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11刑初1047号公诉机关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宫洪霞，女，1978年2月6日出生于天津市，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天津市西青区，现住天津市西青区。2019年7月16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西青区看守所。法定代理人耿某，系被告人之母，女，1949年4月8日出生，户籍地同××人，现住址天津市西青区。辩护人施昌武，天津富永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姚远，天津富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检察院以津西青检二部刑诉〔2019〕2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宫洪霞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于2019年11月26日受理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姚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宫洪霞及其法定代理人耿某，辩护人施昌武、姚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7月16日1时许，被告人宫洪霞在天津市西青区××镇××6号楼4门楼道内，因房屋漏水问题欲杀害被害人蒋某，持刀对被害人蒋某身体连捅数刀。经鉴定，被害人蒋某肠破裂并行手术治疗，为重伤二级；左颈部损伤，长度5.0㎝以上，为轻伤二级：双手、左上臂、胸部、腹部皮肤损伤长度累计15.0㎝，为轻伤二级；左耳前面部损伤为轻微伤。经鉴定，被告人宫洪霞2019年7月16日，本案案发时的精神状态诊断为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处于疾病期；2019年7月16日，宫洪霞实施本案作案行为时，辨认能力削弱，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2019年7月16日，被告人宫洪霞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指控被告人宫洪霞犯故意杀人罪，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进行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宫洪霞有期徒刑四年至六年。被告人宫洪霞供认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未辩解。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宫洪霞的行为系假想防卫，其行为应按照过失伤害罪定罪处罚；被害人蒋某存在一定的过错；被告人宫洪霞无犯罪前科、系偶犯、初犯，且家属能够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具有从轻处罚之情节。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宫洪霞与被害人蒋某系相邻关系。2019年7月16日夜间1时许，被害人蒋某发现自家厕所的屋顶漏水，遂上楼想找被告人宫洪霞理论。被告人宫洪霞打开门后，持刀对被害人蒋某身体连捅数刀。经鉴定，被害人蒋某肠破裂并行手术治疗，为重伤二级；左颈部损伤，长度5.0㎝以上，为轻伤二级：双手、左上臂、胸部、腹部皮肤损伤长度累计15.0㎝，为轻伤二级；左耳前面部损伤为轻微伤。经鉴定，被告人宫洪霞2019年7月16日，本案案发时的精神状态诊断为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处于疾病期；2019年7月16日，宫洪霞实施本案作案行为时，辨认能力削弱，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2019年7月16日，被告人宫洪霞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现被告人家属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谅解。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蒋某陈述证明：2019年7月15日晚上，其上楼找楼上的住户说一下房屋漏水的事。其上楼敲门后，一名女子打开门，其与对方说厕所漏水需要赶紧修理。但对方没有回答并将房门关上，其当时就愣住了，因为对方一点反应也没有。其刚想下楼回家时，对方女子又将门打开，并突然用刀连续捅其身体，其呼救后，其爱人宋某跑过来，双方就回屋了。宋某随后报警。2、证人宋某证言证明：2019年7月15日晚上12点多，其妻蒋某因厕所房顶漏水，上楼去找对方。其在家等着，两三分钟后，听到蒋某大叫，遂跑上楼。看到楼上姓宫的女子正拿着刀捅蒋某，姓宫的女子看见自己后，就拿着刀跑回屋去了。其随后报警。3、证人耿某证言证明：其女儿宫洪霞患有严重的抑郁症，从小就被人欺负，一看到人就会害怕，害怕别人会伤害她，一定是被吓坏了才会这么做的。4、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5、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宫洪霞被公安机关抓获的经过。6、司法鉴定意见证明：蒋某肠破裂并行手术治疗，为重伤二级；左颈部损伤，长度5.0㎝以上，为轻伤二级：双手、左上臂、胸部、腹部皮肤损伤长度累计15.0㎝，为轻伤二级；左耳前面部损伤为轻微伤。7、司法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明：宫洪霞2019年7月16日，本案案发时的精神状态诊断为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处于疾病期；2019年7月16日，宫洪霞实施本案作案行为时，辨认能力削弱，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8、被告人宫洪霞陈述证明：2019年7月16日夜间12点半左右，其想打开门看看为什么家里停水了。看见住其楼下的女子站在家门口，她和其说话，但其没有听清楚说的是什么。其转身进屋后，从屋内的包里取出水果刀，准备防身，因为家里没有自来水，需要看看是不是6屋楼道内的自来水阀门被别人关上了，其打开房门准备出去，但看到那名女子还站在家门口，直接用刀捅向她的腹部，第一刀就了她的腹部，那名女开始大喊，杀人了，其又继续捅了几刀。那名女子的丈夫来了，其就回屋关上了门，并上了锁。针对被告人宫洪霞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一）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宫洪霞的行为系假想防卫，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蒋某因漏水问题，上楼找被告人宫洪霞谈漏水的事，期间没有任何的伤害行为和表现。而被告人宫洪霞仅仅因为无端怀疑，自认为自身受到危险不计后果的持刀捅向被害人蒋某，且庭审中，被告人宫洪霞供述其有杀死对方的想法，主观上明知用刀捅刺他人会造成他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客观上也实施了杀人的行为，完全符合故意杀人罪的犯罪构成，辩护人关于假想防卫就应认定过失犯罪的意见无法律依据且与法理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但考虑被告人宫洪霞实施本案作案行为时，辨认能力削弱，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案发时处于疾病期，依法应减轻处罚。（二）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蒋某与被告人宫洪霞之间并不熟悉，案发当晚找楼上居住的被告人宫洪霞没有不妥之处，故其此项辩解，本院不予采信。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宫洪霞持刀故意杀人，并致他人重伤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宫洪霞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家属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谅解，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宫洪霞在案发期间被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宫洪霞认罪认罚且到案后如实供述，可依法对其从宽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宫洪霞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宫洪霞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6日起至2023年7月15日止。）二、案缴水果刀一把，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洪利人民陪审员  吴世伦人民陪审员  任兆清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张冬雪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