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67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市正升重工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荥阳市桃贾路中段。法定代表人：张中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蒲英杰、苌高真，河南神龙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黄河同力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宜阳县319省道。法定代表人：陈立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战彬、吴洁，河南先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上诉人郑州市正升重工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洛阳黄河同力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同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宜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7民初12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正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蒲英杰、苌高真、被上诉人同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战彬、吴洁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正升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豫0327民初1250号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请,即被上诉人立即支付所欠货款387800元和违约金11957元,共计399757元(自2019年8月14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5月21日,之后至实际还款日按年利率6%计算);2、判决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案涉设备系统尚未通过最终验收,质量保证金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进而驳回诉请，明显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上诉人已经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从设备制作、发货、运输到安装调试等一系列合同义务,上诉人在庭审中也提交了相关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已经在2018年11月将涉案设备全部安装调试完成后投入运营使用。而且，无论从被上诉人提交的往来函件,还是其在庭审过程中的陈述,均认可了设备已经于2018年11月投产的事实。2018年11月，设备投产后，被上诉人便在其微信公众号发布了生产线投产的公众号文章,对上诉人的设备给予高度评价,表明了其对设备质量是接受且认可的,但被上诉人却以正在试生产等各种理由一再推脱拖不配合验收,而且被上诉人在庭审中也认可了上诉人多次联系并组织相关人员要求对设备进行签字验收的事实。一审法院仅根据被上诉人所谓试生产的一面之词就认定质保金支付条件未成就,明显违背了公平正义原则。如果法院支持所有买家都可以用试生产作为借口，那么卖方的权益将永远无法得到实现,这明显有违合同目的,也破坏了市场交易的平等性和公正性。而且，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甲方应在试生产一个月内进行验收,否则视为验收合格。”被上诉人开始试生产早已经超过一个月的时间,因此,根据合同约定应当视为设备已经验收合格。另外,根据合同法规定，在附条件合同情况下,一方故意使合同条件不成就的，视为合同条件成就,本案中,在早已经试生产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故意不组织验收,就是拖延合同条件成就，也应当视为付款条件成就,即已经验收合格。