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41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石狮市格灵化学品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石狮市蚶江镇石湖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邱锦锦，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冠、魏雪茹，福建顺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蔡文沛，男，1960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火狮、黄少鑫，福建三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石狮市格灵化学品贸易有限公司（下称格灵化学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蔡文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2020）闽0581民初15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格灵化学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冠、被上诉人蔡文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少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格灵化学品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格灵化学品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蔡文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自蔡文沛向格灵化学品公司购买货物后，至2020年3月30日格灵化学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期间，格灵化学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邱锦锦每年均打电话或安排公司业务员上门向蔡文沛催讨货款。2015年至2019年间，每年的1月至2月，格灵化学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邱锦锦均致电蔡文沛催讨货款。2015年至2019年间，格灵化学品公司还安排公司财务张某致电向蔡文沛催讨货款。自2015年起至格灵化学品公司提起诉讼，诉讼时效已经多次中断并重新起算。二、自蔡文沛出具欠条给格灵化学品公司之后，格灵化学品公司安排业务员李某多次到蔡文沛家中催讨货款。因蔡文沛对李某身份存在异议，格灵化学品公司还因此于2017年11月21日出具书面的委托文件给李某。在李某催讨欠款过程中，蔡文沛甚至提出其对案外人福建省石狮市华丰针织有限公司享有债权，承诺债权实现后会立即支付格灵化学品公司相关货款。格灵化学品公司安排工作人员逐年多次催讨货款，依法亦会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自蔡文沛结算后，诉讼时效多次中断、重新起算，至起诉时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支持格灵化学品公司的上诉请求。 蔡文沛答辩称，格灵化学品公司的上诉为其一面之词，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格灵化学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蔡文沛立即支付格灵化学品公司货款198739元，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付自2014年12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货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2.本案诉讼费用由蔡文沛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格灵化学品公司系经工商行政主管部门核准登记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公司的经营范围是化工产品（不含危险化学品）、建筑装潢材料、机电产品、五金交电、服装及其辅料批零兼营。蔡文沛因经营需要，向格灵化学品公司购买化工原料。2014年6月10日，双方签订《产品销售协议书》一份，并约定：格灵化学品公司（简称甲方）销售给蔡文沛（简称乙方）的产品需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产品，不得销售危险品，每次销售的数量及价格按双方下单时协商的数量及价格。格灵化学品公司需按时按质地交货；格灵化学品公司销售给蔡文沛的产品按月结的方式支付货款，如本月产品销售，下月1号对账后25日内支付货款；合同一式两份，双方签名盖章生效，合同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等。合同签订后，蔡文沛向格灵化学品公司下单，格灵化学品公司依约将货物送至蔡文沛指定的地点。2014年11月10日、2014年11月27日，蔡文沛分别向格灵化学品公司支付货款10000元、30000元，并由格灵化学品公司于付款当日各出具《收款收据》一份交蔡文沛收执。2014年12月1日，双方进行对账，蔡文沛确认截至2014年10月31日尚欠格灵化学品公司化工原料款198739元，并在格灵化学品公司提供的一份《欠条》上签名确认。结欠后，双方未再发生买卖关系。格灵化学品公司于2020年3月30日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格灵化学品公司与蔡文沛签订的《产品销售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产品销售协议书》明确约定了货款的结算方式及付款期限，即应于对账后25日内支付货款。双方对账后形成的《欠条》是对欠款事实的确认，对付款期限未进行新的约定，在双方对付款期限有约定的情况下，蔡文沛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货款，即应于2014年12月1日对账后的25日内（2014年12月26日前）支付货款。但格灵化学品公司未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的规定行使诉讼权利，又未提供诉讼时效中止或中断的证据，因此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格灵化学品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蔡文沛提出的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于法有据，予以采纳。