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112民初1700号 原告：李洪兰，女，1929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长清区。 原告：郭玉娥，女，1960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长清区。 原告：王宝鹏，女，1984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长清区。 原告：王倩，女，1986年1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济南市长清区，现住浙江省嘉兴市。 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琦，山东天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尹洪健，男，1994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历城区。 被告：济南兴仕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历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12774169686U。 法定代表人：韩桂芝，总经理。 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历下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0684654004N。 负责人：靳刚，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雪，山东聚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恒飞，男，1994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公司宿舍。 原告李洪兰、郭玉娥、王宝鹏、王倩与被告尹洪健、被告济南兴仕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兴仕公司）、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济南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6日立案受理。原告王宝鹏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鲁0112财保256号民事裁定，扣押被申请人尹洪健驾驶的，登记在被申请人济南兴仕科技有限公司名下保全金额3万元，期限二年；停止支付申请人王宝鹏向本院交纳的担保金3万元。被告尹洪健因涉嫌交通肇事罪被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提起诉讼，本案依法中止审理。中止事由消除后，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9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并再次于2020年9月14日对本案进行质证。原告李洪兰、郭玉娥、王宝鹏、王倩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琦及原告王宝鹏，被告尹洪健，被告济南兴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韩桂芝，被告太平洋财险济南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雪、赵恒飞到庭参加诉讼。双方申请庭外和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洪兰、郭玉娥、王宝鹏、王倩向本院提出变更后的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尹洪健、济南兴仕公司、太平洋财险济南支公司支付李洪兰、郭玉娥、王宝鹏、王倩医疗费81398.81元、死亡赔偿金761922元、丧葬费42044.5元、护理费1855.52元、误工费3363.1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33655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车辆保全费320元，小计1058358元。扣除尹洪健支付的380000元，现主张赔偿678358元，依法判令尹洪健、济南兴仕公司、太平洋财险济南支公司在上述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尹洪健、济南兴仕公司、太平洋财险济南支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11月24日17时57分许，尹洪健驾驶鲁x**号小型轿车沿济南市历城区白菜路由西向东行驶至田水线19支1支线杆处，适遇王善奎步行由北向南横过道路至此，发生事故，造成王善奎受伤后送医院经抢救无效于2019年12月2日死亡。2020年1月3日，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历城区大队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尹洪健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王善奎无事故责任。事故导致李洪兰、郭玉娥、王宝鹏、王倩各项损失金额合计909048.41元。济南兴仕公司为车辆鲁x**登记的所有权人，该车辆在太平洋财险济南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限内。太平洋财险济南支公司只是通过邮件发送的电子保单，保险合同上济南兴仕公司未盖公司的公章或签字确认，太平洋财险济南支公司没有对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对济南兴仕公司尽到提示告知的义务，故太平洋财险济南支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尹洪健自称在济南兴仕科技有限公司工作，平时该车辆交由其管理使用。双方就赔偿问题协商未果，故诉至法院。 尹洪健辩称，刑事判决书已明确说明是借用的车，且其是有工作单位的，刑事已经判决完毕了，以刑事判决为准。 济南兴仕公司辩称，尹洪健妻子是韩桂芝的外甥女，双方是亲戚关系。尹洪健是修车的，车是借给尹洪健使用的，尹洪健并非其公司员工。 太平洋财险济南支公司辩称，事故发生属实，肇事车辆在该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险3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因尹洪健在事故发生后逃逸符合商业险免除赔偿责任的条款，故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不同意赔偿。对诉讼费、保全费等间接损失，不同意赔偿。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19年11月24日17时57分许，尹洪健驾驶鲁x**号小型轿车沿白菜路由西向东行驶至田水线19支1支线杆处，适遇王善奎步行由北向南横过道路至此，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王善奎受伤，后送医院经抢救无效于2019年12月2日死亡，车辆损坏，事故发生后尹洪健驾驶肇事车辆逃逸。2020年1月3日，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历城区大队出具第37011212019000096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尹洪健驾驶车辆观察不周未确保行车安全的违法行为是造成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且发生事故后驾车逃逸。确定尹洪健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王善奎无事故责任。