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川01行终7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超，男，1980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丹巴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注册会计师协会。住所地：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天益街79号。 法定代表人易德鹤，常务副会长兼秘书长。 委托代理人王德波，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罗泽宇，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超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省注册会计师协会（以下简称省注协）其他行政处罚一案，不服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1行初7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杨超于2019年10月20日参加注册会计师全国统一考试。在当日上午8时30分至11时30分的第一场考试中，监考人员当场发现其键盘下藏有纸张，该纸张为杨超准考证，且该准考证背面印有考试相关的文字资料，杨超在考试过程中将该资料拿出放于桌面。随后，监考人员及考点考务工作人员将杨超带至考点考务办公室，由监考人员填写《注册会计师全国统一考试应考人员违规情况报告单》。当日下午，考点考务工作人员巡视时发现杨超进入考场参加考试，将杨超带离考场，并在考务办公室休息至考试结束前30分钟离场。2019年10月28日，省注协向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作出《关于处理我省2019年注册会计师全国统一考试专业阶段考试违规行为的请示》（川注协〔2019〕106号），拟对杨超作出取消本年度本场考试成绩并不得参加以后连续5个年度注册会计师考试的处理。2019年11月19日，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作出《关于核准四川省2019年注册会计师全国统一考试相关考生违规行为处理意见的批复》（会协〔2019〕29号），对省注协拟给予杨超的处罚予以批准。2019年12月10日，省注协作出《注册会计师全国统一考试违规行为处理告知书》（川注协处字〔2019〕3号，以下简称处理告知书），拟取消杨超本年度本场考试成绩和不得参加以后连续5个年度注册会计师考试，同时告知杨超有权自收到该处理告知书之日起三日内要求举行听证，不在规定时间内提出的，视为放弃权利，并于当日向杨超邮寄送达该处理告知书。杨超于2019年12月11日收到省注协作出的处理告知书。省注协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注册会计师全国统一考试违规行为处理决定书》（川注协处字〔2019〕8号，以下简称处理决定书），决定取消杨超本年度本场考试成绩，5年内不得参加注册会计师全国统一考试，并于次日向杨超邮寄送达。杨超于2019年12月16日向省注协邮寄《听证申请》，省注协于2019年12月17日签收，并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听证通知书》，决定于2020年1月6日举行听证。杨超于2019年12月30日向省注协提交《不参加听证告知书》，决定不参加听证。 后杨超对省注协作出的处理决定书不服，遂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原审法院撤销省注协处理决定书。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注册会计师全国统一考试违规行为处理办法》第九条的规定，本案通过现场监控视频、《注册会计师全国统一考试应考人员违规情况报告单》、准考证背面照片等证据能够证实杨超在准考证背面打印考试相关内容，携带入考场，并在考试期间将材料拿出放于桌面。据此，省注协认为杨超存在抄袭与考试内容有关资料的行为并无不当。省注协依照《注册会计师全国统一考试违规行为处理办法》第九条第一项的规定作出处理决定书，决定取消杨超本年度本场考试成绩，5年内不得参加注册会计师全国统一考试，符合相关规定。 根据《注册会计师全国统一考试违规行为处理办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省注协于2019年12月10日向杨超作出处理告知书，告知杨超可在收到上述处理告知书三日内向省注协提出申请听证，并于2019年12月11日向杨超邮寄送达。因在申请期限内，省注协未收到杨超的听证申请，省注协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处理决定并无不当。杨超于2019年12月16日向省注协邮寄《听证申请》，省注协于2019年12月17日签收，并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听证通知书》。杨超于2019年12月30日向省注协提交《不参加听证告知书》，决定不参加听证。因此，省注协作出处理决定的程序符合规定，不存在剥夺杨超听证权利的情形。 综上，省注协作出的处理决定书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杨超的诉讼请求。 宣判后，杨超不服，上诉至本院，认为省注协未经听证直接作出处理决定书，程序违法；省注协认定其抄袭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省注协二审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杨超抄袭行为事实清楚，对其处罚适当，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中，省注协共提交四组证据材料： 第一组：主体资格证据材料； 第二组：《注册会计师全国统一考试考场情况记录表》一组、成都广播电视大学《情况说明》、监考人员《情况说明》、考场负责人《情况说明》、杨超《2019年注册会计师全国统一考试专业阶段考试准考证》、现场监控视频、《注册会计师全国统一考试应考人员违规情况报告单》《关于2019年度注册会计师全国统一考试成都考区考生违纪情况的报告》； 第三组：《注册会计师全国统一考试考场情况记录表》一组、监考人员《情况说明》《注册会计师全国统一考试违规行为处理办法》； 第四组：《关于处理我省2019年注册会计师全国统一考试专业阶段考试违规行为的请示》（川注协〔2019〕106号）、《关于核准四川省2019年注册会计师全国统一考试相关考生违规行为处理意见的批复》（会协〔2019〕29号）、处理告知书、处理决定书、《听证通知书》、EMS快递单及物流查询单、《注册会计师全国统一考试违规人员听证材料接收单》（编号：2019002）、《不参加听证告知书》。 