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初279号原告：北京市通州区国有资本运营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通州区新华北路55号2幢4层038室。法定代表人：张增然，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卞志斌，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颖，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新华联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通州区外郎营村北XX号院2号楼10层。法定代表人：傅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军，男，汉族，1979年8月24日出生，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强，男，汉族，1990年9月3日出生，公司员工。原告北京市通州区国有资本运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州区国有资本公司）与被告新华联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联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通州区国有资本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卞志斌、李颖，被告新华联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军、张凯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通州区国有资本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通州区国有资本公司与新华联公司签署的《合作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2.判令新华联公司向通州区国有资本公司返还人民币400000000元。3.判令新华联公司以人民币400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5.3%的标准向通州区国有资本公司支付2020年第一季度利息人民币5358888.89元。4.判令新华联公司以人民币405358888.89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89%标准向通州区国有资本公司支付自2020年3月19日起至通州区国有资本公司债权全部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3月30日，金额为930974.25元。）【上述第2、3、4项诉讼请求，合计：406289863.14元。】5.判令新华联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律师费、保全担保费用等，其中律师费180万元，保全担保费406290元。事实与理由：2019年6月28日，通州区国有资本公司与新华联公司签订《合作框架协议》，约定由通州区国有资本公司向新华联公司预付人民币4亿元锁定价格押金，提前锁定“（推广名）新华联-北京民企总部基地”15号、39号、41号--46号，总计8栋房产价格，后期通州区国有资本公司有权决定以协议约定的价格（只降不涨）购置上述房产。合同期限自2019年6月28日起至2020年6月26日止，共计1年，期间，新华联公司以5.3%/年的标准，于每季度末月18日向通州区国有资本公司支付利息。双方还约定甲方（通州区国有资本公司）所在地的人民法院为争议解决法院。同日，通州区国有资本公司将人民币4亿元支付给新华联公司。2019年7月30日，通州区国有资本公司与新华联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增加锁定“（推广名）新华联-北京民企总部基地”11号及40号两栋房产价格，其他事宜按照《合作框架协议》执行。上述协议签订后，通州区国有资本公司分别于2019年9月18日、2019年12月19日收到新华联公司支付的前两个季度的利息。2020年2月25日，通州区国有资本公司向新华联公司发送2020年第一季度利息的《付息通知单》，提前告知新华联公司需要在2020年3月18日给付利息，但新华联公司逾期未予支付。2020年3月19日，通州区国有资本公司委托律师向新华联公司发送《催缴利息律师函》，要求新华联公司在指定期限内履行付息义务，新华联公司接函后，再次逾期未予支付。2020年3月21日，通州区国有资本公司再次委托律师向新华联公司发送《还款律师函》，要求新华联公司返还人民币4亿元，支付2020年第一季度利息，并从2020年3月19日起支付逾期利息。新华联公司接函后，至今仍未向通州区国有资本公司支付任何款项。通州区国有资本公司认为，新华联公司逾期不支付利息的行为，违反了双方协议约定，已经构成违约，且该违约行为严重影响了双方合同的履行及通州区国有资本公司的日常经营活动。新华联公司辩称：一、通州区国有资本公司计算逾期利息明显错误。根据通州区国有资本公司与新华联公司签署的《合作框架协议》第四条第1款：“因区域内整体产业发展规划、或政府招商引资政策的变化，甲方调整房源储备计划不再购置本协议所涉资产的，甲方应书面通知乙方，乙方需在收到通知后【15】日内一次性退还甲方预付锁定价格押金人民币400000000元。”