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建始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2822刑初116号公诉机关建始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于长生（曾用名于勇），男，1981年9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住址建始县，现住建始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2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建始县看守所。辩护人樊启华、雷国平，湖北夷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建（曾用名李辉），男，1985年7月2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住址建始县，现租住于建始县。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3年1月24日被本院判处拘役5个月，缓刑6个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2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建始县看守所。辩护人田延松，湖北夷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闵灵（曾用名闵林），男，1995年8月13日出生，土家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住址建始县，现住建始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20年3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建始县看守所。辩护人王永清，湖北夷水（建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董正杰，男，1990年12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建始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20年4月27日被建始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6月3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刘沛，湖北广润律师事务所律师，系建始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建始县人民检察院以鄂建检一部刑诉〔2020〕1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长生犯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陈建、闵灵、董正杰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6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于同年8月14日将本案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同年9月7日，公诉机关以需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予以采纳。同年9月11日公诉机关建议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9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建始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秦励、检察官助理乐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于长生、陈建、闵灵、董正杰及辩护人樊启华、雷国平、田延松、王永清、刘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于长生在本县城区内开设赌场，从2012年起在本县境内长期从事高利放贷，并纠集被告人陈建、闵灵及另案处理的于某2采用恐吓、滋扰、殴打等方式催讨债务，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形成了以于长生为组织者的恶势力，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一、恶势力犯罪事实（一）开设赌场罪2012年至2013年，于长生在本县业州镇西北路9号501室为参赌人员余某、冉某1、张某1、谢某、袁某、周某1、周某2、樊某1等人提供场所和条件，参赌人员以“炸金花”、“九点”等方式赌博，赌资数额累计人民币约31万余元。于长生从中抽头渔利人民币1万元，并为参赌人员提供赌资人民币18万元，收取高额利息。（二）寻衅滋事罪1、被告人于长生借给本县长梁镇红石垭村村民李某7高利贷，李某7无力偿还后逃匿。为了找到李某7，于长生于2016年5月23日邀约于某2、陈建、闵灵、董正杰等人寻找与李启涛关系较好的本县长梁镇红石垭村村民贺某1以便打听李某7下落。当日20时许，于长生、陈建、于某2、闵灵、董正杰驾乘车辆，在本县长梁镇下坝村“阳光幼儿园”附近看见贺某1驾车经过，遂将其逼停，于长生等人将贺某1拉下车询问李某7下落未果，于长生等人认为贺某1撒谎，陈建、闵灵、董正杰对贺某1进行殴打，致贺某1左侧额突骨骨折及鼻骨左侧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案发后，于长生、陈建、闵灵、董正杰共同出资向贺某1赔偿了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6.3万元，并取得贺某1的谅解。2、2012年5月，于长生多次邀约本县茅田乡咸池沟村村民余某前往于长生开设的赌场内赌博并先后向余某借高利贷作为赌资共计人民币15万元。2014年，余某逐渐无力承担高额利息，于长生多次威胁余某。2014年10月，余某迫于无奈，遂按照于长生的要求向于长生的亲友借钱偿还了于长生的高利贷本金人民币9万元，剩余人民币6万元于长生要求余某提供担保，余某找到建始县昌盛汽车维修美容生活馆（以下简称“昌盛汽修”）老板李某1作为担保人。后于长生见余某无力偿还，遂带领于某2、陈建、闵灵前往“昌盛汽修”逼迫李某1替余某还钱，扬言“不还钱会砸厂，搬走设备”，并滞留该厂2天。李某1为了汽修厂能正常营业，同意代余某偿还借款，于长生为防止李某1食言，遂安排于某2对李某1跟踪贴靠，直到李某1将本金人民币6万元及人民币1万元利息还给于长生，于某2方才离开。2012年至2014年余某向于长生偿还本息共计人民币约25万元。2014年8月，本县业州镇七里坪村村民曹某1向于长生借高利贷人民币3万元。曹某1支付利息至2015年4月后无力偿还，就按于长生要求出具一张人民币3.5万元的借条。2015年5月，于长生要求曹某1偿还借款时，联系不上曹某1，遂带领于某2、陈建、闵灵来至曹某1位于本县的家中，要求曹某1的亲属帮其偿还借款。因曹某1的家人拒绝还款，于长生安排于某2、陈建、闵灵在曹某1住宅内滞留了3天，严重影响曹某1家人的正常生活。后因曹某1胞兄曹某2替曹某1偿还了借款，于长生方才要求于某2、陈建、闵灵从曹某1家中离开。2014年8月至2015年5月曹某1华向于长生偿还了本息共计人民币约10万元。2013年至2014年9月，本县业州镇羊茆头村村谭某1勇先后向于长生借高利贷共计人民币10万余元。于长生采用“利滚利”的方式要谭某1勇支付高额利息谭某1勇无力偿还逃离本县。2014年10月1日，于长生因无法联谭某1勇，遂带于某2威、陈建、闵灵等人来谭某1勇父谭某2武家中，在其场坝内吵闹并扬言谭某1勇再不还钱，就要弄死他。”于长生等人在其家中滞留2小时，谭某2武确实无钱偿还方才离开。后于长生谭某1勇因借款问题在电话中产生争执，加谭某1勇无力偿还借款，于长生怀恨在心。2016年2月8日于长生于某2威、陈建、闵灵在本县业州镇朝阳大道朝阳7巷路口遇谭某1勇，四人谭某1勇实施殴打。2013年至2016谭某1勇向于长生偿还了本息共计人民币约45万元。3、2016年10月至2017年1月，于长生先后借给本县长梁镇白云村村李某2华高利贷人民币14万元李某2华因无力支付高额利息，于长生以各种理由要李某2华出具一张16万元的借条。为逼李某2华还款，2017年2月4日，于长生安于某2威、闵灵24小时不间断跟李某2华，与其同吃同住长达26天，致李某2华妻子住院李某2华也无法在医院照料。其间，于长生与陈建不定时李某2华位本县室的租住屋内逼李某2华还钱，并扬言“不还钱就砍手砍脚，派人24小时跟李某2华的妻子和孩子”李某2华迫于无奈，将其所有的一辆“本田歌诗图”轿车以人民币4万元出售后，将钱还给于长生，于长生仍不离开李某2华又向亲友借款人民币4万元还给于长生后，于长生方才安于某2威、闵灵离开。2016年10月至2017年3李某2华向于长生偿还本息共计人民币约20万元。二、恶势力违法事实1、2013年11月，于长生多次借给本县长梁镇红石垭村村周某4良国高利贷，后周某4良国无力偿还高额利息，于长生安排陈建于某2威、闵灵进行跟踪贴靠，周某4良国的家中逼债，扬言不还钱就砍人周某4良国害怕自己和家人的安危受到威胁，携家人逃至福建。2、2017年1月，于长生陆续借给本县业州镇弓箭岩路“南苑城”酒店老何某1烽高利贷人民币9万元，后何某1烽无力偿还高额利息，于长生发信息威何某1烽，并安排陈建于某2威、闵灵跟何某1烽妻项某玲项某玲因害怕不敢回家，带女儿在朋友家寄宿约一个月何某1烽自2017年1月至11月连本带息陆续向于长生共计偿还了人民币28万元。公诉机关认为：1、被告人于长生、陈建、闵灵于某2威经常纠集在一起，在本县境内从事非法放贷，多次采用恐吓、滋扰、殴打等手段强行索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于恶势力犯罪。