原审中，杨超共提交两组证据材料： 第一组：杨超身份证复印件、省注协社会信用信息； 第二组：成绩查询截图、处理告知书及EMS快递查询单、《听证申请书》及EMS快递查询单、通话记录截屏、处理决定书。 原审法院对杨超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及第二组证据中的处理告知书及EMS快递查询单、《听证申请》及EMS快递查询单、处理决定书，予以采信。对于杨超提交的其他证据，原审法院认为与本案行政处罚行为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对省注协提交的全部证据，原审法院予以采信。 本院注意到，省注协提交的由成都广播电视大学出具的《情况说明》落款时间为2020年4月13日，而原审立案时间为2020年4月1日，同时考场负责人、监考人员出具的三份《情况说明》未载明出具时间。本院认为，省注协提交的上述四份《情况说明》不符合行政诉讼证据的相关要求，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采信上述证据错误，应予纠正。省注协提交的其他证据具有证据的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对于杨超提供的证据，本院认同原审法院的质证认证分析。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一、现场监控视频显示，2019年10月20日上午，杨超参加注册会计师全国统一考试会计科目考试，杨超的座位位于考室倒数第二排。上午约10时35分，杨超转头向其右后方监考人员处张望，引起监考人员注意。随后监考人员来到杨超座位处，杨超试图将桌面物品隐藏到桌面下，在监考人员的要求下，杨超将背面印有考试相关资料的准考证交与监考人员。 二、杨超于2019年12月30日向省注协提交《不参加听证告知书》，表明“贵会所发听证通知书，本人已于12月30日收悉。但鉴于本人已于12月17日收到贵会于12月16日做出的处罚决定书，现在再听证已无实际意义，本人将不参加听证。”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以及《注册会计师全国统一考试违规行为处理办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省注协是行政规章授权具有行政管理职责的社会团体法人，具有作出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的职权依据，杨超以其为被告提起行政诉讼，主体资格适格。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省注协认定杨超抄袭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充分；二、省注协作出处理决定书的程序是否合法。围绕本案争议焦点和杨超的上诉理由，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一、省注协认定杨超抄袭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充分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在诉讼过程中，被告及其诉讼代理人不得自行向原告、第三人和证人收集证据。”本案中，省注协提交的由成都广播电视大学出具的《情况说明》落款时间为2020年4月13日，而本案原审立案时间为2020年4月1日，省注协违反了前述规定，存在在诉讼中自行收集证据的情形。同时，省注协提交的考场负责人、监考人员出具的三份《情况说明》未载明出具时间，不符合行政诉讼证据的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要求，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财政部《注册会计师全国统一考试应试人员考试守则》第五条规定，“应考人员入座后，应当将准考证和身份证件放置在座位左上角，以备监考人员检查。准考证正反两面不得涂改，背面必须为空白，伪造或者涂改准考证将依照违规行为处理办法进行处理。”《注册会计师全国统一考试违规行为处理办法》第九条规定，“考试实施期间，应考人员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监考人员按照本办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的程序终止其本场考试，并责令退出考场；由省级注协给予其取消本场考试成绩和不得参加以后连续5个年度注册会计师考试的处理：（一）抄袭或者协助他人抄袭答案或者其他与考试内容有关资料的；（二）以口头或者打手势等方式传递考试信息的；（三）考试开始后被查出携带电子作弊设备、通讯工具以及使用规定以外物品的；（四）交换答题卡、答题卷或者试题卷的；（五）故意损毁答题卡、答题卷或者试题卷，或者将答题卡、答题卷或者试题卷以及草稿纸带出考场的；（六）在允许考生离开考场的时间前强行退出考场的；（七）故意妨碍监考人员履行职责的。”本案中，杨超存在在准考证背面打印与考试内容有关的资料，并使用该准考证参加考试的行为。省注协适用上述规定第九条第一项关于“抄袭或者协助他人抄袭答案或者其他与考试内容有关资料的”规定对杨超作出处理决定书，其对杨超抄袭行为的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 二、省注协作出处理决定书的程序是否合法 《注册会计师全国统一考试违规行为处理办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作出不得参加以后连续5个年度注册会计师考试或者终身不得参加注册会计师考试决定之前，应当告知当事人有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当事人要求听证的，应当组织听证。”据此，杨超具有申请听证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责令停产停业、吊销许可证或者执照、较大数额罚款等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应当告知当事人有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当事人要求听证的，行政机关应当组织听证。当事人不承担行政机关组织听证的费用。听证依照以下程序组织:（一）当事人要求听证的，应当在行政机关告知后三日内提出……”。 