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渝0107刑初649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传虎，男，汉族，高中文化，原山东聊城金泰投资有限公司及重庆分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山东省平阴县。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月12日被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因本案于2019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6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本区看守所。 被告人李鲁，男,汉族，初中文化，原山东聊城金泰投资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总经理，住山东省平阴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21日主动到公安机关，同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7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本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超，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谭永玉，化名谭胜，男，汉族，初中文化，原山东聊城金泰投资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业务负责人，住云南省昭通市巧家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3日被捉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本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顺飞，云南锦秀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朝，曾用名张长，化名张万豪，男，汉族，中专文化，原山东聊城金泰投资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业务负责人，住云南省曲靖市罗平县。因犯集资诈骗罪于2013年4月2日被江苏省无锡市南长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因本案于2019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6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九龙坡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吴海燕，重庆景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蒋成建，男，汉族，初中文化，原山东聊城金泰投资公司重庆分公司经理，住重庆市铜梁区。因犯诈骗罪，于2010年被四川省船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11月16日被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因本案于2012年7月27日主动到公安机关，7月30日被决定取保候审，2013年7月30日被解除取保候审，2018年12月28日被决定监视居住，2019年6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九龙坡区看守所。 辩护人施云、王姜，重庆智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明君，化名马凤鸣，男，汉族，小学文化，原山东聊城金泰投资公司重庆分公司经理，住四川九寨沟县。因本案于2012年7月27日主动到公安机关，7月30日被决定取保候审，2013年8月15日被解除取保候审，2018年12月28日被决定监视居住，2019年6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九龙坡区看守所。 辩护人龙飞，重庆志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检察院以渝九检刑诉[2019]5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传虎、李鲁、张朝、谭永玉、蒋成建、马明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20年6月11日，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检察院以渝九检刑诉[2020]Z13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指控被告人周传虎、李鲁、张朝、谭永玉、蒋成建、马明君犯集资诈骗罪，变更认定被告人蒋成建系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其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数罪并罚。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代泓源、唐家欢出庭支持公诉。庭审时，公诉机关当庭变更了本案各被告人犯罪金额和对被告人蒋成建适用数罪并罚适用的法律条款，并补充认定被告人李鲁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蒋成建具有立功情节、被告人谭永玉具有到案后如实供述的量刑情节。