及第五条第1款：“若乙方未按照本协议第四条约定支付甲方全部或部分款项，则构成乙方违约，乙方需无条件履行如下约定：……（2）自逾期之日起，按照乙方应付未付锁定价格押金及期间利息的总额计算并收取逾期利息。逾期罚息利率为以下两项之和：a.期间利息利率为第四条第3款约定的利率【5.30%】；b.第四条第3款约定的利率的【30%】。”本案中，通州区国有资本公司诉请计算逾期利息的起始时间为2020年3月19日，明显与协议约定不符。实际上应当以新华联公司收到通州区国有资本公司邮寄的“要求返还款项”律师函的次日计算协议约定的还款期，待15日还款期间届满后开始计算逾期利息（即从2020年4月7日起算逾期利息）。因此，通州区国有资本公司第四项诉讼请求中关于逾期利息的计算明显错误。二、新华联公司未能返还本金及利息系受新冠肺炎疫情不可抗力影响，请法院酌情减免逾期利息并给予宽限。最高院在4月26日发布《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一）》，要求各级法院充分发挥司法服务保障作用：“充分发挥司法调节社会关系的作用，积极参与诉源治理，坚持把非诉讼纠纷解决机制挺在前面，坚持调解优先，积极引导当事人协商和解、共担风险、共渡难关，切实把矛盾解决在萌芽状态、化解在基层。在涉疫情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根据案件实际情况，准确适用法律，平衡各方利益，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服务经济社会发展，实现法律效果与社会效果的统一。”受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不可抗力因素的严重影响，新华联公司所属的文化旅游、商业零售、景区景点、酒店餐饮、石油贸易等业务遭受重创，上半年经营回款减少，偿付贷款和债券导致现金持续流出，流动资金极为紧张。新华联公司恳请法院充分考虑疫情造成的影响以及公司面临的实际困境，充分发挥法院的司法保障服务作用，协调通州区国有资本公司减免利息并给予新华联公司一定的宽限期。三、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律师费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根据（2019）最高法民终433号《民事判决书》中一审法院认为：“财产保全费和案件受理费的负担，属于人民法院依职权确定的事项，不列入实现债权费用的请求范围。”因此，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不属于通州区国有资本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关于律师费：首先，本案中的律师费也并非法定应当由新华联公司承担的情形；其次，通州区国有资本公司已经主张罚息、复利部分已经补偿其所受损失，故通州区国有资本公司不能再就律师费损失向新华联公司重复主张。综上，通州区国有资本公司要求新华联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律师费等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四、通州区国有资本公司应当按照已成立的债委会要求统一行动，单独起诉不符合债委会设立原则，不利于新华联系列债权债务的统一处理。2020年5月9日，北京银保监局组织召开了新华联集团债权人会议，共同化解新华联风险，并印发《新华联集团债权人委员会会议纪要》的通知及《新华联集团债权人委员会会议纪要》，会议初步达成了若干议定事项：首先，要求债权人要坚决贯彻党中央、国务院关于防范和化解金融风险，支持实体经济发展的指示精神，积极稳妥化解新华联集团债务风险。其次，要求债权人应与债委会一致行动，积极加入债委会，共同化解新华联集团债务风险。第三，强调了债权人机构要有大局意识，应在债委会的统一部署下一致行动，不单独或联合其他单位采取诉讼、查封、冻结、强制执行登不利于债权人整体利益的措施，以免造成踩踏和挤兑事件。但本案通州区国有资本公司作为债委会参会成员单位，并未按照党中央、国务院的相关政策要求，也未严格按照债委会达成的一致意见统一行动。通州区国有资本公司单独提起本案之诉不利于新华联集团债务风险的化解，请法院充分考虑整体大局，驳回通州区国有资本公司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6月28日，甲方通州区国有资本公司与乙方新华联公司签订《合作框架协议》，约定如下内容：“围绕北京“四个中心”战略定位，主动服务城市副中心建设和京津冀协同发展，根据区域内整体产业发展规划，通州区政府拟通过区属国企储备适量房源，用于政府招商引资的配套支持。台湖高端总部基地规划为科技服务配套区，计划重点引入和发展科技服务业、高端商务服务业等，未来的办公用房需求将持续增长。现将国资公司-新华联的合作模式作为尝试，甲乙双方本着自愿、平等、互利、守信的原则，经友好协商，签订本协议，并承诺严格遵守本协议中的各项条款。一、合作期限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一年，即自2019年6月28日至2020年6月26日止。二、合作内容1、乙方向甲方提供以下资产：[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为：京通国用（2007出）第157号，土地用途高科技产业，土地使用年限自2007年10月30日至2057年10月30日止。在上述地块上建设的商品房[地名核准名称][推广名]：新华联??北京民企总部基地，现已通过规划验收并完成了竣工验收。