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定陶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鲁1703行初28号 原告宋玉莲，女，1963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菏泽市定陶区。 委托代理人张松勤，山东君诚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菏泽市定陶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菏泽市定陶区东丰路东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717270044850926。 法定代表人王奉昌，局长。 委托代理人郭晓华，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吴桦，山东陶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菏泽市定陶区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住所地：菏泽市定陶区中小企业创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717270044850926。 法定代表人乔方战，主任。 委托代理人杨铁生，山东君诚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菏泽市定陶区供销总公司。住所地：菏泽市定陶区中小企业创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7270044857382。 法定代表人乔方战，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铁生，山东君诚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宋玉莲诉被告菏泽市定陶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第三人菏泽市定陶区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第三人菏泽市定陶区供销总公司工伤行政确认一案，于2020年7月16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于2020年7月22日向被告和第三人分别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7日及同年9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宋玉莲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松勤，被告菏泽市定陶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庭负责人李芳亮及委托代理人郭晓华、吴桦，第三人菏泽市定陶区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和菏泽市定陶区供销总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杨铁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20年3月3日，被告菏泽市定陶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编号为×××01号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主要内容为：董国栋同志受到的伤害，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认定工伤或者视同工伤的情形，现决定不予认定或者视同工伤。 原告宋玉莲诉称，2020年1月11日下午，原告丈夫董国栋在第三人单位从事工作期间突发疾病，随后被送入菏泽市定陶区人民医院抢救，初步诊断为脑干出血、脑疝，症状表现属于医学上的脑死亡状态，脑死亡时其死亡已具有不可逆性，持续救治只能延缓董国栋的临床死亡时间，后经抢救无效死亡。菏泽市定陶区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于2020年2月6日向被告提出工伤认定申请，被告于2020年3月3日作出被诉不予认定工伤决定，认定董国栋受到的伤害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认定工伤或视同工伤的情形，不予认定或视同工伤。董国栋系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上突发疾病，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情形，董国栋受的伤害依法应当被认定为工伤。被告作出的被诉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严重侵害了受害人和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请求法院依法予以撤销，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工伤认定决定。 原告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户籍证明各一份;2、受害人董国栋身份证复印件一份;3、结婚证复印件一份;4、常住人口登记卡索引表一份。证明原告是受害人董国栋的配偶，原告主体资格适格。第二组证据：5、职工个人工伤认定申请书一份;6、个人工伤认定申请一份;7、证人证言两份;8、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9、受理决定书送达回证。证明原告于2020年2月7日，按照法定程序向被告提交了工伤认定申请及所需资料，申请对董国栋认定工伤，被告作出工伤认定受理决定，并于2020年2月18日送达原告。第三组证据：10、菏泽市定陶区人民医院急救派车单一份；11、诊断证明一份；12、住院病历一份；13、死亡证明一份。证明受害人董国栋生前在单位加班中突发疾病，被送至菏泽市定陶区人民医院抢救，被诊断为脑干出血、脑疝、高血压病（3级很高危）、呼吸衰竭、肾衰竭等，入院抢救1小时40分钟后，丧失自主呼吸，依靠呼吸机维持呼吸和生命，处于脑死亡状态。第四组证据：14、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编号：×××01）一份；15、菏泽市定陶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送达回证一份；证明2020年3月3日，被告作出了涉案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并送达原告的事实。第五组证据：16、山东省昌邑市人民法院（2015）昌行初字第38号行政判决书；17、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潍行终字第65号行政判决书；18、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鲁行申127号行政裁定书；19、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07行终4号行政判决书；20、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1行初267号行政判决书；21、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2018）川0603行初149号行政判决书；22、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常行终字第17号行政判决书。证明我国目前已有多份判决案例支持脑死亡为自然人死亡标准，与本案相同的情形均获得法院支持。