二、被上诉人一直声称上诉人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其应当就该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但其在庭审中并未提交任何证据,在法庭向其释明权利后,也并未在指定期限内申请产品质量鉴定，不能说明上诉人的设备不符合合同要求。众所周知,成套设备是由数万个零部件组成,许多零部件均属于易损件,且每个零部件在使用过程中均存在合理的损耗和误差率,这也是合同约定质保期的目的所在。在设备质保期内,上诉人积极按照合同约定对设备进行了质保,个别零部件出现损耗时,上诉人也都及时进行了解决,上诉人已经按承诺履行了质保责任。应当明确的是，设备的合理损耗属于产品质保问题,与产品质量问题是完全不同的概念。而且,许多问题并非设备本身造成的,而是由于被上诉人使用的原材料含粉量不稳定,清理不及时、未能定期保养等不能归责于上诉人的原因造成的。退一步讲，即便上诉人没有对设备进行维修整改，被上诉人也可以自行维修，相关费用可以从后期质保金中予以扣除,而不能以个别零部件的瑕疵来否定整套设备的质量,也不能以此为由拒绝支付设备货款。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支持的情况下,仅依据被上诉人的陈述,以未完成更换整改为由,就认定质保金支付条件未成就，明显与事实不符。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且显失公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同力公司辩称：一、案涉制砂楼系统因无法达到涉案合同约定的生产能力和质量要求，导致被上诉人无法验收和支付质保金，故一审法院关于“案涉设备系统尚未通过最终验收、质量保证金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的事实认定正确、适用法律适当。根据《洛阳黄河同力水泥有限责任公司机制砂项目制砂楼系统购买合同》（以下简称涉案合同）关于“验收要求、验收标准”（合同特殊条款第八条、第九条）和“质量保证期”（合同一般条款第十一条第五款和合同特殊条款第六条）的约定，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交付的案涉制砂楼系统符合合同约定的技术参数、设备性能、规格要求、供货范围和国家有关标准、招投标文件要求的给予签收，不符合要求的不予签收；质保期为自合同项下货物达到上诉人投标时承诺且通过最终验收之日起12个月（即投产后12个月）。而根据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支付质保金的条件为质保期满无任何质量问题且达到投标文件承诺要求。事实上，上诉人交付的案涉制砂楼系统一直未达到合同约定和投标文件承诺的生产能力和质量标准，经上诉人多次改造仍没有得到解决，于2019年5月2日后上诉人连自己承诺进行维修整改的粉仓卸料电动板阀和机制砂进料口橡胶管也没有完成，案涉制砂楼系统至今仍无法达到最终的验收标准，故没有完成最终验收，并非被上诉人不组织进行验收，更不用说质保期的计算问题。至于上诉人提到被上诉人于2018年11月15日在其公众号上发布了关于案涉制砂楼系统投产的文章，完全是出于宣传需要，因案涉制砂楼系统2018年11月26日才投产试运行，无法对设备进行试机检验，故文章也只是提到该设备的生产工艺、环保措施和产品优势，并不能说明上诉人交付的案涉制砂楼系统已经达到合同约定和投标文件承诺的生产能力和质量标准。二、案涉制砂楼系统无法达到合同约定及其投标承诺的要求，进而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被上诉人保留依法对其进行索赔的权利。质保期就是质量保障的时间，也就是上诉人对案涉制砂楼系统质量负责的期限，以确保合同目的的实现。从被上诉人2019年1月8日《关于制砂楼系统生产调试的函》及上诉人2019年5月2日《关于制砂楼系统生产达产达标函之回复函》中可以看出，上诉人交付的案涉制砂楼系统投产试运行以来一直都无法达到合同约定和上诉人投标承诺中100t/h生产能力的要求，细度模数及含粉量也无法达到约定的技术指标，并非上诉人所称个别零部件的损耗，该等缺陷已经导致被上诉人使用该设备会造成亏损进而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故案涉制砂楼系统自2019年7月以来已经停止运营至今，已经给被上诉人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此外，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原则，上诉人应该对其交付的案涉制砂楼系统已经达到合同约定和投标文件承诺的生产能力和质量标准进行举证，而非由被上诉人对质量问题申请司法鉴定。同时涉案合同及招投标文件中均明确约定以被上诉人现有骨料生产线成品库中0-5mm粉料和5-10mm石子作为原料进行制砂，说明上诉人对制砂原料是明知的，产品质量问题系案涉制砂楼系统本身的设计、制造缺陷，而非原材料和维修保养不到位造成的。