2、被告人于长生开设赌场，为参赌人员提供赌资，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应以开设赌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3、被告人于长生、陈建、闵灵、董正杰随意殴贺某1利，致其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此次作案四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四被告人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于长生、陈建、闵灵为强行索取因高利贷产生的债务，多次采用滋扰、跟踪贴靠、威胁、殴打的方法，扰乱他人正常生活，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此笔作案三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于长生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陈建、闵灵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于长生、陈建、闵灵为强行索取因高利贷产生的债务，李某2华长时间进行滋扰、跟踪贴靠，严重影响其正常工作、生活，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此笔作案三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于长生、闵灵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陈建起次要作用系从犯。4、被告人于长生纠集被告人陈建、闵灵于某2威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犯罪，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应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处罚。5、被告人于长生犯数罪，应数罪并罚。6、四被告人具有自首、赔贺某1利损失并取得谅解的量刑情节。7、建议本院对被告人于长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5年至6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至10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3年至4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至5万元，数罪并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8年至9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至15万元；没收于长生通过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手段获取的利息人民币76.85万元、向参赌人员提供赌资获取的利息人民币1.47万元、开设赌场抽头渔利违法所得人民币1万元、开设赌场向参赌人员提供的赌资人民币18万元，共计人民币97.32万元。被告人陈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3年至5年。被告人闵灵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3年至5年。被告人董正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1年至1年6个月，可适用缓刑。公诉机关并就指控提供了相关证据。被告人于长生辩解，未向参赌人员提供赌资人民币18万元，只提供赌资人民币约1万元。被告人陈建、闵灵、董正杰未提出实质性辩解。被告人于长生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于长生向债务人讨债属事出有因，不属无事生非，没有严重影李某1孟李某2华曹某1华及其家人的生产生活贺某1利被打定性故意伤害准确，且已作不起诉决定处理，不应撤销不起诉决定再行起诉，总之于长生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更不构成恶势力犯罪。2、冻结的存款王某4芳婚前个人财产和于长生的父于某1顺所有，查封的房屋和冻结的存款应返还给权利人。3、于长生构成开设赌场罪，但不属情节严重。被告人陈建的辩护人提出：1贺某1利被打定性故意伤害准确，且以作司法处理，不应再作寻衅滋事处理；2、陈建在不知是为了讨债的情况下，受于长生邀约去李某2华家，未实施暴力、软暴力行为，不构成该起寻衅滋事共犯；3、起诉书指控陈建跟项某玲周某4良国证据不足；4、陈建构成寻衅滋事罪，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闵灵的辩护人提出：1贺某1利被打定性故意伤害准确，且以作司法处理，闵灵在该起事件中不是组织者、致人轻伤者、放贷者，在共同行为中所起作用较小；2、无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闵灵到“昌盛汽修”李某1孟逼债；3、起诉书指控闵灵等人跟踪贴周某4良国证据不足；4、闵灵具有自首、从犯、赔偿损失并取得谅解等量刑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建议判处闵灵3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董正杰的辩护人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董正杰犯寻衅滋事罪不持异议，董正杰具有自首、赔偿损失并取得谅解等量刑情节，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即使要判刑也可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于长生自2012年起在本县城区开设赌场，放高利贷，并纠集被告人陈建、闵灵于某2威（另案处理）采用殴打、暴力威胁、恐吓的方式催讨高利贷非法债务，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以于长生为纠集者的恶势力违法犯罪组织。一、恶势力犯罪事实（一）开设赌场2012年至2013年，于长生为参赌人余某位冉某1林张某1伟袁某健周某1平周某2品樊某1恩等人提供本县业州镇西北路9号501室场所、赌具，参赌人员以“炸金花”“九点”等方式赌博，赌资数额累计人民币31.1万元（其中参赌人员自带人民币13.1万元，借于长生高利贷人民币18万元），于长生抽头渔利人民币1万元，并为参赌人员提供赌资共计人民币18万元，收周某1平人民币0.4万元周某2品人民币0.6万元樊某1恩人民币0.4万元袁某健人民币0.07万元的高利贷利息，合计收取前述4人高利贷利息人民币1.47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田某1云（别田某2荣）的证言笔录，证实2012年、2013年田某1云的侄儿子于长生吴某阳分别喊人田某1云位于本县业州镇西北路9号501室以“炸金花”的方式赌博，于长生给赌博的人放过高利贷。2、证吴某阳的证言笔录，证实2012年、2013年吴某阳与牌友相互邀约田某1云位于本县业州镇西北路9号501室以“炸金花”的方式赌博7次左右，打的5元的底子，上不封顶，一般四五人参与，一般输赢几千，有时上万，打牌的人一般身上带几千元，于长生本人不打牌，给打牌的人放过高利贷。3、证余某位的证言笔录，证实2012年5至6月，于长生建始县镇水厂附近一居民楼里开设了一个赌场，开业时电话邀余某位去打牌余某位参与“炸金花”输钱了，于长生借余某位人民币0.5万元利息标准为人民币1万元每天人民币200元的高利贷继续赌博余某位及时归还了，之后于长生借余某位的额度越来越大余某位输钱的次数也越来越多。于长生还在业州镇工业园神话旁一酒店开过赌场。于长生召集人赌博，从开设的赌场里抽头渔利，给参赌人员放高利贷，于长生的小于某2威、陈建、闵灵看场子、服务。于长生邀余某位在于长生的赌场里打“金花”“9点”约7次，平均每次参赌身上带钱人民币0.5万元。其中，在业州镇水厂附近一居民楼里于长生开设的赌场赌博5次，借于长生“码钱”（收取高息的赌资）人民币10万元。在一起赌博的人谭某1勇解某武袁某健张某1伟杨某2林等人。4、证张某1伟的证言笔录，证实2012年5月的一天杨某2林邀张某1伟建始县镇水厂对面爱心幼儿园楼上于长生开的赌场“炸金花”赌博，参与人杨某2林余某位张某1伟输了人民币0.8万元。四五天后杨某2林邀张某1伟在七里坪一家宾馆于长生开的赌场赌博，进屋时见有4人在“炸金花”，此张某1伟未参与赌博。于长生是老板，安排的他的小弟抽水钱、搞服务。5、证袁某健的证言笔录，证实2012年5至6月，于长生袁某健建始县镇水厂对面于长生在一家私人房里开的赌场“炸金花”赌博2次，参与一起赌博的余某位张某1伟魏某2辉、“茂林阿子”（绰号），还有几人不认识。第一袁某健赌博过程中借于长生“码钱”人民币0.5万元，结束时赢了人民币0.5万元。第二袁某健赌博过程中借于长生“码钱”人民币1万元，结束时输了人民币0.8万元。于长生从中抽取水钱并放高利贷，安排小李某8辉（陈建）于某2威、闵灵搞服务袁某健两次参赌共借于长生高利贷人民币1.5万元，共还本付息人民币1.57万元。6、证冉某1林绰某1”）的证言笔录，证实2012年5至6月，于长生冉某1林建始县镇老业州法庭旁爱心幼儿园楼上开的赌场“炸金花”赌博3次，参与一起赌博的余某位袁某健、“老樊”古某子”古某子的父亲”，还有不认识的人。于长生从中抽取水钱并放高利贷，安于某2威、闵灵搞服务冉某1林第一次参赌，借于长生高利贷人民币1万元，共输人民币3万元冉某1林第二次参赌，借于长生高利贷人民币2.5万元，共输人民币6万元冉某1林第三次参赌，身上带的人民币0.7万元输完了，于长生不同意借钱冉某1林离开赌场以后再未去过。7、证周某1平绰某2”）的证言笔录，证实2012年5至6月，于长生喊周某1在建始县老业州法庭旁爱心幼儿园楼上开的赌场“炸金花”赌博3次，参与一起赌博的有“茂林阿子”“老樊”“老二”，还有不认识的人。于长生从中抽取水钱并放高利贷。周某1第一次参赌，身上带的人民币0.4万元输完了，向于长生借了人民币0.5万元的“码钱”，一天人民币100元利息，借的人民币0.5万元“码钱”也输完了。周某1第二次参赌，身上带的人民币0.5万元输完了，向于长生借人民币0.5万元的“码钱”，一天人民币100元利息，借的人民币0.5万元“码钱”也输完了。周某1第三次参赌，身上带的人民币0.4万元输完了，于长生不同意借钱，周某1离开赌场以后再未去过。后来周某1给于长生还了人民币1万元本金和人民币0.4万余元利息，都是直接给的现金。另证实，于某2在赌场做事，跟着于长生放高利贷，于某2、李某8（陈建）向周某1逼过赌债。周某1邀约樊某1到于长生开设的赌场进行过赌博，未参与赌场分红，有一次打完牌了于长生给了人民币100元钱吃宵夜。