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12民初2307号原告：李维涛，男，1979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宿州萧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单琪琪，江苏众联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化祥，男，1977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江苏苏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恒双，江苏苏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徐州天朗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铜山区伊庄镇伊庄村青年路。法定代表人：薛银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珍珍，该公司员工。原告李维涛诉被告王化祥、第三人徐州天朗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朗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维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单琪琪、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王恒双，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珍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346792元及逾期利息(利息以346792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间拆借利率，自逾期支付之日止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服务费等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3月，被告王化祥将其从第三人天朗公司处承包的部分工程分包给原告李维涛施工，原告主要负责村庄的墙面喷漆、砖瓦喷漆及画线，双方口头约定墙面喷漆画线10元/平方，喷瓦1.2元/平方，原告按要求对铜山区张集镇韩楼村、二陈村、韩刘庄村、棠张镇喻庄村、黄集镇钱楼村、贾汪区大吴村、小吴村、马庄及小吴村附近的两个高速桥下等多处村庄进行墙面及砖瓦喷漆。第三人天朗公司对原告及被告完成的工程量进行核算，按照原被告双方约定的合同单价计算，原告共计完成工程价款为673692元，扣除原告借支费用326900元，被告尚欠工程款346792元尚未支付，请求依法判决。被告辩称：原告与王化祥之间不是分包关系。被告王化祥与第三人签订了承揽合同，原告系给被告干活的工人，后被告让原告帮忙介绍工人带工一起干活，最后根据工人所干的工数来计算工钱。被告王化祥仅仅需要支付原告介绍工人的工钱就可以了，原告统计的施工量，还包括其他人施工的。原告主张口头约定10元每平方及1.2元每平方的单价计算不属实，双方从来没有确定按照这样的价格来进行结算。双方之前约定的支付工钱，是按照每人每天喷漆70平米结算，喷漆面积52580平米，共计751工，每工市场价300元，工钱只是22.5万元，再加上划线部分，被告已经支付了30多万元，不再拖欠工钱。第三人天朗公司述称：涉案工程是我公司承揽给王化祥，工程款已按照完成的工程量全部结给王化祥，至于王化祥与工人之间的关系我们不清楚。整改通知单及公司与王化祥结算价格单是真实的，是代理人本人亲自做的；结算价格单的是根据现场完成情况、是否合格、难易程度据实来结账。总工程款约是70万余元全部支付给王化祥了。本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第三人天朗公司项目负责人陈卫堂和被告王化祥签订了一份“清喷套色外墙漆施工工程承揽合同”，合同主要约定：1、工程名称为张集镇李村韩楼村体改造，工程地点为韩楼村内，工期10天；2、工程质量要求为喷漆前先刷墙一遍，喷漆无色差，分隔线清晰；3、工程单价按实际完成工程量计数，每平方12元，含所有工具等一切必需品；4、按施工进度计划供应材料，工具自备，工程款完成全部工程量按80%付款，尾款验收合格后于当年春节前结清。原告李维涛在2018年经朋友介绍为王化祥做过喷漆劳务，由王化祥支付报酬。王化祥签订上述村体改造工程合同后，和原告联系告知原告带人来干活。