具体楼栋情况如下：1）楼栋号码：39#，实测建筑面积3061.14平方米。房屋用途：【技术研发楼（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列示）】，有抵押，未出租。2）楼栋号码：41#，实测建筑面积3837.42平方米。房屋用途：【技术研发楼（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列示）】，有抵押，未出租。3楼栋号码：42#，实测建筑面积3825.39平方米。房屋用途：【技术研发楼（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列示）】，有抵押，未出租。4）楼栋号码：43#，实测建筑面积3014.97平方米。房屋用途：【技术研发楼（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列示）】，有抵押，未出租。5）楼栋号码：44#，实测建筑面积3001.89平方米。房屋用途：【技术研发楼（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列示）】，有抵押，未出租。6）楼栋号码：45#，实测建筑面积3006.82平方米。房屋用途：【技术研发楼（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列示）】，有抵押，未出租。7）楼栋号码：46#，实测建筑面积4084.71平方米。房屋用途：【技术研发楼（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列示）】，有抵押，未出租。8）楼栋号码：15#，实测建筑面积14592.73平方米。房屋用途：【厂房（不动产权证书列示）】，有抵押，未出租。上述楼栋号码15#房屋所有权证号为京（2016）通州区不动产权第XXXX号；其余楼栋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号为2016规（通）建字0092号，乙方承诺于2020年6月26日前办妥上述房产房屋所有权证或不动产权证，并将相应证书送达至甲方备案。上述资产价值共计人民币819831854元（大写：人民币捌亿壹仟玖佰捌拾叁万壹仟捌佰伍拾肆元整）（详见附件）。甲方对上述资产情况予以确认，同意预付锁定价格押金款共计人民币400000000元（大写：人民币肆亿元整）。乙方承诺，甲方支付锁定价格押金后随时可以按照只降不涨（即在甲方购买上述资产时，市场价格高于本协议约定的，仍按照本协议约定执行；如资产市场价格低于本协议约定的，按照市场价格执行。本协议约定价格见认购选取楼栋价格表）的原则购买上述资产。2、前述押金款项于签署本协议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乙方。三、甲方的权利与义务在乙方提供真实准确的权证信息、长石投资有限公司为甲方在北京银行借款提供担保的前提下，甲方按照本协议第二条第2款及第3款支付乙方相应金额款项。四、乙方的权利与义务1、因区域内整体产业发展规划、或政府招商引资政策的变化，甲方调整房源储备计划不再购置本协议所涉资产的，甲方应书面通知乙方（乙方送达地址为：北京市通州区外郎营村北XX号院2号楼10层；收件人：国彦峰；联系方式：135XXXXXXXX），乙方须在收到通知后【15】日内一次性退还甲方预付锁定价格押金人民币400000000元（大写：人民币肆亿元整）。2、截止本协议到期日【2020】年【6】月【26】日，无论甲方是否决定购置房产，乙方须在协议到期后【15】日内一次性退还甲方预付锁定价格押金人民币400000000元（大写：人民币肆亿元整）。3、现委托银行将锁定价格押金支付至乙方账户，期间利息计收：自甲方提供贷款受托支付指令之日起算，至乙方实际退还甲方已付锁定价格押金到达甲方指定账户之日止，乙方应按季支付锁定押金利息款，年利率为【5.30%】，每季度末月18日为支付期间利息日，乙方需在锁定价格押金退还日付清全部应付期间利息款。4、乙方承诺并保证，若乙方发生无法退还甲方预付锁定价格押金、支付期间利息款或相应违约金的，乙方按照第二条第2款规定的价格确定原则，将第二条第1款所列资产中对应价值且手续完备的资产转让给甲方，并在20日内无条件配合甲方办理完毕解押、产权变更登记等相应手续。五、违约责任1、若乙方未按照本协议第四条约定支付甲方全部或部分款项（包括但不限于锁定价格押金及期间利息款），则构成乙方违约。乙方须无条件履行如下约定：（1）甲方有权要求乙方退还甲方已付全部款项，并支付期间利息、违约金等。（2）自逾期之日起，按照乙方应付未付锁定价格押金及期间利息的总额计算并收取逾期利息。逾期罚息利率为以下两项之和：a.期间利息利率为第四条第3款约定的利率【5.30%】；b.第四条第3款约定的利率的【30%】。（3）同时，乙方应承担甲方为追索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合作框架协议》还就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合作框架协议》后盖有通州区国有资本公司、新华联公司双方的公章，并有双方的法定代表人之印章。《合作框架协议》签订同日，通州区国有资本公司支付新华联公司4亿元。2019年7月30日，甲方通州区国有资本公司与乙方新华联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增加锁定“（推广名）新华联-北京民企总部基地”11号及40号两栋房产纳入《合作框架协议》第二条第1款约定的认购选取楼栋范围，其他事项按照《合作框架协议》执行。上述《补充协议》签订后，新华联公司分别于2019年9月18日、2019年12月19日向通州区国有资本公司公司支付前两个季度的利息5005555.56元及5358888.89元。