8、证人周某2的证言笔录，证实2012年5至6月，于长生喊周某2在建始县老业州法庭旁边一个幼儿园顶楼开的赌场“炸金花”赌博1次，参与一起赌博的有“老樊”，还有不认识的人。于长生从中抽取水钱并放高利贷，安排小弟李某8（陈建）、于某2、闵灵搞服务。周某2身上带的人民币0.2万元输完了，向于长生借了人民币1万元的“码钱”，一天人民币200元利息，借的人民币1万元“码钱”也输完了。后来周某2给于长生还了人民币1万元本金和人民币0.6万元利息，都是直接给的现金。另证实，赌场是于长生开的，李某8在赌场做事，赌场里还有几个不认识的年青人。9、证人樊某1（人称“老樊”）的证言笔录，证实2012年5至6月，于长生喊樊某1在建始县老业州法庭旁一幼儿园楼上开的赌场“炸金花”赌博3次，参与一起赌博的有“古某”“茂林阿子”“古某的爸爸”，还有不认识的人。于长生从中抽取水钱并放高利贷，安排陈建、于某2在赌场做事。樊某1第一次参赌，身上带的人民币0.5万元输完了，向于长生借了人民币0.5万的“码钱”，一天人民币100元利息，借的人民币0.5万元“码钱”也输完了。樊某1第二次参赌，身上带的人民币0.6万元输完了。樊某1第三次参赌，身上带的人民币1万元输完了，向于长生借了人民币0.5万元的“码钱”，一天人民币100元利息，借的人民币0.5万元“码钱”也输完了。共借于长生高利贷人民币1万元，共支付利息人民币0.4万元。10、证人龙某1的证言笔录，证实约2013年，于长生在茨泉宾馆一房间开赌场，因龙某1和于长生的妻子王某4是闺蜜，龙某1去玩过一次，未参与赌博。当时参与赌博的有三四个人，龙某1只认识谭某1，其他人不认识。11、证人冉某2的证言笔录，证实2012年，冉某2的儿子冉某1在王某5的孙女婿（被告人于长生）开的赌场里赌博输了，借赌场老板高利贷人民币3.5万元继续赌博又输了，赌场老板带人逼债，无奈之下冉某2帮冉某1还了人民币3.5万元的赌债。12、现场勘验笔录，证实赌场开设的地理位置等现场情况。13、辨认笔录，冉某1从一组12张男性照片中准确辨认出邀约他到老业州法庭旁的爱心幼儿园楼上赌博的本案被告人于长生，从一组12张男性照片中准确辨认出放“码钱”收账的人于某2；张某1从一组12张男性照片中准确辨认出赌场老板于长生；周某1从一组12张男性照片中准确辨认出开设赌场的人于长生，从**12张男性照片中准确辨认出于某2是于长生赌场放高利贷的人，从**12张男性照片中准确辨认出陈建是帮于长生收高利贷的人；樊某1从一组12张男性照片中准确辨认出开设赌场的人于长生，从一组12张男性照片中准确辨认出在赌场做事的人陈建，从一组12张男性照片中准确辨认出在赌场做事的人于某2。14、被告人于长生的供述笔录，证实2012年左右，于长生在建始县老业州法庭旁一幼儿园楼上开设赌场，召集余某、袁某等人采用打“9点”方式赌博，从中抽头渔利人民币1万多元，为参赌人员提供赌资获取高利贷利息人民币0.3万余元。陈建、闵灵没有参与开设赌场，于某2带了人民币2万元在赌场放高利贷，给开设赌场的另一合伙人周某1分红人民币0.5万元。15、被告人陈建的供述笔录，证实陈建未参与于长生开设赌场，也不清楚于长生开赌场的情况。16、被告人闵灵的供述笔录，证实闵灵未参与于长生开设赌场，也不清楚于长生开赌场的情况。（二）寻衅滋事1、被告人于长生借给本县长梁镇红石垭村村民李某7高利贷，李某7无力偿还后逃匿。为了找到李某7，于长生于2016年5月23日邀约于某2、陈建、闵灵、董正杰等人寻找与李启涛关系较好的本县长梁镇红石垭村村民贺某1以便打听李某7下落。当日20时许，于长生、陈建、于某2、闵灵、董正杰驾乘车辆，在本县长梁镇下坝村“阳光幼儿园”附近看见贺某1驾车经过，遂将其逼停，于长生等人责令贺某1下车询问李某7下落未果，于长生等人认为贺某1撒谎，陈建、闵灵、董正杰对贺某1进行殴打，致贺某1左侧额突骨骨折及鼻骨左侧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案发后，于长生、陈建、闵灵、董正杰共同出资承担贺某1已治疗的医疗费，并赔偿贺某1后续治疗费用、营养费、误工费等损失共计人民币6万元，贺某1对董正杰、闵灵表示谅解（董正杰一方出面调解的当事人，当时只有董正杰、闵灵）。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贺某1的陈述笔录，证实2016年5月23日20许，贺某1获知于长生等人在找他，贺某1担心家里人遭到麻烦，于是驾驶李某7因欠钱抵给贺某1的众泰T600越野车从业州镇回长梁镇红石垭村家里。途经时，被二辆小车拦停，于长生他们一行有李某8、董某（董正杰）、闵灵、于某2等人。于长生喊贺某1下车，并问李某7去了哪里，贺某1回答不知道，李某8打了贺某1腹部一拳，董正杰用膝盖撞击贺某1的头部、鼻子，闵灵用脚踢贺某1腰部，然后将贺某1送到医院。经鉴定贺某1鼻子损伤为轻伤二级。于长生一直给贺某1打电话要求私了，之后贺某1与董正杰达成了刑事和解协议，董正杰赔偿了贺某1的医疗费，另赔偿了人民币6万元的损失，闵灵给贺某1也道歉了，贺某1对董正杰表示谅解。（2）证人贺某2的证言笔录，证实2016年天气有点暖和了的一天，几个年青人到长梁镇红石垭村四组自己家里问儿子贺某1到哪去了，贺某2回答说到城里办事去了，接着几个年青人就走了。当晚获知问贺某1去向的几个年青人将贺某1打伤。（3）证人冯某1的证言笔录，证实2016年5月的一天，贺某1获知于长生等人在找他，贺某1担心家里人遭到麻烦，于是驾驶车辆载着妻子冯某1从业州镇回长梁镇红石垭村家里，途经长梁镇下坝村路段时被于长生等人驾驶的车辆拦停，于长生要贺某1下车并逼问李某7的下落，贺某1不知道李某7的下落，闵灵、董正杰和一个不知道名字的人对贺某1进行殴打。董正杰他们都听于长生的，贺某1被打伤后送往医院。（4）证人龙某2的证言笔录，证实2016年5月23日19时许，陈建、魏某3等人到龙某2家将龙某2喊到李某7家，当时李某7不在家里。于长生等人去贺某1家找贺某1，贺某1不在家里，于长生等人获知贺某1在建始城里，于是龙某2乘坐魏某3驾驶的车辆往建始城里去，走到，于长生、魏某3、陈建等人将贺某1驾驶的车辆拦停，具体哪些人打伤的贺某1未看清楚，之后于长生等人将贺某1送到建始县中医院治疗。（5）建始县人民法院（2017）鄂2822刑初2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李某7向于长生借钱支付高额利息，至2016年3月李某7向于长生借款达人民币200万元。（6）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贺某1被殴打的现场情况。（7）建始县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建人医司鉴[2016]临法鉴字第17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相关病历资料，证实贺某1因外伤致上颌骨左侧额突骨折及鼻骨左侧骨折，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8）刑事和解协议书、刑事谅解书，证实董正杰故意伤害贺某1一案，2016年7月5日经建始县公安局长梁派出所主持调解，董正杰、闵灵向贺某1赔礼道歉，董正杰一方承担贺某1的医疗费用，董正杰赔偿贺某1后续治疗费用、营养费、误工费等共计人民币6万元，贺某1接受赔礼道歉并出具谅解书对董正杰、闵灵表示谅解。（9）收条，证实2016年7月5日贺某1收到董正杰的赔偿款人民币6.3万元（其中人民币0.3万元系贺某1垫付的治疗费用）。（10）2016年董正杰故意伤害案卷材料（复印件），证实董正杰故意伤害贺某1一案，建始县人民检察院以董正杰构成故意伤害罪，但属初犯、自首并与被害人达成刑事和解，作出不起诉决定。（11）建始县人民检察院撤销不起诉决定书（副本）、送达回证，证实建始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月14日对2016年8月17日作出的建检诉刑不诉[2016]78号不起诉决定书（董正杰伤害贺某1构成故意伤害罪，作出不起诉决定）予以撤销，并于2020年3月24日将撤销不起诉决定书送达被告人董正杰。（12）被告人于长生的供述笔录，证实李某7谎称是搞工程的，2015年开始于长生给李某7借钱，李某7许诺支付高利息，刚开始于长生尝到了一点甜头，下半年给李某7借钱的数额越来越大，直到2016年3月李某7有一个多月没有给利息，此时李某7连本带利欠于长生人民币200万元。2016年5月找不到李某7的人，也联系不上李某7。同年5月23日20许，于长生与被李某7骗了钱的董正杰、闵灵、李某8等人驾驶两辆小车到长梁镇红石垭村李某7家里找李某7，未能找到李某7，但获知通过贺某1可以找到李某7。于长生等人驾驶车辆回城寻找贺某1。回城途中，行驶在前面的董正杰等人发现了贺某1驾驶的车辆，电话通知于长生拦停贺某1驾驶的车辆，在于长生等人拦停贺某1驾驶的车辆，董正杰等人乘坐的车辆调头赶来，董正杰和贺某1发生争吵，随后董正杰、闵灵动手将贺某1打伤，于长生等人将贺某1送往医院救治。后来听说贺某1鼻子受伤是董正杰用膝盖撞击所致。事后，董正杰、闵灵、陈建共同赔偿了贺某1人民币6万多元钱。（13）被告人董正杰的供述笔录，证实李某7借了董正杰人民币2万元钱，借了于长生不少钱，没过多久李某7跑了。董正杰等人获知通过贺某1能找到李某7，于是于长生、李某8、闵灵、于某2、董正杰等人驾驶二辆小车寻找贺某1，在建始县公路上，于长生等人将贺某1驾驶的车辆拦停，贺某1不说李某7的去向且态度不好，董正杰、李某8、闵灵对贺某1实施殴打，贺某1被打成轻伤是董正杰造成的，后经长梁派出所主持达成了刑事和解，除支付贺某1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费外，于长生、闵灵、李某8等人凑齐人民币6万多元由董正杰出面赔偿给了贺某1。另证实，于长生、李某8、闵灵、于某2他们主要是给别人借钱，收取利息。（14）被告人陈建的供述笔录，证实因李某7欠于长生和董正杰的钱，2016年5月23日，于长生喊陈建、闵灵、董正杰及陈建不认识的2人去找李某7收账，于长生和陈建不认识的2人开一辆车，陈建、闵灵、董正杰开一辆车到李某7家里收账，李某7未在家里，于长生认为贺某1与李某7关系好，找到贺某1就知道李某7的下落，于是回城去找贺某1。回城途中，陈建、闵灵、董正杰驾乘的车辆走在前面，于长生等人驾乘的车辆在将贺某1驾驶的车辆拦停，于长生电话通知陈建要陈建等人调头回去，陈建、闵灵、董正杰驾乘的车辆调头回去后，贺某1不说李某7的下落，董正杰、闵灵对贺某1实施殴打，陈建朝贺某1下半身踢了一脚。事后，于长生、陈建、闵灵、董正杰共同出资人民币6.3万元赔偿给了贺某1，其中陈建出资人民币2万元，于长生出资人民币1万元。（15）被告人闵灵的供述笔录，证实因李某7欠于长生、董正杰的钱离家出走了，2016年5月23日闵灵接于长生电话后和董正杰乘坐陈建驾驶的轿车去长梁镇红石垭村李某7家里要账，获知贺某1知道李某7的下落，于长生提出去贺某1家找贺某1，在于长生将贺某1驾驶的车辆拦停，并通知闵灵等人回到现场，董正杰、陈建对贺某1实施殴打，闵灵踢了贺某1一脚，之后将贺某1送到医院治疗。