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06民初2472号原告：武汉某某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昙华林118-135号北栋甲门7-1号。法定代表人：甘某某，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某，湖北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某某，女，武汉某某投资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被告：湖北某学院，住所地武汉市中山路374号。法定代表人：徐某某，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梅某某，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武汉某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与被告湖北某学院（以下简称湖北某院）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24日立案。原告某某公司在本院审理期间，就本案所涉及的其与被告湖北某院联合办学事宜提起行政诉讼，因本案需以该行政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本院依法中止审理。武汉铁路运输法院就前述行政诉讼依法进行了审理，并作出（2018）鄂71行终44号行政裁定书，原告某某公司对此不服，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9）鄂行申415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某某公司再审申请。前述行政案件审结后，本院依法恢复审理，于2020年8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某某公司法定代表人甘某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某、蔡某某，被告湖北某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梅某某、陈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某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签订的《联合办学合同》无效；2.判令被告因联合办学产生的收入21009200元全部返还至原告，并因被告于2015年1月14日终止办学应返还至今未返还资金，按照年利率12%的标准一并返还（利息为7563312元）；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09年5月25日，原、被告签订《联合办学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四年，办学范围为高等教育自学考试全日制助学班。2013年7月24日，双方续签《联合办学合同》，并另行签订一份租赁合同，约定被告将其南校区租赁给原告办学，租期为两年。因南校区办学条件极差，原告投入巨资进行了装修。被告在履行上述合同过程中未依约返还原告教育经费，造成了原告资金困难。原、被告双方经协商无果，被告于2015年1月14日单方中止《联合办学合同》。办学六年来，原告投入了大量物力、人力，累计投入13148268元，招收全日制自学助学班学生1121人，被告共计收取学费33548600元，共计返款原告教育经费16084200元，被告实际收取17464400元。根据国家法律、法规及相关教育部门规章制度，被告与原告办学属于违法、违规行为，被告作为国家教育主体单位，应该明知国家教育政策以及相关法律、法规，其故意隐瞒事实真相与原告签订《联合办学合同》，并导致原告巨大经济损失，且在社会上对原告造成了不良影响。涉案《联合办学合同》应承担赔偿责任，其应将因联合办学产生的收入或合计21009200元返还原告，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挽回原告社会名誉。被告湖北某院辩称，1.本案基本事实：原、被告于2009年5月签订的《联合办学合同》已于2013年履行完毕，双方未产生纠纷。2013年7月，原、被告双方另行签订《联合办学合同》，对双方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同日，原告因履《联合办学合同》约定的提供教学场地的义务，与被告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向被告租赁南校区及本校区18号公寓楼，用于联合办学。