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7民初22483号原告：蔡吕华，男，1957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勤生(系原告妻子)，女，1963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庆，上海市朝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展悦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普陀分公司，营业场所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刘晓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媛。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琦绿，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展悦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刘晓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媛。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琦绿，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蔡吕华与被告上海展悦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普陀分公司(以下简称展悦普陀分公司)、上海展悦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展悦公司)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本院根据原告申请追加展悦公司为本案被告，并于2020年4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蔡吕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勤生、贾庆，被告展悦普陀分公司、展悦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仲佳到庭参加诉讼。庭后原、被告共同向本院提出庭外和解的申请，期限两个月。因涉及刑事案件且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7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蔡吕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勤生、贾庆，被告展悦普陀分公司、展悦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媛、夏琦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蔡吕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赔偿残疾赔偿金167842.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0元、医疗费6921.07元、误工费9680元、护理费6180元、营养费36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28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事实和理由：原、被告系劳务关系。原告自2018年3月15日开始在被告展悦普陀分公司从事保洁工作，双方未签订任何书面协议。2018年4月16日早上上班一小时后到被告安排的位于地下室的保洁员休息室吃早饭，在下楼梯时不慎摔倒，致手部受伤。事发后先由领班陪同原告在附近药房购药。但原告伤势较重，又前往医院就医，诊断为粉碎性骨折。街XXX委XXX组织双方进行了调解，但最终未能达成一致，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诉请。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供了下列证据：1.长风新村街XXX委员会协调劳务纠纷情况说明，证明事发经过及原告受伤是发生在给被告提供劳务期间，当时参与调解的被告工作人员对此均认可。2.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原告损害后果。3.门急诊就医记录册、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费用清单、鉴定费发票，证明原告发生医疗费等情况。被告展悦普陀分公司、展悦公司共同辩称，原告与展悦普陀分公司确系劳务关系，在该公司从事保洁工作。原告摔倒的时间为休息时间并非工作时间，且原告系自身原因导致下楼不慎摔倒，与两被告无关。两被告认为，事故并非发生在雇佣活动期间，且原告自身存在过错，被告应减轻或者不承担责任，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关于赔偿范围，对其构成XXX伤残有异议，残疾赔偿金应适用2018年的标准。护理费认可每天40元的标准，营养费认可每天20元的标准。交通费应凭票据结算。精神损害抚慰金不高于5000元。事发后被告为其垫付了医疗费2187.40元(含住院押金1500元)护理费3600元、交通费279元、现金4300元，请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被告展悦普陀分公司、展悦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意见，提供了如下证据：1.证人马某某到庭述称，证人系被告展悦普陀分公司的工作人员，从事保洁工作。保洁员在被告展悦普陀分公司上班应七点到，到了就打卡。七点半正式上班工作，八点四十分拍照后就可以去吃早饭，早饭要拿到地下室去吃。吃完后休息几分钟就上去继续干活。中饭十一点吃，然后休息到十二点三十开始工作，下午五点半下班，中途如果要离开单位，需要同单位请假。其他保洁员也是这样的作息时间。事发当天八点四十分保洁员在一楼大堂拍照，拍好照片到一楼食堂拿早饭，拿好早饭后就到地下室去吃。当时原告是空手的，他下楼时脚踩空就摔下去。从一楼到地下室的楼梯没有扶手的，楼梯的宽度装不下两人。原告下楼时在第一阶楼梯就踩空，然后他自行爬起来了。当时就发现原告的一只手不能动了。2.向被告的五名员工制作的律师询问笔录，证明原告是在保洁员拍完照片后去休息室的路上摔倒的，当时是休息时间。3.作息时间表，证明保洁员的作息时间。4.付款凭证、医疗费单据、交通费发票、护理费发票证明被告垫付费用的情况。庭审中，原告蔡吕华当庭表示因被告展悦普陀分公司系非独立核算的分公司，要求母公司被告展悦公司承担民事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下列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1.原告蔡吕华与被告展悦普陀分公司系劳务关系。2.被告展悦普陀分公司系被告展悦公司的非独立核算的分公司。3.2018年4月16日上午8时40分许，原告在准备行至地下休息室时，在下楼梯时不慎摔倒，致手部受伤。4.2019年7月11日，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司鉴院[2019]临鉴字第196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蔡吕华双腕部等处因故受伤，后遗双腕关节功能障碍，分别构成人体损伤XXX残疾。