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203民初1465号原告：张劲春，男，1975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泰州市高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江苏明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顾和平，男，1964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广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昕，江苏信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佩，江苏信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于海红，男，1976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泰兴市。原告张劲春与被告顾和平、于海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4日立案。2019年6月12日，原告申请追加于海红为共同被告，本院予以准许。2019年6月21日，原告张劲春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要求对被告顾和平、于海红的财产在价值2200000元以内予以查封、扣押或冻结，并已提供担保。同日，本院依法作出民事裁定，对被告的财产在价值2200000元以内予以查封、扣押或冻结，并移送本院执行部门执行。被告顾和平在答辩期内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作出裁定，驳回被告顾和平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顾和平不服，提起上诉。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苏12民辖终257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劲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被告顾和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昕、陈佩，被告于海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劲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顾和平偿还借款本息220万元，以自2019年5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以14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2、判令被告于海红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自2016年始，被告通过其司机于海红多次向原告借款。原告分别于2016年11月30日出借40万、2017年3月19日出借5万、2017年3月20日出借35万，2017年9月6日出借60万给被告，双方口头约定了利息。2018年12月9日，经原、被告核对账目，双方确认原被告之间借款本金为140万，扣除已付利息，本息以220万计，被告出具一份总额为220万的借条给原告，并约定2019年4月底还清。然到期后，被告未依约还款。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本案被告顾和平向原告出具的220万的借条一份，载明的时间是2017年9月24日，实际是2018年12月9日，经原被告三方核对账目后，由被告顾和平向原告出具，该借条同时载明该借条的最迟还款日期是2019年4月底；2、被告于海红签字担保的借条一份，其签字是在证据1的复印件上签字担保的，时间是2019年6月10日；3、2019年5月14日被告于海红出具的案涉借款经过的情况说明，在该份说明中，于海红证明顾和平是通过于海红向原告借款，原告通过于海红的账户共计汇付了140万本金至顾和平账户或顾和平指定的账户，同时该情况说明也证明2018.12.9原告夫妇与顾和平、于海红三方对账后，顾和平确认欠原告140万本金，并按照月利率3%计算了自借款出具之日至今的利息，除去已付利息，顾和平自愿按照本息220万结算债务；4、中国建设银行的支付明细，证明原告于2016年11月30日出借40万、2017年3月19日出借5万、2017年3月20日出借35万、2017年9月6日出借60万，上述款项是通过原告账户汇至于海红账户；5、于海红的工商银行交易明细，主要证明于海红收到原告汇付的出借款项后随即将出借款项汇至顾和平账户；6、原告与顾和平、于海红的微信聊天记录，主要证明原告向两被告催款的情况；7、2016年9月27日永丰公司的借条一份、永丰公司的还款承诺书一份、抵债协议一份、永信公司与原告签署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合同中载明的房屋事实上已经被被告卖掉了，以上证据可以证明我方认为案涉债务不是破产债务的原因，被告辩称案涉债务是破产债权是不能成立的。以上借条和还款承诺书是伪造的，是顾和平为了将个人债务规避为永信公司的破产债务的一种错误做法，故被告的上述主张是不能成立的。另外，我们的出借款项是通过于海红个人账户汇至顾和平的个人账户的，而并没有汇向永信公司或其他公司。被告顾和平辩称，1、原告与被告顾和平之间无任何直接经济往来，个人之间无债权债务。2、原告所主张的借款应当系永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债务，现永信已进入破产程序，原告方应当申报破产债权，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顾和平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6.11.15-2016.11.30期间顾和平的银行交易流水一份，证明2016.11.30于海红向其账户内汇入40万元，同日，顾和平向杨平华账户内汇入40万元，另外提交一份泰兴市永丰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工行客户存款对账单，最后一页有杨平华向该公司账户内汇入95万元的记录，该笔40万系顾和平为公司向杨平华偿还的借款；2、泰兴市永丰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企业对账单一份，当中有向田华美汇入4笔2万元，合计8万元，田华美系被告于海红的老婆，再提供南洋联合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田华美账户汇入一笔6万元、一笔3万元、四笔5万元，合计29万元的汇款记录。