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1民初16978号原告：刘香芝，女，1960年3月9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龙，北京市房山区燕山地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韩某，男，1968年7月19日出生。被告：黄某，女，1976年6月22日出生。原告刘香芝与被告韩某、黄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香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龙，被告韩某、黄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香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韩某、黄某偿还刘香芝借款4649500元；2.判令韩某、黄某支付利息3487125元（自2017年4月11日至2019年5月10日，计25个月，以46495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3%的标准计算）；3.判令韩某、黄某支付自2019年5月11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年息24%计算；4.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8000元，由韩某、黄某承担。事实及理由：二被告系夫妻关系，原告与二被告于2008年相识，双方逐渐熟络后，被告以承建施工工程资金周转为由，多次向原告借款。2011年10月18日，韩某向刘香芝借款10万元。2013年5月25日，韩某向刘香芝借款50万元，这笔钱是刘香芝向案外人李翠萍借款后出借给韩某。2013年8月22日，韩某向刘香芝借款50万元，这笔钱也是刘香芝向李翠萍借款后出借给韩某。2014年12月12日，韩某向刘香芝借款50万元。此外，韩某还向刘香芝借款，一笔80万元，一笔40万元，具体时间记不清了。80万元系刘香芝向案外人李翠萍借款，再出借给韩某，有可能是李翠萍直接转账给韩某，也有可能是李翠萍转账给刘香芝后，刘香芝再转账给韩某。40万元系刘香芝向案外人李建所借，由李建直接将款项转账给韩某。2014年12月20日，就上述几笔借款，韩某为刘香芝出具汇总的借条，载明借款280万元。2015年7月17日，韩某因开发票向刘香芝借款15万元，刘香芝将款项转账至韩某女儿张笑。2015年12月15日，刘香芝向案外人李桂芝借款30万元，2016年2月15日，刘香芝向李桂芝借款20万元，因当时刘香芝需要用钱，而韩某拖欠刘香芝利息未还，故韩某承诺上述50万元借款相当于是韩某向刘香芝的借款。以上借款共计345万元，2016年9月15日，韩某为刘香芝出具345万元借条。2017年4月10日，韩某重新为刘香芝出具欠据，该欠据载明韩某欠刘香芝借款本金345万元，利息119.95万元，总计欠款额464.95万元。借款发生在韩某与黄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黄某参与了工程，并负责转账、做账，会计王旗凤亦由黄某管理，故借款应为韩某与黄某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二人共同偿还。自出具欠据后，韩某未再向刘香芝还款，故诉至法院。韩某辩称：认可刘香芝主张的前四笔转账，共计160万元，凡是刘香芝转给我或张笑的款项我都认可。我已经还款196.1万元，我多还了36.1万元。刘香芝提供的合同是无效的，合同约定的利息超过了法定利率标准，法定利率应为年利率24%。刘香芝提交的280万元、345万元、464.95万元的借条，其中464.95万元的欠条是在刘香芝家里出具的，刘香芝称李翠萍向其催要还款，在刘香芝家里不走，刘香芝跟我说为了给李翠萍一个交代，让我给其出具了欠条，280万元和345万元的借条，均没有发生现金交易，而是我们互相给对方出具借条。黄某辩称：我不知道借款的情况，我没有参与转账、记账。关于聊天记录中我发的账本的照片，是因为刘香芝让我帮她找个账本，我并不知道账本具体内容是什么，仅是给刘香芝拍了个照片。5万元是我帮刘香芝还的信用卡，是我向我姑父借的钱，刘香芝当时说之后还给我，但也一直没有还。其他涉及到我的转账是韩某让我转给刘香芝的。给刘香芝的一笔1万元的转账，是因为刘香芝当时说她没钱了，让我帮忙想办法。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韩某与黄某原系夫妻关系，二人已于2017年12月6日登记离婚。2011年10月18日，韩某向刘香芝借款10万元。2013年5月25日，韩某向刘香芝借款50万元。