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31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林州市国家红旗渠经济技术开发区综合办公楼。法定代表人：李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宇，系该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乡市红旗区金泽陶瓷总汇，住所地新乡市红旗区洪门建材市场。经营者：延忠奎。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栋，河南捷出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夏志杰，男，汉族，1977年2月4日出生，住河北省保定市容城县。上诉人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旗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乡市红旗区金泽陶瓷总汇（以下简称金泽陶瓷）、原审被告夏志杰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20）豫0702民初1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红旗渠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20)豫0702民初1322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或者发还重审；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对合同中项目部印章的效力认定是错误的，2013年6月17日上诉人就变更了公司名称，2014年9月签订合同，合同中我公司的名称仍为河南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很明显此份合同是存在问题的；且庭审中夏志杰称该项目部印章系金泽陶瓷将合同拿走加盖，夏志杰签完字，被上诉人去濮阳市宏亚建辕公司找杨长宇盖章，金泽陶瓷庭后提交代理词称该印章系夏志杰加盖，夏志杰与被上诉人陈述事实相反，一审法院就予以认定是明显错误的。二、一审认定夏志杰接受货物、签字、结算等行为符合表见代理的外观要件，从而肯定合同合法有效，并认定红旗渠公司是合同相对方，我公司不予认可。三、关于杨长宇的身份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与该案无关是错误的。金泽陶瓷总汇辩称，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夏志杰述称，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金泽陶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红旗渠公司支付金泽陶瓷拖欠货款247640.3元并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暂定）458408.3元（损失计算方法：以拖欠货款247640.3元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自2015年9月28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12月31日，日违约金1‰，违约金385328.3元；以拖欠货款1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28日起暂计算至2017年1月27日，日违约金1‰，违约金4880元；以拖欠货款30000元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自2015年9月28日起暂计算至2017年5月26日，日违约金1‰，违约金19200元；以拖欠货款40000元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自2015年9月28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2月3日，日违约金1‰，违约金49000元；按照合同约定实际计算至欠款清偿之日止）共计：706048.6元；2、请求判令夏志杰对上述拖欠的货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用由红旗渠公司、夏志杰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5日，夏志杰以红旗渠公司（需方）的名义与金泽陶瓷（供方）签订《瓷砖供货合同》一份，主要约定：供方向需方提供瓷砖，数量以实际结算为准，供货地址为新乡市延津县人民武装部民兵军事训练基地；供方以电话或书面形式通知需方，需方在接到通知后三日内组织供货，收货人为夏志杰；此合同以每送够三千平方米货物为一个结算批次，每批次供货完毕后，以需方收货人出具的收据为准，在三日内办理手续并支付货款，货物尾款应自2015年9月27日前结算付清；货款逾期未付或未按付款方式及时间结算，需方应在合同约定结算之日起承担所欠货款每日1‰违约金支付给供方；双方还对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需方由夏志杰签字，并加盖红旗渠公司延津县人民武装部工程项目部印章，供方由金泽陶瓷签章确认。夏志杰称该项目部印章系金泽陶瓷将合同拿走加盖，金泽陶瓷庭后提交代理词称该印章系夏志杰加盖，双方陈述事实相反。2015年11月8日，金泽陶瓷与夏志杰进行对账并出具结算单据，载明：入库单已核对并收回，总款453123.36元，已付130000元，下欠323123.36元。2016年3月11日、2016年4月18日，金泽陶瓷再次向延津县人民武装部民兵训练基地补货，由夏志杰在入库单上签字确认，分别载明瓷砖款660元、3994元，孔敏陶瓷系金泽陶瓷的别称。2017年—2019年期间，在金泽陶瓷不断追要货款的情况下，对方共计付款80000元。根据该院要求，金泽陶瓷庭后补交了相关付款凭证，该部分凭证显示付款方不一，收款方账户也为多个，2019年收回的40000元货款不显示付款方名称，金泽陶瓷庭审中称系财政支付。