23、2020年8月31日出具的菏泽市定陶区人民医院检查诊断证明书。证明董国栋于2020年1月11日在菏泽市定陶区人民医院就诊，检查结果为：深昏迷，无自主呼吸，两瞳孔扩大，直径4ｍｍ，无对光反射，心律齐，脑干出血，脑死亡状态等。综合以上证据，受害人董国栋在工作中突发疾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规定的认定工伤或视同工伤的情形，应当被认定为工伤。 被告辩称，一、原告亲属董国栋受到的伤害，不符合法定认定工伤或视同工伤的情形，不应认定工伤。2020年2月7日，原告向答辩人提交工伤认定申请，以其亲属董国栋在加班过程中突发疾病，经抢救数日后死亡为由，申请对董国栋认定工伤。经查，董国栋系2020年1月11日在单位加班突发疾病，在医院救治数日后，于2020年1月21日22时45分死亡，由医院出具的医学病历、死亡证明予以证实。董国栋自发病至死亡时间间隔长达十日之久，已超过我国《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48小时”视同工伤情形。因此，董国栋的伤情不符合我国法定认定或视同工伤的情形。二、答辩人作出的涉案《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编号：×××01）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准确，依法应予以维持。2020年2月17日，答辩人受理原告及第三人关于董国栋认定工伤的申请，并下达受理通知书，依法对其提交的材料进行了审查。经审查菏泽市定陶区人民医院出具的董国栋住院病案、《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等资料，该情形不符合我国《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规定的应认定为工伤或视同工伤的情形，并于2020年3月3日，作出被诉不予认定工伤决定，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和依据：事实证据：1、工伤申报材料明细单、工伤认定申请表、用人单位委托书、工伤认定申请书、受托人孔祥生、原告宋玉莲的身份证复印件、行政法律文书送达地址确认书各一份。证明2020年2月6日，原告宋玉连及其亲属董国栋生前所在单位菏泽市定陶区供销合作联合社向被告提交工伤认定申请，申请被告对董国栋认定工伤。2、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一份、送达回证两份。证明2020年2月7日，被告收到原告的工伤认定申请后，于2020年2月17日作出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并分别向原告和第三人进行了送达。3、原告宋玉莲身份证复印件、董国栋身份证复印件、宋玉莲与董国栋结婚证复印件、常住人口登记卡索引表、常住人口登记卡、户籍证明各一份。证明原告宋玉莲系受害人董国栋之妻，其申请认定工伤，符合我国《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七条的规定。4、劳动关系证明、考勤说明各一份。证明受害人董国栋生前系第三人的职工，与第三人存在劳动关系。5、职工个人工伤认定申请书、工伤事故报案登记表各一份、关于董国栋的事故调查报告三份、工伤事故证人证言四份、菏泽市定陶区人民医院派车单、诊断证明、住院病历各一份。证明2020年1月11日，董国栋生前在单位加班，在搬卸办公桌时，突发疾病，被送至菏泽市定陶区人民医院，被诊断为脑干出血、脑内多发缺血梗死、呼吸衰竭等，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20年1月21日死亡。6、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居民死亡殡葬证明各一份。证明经菏泽市定陶区人民医院认定，董国栋死亡原因为中枢呼吸循环衰竭。7、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编号：×××01）一份。8、送达回证两份。证明2020年3月3日，被告作出被诉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并予以送达。上述证据综合证明被告作出的涉案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 被告还向本院提供以下法律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工伤认定办法》第八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 第三人菏泽市定陶区供销合作社联合社、菏泽市定陶区供销总公司辩称，同意并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菏泽市定陶区供销合作社联合社、菏泽市定陶区供销总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原定陶县委任命文件一份；2、财政统发人员工资表一份；3、考勤说明一份;4、单位劳动关系证明一份。证明受害人董国栋生前是第三人菏泽市定陶区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的正式职工，与第三人存在合法的劳动关系，第三人符合职工工伤认定申请的主体条件。第二组证据：5、关于董国栋的事故调查报告三份；6、工伤认定申请表一份；7、证人证言两份;8、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9、受理决定书送达回证。证明第三人于2020年2月6日，按照法定程序向被告提交了工伤认定申请及所需资料，申请对其职工董国栋认定工伤，被告于2020年2月17日作出工伤认定受理决定，并于2020年2月18日向第三人送达。第三组证据：10、菏泽市定陶区人民医院急救派车单一份;11、诊断证明一份；12、住院病历一份;13、死亡证明一份。证明受害人董国栋生前在单位加班中突发疾病，被送至菏泽市定陶区人民医院抢救，被诊断为脑干出血、脑疝、高血压病（3级很高危）、呼吸衰竭、肾衰竭等，入院抢救1小时40分钟后，丧失自主呼吸，依靠呼吸机维持呼吸和生命，处于脑死亡状态。第四组证据：14、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编号：×××01）一份;15、菏泽市定陶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送达回证一份。证明2020年3月3日，被告作出了涉案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及送达第三人的事实。第五组证据与原告提供的第五组证据相同。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1、对被告提供的1、2、3、4号证据无异议。2、对其提供的第5号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董国栋住院病历显示，受害人董国栋生前在单位加班中突发疾病，被送至菏泽市定陶区人民医院抢救，入院后被诊断为脑干出血、脑疝、高血压病（3级很高危）、呼吸衰竭、肾衰竭等，病情危重，在2020年1月11日入院当天抢救至19点50分，受害人丧失自主呼吸，并应用呼吸机维持呼吸和生命，症状表现属于医学上的脑死亡状态，脑死亡时其死亡已具有不可逆性，持续救治只能延缓董国栋的临床死亡时间，该证据恰恰可以证明董国栋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符合我国法定认定工伤或视同工伤的情形。3、对被告提供的6号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合法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国卫规划发[2013]57号文规定，人口死亡医学证明和信息登记是研究人口死亡水平、死亡原因及变化规律和进行人口管理的一项基础性工作，是制定社会经济发展规划、评价居民健康水平、优化卫生资源配置的依据，根据该文件可以说明死亡证明是进行户籍注销殡葬等人口管理的凭证，而不是用于认定工伤工亡的证据。