2020年2月25日，通州区国有资本公司向新华联公司发送2020年第一季度利息的《付息通知单》，告知新华联公司须在2020年3月18日前给付利息。2020年3月19日，通州区国有资本公司委托律师向新华联公司发送《催缴利息律师函》，要求新华联公司在指定期限内履行付息义务。2020年3月21日，通州区国有资本公司再次委托律师向新华联公司发送《还款律师函》，要求新华联公司返还人民币4亿元，支付2020年第一季度利息，并从2020年3月19日起支付逾期利息。截止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前，新华联公司至今未向通州区国有资本公司支付上述款项。2020年3月27日，甲方通州区国有资本公司与乙方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并委派律师在下列案件中担任甲方的委托代理人：对方当事人名称：新华联控股有限公司，案由：合同纠纷一案，审理机关及审级：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包括发回重审）、二审、再审及执行程序。第五条律师代理费约定：（1）第一阶段：本协议签署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律师代理费50万元。（2）第二阶段：生效判决判定甲方胜诉【即包括（1）判令合同解除、返还锁定价格押金、支付利息及逾期利息或（2）判令合同解除，返还锁定价格押金、支付利息】的，自领取生效判决文书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本阶段律师代理费100万元。如果生效判决判定甲方败诉的，则甲方无需支付本阶段及下一阶段费用。（3）第三阶段：执行法院受理甲方强制执行申请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本阶段律师代理费30万元。上述《委托代理协议》签订后，2020年4月14日，通州区国有资本公司向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50万元。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向通州区国有资本公司出具50万元的律师代理费发票。本案受理后，通州区国有资本公司向本院申请诉讼财产保全，通州区国有资本公司向本院交纳保全费5000元，并向北京首创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支付保全担保费406290元，北京首创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为其本次诉讼财产保全出具担保函提供担保，本院出具（2020）京03民初279号、（2020）京03民初279号之一号民事裁定书对新华联公司名下不超过406289863.14元的财产进行了查封和冻结。上述事实，有《合作框架协议》、《补充协议》、银行客户回单、《付息通知单》及邮件截图、《委托代理协议》、发票、《北京首创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担保函》、银行结算业务凭证、（2020）京03民初279号民事裁定书、（2020）京03民初279号之一号民事裁定书、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通州区国有资本公司与新华联公司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违悖公序良俗，应属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本案中，定期支付利息系新华联公司在合同中约定的主要义务，但据查明的事实，新华联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且经通州区国有资本公司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已构成违约，通州区国有资本公司依法享有合同的解除权。现通州区国有资本公司在诉讼中主张解除《合作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其起诉的行为应视为向新华联公司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起诉状副本送达新华联公司应视为解除通知到达对方。故对通州区国有资本公司要求解除《合作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时间应为起诉状副本送达新华联公司的时间即2020年7月30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关于4亿元锁定价格押金及利息、逾期利息。据本案中查明的事实，通州区国有资本公司已依照上述相关合同约定向新华联公司支付了锁定价格押金4亿元。《合作框架协议》第五条违约责任约定，“若乙方未按照本协议第四条约定支付甲方全部或部分款项（包括但不限于锁定价格押金及期间利息款），则构成乙方违约，乙方须无条件履行如下约定：（1）甲方有权要求乙方退还甲方已付全部款项，并支付期间利息、违约金等。（2）自逾期之日起，按照乙方应付未付锁定价格押金及期间利息的总额计算并收取逾期利息。逾期罚息利率为以下两项之和：a.期间利息利率为第四条第3款约定的利率【5.30%】；b.第四条第3款约定的利率的【30%】。”如前所述，新华联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故已构成违约。