后来打伤贺某1一事刑事和解了，共赔偿贺某1人民币6.3万元，其中董正杰出了人民币3万元左右，闵灵出了人民币1万元，剩下的钱是陈建和于长生出的。另证实，闵灵有人民币1万元钱放在于长生、于某2处，于长生、于某2帮闵灵放高利贷，涉及到于长生、于某2向他人收取高利贷闵灵都会帮忙。闵灵听于某2的，于某2、陈建听于长生的，于长生是老大。上述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2、2012年5月开始，于长生多次邀约本县茅田乡咸池沟村村民余某前往本县业州镇西北路9号501室于长生开设的赌场内赌博，先后给余某借高利贷人民币10万元作为赌资，另借给余某高利贷人民币5万元作为其他周转资金，共计人民币15万元。余某向于长生支付高额利息至2014年，之后无力偿还高额利息，于长生威胁余某还钱，并说要砍死余某。2014年下半年，余某向于长生介绍的人借钱偿还了于长生的高利贷本金人民币9万元，剩余人民币6万元于长生要求余某提供担保，余某无奈找到建始县昌盛汽车维修美容生活馆（以下简称“昌盛汽修”）的老板李某1作为担保人。后于长生见余某无力偿还，遂带领于某2、陈建、闵灵前往“昌盛汽修”逼迫李某1替余某还钱，扬言“不还钱会砸厂，搬走设备，别想营业”，并滞留该厂2天。李某1为了汽修厂能正常营业，同意代余某偿还借款，并四处借钱偿还了于长生本金人民币6万元及利息人民币1万元。2012年至2014年余某向于长生偿还本息共计人民币约人民币25万元，其中人民币10万元高利贷利息属违法所得。2014年8月，本县业州镇七里坪村村民曹某1向于长生借高利贷人民币3万元。曹某1支付利息至2015年4月后无力偿还，于长生迫使曹某1出具了人民币3.5万元的借条。同年5月，于长生联系不上曹某1偿还借款，遂带领于某2、陈建、闵灵至曹某1位于本县的家中，要求曹某1的亲属代为偿还借款，遭到曹某1亲属拒绝。于长生带领于某2、陈建、闵灵在曹某1与其胞兄曹某2共同居住的房屋内滞留3天，严重影响曹某1、曹某2两家人的正常生活。曹某2无奈四处借钱替曹某1偿还了借款，于长生等人方从曹某1家中离开。2014年8月至2015年5月，曹某1向于长生偿还了本息共计人民币约10万元，其中人民币7万元高利贷利息属违法所得。2013年，本县业州镇羊茆头村村民谭某1先后向于长生借高利贷共计人民币10万元。谭某1支付高额利息至2014年9月后无力偿还，于长生迫使谭某1出具人民币14.5万元借条，之后某逃离本县。同年10月1日，因于长生无法联系到谭某1还账，遂带领于某2、陈建、闵灵等人至谭某1的父亲谭某2家找谭某1，在其场坝内吵闹并扬言“谭某1不还钱就砍死他。”于长生等人在其家中滞留2小时，见谭某2确实无钱偿还方才离开。2015年春节期间，在于长生不还钱就砍人的威胁下，谭某1给于长生偿还部分利息后，于长生以担保人的身份介绍谭某1向杨某1借钱人民币10万元还给了于长生。后于长生与谭某1因借款问题在电话中产生争执，加之谭某1无力偿还借款，于长生怀恨在心。2016年2月14日，于长生、于某2、陈建、闵灵在本县业州镇朝阳大道朝阳7巷路口遇到谭某1，四人对谭某1实施殴打。2013年至2016年谭某1向于长生偿还本息共计人民币约45万元，其中人民币35万元高利贷利息属违法所得。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余某的陈述笔录，证实2012年5至6月，于长生在建始县业州法庭旁一居民楼里开设了一个赌场，电话邀请余某去打牌，余某带的钱输完了，于长生借给余某人民币0.5万元利息标准为人民币0.5万元每天人民币100元的高利贷，余某及时归还了。之后于长生借给余某的额度越来越大，余某输钱的次数也越来越多，于长生借给余某“码钱”利息标准基本上都是人民币1万元每天人民币200元，2012年至2014年余某借于长生“码钱”和其他周转资金共计人民币15万元，一天要还人民币0.3万元利息。至2014年余某无力偿还高额利息，于长生电话威胁余某还钱，说要砍死余某。2014年下半年，于长生介绍余某向利息相对较低的人借钱人民币9万元（其中借于长生的岳父人民币2万元）偿还给了于长生，下余人民币6万元于长生逼迫余某找还钱担保人，余某无奈只好找了朋友“昌盛汽修”老板李某1作为担保人。之后于长生逼迫余某还人民币6万本金未果，于长生带陈建等人前往“昌盛汽修”找李某1逼债，扬言不还钱就砸厂子、搬设备，李某1无奈只好借钱归还了人民币6万元本金。2018年余某还未给于长生的老丈人还完钱，于长生打电话威胁余某，说于长生的老丈人欠于长生人民币2万元钱，要求余某将钱直接还给于长生，否则要砍余某，余某无奈只好借钱还给了于长生。2012年至2014年余某借于长生高利贷人民币15万元，共支付于长生本息人民币80万元。于长生没有正当职业，专门从事放高利贷，手下有小弟于某2、陈建等人，于长生带着他的小弟采取暴力手段收取高利贷。（2）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笔录，证实2014年7至8月，好友余某要李某1担保偿还于长生人民币6万元债务，李某1同意担保。同年10月左右的一天，因余某无力偿还于长生债务，于长生带领三四个人到李某1开设的“昌盛汽修”找李某1讨债，讨债的人一看就是混社会的，有的人身上有纹身，要李某1连本带息给于长生还款人民币7万多元，李某1无钱偿还，于长生对李某1说“不还钱，你这个汽修厂就别想营业了”，于长生等人在汽修厂呆了2天，早进晚出。李某1害怕耽误汽修厂开业，同意想办法借钱还账，于长生安排手下一人跟随李某1四处借钱，直到还款人民币7万多元给于长生，此事才算了结。（3）被害人曹某1的陈述笔录，证实2014年8月中旬，因做生意向于长生借高利贷人民币3万元，利息标准为人民币1万元1天人民币200元利息。2015年4月24日，因一个星期没有给于长生还利息钱，本金和利息就达到人民币3.5万元，于长生逼迫曹某1出具了人民币3.5万元的借条。同年5月中旬，曹某1实在无力偿还高额利息，躲避于长生逼债并关闭手机。于长生带着于某2等5人到曹某1家中，逼迫曹某1的妻子王某2、母亲王某1、哥哥曹某2还钱，于长生、于某2等5人在曹某1家住了三天两夜，曹某1的家人四处借钱给于长生归还了人民币3.5万元，取回借条。于长生逼债威胁曹某1“你不还钱，就到你家里向你家人要”“你今后莫“呆”（住）在建始，找到你一回就打你一回”。于长生是于某2的老大，于某2是于长生的小弟。（4）被害人谭某1的陈述笔录，证实2013年的一天，于长生邀约谭某1在业州镇工业园神话旁一酒店以“九点”方式赌博，于长生按人民币1万元1天人民币200元的利息标准借给谭某1“码钱”人民币3万元，谭某1输光。一个多月后某借他人高息钱还本并付利息人民币2万余元给于长生结清。此后，谭某1为偿还他人高息借款向于长生借款人民币7万元，按人民币1万元每天付利息人民币200元的标准支付利息。4个月后，谭某1为于长生共计支付约人民币16万元利息后无力偿还本息，于长生即实行“利滚利”。至2014年4月，谭某1欠于长生人民币30万元，每天需付利息人民币0.6万元。无奈之下，谭某1向其父亲陆续拿了三四十万元偿还给了于长生。2014年9月，于长生见谭某1实在是拿不出钱了，要谭某1写了一张人民币14.5万元的借条。此后，谭某1为了躲避因高利贷欠下的债务逃到宜昌。2014年10月1日，于长生带领于某2、李某8、姓陈的十余人到谭某1的父亲家中吵闹逼迫谭某1还钱，扬言再不还钱就弄死谭某1，2小时后见其父确实无钱偿还，于长生方才带人离开。2015年谭某1回家过年，于长生逼迫谭某1还钱，扬言不还钱就砍人，并担保谭某1向杨某1借钱人民币10万元（每年付利息人民币2.4万元），后某凑齐人民币12.5万元还给了于长生。2015年10月，于长生电话催谭某1还钱，谭某1在电话中与于长生发生了争执。2016年农历正月初七（公历2016年2月14日），于长生带一帮人在业州镇工业园舒鑫超市后面将谭某1痛打一顿，谭某1不敢报警，怕遭打击报复。实在没有办法谭某1找其父拿了人民币11.5万元还给了杨某1，事情才算了结。综上，谭某1借于长生高利贷人民币10万元，共给于长生还款人民币60多万元。另证实，于长生是老大，于某2、李某8是跟随于长生的。（5）证人刘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14年10月，因“昌盛汽修”老板李某1给朋友余某担保在于长生处所欠债务，余某未给于长生还钱，于长生带着余某等4人连续两天到“昌盛汽修”找李某1还钱，双方发生了争吵，之后于长生担心李某1逃跑安排一个小弟在“昌盛汽修”连续几天守到深夜才离开，直到李某1还款，前前后后约一个星期时间。找李某1要账的其中一人脖子上有纹身。（6）证人曹某2的证言笔录，证实2015年5月，于长生带一帮人到曹某1家找曹某1要账，要账的人中有纹身的、有染黄头发的。曹某1不在家，于长生一帮人就在曹某1家蹲守，开始两天早进晚出，第三天晚上不离开睡在二楼的客厅，给曹某2及曹某1一家人造成恐慌，致使曹某2不敢外出正常跑车。曹某2与胞弟曹某1分了家的，其母亲跟随曹某2生活，但同居一屋。曹某2为了于长生一帮人早日离开，避免给家人造成伤害，通过徐杰调和，给于长生本金人民币3.5万元后取回了借条。（7）证人王某2（系曹某1之妻）的证言笔录，证实于长生带一帮人到曹某1家找曹某1要账的事实经过，与证人曹某2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8）证人王某1的证言笔录，证实2015年5月的一天，一姓于的年青人（于长生）带人到王某1家找曹某1要账，曹某1不在家，就要曹某1的母亲王某1还账，王某1表示没有钱帮曹某1还账，于长生说不还钱就不走，还要给他们人民币200元1天的工资。第一天来的人下午四五点钟就走了，第二天早上于长生带七八个人到王某1家，晚上睡在客厅，次日凌晨四点左右才离开，那帮人连续呆在王某1家四五天，实在没有办法了曹某1的哥哥曹某2向亲戚借钱，通过徐杰调和给那帮人还本金人民币3.5万元，收回了曹某1出具的人民币3.5万元的借条。（9）证人王某3的证言笔录，证实2015年5月，王某3的老表曹某2对王某3说，有四五个身上有纹身的“混混”呆在曹某2家不走，找曹某1还高利贷。曹某1还不起高利贷跑路了，为了避免家人受到伤害，让那帮“混混”早日离开，曹某2向王某3及其胞兄王友成分别借钱人民币1万元、人民币2万元，还给了那帮“混混”。王某3到曹某2家看见到处是那帮“混混”吃剩下的泡面，曹某2的母亲王某1还在家里哭，听说那帮“混混”在曹某2家呆了两三天。（10）证人廖某、何某2、周某3的证言笔录，证实2015年5月，曹某1躲避高利贷不敢回家，有一帮混社会的年青人到曹某1家里逼债，开始几天早出晚归，后来睡在曹某1家不走，说话语气强硬，说不还钱就不走人，并要扣曹某2家里的摩托车抵账，后来曹某1家里人想办法把钱还了，那帮人才离开曹某1家。（11）证人于某2的证言笔录，证实于某22014年参与于长生等人放高利贷，放高利贷的钱是几人一起凑的。大约2014年至2015年，曹某1向于某2借高利贷，开始都是按人民币1万元1天人民币100元的利息标准支付了利息，后来曹某1躲避，于某2等人找到曹某1写了一张人民币3.5万元的借条。