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581民初1403号原告：郭传林，男，1978年6月9日生，汉族，农民，住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广臣，阳谷景阳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红，阳谷石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李来旺，男，1971年8月22日生，汉族，农民，住阳谷县。被告：张永之，男，1979年4月15日生，汉族，农民，住东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明，聊城高新三名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张家强，男，1974年4月12日生，汉族，住东阿县。被告：河北冶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临清分公司。住所地：临清市新华办事处桑树园村。法定代表人：王志刚，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计臣，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武书奇，副经理。被告：山东元辰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聊城经济技术开发区嫩江路**。法定代表人：金戈，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振，山东鲁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郭传林与被告李来旺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2日立案受理。审理过程中，阳谷县人民法院依李来旺申请追加张永之、张家强、河北冶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临清分公司（以下简称“河北冶金临清分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被告河北冶金临清分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提起管辖权异议，阳谷县人民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于2020年2月26日裁定异议成立，将本案移送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审理。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对本案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刘文辉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原告郭传林申请追加山东元辰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辰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转为普通程序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郭传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广臣、张振红，被告李来旺，被告张永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明，被告张家强，被告河北冶金临清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书奇，被告元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金戈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振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传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五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劳务费38230元，本案一切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6月，原告与被告李来旺达成协议，约定由原告为被告李来旺承包的临清大顺花园建筑工地打垫层。原告依约定按质按量完成工作，被告李来旺应支付原告劳务费40230元，但李来旺仅在原告施工期间给付2000元，剩余38230元劳务费至今未付。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诉至法院。李来旺辩称，答辩人在2011年至2013年年底在桑树园G地块2#楼，受雇于张永之施工队作为现场技术管理，工资为180元/天。G2#系大顺集团开发的大顺花园，由河北冶金建设集团临清分公司承建，项目部经理宋喆（项目法人）、执行经理何计臣，分包给张永之施工队。关于原告诉我劳务纠纷案，答辩人解释如下：1.答辩人是工地技术管理人，不是老板，有彭某、李某作证。2.原告提交的两个证明条，是答辩人的职务行为。3.原告提交的证明中载明每层420平方，由于四层不合格，答辩人没有给其出具钱款单据，其应要求张永之要钱，答辩人只是证明，铲车费用和地暖垫层费用都应由张永之支付。4.原告在G2#楼打地暖垫层是给河北冶金建设集团临清分公司干的活，证人彭某、李某的工程款是由河北冶金建设集团临清分公司支付。综上，答辩人仅是工地负责人员，没有承包，不应支付原告钱，且所有证据原告均应出示原件，对于复印件不予认可。张永之辩称，2011年8月，河北冶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临清分公司承包了桑树园社区（大顺花园小区），承包后，又将G地块的2号楼分包给答辩人，承包方式为大包，以最后审计价格为准。施工过程中，答辩人找来了李来旺到施工现场进行管理，包括找人干活。经核实，原告确实是在G地块2号楼进行了垫层工程，施工量及单价都是李来旺确认，因河北冶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一直没有给答辩人结算，因此答辩人未支付人工费，现2号楼尚欠200余万元没有结算，该楼已验收合格并实际入住，李来旺在该楼验收合格后撤离施工现场。