2013年8月22日，韩某向刘香芝借款50万元。2014年12月12日，韩某向刘香芝借款50万元。以上四笔借款共计160万元，均为转账方式交付，韩某对该160万元借款予以认可。2014年12月12日，刘香芝与韩某签订《借款协议书》，协议约定，借款金额为28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12月12日起至2015年6月12日；月利率为3%，其中80万元利息贰万肆仟元从2014年12月12日至2015年元月12日已付）。当日，韩某为刘香芝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刘香芝人民币贰佰捌拾万元，￥2800000（以前手续全部作废，以此条为凭）。该协议、收条上还盖有北京相知节能环保设备销售中心的印章。2015年7月16日，刘香芝向韩某转账15万元，韩某认可系其向刘香芝的借款。2016年9月15日，韩某为刘香芝出具345万元的借款单。2017年4月10日，韩某为刘香芝出具欠条一张，载明韩某欠刘香芝本金345万元，欠截至2017年4月10日的利息119.95万元，共计欠款464.95万元，以前的欠条全部作废。庭审中，刘香芝陈述该119.95万元的利息不仅包含2016年9月15日出具345万元借款单后至出具464.95万元欠条的利息，还包括2016年9月15日之前的未付利息。庭审中，刘香芝提交了其与黄某微信聊天中黄某给其发送的账本照片，韩某认可该账本系其公司会计王旗凤制作。该账本抬头写有“刘香芝”、“3%”，其中，2015年自上年转入200万、80万，贷方共计280万元；7月17日汇入15万元，贷方共计295万元。关于韩某的还款情况，韩某提交了银行转账等证据予以证明。其中，1.2013年12月28日转账180000元；2.2014年5月6日转账60000元；3.2014年5月31日转账100000元；4.2014年7月17日转账30000元；5.2014年10月28日转账60000元；6.2014年11月17日转账150000元；7.2014年12月24日转账100000元；8.2015年2月5日转账50000元；9.2015年3月2日转账50000元；10.2015年3月13日转账40000；11.2015年4月21日转账60000元；12.2015年5月10日转账20000元；13.2015年5月28日转账60000元；14.2015年9月29日转账40000元；15.2015年10月28日转账20000；16.2015年11月26日转账40000元；17.2016年3月25日转账50000元；18.2016年4月11日转账8400元；19.2016年4月27日转账100000元；20.2016年4月29日转账10000元；21.2016年5月13日转账30000元；22.2016年5月27日转账60000元；23.2016年6月3日转账50000元；24.2016年6月4日转账20000元；25.2016年6月16日转账20000元；26.2016年7月25日转账30000元；27.2016年7月30日转账60000元；28.2016年8月7日转账10000元；29.2016年9月14日转账5000元；30.2016年9月30日转账80000元，刘香芝认可其中50000元系支付利息，但主张另30000元系与采摘园有关；31.2016年11月11日转账100000元；32.2016年12月2日转账10000元；33.2016年12月19日转账108000元，刘香芝认可其中78000元系支付利息，但主张另30000元系与采摘园有关；34.2017年1月27日转账10000元，该转账系由黄某转给刘香芝；35.2017年4月25日，刘香芝填写现金支领凭单，载明“黄某给刘香芝还信用卡50000元”，并注明“款是2016年10月左右给”；36.2017年5月2日转账10000元，韩某提交的该笔转账证据中手写有“黄某”字样。以上共计1881400元。对于上述36笔转账，刘香芝认可第1-16笔、第28笔、第29笔、第30笔中的50000元、第32笔、第33笔中的78000元、第34-36笔系韩某支付的利息。刘香芝主张第31笔系韩某向刘香芝丈夫退还的工程款。上述36笔款项中的其他款项，刘香芝主张，韩某与刘香芝的弟弟刘志兵合作了一个采摘园，故韩某转给刘香芝的款项中有478400元系用于采摘园的款项，与借款无关，刘香芝将收到的款项已转给了刘志兵。对此，刘香芝提交了抬头为“韩某转账给刘香芝代结采摘园费用”的账本一页，主张该账本系刘志兵制作，韩某通过刘香芝向采摘园投入472000元。刘香芝还提交了2017年1月10日的照片一张，该照片系一张对账单的照片，其上载有“从3月25日至9月14日共汇给刘香芝及刘志兵108.5万元，其中转给采摘园47.2万元，余款61.3万元算计息”。此外，韩某通过云法庭系统向本院提交了两份清单，但韩某庭审中表示，其会计做的账目比较多，这些材料都保存在韩某的侄子处，侄子不了解情况，在帮韩某上传证据时误传，该两份清单与本案无关，其没有在上签字。