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3刑初55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女，1946年11月8日生于贵州省兴仁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兴仁市。（蒋某8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1，男，1972年5月15日生于贵州省兴仁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址同上。（蒋某8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2，女，1984年9月24日生于贵州省兴仁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址同上。（蒋某8之女，未到庭）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3，男，1974年8月28日生于贵州省兴仁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兴仁市。（蒋某8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4，女，1968年3月1日生于贵州省兴仁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兴仁市。（蒋某8之女，未到庭）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5，女，1970年5月14日生于贵州省兴仁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江西省贵溪市。（蒋某8之女，未到庭）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6，女，1976年12月10日生于贵州省兴仁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江西省贵溪市。（蒋某8之女，未到庭）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7，男，1972年5月15日生于贵州省兴仁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兴仁市。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仕金，贵州旺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人陈建伦，男，1949年3月19日出生于贵州省兴仁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兴仁市。因本案于2001年4月30日被批准逮捕并于2002年4月1日被网上追逃，2019年2月18日被抓获，同年2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兴仁市看守所。 辩护人邹伦、张娅，贵州公心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鹏，男，1976年1月14日生于贵州省兴仁市，汉族，无业，住兴仁市。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兴发，男，1974年1月20日生于贵州省兴仁市，汉族，无业，住兴仁市。 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黔西南检公诉刑诉（2019）1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建伦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蒋某1、蒋某3、蒋某2、蒋某4、蒋某5、蒋某6、蒋某7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并追加张鹏、陈兴发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2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建伦及其辩护人邹伦、张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蒋某1、蒋某3、蒋某7及诉讼代理人周仕金，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鹏、陈兴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00年8月2日晚，被告人陈建伦受家住兴仁县的张鹏邀请，与新寨村村干部田某、田湾乡新寨办事处工作员张某1，以及陈兴发、蒋某8、蒋某7、蒋某1等人到张鹏家中协商解决其养父杨某2死后包坟立碑的事情。