月起就发出对与原告相关的窜货问题的核查及处理结果，为此原告员工与被告员工一直对窜货问题进行沟通，并于2019年5月终止业务，即解除双方签订的《年度销售合同》及《2019年经销商协议之补充协议》，但双方一直就合同解除后的遗留问题进行核账及沟通。2019年7月16日被告员工李伟鸽通过微信向原告员工罗雷鸣发送清算协议一，同日罗雷鸣通过微信向李伟鸽发送清算协议二。两份协议书载明的甲方为被告，乙方为原告(包括郑州市绍芬副食品销售有限公司管城经营部、郑州市二七区食尚百味屋食品商行)，除第二条外的协议条款完全相同；清算协议一第二条约定双方无其他争议，清算协议二约定双方之间的其他争议另行协商解决。后罗雷鸣将清算协议二加盖郑州市绍芬副食品销售有限公司管城经营部、郑州市二七区食尚百味屋食品商行及原告公章后拍照发给李伟鸽。从原告人员将清算协议二加盖本方公章后拍照发回给被告人员的行为可以看出，原告对协议第一条的内容并无异议；清算协议一第二条约定对双方业务作彻底清算，结合清算协议二对第二条的改动之处以及之前双方人员的微信聊天内容可以得出原告的单方想法是就提前终止合作给本方造成的其他间接损失另行主张或继续协商的结论，因此本院认为协议第一条中关于各种费用的结算金额应当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可予采信。第一条中明确原告的代垫费用为274,378.8元，2019年返利91,706.94元(实际销售3,089,490元，计入返利销售3,056,898元)，条码费用394,400元，被告应当将前述费用支付给原告。原告主张返利274,263元则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可得利润损失3,116,283元，本院认为，系争合同约定了经销区域窜货及乱价的条款，对窜货进行了定义，具体的《颐海公司窜货、乱价管理制度》则规定窜货经销商停止合作。证据中显示被告主张的窜货行为主要涉及原告的分支机构郑州市绍芬副食品销售有限公司管城经营部，从目前证据来看原告也对窜货指控提出了异议，但最终并未申诉成功；终止合作时原告的销售额远未达到取得返利的最低销售额，但从清算协议书内容来看包括了返利金额，该返利应当属于被告对合同提前终止给原告造成的间接损失的补偿，而原告基于商业角度的考量选择了接受，并未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因此，本院对原告关于可得利润的诉请难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颐海(上海)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郑州市绍芬副食品销售有限公司垫付的市场开发费274,378.8元；二、被告颐海(上海)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郑州市绍芬副食品销售有限公司返利91,706.94元；三、被告颐海(上海)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郑州市绍芬副食品销售有限公司条码费394,400元；四、驳回原告郑州市绍芬副食品销售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6,120元(原告已预缴)，由原告负担24,714元，被告负担11,40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罗有敏人民陪审员  张玉英人民陪审员  董 明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法官 助理  田 委书 记 员  杨士群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