原告在租赁校区后，违背办学初衷及《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未经同意擅自装修，并将小区租赁给他人使用牟利。其因无力承担巨额装修款导致公司经营困难，无法发放教职工资，且拖欠第三方公司装修款，严重影响教学。鉴于原告违约行为，被告于2015年1月14日向原告送达解除《联合办学合同》通知书，终止双方2013年7月签订的《联合办学合同》，因原告将自身债务纳入清算范围，导致双方至今未能完成清算。同时，被告因原告霸占涉案租赁房屋，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经审理判决原告腾退房屋，并支付违约金及赔偿损失。2.原、被告双方联合办学主要内容是被告在用于招生颁证资质的前提下，由原告投入资金租赁学校场地、学生宿舍、聘请老师完成教学任务。整个过程中均是以被告名义对外招生，且由被告收取学费、颁发学历证书。原告仅提供教学条件而已，并非是要成立一个新的教育机构，以新教育机构名义对外招生、颁发证件。原、被告双方联合办学属于合同型联营，双方按照合同约定各自独自经营，权利义务由合同约定，各自承担民事责任。3.被告具有办学资质，根据鄂考办（2008）9号《关于公布我省2008年高等教育自学考试全日制助学班举办（主考）学校及举办专业的通知》，被告具备举办自考助学班的资格。4.原、被告双方联合办学未违法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告主张被告赔偿21009200元，并支付12%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5.被告将自身债务列入清算范围，导致双方至今未清算，且原告尚欠被告多种费用未付。6.根据原告诉状载明其投入联合办学费用13148268元，被告返款给其16084200元，原告既然主张合同无效，则其依法应退还被告2935932元。据此，原告诉请均应被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对被告提供的《工作联系函》有异议，认为其未见被告有切实可行的解决方案。经审查，本院认为，结合原告诉状载明的事实及被告的答辩意见，该函件可以证实被告于2015年1月14日向原告发出解除《联合办学合同》通知的事实。2.原告对被告提供的《与某某公司费用清算》表、《2009级-2014级学生人数总汇表》（以下简称《学生人数总汇表》）、《2009-2014学年度美院按学费比例返还某某公司学费汇总表》（以下简称《返款总汇表》）均有异议，认为此系被告单方制作，对此不予认可。经审查，本院认为，被告虽在庭前会议记录质证时对《返款总汇表》有异议，但在庭审中对该表示，除对此上载明的2014年10月27日收款数额有异议外，对此上载明的其他返款数额及项目无异议，故对于该《学生人数总汇表》、《与某某公司费用清算》表上载明的内容与前述《返款总汇表》中原告无异议部分一致的内容，本院予以确认，其余内容因无证据佐证，本院不予确认。3.原告对被告提供的（2016）鄂0106民初3636号民事判决有异议，认为原告租赁被告南校区房屋就是联合办学的需要。经审查，本院认为，该判决涉及原、被告双方的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与本案双方联合办学合同纠纷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4.被告对原告提供的2009年-2014年学生名单有异议，认为自考学生的人数与学费收取没有必然联系，有些学生未交费，有些学生提前退学，双方对其中2009级学生费用已经结算完毕，且原告未提出异议。经审查，本院认为，被告对此有异议，且该证据无相关证据佐证，本院对于此上载明的与上述《返款总汇表》上载明的双方无异议内容一致的部分予以采信，对于不一致的部分因无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不予确认。5.被告对原告提供的鄂考委办文（2008）9号文、社会审核备案表有异议，认为该文件是在2008年出台，双方合同是2009年至2013年期间签订，如果原告有异议就不会在2013年再次签订合同，原告即使无办学资质责任也不在被告。经审查，本院认为，此系湖北省高等教育自学考试委员会办公室文件，仅能证实省级有关部门对高等教育自学考试事宜作出的有关通知，原告是否具有办学质证问题涉及法律适用问题，需结合教育相关法律法规综合予以认定。经审理查明，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9月25日，湖北某院（甲方）与某某公司（乙方）签订《联合办学合同》，约定，甲、乙双方共同建立教学区，乙方具体负责，甲方监督、指导。各尽其责，互惠互利。合同第一条载明办学性质为高等教育自学考试全日制本、专科助学班，独立段本科班（业余），成人高等教育本、专科班（含专升本）。学历层次为四年制高中起点（自考、成教）本科，三年制独立本科段及成教专科。三年制高中起点（自考、成教）专科。