原告遂按照喷漆划线每平方7.8元或8元、喷瓦每平方1.2元的价格联系刘某,吕某,4，由他们各自带一批工人，原告亦带一批工人，自2019年3月起，按照王化祥指定的地点在喷漆划线、喷瓦。2019年10月中旬，天朗公司曾向王化祥发出整改通知，主要载明在村体改造工程出现局部墙面、瓦面漆不均匀、划线不够规范等问题，要求26个工作日内整改。原告承包的上述工程自2019年3月开始施工至2019年10月后完工。此间，王化祥每月数次通过微信支付方式向原告李维涛支付工程款。2020年1月，对李维涛完成的工程量，天朗公司负责人薛银河核实签名后，通过微信将工程量对帐单据发给了李维涛，该单据眉头标明王化祥（李涛），李涛即李维涛平时使用的名字。该工程量对账单具体载明了村体改造工程的详细施工量，其中西大吴喷瓦15800平方系他人所施工，与原告无关。根据上述对账单载明的工程量计算，原告施工的工程量合计喷漆划线52580平方，喷瓦92589平方。原告及其所带工人曾于2020年1月直接找到天朗公司反映情况、催要款项，在和天朗公司核对完工程量后，天朗公司并未付款。此后天朗公司将与王化祥所签合同约定的喷漆每平方12元价格，在实际和王化祥结算中予以调整：喷墙划线按每平方10.5元价格结算的有7130平方、按12元每平方结算的有10900平方、其余喷墙划线均按照9元每平方计算。天朗公司与王化祥对喷瓦部分按照每平方1.3元或1.7元计算，天朗公司并将所有工程款项直接支付给王化祥。2020年1月23日，原告通过微信向王化祥要款，王化祥回复“正在算，要钱”，原告将计算清单及欠款361792元的结果微信告知被告，被告回复“把你把三家分个清单明细，发一下”。同年1月24日，王化祥通过微信付原告15000元。2020年1月28日晚，原告李维涛通过微信联系王化祥：“化祥哥，我喊你一声哥，该给工人结账了不？我给你介绍人干你的活你不会让我为难吧，不行约个时间谈谈”。原告根据对账单据认为依据双方口头约定的墙面喷漆画线10元/平方、喷瓦1.2元（1.0元）/平方的价格计算应付工程款为644242元（不含河南工地）；王化祥自2019年3月起至今，通过微信和现金共支付原告款284900元及王化祥应收取机子费25000元，合计原告已收取309900元（原告主张的河南工地往来款除外），原告主张被告还应支付334342元。2020年3月，原告和被告电话联系协商价格问题，原告做了录音。录音主要载明：1、被告王化祥说：“你看喷墙划线9块，公司电话、会计电话你都有”，李维涛回复“上哪9块我也没看见，啥家伙？咱这你是你承诺该俺的”，被告答复“我承诺给你，行，我哪怕8块接的给你10块，我应该的，对吧”，李维涛回复“你9块我也没看到单子”。2、被告王化祥说“今年在公司里头，这个价是我定的，不错，我上年不少你钱，我前年没少你钱，你到公司闹怎么回事？为什么闹得”；原告回答“你不给钱，工人不愿意，工人不闹吗”，王化祥说“我不给你钱，我给你了吗，你10块钱的活我给你8块还是给你11，我是缺你钱了，还是不给你钱，你说清楚”；原告回答“当时干活的那几个月许的给80%吧，给了吗，咱干的活能给到50（%）不，工人都是我找的”。3、被告说“算账，这10块钱，这架子是我的吧，这架子多少钱，现在你把事闹开了”，“我接的活，我就想挣架子费的，我接活给别人干，我不如自己干喽，你不能租我架子给你干，架子费必须扣，三轮车也得扣”，“你让公司一闹，平方数都知道了、价格也都知道了，给我抹到9块，我这3块怎么弄，陈卫堂的饭碗丢掉了”，此后被告说“你要不行还有个办法，我给你工钱，一人刷多少平方，我给你工钱，去掉工人工资”；原告回复“我不能，我不能当这个家”。4、王化祥说“3块钱是我所有的东西，我原来12块钱，现在给我抹到9块，扣掉3块在这个前提下，我的机子、车子散完，我再提1块，我把剩下的解决了，才是你的，对吧”。在本案庭审中，原告申请证人刘某,吕某,4出庭作证，刘某,4陈述：“原告找我干划线，我带工人去的，马庄、韩楼、大吴村、二陈村我都干的，原告按每平方8块或8块5给我，现在给了我7万多，还差近10万没有付”。吕某,4主要陈述：“原告李维涛找我干活的时候画线按照每平方8元或7块8给我，我是给原告干活的，干了20080多平方，我专门干的韩楼庄，带了20多人，干了2个月左右，我向李维涛要钱，李维涛不能给，我又向王化祥要”。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当庭陈述、有原告举证的工程量结算单、微信截图、电话录音，付款往来，被告举证的承揽合同、与天朗公司结算单据、微信截图、整改通知等主要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李维涛和被告王化祥之间是否存在着承揽合同的债务，如何确认债务的数额。