上列被告人、辩护人及本院通过九龙坡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吴海燕、侦查人员邓某、李某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中止、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9年6月至2011年7月，被告人周传虎在山东省聊城市先后成立聊城金泰投资有限公司、聊城市东昌府区盛科环保设备有限公司等公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在不具备面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资质的情况下，通过上述公司对外吸收资金。2009年8月至2012年4月期间，周传虎对外非法吸收公众存款4.11亿余元，造成2.45亿余元的损失。2014年3月31日，周传虎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山东省聊城市公安局东昌府区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12日被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十万元。 2012年3月，被告人周传虎、李鲁在明知聊城金泰投资有限公司已经出现巨额资金亏空、无力经营的情况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被告人张朝、谭永玉、马明君、蒋成建等人，在重庆成立聊城金泰投资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金泰重庆分公司），由李鲁担任重庆金泰公司总经理，负责该公司的经营管理工作，使用诈骗方法在重庆地区对外非法集资。 重庆金泰公司成立后，对外以高额利息为诱饵，以发放宣传彩页、口头宣传、组织活动等方式，面向社会进行非法集资。经周传虎、李鲁、张朝等人商议，周传虎分得对外集资资金总额的55%，负责支付投资人的利息和偿还本金，承担公司房租、员工工资等经营成本。以被告人张朝、谭永玉、马明君、蒋成建为首的业务团队，分得对外集资资金总额的45%，其中，张朝、谭永玉各提成集资总额的6.5%，蒋成建、马明君各提成集资总额的3.5%，公司其他业务员按本人集资总额的25%提成。经统计，2018年3-5月，被告人周传虎、李鲁、张朝、谭永玉、蒋成建、马明君等共向337名投资人非法集资913.42万元（被告人张朝因另案于2012年5月17日被捉获，非法集资为894.62万元），各被告人按照约定从集资总额中各自分得相应款项，上述资金绝大部分没有用于生产经营活动，造成集资款不能返还。 2019年5月17日，被告人周传虎、张朝被公安机关抓获。2018年6月21日，李鲁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11月13日，谭永玉被公安机关抓获。2012年7月27日，蒋成建、马明君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分别向重庆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退出赃款十万元。 为证实指控的内容，公诉机关出示了户籍材料、银行流水明细、营业执照、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证言，专项司法审计报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传虎、李鲁、谭永玉、蒋成建、马明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集资金额913.42万元，被告人张朝集资金额894.62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传虎、谭永玉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蒋成建、马明君、李鲁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周传虎、张朝是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判决宣告以后，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其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之规定，应数罪并罚。被告人蒋成建是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七条的规定，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蒋成建具有立功的量刑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周传虎对指控的基本事实没有异议，对罪名有异议，认为他不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让投资人投资，他在山东的公司还在经营，可以还本还息，他不构成集资诈骗罪。 被告人李鲁对指控的基本事实没有异议，认为他不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让投资人投资，没有参与组建重庆分公司，他不构成集资诈骗罪。 被告人李鲁的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认为被告人李鲁对周传虎公司的实际运营状况不知情，李鲁在重庆工作期间，金泰重庆分公司一直如约还本付息，其不具备非法占有为目的；李鲁在重庆分公司只是周传虎的代表人，不是实际负责人，本案应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同时，被告人李鲁系自首，并认罪认罚，在共同犯罪中为从犯，应当对李鲁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朝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认为他不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让投资人投资，公司开业后他就离开公司了，他不构成集资诈骗罪。 被告人张朝的辩护人对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对罪名有异议。认为被告人张朝对吸收的资金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被告人张朝于2012年5月17日被另案捉获，故5月17日以后所吸收的资金，不应认定为张朝的犯罪金额。