因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发生打架，在打架过程中，被告人陈建伦手持一把杀猪刀将蒋某8杀伤后逃离现场，致蒋某8当场死亡。经鉴定，蒋某8系锐器致伤左腹部穿透腹壁进入腹腔造成肠管膀胱、髂动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认为被告人陈建伦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庭审中，出庭检察员以陈建伦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对陈建伦以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蒋某1、蒋某3、蒋某2、蒋某4、蒋某5、蒋某6、蒋某7请求追究陈建伦、张鹏的刑事责任，并判决被告人陈建伦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鹏、陈兴发连带赔偿因蒋某8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210519.5元（死亡赔偿金177380元，丧葬费33139.5元），请求判决连带赔偿蒋某1经济损失5万元，请求判决连带赔偿蒋某7经济损失2万元。 被告人陈建伦对指控事实和证据无异议，提出“是蒋某8等人挑起事端并殴打陈建伦及其家人，迫于无奈才拿刀伤人，仅杀了一刀，系正当防卫”的辩解。 辩护人以“本案事出有因，陈建伦头部等位置的陈旧伤客观反映受害人先对陈建伦实施伤害行为，具有过错；陈建伦有坦白情节，且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从轻处罚”的意见为被告人陈建伦辩护。 经审理查明，2000年8月2日晚，被告人陈建伦受家住兴仁县的张鹏邀请，与新寨村村干部田某、田湾乡新寨办事处工作员张某1，以及陈兴发、蒋某8、蒋某7、蒋某1等人到张鹏家中协商解决其养父杨某2死后包坟立碑的事情。因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发生打架，在打架过程中，被告人陈建伦手持一把杀猪刀将蒋某8杀伤后逃离现场，致蒋某8当场死亡。经鉴定，蒋某8系锐器致伤左腹部穿透腹壁进入腹腔造成肠管膀胱、髂动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报告表、破案报告表、立案决定书、在逃人员登记表：载明2000年8月2日晚兴仁市公安局接到报案，兴仁市公安局于2000年8月3日对该案立案侦查。2002年4月1日侦查机关对被告人陈建伦进行网上追逃。 2.抓获经过、永安市看守所临时寄押人犯回执：载明2019年2月18日13时许，被告人陈建伦在福建省永安市门前被抓获归案，2019年2月18日至2019年2月20日临时羁押于永安市看守所。 3.户籍证明：载明被告人陈建伦1949年3月19日生，汉族，公民身份证号码5223221949××××××××,住兴仁市。 4.现场检测报告书：载明2019年2月21日,经对被告人陈建伦的尿液进行检测，结果呈阴性。 5.健康档案：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兴仁市看守所健康检查笔录、在押人员体表检查表、临时出入所体检表、兴仁市人民医院五项检查体检表：载明被告人陈建伦入所五项检查无异常，体表无外伤。在看守所期间无异常表现。 6.扣押物品清单、发还物品清单：2019年2月21日扣押陈建伦人民币81410元。2019年4月8日发还唐正美人民币81410元。 7.拘留证、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载明张鹏于2001年3月26日被兴仁县公安局执行拘留，2001年4月30日兴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01年4月30日兴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陈兴发于2001年4月30日被兴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06年7月15日兴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8.