曹某1写借条后又躲避，于某2、于长生二人连续二三天去曹某1家收账，并同意少本金人民币0.5万元，后曹某1的哥哥把人民币3万元钱还了。（12）证人杨某1的证言笔录，证实2015年前后，于长生介绍杨某1给谭某1借钱人民币10万元，杨某1与谭某1约定月息2分，即人民币10万元一年利息人民币2.4万元，于长生在借条上作为担保人签名，因谭某1说未带银行卡，杨某1按谭某1的要求将借款转到于长生的银行卡里。借款到期后某未还钱，杨某1的妻子找到担保人于长生还钱，于长生还了几万元钱，之后于长生去找谭某1还钱，谭某1陆续给杨某1连本带息还了人民币11万元，杨某1将于长生代为还的几万元退给了于长生。此后得知于长生放高利贷。（13）证人谭某2的证言笔录，证实2014年8月，谭某1还不起于长生高利贷离家出走。约2014年10月1日，于长生带领10多人到谭某1家找谭某1收账，谭某1的父亲谭某2说谭某1不在家，于长生不信带人进屋搜，发现谭某1确实不在家，于长生对谭某2说“谭某1不还钱就挑他的脚筋，砍死他”，谭某2同意以后慢慢帮谭某1还钱，于长生见确实逼不出钱才离开谭某2家。于长生带的10多人基本上都有纹身，是在社会上混的，看到都害怕，谭某2还看到他们车上带的有刀子，不敢报警怕遭报复，周围邻居看到了的，造成了不良的社会影响。（14）证人谭某3、朱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14年10月1日左右的一天，10多个年青人骑着摩托车到谭某1家找谭某1要账，大多光着赤膊显露纹身，部分人守住路口、室外转悠，部分人进入谭某1家，谭某1因还不起高利贷早已离家出走。收账人与谭某1的父亲谭某2发生了争吵，说谭某1不还钱就砍死他，在谭某1家闹腾一二个小时才离开。当时谭某3家办喜事有人帮忙，都看见了的，老百姓认为社会治安不好，“混混”太猖狂了。这件事发生后，谭某1的父母亲都不敢在家里住，还经常有人在谭某1家周围守住。（15）证人李某3、向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16年正月初七（公历2016年2月14日），谭某1和其父母、妻子一同到建始县朝阳大道七巷李某3家拜年。期间，谭某1被喊出门，在美约理发店旁一家洗车店门前被于长生、于某2等4人拳打脚踢，后经人劝阻。谭某1给别人家拜年被叫出门遭打很失面子，造成了不良社会影响。（16）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被害人曹某1家的地理位置等现场情况。（17）辨认笔录，证实：①被害人李某1从一组12张男性照片中准确辨认出带头到“昌盛汽修”逼债的本案被告人于长生；李某1从一组12张男性照片中准确辨认出与于长生一起到“昌盛汽修”逼债并跟踪李某1的人于某2；李某1从一组12张男性照片中准确辨认出与于长生一起到“昌盛汽修”逼债并用言语威胁的本案被告人陈建；李某1从一组12张男性照片中准确辨认出与于长生一起到“昌盛汽修”逼债的本案被告人闵灵。证人刘某从一组12张男性照片中准确辨认出到“昌盛汽修”逼债的人于长生；刘某从一组12张男性照片中准确辨认出与于长生一起到“昌盛汽修”逼债的人于某2。②被害人曹某1从一组12张男性照片中准确辨认出向其放高利贷，然后向其逼债的本案被告人于长生；曹某1从一组12张男性照片中准确辨认出跟随于长生到其家中逼债的本案被告人闵灵；曹某1从一组12张男性照片中准确辨认出跟随于长生到其家中逼债的本案被告人陈建；曹某1从一组12张男性照片中准确辨认出跟随于长生到其家中逼债的于某2。证人曹某2从一组12张男性照片中准确辨认出到其家中逼债的本案被告人陈建；曹某2从一组12张男性照片中准确辨认出到其家中逼债的带头大哥本案被告人于长生；曹某2从一组12张男性照片中准确辨认出到其家中逼债并在他家睡觉的于某2。证人王某1从一组12张男性照片中准确辨认出到其家中逼债的于某2；王某1从一组12张男性照片中准确辨认出到其家中逼债并说要开工资的被告人闵灵；王某1从一组12张男性照片中准确辨认出到其家中逼债的被告人陈建。③证人谭某2从一组12张男性照片中准确辨认出到其家中找谭某1要账的被告人于长生；谭某2从一组12张男性照片中准确辨认出到其家中找谭某1要账的被告人陈建；谭某2从一组12张男性照片中准确辨认出到其家中找谭某1要账的于某2。证人李某3从一组12张男性照片中准确辨认出殴打谭某1的人于长生；李某3从一组12张男性照片中准确辨认出殴打谭某1的人于某2；李某3从一组12张男性照片中准确辨认出同于长生、于某2共同殴打谭某1的人陈建。（18）营业执照（副本），证实建始县昌盛汽车维修美容生活馆的经营者为李某1。（19）被害人李某1、曹某1、余某、谭某1的户籍资料，证实李某1、曹某1、余某、谭某1的身份信息情况。（20）被告人于长生的供述笔录，证实：①2012年余某先后向于长生借利息标准为人民币1万元1天人民币100元的高利贷人民币15万元，后来余某先后向于长生支付本息共计约人民币25万。2014年余某无力支付高额利息，于长生介绍余某向他人借“低利息”钱还于长生的高利贷，至此余某还欠于长生高利贷人民币6万元，于长生将这人民币6万元高利贷转成低利息钱，并要余某找人担保。余某找到“昌盛汽修”老板李某1担保。此后，于长生找李某1还钱，李某1无钱还，于是于长生连续两天带着于某2、闵灵、陈建等人前往“昌盛汽修”找李某1还钱，早出晚归。李某1实在是怕影响他汽修厂的生意，借钱某作位偿还了于长生本金人民币6万元及人民币1万元利息。②于长生、于某2、闵灵、陈建一起放高利贷。2014年8月，被害人曹某1向于长生借钱人民币3万元，双方约定利息为人民币1万元1天人民币100元。至2015年4月，曹某1无力偿还利息，于长生要求曹某1出具了1张某3带息的借条人民币3.5万元。同年5月，曹某1未付本息且电话打不通了，于是于长生带领于某2、闵灵、陈建到曹某1位于坪家中要账，曹某1不在家中，于长生等人找曹某1的胞兄曹某2及其母亲要账。曹某2说与曹某1分家了的，要账找曹某1。于长生带领于某2、闵灵、陈建连续三天呆在曹某1家要账，于长生见要账无望，便通过徐杰给曹某2做工作说可以少息钱，曹某2为了避免给家人找麻烦，代替曹某1给于长生还了人民币3万元，于长生与曹某1间债务就此了结。2014年8月至2015年5月，曹某1连本带息支付于长生约人民币10万元（含曹某2代为偿还的人民币3万元）。③2013年谭某1通过余某介绍向于长生借高利贷人民币10万余元，双方约定利息为人民币1万元1天人民币100元。2013年至2014年4月，谭某1支付于长生利息人民币40多万元。此后某无力偿还高额利息，于长生逼迫谭某1给于长生出具了人民币14.5万元的借条，便言语威胁谭某1还钱，谭某1离家出走。2014年10月1日左右，于长生带领于某2、闵灵、陈建、高某等人到业州镇羊茆头村谭某1家中要账，谭某1不在家中，当时有老百姓围观，于长生威胁谭某1的父亲“谭某1差的钱不要了，到时候再来找他的麻烦”，并在谭某1家中“呆”（停留）了几小时才走。2015年谭某1回家给于长生付了一点利息钱，之后确实无力偿还，于长生便介绍杨某1给谭某1借钱人民币10万元，谭某11年支付杨某1利息人民币2.4万元，谭某1所借杨某1人民币10万元还给了于长生。之后于长生以借款担保人的身份电话催促谭某1给杨某1还钱，双方发生争吵。2016年约正月初七，于长生带领于某2、闵灵、陈建在工业园大寨山路口对面的超市里找到谭某1并将谭某1打了一顿。之后某给于长生还了几万元的高利贷本金。2013年至2016年，谭某1支付于长生本息约人民币45万元。（21）被告人陈建的供述笔录，证实：①2014年10月的一天，于长生、于某2邀约陈建帮忙收高利贷，说借款人余某还不起了，找担保人李某1还，于是陈建与于长生、于某2、闵灵一同前往李某1开设的“昌盛汽修厂”找李某1收账，陈建对李某1说不还钱汽修厂就莫想开了，于长生他们找李某1也说了蛮久，影响了李某1汽修厂的正常生产。第二天于长生他们又去到“昌盛汽修厂”找李某1收账，陈建没有去。第三天李某1就把于长生的钱还了。②2015年5月的一天，于某2邀约被告人陈建帮忙到坪曹某1家中收账，于是陈建与于长生、于某2、闵灵一同前往曹某1家中收账，曹某1不在家中。第二天于某2他们继续到曹某1家中要账，曹某1的哥哥曹某2害怕代替曹某1还了账。曹某1具体是差于某2的还是于长生的钱不清楚，因为于长生、于某2两人的钱经常混在一起分不清楚。③于某2、闵灵跟着于长生放高利贷。于长生、于某2给谭某1借过高利贷，利息标准为人民币1万元1天人民币100元利息。2014年10月1日左右的一天，于长生、于某2邀约陈建去业州镇羊茆头村谭某1家要账，于是陈建与于长生、于某2、闵灵、高某等人一同前往谭某1家要账，谭某1不在家离家出走了，于长生就找谭某1的父亲要账，并说要打谭某1，在谭某1家呆了几个小时才走。2015年于长生、谭某1因为债务发生争吵，谭某1在电话里骂于长生，于长生提出打谭某1。2016年正月的一天，在工业园大寨山路口于长生、于某2、陈建、闵灵将谭某1打了一顿，谭某1不敢报警，怕于长生等人报复，之后某给于长生还了一些钱。去谭某1家要账，有周围老百姓围观，造成了不良影响。（22）被告人闵灵的供述笔录，证实：①于长生、于某2给曹某1放高利贷。2015年5月的一天，闵灵受于某2邀约随同于长生、于某2、陈建前往曹某1家要账，他们几个年青人身上都有纹身，曹某1不在家，他们就找曹某1的家人要账，曹某1的家人害怕，迫于压力帮曹某1还了高利贷。②谭某1欠于长生高利贷双方发生了矛盾。2016年正月的一天，闵灵与于长生、于某2、陈建在一起玩，在于某2家附近看见了谭某1，他们四人对谭某1拳打脚踢。上述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3、2016年11月至2017年1月，于长生先后借给本县长梁镇白云村村民李某2高利贷人民币14万元（含李某2为李光荣担保的人民币4万元）。李某2付给于长生人民币3.5万元利息后，无力支付高额利息，于长生迫使李某2出具了人民币16万元的借条。为迫使李某2还款，2017年2月4日于长生安排于某2、闵灵24小时不间断跟随李某2长达26天，并威胁说不还钱就砍手砍脚，派人24小时跟着李某2的妻子和孩子，致使李某2妻子住院李某2也无法在医院照料。其间，于长生带着陈建时常到李某2位于本县的租住屋内逼迫李某2还钱。李某2迫于无奈，将其所有的一辆“本田歌诗图”轿车出售，并向亲友借款人民币4万元，凑齐人民币8万元还给了于长生，且下余人民币8万元“转嫁”（债务转移）至李某2的父亲还款，至此于长生方才安排于某2、闵灵离开。2016年11月至2017年3月李某2向于长生偿还本息共计人民币19.85万元，其中人民币5.85万元高利贷利息属违法所得。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笔录，证实2016年10月，李某2先后两次借于长生人民币共计人民币7万元，利息标准人民币1万元1天人民币100元，李某2如期归还。同年11月，李某2陆续向于长生借钱，利息标准人民币1万元1天人民币100元，至2017年1月底李某2借于长生高利贷本金人民币14万元，其中包含给李某5担保的人民币4万元。李某2付给于长生人民币3.5万元利息后，实在付不起每天0.14万元的利息，于长生逼迫李某2出具了人民币16万元的借条。