因河北冶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一直拖欠答辩人款项，因此本案所欠人工费，如李来旺认可属实，该费用应由河北冶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答辩人不应支付。张家强辩称其与被告李来旺是同事，都是给被告张永之干活，张永之安排答辩人干活，负责采购等事项，答辩人不应给原告劳务费。河北冶金临清分公司辩称，答辩人公司与郭传林不存在任何形式的合同关系，原告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我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与费用。我公司于2011年将临清市桑树园社区2#楼工程依法分包给聊城市华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茂公司”），并签订了协议书。双方以协议书形式约定华茂公司应当自行对其所承包的工程进行组织施工并承担相应责任，包括使用人员的管理、指挥、确定并发放工资、材料采购、机械组织等内容。施工过程中，华茂公司自行组织施工，我方无权干涉。原告是否在华茂公司工作及工资情况等，我方无法核实也不具备核实的资格，且原告也未在我公司做过登记或声明，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元辰公司辩称，答辩人从未进行过涉案工程的施工，也未收到过任何款项，答辩人与本案原告及其他被告不存在任何关系，原告要求答辩人承担责任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查清事实，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起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庭审质证。对原、被告无异议的证据及陈述，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可以认定的事实如下：涉案工程系临清市桑树园社区G区2#楼。山东元辰建设有限公司的历史名称为“聊城市华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原、被告双方对下列问题存在争议：一、五被告应否对于原告主张的劳务费承担清偿责任。原告郭传林称，2013年6月份，其通过索某介绍，与被告李来旺谈的临清市桑树园工地的工程情况，原告施工了G2号楼的打垫层工作，干了13层，李来旺说按4.5元/平方米计算，因是人工搅拌，所以费用为5.5元/平方米，属于包清工，原告负责人工和机械，带了十四、五个工人干了不到一个月，因为不给钱就停工了。原告提交以下证据：2013年6月25日，李来旺出具的《证明》两份，一张内容为“今有郭传林在桑树园G2#抽地泵打垫层从五层至顶每层面积440平方肆佰肆拾平方，其中需要修肆层补三天因机械不到位零加叁佰元”，另一张内容为“今欠铲车上料款每天450元共计实际上料合计天数12天，共计5400元6月16日-20日应补共计3150元含24-25日其中支款2000元应给陆仟伍佰伍拾元整6550整。”李来旺对两份证明认可，但称其系职务行为，不应承担付款责任。李来旺对于数额为6550元的证明无异议，对于另一个证明作出如下说明：G2号楼一共16层，原告是从5层干到顶层，每层440平方米，价格为4.5元/平方米，需要维修4层（440平方×4层），原告没有维修，李来旺安排别人进行的维修，原告实际干的共12层，除去需要维修的4层，对其他8层无异议，楼顶不是原告施工的，是赵海强施工。张永之对数额为6550元的证明提出异议，认为该证明是复印件，铲车不是原告所有，原告没有向被告主张权利的资格，如果是在张永之工地支出的费用，应提交原件来主张权利，有可能是铲车的车主将复印件给了原告，对该6550元不认可。张永之对另一个证明的质证意见同被告李来旺意见一致。被告张家强、河北冶金临清分公司、元辰公司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与其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针对被告的质证意见，原告郭传林补充说明：在阳谷县人民法院第一次庭审时原告方申请索某出庭作证，证明双方商议的价格是5.5元/平方。原告是从5层干到顶层，还包括楼顶，共13层。铲车是原告找的，在被告工地干活，铲车的费用6550元车主是找原告要，现在还未支付，该份证明是李来旺给原告出具的。被告李来旺称其于2010年到的涉案工地，与张永之是雇佣关系，负责管理G2号楼的施工放线和进度。李来旺与张永之没有书面合同，口头约定工资为5000元/月。李来旺于2012年离开涉案工地，涉案工程于2013年竣工验收，现在G2号楼已经入住。李来旺提交以下证据：1.付款单位为淄博市临淄大顺置业有限公司临清分公司，收款单位为河北冶金临清分公司的收据两份；2.桑树园新村工程分阶段进度保证书；3.李来旺书写的记帐单复印件4份。原告对以上证据无异议，但认为与原告的劳务费数额无关。被告张永之对收据两份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张家强表示不发表意见。被告河北冶金临清分公司对于复印件不认可，认为以上证据与本案无关。被告元辰公司称1、证据3证据与己方无关，不予质证，证据2与河北冶金临清分公司提交的《协议书》不一致，可以印证《协议书》不具有真实性。被告张永之称其系实际施工人，从被告河北冶金临清分公司处分包了G2号楼的工程，被告李来旺在施工现场进行管理。关于G2号楼的施工时间、竣工时间，认可被告李来旺的陈述。工程施工中，张永之把钱给李来旺，由李来旺合理安排，李来旺向张永之汇报钱的支付情况。被告张家强称其与张永之是邻村，张永之让张家强到涉案工地干活，张家强作为司机，也负责采购，张永之与张家强未明确约定劳务费情况。李来旺称，张永之、张家强经常在一起，以为二人是合伙，所以追加张家强为被告。张永之称张家强是张永之干活，双方不是合伙关系。被告河北冶金临清分公司称，2011年六、七月份我方与大顺签订的合同，我方又将工程分包给聊城市华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合同，现在我公司已经不欠华茂公司的钱。大顺现在欠我方两千多万元。原来混凝土有一部分转给大顺的。有农民工因劳务费信访，我方就支付了一部分劳务费，都由李来旺、张永之确认。提交河北冶金临清分公司（承包人，甲方）与聊城市华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分包人，乙方）、张永施工队（施工人，丙方）签订的《协议书》，协议约定工程名称为“临清市桑树园社区G区2#楼”，分包工程承包范围为“施工图纸内土建、装饰、水、电、暖等全部项目（电梯、消防工程除外）”该协议末页“施工人”处有“张永”“李来旺”签字。