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02民初1376号 原告:中建国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翠微路**海恒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149145267M 法定代表人:王晓光,董事长。 原告:合肥二建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金寨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149164863K。 法定代表人:毛雷,总经理。 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虎，北京中银（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明，该公司员工。 被告:刘先宽,男,1973年1月17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肥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舒颖，安徽万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玉芹，安徽万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明俊,男,1980年1月24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 原告中建国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国际）、合肥二建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建三公司）与被告刘先宽、刘明俊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建国际及二建三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吴虎、邵明，被告刘先宽的委托代理人韦舒颖、唐玉芹出庭参与诉讼，被告刘明俊经本院公告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建国际、二建三公司共同诉称：一、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垫付款项4485340.64元及利息258223.67元(利息分别自垫付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标准,计算至款清之日止,详见《当涂路小学项目垫付款及资金占用利息统计表》)；二、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事实与理由：2014年10月14日,原告中建国际工程有限公司(前身为合肥市第二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于2017年2月20日更名)与合肥市瑶海区城建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中建国际工程有限公司承建当涂路小学项目。2014年7月17日,原告中建国际工程有限公司通过子司合肥二建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刘先宽签订《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由刘先宽负责案涉工程的施工,并自负盈亏。被告刘先宽需向原告支付工程管理费和相关税费,在案涉工程实施过程中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和各种费用均由被告刘先宽自行承担。其后,被告刘先宽与被告刘明俊签订《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和《补充协议》,将项目交由被告刘明俊负责。合同签订后,被告即按照约定自行承建并完成案涉工程,后经验收合格。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按照合同约定,按实际到位工程款扣除管理费和税费后,将工程款同比例支付给被告。二被告在施工过程中,以项目部名义或个人对外签订买卖、承揽等合同,但并未按合同约定向原告处进行备案。因被告未履行相关合同义务,案外人安徽福临广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安徽鸿昊钢结构彩板有限公司等分别将原告起诉至法院,要求履行相应付款责任。受案法院经审理后判决原告中建国际工程有限公司、合肥二建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外承担付款责任,并承担相应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执行费等款项。原告垫付上述款项后,按照约定要求被告进行偿还,但被告置之不理,经多次沟通未果。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已严重违反合同约定,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特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 庭审中，两原告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一为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垫付款项4467991.51元及利息306169.38元（分别自垫付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标准,计算至款清之日止）。2020年8月18日法庭询问中，两原告明确垫付款金额为4541636.51元。 被告刘先宽辩称，一、中建国际和二建三公司并非本案的适格原告，无权向刘先宽主张返还垫付款项及利息，（一）中建国际并非本案的适格原告，其与刘先宽之间并无任何合同关系，与中建国际公司存在内部承包关系的是二建三公司，且中建国际并未向刘先宽支付过任何工程款。即使中建国际公司存在实际损失，也只能向合同的相对方二建三公司或者实际接收工程款的刘明俊主张追偿，并无权向刘先宽主张。（二）二建三公司并非本案的适格原告，从原告提交的18份案外人诉讼材料可知，除合肥日升干粉砂浆有限公司基于合同相对性的原理将二建三公司（出卖方）列为被告之外，剩余所有案件中的被告均为中建国际公司；实际向案外人支付款项的主体均为中建国际公司，二建三公司并未向任何一方实际支付过任何工程款项。因此，二建三公司并不存在因垫付款项而导致损失的事实。二、刘先宽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无义务向两原告支付任何款项及利息，首先，根据两原告提交的《补充协议》、《会议纪要》、《承诺书》以及2014年7月17日签订的《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均可得知，刘先宽并非当涂路小学项目工程的承建主体，刘明俊才是实际承包人。关于该工程的付款凭证中，没有任何一笔金额是支付给刘先宽的，实际上自刘先宽将全部工程转给刘明俊承建之后，就再也没有参与过施工，中建国际、二建三公司也并未向刘先宽支付过任何项目工程款。