综上所述，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合理，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判。正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同力公司立即支付所欠货款和违约金，共计399757元（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5月21日，之后至实际还款日按年利率6%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同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被告同力公司就其机制砂项目的制砂楼系统进行公开招标，招标公告中就该系统主要技术性参数的要求载明，1．系统生产能力，以买方现由骨料生产线成品库中0-5mm粉料和5-10mm的石子粉作为原料进行制砂，系统能力≥100t/h；2．机制砂成品要求，产品质量需满足《建设用砂》（GB-T14684-2011）中I类别的要求、级配区2区。同年7月，原告正升公司就上述项目进行投标，其投标文件的技术规格偏离表载明，均无偏离。2017年9月11日，分别以原告正升公司、被告同力公司为卖方（乙方）、买方（甲方），双方共同签订《洛阳黄河同力水泥有限责任公司机制砂项目制砂楼系统购买合同》约定，甲方购买乙方生产的HZSL150制砂楼等设备及技术和安装服务，合同总价3878000元。交货期限在合同生效后（以双方盖章签字为准）后90日内，乙方将合同范围内的所有设备全部交付给甲方，120日内安装调试完成交付使用。甲方在合同生效后一周内拨付合同总价款30%计1163400元预付款；乙方将所有设备安装制造完毕后书面通知甲方，甲方一周内拨付合同总价款30%计1163400元交货款；设备经双方验收合格，乙方开具合同全额发票后一周内，甲方拨付合同总价款30%计1163400元验收款；质保期满无任何质量问题且达到其投标文件承诺要求，甲方拨付合同总价款10%计387800元质保金。质量保证期为12个月。质量保证，除合同特殊条款规定外，合同项下货物的质量保证期为自货物通过最终验收之日起12个月（即投产后12个月），依据卖方投标时承诺为准。合同特殊条款第七条约定，1．在质保期内因设备本身质量问题发生故障，卖方应负责免费修理和更换零部件，直至将质量问题解决完毕。2．在设备调试阶段或使用过程中发现设备质量有问题，乙方在接到甲方通知后应自24小时内专业人员到现场处理。3．在质保期内，乙方应对设备出现的质量问题负责处理并解决，所发生的费用均由乙方承担。验收要求（合同特殊条款第八条）：1．乙方按合同规定的设备性能、技术质量标准要求，向甲方提供合同规定的供货范围内的未经使用的全新完整的设备和材料。2．乙方交货前应对产品作出全面检验和对验收文件进行整理列出清单，作为甲方收货验收和使用的技术条件依据，检验的结果和产品合格证、设备清单应随货物交甲方。3．甲方对乙方所交货物依照合同的技术参数、设备性能、规格要求、供货范围和国家有关标准进行现场验收，符合要求的给予签收。验收不合格的不予签收，后果由乙方负责，由此给甲方造成的损害均由乙方负责。甲方应在试生产一个月内进行验收，否则视为验收合格。验收标准（合同特殊条款第九条）：1．符合国家规定的或行业规定的相关标准规范。2．乙方所提供产品应满足甲方招标技术文本要求。乙方承诺的服务条款（合同特殊条款第十条）：1．保证满足用户长年的技术咨询。2．在质保期满后，保证以最优惠的价格提供所需的零部件备件。3．设备出现质量问题，乙方将在接到通知后2小时内给予答复、24小时内派服务人员到达现场。4．满足合同附件规定的其他条款。总体要求（合同附件），1．以买方现由骨料生产线成品库中0-5mm粉料和5-10mm的石子粉作为原料进行制砂，系统生产成品砂（0-5mm）能力≥100t/h；2．产品质量需满足《建设用砂》（GB-T14684-2011）中I类别2区要求；3．细度模数可以按需要进行调节；4．主要产品比例不低于80％；单位产品电耗≤4.7kw.h/t；6．设备运行时收尘器颗粒物排放值达到《水泥工业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GB4915-2013）表2要求≤10mg/m3；该系统设备包含设备及钢结构的制造、运输、卸货、保管、安装、调试及系统投运等全部工作。合同同时就交货方式、产品包装及标识等进行了明确约定。买卖双方分别在合同上加盖印章“洛阳黄河同力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合同专用章”、“郑州市正升重工科技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予以确认。上述合同签订后，被告同力公司依约向原告正升公司支付了第一、二笔款项。后双方针对上述合同签订《《机制砂项目制砂楼系统购买合同》的补充协议》约定，1．