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渝02刑初22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被告人陈帝，男，1989年6月14日出生，彝族，高中文化程度，无业，出生地云南省镇雄县，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昭通市，现住云南省昆明市。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20年3月24日被重庆市梁平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经重庆市梁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重庆市梁平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重庆市梁平区看守所。 辩护人顾怀智，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周剀，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蒋帮建，男，1975年12月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业，出生地重庆市梁平区，户籍所在地重庆市梁平区，现住重庆市梁平区。因涉嫌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于2019年8月7日被重庆市梁平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经重庆市梁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重庆市梁平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重庆市梁平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清桥，重庆尚可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游洪义（绰号“游洪儿”），男，1971年8月2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农民，出生地重庆市梁平区，现住重庆市梁平区。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1年4月25日被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10000元。因涉嫌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于2019年8月7日被重庆市梁平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经重庆市梁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重庆市梁平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重庆市梁平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金，重庆永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川，男，1989年4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原系某驾驶培训有限公司教练员，出生地重庆市梁平区，户籍所在地重庆市梁平区，现住重庆市梁平区。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8月8日被重庆市梁平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经重庆市梁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重庆市梁平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重庆市梁平区看守所。 辩护人薛家明，重庆渝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金彩红（自报名），女，1965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业，出生地湖北省通城县，现住重庆市梁平区。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8月9日被重庆市梁平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经重庆市梁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重庆市梁平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重庆市万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周忠平，重庆尚可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渝检二分院刑诉〔2020〕Z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帝、蒋帮建、游洪义犯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张川、金彩红犯贩卖毒品罪，于2020年6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官万伟、检察官助理陈书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帝、蒋帮建、游洪义、张川、金彩红及辩护人顾怀智、周凯、陈清桥、王金、薛家明、周忠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提出需要补充侦查，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同意建议并决定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2019年3月下旬，被告人蒋帮建、游洪义商定共同出资从云南省购买海洛因运回重庆市梁平区贩卖牟利。