鉴于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故对于双方当事人的其他诉讼主张，不再进一步审查处理。 综上，格灵化学品公司的诉讼主张无法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石狮市格灵化学品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75元，减半收取计2137.5元，由石狮市格灵化学品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格灵化学品公司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询问笔录二份，拟证明2015年至2019年间，格灵化学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其员工张某、李某持续不断地每年均向蔡文沛催讨货款的事实；证据2，微信聊天记录一组，拟证明格灵化学品公司的员工李某向格灵化学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汇报向蔡文沛催讨货款的工作进展，印证格灵化学品公司每年均有安排公司员工上门催讨货款，以及2018年蔡文沛承诺在其实现对案外人福建省石狮市华丰针织有限公司享有的债权后会立即支付格灵化学品公司相关货款的事实；证据3，公司收款委托书及其ｗｏｒｄ文档属性截图各一份，拟证明因蔡文沛对上门催讨货款的格灵化学品公司的员工李某的身份存在异议，格灵化学品公司于2017年11月21日出具委托收款的书面委托文件给李某，便于李某催讨货款，印证格灵化学品公司安排员工进行货款催讨的事实。 对格灵化学品公司二审提供的上述证据，蔡文沛质证认为：对证据1，其中，张某的询问笔录，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某均不予认可。首先，该证据是格灵化学品公司为本案二审而自行制作的，仅凭该证据无法证明其与格灵化学品公司的劳动或雇佣关系。其次，根据张某的陈述，其自2013年开始担任公司兼职财务，而非全职，医社保也是在其他公司缴纳，显然张某是其他公司的财务人员而非格灵化学品公司的财务人员，与本案不相关。最后，张某表示自2015年起每年都有打电话向蔡文沛催讨货款，但没有提供相应的通话记录作为佐证，仅凭口述无法证明其有真实进行催讨，且格灵化学品公司让兼职人员催讨货款的行为显然不符合生活常理，证人证言不具有可参考性，该证据应予以排除；李某的询问笔录，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某均不予认可。该证据是格灵化学品公司为本案二审而自行制作的，仅凭该证据无法证明其有向蔡文沛进行任何催讨，也不能证明李某与格灵化学品公司之间具有任何关联；证据2，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某均不予认可。首先，该微信的提供者为邱锦锦，根据微信聊天对象上的头像，并不能证明聊天对象为证人李某。且格灵化学品公司或邱锦锦并未提供证人李某手机微信上的聊天记录以互相印证该微信聊天记录的连贯性，否则将存在着格灵化学品公司对个别不利的微信信息进行删除的可能。如果李某微信回复“蔡文沛表示并未欠格灵货款”，将严重影响微信聊天记录所呈现的事实。其次，即使该微信聊天对象为证人李某，从聊天记录的内容可以看出，格灵化学品公司尚欠李某工人工资，李某也一再向邱锦锦催讨，该证据与《询问笔录》中李某表明其是格灵化学品公司股东的说法有悖。拖欠工人工资不还，也可证明格灵化学品公司并非有诚信的公司，极有可能对微信聊天记录进行删改，也极有可能格灵化学品公司以所拖欠的工资为由，逼迫李某出庭作证。最后，即使该微信聊天对象为证人李某，该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也仅为李某向邱锦锦汇报所谓的“催讨情况”，但事实上是否有真实上门催讨还是李某人在外地仅用微信口头汇报，格灵化学品公司不得而知，蔡文沛更不得而知，该证据即使法庭认可，也是间接证据，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无法全然证明催讨的事实；证据3，其中《公司收款委托书》，格灵化学品公司无法出示原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某均不予认可；《公司收款委托书》ｗｏｒｄ文档属性截图，格灵化学品公司无法出示原件及展示该电子数据载体，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某均不予认可。 二审中，格灵化学品公司向本院申请证人张某、李某出庭作证，拟证明2015年至2019年间，格灵化学品公司持续不断地每年均向蔡文沛催讨货款的事实。对该申请，本院予以准许。 证人张某出庭作证称，其是格灵化学品公司的财务人员，其医社保一开始就没有在格灵化学品公司缴纳，是在其他公司缴纳，其正式在格灵化学品公司担任全职财务的时间是从2012年到2013年期间，2013年之后是兼职，从2014年格灵化学品公司与蔡文沛双方结算后，2015年开始一直到2019年的春节，邱锦锦有让其向蔡文沛进行催讨，没有上门催讨，都是用其自己的手机打电话向蔡文沛催讨货款19万多元，其手机通讯录里一直都存有蔡文沛的电话，在催讨过程中，蔡文沛没有说不付款，是要找别人收款再来还款，蔡文沛还钱时，其需要进行记账，对于还款情况是清楚的，对于蔡文沛归还的4万多元，其对账时有扣除，还剩19万多元，会计凭证有送货单与付款单，本案的欠条不是其打印给蔡文沛签的，是另一个同事，格灵化学品公司二审提供的2020年9月4号的询问笔录是其本人的陈述，情况属实，格灵化学品公司与蔡文沛之间从发生交易一直到2014年进行结算，格灵化学品公司的会计账簿上还有完整保留双方之间包括送货单等在内的交易单据。 证人李某出庭作证称，其是格灵化学品公司的小股东，在公司里面担任厂长，2011年开始到2017年12月份离开公司，医社保是在格灵化学品公司缴纳的，蔡文沛向格灵化学品公司购买化工材料，货都是其去送的，双方在2014年前就开始发生交易，2014年12月份双方结算，后面蔡文沛都没有给钱，从2015年至2019年1月份左右，其每年都去找蔡文沛催讨，每次催讨蔡文沛都说没有钱，要向别人收款再还，其本人以及老婆孩子在农历过年前都会去蔡文沛家里催讨货款，蔡文沛欠格灵化学品公司19万多元，财务告知其数额，是之前的小会计给其账目，结算前蔡文沛有还过款，结算之后就没有还过款了，对于结算前还款的次数其不记得了，对于已经还的钱其有扣掉，送货单拿回来有交给小会计，结算完送货单据是否还留在格灵化学品公司其不清楚，2017年年底，格灵化学品公司结束经营，格灵化学品公司二审提供的2020年9月4号的询问笔录是其本人的陈述，情况属实，因为格灵化学品公司还欠其工资，工资没有付清，如果货款没有要回来就没有工资，所以其在2017年离职后的2019年还会去催讨，以前其存有蔡文沛的电话号码，现在有没有不知道了，换好几次手机，格灵化学品公司的小会计叫小余，大会计姓张，2017年后，其今年在快递公司上班，其与邱锦锦的微信聊天记录，因为换了很多次手机不在了，但是该聊天记录是真实的，微信号也还在使用，委托书是格灵化学品公司给其去催讨用的。 