2017年2月4日（2017年农历正月初六），于长生安排手下于某2、闵灵24小时不间断跟随李某2逼迫其还钱，还威胁说不还钱就砍手砍脚，派人24小时跟随其妻子、孩子，于某2、闵灵24小时不间断跟随李某2逼迫其还钱长达26天，于长生还经常带李某8（陈建）到李某2家逼迫其还钱，李某2对于长生说“不要这样逼我，否则我就跳楼”。其间李某2的妻子岳忠艳流产住进医院，李某2也不能到医院护理其妻。李某2被逼实在没有办法卖掉自己一辆“本田歌诗图”轿车并向亲戚朋友借钱人民币4万元，凑齐人民币8万元偿还给了于长生，且在李某2的父亲出面给于长生出具了人民币8万元的欠条后，于长生手下的人才没有继续跟随李某2。李某2借于长生人民币14万元高利贷，共还本息人民币19.85万元。（2）证人方某、魏某1、黄某、李某4的证言笔录，证实2017年1至2月，李某2被两个年青男子跟着要账，李某2走到哪里，要账的两个年青男子就跟到哪里。黄某另证实，因李某2无钱偿还于长生的高利贷，2017年2月黄某帮忙把李某2所有的一部红色“本田歌诗图”小车卖了，卖车时有跟随李某2的两个男子跟着，卖车的人民币4万元钱付给了跟随李某2的两个男子，那两个男子才没有继续跟随李某2。李某4另证实，因堂弟李某2无房居住，2016年至2017年，李某4将承租的本县业州镇红土坪惠民小区C区B栋二单元704室让给李某2居住。（3）证人李某5的证言笔录，证实2016年下半年，李某2担保李某5向于长生借高利贷人民币6万元，约定利息人民币1万元1天100元，李某5付给于长生利息约人民币4万元并还本人民币2万元后，因无力承担高额利息跑到外地，于长生将李某5尚欠的人民币4万元本金转到了李某2头上。于长生威胁过李某5，不还钱就往其家中泼油漆。（4）证人李某6的证言笔录，证实2017年1至2月，儿子李某2无力偿还于长生的高利贷，于长生安排两个年青人24小时跟随李某220多天，李某2的妻子住院，李某2都不能料理，是李某6夫妻帮忙料理的。李某2被逼的实在没有办法了，将自己的小车卖了给于长生还高利贷，剩下欠的人民币8万元李某6无奈只好给于长生出具了人民币8万元的欠条，将李某2的债务转到李某6头上。（5）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李某2租住房的地理位置等现场情况。（6）建始县保障性住房承租管理卡，证实本县业州镇红土坪惠民小区C区B栋二单元704室的承租人为李某4。（7）建始县人民医院出院记录，证实2017年2月7日至13日，岳忠艳因终止妊娠在建始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李某2从一组12张男性照片中准确辨认出本案被告人于长生；李某2从一组12张男性照片中准确辨认出参与人于某2；李某2从一组12张男性照片中准确辨认出本案被告人闵灵；李某2从一组12张男性照片中准确辨认出本案被告人陈建。证人黄某从一组12张男性照片中准确辨认出本案被告人于长生；黄某从一组12张男性照片中准确辨认出参与人于某2。（9）调取证据通知书、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被害人李某2所有的号牌为鄂Ｑ×××**小型汽车于2017年2月28日转卖给他人。（10）被害人李某2的户籍资料，证实李某2的身份信息情况。（11）被告人于长生的供述笔录，证实2016年11月李某2陆续向于长生借利息标准人民币1万元1天人民币100元的高利贷人民币10万元，加上李某2给其表哥李某5担保的人民币4万元，共计人民币14万元。至2017年1月，李某2在给于长生支付人民币3.5万元的利息后，无力支付高额利息，于长生要求李某2出具了人民币16万元的借条。于长生在向李某2要账无果的情况下，便安排于某2、闵灵24小时不间断跟着李某2长达20多天，期间于长生带着陈建去李某2家逼迫李某2还账，李某2说“你们不要这样逼我，否则我就跳楼”。李某2被逼无奈将自己银行按揭的鄂Ｑ×××**广某诗图轿车卖了给于长生还款人民币4万元，另借钱人民币4万元还给了于长生。李某2实在没钱还了，下余人民币8万元转成李某2的父亲借钱。李某2借人民币人民币14万元高利贷，连本带息共还了人民币约20万元，李某2父亲的人民币8万元未还。（12）被告人陈建的供述笔录，证实2013年陈建听于长生、于某2说他们在放高利贷，并经常听于长生、于某2说一般与他人约定的利息是人民币1万元1天人民币100元。于长生、于某2给李某2放过高利贷。2017年正月于长生指使于某2、闵灵24小时不间断跟随李某220多天，期间于长生邀约陈建两次去到李某2家要账，陈建看见于某2一直守在李某2家。另证实，陈建有人民币1万元钱放在于长生、于某2处，于长生、于某2每月给陈建人民币1000元利息钱，所以于长生、于某2经常邀约陈建帮忙收账。（13）被告人闵灵的供述笔录，证实2017年2月6日，闵灵受于某2邀约到建始县红土坪惠民小区李某2家找李某2收高利贷，一天24小时不间断连续20余天找李某2要账。李某2走到哪，于某2、闵灵就跟到哪，期间于长生带着陈建到李某2家找李某2逼过账，李某2没有办法卖掉自己的车给于长生、于某2还了一部分钱。其中闵灵到李某2家中要账10余天，于某2到李某2家中要账20余天。上述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二、恶势力违法事实2017年1月，于长生陆续借给本县业州镇弓箭岩路南苑城酒店老板何某1高利贷人民币9万元。何某1支付高额利息人民币19万元后，因无力偿还高额利息于同年9月躲在外地。于长生为迫使何某1还钱，发短信威胁何某1，带三四人到何某1之妻项某经营的建始县南苑城宾馆闹事，并安排人威胁、跟踪项某。项某因害怕不敢回家，带女儿在同事家借宿约一个月。何某1自2017年1月至11月连本带息陆续向于长生共计偿还了人民币28万元，其中高利贷利息人民币19万元属违法所得。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何某1的陈述笔录，证实2017年1月，因经营的酒店需资金周转，何某1向于长生借利息标准为1万元一天200元的高利贷人民币2万元，借用10天归还了本息人民币2.4万元。约10天后，何某1向于长生借利息标准为人民币1万元1天人民币200元的高利贷人民币10万元，借用了10天归还本息人民币12万元。之后陆续向于长生借利息标准为人民币1万元1天人民币200元的高利贷共计人民币9万元，归还了前期利息，后来实在无力偿还，借钱无门躲在外地，于长生发短信威胁何某1，并安排他人威胁、跟踪何某1的妻子项某，后来项某不敢回家，住在同事家中。何某1害怕妻儿遭到报复，40天后从外地回家主动联系于长生，并于2017年11月26日借于长生介绍的月息5分陈某的人民币6万元，凑齐人民币9万元偿还给了于长生。从第三次开始陆续借了于长生高利贷人民币9万元，至2017年11月连本带息共付给于长生人民币28万元，其中高利贷利息人民币19万元。2、被害人项某的陈述笔录，证实2017年9月，因项某的丈夫何某1欠于长生的钱，于长生带三四人到项某经营的建始县南苑城宾馆找项某交出何某1还钱，如果何某1不还钱就在酒店闹事，并在酒店骂人，闹腾10分钟左右后离开。之后何某1电话告知项某被于长生他们跟踪。同年10月1日项某去浙江，于长生发短信威胁项某“不要回建始，回建始弄死你”。项某10月6日回建始，不敢回家和到酒店上班，一直借宿在同事冯某2家中约一个月未敢出门。3、证人冯某2的证言笔录，证实2015年至2017年底，冯某2在建始县南苑城宾馆有限公司从事管理工作。2017年9至10月，何某1因欠债躲在外地，何某1的妻子项某怕别人逼债躲在冯某2家中约半个月时间。4、证人陈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17年11月26日左右，陈某给于长生介绍的何某1借钱人民币6万元，月息5分。何某1还了6个月的利息人民币1.8万元后就再没有还钱了。后来知道何某1借钱人民币6万元偿还于长生的高利贷了，把何某1的债务转移到了陈某头上。5、微信聊天、微信转账记录，证实于长生用言语威胁何某1逼迫其还钱，何某1通过微信多次给于长生转款及给于某2转款的事实。6、被告人于长生的供述笔录，证实何某1先后两次向于长生借钱共计人民币七八万元，中途有段时间何某1跑了，给于长生打电话说回来后还钱，后来何某1把钱还了。于长生从未去过本县业州镇弓箭岩路南苑城酒店。7、被告人闵灵庭审中供述，证实闵灵用车送于长生、于某2去过本县业州镇弓箭岩路南苑城酒店，闵灵在楼下等，于长生、于某2上楼去了。8、被告人陈建庭审中供述，证实陈建未去过本县业州镇弓箭岩路南苑城酒店，未跟踪过项某。上述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建始县公安局于2019年5月10日对被告人于长生等人涉嫌寻衅滋事犯罪立案侦查。2019年7月1日于长生、王某4夫妻二人协商在建始县民政局登记离婚。双方对子女抚养、财产分割等协议如下：1、子女由王某4抚养；2、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有财产：位于业州镇莱茵国际****房屋**归女方王某4所有，双方各自名下的银行存款归女方王某4所有，登记在王某4名下的鄂Ｑ×××**车辆归女方王某4所有；3、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无共同债权债务，以个人名义与外部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个人自行收回和清偿。2019年12月18日于长生被刑事拘留后，王某4变卖鄂Ｑ×××**车辆，将多个银行卡大量存款取现藏匿。2020年6月19日于长生与原妻子王某4所有的建始县莱茵国际3号楼1208室被建始县公安局查封。2020年7月5日，建始县公安局将王某4藏匿的现金502万起获，责令王某4存入王某4的银行卡内，建始县公安局将该存款予以冻结。案发后，被告人于长生、陈建、闵灵、董正杰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于长生如实供述了寻衅滋事主要犯罪事实，陈建在公安机关掌握其主要犯罪事实前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闵灵、董正杰如实供述了寻衅滋事主要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王某4的证言笔录，证实2010年或2011年王某4与被告人于长生结婚，2019年7月1日离婚，二人名下有一套全额付款房产，登记为建始县莱茵国际3号楼3-1208室。于长生被刑事拘留后，王某4将自己名下的路某车变卖人民币70余万元。于长生、王某4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于长生从王某4手中拿了人民币400多万元通过于长生的父亲于某1的农业银行卡买了人民币500多万元的理财产品，当时说的利息归于某1作生活费。于长生、王某4离婚时协议财产归王某4所有，子女也归王某4抚养。