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82民初3063号 原告：蔡崇阳，男，1972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朝晖，上海锦天城（厦门）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厦门鑫冬盛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塔埔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3198093524U。 法定代表人：刘清冬，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刘清冬，男，1979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被告：刘天火，男，1985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长汀县。 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清惠，福建昕悦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唯玮，福建昕悦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蔡崇阳与厦门鑫冬盛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称鑫冬盛公司）、刘清冬、刘天火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蔡崇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朝晖，鑫冬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清惠、黄唯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蔡崇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鑫冬盛公司立即返还蔡崇阳货款38646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银行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刘清冬、刘天火共同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2012年7月11日，蔡崇阳向鑫冬盛公司购买EVE塑料米，蔡崇阳将货款1285200元支付给鑫冬盛公司，但鑫冬盛公司却未交付全部货物。2012年8月8日，双方对账确认鑫冬盛应退还预付货款386465元，并由鑫冬盛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清冬出具借款条给蔡崇阳收执。2017年5月15日，蔡崇阳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对刘清冬、钟晓英夫妻提起诉讼，贵院作出（2017）闽0582民初452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刘清冬、钟晓英返还蔡崇阳借款386465元。刘清冬以其出具的借款条系代鑫冬盛公司履行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鑫冬盛公司承担为由提起上诉，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闽05民终705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发回重审过程中，贵院认定双方并非民间借贷关系，而是买卖关系，蔡崇阳为追加共同被告及进一步补充证据，于2018年11月16日向晋江市人民法院撤回起诉，贵院作出（2018）闽0582民初6736号裁定书。2018年10月29日，鑫冬盛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刘清冬和刘天火未对鑫冬盛公司进行清算，导致鑫冬盛公司财产流失、灭失，严重损害债权人合法权益，且刘清冬和刘天火滥用鑫冬盛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及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蔡崇阳合法权益，应对鑫冬盛公司在本案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鑫冬盛公司辩称，一、2012年8月8日，刘清冬代鑫冬盛公司与蔡崇阳对账确认鑫冬盛公司尚欠货款386465元，鑫冬盛公司于2012年8月9日还款150000元，于2012年11月6日还款15000元，于2013年2月4日还款11000元，于2013年2月5日还款4000元，尚欠款项为206465元；二、刘清冬与刘天火无需对鑫冬盛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1.刘清冬与刘天火已经履行股东出资义务并实缴出资；2.鑫冬盛公司尚未进行清算，鑫冬盛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而无法清算尚不能确定；3.目前证据也不足以证明鑫冬盛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与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 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蔡崇阳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A1.