招生对象为参加2009年普通高考的高中毕业生且高考成绩不低于高考建档线。开设专业为动画设计、服装艺术设计、数字媒体艺术、艺术设计、视觉传达设计、环境艺术设计。教学区名称为湖北某学院关山教学区。第二条约定甲方职责为1.负责制定有关管理制度、教学大纲及教学计划，并对各教学区的工作进行检查与评估，拟定并印制统一的招生简章和有关宣传材料，严格按照招生政策、国家法规及物价部门规定的学费标准招收学生并对招生的全过程进行监督和指导。2.及时、准确地传达教育主管部门和学院的有关会议、文件精神，提供有关成教、自考方面的信息，协助乙方解决成教，自考等考试程序方面的问题。3.负责为本合同界定的学生注册学籍，协助乙方对学生的学籍进行管理。为新生办理准考证、学生证、借书证。4.对乙方的教育教学管理和日常管理工作进行督导，审查乙方授课教师的资格，实行听课制，参与管理、考核辅导员。5.不定期检查乙方的教学质量与教学效果，及时与乙方沟通，约束乙方不规范的办学行为。6.负责对单科成绩合格的学生办理相应的课程合格证，对全部成绩合格者，颁发国家承认的高等教育毕业证书，并为符合学位授予条件者授予学位(毕业证书上加盖省教育厅自考委的印章及美术学院印章)。7.协助乙方对不能按期毕业的学生进行善后处理工作，包同意重修、补考、申请清考以及两年后转入社会考试等有关工作。8.协助乙方妥善处理有关学生重大违纪问题与突发事件，积极为学生提供就业指导与帮助，联系参加或单独组织就业供需见面会。合同第三条关于乙方职责载明：1.遵守甲方制订的基本管理制度，严格按照甲方下达的招生计划进行招生，坚决执行“三统一调”的招生原则：即统一招生口径、宣传、招生方式（网报和校报）合理调整各校区间的招生专业尾数。招生报名结束后，及时准确地将学生名单报甲方备案，以便注册学籍。不多招、不少报，不各教学区抢生源。2.负责筹备及完善办学所需的教学设施、生活设施及学生活动场所，为师生提供一个稳定、舒适的教学及生活环境，乙方租赁的教学区与第三方产生的一切纠纷均与甲方无关。3.按规定配备有强烈任心和一定学生工作经验的专职辅导员，耐心细致地做好学生思想政治工作，建立健全考勤制度，学习记录制度及必要的激励和淘汰制度，加强公寓管理，防火防盗，防微杜渐，确保学生人身安全。4.认真执行教学大纲，全面实施教学计划，扎实做好教学和考试考务工作。按甲方提供的统一教材，结合专业特点，开齐课程，完成规定的教学任务，每门课程投课总学时数必须达到学分乘以18学时。5.负责做好学生进校后的军事训练和入学教育，引导学生积极参加文体活动、党团活动、学生社园活动等、丰富学生生活、培养学生高尚情操，做好日常管理、规范学生行为。6.负责妥善处理好学生中出现的重大违纪问题与突发事件，做好日常管理，规范学生行为。承担涉及学生人身安全和经济纠纷的一切法律责任。7.协助甲方做好学生报名、学籍注册、学费收缴、毕业证发放等工作。8.严格按物价部门核定标准收费，积极参加甲方通知的会议活动，真实、准确地向甲方填报有关数据、表格和资料。合同第四条关于经费条款载明：1.学费由甲方统一收取，开据湖北某院正式收据(乙方不得私自收取学费)。2.住宿费、教材费、费体检费、军训费、保险费等由乙方按物价部门核定的标准统一收取和支付，专款专用。3.学费按4（甲方）：6（乙方）比例分成，由甲方每学年分两期拨付到乙方账户(在学生报到缴费上课后的半月内，甲方将实收学费60%的70%拨给乙方，剩下的30%元月10日拨付)。4.合同签订之日乙方必须向甲方交2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在台同有效期之内，如乙方违反本合同约定，甲方有权不退还履约保证金。合同第五条载明合同有效期为四年，自2009年6月至2013年8月，如乙方无违约行为，在本合同期满后，甲方应优先与乙方继续合作办学。2013年7月24日，湖北某院（甲方）与某某公司（乙方）签订《联合办学合同》，约定甲、乙双方为促进社会文化事业发展，培养应用型、技能型、复合型艺术人才，在已有四年联合办学的基础上，经协商一致，签订本合同。合同约定如下：合同第一条约定合作方式为甲方负责招生计划、学籍管理、颁发学历证书等，乙方负责招生、投资、聘用教职工、实施教学与学生日常管理等。办学范围为全日制自考本科助学班、成人高等教育（高中起点本科、专科起点本科）。招生对象为应、往届高中（含中专、中职）毕业生。开设专业为艺术设计、视觉传达设计、服装艺术设计、动画设计、环境艺术设计、数字媒体艺术及上级部门批准开设的其它专业。合同第二条约定甲方权利义务为1.负责向省考试院报招生计划审核乙方的招生简章和招生宣传材料，对乙方的招生工作进行监督和指导。2.及时传达教育主管部门和学院的有关会议和文件精神。对乙方的教育教学、日常管理工作及办学行为进行评估与督导。3.负责自考学生的考务工作，准确向省、市考试院上报考生信息及相关数据。为学生办理准考证。4.检查乙方的教学质量和教学效果、及时与乙方沟通、约束乙方不规范的办学行为。5.负责学生注册并办理学生证、图书借阅证。负责对考试成绩全部合格的学生，颁发由湖北省高等教育自学考试委员会和湖北某院验印的本科文凭，对符合学士学位条件的毕业生，颁发湖北某院学士学位证书。6.负责为乙方提供高等教育自学考试试卷保密室。7.