尹洪健不服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向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20年1月21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书，复核结论：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公正、程序合法，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现决定维持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历城区大队第37011212019000096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 事故发生后，王善奎被送往济南市第三人民医院进行救治，王善奎于2019年12月2日因多脏器功能衰竭而死亡，住院共计8天，住院期间共计花费医疗费81398.81元。 2020年6月30日，尹洪健、王心与李洪兰、郭玉娥、王宝鹏、王倩达成刑事和解协议，协议约定尹洪健、王心前期已向李洪兰、郭玉娥、王宝鹏、王倩支付赔偿金8万元，现尹洪健、王心承诺另行向李洪兰、郭玉娥、王宝鹏、王倩支付30万元赔偿金，并于本协议签订之日向法院缴纳上述30万元过付款，由法院于刑事判决生效后过付给李洪兰、郭玉娥、王宝鹏、王倩。李洪兰、郭玉娥、王宝鹏、王倩本着化解矛盾的态度，对尹洪健的行为给予谅解，并同意出具谅解书，请求人民法院减轻对尹洪健的刑事处罚，判处缓刑。2020年7月14日，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鲁0112刑初225号刑事判决，判决认定尹洪健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 另查明，王伟伦与李洪兰系夫妻关系，两人育有二女一子，儿子王善奎，女儿王善红、王妍。王善奎与郭玉娥系夫妻关系，两人育有两女，分别为王宝鹏、王倩。 再查明，尹洪健驾驶的鲁x**号小型轿车登记在济南兴仕公司名下，涉案车辆在太平洋财险济南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30万元，不计免赔。 李洪兰、郭玉娥、王宝鹏、王倩主张医疗费81398.8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死亡赔偿金761922元、丧葬费42044.5元，未超出法律规定，且尹洪健、济南兴仕公司、太平洋财险济南支公司对上述诉讼请求均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 李洪兰、郭玉娥、王宝鹏、王倩为证实尹洪健与济南兴仕公司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为此向本院申请调取尹洪健在交警事故处理中队所作的笔录，本院依法予以调取。其中尹洪健在交警部门所作的询问笔录中多次述称其与济南兴仕公司系雇佣关系，驾驶车辆是自己使用。庭审中尹洪健对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述称其因事故发生后有些害怕，就说谎了，事实上其在济南天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上班。 当事人对赔偿责任承担问题及部分赔偿项目和数额有争议，本院分述如下。 一、关于赔偿责任承担问题。李洪兰、郭玉娥、王宝鹏、王倩主张太平洋财险济南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因尹洪健与济南兴仕公司之间系雇佣关系，且尹洪健在事故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尹洪健与济南兴仕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外承担连带责任，即使双方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济南兴仕公司车辆管理混乱，未尽到监督管理之责，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尹洪健与济南兴仕公司共同辩称，尹洪健不是济南兴仕公司员工，涉案车辆系济南兴仕公司借给尹洪健开的。事故发生时，尹洪健系济南天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员工，由该公司的老板陈广才给其发工资，一个月工资3000元-3500元。为此尹洪健提交微信转账记录八张、考勤表七张、工作证明一份予以证实。李洪兰、郭玉娥、王宝鹏、王倩，太平洋财险济南支公司共同认为转账记录的主体是尹洪健的妻子，并非陈广才；因考勤表系复印件，且存在明显的涂改痕迹，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工作证明系彩色打印，非原件，且先盖章后打字，证明中亦无负责人签字，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太平洋财险济南支公司辩称，尹洪健在发生事故后驾车逃逸，依据保险条款中驾驶人逃逸免予赔偿的约定主张免予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为此提交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电子保单两份。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尹洪健发生事故后逃逸，违反道路交通法禁止性规定，太平洋财险济南支公司依据保险条款中驾驶人逃逸免予赔偿的约定主张免予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对该免责条款作出提示。太平洋财险济南支公司提供的商业险三者险保单均为电子保单，该保单中未附有具体免责条款内容，仅是在明示告知部分载有“请您详细阅读所附保险条款，特别是加黑突出标注的、免除保险人责任部分的条款内容”，投保人济南兴仕公司未在该投保单中盖章确认，该保单中不足以证实该公司已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义务，依法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太平洋财险济南支公司主张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免赔的辩称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尹洪健在交警部门所作的笔录中虽多次承认其系济南兴仕公司的员工，但在本案中尹洪健、济南兴仕公司均辩称尹洪健发生事故时系借用的济南兴仕公司车辆，尹洪健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工资转账记录、考勤表均能够证实其确非济南兴仕公司的员工，而是济南天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员工。经本院核实，济南天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认可尹洪健是该公司员工，尹洪健与济南兴仕公司系车辆借用关系，尹洪健系车辆的实际控制与使用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李洪兰、郭玉娥、王宝鹏、王倩未提供证据证实济南兴仕公司在出借车辆的过程中存在过错。关于李洪兰、郭玉娥、王宝鹏、王倩主张要求济南兴仕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本案中，尹洪健驾驶鲁x**号小型轿车与步行的王善奎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王善奎受伤，并经抢救无效死亡，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依法予以认定。李洪兰、郭玉娥、王宝鹏、王倩作为王善奎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有权依法主张权利。