4、对被告提供的7、8号证据同第5号证据质证意见。 第三人对被告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同原告质证意见。 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对原告提供的1-15号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提交的证据中，董国栋的住院病历以及在申请工伤认定时提交的死亡医学证明等材料可以证实董国栋的死亡时间系在其突发疾病十日后，该情形不符合我国《工伤保险条例》认定工伤或视同工伤的法定情形。2、对原告提供的16-22号证据中的判决书，因我国不是判例法国家，这些判决书即便真实，也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证据使用。3、对原告提供的23号证据的内容部分有异议，该证据的形成时间是在2020年8月31日，并非董国栋的入院时间。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原告及第三人申请工伤认定时提交的董国栋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诊断书》、《居民死亡殡葬证明》均证实董国栋的死亡时间应是2020年1月21日。目前我国关于死亡判断的标准是心死亡而非脑死亡，所谓的心死亡是呼吸断绝，脉搏消失，心脏停止跳动。从该份医院的诊断证明书最后的处理意见为住院治疗，显然董国栋未死亡，原告主张以脑死亡判断董国栋的死亡时间不能成立，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董国栋死亡时间的客观依据。 第三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原告提供的各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予认可。 原告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能够证明董国栋死亡符合《工伤保险条例》认定工伤的情形，应当认定为工伤。 被告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同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及第三人提供的第一至四组证据部分与被告提供的证据相同，对三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和第三人提供的第五组证据属于相关的案例，不属于证据，本院对其效力不做认定。 经审理查明，原告的丈夫董国栋生前系第三人菏泽市定陶区供销合作社联合社、菏泽市定陶区供销总公司的正式职工，与第三人存在合法的劳动关系。2020年1月11日17时30分许，董国栋在第三人单位工作时，突发疾病，被送往菏泽市定陶区人民医院抢救。2020年1月11日19时10分，首次病程记录显示，其入院后被初步诊断为:脑干出血、脑疝；高血压病（3级、很高危）；乳酸酸中毒。检查结果：脑干出血，脑死亡状态。2020年1月21日，菏泽市定陶区人民医院死亡记录显示，2020年1月21日22时45分宣布董国栋临床死亡。2020年2月6日，原告及第三人菏泽市定陶区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向被告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并提交了相关材料。被告于2020年2月17日下达受理通知书，于2020年2月18日向原告和第三人进行送达，并对原告和第三人提交的材料进行了审查。被告以董国栋受到的伤害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之规定为由，于2020年3月3日作出编号×××01号不予工伤认定决定书，决定不予认定或者视同工伤，并于2020年3月4日向原告及第三人进行了送达。 本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视同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本案中,2020年1月11日17时30分许，董国栋在其生前所在单位工作时，突发疾病，被送往菏泽市定陶区人民医院抢救。2020年1月11日19时10分，菏泽市定陶区人民医院的首次病程记录载明：初步诊断为脑干出血、脑疝；高血压病（3级、很高危）；乳酸酸中毒。2020年8月31日，菏泽市定陶区人民医院出具的检查诊断证明书记载，董国栋于2020年1月11日在本院ICU科就诊，诊断：脑干出血，脑死亡状态。菏泽市定陶区人民医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载明，宣布临床死亡日期为2020年1月21日。根据各方当事人提交的相关证据，可以确认董国栋突发疾病的时间和场所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情形。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董国栋的死亡时间是否符合“突发疾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情形。根据菏泽市定陶区人民医院出具的病程记录、检查诊断证明书记载，能够证明董国栋于2020年1月11日19时许，被送至菏泽市定陶区人民医院抢救，患者脑干出血，病情危重，当天处于脑死亡状态。医院应家属的要求而采用现代医疗技术维持其心肺部分生命体征，使其入院抢救的时间超过了48小时。关于死亡的标准，目前存在“心肺死亡”和“脑死亡”两种不同的观点。鉴于我国法律目前对死亡标准的判定没有做出明确规定，结合《工伤保险条例》第一条“为了保障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的职工获得医疗救治和经济补偿，促进工伤预防和职业康复，分散用人单位的工伤风险，制定本条例”保护劳动者合法权益的立法精神，在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规定时应当作出对劳动者有利的解释。脑死亡已经具有不可逆性，持续救治只能延缓死亡时间，但出于对劳动者生命的尊重，亦应让其有一个完整的抢救过程，职工突发疾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在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规定时应当从保护职工合法权益角度考虑，以脑死亡作为其认定标准更符合人情和学理。综上所述，因原告在诉讼过程中提供了新证据，被告作出被诉不予认定工伤决定所依据的事实证据已发生了部分改变，因此，被告应当对董国栋是否在48小时之内已脑死亡进行重新调查核实，以确定董国栋的死亡是否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第一款（一）项规定视同工伤的情形，并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工伤保险条例》第一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菏泽市定陶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20年3月3日作出的×××01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 二、由被告菏泽市定陶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本判决生效后60日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 倩 审 判 员  李丰安 人民陪审员  何桂芝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法官 助理  张亭欣 书 记 员  张 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