协助乙方对不能按期毕业的学生进行善后处理，包括重修、补考、申请清考以及转为社会考试等手续工作。8.协助乙方妥善处理有关学生中出现的重大违纪问题和突发事件。合同第三条约定乙方权利与义务为1.负责按甲方核定的招生简章内容进行招生宣传及生源组织工作。招生报名结束后，及时准确地将学生信息报甲方备案，以便学生注册及办理相关证件。2.负责按国家相关法律法规聘请教职工，按月发放教职工薪酬，乙方所聘请教师与甲方无劳动、劳务或人事关系，按规定配备有责任心和有一定工作经验的专职辅导员，耐心细致地做好学生的政治思想工作，确保学生人身安全。3.负责承担联合办学所需校舍费用和办学所需的其他费用，添置教学设施和生活设施，及时维修教学设备、确保教学工作的正常开展。4.认真执行教学大纲，全面实施教学计划、承担并扎实做好教学管理工作，使用省考试院提供的统一教材，开齐课程，完成教学任务，提高教学质量。5.负责并妥善处理学生中出现的重大违纪问题和突发事件，承担涉及学生人身安全和经济纠纷的法律责任、做好不能按期毕业学生的重修、补考、申请清考和转考工作。6.建章立制、规范办学，保证教学效果，不断提高学生毕业率。积极为学生搭建就业平台，做好学生的毕业就业工作。7.积极参加甲方通知的会议和相关活动，真实、准确地向甲?呈报有关数据、表格和资料。8.如有学生拖欠学费，乙方有向学生催缴的义务。合同第四条关于学费分配约定，1.学生学费由甲方统一收取，开具湖北某院正式收据(乙方不得私自收取学费)。2.学生住宿费、教材费、考务费、体检费、军训费、保险费等由乙方按物价部门核定的标准统一收取和支付，专款专用。3.全日制助学班学生学费按4：6比例分配，即甲方提取学费的40%(其中含甲方继续教育学院管理费)，乙方提取学费的60%。成人高等教育(高中起点本科、专科起点本科)学生学费按1.5：8.5比例分配，即甲方提取学费的15%、乙方提取学费约85%。4.返款比例和时间：(1)学生报到缴费后(每年9月15日前)，甲方将实收学费中乙方应提取比例的80%拨付给乙方。(2)第一学期即将结束时(每年1月10日前)，甲方将实收学费中乙方应提取比例的20%拨付给乙方。合同第五条约定，乙方需向甲方交2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前次合同已交的履约保证金自动转为本合同履约保证金)。如乙方在履行本合同过程中有违约行为，甲方有权扣除乙方履约保证金。本合同有效期为四年，自2013年9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如乙方无违约行为，在本合同期满后，甲方应优先与乙方继续合作办学。除政策因素和不可抗力因素外，甲、乙双方不得违约和单方面终止合同。如单方终止合同，须提前半年与守约方协商，未经双方协商一致，任何一方不得变更本合同条款。如一方违约，另一方有权解除本合同且要求违约方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湖北省高等教育自学考试委员会于2008年5月27日作出鄂考委办[2008]9号《关于公布我省2008年高等教育自学考试全日制助学班举办（主考）学校及举办专业的通知》载明，各校应严格按照公布的专业和办学地点组织生源，举办全日制助学班的简章和广告必须经省教育行政部门审核同意后发布，并报省教育考试院备案。宣传材料内容必须真实、准确，表明自学考试性质，其中必须有省自考委统一组织考试、办法自学考试毕业证书等字样，不得含糊其辞。各教务必须加强校外教学点的管理，严格落实办学条件，确保办学规范进行，属于合作办学的，合作办学单位必须具备由省教育厅批准的自学考试助学资助，举办学校对合作办学承担主要责任。该文件附件列明湖北某院所涉专业为本科层次的动画设计、艺术设计、数字媒体设计、服装艺术设计、视觉传达设计（装潢设计方向）、环境艺术设计专业，以及专科层次的动画设计、视觉传达设计（装潢设计方向）、环境艺术设计专业。某某公司工商登记经营范围为对教育行业投资、教育咨询（不含出国留学中介及咨询）、文化艺术交流活动策划、教学软件批发零售（国家有专项规定的项目经审批后或凭有效许可证方可经营）。2015年1月24日，湖北某院向某某公司作出《解除合同通知书》载明某某公司自2014年10月开始，未能按月发放教职工薪酬，导致部分教职工多次来湖北某院反映情况，且情绪激烈，相关媒体对此事予以了关注，为维护社会稳定，湖北某院不得不借款给某某公司，垫付了某某公司拖欠教职工的部分各自，但某某公司现仍不能按月发放教职工的薪酬，严重地危及了教学安全和学生学习的稳定，不仅违反了双方合同约定，还以自己的行为表明该公司已无法再履行合同，湖北某院基于前述情形，依法解除合同，并要求某某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湖北某院已向某某公司送达该解除合同通知。湖北省教育考试厅向湖北某院作出《教育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湖北某院自2013年以来，引入校外机构参与高等教育自学考试助学招生、教学管理等办学活动。在与校外机构合作办学过程之中，湖北某院作为办学责任主体履责不实，把关不严，监管不到位。