被告人张朝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 被告人谭永玉对指控的基本事实没有异议，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认为其不构成集资诈骗罪。 被告人谭永玉的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对罪名有异议，认为谭永玉不具备非法占有的目的。谭永玉具有坦白情节，建议对谭永玉从轻处罚。 被告人蒋成建对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对罪名有异议，认为他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其不属于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漏罪，不应该撤销缓刑，数罪并罚。 被告人蒋成建的辩护人对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蒋成建认为公司的投资项目和承诺的高额利息只是一种理财投资，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本案应定性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蒋成建还具有自首、立功、退出部分赃款的量刑情节，且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建议对蒋成建从轻、减轻处罚，宣告缓刑。公安机关在蒋成建的前罪判决之前，就已经发现了蒋成建的犯罪行为并立案，蒋成建不符合在缓刑期间内发现漏罪、数罪并罚的条件。 被告人马明君对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对罪名有异议，认为他不构成集资诈骗罪。 被告人马明君的辩护人对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对罪名有异议，认为被告人马明君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对于集资款项的收支、用途和分成比例无从得知，本案应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马明君还具有自首、退出部分赃款的量刑情节，建议对马明君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09年6月至2011年7月，被告人周传虎在山东成立聊城市东昌府区盛科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聊城金泰投资有限公司等公司，后公司因缺乏资金，经营困难，向山东聊城当地群众吸收存款，2011年10月左右，上述公司出现资金链断裂，无法生产经营的情况，被告人周传虎无法向山东聊城当地投资人偿还本息。被告人李鲁在聊城金泰投资有限公司工作，系被告人周传虎的司机，此时李鲁向周传虎提议到昆明、重庆开设分公司，向社会公众集资。 后周传虎、李鲁经人介绍，认识了专门帮助他人做集资业务的被告人谭永玉、张朝、蒋成建、马明君。2012年3月，被告人周传虎、李鲁、张朝、谭永玉、蒋成建、马明君在重庆市江北区观音桥一宾馆内商定成立聊城金泰投资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金泰重庆分公司），在明知金泰重庆分公司未获得国家有关监管部门批准无集资资质的情况下向不特定公众宣传公司投资项目前景好并向投资人许诺高额利息回报，向社会公众集资，约定了各自分成比例。由被告人张朝、谭永玉、蒋成建、马明君作为公司业务团队，分得所集资钱款的45%，其中，张朝、谭永玉各分得集资钱款的6.5%，蒋成建、马明君各分得集资钱款的3.5%。被告人周传虎分得集资钱款的55%。 2012年3月29日，金泰重庆分公司成立，公司注册地为重庆市九龙坡区科园二路****，法定代表人为周传虎，被告人李鲁为金泰重庆分公司负责人，被告人张朝、谭永玉为金泰重庆分公司业务负责人，被告人蒋成建、马明君为金泰重庆分公司经理，该公司招聘业务员按照上述方式向社会公众集资。同时，被告人周传虎还指派山东聊城的投资者张某辉（化名张某辉1）作为重庆分公司的财务，张某辉等人于每日下班后将所集资款项按照上述分成比例发给张朝、谭永玉、蒋成建、马明君，剩余钱款由张某辉、段某等人汇至周传虎指定的个人账户。被告人周传虎将所分得款项用于偿还其在山东聊城投资者的本息。 经司法审计，确认从2012年3月27日至2016年5月31日，聊城金泰重庆分公司共向337人吸收公众存款981万元，已经支付的“砍头息”为592200元，已经支付的“利息”为83600元，金泰重庆分公司吸收公众存款的损失金额为9134200元。其中，截止被告人张朝被捉获的2012年5月16日，聊城金泰重庆分公司吸收公众存款金额为961万元，支付的“砍头息”为580200元，已经支付的利息为83600元。 2012年7月27日，被告人蒋成建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上述事实；被告人蒋成建于归案前，在网上向被告人马明君留言，让马明君主动到案，被告人马明君收到蒋成建的留言信息后，于同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上述事实。2012年8月2日，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蒋成建退出的10万元案款，2012年8月9日，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马明君退出的10万元案款。2018年6月21日，被告人李鲁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2018年11月23日，被告人谭永玉被公安机关抓获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2019年5月17日，被告人周传虎被公安民警从监狱押送至九龙坡区看守所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同日，被告人张朝被公安民警从监狱押送至重庆市九龙坡区看守所。 