为筹措毒资，蒋帮建、游洪义于同年3月26日将各自所有的长安牌、长城牌汽车抵押给他人，共抵得人民币（以下均为人民币）11万元。同日，蒋帮建、游洪义驾驶车牌为渝A22X**别克牌汽车该车从重庆市前往云南省找被告人陈帝购买海洛因。同年4月初，陈帝在贵州省毕节市境内向蒋帮建、游洪义贩卖海洛因5块，净重约1750克。蒋帮建、游洪义于同年4月2日驾车携带所购海洛因从贵州省返回重庆市梁平区，并将海洛因存放在被告人蒋帮建、金彩红位于梁平区屏锦镇七桥竹海路的住处。同年4月5日，被告人张川找蒋帮建购买海洛因，蒋帮建让金彩红交给张川海洛因约700克，张川将该海洛因予以贩卖。 2019年6月5日晚上，被告人陈帝在贵州省毕节市境内向被告人蒋帮建贩卖海洛因2块，净重约700克。同日，蒋帮建驾驶车牌为渝FJXX**红色长安牌汽车携带所购海洛因从贵州省返回重庆市梁平区。同年7月4日、7月8日、7月11日，蒋帮建先后让金彩红将海洛因样品交给张川。同年7月中旬，蒋帮建向张川贩卖海洛因约350克，张川将该海洛因予以贩卖，并于同月26日付给蒋帮建毒资10万元。 2019年7月下旬，被告人陈帝与被告人蒋帮建约定交易海洛因。同年7月25日，蒋帮建在梁平区付给陈帝毒资10万元。同日，陈帝驾驶蒋帮建租赁的车牌为渝A22X**别克牌汽车返回云南省准备海洛因。同月26日，蒋帮建向陈帝提供的云南省农村信用社账户存入毒资10万元。同年8月6日凌晨，陈帝在贵州省毕节市境内交给蒋帮建海洛因6块，蒋帮建驾驶车牌为渝A22X**别克牌汽车携带所购海洛因从贵州省返回重庆市梁平区。同日8时许，公安民警在梁平区云龙镇高速公路下道口将蒋帮建抓获，当场从其驾驶的汽车后备箱内查获白色固体6块，共净重2102克。经鉴定，前述白色固体中均检出海洛因成分，含量分别为54.4%、54.0%、54.5%、54.9%、54.5%、54.1%。 2019年8月6日、8月7日、8月8日和2020年3月16日，公安民警分别将被告人游洪义、张川、金彩红、陈帝抓获归案。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当庭举示了查获的毒品照片、检验报告、搜查、称量、辩认笔录、监控视频、车辆卡口信息、证人证言、被告人陈帝、蒋帮建、游洪义、张川、金彩红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认为被告人陈帝、蒋帮建贩卖、运输海洛因约4552克，被告人游洪义贩卖、运输海洛因约1750克，被告人张川贩卖海洛因约1050克，被告人金彩红贩卖海洛因约2450克，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应当以贩卖、运输毒品罪追究陈帝、蒋帮建、游洪义刑事责任，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张川、金彩红刑事责任。被告人蒋帮建分别与游洪义、金彩红共同故意犯罪，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被告人蒋帮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金彩红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游洪义因贩卖毒品罪被判过刑，又犯贩卖、运输毒品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六条、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帝辩解称，起诉书指控的2019年3月及6月这两次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不成立，他没有贩卖毒品给蒋帮建。2019年8月系蒋帮建提供车辆与毒资，让他去帮蒋帮建购买毒品，他与蒋帮建之间不是毒品交易上下家关系。 辩护人顾怀智、周剀的辩护意见为：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帝在2019年4月初，向蒋帮建、游洪义贩卖1750克海洛因以及2019年6月5日，向蒋帮建贩卖700克海洛因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帝在2019年8月6日，在贵州省毕节市境内向蒋帮建贩卖2102克海洛因的事实有误，3.被告人陈帝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备坦白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好，具有悔罪表现；指控的第三起犯罪事实中的2102克毒品未流入社会，其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陈帝是初犯且一贯表现良好，并无前科劣迹；陈帝家中父母年龄大，有两个小孩需要抚养，妻子也没有稳定的工作，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周剀还认为重庆市公安局毒品检测中心的《物证检验报告》不应采信。 被告人蒋帮建辩解称，其没有贩卖毒品，只是运输了毒品。2019年3月份给张川运输了3块，1050克，张川给了4万元运输费。6月份运输了2块毒品，700克。张川出资10万元让蒋帮建运输8月份的毒品。其没有让金彩红三次拿海洛因样品给张川。 辩护人陈清桥的辩护意见为：1.公安机关通过技术侦查手段获取的证据不应采信；2.不能以查获的毒品数量来推定第一二次贩卖毒品的数量；3.