其中一份清单显示，3月25日50000元、4月11日8400元、4月27日其中的50000元、4月29日10000元、5月13日30000元、6月3日50000元，其后均标注“采摘园”，另有几笔转账，其后均标注“刘香芝”，转账时间、金额与实际情况基本一致。另一张抬头为“刘香芝清单”的清单载明了合计借款345万元，以及2013年至2017年的汇款情况，该清单2016年的部分记载了2016年的大部分转账，但未记载前述清单中标注为“采摘园”的转账。此外，韩某还提交了2015年1月4日韩某转账50000元给张松梅的凭证，2016年8月1日韩某转账50000元给刘志兵的凭证，其中，转账给刘志兵的凭证上手写“采摘园”。刘香芝对该两笔转账不予认可，主张该两笔款项均系用于采摘园。韩某还提交了手写日期1月21日、金额50000元的中国建设银行凭证，4月29日、金额50000元的中国建设银行自动柜员机客户通知单，以及手写日期7月1日、金额20000元的中国建设银行自动柜员机客户通知单，刘香芝主张并未收到这三笔款项。韩某还提交了一份代办人为黄某的证明，载明“于9月13日汇款给刘香芝35000元，由黄某账户支出”，刘香芝否认收到该笔款项。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刘香芝提交的2014年12月12日的借条、借款协议书、2016年9月15日借款单、2017年4月10日欠条、刘香芝与黄某微信聊天记录及其中账单照片打印件、刘香芝银行卡流水、李翠萍银行转账凭证及银行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韩某提交的韩某、黄某、张笑的转账凭证、黄某提交的离婚证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香芝出借借款的具体金额、韩某实际还款金额以及黄某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韩某认可收到160万元，本院不持异议。刘香芝主张另出借了一笔80万元、40万元，刘香芝虽未提交转账证据，但结合2014年12月12日的《借款协议书》、借条，以及账本中“2015年自上年转入200万、80万，贷方共计280万元”的内容，本院认定除160万元外，刘香芝还向韩某提供了120万元借款。韩某主张《借款协议书》、借条所载金额并未实际发生，仅是其与刘香芝互相为对方出具，但韩某对为何互相出具借条未作合理解释，故本院对韩某的上述答辩意见不予采纳。韩某主张账本系其会计制作，其对账本内容并不清楚，该答辩意见不具有合理性，且韩某亦未提交相应证据，故本院不予采信。韩某认可其2015年7月17日收到刘香芝借款15万元，本院不持异议，故韩某共计向刘香芝借款295万元。刘香芝主张因当时刘香芝需要用钱，而韩某拖欠刘香芝利息未还，故韩某承诺刘香芝向案外人所借的50万元相当于是韩某向刘香芝的借款，对此，本院认为，刘香芝实际并未向韩某提供该50万元借款，故该50万元不应认定为借款本金。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就刘香芝主张系采摘园相关的转账部分，刘香芝提交了2017年1月10日的对账单打印件，韩某、黄某对此均不予认可，依该对账单内容，无法区分韩某向刘香芝、刘志兵分别转账的金额，即无法认定韩某向刘香芝的转账中涉及采摘园的金额。韩某提交的两份清单，韩某主张系其侄子误传、与本案无关，刘香芝主张该两份清单确系韩某会计制作，本院认为，该清单确系韩某提交，韩某未对为何该清单与本案无关作出合理解释，且该清单内容与韩某提交的还款证据大部分内容均一致，与刘香芝提交的借款证据的金额亦一致，故本院认定该两份清单的真实性、关联性。根据1.其中一张清单中对刘香芝及采摘园区别备注，2.另一张抬头为“刘香芝清单”的清单未记载前述清单中标注为“采摘园”的转账，3.2016年8月1日韩某转账50000元给刘志兵的凭证中手写“采摘园”，可以认定对采摘园的转账并非对刘香芝的还款，即清单中所载3月25日50000元、4月11日8400元、4月27日其中的50000元、4月29日10000元、5月13日30000元、6月3日50000元，该6笔款项并非是对刘香芝的还款。刘香芝主张仍有其他转账系针对采摘园的转账，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刘香芝主张2016年11月11日的100000元系韩庄园向刘香芝丈夫退还的工程款，该主张没有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故应认定该笔款项系韩某对刘香芝的还款。韩某主张2015年1月4日的50000元、2016年8月1日的50000元系对刘香芝的还款，该款项系转给案外人，刘香芝否认系对其的还款，故本院对该两笔转账不予认可。