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85民初1614号原告（反诉被告）：太仓市恒久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沙溪镇直塘直任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5064593247G。法定代表人：徐建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忠华，江苏金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施骁，江苏金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杭州大翔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萧山区衙前镇浙江纺织采购博览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9352478024W。法定代表人：沈梁，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杭元，浙江志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高益，浙江志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太仓市恒久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久公司”）诉被告杭州大翔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受理，审理中，被告大翔公司提起反诉，本院依法受理并合并审理。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后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反诉被告）恒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建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忠华、施骁，被告大翔公司（反诉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杭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恒久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于2016年10月8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于2020年4月29日解除；2、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8.4万元；3、被告向原告赔偿损失36.88万元；4、被告向原告支付因开具增值税发票所产生的税费损失192163.05元、评估费6260元；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明确对于第4项诉讼请求中的税费损失变更为106940.17元。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于2016年10月8日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一份，约定由被告向原告购买刺毛机8台，其中型号为HJ-2000的双针机4台，单价为25.5万元/台；同样型号的单针机4台，单价为15.5万元；合同总价款为164万元；交货方式为自提；结算方式及期限为：2016年11月5日交双针机2台，单针机2台（其中一台反刺），2016年11月15日交双针机2台，单针机2台（其中一台反刺），预付20%，余款提货付清。合同签订后，被告于2016年10月9日向原告恒久公司支付预付款30万元，于同年11月14日、11月24日分别支付货款30万元，累计付款90万元。被告于2016年11月14日自提收货合同中约定的第一批4台刺毛机，即单针和双针刺毛机各2台。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应在提货时支付该批货物货款82万元，但被告实际仅支付了73.6万元货款(总付款90万元-第二批机器预付款16.4万元)，尚余8.4万元未付清。2019年8月，被告以返还预付款为由将原告诉至太仓市人民法院，后被法院驳回全部诉讼请求。其后，原告催促被告补足第一批4台设备的余款以及对剩余4台机器完成付款提货，但均无果。原告认为，被告发生合同项下第一批机器提货后未付清货款及第二批机器未能按约提货付款的严重违约行为，导致双方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告遭受经济损失的后果。对此，原告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因被告向原告所在地税务机关举报，现原告已按照实际收的货款73.6万元向税务机关申报并依法纳税，而合同中约定的货款为不含税价款，因此原告支出的该部分税费应当由被告承担。为维护合法权益不受侵害，诉至法院。被告大翔公司辩称：第一，同意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被告同意双方于2016年10月8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在被告收到应诉材料之日，即2020年4月29日解除。第二，对于被告收到原告交付的第一批货物之后还需向原告支付货款8.4万元的事实无异议。第三、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理由如下：其一，另案中认定被告的付款行为构成违约是认定事实不清，双方合同约定被告应当在发货前预付20%，被告并未违约支付，不能认为该预付款的比例适用于合同总价款，被告认为已经就第一批货物完成了付款义务。第二批货物系因原告没有通知提货所以被告未实际付清该批货物的预付款，综合被告的付款情况，被告已经多付8万元，足以证明被告愿意继续履行合同，不存在违约情形。其二，被告同意解除合同的原因并非是拒绝履行合同。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存在要求被告提取货物或其向被告交付货物被告拒收的情形。