被告人周传虎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月12日被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自2014年3月31日起至2022年9月30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在该判决书中，确认了2009年6月至2011年7月，周传虎利用其成立聊城市东昌府区盛科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聊城鲁宝钢管有限公司等公司对社会公众进行宣传，自2009年8月至2012年4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8亿余元，2.4亿余元无法归还的事实。同时，该案的证人刘某生、王某燕、周某国、周某更证实周传虎开办的阿胶厂、钢管厂、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东平铭第房地产有限公司实际没有经营或者很早就亏损。 被告人张朝因犯集资诈骗罪，于2013年4月2日被江苏省无锡市南长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自2012年5月17日起至2022年5月16日止），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蒋成建因犯诈骗罪，于2010年被四川省船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2016年11月16日，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受案、立案的情况。 2、刑事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周传虎、李鲁等六人采取强制措施情况。 3、到案经过、情况说明、抓获经过,证实本案六名被告人的到案情况以及被告人张朝于2012年5月17日因另案被捉获的情况。 4、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本案六名被告人的作案时均已成年。 5、搜查笔录，证实2012年6月14日，公安民警在重庆市高新区科园二路137号9-2号的聊城金泰公司重庆分公司查获金泰公司重庆分公司营业执照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副本（代码59229758-0）、税务登记证副本、邀请函等书证。 6、扣押清单，证实2012年8月2日，公安民警从蒋成建处扣押人民币1000张（面值100元）；2012年8月9日，从马明君扣押押人民币1000张（面值100元）。 7、银行流水明细,证实被告人李鲁、周传虎以及张某辉、段某、葛某国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葛某国账户明细印证了部分投资者的集资款额，且作为本案司法审计金额的主要依据。其中，比较大额的有，段某尾号6117农业银行卡于2012年4月20日转支30万元（葛某国）；2012年5月6日三次现支共计199998元（葛某国账户同日有199950元入账），5月13日转支（葛某国）89950元，5月14日转支（闫某岱）88950元，5月16日现支49999元，5月17日现支50000元。葛某国、闫某岱账户收到段某转款后，均有多次小额的转出，从几百、几千到上万元不等。 8、中国银监会关于对山东金泰公司重庆分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予以认定的复函，证实山东金泰公司重庆分公司通过签订借款协议的形式向不特定人群吸收资金928万元的行为属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性质。 9、房租租赁合同一份，证实聊城金泰投资有限公司租赁重庆市高新区科园二路137号申基发展国际写字楼B座9楼的事实，租赁期限为2012年3月22日至2013年3月21日。 10、税务登记证、营业执照,证实聊城金泰公司重庆分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周传虎，注册地为九龙坡区科园二路****，注册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营业范围为在企业法人资质范围内为其承接和联络业务，无许可经营项目。 11、临时住宿登记表,证实张某辉、李鲁分别于2012年7月6日入住朵朵红宾馆。 12、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4）聊东刑初字第402号刑事判决书、聊城恒大有限责任公司会计师事务所聊恒大会司鉴自（2014）第2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证实被告人周传虎于2009年6月至2011年7月设立聊城市东昌府区盛科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聊城金泰投资有限公司等公司，依托上述公司，于2009年至2012年4月以个人及公司名义吸收存款414111370元。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鉴定报告还证实周传虎担任法定代表人的聊城市东昌府区盛科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于2009年6月23日成立，2009年-2012年4月净利润均为负数，该公司成立以来截至2012年4月账面反映主营业业务收入和主营业务成本全部为零，累计亏损7530961.81元。周传虎担任法定代表人的聊城鲁宝钢管有限公司于2009年9月18日成立，2000年-2012年净利润均为负数，该公司成立以来截至2012年4月账面反映主营业业务收入为38304117.36元，主营业务成本为40189108.60元，累计亏损3278277.21元。未发现聊城金泰投资有限公司吸收存款相关会计资料和其他存款单据资料。 1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证人段某辨认出周传虎是聊城金泰投资有限公司的负责人，谭永玉、张朝是金泰公司重庆分公司的业务团队负责人，张某辉（张某辉1）是其在该公司担任财务时的上司“张胖子”，李鲁是该公司姓李的负责人，蒋成建、马明君（马凤明）是该公司业务团队中的“蒋经理”“马经理”。证人游某辨认出马明君（马凤明）就是金泰公司重庆分公司的总监、周传虎为该公司的法人代表、段某为出纳。