中建国际多次自认当涂路小学的实际施工人为刘明俊，刘明俊才是案涉工程的实际主体，案外人所主张的工程款应当由刘明俊支付。中建国际公司、二建三公司、刘先宽以及刘明俊之间签订合同的时间均早于中建国际公司与瑶海城投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时间。也就是说，在中建公司与瑶海城投公司正式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之前，多方已达成了当涂路小学项目工程最终由刘明俊承建、刘明俊才是多方均认可的实际承包人、施工人的合意。综上所述，中建国际公和二建三公司并非本案的适格原告。刘先宽亦非本案的适格被告。中建国际、二建三公司向刘先宽追偿其向案外人支付的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并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 被告刘明俊未答辩。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0月14日，合肥市瑶海区城建投资有限公司（发包人）与合肥市第二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内容合肥市当涂路小学教学综合楼、文体综合楼等项目，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330天，中标价30889057.91元，合同价款方式固定价格等。合肥市第二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与合肥市瑶海区城建投资有限公司签订承包合同后，约定该工程由合肥市第二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承建，二建三公司作为合肥市第二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下属单位自愿负责该工程的实施。 2014年7月17日，二建三公司（甲方）与刘先宽（乙方）签订《工程内部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1、工程名称当涂路小学施工，建筑面积17515.6平方米，工程造价30889057.91元，范围及内容图纸设计范围内（具体见清单及答疑文件）；2、承包方式：乙方作为工程承包方，负责本工程质量、安全、进度及合同履约（包工、包料、包工程成本），乙方除了上交甲方工程管理费外，其他一切费用也由乙方自行承包。材料采购除按招标文件及《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方式采购外，其余均由乙方按工程处要求进行采购报工程处备案。3、资金费用管理：实行“确保上交、自负盈亏”的经济责任制。乙方按照工程决算造价的2.05%上交甲方管理费（不含税费），甲方按工程款的拨付同比例扣除，工程相关税费由乙方承担。乙方在本工程实施过程中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和各种费用均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无垫付工程款义务。乙方应积极组织资金，确保工程施工进度，甲方应积极配合乙方向业主收取工程款。工程决算审计完毕后一个月内由甲乙双方办理结帐协议。4、乙方应严格、全面履行该《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规定的施工方的义务，并承担因该工程而产生的一切经济和民事责任。5、工程质量保修金按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工程质量保修书的规定要求，项目竣工两年到期无质量缺陷及质投诉，返还项目部保修金不得高于50%。项目五年到期无质量缺陷及质量投诉，再返还剩余保修金。（保修金返还建立在建设单位同意返还保修金的前提下实施。）6、乙方向甲方提供完整真实的施工过程所采购材料发票、人员工资、施工机械租赁发票等，否则甲方按税法规定代扣代缴乙方项目承包个人所得税等条款。 2014年9月14日，刘先宽与刘明俊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当涂路小学前期投标事宜由刘先宽、左松林、刘明俊共同参与、商议、制定标书内容。2014年7月3日该项目中标，施工总承包合同由合肥市第二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与发包方签订。公司内部承包合同由刘先宽与公司签订大家认可。为了以后该项目能够顺利有序的进行，明确项目负责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及合同权利义务，现有由刘明俊负责当涂路小学项目，日常生产管理及资金支付工作，自负盈亏。如发生质量、进度、安全、债务等事宜，刘明俊承诺承担一切责任，与其他人及公司无关。附件：承诺书五份，二建三公司内部承包合同共4页。该协议尾部刘先宽、刘明俊签字并按手印予以确认。刘明俊在五份承诺书尾部、刘先宽与二建三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每页都签字予以确认。 2016年5月18日，上述当涂路小学施工工程完工后经验收合格。2017年1月20日，该工程经安徽忠实工程造价有限公司审定金额为28942624.54元。2017年1月23日，合肥市瑶海区城建投资有限公司、合肥市第二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安徽忠实工程造价有限公司作出《工程价款审核结果表》审定金额28942624.54元。 2018年9月17日,中建国际工程五楼会议室召开会议,刘先宽等人参加会议。会议明确承办人刘先宽负责三公司合肥港、当涂路小学、新年小学、新型家园四个项目的实施，其中前三个项目出现班组、材料商诉讼，为明确相关问题的处理，与承包人沟通，纪要如下：……合肥港及当涂路小学项目实际承包人为刘明俊……各项目均独立实施。其本人与各实际承包人均签订相关补充协议，并由实际承包人出具承诺。承包人刘先宽愿意于2018年9月19日前向公司提供相关资料原件，并积极配合公司处理上述项目遗留问题。 安徽新起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因当涂路小学项目诉中建国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7）皖0102民初8343号民事判决书。2018年8月7日，安徽新起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中建国际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后中建国际于2018年8月14日转账支付给安徽新起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案款727542.29元（工程款本金676942.29元，逾期利息40000元，一审诉讼费10600元），并花去执行费9560元。 合肥鸿厦建材有限公司因当涂路小学项目诉中建国际、胡孝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皖0103民初7361号民事判决书。中建国际上诉至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维持。后案件进入执行程序，中建国际于2019年9月3日转账支付给合肥鸿厦建材有限公司货款180000元，并用去二审案件受理费3972元、执行费2630元。 