根据庭审中原告法定代表人的陈述和司法鉴定时对涉案设备的观察，一部分设备存在明显使用痕迹，一部分设备显然是未组装完成不具备交付条件的半成品。因此，涉案合同未能继续履行皆因原告不具备继续履行的能力，被告仅存在瑕疵履行情形，被告不应当对原告的全部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其三，从合同约定的第二批货物的交付日期，即2016年11月15日至2019年8月15日被告起诉原告要求返还预付货款期间，原告从未主张要求交付第二批设备，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过，因此双方已经事实上解除了合同，对第二批货物的交付事宜也事实上构成了放弃，因此，原告主张的损失与合同未履行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在长达三年左右的时间内，原告未主张继续履行合同，或者通过出售设备合理减损，其价格损失主要是因市场行情变动导致，即便被告存在部分过错，也请求法院酌情认定被告的过错承担比例。其四，鉴定报告中设备的残值价值与事实不符。涉案货物部分存在严重的使用痕迹，原告已将货物交付他人使用再要求被告赔偿贬值金额，显然不合理。使用痕迹并非自然折旧，不能仅作为折旧率计算，被告购买的设备应当是全新且各项参数完好配置齐全无任何使用问题的设备，故该部分已经交付他人使用的设备不应计算入案涉标的物价值内。对于未组装完毕的设备，鉴定机构也未就此作出合理说明。第四，关于原告主张的税费损失，因该项费用系税务部门根据原告的自身销售行为所要求的合法纳税义务，不应当认定为原告的损失。评估费、诉讼费均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反诉原告大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返还预付款16.4万元；2、反诉案件受理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于2016年10月8日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后双方发生纠纷，反诉原告曾起诉反诉被告要求行使合同解除权，但反诉被告明确表示不同意解除。现反诉被告在本诉中提出要求解除合同，反诉原告同意解除，但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以及款项的支付情况，如合同解除，反诉被告应当返还反诉原告预付款16.4万元。反诉被告恒久公司辩称：反诉被告确认收到反诉原告支付的预付款16.4万元。因反诉原告的严重违约行为导致反诉被告巨大损失，反诉原告的赔偿金额已远超预付款金额，同意在本诉中与大翔公司应支付的货款及损失一并折抵计算。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合同的签订及履行情况。2016年10月8日，恒久公司（作为供方）与大翔公司（作为需方）在大翔公司处签订了《产品购销合同》1份，约定：由大翔公司向恒久公司购买刺毛机8台，其中型号为HJ-2000双针机4台，单价为25.5万元/台；型号为HJ-2000的单针机4台，单价为15.5万元/台；合同总价款164万元；交货方式为自提；结算方式及期限为：2016年11月5日交双针机2台，单针机2台（其中一台反刺），2016年11月15日交双针机2台，单针机2台（其中一台反刺），预付20%，余款提货付清；保修一年；合同另就质量要求、违约责任等作了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大翔公司于2016年10月9日向恒久公司支付预付款30万元，于同年11月14日、11月24日分别支付货款30万元，累计付款90万元。审理中，大翔公司确认恒久公司于2016年11月14日向其交付了合同中约定的第一批刺毛机，共4台。2019年8月15日，本院依法受理了大翔公司（作为原告）与恒久公司（作为被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9）苏0585民初4972号】。在该案中，大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恒久公司返还预付货款8万元；2、恒久公司赔偿未按法律规定及约定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而产生的税款损失119145.3元。审理中，双方对于设备的交付方式及合同价款是否含税产生争议。后经本院依法认定合同所涉货物的提取义务在于大翔公司，且大翔公司存在拖欠第一批货款8.4万元的违约情形，因此大翔公司在该案中不具有合同解除权，其要求恒久公司返还货款的请求权基础不能成立；并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依法认定双方系以不含税价款计算货款，对于大翔公司主张的税款损失不予支持。据此，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依法判决：驳回原告杭州大翔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宣判后，大翔公司、恒久公司均未提出上诉，（2019）苏0585民初4972号民事判决书已于2019年11月13日生效。2020年3月23日，恒久公司向大翔公司邮寄通知一份，要求大翔公司在收到该通知之日起5日内支付第一批设备的剩余货款8.4万元，并完成第二批设备的提货义务，同时支付第二批设备的剩余货款65.5万元。次日，大翔公司签收了该通知，但未能履行通知书中所涉事项。二、无争议事实。本次审理中，双方一致认可第一批设备的剩余未付货款为8.4万元，并一致同意于2020年4月29日解除《产品销售合同书》中所涉第二批设备对应的合同部分，恒久公司亦认可收取了大翔公司支付的第二批设备的预付款16.4万元。三、存在争议的事实。双方对于合同部分解除后的损失赔偿问题产生争议。2020年5月26日，恒久公司向本院提出评估申请，请求就涉案第二批刺毛机（型号为HJ-2000双针机2台、HJ-2000单针机2台）的现有市场价值委托评估机构进行评估，评估基准日为《产品购销合同》协议解除之日，即2020年4月29日。2020年6月16日，本院委托苏州中洲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评估公司”）进行评估。2020年6月28日，本院组织恒久公司、大翔公司及评估公司至设备存放地常熟市众安钢结构有限公司车间进行现场查勘。