需要说明的是，南洋公司、泰兴市永丰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系永丰公司集团下的子公司，以上证据证明的是，顾和平并没有向原告进行个人借贷行为，所借款项用于公司，同时，公司也将部分资金打入于海红老婆账户内，用于还款，整个往来都是原告和被告于海红之间进行的。被告于海红辩称，当时借钱时就讲好是给永信公司用的，不是我个人使用的。原告主张我承担连带责任，我不认可，我只是中间人而已。被告于海红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于海红以及配偶田华美的银行流水，证明永丰公司把款项打到于海红和田华美账户后，再打给原告账户的。此款证明以上款项用于永丰公司。因为我方借案涉借款时就和原告讲过，借款系用于公司，不是用于个人。当事人质证意见：被告顾和平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需要对证据1补充说明的是，落款日期为2017年9月24日的借条，确系2018年12月9日所打，但当时是为原告能够向永信公司申报债权所补，因为当时在2018年10月时永信已向泰兴法院申报强制破产，12月份时公章已经不在公司，无法以公司名义向原告补充借条，应破产债权申报的要求，被告作为法定代表人，打了这份借条。对2016.9.27出具的60万元借条真实性不予认可，我方不知道该笔借款的存在。对抵债协议和商品房买卖合同以及还款承诺的真实性无异议，需要说明的是，还款承诺函的落款日期系笔误，打错了，因为承诺函内容第二条明确写明2016年11月开始每月还款30万，至2017年4月底前全部结清。被告于海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1、出具220万元的借条时，我在场，但没有说要我签字，后来申报债权后让我签字的，就在借条复印件上补签了字。2、情况说明是原告老婆一大早去找我签的，我当时因为小孩要去上学，也没注意看，情况说明是原告提供的，让我签的字。情况说明反映的情况基本属实。60万的借条我也不清楚什么情况，我说明一下，原告借的140万中两个40万系用于永信公司，60万用于永信公司董事长李明，当时顾和平因为被羁押了一个月，李明让我再去想办法问原告借60万，钱拿到后，卡就给了李明，他怎么用的我就不清楚了，我是2019年3月20日去补的卡。220万的金额是从180万到190万再到220万，其中40万是补偿给原告的。其他无异议。原告对被告顾和平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于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被告这份证据恰恰证明被告顾和平是通过于海红向原告借款，于海红收到原告转账的出借款项后随即汇付至顾和平账户，我方认为恰恰印证了案涉借款系被告顾和平向原告所借，至于被告顾和平收到案涉借款后作何种用途，并不影响案涉借款的借款主体的认定。对于证据二，我方认为被告提供的该组证据与其证明目的之间缺乏逻辑关联。原告对被告于海红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我方认为，于海红或其老婆的账户向原告支付的款项姑且不论性质是属于本金还是利息，这些款项于海红称是由永丰公司汇入，所以其认为案涉借款是发生在永丰公司和原告之间，显然存在逻辑错误，用于偿还原告本金或者利息的款项是由谁支付，对借款主体的认定没有任何影响，因为这当中存在替代给付、指示交付或替代还款的情形。于海红提供的上述明细中的汇款金额加上现金部分，金额没有核实，但都是顾和平通过于海红向原告支付的利息。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顾和平系泰兴市永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于海红系被告顾和平的驾驶员。原告张劲春与被告于海红原来系同事关系。2016年11月30日，原告张劲春通过银行汇款方式向被告于海红银行账户汇款400000元，当日，被告于海红转账400000元至被告顾和平银行账户。2017年3月19日、3月20日，原告张劲春分两次共计汇款400000元至被告于海红银行账户，2017年3月20日，被告于海红转账400000元至中铁建业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银行账户。2017年9月6日，原告张劲春通过银行汇款方式向被告于海红银行账户汇款600000元。被告于海红通过银行账户向原告张劲春汇款分别为：2017年9月7日10000元、2017年10月14日27000元、2017年11月15日17000元、2018年1月17日27000元、2018年2月9日27000元，被告于海红通过其配偶田华美向原告张劲春汇款分别为：2017年3月12日24000元、2017年4月9日24000元、2017年4月28日18000元、2017年5月20日30000元、2017年6月18日20000元、2017年7月13日14000元。2018年12月9日，被告顾和平向原告张劲春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张劲春先生人民币现金转账贰佰贰拾万元整（最迟还款日期在2019年4月底），借款人顾和平，落款时间为2017年9月24日。2019年6月，被告于海红在被告顾和平向原告出具的借条复印件上签字“担保人：于海红”并注明居民身份证号码。2019年5月19日，被告于海红在原告打印的一份“情况说明”上说明人处签名，该情况说明载明：“本人于海红，系顾和平的司机。2016年，我老板顾和平承建的项目急需资金周转，要我向亲戚朋友借点钱。张劲春是我原来上海的同事，处得也很好，我就跟他说了我老板要借钱的事情，张劲春比较信任我，同意借钱给我老板。后来，张劲春于2016年11月30日出借40万、2017年3月19日出借5万、2017年3月20日出借35万，2017年9月6日出借60万元给顾和平，都是通过银行汇到我的账户，再由我转给顾和平或者顾和平指定的收款人。