截至庭审之日，金泽陶瓷共计有247777.36元货款未获清偿，其诉求共计主张货款247640.3元，金泽陶瓷称计算存在失误，以实际主张款项为准。一审法院认为，金泽陶瓷签订的《瓷砖供货合同》合法有效，且实际按照合同内容向延津县人民武装部民兵训练基地供应了货物，其权益应当受到法律保护。红旗渠公司系延津县人民武装部民兵训练基地项目的施工方，涉案合同加盖有红旗渠公司项目部的印章，夏志杰又在工地现场负责相关事务，故红旗渠公司关于延津县人民武装部民兵训练基地项目部印章的效力应予认定。金泽陶瓷按照合同约定将瓷砖送至项目地点，由收货人夏志杰进行接收，并实际用到了涉案工地，金泽陶瓷有理由相信瓷砖系供应至红旗渠公司，而非个人进行使用，故该案符合表见代理的外观要件，金泽陶瓷的合同相对方应据实认定为红旗渠公司，而非夏志杰个人，相关付款义务应由红旗渠公司进行承担，金泽陶瓷另行要求夏志杰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对于庭审中所提到的杨长宇与濮阳市宏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金泽陶瓷称杨长宇与红旗渠公司系挂靠关系，应追加为该案被告，但其并未提交任何相应证据。就该案买卖合同纠纷而言，与金泽陶瓷签订合同的相对方系夏志杰代表红旗渠公司，杨长宇并未在合同上签字确认，杨长宇是否挂靠红旗渠公司与该案并无直接关系。至于夏志杰与杨长宇是否存在雇佣或者合作关系，该内容系其二人内部约定，与该案也没有直接关系，故该院对上述抗辩理由均不予采信，金泽陶瓷不能因此扩大其主张权利范围。对于诉讼时效，金泽陶瓷自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间届满后一直在追要货款，根据其提供的结算单、补货单、通话录音可以证明诉讼时效中断，故该案诉讼时效并未超过。对于违约金，经计算，双方约定日1‰的计算标准已超过月息3分，应认定违约金约定过高，且当事人于庭审中已提出抗辩，故该院结合违约金系以弥补损失为主、惩罚为辅的性质，认为涉案违约金标准应调低至月息2分为宜。对于起止时间，金泽陶瓷自约定的结算之日2015年9月28日分段计算并无不当，但因牵涉部分2016年的补货款项，故计算基数应作相应调整。根据金泽陶瓷主张方式调整计算违约金太过复杂，考虑到依据上述标准计算的违约金已足以弥补金泽陶瓷货款占用期间的损失，该院酌定以247640.3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28日统一起算，对于期间已付款项不再计算违约金。综上所述，该院对金泽陶瓷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新乡市红旗区金泽陶瓷总汇支付款项247640.3元及违约金（该违约金以247640.3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2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月息2分计算）；二、驳回新乡市红旗区金泽陶瓷总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60元，由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618元，由新乡市红旗区金泽陶瓷总汇负担3242元。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交新证据：提交一份2014.3.18日签订的施工协议书，甲方是上诉人，乙方是其申请的证人姚某。证明在姚某的施工过程中夏志杰代表上诉人进行业务的对接，夏志杰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上诉人红旗渠公司质证称，对施工协议书真实性有异议，被上诉人称此份协议书签订时间为2014.3.18日，我公司与2013年6.17日就已经变更了公司名称，由河南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变更为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变更记录提交给了一审法院，且此份协议书中加盖的印章也不是其公司印章，公司印章一般都有编码，此份协议书中加盖的印章仅有公司名称没有编码，很明显是伪造的。夏志杰质证称，签订的合同，其当时不清楚内容，该协议书是和公司直接签的，其当时在工地现场。当时有红旗渠建设集团与延津县武装部签订的施工合同，其不知道上面的章是否有编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该协议书与本案事实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买卖合同是否有效，夏志杰签订合同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该条规定了表见代理的构成条件，即认定构成表见代理，须具备足以使合同相对人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条件。本案查明的事实中，红旗渠公司确为延津县人民武装部民兵训练基地的施工方，夏志杰在该工地负责与案涉合同相关的施工项目，因此金泽陶瓷有理由相信夏志杰具有代表红旗渠公司签订案涉买卖合同的权限，故原审法院认定夏志杰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又，红旗渠公司称案涉合同签章系伪造，但其并未提出鉴定申请，故本院对红旗渠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予认可；虽然红旗渠公司于合同签订前变更了公司名称，但金泽陶瓷签订合同后所发货物也实际用于红旗渠公司的施工项目，因此红旗渠公司仍应当支付相应货款。故，对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15元，由上诉人红旗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海成审判员  刘强平审判员  王大鹏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崔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