证人杨某荣辨认出周传虎就是山东聊城金泰投资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 （2）被害人刘某端辨认出马明君就是笔录中提到的“马经理”、蒋成建就是笔录中提到的“蒋经理”；黄某高、黄某祥辨认出周传虎就是金泰公司重庆分公司的法人代表；阙某松辨认出周传虎是该公司的法人代表，蒋成建、李鲁、马明君（马凤明）是该公司负责人；李某玉辨认出蒋成建、张某辉1（张某辉）是该公司负责人，周传虎是该公司法人代表；陈某芳辨认出蒋成建、马明君（马凤明）是该公司负责人，周传虎是该公司法人代表；罗某美辨认出马明君（马文君、“马总”）、张某辉1（张某辉）是该公司负责人，周传虎是该公司法人代表；龙某荣辨认出周传虎是该公司法人代表，蒋成建、马明君、张某辉1（张某辉）是该公司负责人。 （3）被告人周传虎辨认出张朝就是金泰重庆分公司的经理之一，谭永玉、张朝是该公司集资团队的两个云南籍负责人。被告人李鲁辨认出周传虎就是聊城金泰投资有限公司总公司负责人，谭永玉就是其所称金泰重庆分公司的谭总（即在云南开公司时认识的谭永玉），张朝就是金泰重庆分公司的张总（即在云南开公司时认识的张朝），张某辉是该公司财务人员。被告人谭永玉辨认出周传虎是聊城金泰投资有限公司总公司负责人，马明君是金泰公司重庆分公司的马经理，李鲁是该公司负责人，蒋成建是该公司的蒋经理，张某辉是该公司的财务，还辨认出张朝。被告人马明君辨认出周传虎就是聊城金泰投资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张某辉是金泰重庆分公司的财务负责人，李鲁是该公司总经理，谭永玉（谭胜）、张朝是该公司市场部负责人，蒋成建是和他一起进入金泰重庆分公司工作的人。被告人蒋成建辨认出周传虎就是聊城金泰投资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张朝、谭永玉（谭胜）是金泰重庆分公司市场部负责人，张某辉（张某辉1）是该公司财务负责人，李鲁是该公司总负责人，马明君是和他一起进入金泰重庆分公司工作的人。被告人张朝辨认出谭永玉（谭胜），马明君是金泰重庆分公司管人的。 14、借款协议、收据、被害人刘某端、黄某高，阙某松等人的陈述，证实山东聊城金泰投资有限公司以支付四分利息为手段向阙某松等人集资的事实。 15、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张朝因涉及在江苏省无锡市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被网上追逃，2012年5月17日上午，重庆市公安局九龙坡区分局刑警支队将张朝抓获。 16、被告人张朝的出院记录,证实张朝因抑郁症于2018年8月入院治疗并在好转后出院。 17、情况说明、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南中刑初字第36号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证实被告人蒋成建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11月16日被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缓刑考验期自2018年1月10日起至2021年1月9日止。在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其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时，未被拘留、逮捕的情况。 18、江苏省无锡市南长区人民法院（2013）南刑二初字第000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张朝因犯集资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19、金泰聊城公司营业执照,证实金泰聊城公司注册地为聊城，法定代表人周传虎，经营范围不包括吸收存款。 20、众环渝司法鉴字[2016]0003号司法审计报告及补充报告、补充报告（三），证实从2012年3月27日至2016年5月31日，聊城金泰重庆分公司吸收公众存款涉案人数337人，签订合同428份，合同金额9810000.00元，已经支付的“砍头息”为592200元、“利息”为83600元、抽奖费用2300元，金泰重庆分公司吸收公众存款的损失金额为9134200元。截止2012年5月16日，聊城金泰重庆分公司吸收公众存款金额为961万元，测算截止5月16日，支付的“砍头息”为580200元，已经支付的利息为83600元。 21、证人段某的证言，证实了聊城金泰投资有限公司的人员架构，周传虎是负责人，重庆分公司的负责人是李鲁，她是重庆分公司的财务，她的领导是一个姓张的胖子，负责重庆分公司管理的是两个云南人，跟着两个云南人做事的是姓蒋的和姓马的经理。她收取的投资人的钱每天下班由张胖子拿走。 22、证人张某辉的证言，证实他从2010年起借款给周传虎，到了2011年9月，周传虎差他260万元，其中有部分是周传虎承诺给他的好处费。2012年3月，他找周传虎还钱，周传虎说想要拿到钱，就和李鲁去重庆。他认为只有周传虎有钱了，才会还他钱，就到了重庆。聊城重庆分公司吸收资金的模式和山东这边一样的，投资款绝大部分是现金。张朝、谭永玉提成投资总额的13%，马明君、蒋成建和其他业务员提成32%，剩余55%就是周传虎的。投资人一开始把投资款交到他这里，后面段某来上班了，就由他每天下班后到段某处把当天的投资款拿走。李鲁、张朝、谭永玉给他讲，收取现金便于公司员工提成，所以他告诉段某尽量收现金。他收到现金投资款后，按照这个比例分给张朝、谭永玉、马明君、蒋成建，领提成时不签字。他到重庆工作后天天找周传虎还钱，周传虎没有给他，他就回山东找周传虎了，后面是李某华在做这个工作。 23、证人李某华的证言，证实他通过李鲁老婆认识李鲁，2010年李鲁让他借钱到聊城金泰公司，直到2011年，他陆续投资了100余万元。2011年10月，金泰公司付不起投资人利息，他就一直找李鲁追债。2012年2、3月份，李鲁在重庆成立分公司，让他耐心等待，说会把钱还给他的。2012年5月1、2号，李鲁对他说聊城金泰公司不行了，还不起钱了，让他到重庆想办法把投资的钱还给他，他就到了重庆。他在重庆的10多天里，每天晚上李鲁、张某辉和重庆分公司的两个云南人张总、谭总都在张某辉住的宾馆房间里，关上门商量如何处置投资款，不会让他参与。其中有两天张某辉回山东了，是他收的投资款，有10多万，本来想作为还款拿走的，但是李鲁和周传虎不同意，他就还给李鲁和周传虎了。 24、证人孙某予的证言，证实他通过李鲁的家属认识周传虎，李鲁以前为周传虎开车，后来李鲁说周传虎的企业运转困难，想让他帮忙找人投资，他说不好找人，李鲁又说想通过网络的方式进行融资，实际是想使用他以前从事的传销模式来进行，因为李鲁知道他以前做过传销。他说用传销的方式挺麻烦，因为本地的人一般不会参加，他可以介绍一部分人，给他一部分好处就行，李鲁经周传虎同意以后，他就开始给他们介绍人员，并进行相关的业务指导。这个业务指导主要指的是让周传虎的公司通过传销的模式来进行融资。