蒋帮建叫金彩红将物品转交给他人及拿样品给他人并没有告知金彩红案涉物品系毒品；4.蒋帮建在本案当中的地位和作用。蒋帮建在张川的指示下从陈帝手中购买毒品并运回梁平交给张川，因此蒋帮建在本案当中的地位和作用应在陈帝和张川之下；5.蒋帮建被抓后提供重要线索将张川、陈帝抓获有立功表现；6.蒋帮建被抓后如实供述2019年8月6日的犯罪事实，属坦白，在本次犯罪之前无前科，认罪态度好。2019年8月6日当场查获的毒品未流入社会，社会危害性较小。 被告人游洪义辩解称，没有参与贩卖毒品。 辩护人王金的辩护意见为：认定游洪义贩卖、运输毒品的证据不足。第一二笔毒品犯罪的数量不能进行推定。即使认定游洪义实施了犯罪行为，也只是从犯。 被告人张川辩解称，其没有向蒋帮建购买过任何毒品。 辩护人薛家明的辩护意见为：1.公诉机关指控张川构成贩卖毒品的证据不足，不能以查获的每块毒品的数量作为张川贩毒的数量的依据；2.蒋帮建、金彩红的供述矛盾；3.仅凭口供不能定案。 被告人金彩红辩解称其只是帮蒋帮建拿过几次海洛因样品并没有贩卖毒品。 辩护人周忠平的辩护意见为：1.目前的证据不能证明金彩红与蒋帮建共同协商贩卖毒品，指控金彩红、蒋帮建共同贩卖毒品的事实不能成立。金彩红只是帮助行为、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如实供述参与的犯罪事实、主观恶性较小。 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下旬，被告人蒋帮建、被告人游洪义商定共同出资从云南省购买海洛因运回重庆市梁平区贩卖牟利。为筹措毒资，蒋帮建、游洪义于同年3月26日将各自所有的长安牌、长城牌汽车抵押给他人，共抵得11万元。同日，蒋帮建、游洪义驾驶车牌为渝A22X**别克牌汽车该车从重庆市前往云南省找被告人陈帝购买海洛因。同年4月初，陈帝在贵州省毕节市境内向蒋帮建、游洪义贩卖海洛因5块，净重约1750克。蒋帮建、游洪义于同年4月2日驾车携带所购海洛因从贵州省返回重庆市梁平区，并将海洛因存放在被告人蒋帮建、金彩红位于梁平区屏锦镇七桥竹海路120号3-2的住处。 2019年4月5日，被告人张川找被告人蒋帮建购买海洛因，蒋帮建让金彩红交给张川海洛因约700克，张川将该海洛因予以贩卖。同年7月4日、7月8日、7月11日，蒋帮建先后让金彩红将海洛因样品交给张川。同年7月中旬，蒋帮建向张川贩卖海洛因约350克，张川将该海洛因予以贩卖，并于同月26日付给蒋帮建毒资10万元。 2019年7月下旬，被告人陈帝与被告人蒋帮建约定交易海洛因。同年7月25日，蒋帮建在梁平区付给陈帝毒资10万元。同日，陈帝驾驶蒋帮建租赁的车牌为渝A22X**别克牌汽车返回云南省准备海洛因。同月26日，蒋帮建向陈帝提供的云南省农村信用社账户存入毒资10万元。同年8月6日凌晨，陈帝在贵州省毕节市境内交给蒋帮建海洛因6块，蒋帮建驾驶车牌为渝A22X**别克牌汽车携带所购海洛因从贵州省返回重庆市梁平区。同日8时许，公安民警在梁平区云龙镇高速公路下道口将蒋帮建抓获，当场从其驾驶的汽车后备箱内查获白色固体6块，共净重2102克。经鉴定，前述白色固体中均检出海洛因成分，含量分别为54.4%、54.0%、54.5%、54.9%、54.5%、54.1%。 2019年8月6日、8月7日、8月8日和2020年3月16日，公安民警分别将被告人游洪义、张川、金彩红、陈帝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情况说明》《拘留证》《逮捕证》《常住人口信息》《在逃人员登记表》《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批准延长侦查羁押期限决定书》《采取技术侦查措施决定书》、抓获经过、见证人身份情况的说明等证据证实本案破案情况。 2.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1）温刑初字第75号刑事判决书、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01）浙刑一终字第214号刑事裁定书证实游洪义于2001年4月25日因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10000元。释放证明书证实游洪义于2015年8月17日刑满释放。 3.住宿信息、住宿信息记录截图，证实2019年3月27日蒋帮建、游洪义身份信息入住官渡区矣六街道办事处子君村一组13号桂芬招待所房间，同月28日17:36蒋帮建入住俊华酒店，同年4月1日蒋帮建、游洪义入住昆明市西山区福海乡李长官老村104号尚阁宾馆房间。 4.调取证据通知书、汽车租赁合同、GPS信息证实2019年7月25日蒋帮建从重庆市永安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林某1处租得车牌为渝A22X**别克君越汽车，约定租期自同日至28日。该车的GPS信息显示2019年3月26日至4月3日，7月25日至8月6日的行驶轨迹。 5.渝FJXX**车辆卡口信息，证实2019年5月17日至5月18日，2019年6月5日至6月6日以及2019年7月25日该车的行驶轨迹。 6.调取证据通知书、手机话单，证实各被告人在案发期间手机通话情况及通话位置信息。 7.尿液提取笔录、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依法提取蒋帮建、游洪义、张川、金彩红尿液进行甲基苯丙胺、吗啡检测，结果均呈阴性，陈帝经现场检测，结果呈阴性。 8.调取证据通知书、结婚和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证实：蒋帮建、王万莲于2017年3月6日登记结婚，同年11月8日登记离婚；蒋帮建、邓某1于2019年6月18日登记结婚。 9.调取证据通知书、对私客户账户明细、交易明细清单、交易明细，证实汪某1向蒋帮建转账60000元，向游洪义转账50000元。 10.调取证据通知书、陈帝乘飞机信息，证实2019年7月25日08:45陈帝乘航班号3U8553从昆明长水机场到重庆江北，同年6月6日10:45陈帝乘航班号HO1095从西雅图波音公司基地到昆明长水机场。 11.