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902民初2081号原告（反诉被告）：宜春市沂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水江镇红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02MA35F5MR31。法定代表人：吴乐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帆，江西日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廖欣，女，1997年7月22日出生，汉族，宜春市袁州区人，住宜春市袁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旸，宜春市赣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宜春市沂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为与被告廖欣合同纠纷一案，于2020年4月1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被告廖欣在举证期内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决定合并审理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宜春市沂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乐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帆、被告廖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直播经纪签约协议》；2、判决被告向原告返还已支付的签约费6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300000元，合计36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1月1日，原、被告签订了《直播经纪签约协议》一份，被告正式成为原告旗下签约直播艺人，主播名：欣恩正在热舞；双方约定合作期限为三年，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22年1月1日止；约定签约费用为首年80000元，支付方式为每月固定支付5000元，并规定原告系被告全国排他性独家经纪公司，合作经营，共同获益，被告不得与除原告外任何单位或个人以任何形式经营同类型业务。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向被告提供直播平台（酷狗直播）、艺人经纪人、技术性指导以及相关培训等，而被告却未按照合同完全履行义务。2019年11月，原告发现被告在其他平台（抖音短视频）经营同类型业务，与被告经过一番沟通，被告表示知错改正，但后又出现相同事情，并且被告并未达到协议所规定的直播时长要求，截止2019年12月，原告向被告支付签约费60000元。原告于2020年3月27日在江西省宜春市赣中公证处申请公证，证明被告违反协议，未经原告许可，擅自在抖音短视频中直播内容属实。鉴于被告的行为属于严重违约，对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为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依法判如诉请。被告辩称：一、被告同意解除与原告签订的《直播经纪签约协议》。按照协议签约费发放说明第1条约定，每月固定发放签约费5000元，剩余签约费于第13自然月结算发放。但是原告自签订协议之日起至今只支付了12个月合计60000元的费用，协议约定一个年度的费用为80000元，剩余20000元费用目前为止仍未支付，且双方目前尚未解除协议，2020年1月至5月的费用25000元，还有收益、奖金、业绩奖等47391元，原告拖欠被告费用共计92391元至今尚未支付。原告此举严重影响合同目的的实现，损害了被告的合法权益，已构成根本违约。故，被告无法继续履行协议，同意解除协议并提起反诉要求原告支付拖欠的费用。二、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无需承担违约责任。第一、被告就在抖音直播一事已征得原告法定代表人吴乐乐许可同意，不存在违约情形。虽然被告在抖音直播刚开始时未和原告商量，但是后来经过多次沟通协商，最终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吴乐乐于2010年12月5日明确回复被告“我再协调一下，你先播着”，此后协调结果如何原告未再做回复，应当以此次回复为准。第二、被告只是自己个人单独直播，不曾与任何个人或公司合作，并不违反协议约定。