私营企业基本信息表、企业信息信用报告及户籍证明，拟证明被告的主体情况及鑫冬盛公司于2018年10月29日被吊销营业执照，但刘清冬和刘天火为逃避债务长期不组织进行清算的事实； A2.借款条一份，拟证明鑫冬盛公司应退还蔡崇阳货款386465元的事实； A3.声明书，拟证明刘清冬出具本案借款条行为是履行公司法人职务行为，蔡崇阳与鑫冬盛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 A4.鑫冬盛公司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对账单（光盘），拟证明2010年8月31日至2012年6月25日，刘清冬公私不分从鑫冬盛公司账户转账15835700元至刘清冬本人账户；2011年9月26日至2012年6月29日，刘天火公私不分从鑫冬盛公司账户转账28327998元至刘天火本人账户；刘清冬及刘天火作为鑫冬盛公司股东，滥用鑫冬盛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刘清冬和刘天火与鑫冬盛公司之间长期存在公司与个人财务混同，严重损害债权人蔡崇阳的合法权益。 鑫冬盛公司、刘清冬、刘天火质证认为，对证据Ａ1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关联性持有异议，刘清冬与刘天火未组织清算并非逃避债务，蔡崇阳主张刘清冬和刘天火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是不存在因果关系的。对证据Ａ2、Ａ3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该借款条是2012年8月8日鑫冬盛公司确认尚应退还货款数额，但2013年2月5日，鑫冬盛陆续还款，尚欠蔡崇阳款项206465元。对证据Ａ4三性均持有异议，本案并无出具涉案法官出具的调查令不能确认真实与否，账户62×××17并非刘清冬的账户而是刘天火的账户，蔡崇阳提供的银行流水只有电子版有可能经过篡改，不能证明蔡崇阳证明目的。 鑫冬盛公司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B1.询问笔录、银行流水及对账单，拟证明蔡崇阳确认2012年8月9日收到鑫冬盛公司还款15万元，确认鑫冬盛公司汇款给高增富的款项也是归还给蔡崇阳的，尚欠款项应为206465元的事实； B2.企业信息一份，拟证明刘清冬与刘天火已经实际出资，完成股东出资的义务，无需对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鑫冬盛公司于2018年10月29日被吊销营业执照的事实； B3.厦门市思明区法院民事裁定书，拟证明鑫冬盛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前，其涉及的强制执行案件中已经无财产可供执行的事实； B4.《撤销案件决定书》，拟证明2015年7月14日，蔡崇阳以鑫冬盛公司实际控制人刘清冬涉嫌合同诈骗罪为由向泉州市公安局报案，该案经泉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进行调查，于2020年3月2日作出撤销案件决定书的事实； Ｂ5.借记卡交易明细，拟证明62×××17及6228450070001623718账户交易款项均系鑫冬盛公司经营款项，刘天火不存在滥用鑫冬盛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及股东有限责任，损害蔡崇阳作为债权人利益的事实。 蔡崇阳质证认为，对证据B1询问比较客观存在，这份笔录不完整不充分，不能证明鑫冬盛公司的主张，鑫冬盛公司主张2012年8月9日还款15万元并非偿还本案的款项，询问笔录有明确的问刘清冬是否有把所有的款项归还，刘清冬陈述未还尚欠本案起诉的款项；蔡崇阳陈述收到15万，但是扣除15万元还尚欠30多万元，这份询问笔录在（2018）闽0582民初6736号案件有进行质证，当时鑫冬盛公司并未对证据进行否认，结合（2017）闽0582民初4522号、（2017）闽05民终7056号，刘清冬辩解系履行职务行为，并未辩解要扣除15万元；对证据B1银行流水真实性由法庭认定，但是通过银行流水以及询问笔录有关款项转入转出的账号可以推断鑫冬盛公司与股东之间财产高度混同，鑫冬盛公司有使用刘春兰的账号，也使用跟刘清冬有关的公司，接受刘春兰转出的钱款；对对账单的三性均持有异议，该证据系鑫冬盛公司单方制作，没有相关的证据予以体现，与本案不具关联性，鑫冬盛公司有转给高增富，该笔款项系转给蔡崇阳的，但应提供收据。对证据B2真实性持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持有异议，对吊销营业执照不持异议，虽刘清冬与刘天火已实际出资，但鑫冬盛公司资产被刘清冬与刘天火转移，并非鑫冬盛公司无财产。证据B3无法达到鑫冬盛公司的证明目的，执行裁定书不能免除被告应承担债务的条件。证据B4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对证据B5证明目的持有异议，该证据无法证明刘天火不存在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可以进一步证明开户当日刘天火总共从鑫冬盛公司账户获取4400多万元。 本院依法调取（2018）闽0582民初6736号案件中公安的询问笔录。 蔡崇阳质证认为，对该证据三性均不持异议。 鑫冬盛公司、刘清冬及刘天火质证认为，这部分的笔录有缺失，没有完整笔录，想要证明当时鑫冬盛公司被控告诈骗罪时，鑫冬盛公司的款项已一一核对，要求调取泉州市公安局刘清冬所有的询问笔录及指认的银行流水，证明刘清冬没有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也没有损害蔡崇阳的合法利益。 一、关于鑫冬盛公司应退还蔡崇阳款项数额？ 本院认为，证据A2、A3可以证实2012年8月8日，刘清冬代表鑫冬盛公司与蔡崇阳对账确认鑫冬盛公司应退还蔡崇阳货款386465元。