伤后休息120日，护理60日，营养90日。本案中，原、被告对于原告与被告展悦普陀分公司存在劳务关系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在于原告是否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原告称其工作时间为上午7时按手印打卡，做到8时拍照，然后半小时吃饭，从8时30分开始工作到11时，然后吃午饭和午休一小时，12时开始工作到16时，休息期间没有固定的地点，也不能在休息期间外出；被告展悦普陀分公司称上午7时30分进公司，9时30分正式进入清洁工作。8时30分至9时30分是早休时间，上午工作时间是7时30分到8时30分和9时30分到11时，下午工作时间是13时30分到17时30分，休息期间没有固定的地方，员工可以离开工作场所。第一，在庭审中被告展悦普陀分公司提供了作息时间表，主张公司在2016年10月8日发布了上述作息表，经质证，原告主张其从未看到过该作息时间表，上述作息时间也不符合事实。本院认为，在被告展悦普陀分公司提供的作息时间表上，没有员工的签收或者向员工送达的记录，被告展悦普陀分公司称系其主管向原告口头告知的，即被告展悦普陀分公司没有任何证据佐证其说法，本院对被告展悦普陀分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难以采纳。第二，在庭审中因双方均提及了存在按手印打卡的情况，本院要求被告展悦普陀分公司就上述情况予以说明，在庭审后被告展悦普陀分公司提供了说明，称“事发时间较久，目前无法提供2018年4月17日原告的指纹按捺情况”，本院认为，被告展悦普陀分公司作为掌握上述上班记录情况证据的当事人，无法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被告展悦普陀分公司承担。第三，被告展悦普陀分公司主张在休息期间可以离开工作场所，原告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被告展悦普陀分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在休息的时间员工可以离开工作场所，员工即使在上述时间并未从事劳务，但仍然是按照其雇主的指示从事相应的活动，其本质仍然是将自己的劳动力让渡给被告展悦普陀分公司，由被告展悦普陀分公司进行支配的时间。本案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原告系根据被告的作息制度至地下休息室休息，亦是根据被告的指示从事的相关活动，与其从事的保洁工作存在内在的联系，应当认定原告受伤发生在其从事雇佣活动期间。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是责任比例的确定问题。本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受雇于被告，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被告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下楼时明显未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对自身损害的发生亦有过错。最后，考虑到原告系退休人员，用人单位用工成本相对较低，对退休劳动者的保障体系有所欠缺；且单位较之个人具有更强的经济能力，理应承担更多的社会责任，以加强对劳务人员的保护。庭审中原告明确要求被告展悦公司承担民事责任，被告展悦公司亦不持异议，本院依法确定相应的责任应由被告展悦公司承担。综合事发经过，原、被告之间的关系，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情况，本院酌情确定被告展悦公司对原告合理损失按7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赔偿范围，应根据现有的法律、法规和事实证据作为赔偿依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被告就医疗费6921.0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0元、误工费9680元、鉴定费2810元的赔偿标准达成一致，本院予以确认。2.护理费：原告住院期间实际发生护理费3600元(17天)，剩余43天，原告参照每天60元的标准，主张护理费6180元，与法不悖，本院予以确认。3.营养费：原告主张营养费3600元，与法不悖，本院予以确认。4.交通费：本院根据原告的就医、鉴定等实际情况酌情确定交通费为400元。5.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167842.2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被告要求按照2018年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告上述合理损失，由被告按70％的比例予以赔偿。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原告构成XXX残疾，考虑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本院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200元。事发后被告为原告垫付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现金共计10366.40元，原告不持异议，并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本院予以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展悦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蔡吕华医疗费4844.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4元、营养费2520元；二、被告上海展悦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蔡吕华残疾赔偿金117489.54元、护理费4326元、误工费6776元、交通费2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200元、鉴定费1967元；三、原告蔡吕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上海展悦酒店管理有限公司10366.4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29元，由原告蔡吕华负担1177元，被告上海展悦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15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文俊审 判 员  张志刚人民陪审员  张爱平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书 记 员  裘雪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的，不适用本条规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