但是他在周传虎的公司里一直没有具体的职务，周传虎想让他当网络融资业务经理，他因传销被判过刑，所以他就没有要职务，当时约定的是给他所有网络融资的10%的好处。李鲁30岁左右，山东省平阴县人，在公司里说话挺当家的，负责周传虎在重庆和云南吸收存款的事。 25、证人游某的证言，证实她于2012年4月19日到金泰重庆分公司市场部第六部担任业务员，主要工作是给公司找客户，拉业务。她证实公司的基本情况，宣传内容、吸收投资款的方式与证人张某辉、段某证实的内容一致，她还证实公司的总经理是蒋成建、总监是马凤明，两人负责重庆分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工作，在公司举行活动邀请潜在的投资者参加时，蒋成建、马凤明上台给前来参加的人介绍金泰投资公司的相关情况。 26、证人杨某荣的证言，证实他所在的重庆蓝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将位于重庆市高新区科园二路137号申基会展国际写字楼B座9楼的办公用房租赁给了聊城金泰投资有限公司的情况。看房子时有三、四个人来了的，但是最后和他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的是对方公司的法人代表周传虎。 27、证人李某粉的证言，证实他儿子李鲁在给一个叫周传虎的人开车，周传虎是聊城钢管厂的厂长。李鲁在外打工4、5年了，经济状况不太好，也不常回家。 28、证人邓某、李某敏的证言，证实二人系当时本案的承办民警，被告人蒋成建系主动到公安机关，公安民警当时联系不上被告人马明君，对蒋成建表示，如果能联系上马明君，就让马明君到公安机关来。 29、被害人刘某端、黄某高、黄某祥、阙某松、李某玉、陈某芳等12人的陈述（以及借款合同、收据），证实被害人向金泰公司重庆分公司投资的经过、数额等情况。 30、被告人周传虎的供述，证实他于2009年起成立聊城东昌府区盛科环保设备公司、聊城鲁宝钢管有限公司，后因缺乏资金，又成立了聊城金泰公司，以金泰公司和盛科环保的名义在聊城当地许诺给投资者高额利息，吸收投资款，因为资金链断裂，环保设备厂和钢管厂在2011年10月份就停工了。他在聊城当地吸收不到新的资金，司机李鲁看到公司停产，李鲁投资的钱也可能打水漂，就提议到外地成立公司集资。他就让李鲁在云南昆明开了一家公司，但没有吸收到资金。李鲁在昆明认识了两个云南人，说在重庆有人脉，李鲁就向他提议到重庆试一试，他就让李鲁到重庆成立了聊城金泰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2012年初，他和李鲁一起到重庆，见到了李鲁说的两个云南人和另外一个姓蒋、一个姓马的人，这些人说可以搞到资金，但是要提成45%，并且不负责投资者的利息、本金，都要他来还，刚开始他不同意。李鲁也参与了商谈提成的事情，并且对他说，这边都是这么多的提成，他才同意。谈完后他就回山东，李鲁就和这四个人一起找经营场地、办营业执照，弄好后他再过来签房屋租赁合同，分公司就算成立了。重庆分公司的负责人是李鲁，业务团队负责人是李鲁在昆明认识的云南人（已做辨认），另外还有一个小蒋、小马帮助他们管理业务团队。 重庆分公司以聊城金泰公司名义吸收资金，说是将资金用于他名下的环保设备厂和钢管厂，利息实际为每月三分，借款合同上写的是二分，另外一分利息在投资人交款到公司的时候，公司一次性把这一分利息支付给投资人。在重庆收取的投资款13%给云南的两个经理，25%给业务员团队，7%给公司重庆的两个经理，另外有一些他感觉被李鲁和张某辉拿了，剩余的资金都应该打到他指定的李某、葛某国、刘某伟、闫某岱等人的账户，全部用于偿还山东聊城投资者的资金和利息了。除吸收资金外，重庆分公司没有从事其他业务。 张某辉是他在聊城公司的投资者，他对李鲁到重庆担任负责人不放心，感觉李鲁没有真实地汇报公司的情况，就安排张某辉去监视李鲁。他答应过张某辉，重庆那边收到钱打到他账户后，他再按照比例还给张某辉，但是后来他听司机于雷讲，张某辉在重庆大约拿走了100万元。他不认识李某华，但是知道李某华到重庆分公司工作了的，李某华是李鲁的债主，李鲁投到聊城公司的钱有一部分就是李某华的。李鲁跟李某华说只要在重庆弄到了钱，就可以还钱给李某华，所以李鲁在昆明和重庆吸收资金时，李某华都是跟过去了的。他清楚李鲁、张某辉、李某华都私下从重庆分公司拿了钱的。 31、被告人张朝的供述，证实他于2012年春节后在昆明认识谭胜，谭胜给他介绍认识了山东的李老板，李老板说自己公司需要资金，问他有没有人脉，他想起一个叫白某锋的朋友，在重庆从事资金运作，表示可以到重庆找白某锋问一问。李老板同意后，他和谭胜到了重庆，通过白某锋认识了一个姓蒋的、一个姓马的人，介绍这两个人与他、谭胜一起在重庆开分公司。他讲情况给李老板说了，李老板就和周老板一起到重庆，他、谭胜、姓马的人、姓蒋的人和李老板周老板在一个宾馆见面谈论公司业务的细节。谭胜告诉他谈论的结果是给他集资金额6.5%的提成。谈好后，他、谭胜、姓蒋的人、姓马的人和李老板找分公司的营业地址，金泰公司重庆分公司就成立起来了。分公司的业务只有对外吸收存款，没有其他业务。他和谭胜主要负责把姓马的和姓蒋的人介绍到公司来。公司分工为：周传虎是老板；李鲁是山东总公司和重庆分公司的负责人，负责财务；姓马的人是分公司总经理，负责开发管理客户；蒋成建是副总经理，协作马总经理工作，谭胜没有具体职位，跟李鲁关系好，在李鲁安排下做事情；他也没有具体职务，主要协助谭胜工作。分公司马总经理在公司和农家乐讲课，对外宣传，让公众来投资，承诺到期后归还本金。谭胜的真名叫谭永玉。 32、被告人蒋成建的供述，证实2012年初，他接到他之前在五星权健医院工作时的一个姓白的领导电话，说可以介绍工作去做，他就叫上曾经一起在五星权健医院工作的同事马明君一起去见了姓白的领导。当时姓白的还带了两个云南人，谭胜和张万豪。谭胜和张万豪给他介绍了工作的性质，就是对外宣传聊城金泰投资有限公司项目，包括阿胶厂、钢管厂、房地产项目等。这次见面后过了几天，谭胜和张万豪就带他和马明君到江北区观音桥附近一个宾馆与周传虎、李鲁见面谈分成，据他回忆，他们分得集资钱款的45%，具体为他和马明君底薪2000元左右，各提成3.5%。 公司分为市场部、财务部、行政部，市场部的负责人是谭胜和张万豪，安排马明君和他派车和对投资者组织宣传活动，马明君还要给投资者放视频，他和马明君可以说是管理层，财务部的负责人是张某辉，也叫张某辉1，行政部的经理是他。分成有时候是天天领，有时候是一个星期拿一次分成，不固定。蒋成建当庭供述，马明君是经过他联系，让马明君主动到公安机关的。 33、被告人马明君的供述，证实了本案六名被告人在金泰重庆分公司的分工的情况。还证实他于重庆分公司成立前，和蒋成建、谭胜、张万豪、李鲁、周传虎在江北区观音桥附近一个宾馆见面，他和蒋成建各得集资金额的3.5%的情况。马明君当庭供述，他收到蒋成建在网上或手机上的信息，说公安在找他，让他去一趟，他就主动到公安机关了。 