尹文政因当涂路小学项目诉中建国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8）皖0102民初2974号民事判决书。2018年11月1日，尹文政与中建国际达成和解协议，后中建国际于2018年11月20日转账支付给尹文政当涂路小学项目装修劳务班组款279845元（工程款260000元，逾期利息17000元，一审诉讼费2845元）。 张本永因当涂路小学项目诉中建国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8）皖0102民初855号民事判决书。2018年11月5日，张本永与中建国际达成和解协议，后中建国际于2018年11月20日转账支付给尹文政当涂路小学项目屋面瓦铺设、面层喷涂班组款67212.17元（工程款63177.17元，逾期利息3300元，一审诉讼费735元）。 沙其保因当涂路小学项目诉中建国际、合肥市瑶海区城建投资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8）皖0102民初379号民事判决书。中建国际上诉至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维持。后沙其保与中建国际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中建公司于2019年2月3日、26日转账支付给沙其保共计700000元（工程款657795元，逾期利息32093元，一审诉讼费10112元），并用去二审案件受理费11830元、执行费8980元。 安徽中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因当涂路小学项目诉中建国际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8）皖0102民初2865号民事判决书。安徽中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上诉至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后被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改判。2019年3月11日，安徽中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中建国际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中建公司于2019年3月20日转账支付给安徽中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399780元（劳务费361780.48元，逾期利息34999.52元，一审诉讼费3000元）。 合肥日升干粉砂浆有限公司因当涂路小学项目诉二建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皖0103民初3505号民事判决书。二建三公司上诉至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后被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维持。2019年3月21日，合肥日升干粉砂浆有限公司与二建三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后中建公司于2019年4月8日转账支付合肥日升干粉砂浆有限公司346101元（货款本金220137.78元，利息123553.22元,一审诉讼费2410元）并用去二审案件受理费165元、执行费3899元。 浙江金凯德实业有限公司因当涂路小学项目诉中建国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8）皖0102民初4915号民事判决书。中建国际上诉至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维持。中建公司于2019年5月22日转账至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案款共计112430元(工程款94085元及利息，一审诉讼费1320元)，并用去二审案件受理费2640元，执行费1311元。 安徽福临广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因当涂路小学项目诉中建国际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8）皖0102民初9932号民事判决书。中建国际上诉至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后被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改判。2019年5月21日，安徽福临广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中建国际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中建公司于2019年5月30日转账支付给安徽福临广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案款48000元(加工承揽费46726元、利息及执行费)，并用去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 山东金禹王防水材料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因当涂路小学项目诉中建国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8）皖0102民初10975号民事判决书。后中建国际于2019年5月31日转账支付给山东金禹王防水材料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案款163297元（工程款本金92934.2元、利息66602.8元、案件受理费3760元）。 秦传兵因当涂路小学项目诉刘先宽、中建国际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8）皖0102民初5697号民事判决书。后中建国际于2019年7月26日转账至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案款合计12682.55元（劳务费10633.79元及利息、案件受理费55元）。 马鞍山市开立门窗有限责任公司因当涂路小学项目诉中建国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8）皖0102民初2669号民事判决书。后案件进入执行程序，本院扣划中建国际银行存款186960元（工程款本金160000元、利息及诉讼费用共26960元）。 安徽鸿昊钢结构彩板有限公司因当涂路小学项目诉中建国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7）皖0102民初3150号民事判决书。后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中建国际于2018年5月18日银行转账给安徽鸿昊钢结构彩板有限公司案款72000元（工程款67000元、违约金5000元）。，并用去二审案件受理费825元。 合肥润一建材有限公司因当涂路小学项目诉中建国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7）皖0102民初720号民事判决书。