车辆信息，证实：车牌为云A3XX**白色北京现代牌汽车的车主为程某1，联系方式为1368871****；车牌为白色渝D6XX**哈弗牌汽车的车主为游洪义；车牌为渝FJXX**红色长安牌汽车的车主为蒋帮建；车牌为渝ALXX**黑色长城牌汽车的车主为王平。 12.2020年5月8日梁平县安达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张川于2019年3月21日应聘到该公司担任C1、C2型车辆驾驶教练员。经试岗于同年7月1日正式上岗。同年8月8日被该公司辞退。 13.蒋帮建购买高铁票信息、调取证据通知书、飞机订票信息，证实蒋帮建于20190804乘车次C6431，发站：梁平南，到站：重庆北，车厢号：08，座位号：005C。蒋帮建乘坐航班号G52777，于201908050725从重庆起飞，于201908050820到达。 14.搜查笔录、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称量笔录、检材提取及封存笔录、称量照片、鉴定结构、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事项确认书、毒品检验报告等证据，证实（1）2019年8月6日，民警扣押蒋帮建持有的如下物品：陆块疑似毒品（黑色塑料袋内，黄色油纸包装贰块，黄色塑料胶带包装肆块，后备箱左侧夹层内），分别净重350克、352克、350克、350克、350克、350克。经鉴定，前述白色固体中均检出海洛因成分，含量分别为54.4%、54.0%、54.5%、54.9%、54.5%、54.1%；壹个黑色皮夹；壹个黑色皮质挎包；壹部蓝色vivo手机（号码：1533042****，串号：A000008DB23609，副驾驶室座椅上）；壹部黑色vivo手机（号码：1533048****，串号：A00000853D9373，黑色挎包内）；蒋帮建驾驶车牌为渝A22X**别克牌轿车一辆；车牌为渝A22X**的车辆行驶证壹本（驾驶室内）；蒋帮建本人驾驶证壹本；蒋帮建本人身份证壹张；银行卡贰张。（2）8月7日，民警扣押蒋帮建持有的白色电子秤壹台（SF-400A）。（3）8月7日，民警扣押游洪义如下物品：手机壹台（手机号1890031****）；手机壹台（手机号1393656****）；游洪义居民身份证壹张；游洪义本人C1驾驶证壹张；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卡壹张；邮政银行卡壹张；民生银行卡一张；郑州银行卡壹张；人民币49900元。（4）8月8日，民警扣押张川持有的华为手机壹部（型号：NOVA4，手机所使用电话号码：18223******，外表蓝色；手机IMEI1：863812040412912；IME12：863812040527396）。 15.辨认笔录，证实：（1）民警组织陈帝分别辨认，陈帝指出4号（经查该人为蒋帮建）照片上的男子就是找他代购毒品的蒋舅；指出9号（经查该人为游洪义）照片上的男子就是与蒋帮建一起到云南省得蒋帮建的老乡；指出11号（经查该人为邓某1）照片是蒋帮建老婆；指出照片中的2号（经查该人为蒋帮建）就是蒋帮建；指出照片中7号（经查该人为游洪义）就是与蒋帮建一同到云南的他的老乡。（2）民警组织蒋帮建分别进行辨认，蒋帮建指出12号（经查该人为陈帝）照片上的男子就是将毒品给他的陈姓男子；指出4号（经查该人为游洪义）照片上的人就是与其一起合伙从事贩卖运输毒品活动的“游洪儿”；指出2号（经查该人为张川）照片上的人就是曾向其购买过毒品的“老张”；指出2号（经查该人为高某1）照片上的女子就是张川老婆；指出照片中的8号（经查该人为邓某1）就是邓某1；指出照片中的9号（经查该人为金彩红）就是金彩红；指出照片中的8号（经查该人为汪某1）就是汪某1；指出照片中的8号（经查该人为林某1）就是林某1。（3）民警组织游洪义分别进行辨认，游洪义指出12号（经查该人为陈帝）照片上的人就是蒋帮建喊“小帝”的云南籍毒品上线；指出4号（经查该人为蒋帮建）照片上的人就是蒋帮建；指出2号（经查该人为周勇）照片上的人就是与“小帝”同行的云南籍男子，该男子与“小帝”一起向其与蒋帮建贩卖毒品；指出照片中的3号（经查该人为金彩红）就是蒋帮建老婆金彩红；指出照片中的10号（经查该人为汪某1）就是汪某1。（4）民警组织张川进行辨认，指出8号（经查该人为蒋帮建）照片上的男子就是2019年7月初的一天叫其将毒品送至梁平区屏锦镇二中学校附近给一中年妇女的人，该男子叫“健儿”；指出7号（经查该人为金彩红）就是收取其10万元钱并出具借条的蒋帮建的外地口音老婆；指出照片中的7号（经查该人为高某1）就是高某1。（5）民警组织金彩红进行辨认，金彩红指出照片中的3号（经查该人为张川）就是2019年7月份的一天晚上9时许，到金彩红的家中楼下来购买毒品的胖娃；指出照片中的7号（经查该人为游洪义）就是2019年5月份左右，到其家中与蒋帮建商议毒品生意并在2019年6月底的一天下午在其家中取了一小块样品喊的老游的人；指出照片中的8号（经查该人为蒋帮建）就是蒋帮建；指出1号（经查该人为邓某1）就是2019年蒋帮建领证结婚的妻子邓某1。（6）林某1指出照片中的6号（经查该人为蒋帮建）就是2019年3月26日、2019年7月25日在其汽车租赁公司租车名叫蒋帮建的人。（7）民警组织邓某1辨认，邓某1未辨认出陈总的照片（经查该组12张照片中第2号为陈帝）、邓某1未辨认出张川（经查该组12张照片中第10号为张川），邓某1指出照片中的5号（经查该人为蒋帮建）就是蒋帮建，邓某1指出照片中的9号（经查该人为金彩红）就是金彩红。（8）汪某1指出10号（经查该人为蒋帮建）就是将红色长安轿车抵押给他的蒋帮建；指出12号（经查该人为游洪义）就是将白色长城越野车抵押给他的蒋帮建的朋友。（9）民警组织陈帝分别进行辨认，陈帝指出4号（经查该人为蒋帮建）照片上的男子就是找他代购毒品的蒋舅，指出9号（经查该人为游洪义）照片上的男子就是与蒋帮建一起到云南省的蒋帮建的老乡。（10）民警将贵州省毕节市林口收费站附近一宾馆的视频截图交予蒋帮建，要求蒋帮建辨认截图中的人物及车辆，蒋帮建指出视频截图一的车辆为陈帝的车、视频截图二的人物为他和陈帝、视频截图三的人物为他自己、视频截图四的人物为他自己。 16.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9月20日10时30分至13时48分，蒋帮建带领民警来到梁平区屏锦镇七桥后街其住所楼下，指出该地点就是其曾经藏匿毒品的地点。