原告郭传林对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协议书证明了原告施工的工程属于被告河北冶金临清分公司，说明被告李来旺、被告张永之实际施工的是被告河北冶金临清分公司的工程，协议上有被告李来旺签字，因此李来旺和张永之应该是合伙关系，否则不会在协议上签字，原告的劳务费被告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李来旺称其是施工人驻现场代表，职务为负责人，安全生产处有李来旺签字，但没按手印，说明李来旺不是合伙人，张永之与聊城市华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被告张永之认可协议书中的“张永”就是张永之，对协议真实性无异议，在实际施工过程中，河北冶金临清分公司支付的G2号楼所有工程款全部是支付给张永之本人的帐户，代扣的人工工资或者材料款都有李来旺认证，该协议可以证明G2号楼施工人就是被告张永之。被告元辰公司对于《协议书》真实性不认可，为复印件，即便该协议真实，协议各方也未按协议履行，如按照本协议的约定，承包人即河北冶金临清分公司应向元辰公司支付管理费，元辰公司应向其缴纳履约保证金等，事实上元辰公司未收到任何款项，未对项目进行过施工，也未向河北冶金临清分公司支付过任何款项，足以印证该协议并不存在。被告元辰公司称，河北冶金临清分公司提交的《协议书》中是金戈签字，公司是与许庆德接触的，具体由许庆德施工，公司已不存在施工事实，与河北冶金临清分公司的合同已经销毁了，涉案工程与元辰公司无关，元辰公司没有就涉案工程收取款项，金戈称其不认识李来旺和张永之。李来旺称工程是华茂公司（即元辰公司）从河北冶金临清分公司承接，根据合同约定，河北冶金临清分公司的工程款应支付到华茂公司（元辰公司）的帐户，张永之支付给华茂公司（元辰公司）5万元，河北冶金临清分公司的工程款不走华茂公司（元辰公司）的帐，直接支付给张永之。河北冶金临清分公司称《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华茂公司（元辰公司）委托河北冶金临清分公司把钱付给张永之。阳谷县人民法院审判员询问彭振刚、李某、吕吉山案件相关情况，三人称其可以证明李来旺系张永之承包的临清市大顺花园G区2号楼工程的技术员。被告李来旺、被告张永之对于以上询问笔录无异议。原告称对于李来旺与张永之的关系不清楚。被告张家强、被告河北冶金临清分公司、被告元辰公司表示不发表质证意见。二、原告主张欠款的数额。原告称其劳务费计算方式为：每层440平方米，每平方米5.5元，共13层，劳务费为31460元，再加证明上的300元，共31760元。铲车6550元。合计40310元。施工期间支付了2000元，剩余38310元，只要求38230元。在阳谷县人民法院庭审中，原告申请索某、孙万东到庭作证，索某称原告和李来旺谈的价格不是5.5/平方米就6元/平方米，二证人均称是给李来旺工作。李来旺称，原告施工共12层，有4层不合格，需要扣掉4层，只认可8层的工程量，按每层4.5元计算，对于证人证言不认可。被告张永之认可李来旺计算的数额，对原告主张的铲车6550元不认可，原告无权利主张。被告张家强、被告河北冶金临清分公司、元辰公司表示不发表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中郭传林在涉案工程中实际施工的是清包工的劳务合同，本案案由应为劳务合同纠纷。对于五被告应否支付原告的劳务费问题，本院评析如下：首先，张永之认可涉案工程临清市桑树园社区G区2#楼是其从被告河北冶金临清分公司处分包，是实际施工人，原告在其承包的项目中提供劳务，故对于原告的劳务费，应当承担付款责任。其次，李来旺称其受雇于张永之，系工地上的管理人员，张永之对于其陈述认可，张家强在答辩意见中称“李来旺是给张永之干活”，第二次庭审中，河北冶金临清分公司亦称工程款是支付给张永之，故对于李来旺的辩称意见，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李来旺不应承担向原告支付劳务费用的责任。再次，综合本案证据，张家强与郭传林并无合同关系，不应承担向其支付劳务费用的责任。另外，河北冶金临清分公司系涉案工程的发包方,并非郭传林劳务合同的相对方，其并无法定还款义务，故对于原告所诉劳务费，不承担清偿责任。最后，元辰公司称其与本案工程无关，但该公司认可曾与河北冶金临清分公司签订过涉案工程的《协议书》，《协议书》中华茂公司（即元辰公司）虽列为“分包人”，但该公司并未实际施工涉案工程，故可以认定元辰公司将其承包的工程转包给无资质的张永之实际施工，其非法转包行为存在过错，故应对张永之欠付郭传林的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原告主张的劳务费的数额问题，原告提交的数额为6550元的证明，李来旺未提出异议，因李来旺在涉案工地负责日常管理，包括记账等，其出具的证明条具有证明力，现张永之辩称不应支付该证明条所载款项，本院不予采信。郭传林称其施工范围为十三层（包括顶楼），李来旺认可施工范围为12层，李来旺出具的证明仅载明“从五层至顶”，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顶楼是由其施工，故本院认可原告施工范围为十二层（440平方米/层）。该证明亦载明“需要修肆层……零加叁佰元”，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进行了维修，故被告李来旺、张永之主张应扣除四层的劳务费，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劳务费价款，原告主张为5.5元/平方米，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证人索某称价格“不是5.5元就是6元”，也并非明确价格，本院采信被告李来旺、张永之认可的价格，为4.5元/平方米。因此，原告劳务费数额应为22690元（4.5元/平方米×440平方米/层×8层＋300元＋655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永之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郭传林劳务费22690元。二、被告山东元辰建设有限公司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郭传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6元，由被告张永之承担367元，由原告承担38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并交纳相应的上诉费用，上诉于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缴纳上诉费，按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刘文辉人民陪审员  徐晓丽人民陪审员  张明海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张 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