合同款支付及发货安装，乙方开具全额发票并有效交付甲方后一周内甲方拨付合同总价款30%计1163400元，合同履约保证金同时无息退还给乙方；乙方收到甲方付款后组织发货，自收到款起35日内安装调试交付使用，投产后12个月无任何质量问题且达到其投标文件承诺要求，甲方向乙方拨付合同总价款10%计387800元的质保金。上述补充协议签订后，被告同力公司于2018年8月13日依约向原告正升公司支付合同价款1163400元，原告正升公司依约向提供了约定设备。2018年11月设备安装完毕，同月被告同力公司对设备试运行。试运行期间，被告同力公司于2019年1月8日向原告正升公司发出《关于制砂楼系统生产调试的函》载明，制砂楼系统于2018年11月26日试生产，目前试生产中存在的主要问题有：1．实际生产能力为60t/h，生产能力达不到合同要求的100t/h；2．试生产产品中石粉含量为14%-20%，远远高于合同要求的≤10%；3．该系统入料提升机减速机运行过程中发生断轴事故。同时表示，以上情况已严重影响到机制砂线的生产和销售，要求原告正升公司于2019年1月11日之前制定方案，并立即开展设备改造工作，解决以上问题。原告正升公司收到上述函告后，对设备系统进行了改造，但存在问题并未得到圆满解决。同年4月12日，被告同力公司又向原告正升公司发出《关于制砂楼系统生产达产达标的函》载明，机制砂项目于2018年11月26日实现了试生产，截止目前已有4个月，根据实际运行中存在的问题，虽贵公司多次改造，但目前生产依然存在问题：1．产品质量不能按合同达到《建设用砂》（GB-T14684-2011）中I类别2区的要求；2．提升机、振动筛、拌湿机运行电流无保护，容易造成设备损坏事故；3．石粉仓放料电动板阀力量不足，每次放料都发生板阀打不开或关不严的问题，造成石粉外泄扬尘，严重违反公司环保要求；4．制砂机入料溜子软链接材质是普通橡胶圈，砂石原料冲刷下，频繁更换胶圈，需内部加装耐磨钢板。表示以上情况严重影响其机制砂线的生产和销售，目前生产线因质量问题停产，要求原告正升公司明确回复解决以上问题的时间节点。因问题仍未得到解决，同年4月28日，被告同力公司再次向原告正升公司发出《关于制砂楼系统生产达产达标的函》载明，机制砂项目于2018年11月26日试生产，截止目前已有4个月，根据实际运行中存在的问题，结合其机制砂生产达产达标的要求，目前生产存在主要问题：1．细度模数不能按合同达到《建设用砂》（GB-T14684-2011）中I类别2区的要求；2．提升机、振动筛、拌湿机运行电流无保护，容易造成设备损坏事故；3．石粉仓放料电动板阀力量不足，每次放料都发生板阀打不开或关不严的问题，造成石粉外泄扬尘，严重违反公司环保要求；4．制砂机入料溜子软链接材质是普通橡胶圈，砂石原料冲刷下，频繁更换胶圈，需内部加装耐磨钢板。同时再次表示，以上情况严重影响其机制砂线的生产和销售，目前生产线因质量问题停产，遂再次要求原告正升公司于2019年5月5日前明确回复解决以上问题的方案和实施时间。并声明，届时未收到原告正升公司回复或原告正升公司没有任何可行的解决方案，被告同力公司将自行进行改造，一切费用由原告正升公司承担。同年5月2日原告正升公司向被告同力公司发出回函《关于制砂楼系统生产达产达标函之回复函》就被告同力公司提出的上述问题回复称：1．整条生产系统中原材料含粉量和级配不稳定，导致成品机制砂级配和含粉量波动变化。较难达到合理的技术要求范围内：A提升产量，使产量达到合同要求时，含粉量超标；B含粉量在技术要求范围内时，产量受到影响。结合现场实际情况，只能满足其中一条要求；目前被告同力公司使用的振动筛网规格为3x3mm，在投料使用过程中，其公司一直在积极配合调整筛网，尽可能提高机制砂的产量和合格率，目前的效果已达到极限。2．提升机、振动筛、伴湿机运行过程中无电流保护，容易造成设备损坏一事，因在合同技术要求中，双方没有约定此三台设备的电流保护装置，且提升机、振动筛、拌湿机造成损坏的原因并非是缺少电流保护装置引起的故障，请被告同力公司务必在使用过程中及时清理或者定期检修、维护。同时其公司很多现场没有安装电流保护，使用中并未出现类似的故障。3．粉仓卸料电动板阀其公司更换、维修（5月8日前完成）。4．机制砂进料口橡胶管，属于消耗品，其公司针对下料位置和冲击点，作出整改（5月8日前完成）。此生产线自2018年11月26日投产以来，经过双方积极配合和努力，整个生产系统一直在运行中，涉及到的细微问题其公司一直在积极配合和更改，但被告同力公司一直不肯签字验收，致使其公司花费大量人力物力财力，同时也影响了正常生产及物力人员调配，解决上述3、4问题后2日内请被告同力公司积极配合协助，及时签字验收；如上述3、4问题解决后，被告同力公司还拖延不签字验收，其公司视为验收合格，质保日期自此时计起；函中提及被告同力公司自行改造一事，其公司不承担责任和费用。后原告正升公司未按其《关于制砂楼系统生产达产达标函之回复函》的承诺如期完成该回复函中第3、4项问题的整改，自2019年7月被告同力公司案涉制砂楼系统停止运营至今。案涉制砂楼系统至今未完成验收签字。双方因此酿成纠纷，原告正升公司诉入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正升公司与被告同力公司之间的《洛阳黄河同力水泥有限责任公司机制砂项目制砂楼系统购买合同》、《《机制砂项目制砂楼系统购买合同》的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合同约定完整履行义务，以实现双赢的合同目的。