民警在蒋帮建的指引下，来到梁平区双桂街道竹海路附近，指出该地点就是其与张川见面的地点。蒋帮建指引民警继续往超限方向走，在经过红绿灯一缓坡处，蒋帮建指认该位置就是张川老婆将十万块钱交予蒋帮建的地方。 17.蒋帮建与邓某1前往银行打款视频资料，证实2019年7月26日星期五15:11：35一红色轿车出现在银行坝子，15:12:00蒋帮建、邓某1先后从该轿车下车，15:12：00进入银行办理业务，15：32：20办理完业务离开银行，15:32:47两人先后上车，15:34:29该轿车离开。 18.云南农村信用社银行流水、云南省农村信用社镇康县取款视频资料，显示：云南省农村信用社账户基本信息查询结果，户名李老水，证件类型：外国护照，电话18108****XX，证件地址老街竹棒，开户日期20150703，开户机构名称：镇康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城关分社，该账户于********交易100000元（交易时间15:31:38、余额100046.6元）。 19.车辆卡口信息，证实（1）车牌号码为渝A22X**车辆，于2019年7月26日至8月6日的行驶轨迹。（2）车牌号码为云A3DX**车辆，于2019年6月5日、6月10日、6月14日、7月14日、7月22日、8月2日、8月4日至8月6日的行驶轨迹。 20.蒋帮建林口住宿视频资料，证实2019年8月5日13:57:54宾馆室外监控画面出现一白色轿车，后蒋帮建从该白色轿车驾驶室下车，蒋从驾驶室后排座取一挎包走向宾馆，其间另一男子从该车副驾驶室下车于13:58:48驾车离去；13：58:50蒋帮建挎包出现在该宾馆大厅画面中，办理入住手续，坐在餐桌旁；同月6日01:01:01该宾馆室外监控画面显示蒋帮建挎包离开该宾馆。 21.调取证据通知书、梁忠高速（G5515）梁平西站入口车道03监控视频资料，证实车牌为渝A22X**轿车于2019年7月25日19：14：47从梁忠高速（G5515）梁平西站入口车道03通过。 22.2019年7月26日高某1监控视频资料，证实十字街（金店）：车出现13:44：28，高某1人出现13:49:30，高某1人提口袋14:08:28，车离开14:13:55；通道方向：高某1人出现13:30:13，高某1人回来14:07:50。 23.公安机关的技术侦查证据证实（1）公安机关采取技术侦查措施程序合法；（2）蒋帮建与陈帝、张川、金彩红在犯罪期间之间的通话内容。 24.证人严某1的证言证实她现在贵州省毕节市林口镇川源宾馆上班，这也是自己开的宾馆。蒋帮建当时大约是2019年8月5日14点钟左右来开了一个标间，住在**房，一直在房间内没出来。晚上凌晨左右，蒋帮建打电话喊开门，她老公就下来开门，然后蒋帮建一个人往林口收费站方向走了。 25.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实他现在从事租车行业，公司名叫梁平县永安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他认识蒋帮建，蒋帮建在他那里租车的次数有点多，大约十几次以上，两三年前都开始在这里租车了。蒋帮建最后一次租车是2019年7月25日下午3点多钟左右。当时他是和一个大肚婆一起来租的车，租的香槟色别克君越，车牌：渝A22X**，这个车辆安装有定位系统。今年蒋帮建总共租了两次车，一次是2019年3月26日的时候，租的也是这辆渝A22X**的别克君越，是2019年4月6日下午4点钟的时候还的，另外一次是2019年7月25日的时候租的车，蒋帮建在他这里没有租一辆黑色的帝豪车。 26.证人汪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34月份期间的一个早上，蒋帮建打电话说差点钱发工资，顺道还要拉点火炮，钱不够，就找他借点钱，蒋帮建和另外一个人各自开的一辆车就到店里面来。蒋帮建的红色车报的三万，游洪义的白色车报价是五万，而游洪义的车是按揭车，值不了8万，所以蒋帮建就担保，叫他多打了3万元。他一共就给了蒋帮建11万块钱。他在梁中红绿灯的农村商业银行打的款，打给蒋帮建的账户打了6万，给另外一个人打的5万块钱。 27.证人邓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20几号的一天，蒋帮建去张总那里拿钱，她就跟着一路去，顺便叫她去转钱。他们开车去工业园区练车那条路上，遇到了蒋帮建说的那个开教练车的张总。他们说了几句话，然后蒋帮建把车转到另一条路上。蒋帮建走到那个黑色越野车旁，拿了一个口袋回来。里面装了了十万元钱。拿了钱之后，用邓某1的身份证把这十万元钱打给了一个叫李老水的人。打款的头一天，陈总就带了个人来梁平找蒋帮建。蒋帮建带她出去租了一辆别克轿车让他们开走。经常给蒋帮建打电话的人有陈总，还有个叫张川的，还有游红儿游清。在陈总（陈帝）过来之前，蒋帮建在电话里问张川有没有钱，张川说给蒋帮建准备得有钱，叫蒋帮建去拿。说完第二天，陈总就过来了。她不确定开教练车的张总就是张川，彩红看到过张总。她听到蒋帮建打电话给彩红，说张总在那里的，叫彩红下去。蒋帮建没有说过找张川借钱，买材料的钱是张川自己准备好的。 28.证人高某1的证言，证实大概是2019年7月份的一天，接到张川的电话，叫她到屏锦农贸市场表婶娘那里去拿个东西。然后她驾驶渝ALXX**长城SUV汽车到屏锦农贸市场拿一个口袋。然后开车到梁平的超限，张川告知她将口袋交给一个人。那个人走到车旁说张川，然后她就把口袋交给那个人，她开车往梁平方向走就看到张川，停下车来给张川一千多元钱，然后张川就喊她走的。 29.被告人陈帝的供述，2019年3月份的一天，蒋帮建和他的一个老乡到昆明来，他打电话叫他去他们住的宾馆玩。蒋帮建问他找不找得到海洛因，他回答他找不到。第二天，蒋帮建又打电话给他，问他有没有时间陪他去临沧转转，他就答应了他。于是他开了一辆车，蒋帮建和他一起来的老乡开着自己的车，一起来到了临沧，他们大概在临沧呆了半天就回昆明了。他们应该是去买毒品。回昆明后，他们就分开了，后面蒋帮建要回家，陈帝也要回趟老家，然后他们就一起开车走的，各自开自己的车，随后他就自己回自己的老家去了，蒋帮建他们两个就回去了。