第三、协议本身的性质是原告借直播经纪签约协议之名行劳动合同之实，逃避用人单位应承担的责任，企图以合法形式掩盖其非法目的，应属无效协议。被告自签订协议之日起至今在原告处工作已一年有余，期间被告给原告创造了高额的收益，被告的报酬是通过长期在原告处付出的劳动所得。原告每个月固定支付的费用表面上是签约费，其实是固定工资，从未支付过所谓的收益，且原告提供的收益凭证中明确标注为工资。协议虽约定是签约合作，但是并没有约定收益的分配方式，且名义上的签约费实际上是年薪，即每个月支付固定工资，并对工作时间、、地点制度、绩效奖、年终奖等都有明确、具体的要求规定。该协议虽名为直播经纪签约协议，但其实际内容和履行过程中形成的却是事实劳动合同关系。故，协议应认定为无效协议，被告获得的报酬系劳动所得工资，无需返还，亦无需承担违约责任。三、违约责任条款无效，且原告诉请的违约金数额过高，无任何法律和事实依据，被告不予认可。四、协议第四款第1条约定属于竞业限制条款，应为无效条款，对被告不发生法律效力，被告亦无需承担违约责任。五、原告拖欠费用不予支付，自身存在严重过错行为，不应将其过错转由被告承担违约责任。六、协议整体内容明显有违公平公正原则，被告不应承担违约责任。综上，被告在抖音直播已经许可，自身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协议约定的竞业限制及违约责任条款均为无效条款，对被告不发生法律效力；协议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属无效协议；协议内容有违公平公正原则，且原告存在严重的违约行为，故被告不应承担违约责任，请求法院予以驳回原告除解除协议以外的全部诉请。被告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判令原告向被告立即支付拖欠的费用及奖金共计人民币92391元。2、反诉费用由原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告拖欠被告约定费用及业绩奖、年终奖等共计人民币92391元至今尚未支付。二、原告所诉事实有所隐瞒，其实际上已经同意被告在抖音平台直播，被告并未违约。三、案涉协议本身的性质是原告借直播经纪签约协议之名行劳动合同之实，逃避用人单位应承担的责任，企图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应属无效协议。综上，原告欠被告各项费用不支付，先损害了被告的合法权益，违约在先，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请求法院公正判决。原告对被告的反诉答辩称：一、原告未拖欠被告任何签约费用。原、被告签订《直播经纪签约协议》，双方约定了签约费用条款，但该协议第四条第1款约定：甲方为乙方排他性独家经纪人，乙方不得与除甲方外任何单位或个人以任何方式经营同类型业务；第3款约定：乙方不得未经甲方允许擅自停止直播或改变直播日程；第六条第2款约定：如乙方有违反上述第四条第3款约定，甲方有权停止发放乙方签约费并有权要求乙方返还甲方已支付签约费。由此可知，原告之所以向被告停止发放签约费，是由于被告的违约行为所导致的，原告仅是依合同行使合法权益，故原告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更加没有任何给付义务。原告从未授权被告在其他平台上进行直播经营，微信中回复的“再协商，你先播着”的字样，原告是让被告在本平台进行直播，而且，从双方之后的微信之中可以很清晰地反映出原告坚决不允许被告进行违约直播的主观的态度。二、原、被告之间，属行纪、居间类的法律关系，并非劳动合同关系。首先，双方签订的《直播经纪签约协议》，系经济类合同而非演艺类合同，系原告向被告提供演艺经纪服务，代理被告与其他第三方签订互联网演艺合同，此类合同不具备劳动关系属性；双方是合作共赢的关系，这在被告与原告负责人的微信聊天记录之中，被告自己也明确提到双方的合作关系，构成自认。其次，原、被告之间无任何经济依附关系，被告的经济收入，来源于直播过程之中顾客的消费赏金，赏金系进入网络公司平台，再由网络公司按赏金多少进行派发，原告所作的仅系为被告创造与网络公司签订演艺合同的机会，被告的收入是由网络公司进行派发，而且是由被告自身业绩进行派发，原告既不是赏金的收取方，更不是赏金的派发方，双方无任何经济从属关系；双方在《直播经纪签约协议》中约定的每年8万元的签约费用，是原告根据被告的自身能力及潜力作出的价值风险性判断，其目的是为了留住人才，实现双方共赢，但其核心签约费用的构成，完全是上述构成方式。再次，原、被告之间无人格从属性，被告的工作状态，系其自主直播，直播的内容、直播的方式以及直播的地点等，原告并不直接制约，双方间不存在考勤打卡等制度制约。换言之，原告仅对被告的直播时长进行监督，而且该监督也是依照合同的授权，这与劳动关系管理有着本质上的区别，双方根本不存在劳动关系上的人格从属性。本院根据审查确认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查明以下事实：原告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其经营范围包括网络新媒体、网络直播、主播培训、艺人经纪代理等。