兴仁县公安局（2001）仁公诉字第118号起诉意见书，呈请取保候审报告书，仁公字（2002）19号取保候审决定书，释放通知书，保证书，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情况说明：载明2001年7月4日兴仁县公安局将张鹏涉嫌故意伤害罪移送审查起诉。2002年3月7日兴仁县公安局以证据不足对张鹏取保候审，当日释放。2003年5月6日兴仁县公安局因期限届满解除张鹏的取保候审。2006年7月15日、2019年2月18日，张鹏的同案犯陈兴发、陈建伦二人分别被抓获后，均没有获得足够的证据证明张鹏涉嫌故意伤害的犯罪行为，未对张鹏采取新的强制措施及起诉。 9.兴仁县公安局仁公刑诉字（2006)150号起诉意见书，兴仁县人民法院（2007)仁刑初字第17号刑事判决书，黔西南州中级人民法院（2007)兴中刑终字第74号刑事裁定书：载明2006年8月30日兴仁县公安局以陈兴发涉嫌故意伤害罪移送审查起诉。2007年2月6日兴仁市人民法院以陈兴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陈兴发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2007年3月6日黔西南州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10.提取笔录、杀猪刀等物证处理的情况说明：载明2000年8月3日凌晨派出所到达本案案发现场，由蒋某12交来斧头一把，据称是在现场捡到的，在杨某2家提取刀一把，刀把是牛角把型。2000年8月3日下午，兴仁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在现场勘查时提取杨某1交来杀猪刀一把、炸药二筒。现本案涉案物证杀猪刀等存于何处无法查清。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车光珍的证言：我是张某2的妻子，2000年8月2日晚上，我儿子张鹏的养父杨某2摔伤有点严重，蒋某8、蒋某7家几弟兄就来找张鹏协商杨某2死后的安埋事情。当天张鹏找得有村干部来帮助协商，还有张鹏的岳父陈建伦等人都在张鹏家。后来因为谈到杨某2死后的包坟立碑事情时，意见不统一发生纠纷打架，我在屋里听见打架的声音，胡某、田某、张某1跟着出去劝架，劝不开他们就走了。我没有看见杀人，只是看见陈建伦拿着一把刀进屋，是一把杀猪刀，进屋后陈建伦说杀死人了，我说有事你们好好讲。张鹏被张某2拦在屋里面的没有出去。 2.证人陈某1的证言：我大哥陈建伦在十八年前因为杀死屋基孔组的蒋某8后就跑出去了，上一个月才听说被公安的抓了关在兴仁。时间是十八年前，具体时间我记不住了，地点是原来的兴仁县杨某2家。事后我听说是陈建伦的女婿张鹏的养父杨某2摔伤快要死了，蒋某8家几弟兄与张鹏关于杨某2死后的安埋事宜闹纠纷，张鹏请村干部去帮忙协调，陈建伦也去的，在协调的过程中就发生扯皮的事情，陈建伦才杀蒋某8。在陈建伦杀蒋某8之前，我去广西打工，一起做工的广西男子就和我一起到我家玩，他在我家做了十多天农活，我去晴隆做工，广西男子就从我家走路去杨柳井坐车，之后我们就没有联系了。陈建伦杀蒋某8的时候广西男子是否在场我不知道。 3.证人张鹏的证言：2000年8月2日晚上，蒋某8和蒋某7喊我幺奶孙正飞来我家要给杨某2准备的那盒棺材，意思是要喊我重新买一盒棺材给杨某2。后面杨某2病得老火，说不出话，蒋家说不行，要重新买棺材，后面我就请了综治办的小张和大队的田某来解决，参加的有车光元、胡某、蒋某8、蒋某1（小名小燕子）、蒋某11（小庆）、蒋某7、小江红（蒋某7的幺儿）、蒋某8家大姐蒋某9、张某2、车光珍、张书红、陈建伦、陈兴发（小名小筛子）、唐某美、陈某能的儿子小某波，还有小某波喊的广西人。后面是为了立碑的事情，我说三年以后立碑，因为现在没有钱，但蒋家说要当时立，我老婆接过去说：“江某，你亲娘立不起还立不起，何况这还是一个姑爹”，小某红揪住我老婆在梯坎上打，我舅子小筛子（指陈兴发）不服气就拉小某红，蒋家的蒋某8、蒋某1、蒋某11、蒋某7、小江红就去打陈建伦和他老婆唐正美。陈建伦说陈兴发被人打死了，就跑到我家去他卖肉的背箩里提出杀猪刀来就去杀蒋某8、蒋某1，杀了蒋某8后又杀蒋某1，杀着肚子，肠子都杀出来了，陈兴发跟小某红在田坝头打。杀的时候我不在，我在房间里面，我是后来听陈某2说的。