蒋帮建告诉他买到了五块海洛因。 2019年6月期间，他应该有过到过贵州省毕节市林口收费站附近，记不起来了。 2019年7月25日与小胜兄弟一起从昆明坐飞机到重庆，蒋帮建叫他们过来开车和拿钱给他代购6块毒品，蒋帮建给了10万元现金给他，并给他们租了一辆别克车，然后他与小胜开着别克车离开梁平。之后蒋帮建在银行汇款给他指定银行账户（账户名为李老水）10万元。隔了几天，他开着自己的云A牌照的现代车、小胜开着蒋帮建租的别克车一起去临沧镇康，他在路边捡到毒品之后，把毒品放在自己的现代车上，小胜开着别克车在前面探路，然后返回昆明。他和小胜回到镇雄老家的时候，他就把毒品放在别克车上后排座上。8月5日，蒋帮建坐飞机到毕节，当晚他在毕节市林口县收费站附近将装有海洛因的别克车交给蒋帮建，蒋帮建把毒品从后排座拿下来放在后备箱夹层里面。 被告人蒋帮建的供述，2019年3月，他与游洪义商议共同出资做毒品生意，他们将车抵押给车行换取现金，他出资15万元，游洪义出资5万元，然后他们租车到云南昆明，他们将钱交给陈帝，在昆明住了几天后陈帝带他们到临沧，陈帝与他同去的人开车去接货，后他们跟随他们的车辆回到昆明，然后各自分开。晚上，陈帝通知他们开车往贵州毕节走，在林口下道，陈帝开的云A牌照的白色现代轿车过来。陈帝把毒品拿到他们车面前来，陈帝说有五块海洛因，还有半袋质量差的，他叫他放在后排车窗平台上。毒品拿到之后，陈帝开车送他们，他们走的前面，他和游洪义走的后面。到了四川边界他们就回去了。毒品拿回梁平后放在他和金彩红住的屋外面的烂蓬蓬里面的。他们从昆明回来几天后，游洪义说他急用钱，想拿一块海洛因去卖了把车子赎回来。因为他当时在梁平，于是他打电话叫他前妻金彩红拿一块海洛因给游洪义。游洪义就去找的金彩红拿。拿了之后，游洪义说因为海洛因质量不好，对方不要，就把那块海洛因还回来了。他将海洛因卖给了老张，那五块整的卖给老张一共是48.5万元。他与游洪义按出资比例分得利润。 2019年7月89号的一天晚上，他驾驶渝FJXX**的红色长安轿车到林口。陈帝开的云A白色现代车在等他，最后以十四万成交，他支付陈帝14万元现金。陈帝给他拿了两块海洛因，然后携带购买的两块海洛因开车返回梁平区。 2019年7月20几号陈帝与一个年轻人就坐飞机过来找他。当时他家里只有10万块钱现金（卖上次他带回来两块海洛因第一块的钱，钱是老张给他的）。陈帝叫他先拿10万块钱给他，叫他租个车，至少准备20万，给他6块海洛因。他忍不住，就拿了10万块钱现钱，于是他就在祥和林虎那里租了个车，他们两个人拿着钱开车回去了。2019年7月26日中午，张川打电话叫他出去拿钱（卖第二块海洛因的钱）。张川的老婆驾驶黑色的长城越野车停在路边。他走到驾驶室门边，张川的老婆就拿了一个口袋给他，叫他数一下看有没得那么多。老张给的这10万块钱，是卖第二块海洛因的钱。他拿到钱之后，就和他老婆邓某1一起去梁中红绿灯附近的农村商业银行打的款，对方开户名称叫李老水，账号和户名是陈帝通过短信发他的。到了2019年8月4日，陈帝给他打电话叫他星期一到毕节，于是他当晚乘坐高铁到的重庆，坐星期一的早上的飞机到的毕节飞机场。他到了毕节后，陈帝叫他到市区沃尔玛广场等他。到了中午十二点后，陈帝开着他的云A的白色现代车来接他，把他接到林口收费站附近的川源酒店门口。他自己开的房，住，住的403到凌晨，陈帝打电话来叫他往旅游区方向走，他走了一两公里路，他在那里等了半个小时，陈帝就开着他租的别克车来了。见到面后，陈帝跟他说海洛因在后排座椅上，陈帝就把海洛因放在后备箱左侧的夹层里。他在原地等了二十分钟后，陈帝打电话来叫他走，但是他没看到他的车。一直到了四川收费站，他就叫陈帝他们回去了。回来在云龙下高速就被抓了。最开始的那七块海洛因都是三百克一块的，只有这次的六块是三百五十克一块。 游洪义找他拿五万块钱的时候，金彩红看到的。20几年前就与金彩红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没有办理结婚登记，领养了一个女儿。金彩红知道他贩毒，她还劝他不要作毒品生意。张川给他打电话称他要拿海洛因，他没在家里，于是他就打电话叫金彩红拿海洛因给张川。张川与他通话时，提到了“两瓶酒”，这“两瓶酒”指的海洛因。 31.被告人游洪义的供述，2019年3月的一天，蒋帮建叫他合伙贩卖毒品，因没有资金，就把车牌号为渝D66X**的白色长城哈弗H6拿去抵押。然后他们租辆车开去云南。蒋帮建的朋友开车到宾馆接他和蒋帮建，把他们接到了中缅交界的地方，快到缅甸了。隔了大概一个小时，蒋帮建的朋友回来，就叫跟着他们走。一直走到昆明，又住了一晚上。第二天蒋帮建的朋友通知出发，他和蒋帮建的车在前面，蒋帮建的朋友开车跟在后面，到了贵州和重庆交界的地方，就是收费站附近，蒋帮建把毒品拿回来，有五块海洛因，每块海洛因有350克。然后他们直接到的梁平。隔了十多天之后，蒋帮建把他的车解押出来，然后又给了他五万现金，蒋帮建的老婆（金彩红）看到拿五万元现金给他，这五万现金一直放在家里，就是查获的那五万块钱。 他们从云南拿了货回来之后，蒋帮建叫他帮忙联系买家。他去拿海洛因的时候，蒋帮建叫他直接去找他老婆拿。在蒋帮建家里谈如何到云南购买毒品的时候，还有就是蒋帮建给他钱的时候，蒋帮建的老婆都在场，所以他老婆知道贩毒一事。 32.被告人张川的供述，2019年7月中旬的时候，他在蒋帮建那里以10万元钱的价格购买了一块海洛因毒品，后将这块毒品卖给陈某1，陈某1就给了107500元钱，他就给了蒋帮建10万元钱。陈某1叫他到屏锦镇拿钱，因为他在上班不空，就叫他老婆高某1去拿钱。高某1驾驶车辆牌照为渝ALXX**在梁平区屏锦镇农贸市场陈某1家楼下拿的钱，他叫高某1在梁平区临时红绿灯朝超限站方向将10万元交给蒋帮建，蒋帮建拿到10万元钱后，大家都离开了。剩下的7500元钱是晚上回家后他老婆给他的。 33.被告人金彩红的供述，2019年的某一天，一个姓游的男子到家里来找蒋帮建耍，他们两个在家中商量做点毒品生意，她劝蒋帮建不要去做这些事情。蒋帮建打电话说老游（游洪义）要来拿点样品，她就到卧室里面的衣柜内一床被子里拿了一块毒品出来。老游用刀尖撬了一小块，用卫生纸巾包起带走了，她就用家里的透明胶带把那块毒品重新贴好放回衣柜的被子里面。2019年7月的一天晚上大约9点多钟，蒋帮建打电话说楼下有个胖娃（张川）来买毒品，喊她将屋里卧室内衣柜里的一块毒品拿到楼下去，这块毒品与老游拿样品那块是同一块。 她帮蒋帮建拿毒品两到三次。