每次借钱，顾和平都出具了借据给张劲春，双方口头约定过利息，利息也是由我老板支给我，再由我付给张劲春。由于资金紧张，我老板没有钱还，张劲春夫妇比较着急，多次找顾和平要钱。2018年12月9日，我和张劲春夫妇、顾和平在泰兴碰了面，经张劲春和顾和平对账，顾和平认可140万的本金并按月息3%计算了这几年的利息，除去已经付了的利息，剩余本息一共算了220万，当天，顾和平出具了一份总额220万的借条给张劲春，约定于2019年4月底还清。”2019年1月4日，泰兴市人民法院裁定受理泰兴市永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清算一案。2019年3月25日，原告向泰兴市永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债权人登记表中债权发生情况一栏记载：“2016年9月6日60万现，2016.11.30肆拾万元整，2017.3.19五万元，2017.3.20叁拾伍万元整，借给江苏永丰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2017.9月与永丰签定确认还款函确认总金额贰佰贰拾万元整，还款承诺函日期错误，应为2017.9.23”。申报债权文件包括《还款承诺函》一份、《抵债协议》一份、《借条》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以及银行流水单，其中《还款承诺函》载明“就我单位借张劲春先生周转资金一事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还款计划，1、经双方对账确认的总金额为现金贰佰贰拾万元整。2、2016年11月开始每月还款叁拾万元整到2017年4月底之前全部结清。3、此还款承诺函经双方协商下制定的。如还款方不能按此还款承诺执行，张劲春先生有权主张我单位的违约责任，违约金为日千分之五计算。承诺单位：江苏永丰投资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9月23日”。《抵债协议》甲方为张劲春，乙方为江苏永丰投资集团，丙方为泰兴市永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协议载明：截止2016年9月23日，乙方所欠甲方贰佰贰拾万元的债务，丙方自愿以自有财产清偿乙方所欠甲方的该项债务；丙方提供一套房屋，清偿乙方所欠甲方贰佰贰拾万元的债务，房号A4-102，地址滨江工业园区，上述房屋作价人民币贰佰贰拾万元；丙方应于本协议签署之日起120个工作日内将房屋交付给甲方，并与甲方签署正式房屋买卖合同……协议落款有原告签名、江苏永丰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公章、泰兴市永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章以及被告顾和平签字，落款时间为2017年9月24日。《借条》载明：“今借到张劲春先生人民币现金陆拾万元整。借款人：江苏永丰投资集团有限公司2016.9.27”。《商品房买卖合同》载明：合同备案日期2017年9月24日，出卖人：泰兴市永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买受人：张劲春，买受人购买的商品房为预售商品房，坐落于龙府花园**，具体地址为A18幢101室，建筑面积246.29平方米，每平方米单价为8932.56元，合计总价为人民币2200000元。合同落款处加盖了泰兴市永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章，买受人处原告未签名。2019年5月31日，原告向泰兴市永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提交撤回债权申报说明，载明：“本人张劲春于2019年3月25日向泰兴市永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申报债权286万元，现本人发现该笔债权与泰兴市永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无关，为此撤回本人的债权申报”。2019年6月4日，原告以顾和平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讼中，书面申请追加于海红为共同被告。另查明，2018年12月3日，原告与被告顾和平微信聊天记录，顾和平：“我刚刚和李总沟通过了他只同意在原有190万基础上加三十万。目前给不了你钱”；“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和小于都在想办法。钱不会少你的的。只是目前比较困难”。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原告与被告顾和平是否存在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以及被告于海红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2、如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被告顾和平实际尚欠原告借款本金以及利息如何计算。一、关于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原告依据被告顾和平2018年12月9日出具的借条（落款时间为2017年9月24日）要求被告顾和平承担还款责任。被告顾和平辩称借款实际系用于泰兴市永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作为法定代表人向原告出具这份借条是为了配合原告向泰兴市永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并非个人借款，不应由个人承担还款责任。对此，本院认为，1、从借条形式上看，借条是被告顾和平手写，不是原告书写或者打印提供给被告签字确认，可见借条内容是被告顾和平充分知悉并认可。从借条内容看，被告顾和平是以借款人身份出具借条，而不是以泰兴市永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且并没有提及该笔借款用于泰兴市永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能得出此借款是公司债务。