34、被告人李鲁的供述，证实他从2009年为周传虎司机，2012年3月，聊城金泰投资有限公司老板周传虎派他到昆明、重庆等地吸收公众存款。因在昆明成立公司业绩不好，2012年3月周传虎经他介绍认识谭胜、张万豪，还安排他到重庆分公司监督张某辉。后来他陪周传虎到重庆观音桥的一个宾馆，和谭永玉、张朝、还有这二人招的两个重庆人，马明君和蒋成建，在场的上述六个人商量如何分成。记得是谭永玉向周传虎提出，谭永玉的团队要分一半，这一半里还不包括公司的日常开销、活动开展等费用，另外周传虎还要负责投资人本息的支付，周传虎当时觉得比例太高了，但认为自己的阿胶厂收益能够支撑，就同意了。重庆分公司由谭胜和张万豪负责运营和策划，蒋总和马总负责团队的管理，张某辉是周传虎派到重庆分公司的会计。谭胜、张万豪、蒋总、马总几人每天下班后到会计张某辉那里去结算提成。重庆分公司吸收的资金一部分被周传虎拿去还借款、投资到钢管厂，一部分被他和张某辉截留了，剩下的被谭胜、张万豪、马总、蒋总这些人提成拿走了。谭胜、张万豪、蒋总、马总每天下班后到会计张某辉那结算提成。他从张某辉手中拿走了重庆集资款24万3千元，后来又被周传虎从他这里要走了10万元。他猜测张某辉从投资款里拿了100万元。 35、被告人谭永玉的供述，证实他平时对外宣称叫“谭胜”，他于2012年认识李鲁，李鲁说自己在聊城金泰投资有限公司上班，公司想扩大经营，面向全国群众集资，他听完就知道金泰公司是做什么的了，他就给李鲁介绍朋友张朝，张朝懂怎么集资。重庆分公司的老板是周传虎、负责人是李鲁，财务是一个姓张的胖子，市场部有蒋成建、马明君以及这二人对外招的员工。其关于成立重庆分公司以及提成比例的供述，与被告人周传虎、蒋成建的供述内容一致。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已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予以采信。 针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结合在案的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本案的定罪问题 本案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犯集资诈骗罪，各被告人及辩护人均认为，被告人对所集资的钱款不具备非法占有的目的，不应定集资诈骗罪，而应该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照刑法的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与集资诈骗罪在客观上都有非法集资的行为，而区别在于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无则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有则为集资诈骗罪。具体到本案而言，首先，被告人周传虎的供述证实，其在山东开办的数家公司于2011年底处于经营困难，资金链断裂的情况，后接受李鲁建议，到他处以宣传公司项目为内容非法集资，将所集资的款项用于偿还在山东聊城非法集资的本息。同时，被告人李鲁的供述及证人张某辉、李某华的证言证实周传虎于2011年9、10月份已无法偿还山东当地投资人的本息的事实。其次，被告人周传虎、李鲁、张朝、谭永玉、蒋成建、马明君于聊城金泰重庆分公司成立前约定分成比例，即被告人张朝、谭永玉、蒋成建、马明君分得得集资总额的45%，被告人周传虎分得55%。最后，证人段某、张某辉证实该公司每日将集资现金拿回张某辉、李鲁等人处，由公司财务按照上述提成计算后，当日以现金直接结算给张朝、谭永玉、蒋成建、马明君，剩余钱款汇至周传虎指定的个人账户，非法集资的钱款当日就分完。综上分析，本案表现出被告人在资不抵债，为还前账的情况下，采取宣传相关项目、承诺高回报的手段，向他人集资，其用一半的集资款，根本无法通过正常的经营活动达到其既还前账又能保付本案投资人的投资本息，客观上在案发时也无法偿还，显然在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符合集资诈骗罪的特征。故各被告人及辩护人该辩解、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是否划分主从犯的问题 被告人李鲁、张朝、谭永玉、蒋成建、马明君的辩护人均提出李鲁、张朝、谭永玉、蒋成建、马明君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李鲁作为聊城金泰投资公司重庆分公司经理，在周传虎无法偿还山东当地投资者本息时，向周传虎提议到昆明、重庆等地集资，为犯意提出者。被告人谭永玉、张朝，作为整个集资犯罪行为的联络者，一方面联系周传虎和李鲁，另一方面积极在重庆寻找能够集资的“专业团队”，参与提成比例的制定，每天提取分成，在重庆分公司中任领导职务。被告人马明君、蒋成建作为集资宣传的具体实施者，主要负责向本案的受害人宣传、组织策划公司活动，是集资团队的负责人。综上，被告人李鲁、张朝、谭永玉、蒋成建、马明君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次要或辅助作用，不是从犯。上述辩护人的关于从犯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对被告人蒋成建撤销缓刑、数罪并罚的问题 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蒋成建系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蒋成建及其辩护人均认为，公安机关发现蒋成建本案的罪行是在2012年，为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蒋成建判处刑罚之前，不是在蒋成建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蒋成建的漏罪，与刑法规定不符，不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经查，被告人蒋成建于2016年11月16日被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本案由重庆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于2012年6月13日立案，被告人蒋成建于同年7月27日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7月30日被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6月3日被逮捕。