经查勘，纳入本次评估范围的机器设备共4项，为HJ-2000双针机2台、HJ-2000单针机2台，其中一台双针机被拆散，评估人员经现场询问恒久公司相关人员，该双针机缺失工作辊2根，其他相关配件都在；本次评估的设备含有2个控制台，1台双针机和1台单针机共用一个控制台。其余3台设备外观完好，均处于停用状态。2020年7月6日，评估公司根据现场勘查情况出具《资产评估报告》，经评估，涉案四台刺毛机以2020年4月29日为评估基准日，评估值为45.12万元。该报告后附《固定资产—机器设备评估明细表》，明细表中“评估价值项”列明：1台双针机的原值为221200元，1台单针机的原值为132700元，除其中一台已被拆散，缺少工作辊的双针机成新率为50%以外，其他三台设备的成新率均为70%，根据“原值×成新率”计算后，四台设备评估净值为451220元，其中已被拆散，缺少工作辊的对应设备净值为残余价值，金额为110600元。根据该评估报告，设备评估采用重置成本法，原值为重置全价（设备购置价-可抵扣的增值税）。恒久公司为提起本次评估支付评估费6260元。关于从双针机上拆除工作辊的问题。恒久公司表示因大翔公司迟迟不来提货，出于合理减损考虑，故从已经组装完成的设备上拆除了2根工作辊，该2根工作辊已出卖给案外人，出卖价格约为20000元，其他相关配件都在场。涉案刺毛机所需零件大部分都是由恒久公司自己生产，小部分是采购的，因为当时的刺毛机需求量高，采购零件都是批量采购，并非针对大翔公司的订单单独采购。而大翔公司采购涉案8台设备时，行业所属经济形势已处于下坡，该批订单是最后一批订单，所以可以肯定被拆除的2根工作辊是从大翔公司购买的双针机上拆除的，其他零部件也是属于该台设备的。大翔公司提交评估现场拍摄照片一组，从照片可见：其中一台双针机表面覆有一层纤维材料，另一台双针机外壳表面尚未喷涂，出于拆散状态；一台单针机上有机油油污，另一台单针机上滚轮存在破损状况。据此主张恒久公司已将该批设备中的大部分设备交付给他人使用，已经交付他人使用的设备不应计算入案涉标的物价值内。对此，恒久公司提交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6年11月26日，恒久公司向大翔公司发送视频资料6段，恒久公司主张该视频是第二批设备的试机视频，为保证产品质量，试机是必要步骤，因此机器上会覆有一层纤维材料，而机油油污和滚轮破损是因为设备从恒久公司转移至现存地址过程中存放和搬运不当造成的；其中一台双针机外壳光板没有喷漆是由于大翔公司迟迟未能提货，为保证漆面质量考虑所以没有喷涂，如果大翔公司来提货，恒久公司可以提前喷涂打包。四、税款损失。2019年10月24日，本院作出民事判决【（2019）苏0585民初4972号】后，大翔公司向恒久公司所在国家税务总局太仓市税务局第一税务分局举报恒久公司存在漏缴税款行为。经税务机关核实，恒久公司于2020年6月30日依法缴纳所属时间为2016年10月1日至2016年10月31日的各项税款合计192163.05元，其中销项（应纳）税额中106940.17元对应的未开具发票金额为73.6万元。审理中，恒久公司向大翔公司开具了金额为73.6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通过邮寄形式予以了送达。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的《产品购销合同》、太仓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5民初4972号民事判决书、通知、邮件送达查询记录、《资产评估报告》、税费表格、评估费发票、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被告提供的现场拍摄照片以及原、被告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合同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一、关于第一批货款的结算。大翔公司为主张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不存在违约情形，认为合同约定的预付款20%不应当对应合同总标的，主张分批计算预付款，从而认为其已在第一批设备的履行过程中超额支付，但该项主张与其第二点答辩意见，即确认在收到第一批设备后尚欠恒久公司货款8.4万元相互矛盾；且从第一笔货款的支付时间以及金额上来看，其在《产品购销合同》订立的次日即支付30万元，具有预付货款促成合同继续履行的意思表示；另外，结合合同中约定的设备交付时间，两批设备交付间隔仅有10天，合同约定的预付款应系为整批货物的前期采购所需；因此，本院对大翔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现大翔公司结欠恒久公司第一批设备款8.4万元的事实，有生效民事判决书【（2019）苏0585民初4972号】中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大翔公司未能按约履行货款给付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本院对恒久公司要求大翔公司支付第一批设备款8.4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二、关于合同的部分解除。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的，另一方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大翔公司在与恒久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件【（2019）苏0585民初4972号】审理中已明确表示不再需要第二批设备；该案判决后，在恒久公司给予的合理期限内，大翔公司仍未履行第二批设备的提货义务；在本案中，大翔公司再次表示同意解除合同；因此，恒久公司要求解除与大翔公司《产品购销合同》中所涉第二批设备的买卖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一方当事人依照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恒久公司通过诉讼主张解除与大翔公司《产品购销合同》中所涉第二批设备的买卖合同，该部分合同自本院应诉送达之日即2020年4月29日解除。合同解除后，恒久公司应将已收到的预付款16.4万元返还大翔公司。三、关于合同解除后损失赔偿额的认定。