对上述证人证言，格灵化学品公司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某均无异议，两位证人的证言均可说明格灵化学品公司每年都向蔡文沛催讨货款。蔡文沛质证认为：对两位证人的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某均不予认可，张某的医社保自始至终都在其他公司缴纳，2013年开始，仅仅是格灵化学品公司的兼职会计，李某目前尚被格灵化学品公司拖欠工资，与格灵化学品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均有可能是格灵化学品公司为本案的要求而制作的，实际上并未发生催讨行为。 本院认为：格灵化学品公司二审提供的上述证据及证人证言，均无法直接证明格灵化学品公司本身及证人张某、李某曾向蔡文沛进行货款催讨的事实，本院对其证据资格及证明力均不予以确认。 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在于：一、格灵化学品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主张权利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二、如未超过，蔡文沛尚欠格灵化学品公司的本案讼争货款数额是多少？ 双方当事人关于争议焦点的意见，与其上诉、答辩主张基本一致。 一、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产品销售协议书》约定的结算方式为：“甲方（指格灵化学品公司）销售给乙方（指蔡文沛）的产品按月结的方式支付货款。如本月产品销售，下月1号对账后25日内支付货款。”而从蔡文沛于2014年12月1日出具的欠条来看，双方结算的款项为截止至2014年10月31日尚欠的货款，并非仅针对2014年10月份发生的货款进行结算，结算方式则为2014年12月结算截止至2014年10月31日尚欠的货款，并非结算2014年11月份发生的货款。且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明确承认蔡文沛分别于2014年11月10日、2014年11月27日支付的1万元、3万元，系支付之前的总货款，没有具体指向哪一个月，即并非在双方按月结算后的约定期限内付款。因此，应认定格灵化学品公司与蔡文沛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已实际变更了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和付款期限。在格灵化学品公司据以提起本案诉讼主张权利的蔡文沛于2014年12月1日出具的欠条未对付款期限作出约定的情况下，格灵化学品公司依法有权随时要求蔡文沛支付结欠的货款，至格灵化学品公司于2020年3月30日提起本案诉讼向蔡文沛主张权利，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 二、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 本院认为：蔡文沛主张其已支付的上述货款1万元、3万元，系偿还其于2014年12月1日出具的欠条项下所结欠的款项，双方结算时尚未进行抵扣。对此，格灵化学品公司不予认可，并主张双方结算时已进行抵扣。对于该两笔已付款项合计4万元是否已在双方结算时进行抵扣的问题。首先，从该份欠条载明的内容看，明确体现蔡文沛结欠的货款数额的截止时间为2014年10月31日，并非对截止结算之日发生的尚欠货款总额进行结算，不排除2014年10月31日欠款截止日期之后至2014年12月1日出具欠条之日尚有付款未进行抵扣的可能。其次，该两笔已付款项合计4万元的支付时间，均发生在2014年10月31日欠款截止日期之后。第三，蔡文沛至今仍持有格灵化学品公司相应开具的两份收款收据原件。从交易常理看，如果2014年12月1日双方结算时已经抵扣该4万元，则在具有抵扣欠款性质的收款收据原件仍由付款方持有的情况下，格灵化学品公司在与蔡文沛结算时也应当在欠条中予以注明，以避免日后重复抵扣，但欠条中并未予以注明。因此，应认定蔡文沛主张的该已付款4万元尚未抵扣欠条中载明的截止到2014年10月31日的结欠款198739元，扣除后，蔡文沛至今尚欠格灵化学品公司的货款为158739元，应予支付。蔡文沛未及时支付，并应向格灵化学品公司承担相应的逾期付款违约责任。 关于格灵化学品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损失，因双方当事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已实际变更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和付款期限，蔡文沛于2014年12月1日出具的欠条中也未约定付款期限，且无证据证明格灵化学品公司在提起本案诉讼前曾要求蔡文沛支付欠款，故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点应自格灵化学品公司起诉之日即2020年3月30日开始计算，直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标准，在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产品销售协议书》已对违约责任作出约定的情况下，格灵化学品公司请求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标准计付，不违反违法规定，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格灵化学品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2020）闽0581民初1563号民事判决； 二、蔡文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石狮市格灵化学品贸易有限公司货款158739元，并支付以该158739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的标准计算的自2020年3月3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 三、驳回石狮市格灵化学品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275元，由石狮市格灵化学品贸易有限公司负担800元，蔡文沛负担3475元；一审案件受理费4275元，减半收取2137.5元，由石狮市格灵化学品贸易有限公司负担400元，蔡文沛负担173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庄希文 审判员  王经艺 审判员  郑 励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 书记员  廖春燕 附注引用的主要法律法规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