2018年3月2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内容为：现委托人委托上述受委托人在收领合作款等事宜中，作为本人特别授权代理人。代理权限为：代位管理酷狗直播的注册账号以及结算系统账号等；代为收取委托人与广州酷狗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因直播合作产生的收益分成；代位确认合作款项结算金额；代为与广州酷狗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洽谈演绎直播合作、合同签署；代为签署因办理上述事宜的文件；代理其他与广州酷狗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合作相关的所有事宜。嗣后，原、被告即按照相关约定开始合作酷狗直播事宜。2019年1月1日，经双方协商，以原告为甲方、以被告为乙方，双方签订《直播经纪签约协议》一份，协议约定：鉴于甲方是依法注册成立并合法存续的传媒公司，且对网络视频有一定经验，在社交平台上有一定人脉与资源。乙方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且认同甲方对视频直播的独特见解与发展理念，希望能在甲方的指导下进行在社交网站平台的视频发布、网络互动等方式与网友通过文字、歌唱等方式进行在线交流展现自我，并实现双方共同发展，共同获益的目的，因此双方按照自愿、平等、协商一致的原则达成协议：一、合约期限：合约有效期3年，自2019年1月1日至2022年1月1日止；二、签约费用：签约费用首年80000元人民币，次年签约费根据上一年度综合性考核为依据，再另行协商，以附加协议为准；三、甲方权利与义务：1、甲乙双方签订合约日起，甲方即为乙方全国排他性独家经纪公司，乙方为甲方正式签约艺人，甲方拥有乙方关于网络视频直播和手机直播的所有代理权（包括但不限于合同签署；代为确认合作款项结算金额；代为洽谈演绎直播合作、合同签署）。2、确保双方利益甲方有权对乙方直播平台、直播时间、直播地点、直播日程以及公众形象等作出要求（详情见附件2）。3、甲方有义务为乙方的网络直播表演提供技术性指导及相关培训。4、甲方有义务做好与社交平台协调对接工作及乙方设备更新事宜。5、甲方有义务听取乙方为促进双方发展而提出的建议。6、甲方必须为乙方配备持证经纪人员一名（详情见附件3）。7、在达到双方对直播要求约定的情况下，甲方应当按约定时间支付签约费（详见附件2）。8、甲方承担所约定的费用，以及合约期内因市场变化带来的风险；四、乙方权利与义务：1、甲乙双方签订合约日起，甲方即为乙方排他性独家经纪人，乙方不得与除甲方外任何单位或个人以任何形式经营同类型业务（包括但不限于手机秀场直播、PC电脑秀场直播、户外直播、游戏直播、销售直播）。2、在合约期内，乙方必须遵守甲方管理制度。3、在合约期内，乙方必须根据甲方的要求与安排进行直播活动，不得未经甲方允许擅自停止直播，或改变直播日程。确有特殊情况应与甲方协商征求甲方同意。4、如甲方有为提高双方经济收益或名誉，或对一方直播事业有促进作用活动需要，乙方有义务全程配合。5、乙方有义务为双方发展出谋划策，维护甲方声誉与利益，乙方承诺不作任何有损甲方利益及名誉的行为。6、乙方的言词、行为等都应遵守法律法规及甲方的管理条例等相关规定，保证不涉黄、不涉赌、不涉及发表反党反政府的言论或做出侮辱诋毁党和国家行为等政治问题、不欺骗客户等；……8、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按时分配所约定收益；五、费用承担与收益分配：1、甲方承担合作事项相关的费用列表：带宽费用、水电费用、直播场地费用、直播设备费用、乙方经纪人费用、专业技能培训费用、对外拓展费用、平台规费、流量费、考核费，因市场风险所带来的费用；乙方承担费用列表：客户维系必要费用；收益分配：乙方直播产生所有收益由甲方与平台洽谈并进行收取，再以约定比例与方式按周期分配（详见附件2）。如乙方违反公司内部管理制度，需要处罚的，甲方有权在扣除处罚金额后再进行收益分配（详见附近1）；六、违约责任：1、如乙方违反上述第四条第1款约定即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要求乙方退回因合同产生的收益并支付合约期内产生所有收益的3倍或人民币15万元整的违约金，二者取数值高的为违约金标准，甲方有权从往期收益中直接扣除后再进行分配，且甲方有权要求乙方继续履行该合约。2、如乙方有违反上述第四条第3款约定，甲方有权停止发放乙方签约费并有权要求乙方返还甲方已支付签约费。3、如乙方有违反上述第四条第5款约定，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赔偿因违反该约定所造成的损失并恢复甲方名誉。4、如乙方有违反上述第四条第6款约定，此为乙方个人行为，乙方应承担因个人行为所产生的法律风险及损失，甲方有权解除合约。5、双方任何一方违约，守约方均有权解除合约，并要求违约方赔偿损失……。