原告以其已依约履行了各项合同义务，符合支付质保金条件为由要求被告支付作为质量保证金的货款尾款387800元。被告以原告提供的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标准，设备至今未经验收，不符合支付保证金条件为由辩称不应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支付质量保证金的条件是否成就系原被告的争议焦点。双方《洛阳黄河同力水泥有限责任公司机制砂项目制砂楼系统购买合同》就设备的质量总体要求明确约定，1．以买方现由骨料生产线成品库中0-5mm粉料和5-10mm的石子粉作为原料进行制砂，系统生产成品砂（0-5mm）能力≥100t/h；2．产品质量需满足《建设用砂》（GB-T14684-2011）中I类别2区要求；3．细度模数可以按需要进行调节；4．主要产品比例不低于80％；单位产品电耗≤4.7kw.h/t；6．设备运行时收尘器颗粒物排放值达到《水泥工业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GB4915-2013）表2要求≤10mg/m3；该系统设备包含设备及钢结构的制造、运输、卸货、保管、安装、调试及系统投运等全部工作。质量保证期为12个月，除合同特殊条款规定外，合同项下货物的质量保证期为自货物通过最终验收之日起12个月（即投产后12个月），依据卖方投标时承诺为准。就案渉制砂楼系统招标公告中的系统主要技术性参数的要求，原告正升公司投标文件的技术规格偏离表载明，均无偏离。据此，原被告双方应分别就案涉设备是否符合上述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设备验收、质量问题的处理、质量保证期的开始及届满等事实举证证明。被告出具的原告《关于制砂楼系统生产达产达标函之回复函》载明，原告向被告提供的案渉设备，截止2019年5月2日时运行中尚存在该回函载明的整条生产系统中原材料含粉量和级配不稳定，导致成品机制砂级配和含粉量波动变化，较难达到合理的技术要求范围等4项问题未得到解决。虽原告在该回函中承诺，就粉仓卸料电动板阀其公司更换、维修，机州砂进料口橡胶管其公司针对下料位置和冲击点作出整改，并在5月8日前完成该两项更换、维修及整改工作；要求被告在其完成该两项更换、维修及整改工作后应积极配合协助，及时签字验收，否则视为设备验收合格，质保日期自此时计起。审理中原告虽主张其已完成上述承诺的维修整改工作，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且被告不予认可。因此应认定原告未完成其承诺的上述更换、维修及整改工作。且截至原告起诉之日，案涉设备系统尚未通过最终验收。据此，应认定原告主张的其已依约履行了各项合同义务，被告应依约支付保证金的事实不能成立，质量保证金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故其要求被告支付质量保证金的请求缺乏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辩称，理由正当，应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郑州市正升重工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减半收取3693元、诉讼保全受理费2585元，共计6278元，由原告郑州市正升重工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质保金的支付条件是否成就。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投产后12个月无任何质量问题且达到其投标文件承诺要求，同力公司向正升公司拨付合同总价款10%计387800元的质保金。质量保证期为12个月。质量保证，除合同特殊条款规定外，合同项下货物的质量保证期为自货物通过最终验收之日起12个月（即投产后12个月），依据卖方投标时承诺为准。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对于设备存在的质量问题一直在进行沟通、协商、整改，上诉人无证据证明设备经过整改后达到无质量问题；且设备未通过验收，故上诉人认为自2018年12月26日起计算质保期，无事实根据，其主张质保金支付条件已成就，证据不足，本院无法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86元，由上诉人郑州市正升重工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蔡美丽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王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