蒋某8伤在肚子，当时就死了。蒋某7伤手掌上和夹支孔。蒋某1伤在肚子，肠子都出来了。我没有看见陈兴发拿刀。我当时没有拿刀。 4.证人蒋某10的证言：当晚12点钟左右，我们蒋家这边的人因为在立碑时间上意见不统一，蒋某8喊走，我们从右耳门出去，当时大门是关着的，我们刚走到坝子里，小长英就出来骂我们，小长英和车光珍甩石头来打我们，具体打着哪个我没有看见，唐正美来扯我，小长英也来扯我，后来陈兴发也来扯我，小长英就拿一根木棒打在我左边太阳穴上，陈兴发用椅子打在我背上，这时我感觉右颈部有点疼，不知道是谁打我，陈兴发又用椅子打我头部，被我用手挡开，我的手就受伤了，陈兴发就走开了，然后有一个外地人来打我，还有好几个人来按我，我就被按在田里面了。蒋某11就来把我拉起来，我们两个就从左边路走下去了。蒋某8是被谁杀我不清楚。蒋某1是被陈建伦用杀猪刀杀在肚子上，我看见只杀了一刀，蒋某1就倒地了。当时是陈兴发和陈建伦对我父亲蒋某7，我只看见陈建伦用杀猪刀杀我父亲腋下一刀，陈兴发有没有杀我没看见。蒋某11被人用椅子打在头部，但是谁打的我没有看清。后来我回去看见蒋某8倒在坝子左边，已经讲不出来话，我还摸到像斧把的东西，估计是一把斧子。 5.证人蒋某11的证言：2000年8月2日晚上张鹏来喊我和我叔等人去扯点家庭问题，当晚我和蒋某8、蒋某7、蒋某10、蒋选亮、小海金一起到杨某2家，当时张鹏的岳父陈建伦、大舅子陈兴发、小红波、张某2、小红平、车光元、胡某、大队干部田某、乡里面的小张等人在，后来因为立碑的时间发生争执，我们家讲一年之内随他什么时候立，张鹏说三年不嫌早五年不嫌晚，陈建伦说：“有的妈死了几年八代立不起就立不起”，我们这边的人喊走，我们从耳房出来，张某2的老婆车光珍就支小长英出来吵，怎么吵的我没有听清，我倒回来看见小长英、车光珍和蒋某10扯，我过去分开他们，张某2就说：“要干就干”，他就拿椅子打在我头上，这时唐正美、车光珍、小红平把蒋某10打倒在田里面，我去拉开唐正美，小红平就把我按在田里和我说不要打了，他把我拉起来，就听见蒋某10说蒋某1被杀得有点老火，我和蒋某10就把蒋某1抬到新寨。没有看见其他人是怎么打的。只听说陈建伦家那边拿有尖刀和斧子。没有看到蒋某8和蒋某1、蒋某7是怎么受伤的。我们抬蒋某1的时候，他说他是被陈建伦杀伤的。 6.证人蒋某12的证言：当时蒋某1和蒋某7二人站在坝子前面，陈建伦出门后，拿刀直接冲到坝子左边的蒋某1，用杀猪刀杀了蒋某1右腋下一刀。接着，又拿刀向右边的蒋某7杀去，杀了蒋某7左肩处一刀，复杀第二刀时，蒋某7用手去拉，杀在右手上，蒋某7就倒在田里面。陈兴发从大门出来，左手提斧子，右手提尖刀，张鹏一刀杀在蒋某8的肚子上，这时陈兴发一斧子砍在蒋某8的肚子左边，这时蒋某7在下面马路喊我，我就下去了。我只看见他们拿杀猪刀、尖刀、斧子，张鹏拿的是像牛角的匕首。其他人没有参加打。 7.证人蒋某9的证言：我看到陈建伦、陈兴发、张鹏都拿有杀猪刀，陈建伦用杀猪刀朝蒋某8的小肚子杀，蒋某8一下子就倒在田头。我扶他起来走两步人就不行了。蒋某1和蒋某7也受伤的，但是是被谁杀伤我没有看清楚。有两把刀被拿走了，落了一把刀在坝子里，是今天早上杨某1捡到的。 8.证人胡某的证言：昨天晚上我在杨某2家，看见村干部田某和乡干部张某1给他家扯事情，我在打瞌睡，后来听见吵骂和打架的声音就惊醒了，我走到大门边，看见打成一窝蜂，只看见陈建伦拿有一把杀猪刀，我看见打架特别凶不敢过去，我和田某、张某1站在一起，田某说去派出所报警，我就跟着他们走了到张某2家门上来点就回家休息，睡了2个小时，小江红来喊我抬蒋某1去新寨医治。 9.证人田某的证言:参加打架的人有陈建伦、小筛子、还有一个广西人。蒋家（参加打架的人）有蒋某8、蒋某7、蒋某1，还有一些女的。我看见陈建伦拿有一把杀猪刀进屋去，没有看见是谁杀的蒋某8，只看见地上有血。张鹏拿一把匕首出来，我和张某1把张鹏制止住，张某2又把张鹏拉进屋去了，后来出来参加打架没有我不知道，但我猜是出来的，因为后来张鹏和张某2去蒋明华家上药，张鹏头上有伤。蒋某1、蒋某7是被谁杀的不清楚。 10.证人张某1的证言：昨天张鹏喊我去帮他解决点家庭问题，他还喊了村干部田某，本组的胡某，当时张鹏的亲生父亲张某2、岳父陈建伦、陈建伦之子陈兴发也在，还有一个广西人，蒋家来了6个人，后来双方协商未达成，蒋家的人站起来走了，张鹏的老婆小长英跟出去，外面就吵起来了，然后听见打起来了，我们全部出去，外面有点乱，我去拉看见陈建伦拿有一把杀猪刀，刀还在刀鞘内，正在和蒋某8拉扯，我们在那点也拉不住，我就和田某说：“他们不听打招呼，我们走”，我和田某就回新寨，我们打电话给派出所没有人接电话，我们又打电话给书记，后来听说蒋某8死了。张鹏准备出去，张某2把他拉进房间，我不清楚后头不晓得出来没有。后面张某2出来拉架，不知道怎么头部受伤了。 11.