协议附件1为《公司行为规范管理条例》；协议附件2为《签约费用协议》，内容为：“该签约费用为公司和艺人单独签约，即该艺人在达到公司指定要求的直播时长情况下，公司给于该艺人相应金额的签约费，此签约费对该艺人不做业绩要求。现公司与艺人廖欣签订该协议，签约费用为人民币80000元。艺人履行义务：1、时长要求：该艺人自签订签约费用协议之日起，即按照公司规定要求直播，6小时为一个有效天，该年每月要求为26个有效天（2月份除外，要求总时长为120小时），全月总时长要求为160小时/月。2、若当月有效天不足（至少不少于24个有效天），艺人可次月补齐上月缺失有效天；该年有效天不少于295天，总时长不少于1800小时，则该年收益正常发放，若未能达到有效天及时长要求，则按照200元/有效天扣除，总有效天缺少10天或者以上，剩余保底及提成不作发放并视为该艺人违约。签约费用发放说明：1、每月固定发放签约费为人民币5000元/月，剩余签约费于第13个自然月结清发放。2、若该艺人整年业绩核算超过80000元人民币，则按照业绩核算签约费，以最终核算数额为准。签约艺人业绩提成核算方式如下：业绩：业绩即指当月所在平台虚拟币可提现或可结算成人民币的额度，兑换比例与奖励政策以当前所在平台为准（例如酷狗：125:1，即125星豆等于1元人民币）。业绩核算公式=（兑换+奖励）*95%*70%+绩效奖金+活动奖金+年终奖金。绩效奖金：业绩超过5000奖励100,10000奖励200，业绩20000奖励400，类推。活动奖金：晚会期间收的礼物金额为基准，奖励按公司活动方案为准（以公司主营站点自行组织或官方活动为准）。年度奖金：自2017年1月1日起在公司签约且履约满一年的艺人，公司给予每年3000元的年度奖励，奖励条件如下：1、在不换账号的情况下一年（12和月）周期内有效直播至少11个月，每月播出时间20天以上且每天PC播出时间大于等于3个小时。2、一年内收入超过1000万星豆。3、年度奖金在播出14个月收益发放日一起发放。税费缴纳：艺人每月所得的5%，由直播平台代扣缴纳相关税费”；协议附件3为被告与原告方安排的经纪人签署的代理期限为2019年1月1日至2022年1月1日的《艺人经纪人委托代理合同》。协议签订后，原告即安排被告在酷狗直播平台进行直播活动。酷狗平台按照被告每月收入“星豆”数额及平台相关政策与原告核算当月直播分成收入及“基本创业收入”数额，核算完毕后，酷狗平台将该款项支付至原告公司账户。原告收取到上述款项后，按照上述协议附件2《签约费用协议》约定计算出被告当月业绩数额后，每月向被告支付5000元，剩余业绩数额作为预留存于原告公司处。2019年1月至12月，原告已实际向被告支付业绩费用60000元（5000元/月*12个月），总预留47391元。2019年11月，原告发现被告在抖音直播平台经营直播业务，经与被告协商，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原告遂自2020年1月起未再向被告支付业绩提成，亦于同月将被告在酷狗直播平台的账户予以封停。现原告以被告违约为由诉至法院，被告以原告违约为由提起反诉。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于2019年1月1日签订的《直播经纪签约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现原告诉请要求解除原、被告签订的《直播经纪签约协议》，被告亦同意解除该协议，本院依法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直播经纪签约协议》。本案的争议的焦点为：1、原、被告之间是行纪、居间类法律关系还是劳动合同法律关系。2、原、被告在履行案涉协议过程中哪方构成了违约，违约方应如何承担违约责任。3、原告是否应向被告支付业绩及奖金等合计92391元。关于原、被告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劳动关系是双方当事人通过合意由劳动者一方提供劳动、用人单位一方给付报酬所形成的具有经济、人身从属性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中，从双方签订的《直播经纪签约协议》内容看，系双方就原告为被告提供演艺经纪服务，代理被告与第三方平台签署演艺合同等合作事项进行约定，不具有劳动合同的主要特征。双方在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无明显的劳动关系人格从属性和经济从属性特征。其一，从劳动关系人格从属性角度看，原告对于被告的管理，实质是基于演艺经纪服务行为的管理权，是由演出经济关系衍生出的管理行为，不是劳动关系的管理行为；其二，从经济从属性角度看，被告的收入来源于直播平台，系利润分成所得，均系来源于被告直播后客人支付的“赏金”，并非原告接到任务后分派给被告，再由客人把钱支付给原告成交的，而是被告与网络客人之间直接成交，被告越受欢迎，其收益越大，故被告收益的多少完全由其个人掌握，原、被告依据“赏金”收益，根据相关约定予以分成，更多地体现出一种民事合作关系，双方并无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故此，案涉《直播经纪签约协议》应属于行纪合同范畴。