依据上述合同条款的约定，通州区国有资本公司有权主张新华联公司返还全部款项。对通州区国有资本公司主张新华联公司返还4亿元锁定价格押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利息的支付，通州区国有资本公司依据上述合同约定主张新华联公司以4亿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5.3%的标准向其支付第一季度的期内利息5358888.89元，具有事实及合同依据，亦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予支持。对于逾期利息的支付，按照上述合同的约定，新华联公司自逾期之日起，应除按照年利率5.3%支付期内利息外，还应按照年利率5.3%的30%加付逾期利息。据此，通州区国有资本公司主张新华联公司以405358888.89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89%的标准支付自逾期之日即2020年3月19日至新华联公司全部清偿上述欠款之日止的逾期利息，该请求具有事实及合同依据，亦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予支持。新华联公司抗辩称通州区国有资本公司逾期利息计算有误，认为应适用《合作框架协议》第四条第1款的规定计算逾期利息的起算时间，但从该条规定的内容来看，“因区域内整体产业发展规划、或政府招商引资政策的变化，甲方调整房源储备计划不再购置本协议所涉资产的，甲方应书面通知乙方，乙方需在收到通知后【15】日内一次性退还甲方预付锁定价格押金人民币400000000元。”，主要约束的是通州区国有资本公司单方主张不再购置协议所涉资产而单方通知新华联公司退还锁定价格押金4亿元的情形，而非对协议履行期间新华联公司未按期支付期内利息构成违约的情形之约束。故本院对新华联公司的该项抗辩主张不予采纳。新华联公司另抗辩称其未能及时返还本金及利息系受新冠肺炎疫情不可抗力影响，请求法院酌情减免逾期利息并给予宽限。但新华联公司并未对其经营受疫情影响重大且造成给付本案涉案债权困难进行充分举证，结合年利率6.89%的逾期利息支付标准并非过高，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纳。关于通州区国有资本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及保全担保费，系其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合作框架协议》第五条违约责任第1款第（3）项约定，乙方应承担甲方为追索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据此，通州区国有资本公司主张由新华联公司承担本案的律师代理费和保全担保费，合法有据，应予支持。其中，对于律师代理费的数额，通州区国有资本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180万元并未全额支付，本院对其主张的律师费中已实际发生的部分50万元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市通州区国有资本运营有限公司与新华联控股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28日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及2019年7月3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于2020年7月30日解除；二、新华联控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北京市通州区国有资本运营有限公司返还人民币400000000元并支付2020年第一季度利息5358888.89元；三、新华联控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北京市通州区国有资本运营有限公司支付以405358888.89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89%标准，自2020年3月19日起至新华联控股有限公司全部清偿上述钱款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四、新华联控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北京市通州区国有资本运营有限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00元及保全担保费406290元；五、驳回北京市通州区国有资本运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案件受理费2073249元，由新华联控股有限公司负担（北京市通州区国有资本运营有限公司已预交,新华联控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给北京市通州区国有资本运营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路审 判 员  何灵灵审 判 员  周艳雯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高玉珠书 记 员  任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