从借条所涉金额看，根据原、被告的一致陈述，2200000元的构成是1400000元本金和800000元利息，这与原告提供的款项交付的往来明细一致，即2016年11月30日400000元、2017年3月19日50000元、2017年3月20日350000元、2017年9月6日600000元，合计1400000元。从2018年12月3日被告顾和平与原告的微信聊天内容可以看出，被告顾和平2018年12月9日出具这份借条，是对之前原告出借款项的汇总结算，是经双方协商一致的，意思表示明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可以证明原告与被告顾和平之间就借款达成合意。借款本金1400000元均是通过被告于海红交付，其中第一笔400000元在交付当日即转入被告顾和平银行账户。第二笔400000元是被告于海红收到原告款项后根据被告顾和平指示汇出。第三笔600000元汇入被告于海红账户。原告履行了交付款项的义务，至于被告顾和平将原告出借的款项具体用于何处并不影响其作为借款人应承担的责任。2、被告顾和平辩称出具借条的目的是配合原告向泰兴市永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不是个人债务的确认。但根据泰兴市永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提供的申报材料，原告2019年3月25日申报债权时并未提供被告顾和平出具的借条，故被告顾和平的辩称与事实不符。关于原告申报债权所依据的抵债协议、还款承诺函、借条、商品房买卖合同等材料，均是被告顾和平、于海红向原告提供，材料中载明的事实与借款事实存在明显矛盾之处，如还款承诺函中确认从2016年11月开始到2017年4月每月还款叁拾万元，而原告最后一笔款项是2017年9月6日才交付；600000元借条出具时间是2016年9月27日，而此时原告尚未向被告顾和平、于海红或者江苏永丰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交付任何款项，可见上述材料是事后补充有通过企业破产规避债务之嫌。再加上，原告本人亦在2019年5月31日主动撤回债权申报，认为该笔债务与泰兴市永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无关。因此，被告顾和平将其出具借条所涉债务解释为公司债务，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3、被告顾和平出具借条时，被告于海红亦在场，且2019年5月19日被告于海红签字确认的情况说明也验证了借款事实。2019年6月，被告于海红在被告顾和平出具的借条复印件上以担保人身份签字，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被告于海红应当清楚以担保人身份签字的法律后果，且其本身就是上述借款的经办人，明知借款的事实，依法应承担作为保证人的责任。被告于海红签字担保时未明确担保方式，依法应对被告顾和平上述借款的履行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借款人追偿。二、被告顾和平、张劲春应当连带偿还原告借款的本金及利息如何计算。原告张劲春先后共计向被告于海红交付款项1400000元，借款交付后，被告于海红通过其本人银行账户以及其配偶田华美银行账户多次向原告支付利息。根据原、被告的陈述，被告顾和平出具的借条中2200000元的借款金额是由1400000元本金和800000元利息组成，800000元利息是以本金14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算至2019年4月底的利息扣除实际已支付利息得出的。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故案涉借款2019年4月30日之前的利息计算方式应当为自2016年11月30日至2017年3月18日以本金400000元为基数，2017年3月19日以本金45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20日至2017年9月5日以本金8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6日至2019年4月30日以本金1400000元为基数，均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7年5月1日逾期之后，原告主张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顾和平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张劲春支付借款本金1400000元及利息（自2016年11月30日至2017年3月18日以本金400000元为基数，2017年3月19日以本金45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20日至2017年9月5日以本金8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6日至2019年4月30日以本金1400000元为基数，上述利息均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9年5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以140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二、被告于海红对被告顾和平上述债务的履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于海红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顾和平追偿。三、驳回原告张劲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4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9400元，原告张劲春负担2400元，被告顾和平、于海红共同负担27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案件受理费24400元。审 判 长  刘安丰人民陪审员  姚明华人民陪审员  焦酉生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张丽娟附判决所依据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