2020年3月理财产品到期了，王某4对于某1说把钱取出来作为孩子的生活费，从于某1手中拿过银行卡取出现金人民币621.96万元，同时王某4将名下多个银行卡存款取出现金，共计取出现金约人民币778万元。2、证人于某1的证言笔录，证实于某1在农业银行、农村商业银行、邮政、中国银行开设有银行账户，于某1自己共有人民币80万元存款，被儿子于长生借用说归还人民币100万元。于长生有时会给于某1的农业银行卡、农村商业银行卡、邮政卡里转钱，于长生要用的时候就将卡拿去用。于某1银行卡里的钱一般都是买理财产品。2020年3月，王某4将于某1的农业银行卡拿去取了人民币600多万元，给于某1把了人民币20万元，另人民币80万元由王某4代为保管。于某1银行卡里的钱，除于某1有人民币80万元借给于长生外，其余的钱是于长生、王某4两夫妻的。3、证人张某2的证言笔录，证实王某4联系张某2购买车辆洽谈好后，王某4和罗某于2020年5月25日带着现金到一汽大众恩施张某2所在的4S店买一辆白色CC330TSI(国六)魅颜-18寸抛光车轮+数字液晶仪表车，店里要求刷卡，他们将现金存入罗某的工商银行卡，一次性支付车辆全款人民币230600元，购车人名字是罗某。4、证人罗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20年5月底，王某4陪同罗某在恩施购买一辆鄂Ｑ×××**大众牌轿车，是用罗某自己的钱买的。另证实，于长生主要是给别人放码收息钱，继女王某4一直在家带孩子，没有在外面做事情。5、证人于某3的证言笔录，证实于某3的胞兄于长生在于某3的丈夫开设的盛涛门窗装饰公司有股份，总共分红约人民币40万元。王某4是家庭主妇带孩子，在外面没有职业。6、个人客户关联合约信息，证实王某4、于某1、于长生、李某8、闵灵、王某6、罗某等人在中国农业银行建始朝阳支行开设账户的有关情况。7、中国农业银行建始朝阳支行客户于某1、王某4的交易流水，证实王某4在该行尾号0375的银行卡与周某4国、李某7、于某2、陈建、于长生等人间有经济交往及2020年1月17日收入人民币207.989041万元，2020年1月18日至22日支取人民币207万元；于某1在该行尾号8775的银行卡，2020年2月6日至3月8日收入人民币515.978083万元，2020年3月17日至18日支取人民币621.9453万元。8、恩施兴福村镇银行建始支行交易凭证，证实恩施兴福村镇银行建始支行客户王某4于2020年3月20日从该行尾号5614的账户中取款200万元，2020年3月26日在该行分别取款人民币1.96万元、100万元。9、湖北建始农村商业银行交易凭据，证实王某4从湖北建始农村商业银行尾号9992的账号中自2020年3月18日至24日共取款人民币270万元，2020年3月18日王某4在该行理财POS专用账户交易增加人民币571.9453万元。10、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建始县支行一本通/绿卡通交易明细，证实于某1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建始县支行开设的尾号为8703账户的有关交易情况。11、房地产登记信息表、商品房买卖合同，证实建始县业州镇船儿岛社区团结路2号莱茵国际3号楼3-1208室建筑面积171.44平方米属于长生、王某4共有，登记在于长生、王某4名下的时间为2019年4月22日，商品房买卖合同载明买受人于2015年9月22日将购房款人民币60万元一次性付清；建始县业州镇广润社区朝阳大道70号建筑面积815.42平方米的房屋属于某1所有。12、车辆过户信息表，证实车主王某4所有的鄂Ｑ×××**揽胜运动牌汽车于2019年12月27日转卖过户给翁发荣。13、离婚协议书、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离婚登记档案信息，证实于长生、王某4于2011年1月10日在建始县民政局登记结婚，婚后生育一男一女，2019年7月1日双方协商在建始县民政局登记离婚。双方对子女抚养、财产分割等协议如下：1、子女由王某4抚养；2、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有财产：位于：位于业州镇莱茵国际****房屋**归女方王某4所有各自名下的银行存款归女方王某4所有，登记在王某4名下的鄂Ｑ×××**车辆归女方王某4所有；3、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无共同债权债务，以个人名义与外部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个人自行收回和清偿。14、查封决定书、协助查封通知书（回执）、告知函，证实建始县不动产登记中心依据建始县公安局的查封决定，对于长生、王某4名下的建始县莱茵国际3号楼3-1208室进行了查封。15、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湖北建始农村商业银行业务申请回执凭证，证实建始农村商业银行协助建始县公安局冻结了王某4在该行尾号9992的账号中的资金人民币502.015011万元。16、汽车购销合同，证实2020年5月23日，罗某从恩施恒信众联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一辆白色CC330TSI(国六)魅颜-18寸抛光车轮+数字液晶仪表车，一次性支付车款人民币23.06万元。17、房屋拆迁资料，证实2008年于某1位于业州镇广润社区三组的房屋被拆迁，获得拆迁补偿款、安置补偿费用、搬迁补助费、劳务费、土地补偿费、附属物补偿、拆迁奖励、基础开挖补偿等合计人民币12.10393万元。因建始工业园区管委会施工给于某1家造成了损失，补偿损失费人民币0.37万元。18、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于某2被列为网上追讨人员。19、建始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建始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陈建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3年1月24日被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2012年陈建因斗殴和吸毒先后两次受到行政处罚。被告人闵灵2014年因吸毒和无证驾驶受到一次行政处罚。20、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情况、“打财断血”情况说明，证实于长生、陈建、闵灵、董正杰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于长生如实供述了寻衅滋事主要犯罪事实，陈建第一次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闵灵、董正杰如实供述了寻衅滋事主要犯罪事实。于长生等人放高利贷后采取软暴力、暴力方式收账，建始县公安局通过大量走访调查，于2019年5月10日立案侦查。于长生与王某4于2019年7月1日离婚，协议财产全部归王某4所有。2019年12月18日于长生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后，王某4将自己和于长生、于某1的银行卡资金取现金转移。2020年7月4日，建始县公安局通知王某4前去了解情况，并宣讲政策、法律，同年7月5日凌晨在王某4母亲家附近（建始县茅草坝）将王某4转移的490万元现金起获，责令王某4将这490万元现金和自己家中的现金12万元一同存入王某4自己的银行卡内，并由公安机关依法冻结。21、被告人于长生的供述笔录，证实于长生与王某42008年结婚，2018年离婚。于长生与王某4名下有一套全额付款房产，登记为建始县莱茵国际3号楼1208室，现由于长生居住。上述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于长生的辩护人提交的房屋租赁、征地安置补偿、房屋拆迁、房屋权属等证据材料，欲证实于某1有人民币300多万元存款。因辩护人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材料均系复印件，未提交原件比对，复印件上无经办人签名，无批注复印件与原件相符，原件保存于何处，辩护人对证据材料未进行必要核实，不能确保提交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且与于某1原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证词有存款人民币80万元借给于长生使用不符，故本院对辩护人提交的证据材料不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于长生开设赌场从中抽头渔利，赌资累计达人民币31万余元，为参赌人员提供赌资人民币18万元并非法收取高息，构成开设赌场罪，且属情节严重，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于长生纠集被告人陈建、闵灵及于某2向他人放高利贷，然后采用殴打、暴力威胁、恐吓方式催讨高利贷所产生的非法债务，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犯罪活动，于长生、陈建、闵灵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其中于长生属纠集者，犯罪情节严重，应依法追究于长生、陈建、闵灵的刑事责任。被告人董正杰参与随意殴打贺某1致其轻伤，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于长生、陈建、闵灵、董正杰随意殴打贺某1，属共同寻衅滋事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于长生组织指挥、董正杰直接伤害贺某1致轻伤，二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闵灵、陈建积极参与，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于长生、陈建、闵灵采用殴打、暴力威胁、恐吓方式向余某、曹某1、谭某1及李某2讨债，属两起共同寻衅滋事犯罪；在该两起共同犯罪中，于长生起组织指挥作用，系主犯；闵灵、陈建积极参与，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于长生自2012年起在本县城区开设赌场，放高利贷，并纠集被告人陈建、闵灵及于某2采用恐吓、殴打、暴力威胁等方式催讨高利贷（含赌资及利息）所产生的非法债务，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以于长生为纠集者，于某2、陈建、闵灵等人为参与者的恶势力违法犯罪组织，对恶势力违法犯罪组织成员所犯罪行应依法从严惩处。