证人张某2的证言：昨天大家来协商我儿子张鹏的养父杨某2死后的安葬情况，后协商不好，后来张鹏的爱人小长英和小江红闹起来了，大家出去看，在大门处，我就将我儿子张鹏推去屋里面了，后来我去拉架的时候不知道我的头部被谁打伤了，后来听说蒋某8被杀死了，天黑没有看清楚双方是怎么打架的。 12.证人杨某1的证言：昨天晚上蒋某7和蒋某11跑到我家，蒋某7对我说：“二嫂，我二哥被人杀到，赶紧找人抢救蒋某1”，我看到蒋某7的手和胸口被杀着，我听说后就和我姑娘张琴跑到杨某2家院坝，看见院坝里面到处都是血，潘永春就过来把杀猪刀拿递给我，看见我儿子蒋某1躺在寨子中的马路上。我跑到竹林坎脚时，看见我丈夫蒋某8躺在路上，已经死了。 13.证人陈某2的证言：蒋某8被杀之后陈建伦没有去过我家，我在广西百劳我遇到张鹏没有和他说什么。 14.证人陈某3的证言：蒋家的人打我，屋里面的人都出来了，我父亲陈建伦喊不要打上来拉蒋家的人，蒋某10、蒋某11、蒋某7、蒋某8就打我父亲，把我父亲陈建伦打倒在地，张鹏把我拉进屋，他准备出去，我岳父张某2拉着他不准他出去，我父亲陈建伦爬起来进屋从背篓里面拿了一把杀猪刀出去，后面听见杀人，我和张鹏就跑远去躲，我父亲陈建伦和陈兴发他们是怎么跑的我不知道。 15.被害人蒋某1的陈述：我爷杨某2年老病危，就通知我们去商量后事，还请了乡综治办的张某1、新寨村主任田某等人参加协商，都商量好了，我们都走出坝子，这时小长英拿一块石头打着我父亲蒋某8的背，然后我们就转去拉小长英，互相扭打起来，我就和陈建伦拖椅子，在拖的时候，小筛子（陈兴发）就用杀猪刀给我杀过来，把我肠子都杀露出来了。我是被陈兴发用杀猪刀杀了肚子一刀，被杀后我和他拖刀，我的左手被杀猪刀划了一个口子，其他地方没有被杀，我同他拖刀没有拖得，他就往包谷林跑了。我的父亲蒋某8是陈建伦杀的，先我看到陈建伦后腰处别有一把杀猪刀，还在刀壳里面，我被陈兴发杀之后，我看见陈建伦去追我父亲，他是一个人去追，追到之后我就看见父亲倒地了，我估计我父亲着了，具体怎么杀我没有看清楚。我没有看见陈建伦取刀，我父亲倒地的地方除了陈建伦还有一个广西小伙。广西小伙手里拿一把木椅子，我只看见他拿木椅子打我父亲头部和腰部各一次，我父亲倒地后，没有人打他了，陈建伦往下面走了。当时我站在杨某2家院坝里，面对杨某2家房子，蒋某7站在我的左边，我父亲蒋某8站在蒋某7的左边。我看见张鹏去杀蒋某7，不知道拿的是匕首还是斧子，我看见张鹏杀他的头部、肩部、手。我看见张鹏是捅的动作，蒋某7同他拖刀，手才被杀伤的。张鹏杀蒋某7之后，小红平用椅子打蒋某7，蒋某7就倒在田坝里面了。 16.被害人蒋某7的陈述：昨天晚上张鹏来我家喊我们去商量杨某2病危的后事，说综治办和大队的人都来了，天黑后，我和蒋某8、蒋某7、蒋某11、蒋某1、蒋某12到杨某2家，张鹏家有张某2、车光元、陈建伦及其儿子陈兴发、陈建伦的侄儿、广西人、胡某、田某、张某1等人在，大家商量杨某2的后事，由杨某2讲述,张某1记录，后谈到立碑，张鹏同意立碑，但是不限定时间，我们不同意，我们就准备回家，刚走到坝子里面，小长英就出来甩石头打，并走到坝子里面和他们扭打起来，但是和哪个人扯我没有看清，这时张鹏和陈兴发从大门出来，张鹏手中拿一把像菜刀式样的刀，但比菜刀还要窄，我就到大门处挡他们两个，他们就推我，我在后退的时候感觉我右肩有点疼，但当时我不知道我被杀伤了，他们把我推倒在坝子边田里面，我就昏了，后来我醒过来就朝左边的小路走，遇到蒋某12，我就喊他送我回家。我左手、右肩部、头顶部三处受伤。我没有看见陈建伦是怎么打的。对方的人张鹏拿一把匕首，后来我听说陈建伦拿有杀猪刀，其他的人是否拿有工具我没有看到。我二哥蒋某8被杀伤腹部后当场死亡，我侄子蒋某7的肚子被杀伤、肠子都露出来了。我手上的伤是张鹏用匕首杀的，头部和肩部是什么时候受伤我不知道。蒋某1和蒋某8是谁杀伤我不知道，后面听蒋某7说，他的伤是被陈建伦的儿子小筛子杀伤的，蒋某8是被陈建伦杀伤的。 17.陈兴发的证言：2000年农历7月初3的晚上，我妹夫张鹏的养父杨某2的身体不好，蒋某8、蒋某7等人来要求张鹏在杨某2未死之前将杨某2的坟和碑搞好，双方对此事未达成一致意见。当时我妹陈兴英说：“你小江红的母亲死了这么多年，又没见你把碑立了”，我妹就被蒋某7的儿子小江红拉出来打。我爹（陈建伦）的头部被人打伤之后就拿着杀猪刀出来。我刚出来就与蒋某11抱在一起，后听蒋某9说蒋某8被杀死后，我们就相互放开后各走各的。参加打架的有我父亲（陈建伦）和我，张鹏、张洪、张某2、车光元等人，打人没有我不知道，对方有蒋某7、蒋某8、蒋某11、小燕子、小江红、蒋选华在场。蒋某7和小燕子我估计是我爹杀伤的，因为只有他拿得有刀。我父亲头部是谁打伤的我不知道，是我后来听到人说的，是从外面甩进来的石头。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陈建伦的供述：2000年农历七月初二日左右的那天，我和我老婆及广西阿维到张鹏家商量张鹏的养父杨某2死亡后好久立碑的事情。