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22民初4754号原告：江苏苏蒙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322MA1MT7W85R，住所地江苏省沭阳县迎宾大道**。法定代表人：吴从金，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星，该公司股东。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亚克，江苏通达声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沭阳县贤北龙虾养殖专业合作社，住所地江苏省沭阳县贤官镇贤北村（沭灌路南侧）。负责人：黄玉雷，该合作社经理。被告：黄玉雷，男，1967年5月25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823196705251011，汉族，住沭阳县工业园区萧山路**。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效阳，江苏梦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苏苏某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某公司”）诉被告沭阳县贤北龙虾养殖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贤北合作社”）、黄玉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24日、2020年7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讼代理人孙亚克及陈星，被告贤北合作社负责人黄玉雷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效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苏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支付赔偿款425171元、律师费10000元，共计435171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贤北合作社是被告黄玉雷投资经营的农村专业合作社，位于沭阳县，占地462亩。2016年7月30日，原告与被告贤北合作社签订转让协议，约定以260万元的费用转包该片土地及附属设施。约定被告协助解除与宿迁市真善美生态农业观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真善美公司”）之间转让合同，并在签订合同后7日内处理好原租赁单位及个人的协议废除或转场工作，两个月内清理完毕。同时约定合同违约方应承担对方的诉讼费、律师费。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向被告支付首笔款项20万元，剩余款项因被告与汤某债务纠纷，被法院查封。后原告与贤官镇贤北村另行签订土地租赁协议，约定该462亩土地以每年750元每亩的价格承包经营，原告一直按约支付土地租金。被告未按照约定解除与真善美公司的合同，也未能解除与徐东山的租赁合同。被告黄玉雷在2017年1月8日与鲁某续签了一份租赁合同，将已经转让给原告的部分土地租赁给鲁某经营。该行为已经构成严重的欺诈。经计算，原告为此向汤某、真善美公司、鲁某分别支付1514566元、6300000元、42000元，合计2186566元。另外，原告自转让协议签订之日起至2018年4月止共向贤官镇贤北村民委员会支付租金548625元。原告认为，被告贤北合作社、黄玉雷未能按照合同约定解除与他人的租赁合同，且故意采取欺诈手段与他人续签合同，导致原告直至2018年4月才实际获得全部土地的经营权，给原告造成了损失计435171元。另外，合同约定违约方应承担律师费，故本案律师费也应由二被告承担。原告支出的上述款项已经超出剩余转让款2400000元，超出部分应由被告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贤北合作社性质是农民合作经营，黄玉雷作为合作社的成员，应以其账户内记载的出资额及公积金份额为限，对贤北合作社承担责任。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将诉讼请求第1项变更为要求二被告赔偿345171（1514566+6300000+42000+548625－2400000）元。被告贤北合作社、黄玉雷辩称：原告诉称的2016年7月30日的《转让协议书》是贤北合作社和陈星签订的，合同的相对方是贤北合作社和陈星，原告和被告黄玉雷主体不适格。如果法院认定原、被告主体适格的话，原告没有履行转让协议约定的给付80万元首付款的义务，构成根本违约，无权要求被告赔偿损失。对于原告给被告造成的损失，被告保留另行起诉的权利。转让协议书约定价款为260万元，收到原告支付的20万元，是部分首付款。原告向案外人真善美公司、鲁某、贤北村委会支付的款项与被告无关。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向案外人汤某实际支付了1514546元的事实。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贤北合作社于2010年4月7日设立，企业类型为农民专业合作社，负责人黄玉雷。业务范围：龙虾饲养，销售；为成员提供与龙虾养殖有关的技术和信息服务。2015年10月12日，真善美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某（乙方）为设立真善美公司与贤北合作社（甲方）签订《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将位于沭阳县南侧）苗圃及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款共计420万元。