被告辩称原、被告间系劳动合同关系，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被告在履行案涉《直播经纪签约协议》过程中是谁构成了违约的问题。本院认为，案涉《直播经纪签约协议》对原、被告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约定，原告依据协议约定自2019年1月至12月每月向被告支付5000元、剩余业绩数额作为预留存于原告处；原告于2019年11月发现被告在抖音短视频直播平台经营直播业务后自2020年1月起未再向被告支付业绩提成，亦符合案涉协议的约定。被告以原告拖欠其费用、业绩奖及年终奖等为由主张原告存在违约，本院不予采信。相反，案涉协议约定被告不得与除原告外任何单位或个人以任何形式经营同类型业务，而被告未经原告允许擅自在抖音短视频平台进行直播活动，其行为违反了协议约定，构成违约，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被告辩称其在抖音短视频平台进行直播活动已经过原告方同意，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案涉协议约定“如乙方违反上述第四条第1款约定即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要求乙方退回因合同产生的收益并支付合约期内产生所有收益的3倍或人民币15万元整的违约金，二者取数值高的为违约金标准”，原告诉请要求被告返还已支付的签约费60000元，符合协议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300000元，本院认为，庭审中原告提供的证据虽然不足以证实因被告的违约其实际损失以及预期可得利益损失，但涉案协议的解除系被告违约所致，被告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若允许直播演艺人员随意违反协议约定，将使其所在的管理公司在此类合同的履行中处于不利地位，也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同时也会鼓励成名的直播演艺人员为了追求高额收入而恶意违反合同约定，不利于该行业的整体运营秩序的建立。综合考虑原告前期对被告直播人气提升的培养投入、宣传力度、被告自身的影响力、知名度、发展前景以及可能给原告公司带来的收益等因素，本院判定由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50000元。被告以原告违约为由反诉要求原告向其支付费用及奖金92391元，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宜春市沂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廖欣于2019年1月1日签订的《直播经纪签约协议》；二、限被告（反诉原告）廖欣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宜春市沂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返还签约费60000元、支付违约金150000元，合计人民币210000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宜春市沂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廖欣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00元，减半收取计币335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宜春市沂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1396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廖欣负担1954元。反诉费105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廖欣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项汇至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4×××07；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宜春经济开发区支行。如逾期不预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张圣来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代书记员 颜志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