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历城区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的复核结论及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0112刑初225号刑事判决中均认定尹洪健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存在肇事逃逸情节，对本次交通事故应承担全部责任。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依法应先由太平洋财险济南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太平洋财险济南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尹洪健予以赔偿。此前尹洪健已赔付的38万元应当予以扣除。 二、关于部分赔偿项目及数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关于部分赔偿项目及数额，本院分述如下：1.误工费。其中包括王善奎住院八天的误工费927.76元和王宝鹏、王倩、蒋海强等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2435.37元，共计3363.13元。为此提交王善奎工友李乐乐、武文亮笔录材料，王善奎银行流水，工作照片予以证实。王善奎的中国农业银行卡显示事故发生后其工作单位山东港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16日向其发放工资3886.67元，李洪兰、郭玉娥、王宝鹏、王倩未说明该款项的性质，故关于李洪兰、郭玉娥、王宝鹏、王倩主张王善奎的误工费927.76元，本院不予支持。李洪兰、郭玉娥、王宝鹏、王倩主张按照2019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年计算王宝鹏、王倩、蒋海强因处理丧葬事宜导致的误工费2435.37元（42329元/年÷365天×7天×3人），因李洪兰、郭玉娥、王宝鹏、王倩未提交证据证实因处理王善奎丧葬事宜导致三人收入减少的实际数额，本院不予支持。2.护理费。李洪兰、郭玉娥、王宝鹏、王倩主张按2019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年的标准计算王善奎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未超出法律规定，因王善奎受伤严重，住院期间2人护理比较合理。因此，李洪兰、郭玉娥、王宝鹏、王倩主张护理费1855.52元（42329元/年÷365天×8天×2人），本院予以支持。3.死亡赔偿金。李洪兰、郭玉娥、王宝鹏、王倩主张王善奎在世时需赡养母亲李洪兰、扶养妻子郭玉娥，按2019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6731元分别计算5年、1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133655元。为此提交张夏镇周庵村村委会出具的二份证明予以证实。尹洪健、济南兴仕公司、太平洋财险济南支公司辩称对李洪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无异议，但认为事发时郭玉娥年仅58周岁，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体弱多病无法劳动，不同意赔偿郭玉娥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认为，尹洪健、济南兴仕公司、太平洋财险济南支公司均对李洪兰作为被扶养人而要求的生活费44551.7元（26731元/年×5年÷3人）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至王善奎去世之日，郭玉娥年仅58周岁，四原告主张郭玉娥已丧失劳动能力，但未提交相关医疗机构出具的病历予以佐证，仅凭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无法证实郭玉娥已丧失劳动能力，故关于郭玉娥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定死亡赔偿金为806473.7元（761922元+44551.7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李洪兰、郭玉娥、王宝鹏、王倩主张因王善奎去世给家人精神造成重大损害，故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尹洪健、济南兴仕公司、太平洋财险济南支公司辩称因尹洪健构成交通肇事罪已承担刑事责任，故不同意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王善奎因涉案交通事故死亡，必然对李洪兰、郭玉娥、王宝鹏、王倩造成精神上的较大伤害，李洪兰、郭玉娥、王宝鹏、王倩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依法应予支持。对于具体数额问题，结合各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本院酌情按1万元予以认定。5.交通费。李洪兰、郭玉娥、王宝鹏、王倩主张交通费3000元，交通费发票中金额共计2424.5元，部分交通费无法提供票据。为此提交火车票、加油费发票、汽车票、定额发票数张予以证实。李洪兰、郭玉娥、王宝鹏、王倩未说明多张加油票、定额发票的开票主体，本院无法确定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治疗及处理丧葬事宜实际发生的费用数额。王善奎伤情较重，其近亲属在住院期间前去办理相关手续及处理丧葬事宜等必然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根据住院天数及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情认定交通费为20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李洪兰、郭玉娥、王宝鹏、王倩医疗费10000元； 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李洪兰、郭玉娥、王宝鹏、王倩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 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李洪兰、郭玉娥、王宝鹏、王倩死亡赔偿金100000元； 四、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李洪兰、郭玉娥、王宝鹏、王倩死亡赔偿金300000元； 以上第一至第四所列款项共计42万元，限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五、尹洪健赔偿李洪兰、郭玉娥、王宝鹏、王倩医疗费71398.81元（81398.81元-10000元）； 六、尹洪健赔偿李洪兰、郭玉娥、王宝鹏、王倩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 七、尹洪健赔偿李洪兰、郭玉娥、王宝鹏、王倩死亡赔偿金406473.7元（806473.7元-100000元-300000元）； 八、尹洪健赔偿李洪兰、郭玉娥、王宝鹏、王倩护理费1855.52元； 九、尹洪健赔偿李洪兰、郭玉娥、王宝鹏、王倩丧葬费42044.5元； 十、尹洪健赔偿李洪兰、郭玉娥、王宝鹏、王倩交通费2000元； 十一、驳回李洪兰、郭玉娥、王宝鹏、王倩对济南兴仕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十二、驳回李洪兰、郭玉娥、王宝鹏、王倩的其他诉讼请求； 以上第五至第十一所列款项共计524572.53元，扣除尹洪健已支付的38万元，余款144572.53元限尹洪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292元，由李洪兰、郭玉娥、王宝鹏、王倩共同负担888元，尹洪健负担4404元。保全申请费320元，由尹洪健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徐 肃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 书记员 刘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