第一次她在卧室衣柜的铺盖里拿了一块东西给张川，虽然蒋帮建没给说，她心里明白是毒品。没过好久，蒋帮建又打电话说衣柜里面还有一块东西，也拿给了张川。第二块跟第一块包装是一样的，大小也是一样的。第三次是蒋帮建打电话叫她拿给张川的，就是原来游洪义敲了一点样品走的那一块，包装、大小都跟前两块是一样的。游洪义到她家没拿过毒品，只是敲了一点点走。 2019年4月5日，蒋帮建给她打电话，叫拿“两瓶酒”给张川，“两瓶酒”指的是毒品海洛因。 上列证据经庭审质证，收集程序合法，所证明的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上述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6月5日晚上，被告人陈帝在贵州省毕节市境内向被告人蒋帮建贩卖海洛因2块，净重约700克。同日，蒋帮建驾驶车牌为渝FJXX**红色长安牌汽车携带所购海洛因从贵州省返回重庆市梁平区。”的事实，举示了蒋帮建与陈帝车辆的卡口信息，技侦证据以及蒋帮建的供述。本院认为，虽然卡口信息显示两辆车同时出现在同一地点，但不能以此认定蒋帮建与陈帝是在交易毒品，技侦证据显示陈帝与蒋帮建在2019年8月份之前还交易过一次毒品，蒋帮建供述在7月89号到林口与陈帝交易的毒品，所以不能确定系在6月5日双方进行了毒品交易，公诉机关指控的该笔贩卖毒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陈帝的辩护人顾怀智、周凯提出6月5日蒋帮建与陈帝交易毒品的事实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蒋帮建的辩护人陈清桥、被告人游洪义的辩护人王金、被告人张川的辩护人薛家明认为不能以查获的毒品数量来推定之前贩卖毒品的数量的意见。本院认为，关于2019年4月初蒋帮建与游洪义向陈帝购买的5块海洛因的重量如何确定的问题，本案中蒋帮建购买的海洛因来源于陈帝，2019年8月6日查获的海洛因每块重约350克，并且游洪义供述2019年4月初购买的5块海洛因每块重约350克，根据双方交易毒资的金额以及交易习惯，可以认定2019年4月初购买的5块海洛因每块重约350克，对以上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陈帝的辩护人顾怀智、周凯、被告人游洪义的辩护人王金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蒋帮建、游洪义向陈帝购买5块（重约1750克）海洛因后运回重庆市梁平区予以贩卖的犯罪事实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陈帝供述2019年3月底蒋帮建、游洪义到云南找他购买海洛因，但他没有，之后蒋帮建、游洪义找其他人购买5块海洛因。蒋帮建、游洪义均供述2019年3月26日，他们俩将各自所有车辆抵押给汪某1获取11万元现金后到林某1处租赁车牌为渝A22X**别克车一辆，然后一起开车到云南昆明找陈帝购买海洛因。游洪义在昆明取款5万元现金后交给蒋帮建，蒋帮建在昆明支付毒资20万元给陈帝。同年4月初，蒋帮建、游洪义开车跟着陈帝到临沧县购买海洛因，陈帝取得海洛因开车至贵州省毕节市林口收费站附近，将5块海洛因交给蒋帮建，蒋帮建、游洪义携带所购海洛因驾驶租赁车辆返回到重庆市梁平区。以上事实有汪某1给蒋帮建与游洪义的打款记录、蒋帮建与游洪义在昆明的住宿情况证明、游洪义在昆明的取款记录、渝A22X**别克车GPS的行车轨迹、证人汪某1、林某1的证言、金彩红的供述以及游洪义的辨认笔录为证，以上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印证蒋帮建、游洪义供述的真实性，故可以认定蒋帮建、游洪义向陈帝购买5块（重约1750克）海洛因后运回重庆市梁平区予以贩卖的犯罪事实，对以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陈帝的辩护人顾怀智、周凯提出2019年8月初系陈帝帮蒋帮建代购毒品的辩护意见。经查，陈帝到重庆市梁平区的飞机信息、高铁信息，蒋帮建的租车信息，蒋帮建的打款记录，渝A22X**车辆的卡口信息，以及2019年8月6日查获海洛因2102克的搜查、称量、封存、扣押、提取笔录，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物证检验报告，监控视频，邓某1、高某1、林某1、严某1的证人证言，陈帝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赚了十万块钱，另外十万块钱就是蒋帮建打到‘老乡’的账户上的。就是赚了十万块钱，他自己用了几万块钱，还剩下四万块。”，以及蒋帮建的供述，足以证实系陈帝向蒋帮建贩卖海洛因6块，共计2102克的事实，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川的辩护人薛家明提出公诉机关指控张川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1.2019年4月5日张川向蒋帮建购买海洛因700克，张川将该海洛因予以贩卖。4月5日，张川找蒋帮建购买海洛因，因蒋帮建未在家，蒋帮建指示金彩红拿海洛因交给张川，蒋帮建、金彩红均供述此次交易的是毒品海洛因。虽然金彩红供述只拿了一块海洛因，但金彩红特意问到拿多少海洛因，蒋帮建回答“两瓶”，所以可以确认此次贩卖毒品数量为两块海洛因，重约700克。2.2019年7月中旬，张川向蒋帮建购买海洛因350克予以贩卖，张川供述，2019年7月中旬的时候，他在蒋帮建那里以10万元钱的价格购买了一块海洛因毒品，后将这块毒品卖给陈某1，陈某1就给了他107500元钱，他就给了蒋帮建10万元钱。这10万元钱是他老婆高某1在2019年7月26日去陈某1住处拿的，当日将10万元现金交给蒋帮建。结合证人邓某1、高某1的证人证言，渝ALXX**车辆轨迹，指认笔录，蒋帮建的供述，张川的供述，以上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蒋帮建向张川贩卖海洛因350克，张川将海洛因350克贩卖给他人的犯罪事实。