2016年7月30日，贤北合作社（甲方）与真善美公司（乙方）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约定“一、双方同意解除2015年10月12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二、《转让协议书》解除后，乙方按照现有资产状况全部退还交给甲方。三、对乙方已经支付的土地租金和支付给甲方的款项等，由甲方补偿给乙方60万元，甲方的付款义务经乙方同意，由第三人韦某负责向乙方支付，支付方式由甲乙双方与韦某另签订协议约定。四、双方按第二、三条履行后，互不追究其他任何责……。”2016年7月30日，案外人韦某为设立苏某公司以自己名义（甲方）与真善美公司（乙方）签订《农业项目开发与劳务合作协议书》，约定：“一、甲方支付乙方补偿款60万元（大写陆拾万元）此款包含乙方支付的地租和支付黄玉雷的款项等，具体支付方式为：签订合同的时候支付20万元，4个月内支付20万元（2016年11月30日前），余款4个月内付清（2017年3月30日前）。如有一期延期付款，视为其余欠款全部到期未还，甲方并承担欠款总额30%的违约金。二、乙方同意在签订本合同后放弃与贤北合作社于2015年10月12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农业开发项目，同意解除本协议。合作社与黄玉雷的意思表示甲方负责协调，三方签订解除协议，终止协议履行，按照现有资产状况退还给合作社，双方互不追究其他法律责任。三、甲方重新与合作社定立资产买卖协议，注册新公司运行，与乙无关。四、甲方及新成立公司在协议定立后六个月内完成立项、投资和运营，并将相关资料提供乙方进行申报。五、甲方聘请乙方担任甲方新成立公司副总经理职务，甲方出具书面聘书，非经双方协商一致不得解除，专门负责处理甲方在相关政策法规允许范围内向国家“三农委”申报补贴事宜，甲方保证该补贴专款专用于该项目。六、申报成功，补贴到位后，甲方要对乙方进行劳动报酬和奖励，报酬和奖金数额是补贴入甲方账户数额的70%。在补贴资金进入甲方账户二日内支付。乙方申报过程中所开销费用包含70%的报酬之中，若申报不成功，乙方自行承担，甲方不予处理……。”2016年7月30日，贤北合作社（甲方）与陈星（乙方）签订《转让协议书》，约定：“（1）内容甲方将原沭阳县贤北龙虾养殖专业合作社转让给乙方（公司名称待定）经营。转让内容如下：1.1地表建筑、沟河道路、电力等所有原配套设施；1.2所有苗木、牲畜；1.3土地经营权。（2）协议项下涉及项目概况：该项目位置于沭阳县沭灌路南，万公河西，占地面积462亩。（3）转让价款与付款方式3.1转让价款（人民币大写）：贰佰陆拾万元3.2乙方在甲方履约本协议第4.5约定以及对相关资产交接后七个工作日内首付元，汇入甲方指定账户；余款在解除甲方与吴某的买卖合同和对该项目投资完成并运营后结算；本项目约需投入共计人民币1000－1500万元，承建打造时间暂定：1年。（四）责任与权利甲方的责权4.1甲方保证原资产无抵押、查封、一产多卖等情况；4.2在乙方进场前，甲方将原劳务人员及其工资处理完毕并作好辞退清场处理工作；4.3甲方负责解除与吴某的原买卖合同（乙方协助，甲方要出具授权委托书给乙方或乙方指定人员，便于乙方与吴某对接、协调与处理相关事宜）；4.4在本合同签订后七日内甲方按乙要求协调和处理好原租赁单位及个人的租赁协议废除或转场工作，否则，不影响首付款支付，两个月内必须清理完毕，乙方予以协助；4.5甲方在本协议签定后，7日内甲方将原营业执照等相关手续注销或变更到乙方名下，甲方将原《土地租赁协议》主体变更为乙方与贤北村委会，乙方负责协助（因此项工作特殊性，时间可以延长或由甲、乙及贤北村委会三方签订补充协议由乙方负责履约原《土地租赁协议》）；4.6无论乙方以何种名义何种形式按国家规定申报补贴，甲方都要无条件服从并协助乙方此项工作……”。合同签订后，陈星于2016年8月5日向被告贤北合作社支付20万元款，黄玉雷向陈星出具收据。上述三份协议在同一日签订后，韦某与陈星、陈某、吴从金发起设立原告苏某公司，苏某公司于2016年8月26日登记设立，登记的股东为陈星、陈某、吴从金、李某（韦某所享股权由李某代持）。2016年9月13日，沭阳县民委员会（甲方，以下简称“贤北村委员”）与贤北合作社（乙方）、苏某公司（丙方）签订《土地租赁协议》，约定“1.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原甲乙方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解除，与乙方无关；原《土地租赁》中约定的土地承包金（总地亩462亩，每亩每年租金750元）由丙方于每年十月三十号前汇入甲方指定账户；……”。合同签订后，苏某公司依照约定向贤北村委会支付土地租金。2018年4月8日，原告苏某公司股东吴从金与案外人鲁某签订《协议书》，约定：“因乙方鲁某于2017年1月8日与黄玉雷签订“租房协议”。……1.甲方同意于本协议签定的同时支付给乙方鲁某搬迁补偿4.2万元，乙方收到后应向甲方出具收据。2.乙方鲁某同意至本协议签定后十日内搬迁完毕；3.双方就该租房事宜以后再无瓜葛，双方均应完全履行，均不得违约，任何一方违约，应承担违约金10000元。”当日，鲁某向苏某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搬迁补偿费42000元。2018年5月18日，案外人真善美公司以苏某公司、韦某作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理由是苏某公司未完全履行韦某于2016年7月30日与真善美公司签订的《农业项目开发与劳务合作协议书》，仅支付20万元补偿款，请求判令苏某公司支付40万元及利息、违约金18万元及律师费3万元。本院于2018年11月16日作出（2018）苏1322民初8659号民事判决，判决苏某公司向真善美公司支付补偿款40万元及违约金12万元，合计52万元。后苏某公司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判决，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苏某公司向真善美公司支付43万元。