证据B1可以证实2012年8月9日，蔡崇阳收到鑫冬盛公司还款15万元，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虽证据B1蔡崇阳有在询问笔录中有陈述“另外还有汇款给一个名为高增富的人的款项也是归还给我的”，鑫冬盛公司辩解于2012年11月6日、2013年2月4日、2013年2月5日分别支付给高增富15000元、11000元及4000元，但鑫冬盛公司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蔡崇阳予以否认有收到该三笔款项，本院依法不予确认。综上，鑫冬盛公司尚欠蔡崇阳款项236465元。 二、刘清冬与刘天火是否应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证据Ａ1、Ｂ2可以证实鑫冬盛公司于2018年10月29日被吊销营业执照，鑫冬盛公司股东为刘清冬和刘天火。证据Ａ4系电子证据，存在瑕疵，但刘天火自认账户62×××17并为本人账户，且与鑫冬盛公司存在款项往来，结合证据Ｂ5进一步证实刘天火的账户与鑫冬盛公司法人账户存在来回转账，财产存在严重混同。证据Ｂ3只可证实当时未发现可供执行财产，无法直接认定鑫冬盛公司无财产的事实。综上，蔡崇阳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刘清冬及刘天火怠于对鑫冬盛公司履行清算义务，但刘天火个人财产与鑫冬盛公司财产存在严重混同，故刘天火应对鑫冬盛公司本案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经庭审举证、质证并分析认证，对本案基本事实可作如下认定： 2012年7月11日，蔡崇阳向鑫冬盛公司购买EVE塑料米，蔡崇阳将货款1285200元支付给鑫冬盛公司，但鑫冬盛公司却未交付全部货物。2012年8月8日，双方对账确认鑫冬盛应退还预付货款386465元，并由鑫冬盛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清冬出具借款条给蔡崇阳收执。2012年8月9日，蔡崇阳收到鑫冬盛公司还款15万元，鑫冬盛公司尚应退还蔡崇阳款项236465元。2017年5月15日，蔡崇阳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对刘清冬、钟晓英夫妻提起诉讼，本院作出（2017）闽0582民初452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刘清冬、钟晓英返还蔡崇阳借款386465元。刘清冬以其出具的借款条系代鑫冬盛公司履行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鑫冬盛公司承担为由提起上诉，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闽05民终705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2018年11月16日，蔡崇阳向晋江市人民法院撤回起诉，本院作出（2018）闽0582民初6736号裁定书。2018年10月29日，鑫冬盛公司鑫冬盛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刘天火个人财产与鑫冬盛公司存在严重混同，刘天火应对鑫冬盛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蔡崇阳与鑫冬盛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鑫冬盛公司未依法履行交货义务，双方已协商解除买卖合同并由鑫冬盛公司退还预付货款，但鑫冬盛公司尚有236465元未予以退还，应承担返还责任及违约责任。因双方未约定付款期限及违约责任，利息损失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厦门鑫冬盛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蔡崇阳236465元及逾期还款利息损失（自2020年4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刘天火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蔡崇阳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7097元，由蔡崇阳负担2250元，厦门鑫冬盛贸易有限公司及刘天火负担484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丁盛立 审 判 员  王凤毛 人民陪审员  施聪颖 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 书 记 员  何 俊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 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 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法官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规定在申请执行时效期间的最后六个月内，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障碍不能行使请求权的，申请执行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申请执行时效期间继续计算。 第二十八条规定申请执行时效因申请执行、当事人双方达成和解协议、当事人一方提出履行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申请执行时效期间重新计算。 第二十九条规定生效法律文书规定债务人负有不作为义务的，申请执行时效期间从债务人违反不作为义务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