在谈论过程中，不知道是蒋某8还是蒋某7提出杨某2死后要立刻包坟立碑，村干部田某可能考虑到张鹏家当时的家庭情况，就说：“这个事情也不急，像吹洒喇一样都要换口气”。我接着说：“现在人还没有死，现在有钱的话尽量医人，如果人死了的话，今年不立碑，明年或者后年再立碑都可以，这时蒋某7就说：“走，以后再说”，然后蒋家那些人就从张鹏家的堂屋里起来出门去了。蒋某7他们走到张鹏家的厅坎上那道耳门时，我女儿陈长英不知道是拉蒋某8还是哪一个，并说：“今天办事处的领导和村干部都在这点，你们要啷过讲们今天讲好再走”。然后我在堂屋里坐起听到我老婆说：“娃娃们，不要打，她的月子还在嫩很，才得五六天”。接着我听到蒋某7骂我老婆：“日你妈，就是你这个老母狗”，这时我听到我儿子陈兴发讲：“老表，不要打，不要打”，我就听到大门外面好像打起架来了，我就打开张鹏家大门准备出去看。我打开大门后，就听到蒋某8说：“日你妈，要干们就干了”。我刚走到张鹏家厅坎上,蒋某8拿斧子打在我头部，我就被打昏了一下。我起来后就发现我的后头部和左小腿也被杀伤在流血，蒋某8和小燕子、蒋选荣家小儿子还在张鹏家院坝里，其他的人已经打起架在张鹏家院坝外面去了。这时我就想现在我都被打成这个样子了，后面也不知道是死是活，干脆把蒋某8杀了算了。于是我就从张鹏家的厅坎上走进去耳门里面，在我当天卖肉的背箩里拿我用的一把杀猪刀出来，走到张鹏家院坝里面，我就用杀猪刀朝蒋某8的肚子上杀了一刀。 蒋某8被杀后就转身往张鹏家院坝外面走，我就拿着杀猪刀返回张鹏家屋里面，把我的杀猪刀放在背箩里，我背起背箩就从张鹏家出来，经过张鹏家院坝，然后从张鹏家山间上去到张鹏的亲生父亲张某2家里。我把背箩放在张某2家房子右边的房间里后，马上就从张某2家出来，往张某2家房子右边的山上就离开了。当时广西那个叫阿维的男子一直和我一起的，他也和我一起离开张某2家的。我和阿维离开张某2家后，就顺着野屯寨子门口、马脚田、长冲、大石板。在大石板，阿维就说他到山林里上厕所，然后阿维就跑了，我就一个人从大石板往北方向走了，最后我逃到福建省那边，一直在福建省那边到处做小工，后来在这个月的18号就被公安的警察抓了。 我拿杀猪刀杀蒋某8，是因为当天在张鹏家发生打架后，我被蒋某8他们打伤得重，我当时都不知道后来是死还是活，加上我们当时在张鹏家都喝了一些酒，我就想到我的背箩里有杀猪刀，于是我就想到干脆把蒋某8杀了的想法，也不管他的死活，我就拿杀猪刀杀蒋某8的。我只杀了蒋某8，其他有没有人受伤我没有看见。 （四）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勘验时间2000年8月3日。中心现场位于贵州省兴仁市，杨某2家门口。蒋某8院坝及面对杨某2家房屋右边山尖前侧的小路上，即为中心现场，小路和大路相接，也就在竹林坎脚的小路上躺着死者蒋某8，死者蒋某8头东脚西仰躺在路上。现勘时蒋某8之妻杨素英交来杀猪刀一把，炸药两筒，杨素英称杀猪刀是潘永春在杨某2家院坝捡到的。 2.辨认笔录：2019年3月20日，在见证人周某的见证下，被告人陈建伦辨认出其用杀猪刀杀蒋某8的地点是兴仁市张鹏家门口；杀蒋某8后丢放作案工具杀猪刀的地点是兴仁市张某2家老房子内（老房子已拆，留下屋基）；逃离现场的方向是从张某2家出来，顺着张某2家住房右侧往山背后方向。 3.人身检查笔录、提取证据清单、照片：2019年2月21日，在见证人左某的见证下，办案民警对被告人陈建伦的身体进行检查，发现陈建伦的头顶部和左小腿上可见陈旧性伤痕。采集陈建伦血样一份，提取陈建伦十指指纹及尿液。 4.辨认笔录：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被告人陈建伦的儿子陈强辨认出12张免冠照片中7号是其父亲陈建伦；陈某3从12张免冠照片中辨认出5号是其父亲陈建伦。 （五）鉴定意见 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 尸表检验：尸长160cm、平头、头左顶部有长9.5cm呈“7”形创口，创口边缘整齐，有6.5X2.6cm的头皮撕脱、创口深至骨膜剥离骨膜未见颅骨骨折，腹部有肠管溢出，溢出肠管破裂，有粪便溢出，左侧腹股沟处见一长7.7cm的创口，哆开3cm,创口边缘整齐，深至腹腔。 鉴定意见：死者蒋某8系锐器致伤左腹部穿透腹壁进入腹腔,造成肠管膀胱、髂动脉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以上鉴定结论于2019年4月2日已告知被告人陈建伦、2019年3月20日告知被害人家属杨某1。 2.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 鉴定意见：蒋某1身体所受损伤是重伤。蒋某7头部所受损伤是轻微伤，左上肢所受损伤是轻伤。 