另查明，案外人汤某诉黄玉雷、贤北合作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18日立案受理。在该案审理过程中，经汤某申请，本院作出（2016）苏1322民初13081号民事裁定书，对贤北合作社对苏某公司享有的240万元债权予以保全。2016年10月31日，本院作出（2016）苏1322民初13801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贤北合作社给付汤某借款1227700元及利息。上述判决生效后，汤某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7月18日，本院向陈星送达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要求陈星在收到通知十五日内直接向申请执行人汤某履行对被执行人所负的到期债务1514546元，或者由本院提存，并不得向被执行人清偿。2020年3月12日，本院作出（2020）苏1322民监6号民事裁定，裁定（2016）苏1322民初13801号案件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原告因处理本案纠纷与江苏通达声远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元。以上事实，由原告陈述、被告答辩、《转让协议书》、《农业项目开发与劳务合作协议书》、《解除合同协议书》、《土地租赁协议》、（2018）苏1322民初8659号民事判决书、《2019》苏13民终921号民事判决书、（2020）苏1322民监6号民事裁定书、授权委托书、律师费发票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苏某公司是否系适格原告；2.对苏某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关于第1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苏某公司是本案适格原告。理由是：发起人为设立公司以自己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合同相对人请求该发起人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成立后对前款规定的合同予以确认，或者已经实际享有合同权利或者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相对人请求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贤北合作社和陈星签订涉案《转让协议书》时，苏某公司尚未设立，陈星系苏某公司发起人之一。根据第一条约定的“甲方将贤北合作社转让给乙方（公司名称待定）”，表明黄玉雷对陈星是为设立苏某公司以自己名义签订该协议是明知的。另外，根据贤北村委会与贤北合作社及苏某公司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的约定，表明苏某公司成立后对涉案《转让协议书》予以确认，同时已实际成为合同主体（即享有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且合同相对人贤北合作社也愿意接受苏某公司作为合同主体。综上，苏某公司成立后已经实际享有该合同项下的权利并履行部分义务，其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主体适格。关于第2个争议焦点。原告苏某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理由如下：原告主张其在涉案《转让协议书》签订后，分别赔偿案外人鲁某损失42000元、赔偿真善美公司损失630000元、向贤北村委会支付土地租金548625元、向汤某支付1514566元，要求从2400000元转让款中抵充，超出部分由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原告苏某公司依据其与鲁某签订的《协议书》、与真善美签订的《农业项目开发与劳务合作协议书》、与贤北村委会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的约定，分别支出的42000元、630000元、548625元。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述三份合同只在苏某公司和合同相对人之间发生法律效力，对贤北合作社不具有约束力。原告苏某公司要求从2400000元转让价款中抵充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是否向汤某支付1514566元款项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汤某向原告出具收据，但因款项数额巨大，故本院对款项来源及支付方式进行审查，苏某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款项来源及向汤某交付的事实。鉴于（2016）苏1322民初13801号案件已进入再审程序，汤某与苏某公司之间的相关约定有损害黄玉雷权益的可能，故在不影响本案判决结果的前提下，对苏某公司向汤某实际支付款项数额暂不作认定。综上，苏某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江苏苏蒙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834元，由原告江苏苏蒙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7834元。审 判 长  卓凤芹人民陪审员  仲海棠人民陪审员  司启东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书 记 员  耿 静附录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