后案件进入执行程序，中建国际转账至本院账户案款200000元（工程款本金193580.46元，案件受理费2250元，及其他费用）。 安徽鸿强体育设施工程有限公司因当涂路小学项目诉中建国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9）皖0102民初1421号民事判决书。中建国际不服提起上诉，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维持后，双方达成和解，中建国际于2019年10月17日银行转账给安徽鸿强体育设施工程有限公司案款250000元（工程款本金234350.17元、利息15649.83元），并用去上诉费4970元。 合肥好奇铁艺有限公司因当涂路小学项目诉中建国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9）皖0102民初209号民事判决书。中建国际不服提起上诉，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维持后，双方达成和解，中建国际于2020年7月30日银行转账给合肥好奇铁艺有限公司案款335000元（工程款278310元及利息、诉讼费用），并用去上诉费6070元。 张玉明因当涂路小学项目诉中建国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9）皖0102民初2494号民事判决书。中建国际不服提起上诉，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维持后，双方达成和解，中建国际于2020年1月8日银行转账给张玉明工程款款117884元，并用去上诉费2660元。 合肥国富彩钢结构有限公司因当涂路小学项目诉中建国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9）皖0102民初7428号民事判决书。中建国际不服提起上诉，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维持后，双方达成和解，中建国际于2019年6月14日银行转账给合肥国富彩钢结构有限公司案款217951元（工程款本金213951元、利息4000元），并用去一审诉讼费元、上诉费4780元。 安徽省华顺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因当涂路小学项目诉中建国际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7）皖0102民初3151号民事调解书。中建国际于2017年10月19日银行转账给安徽省华顺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40000元。 另查明，刘先宽、刘明俊系无建筑施工资质的自然人。2017年2月20日，合肥市第二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更名为中建国际工程有限公司，二建三公司为中建国际子公司。 上述事实，由被告户籍证明、身份证复印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内部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复印件、承诺书复印件、会议纪要复印件，审计报告、收付款凭复印件、案件判决书、付款凭证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佐证，证据符合法定的客观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要求，可以作为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刘明俊在第二次法庭询问中自认2014年9月14日《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中乙方处签名、承诺书上签名、补充协议上签名均为其本人所签，视为刘明俊自愿加入刘先宽与二建三公司的《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结合案件审理情况，本院对于刘明俊、刘先宽的实际施工人身份予以认定。合肥市第二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即原告中建国际与合肥市瑶海区城建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将涉案工程以《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形式转包给没有建筑资质的被告刘先宽、刘明俊承包，故双方签订的《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应属于无效。但本案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双方当事人可以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等。刘先宽、刘明俊对在挂靠期间施工的当涂路小学工程中所形成的债权债务享有权利、承担法律责任。鉴于原、被告之间就当涂路小学项目并未实际结算，案件审理过程中就实际工程款数额也未达成一致，本案仅处理生效文书已确认的垫付款金额。实际施工人在承包期间的债权，其仍可以向债务人另案主张。本案中建国际允许刘先宽、刘明俊个人使用其资质证书以其名义承揽工程，存在一定过错，故本院仅支持上述十九个生效判决中确定的工程款、劳务费等本金部分，共计3969287.34元（676942.29+180000+260000+63177.17+657795+361780.48+220137.78+94085+46726+92934.2+10633.79+160000+67000+193580.46+234350.17+278310+117884+213951+40000）。被告刘明俊未到庭应诉，视为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放弃，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刘先宽、刘明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中建国际工程有限公司、合肥二建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案件垫付款3969287.34元； 二、驳回原告中建国际工程有限公司、合肥二建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4750元，减半收取22375元,由原告中建国际工程有限公司、合肥二建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275元，被告刘先宽、刘明俊负担181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内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天利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王杜鹃 书记员杨满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 第二十六条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 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