以上鉴定结论于2019年4月2日已告知被告人陈建伦、被害人蒋某1，2019年3月20日已告知蒋某7。陈建伦表示对鉴定无异议，但是蒋某1、蒋某7的伤不是自己造成。 3.生物物证鉴定意见:经鉴定，送检的ＤＮＡ-2020-109-1号检材（陈建伦血样）是送检的ＤＮＡ-2020-151号检材（陈雨血样）的生物学父亲。 （六）电子证据 视听资料清单说明、同步录音录像制作说明，证实本案在侦查环节均进行了录音录像，无违法取证的情况。 上述证据，均系侦查机关依法收集，与本案事实相关联，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建伦持刀刺杀他人要害部位，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陈建伦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确认。陈建伦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陈建伦有坦白情节，且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陈建伦所提“是蒋某8等人挑起事端并殴打陈建伦及其家人，迫于无奈才拿刀伤人，仅杀了一刀，系正当防卫”的辩解以及辩护人所提“本案事出有因，陈建伦头部等位置的陈旧伤客观反映受害人先对陈建伦实施伤害行为，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双方未妥善处理偶发矛盾发生互殴，双方均具有一定的过错，在互殴过程中陈建伦持刀故意刺伤他人要害部位，不能认定为正当防卫，对陈建伦所提辩解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出庭检察员所提对陈建伦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 被告人陈建伦致蒋某8死亡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蒋某1、蒋某3、蒋某2、蒋某4、蒋某5、蒋某6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赔偿死亡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故不予支持，对其余诉讼请求，本院根据国家相关规定酌情予以支持；本案中，陈兴发、张鹏与陈建伦实施共同犯罪导致蒋某8死亡的证据不足，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蒋某1、蒋某3、蒋某2、蒋某4、蒋某5、蒋某6要求陈兴发、张鹏对蒋某8的死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1、蒋某7要求判处被告人陈建伦以及陈兴发、张鹏赔偿自己受伤所造成经济损失的请求，经查，本案中陈建伦故意伤害蒋某1、蒋某7的证据不足，二人要求陈建伦连带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因公诉机关未在本案中指控陈兴发、张鹏构成犯罪，故二人是否构成犯罪及是否需要对蒋某1、蒋某7进行赔偿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对要求陈兴发、张鹏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请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建伦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陈建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蒋某1、蒋某3、蒋某2、蒋某4、蒋某5、蒋某6经济损失人民币八万元。 （上述赔偿义务，限判决生效后60日内履行，逾期不履行，权利人可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蒋某1、蒋某3、蒋某2、蒋某4、蒋某5、蒋某6、蒋某7的其余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刘 忠 审判员 刘远益 审判员 陈昌泽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姚 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