本案符合对判处缓刑的犯罪分子，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的法律规定。被告人蒋成建及辩护人的该辩解、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四、关于被告人张朝犯罪金额的确定问题 被告人张朝及其辩护人提出，张朝于2012年5月17日因另案被捉获，故本案中5月17日后的集资金额不应认定为张朝的集资诈骗犯罪金额。经查，2020年9月2日，公诉机关补充证据，证实被告人张朝因被无锡市公安局追逃，于2012年5月17日上午在本市华融物流市场被重庆市公安局九龙坡区分局捉获，后一直羁押在办案机关，故不应该对本案中5月17日后的集资金额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朝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成立，应予采纳。同时，中审众环会计师事务所重庆分所出具补充说明（三）中，证实截止2012年5月16日，聊城金泰重庆分公司吸收公众存款金额为961万元，测算截止5月16日，支付的“砍头息”为580200元，已经支付的利息为83600元。张朝犯集资诈骗的犯罪金额为8946200元。被告人张朝及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此外，被告人李鲁的辩护人认为李鲁具有立功情节，被告人谭永玉的辩护人认为谭永玉到案后如实供述，被告人蒋成建的辩护人认为蒋成建具有自首、立功、退出部分赃款，被告人马明君的辩护人认为马明君具有自首、退出部分赃款的情节。上述辩护意见均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综合全文对事实的认定和评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周传虎、李鲁、张朝、谭永玉、蒋成建、马明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依法应予处罚。被告人周传虎、张朝是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判决宣告以后，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其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依法应当应数罪并罚。被告人蒋成建是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数罪并罚。被告人李鲁、蒋成建、马明君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对被告人蒋成建、马明君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李鲁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蒋成建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传虎、谭永玉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根据被告人蒋成建、马明君的犯罪情节，二人不符合适用缓刑条件，被告人蒋成建、马明君的辩护人关于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传虎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与前罪所判处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九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31日起至2033年3月3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缴清。） 二、被告人李鲁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1日起至2028年12月2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缴清。） 三、被告人谭永玉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3日起至2029年11月2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缴清。） 四、被告人张朝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三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与前罪所判处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5月17日起至2028年5月1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缴清。） 五、被告人蒋成建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撤销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的缓刑部分。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3日起至2028年6月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缴清。） 六、被告人马明君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3日起至2027年12月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缴清。） 七、公安机关查扣的赃款20万元，按比例发还相关被害人，尚未追回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员  吴福弘 人民陪审员  谢伯萍 人民陪审员  邹雪琴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雪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