办学期间因合作方拖欠教师工资、拖欠工程款，导致农民工围堵校门讨薪、群体性上访等事件，造成一定不良影响。湖北某院前述行为违反了《湖北省高等教育自学考试社会助学管理暂行办法》（鄂教高[2011]1号）第十二条、第十九条的相关规定。为规范高等学校办学行为，依据《教育行政处罚暂行实施办法》（教育部第27号令）第二十一条及上述《湖北省高等教育自学考试社会助学管理暂行办法》第二十六条的有关规定，决定给予湖北某院警告处分。某某公司在庭审中表示2013年签订涉案《联合办学合同》之前的费用已经结清，并表示其对湖北某院提供的《返款总汇表》上列明湖北某院向某某公司返还的款项数额及项目无异议，对其中第16项[标注日期为2014年10月29日，该项摘要注明开支票日期为2014年10月27日，收款人数438人（其中2014级72人、2013级107人、2012级75人、2011级184人共计438人）,收款金额为4347000元，返款金额为300000元，备注信息载明“其中艺仁已收516000元，转支06228536”]的返款有异议，认为收款人数应为648人，金额为648万元，应退款金额为1175513.63元。湖北某院提供的《返款总汇表》另载明2009年11月13日至2015年2月，共计收款31008300元，返款金额为16697025.63元。某某公司确认已全部收取前述返款款项。另查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鄂行申415号行政裁定，载明某某公司认为湖北某院违规与其“联合办学”，给其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并对其教育名誉造成不良影响，要求湖北省教育厅处理，湖北省教育厅作出了答复，但某某公司该答复不满意。因某某公司提出的处理请求不具体，湖北省教育厅据此作出答复，并不违法。如果某某公司认为湖北某院有某项具体行为违法违规，可列明后请求湖北省教育查明并作出具体明确的答复。以上事实由《行政裁定书》、《联合办学合同》、《解除合同通知书》、《关于公布我省2008年高等教育自学考试全日制助学班举办（主考）学校及举办专业的通知》、《教育行政处罚决定书》等材料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关于某某公司与湖北某院签订案涉《联合办学合同》是否有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规定，“合同法实施以后，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五条规定“正确理解、识别和适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的“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关系到民商事合同的效力维护以及市场交易的安全和稳定。人民法院应当注意根据《合同法解释（二）》第十四条之规定，注意区分效力性强制规定和管理性强制规定。违反效力性强制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合同无效；违反管理性强制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具体情形认定其效力”。某某公司并未提供充足证据证实涉案《联合办学合同》存在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高等教育法》第六十条规定“高等教育实行以举办者投入为主、受教育者合理分担培养成本、高等学校多种渠道筹措经费的机制。国务院和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依照教育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保证国家举办的高等教育的经费逐步增长。国家鼓励企业事业组织、社会团体及其他社会组织和个人向高等教育投入”。国家鼓励包括某某公司在内的相关企业向高等教育投入，某某公司主张涉案《联合办学合同》无效的以及基于合同无效而要求湖北某院返还资金的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武汉某某投资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84663元，由原告武汉某某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调解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审 判 长 袁 晶人民陪审员 周 鸣人民陪审员 蔡 巍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陈岚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