综上，能够认定张川两次贩卖海洛因的数量共为1050克，对辩护人提出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金彩红的辩护人周忠平提出公诉机关指控金彩红与蒋帮建共同贩卖毒品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2019年4月5日，蒋帮建让金彩红交给张川海洛因约700克。同年7月4日、7月8日、7月11日蒋帮建先后让金彩红将海洛因样品交给张川。蒋帮建与游洪义供述他们商议贩卖毒品与分得非法所得时金彩红在场，金彩红供述知道蒋帮建在贩卖毒品，技侦证据显示蒋帮建多次指示金彩红为其交接毒品给张川。上述证据能够认定金彩红与蒋帮建共同贩卖海洛因700余克的事实，对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陈帝的辩护人顾怀智、周凯提出《物证检验报告》不应采信的辩护意见。该检验报告系由重庆市公安局毒品检测中心作出，鉴定机构资格证书及鉴定人资格证书证实重庆市公安局具备鉴定资格，作出的《物证检验报告》符合法律程序，内容客观真实，该检验报告本院予以采信，此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蒋帮建的辩护人陈清桥提出公安机关采取技侦手段后收集的证据不应采信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公安机关采取技侦程序系其收集证据的侦查方式，符合法律程序，依此收集到的证据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形式，对此证据来源的合法性本院予以采信，至于采取技侦手段收集的证据能否全部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在评判公诉机关指控意见和被告人、辩护人的辩解、辨论意见时已分别作出是否采信的意见，不再赘述。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帝贩卖、运输海洛因约3852克，其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蒋帮建贩卖、运输海洛因约3852克，其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游洪义贩卖、运输海洛因约1750克，其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张川贩卖海洛因约1050克，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金彩红贩卖海洛因700余克，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辩护人认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蒋帮建与被告人游洪义在贩卖、运输海洛因1750克的事实中系共同犯罪，作用相当，不宜化分主从关系。被告人蒋帮建与被告人金彩红在共同贩卖海洛因700余克的事实中系共同犯罪，蒋帮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金彩红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根据案情对其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游洪义曾因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无期徒刑，又犯贩卖、运输毒品罪系毒品再犯；前罪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陈帝与被告人蒋帮建，被告人蒋帮建与被告人张川系毒品交易的上下家关系，应对各自实施的犯罪行为承担法律责任，对陈帝的辩护人提出陈帝的作用小于蒋帮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蒋帮建的辩护人提出蒋帮建的作用小于陈帝以及张川、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帝、蒋帮建到案后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构成坦白。被告人蒋帮建提供线索抓获陈帝、游洪义、张川属于供认同案犯的法定义务，不属于立功情节。 综上，根据被告人陈帝、蒋帮建、游洪义、张川、金彩红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第七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帝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蒋帮建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三、被告人游洪义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四、被告人张川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五、被告人金彩红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9日起至2029年8月8日。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扣押在案的海洛因2102克、手机、电子秤、非法所得人民币49900元等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非燕 审 判 员  刘 梅 人民陪审员  杨万平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郝灵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