本院认为：一、原告和被告系转包关系，原告与天朗公司无直接合同关系涉案的村体改造工程，系由本案第三人天朗公司发包给被告王化祥，双方并签订了承揽合同，该承揽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合同各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故第三人天朗公司将全部工程款支付给王化祥，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本案原告作为部分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无权直接向第三人主张权利。本案王化祥在签订上述承揽合同后，将部分工程交由本案原告李维涛施工，双方由于之前合作过，基于相互信任、未有签订书面合同，致使本案纠纷产生，对口头协商内容、如何结算，说法不一。二、被告安排原告施工，双方存在着如何结算的约定被告王化祥主张“双方之前约定是按照每人每天喷漆70平米结算，喷漆面积52580平米，共计751工，每工市场价300元，被告已经支付了30多万元，不再拖欠工钱”，对此原告提供的录音显示，被告确曾在原告施工完毕催款协商时向原告提出过“你要不行还有个办法，我给你工钱，一人刷多少平方，我给你工钱，去掉工人工资”，上述被告谈话可见，对该按工资结算办法是被告首次提出，双方以前没有谈及过；而且原告当时表态并不同意；至于如何计算一个工、一个工价钱多少，被告更没有证据证实。所以被告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实际原告提供录音中，被告王化祥数次回复原告“我承诺给你，行，我哪怕8块接的，给你10块，我应该的，对吧”、“我不给你钱，我给你了吗，你10块钱的活我给你8块，还是给你11，我是缺你钱了，还是不给你钱，你说清楚”。上述王化祥的谈话，可以充分说明双方开始是约定的按照实际施工平方和价格计算应付款项的，原告关于双方曾约定的喷漆划线10元每平方、喷瓦1.2元或1.0元的陈述较为可信；同时，刘某,吕某,4出庭证实，原告将工程分包他们干的时候谈了按每平方8块或7.8元结算，上述证人陈述，同样可以说明原告关于工程量结算价格的陈述较为可信。三、对原被告间工程款结算应遵循公平互利原则本案原被告合作的基础是基于双方之前有过数次合作，相互信任，互惠互利。本案工程结束后，原告及其工人到天朗公司催款。从原告提供电话录音的双方交谈中可以看出，天朗公司从原告处知道了王化祥对外发包价格并非12元每平方，开除了工地负责人陈卫堂，并导致天朗公司在验收后与被告实际结算时，大多按每平方9元计算。被告如果再按照10元每平方和原告结算，会无利可图。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被告最终并未从天朗公司处按12元每平方结算，而是大部分按9元价格结算，小部分按每平方10.5元、12元结算。这个事实，说明原被告之前开始协商的价格基础发生了重大变化，继续按原约定价格执行，会出现利益失衡；其次，被告在施工过程中，亦提供了架子、三轮车等设备供原告施工使用，该使用费用双方尚未协商解决好；再次，天朗公司在工程结束后对工程质量存在的问题专门下发了整改通知，说明了原告施工出现了局部墙面、瓦面漆不均匀、划线不规范等质量问题。基于以上情况考量，本着公平诚信、互惠互利原则，本院酌定按每平方9元计算原告喷漆划线部分的工程款，其余喷瓦部分按原被告协商统计的1.2元、1.0元每平方予以计算。据此，原告施工的喷漆划线部分共52580平方，按每平方9元计算应付款为473220元；原告提供的喷瓦92589平方，其中有9019平方原告系按2元计算，与约定不符且无证据证实，本院酌定仍按1.2元每平方计算，其余部分按原告统计数字计算，合计该喷瓦部分应付工程款为106626元。以上被告在涉案村体改造中共应支付原告579846元，扣除已结算的309900元，被告王化祥还应支付原告269946元。由于天朗公司约定春节前付清王化祥工程款，故原告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本院酌定自2020年3月1日起计算。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化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原告李维涛工程款269946元及利息（利息以269946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39元、保全费2266元，均由被告王化祥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赵成文人民陪审员  刘 冉人民陪审员  颜景荣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杨欣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