案发后，被告人于长生、陈建、闵灵、董正杰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闵灵、董正杰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于长生如实供述寻衅滋事犯罪事实，闵灵、董正杰成立自首，于长生寻衅滋事罪成立自首，依法可对闵灵、董正杰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可对于长生犯寻衅滋事罪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建虽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但在公安机关掌握其主要犯罪事实之前未主动交代犯罪事实，不能认定其自首成立。于长生、董正杰、陈建、闵灵共同出资为贺某1治伤，赔偿损失并取得谅解，对该起犯罪可从轻处罚。于长生、王某4通过离婚协商的方式，将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有财产转移给王某4一人所有，王某4在于长生被刑事拘留后变卖车辆套现，将多个银行卡中数百万元存款取现金藏匿，因此本院确认公安机关冻结的王某4银行账户存款于长生享有权利，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刑事案件中财产处置若干问题的意见》（2019年4月9日）第三部分准确处置涉案财产第十五条的规定，应从公安机关冻结的王某4银行账户存款中没收于长生的违法所得和用于赌博犯罪的资金，扣缴于长生被判处的罚金。下余部分财产在判决生效后解除查封、冻结，归还权利人享有。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的罪名、法定刑幅度及于长生、陈建、闵灵属恶势力犯罪成立。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11月，于长生安排陈建、闵灵、于某2采用“软暴力”向本县长梁镇红石垭村村民周某4国逼高利贷债，构成寻衅滋事违法行为，因缺乏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对该指控本院不予采纳。随意殴打贺某1寻衅滋事，被告人陈建、闵灵既不是组织、指挥者，也不是直接殴打贺某1致轻伤者，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公诉机关指控陈建、闵灵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不妥。闵灵受于某2邀约催讨李某2高利贷，并受于长生安排一天24小时不间断跟随李某2，现有证据证实闵灵跟随李某2的天数少于于某2，可认定闵灵在此次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公诉机关指控闵灵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不妥。陈建虽自动投案，但在公安机关掌握其主要犯罪事实之前未主动交代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定陈建具有自首情节不当。被告人于长生关于未向参赌人员提供赌资人民币18万元，只提供赌资人民币约1万元的辩解，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多名辩护人提出的贺某1被打定性故意伤害准确，且已作不起诉决定处理，不应撤销不起诉决定再行起诉的辩护意见，公诉机关依据《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第三百八十八条，人民检察院发现不起诉决定确有错误，符合起诉条件的，应当撤销不起诉决定，提起公诉的规定，对原定性错误被告人董正杰犯故意伤害罪所作出的不起诉决定予以撤销，再以查证属实的被告人于长生、董正杰、陈建、闵灵犯寻衅滋事罪提起公诉并无不当，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于长生的辩护人提出的关于于长生向债务人讨债属事出有因，不属无事生非，没有严重影响李某1、李某2、曹某1及其家人的生产生活，于长生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更不构成恶势力犯罪的辩护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于1998年7月13日发布的《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第247号国务院令）第四条第一款规定，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发放贷款属非法金融活动。于长生纠集陈建、闵灵、于某2等人为了获取非法利益，多次进入多名被害人家里和工作场所，采用显露纹身、言语威胁和滋扰、纠缠、哄闹、聚众造势恐吓（“软暴力”）方式，向被害人及其家人讨要高利贷产生的非法债务，严重影响他人生产经营、正常生活，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于长生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且属恶势力犯罪，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于长生的辩护人提出的关于于长生不构成开设赌场情节严重的辩护意见，参考《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网络赌博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款第（二）项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利用赌博机开设赌场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赌资数额累计达到人民币30万元以上属情节严重，并结合于长生给参赌人员提供赌资人民币18万元收取高额利息的情形，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于长生犯开设赌场罪，情节严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于长生的辩护人提出的关于公安机关冻结的银行存款属王某4婚前个人财产和于长生的父亲于某1所有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陈建的辩护人提出的关于陈建在不知是为了讨债的情况下，受于长生邀约去李某2家一次，未实施暴力、软暴力行为，不构成该起寻衅滋事共犯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陈建的辩护人提出的关于陈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陈建虽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但在公安机关掌握其主要犯罪事实之前未主动交代犯罪事实，不符合投案自首的法定构成要件，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陈建的辩护人提出的关于起诉书指控陈建跟踪项某、周某4国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闵灵的辩护人提出的关于无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闵灵到“昌盛汽修”找李某1逼债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闵灵的辩护人提出的关于起诉书指控闵灵跟踪贴靠周某4国证据不足，闵灵具有自首、从犯、赔偿损失并取得谅解等量刑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但提出对闵灵判处3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偏轻，本院不予采纳。董正杰的辩护人提出的关于董正杰具有自首、赔偿损失并取得谅解等量刑情节，对其犯寻衅滋事罪可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但提出可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的量刑建议，与罪责刑相适应的刑法基本原则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对本案四被告人的量刑建议适当，涉案财产的处理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三条第（一）项、第（五）项、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赌博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于长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8日起至2028年12月17日止。）被告人陈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8日起至2023年12月17日止。）被告人闵灵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25日起至2023年9月24日止。）被告人董正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没收被告人于长生用于赌博犯罪的资金人民币十八万元，违法所得高利贷利息人民币七十八万三千二百元、抽头渔利人民币一万元，共计人民币九十七万三千二百元，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向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任 飞人民陪审员  向泽炎人民陪审员  黄光维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陈晓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