韩某提交的1月21日、4月29日、7月1日的凭证，内容不清，不能认定系向刘香芝的转账。关于代办人为黄某、载明“于9月13日汇款给刘香芝35000元，由黄某账户支出”的证明，该证明不足以证明刘香芝收到35000元，故对该笔款项，本院亦不予确认。综上，本院确认前述转账中，第1-16笔、第19笔中的50000元、第22笔、第24—36笔系韩某对刘香芝的还款。关于利息，2014年12月12日的《借款协议书》中载有借款月利率为3%，账本中每页抬头都标有3%，故本院认定借款利率为3%，韩某还款中超过月利率3%的部分视为归还本金。刘香芝主张其向他人借款50万元也相当于是韩某对刘香芝的欠款，该50万元即使系双方约定的利息，该标准已超过年利率36%的法定利率上限，故不应予以支持。因刘香芝未能举证证明40万元及80万元借款的具体出具时间，故本院以签订280万元《借款协议书》及借条的时间，即2014年12月12日作为120万元借款的利息起算时点。对韩某的还款，超过年利率24%但未超年利率36%的，视为已清偿利息，超过年利率36%的，则超出部分视为归还本金，此后的利息计算基数以减少后的本金为依据计算。经核算，韩某截至2014年5月31日的还款超过年利率24%的标准，但未超过年利率36%的标准，故截至该日，利息已清偿。此后，韩某截至2014年11月17日、2014年12月24日的还款均超过年利率36%的标准，扣减后，2800000元借款本金减少至2702674元。2014年12月24日后至2015年5月28日，韩某的还款超过年利率24%的标准，但未超过年利率36%的标准，故韩某已清偿截至2015年5月28日的利息。此后，韩某的还款均未超过年利率24%的标准，2015年7月17日刘香芝又出借150000元，故尚欠借款本金2852674元，经计算，自2015年5月29日至2017年5月2日尚欠利息为594459元。故韩某应向刘香芝归还借款本金2852674元，截至2017年5月2日的利息594459元，以及自2017年5月3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285267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对刘香芝超过该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刘香芝提交的345万元的借款单以及总计欠款464.95万元的凭据，该金额与法律对借款本金与利息标准的规定不符，应以实际出借及实际还款情况为准。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黄某在微信中向刘香芝出具账本，2017年5月2日转账1万元的凭证上标注“黄某”，且韩某作为还款证据提交的2017年4月25日的现金支领凭单、2017年9月13日的证明上，均载有黄某的名字，故应认定黄某对借款一事知情，且未提出异议，借款时间均发生在韩某与黄某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案涉借款应为夫妻共同债务，黄某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黄某主张发送账本照片及转账系基于其他原因，该理由、证据并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韩某、黄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刘香芝借款本金2852674元；二、韩某、黄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刘香芝截至2017年5月2日的利息594459元；三、韩某、黄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刘香芝利息（以285267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7年5月3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四、驳回刘香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756元，由刘香芝负担23305元（已交纳），由韩某、黄某负担4545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韩某、黄某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贾 茹人民陪审员  黄美淑人民陪审员  姜大同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凌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