合同法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间接损失即可得利益损失是指在生产、销售或者提供服务的合同中，守约方因对方违约行为而受到的预期纯利润的损失。确定可得利益损失，需要综合可预见规则、减损规则、损益相抵规则以及过失相抵规则等。从守约方主张的可得利益赔偿总额中扣除违约方不可预见的损失、守约方不当扩大的损失、守约方因违约获得的利益、守约方亦有过失所造成的损失以及必要的交易成本。违约方一般应当承担守约方没有采取合理减损措施而导致损失扩大、守约方因违约而获得利益以及守约方亦有过失的举证责任；守约方应当承担其遭受的可得利益损失总额、必要的交易成本的举证责任。依据《产品购销合同》双方约定合同总价为164万元，第二批设备价款总额82万元，该金额包含了标的物本身的价款、守约方可预见的合理纯利润损失及安装费、调试费、保修费等，但原告未能就安装、调试、保修费等其他必要的交易成本进行举证。依合同的履行情况来看，第二批设备中一台双针机处于拆散状态，其余三台设备尚未进行设备交付后的调试、保修等其他合同义务，故恒久公司要求大翔公司按照该批设备价款82万元扣除现有市场价值后的差价来计算损失赔偿额依据不足。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双方虽约定提货义务在于大翔公司，但在合同约定的提货日期至大翔公司第一次起诉至本院要求解除合同并返还预付款的近三年期间内，作为设备出卖方的恒久公司在本案审理中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在上述期间内督促大翔公司提货，恒久公司怠于催告提货的行为一定程度上使得设备成新率降低，从而导致市场价值持续性减少，客观上导致自身损失扩大。故在计算可得利益损失时，本院综合考虑市场价格变动、本院现场勘查情况、恒久公司的主观过错等,对恒久公司履约过程中的没有积极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扩大的过错因素予以酌情认定。本院依据前述认定可得利益损失的规则，结合本案合同履行情况，综合考虑恒久公司履行第二批设备所涉买卖合同的成本等因素，对恒久公司作为守约方因大翔公司的违约行为所产生的损失分两部分予以理算：其中三台保存形态较好的刺毛机（一台双针机、两台单针机）的损失赔偿额为合同约定的单价总额扣除对应的市场价值及调试、保修等必要成本，同时考虑守约方的过错，金额酌定为139306元；其中一台已拆散双针机的损失赔偿额为合同约定的单价总额扣除对应的市场价值、已受偿的两根工作辊的价值及安装、调试、保修等必要成本，同时考虑守约方的过错，金额酌定为92080元。恒久公司为主张损失而产生的评估费6260元属于其必要的诉讼成本，本院依法认定该项费用属于恒久公司因大翔公司违约而产生的直接损失。综上，大翔公司应赔偿恒久公司因其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合计237646元（139306元+92080元+6260元）。四、关于恒久公司主张的税费损失。双方在《产品购销合同》中约定以不含税价款计价交易隐含着如偷税、漏税的税务风险。现恒久公司已就该笔73.6万元的货款依法履行了纳税义务。在恒久公司开具73.6万元的增值税发票后，发票上所载的增值税税额106940.17元将作为受票方大翔公司可以抵扣的进项税额，可以认为该增值税税款是大翔公司的税收利益。因此，在双方对开具发票时税费如何负担没有约定的情况下，由大翔公司实际负担增值税税款符合公平原则。故对原告主张的该项税费损失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太仓市恒久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与被告杭州大翔纺织品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8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于2020年4月29日解除。二、被告杭州大翔纺织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太仓市恒久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货款84000元。三、被告杭州大翔纺织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太仓市恒久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损失237646元。四、被告杭州大翔纺织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太仓市恒久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因开具增值税发票所产生的税费106940.17元。五、反诉被告太仓市恒久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返还反诉原告杭州大翔纺织品有限公司预付款164000元。六、前述第二、三、四、五项折抵后，被告杭州大翔纺织品有限公司还应给付原告太仓市恒久机械设备有限公司264586.1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9540元，由原告太仓市恒久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731元，由被告杭州大翔纺织品有限公司负担780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790元，由反诉被告太仓市恒久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诉案件受理费及反诉案件受理费已由本诉原告及反诉原告预交，本院不再退还。经折抵，被告杭州大翔纺织品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还需支付原告太仓市恒久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案件受理费601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判员  张砚池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苏敏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