本案中，省注协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处理告知书，告知杨超有权自收到该告知书之日起三日内要求举行听证。杨超于2019年12月11日收到省注协作出的处理告知书，应当在三日内提出听证申请。现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并未明确上述第四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的三日内系自然日还是工作日，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等行政法领域的其他法律均明确规定法律规定的相关期间系指工作日，不含节假日。综合以上法律规定分析，《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规定的三日内应当理解为“三个工作日”，如此更能与行政执法领域的其他法律法规相一致，也更符合客观实际和行政执法规律。本案中，杨超于2019年12月11日收到省注协作出的处理告知书，应当在收到处理告知书之日起三日内提出听证申请。《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关于期间、送达、财产保全、开庭审理、调解、中止诉讼、终结诉讼、简易程序、执行等，以及人民检察院对行政案件受理、审理、裁判、执行的监督，本法没有规定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期间以时、日、月、年计算。期间开始的时和日，不计算在期间内。”杨超于2019年12月11日收到处理告知书，提出听证申请的期限应当从次日即2019年12月12日起计算，其中12月14日、15日为周末依法应当扣除，据此，期限的最后一日应当为2019年12月16日。杨超于2019年12月16日向省注协邮寄《听证申请》，并未超过三日内申请听证的法定期限。省注协于2019年12月16日期限尚未届满之日即作出处理决定书并向杨超邮寄送达，违反法律程序。 省注协在杨超收到处理决定书后，又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听证通知书》，并于2019年12月27日邮寄给杨超。杨超收到后，向省注协提交《不参加听证告知书》。据此，省注协在已经作出处理决定书并向杨超邮寄送达的情况下，再作出《听证通知书》，违反法律程序。杨超不参加听证的行为具有合理性，不能视为其放弃听证申请。 综上，省注协作出的处理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应予撤销。杨超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省注协应当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规范行政执法程序、依法认定事实，在此基础上正确适用法律并重新作出处理决定。原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七十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1行初74号行政判决； 二、撤销四川省注册会计师协会《注册会计师全国统一考试违规行为处理决定书》（川注协处字〔2019〕8号）； 三、责令四川省注册会计师协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重新作出处理决定。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由四川省注册会计师协会负担。 审 判 长  蒋 敏 审 判 员  邹小宇 审 判 员  雍卫红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张 锐 书 记 员  余阳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一）主要证据不足的； （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 （三）违反法定程序的； （四）超越职权的； （五）滥用职权的； （六）明显不当的。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五）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六）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 第四十二条行政机关作出责令停产停业、吊销许可证或者执照、较大数额罚款等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应当告知当事人有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当事人要求听证的，行政机关应当组织听证。当事人不承担行政机关组织听证的费用。听证依照以下程序组织: （一）当事人要求听证的，应当在行政机关告知后三日内提出； （二）行政机关应当在听证的七日前，通知当事人举行听证的时间、地点； （三）除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或者个人隐私外，听证公开举行； （四）听证由行政机关指定的非本案调查人员主持；当事人认为主持人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有权申请回避； （五）当事人可以亲自参加听证，也可以委托一至二人代理； （六）举行听证时，调查人员提出当事人违法的事实、证据和行政处罚建议；当事人进行申辩和质证； （七）听证应当制作笔录；笔录应当交当事人审核无误后签字或者盖章。 当事人对限制人身自由的行政处罚有异议的，依照治安管理处罚法有关规定执行。 财政部 《注册会计师全国统一考试违规行为处理办法》 （财政部令第57号） 第九条考试实施期间，应考人员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监考人员按照本办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的程序终止其本场考试，并责令退出考场；由省级注协给予其取消本场考试成绩和不得参加以后连续5个年度注册会计师考试的处理： （一）抄袭或者协助他人抄袭答案或者其他与考试内容有关资料的； （二）以口头或者打手势等方式传递考试信息的； （三）考试开始后被查出携带电子作弊设备、通讯工具以及使用规定以外物品的； （四）交换答题卡、答题卷或者试题卷的； （五）故意损毁答题卡、答题卷或者试题卷，或者将答题卡、答题卷或者试题卷以及草稿纸带出考场的； （六）在允许考生离开考场的时间前强行退出考场的； （七）故意妨碍监考人员履行职责的。 第二十五条省级注协应当依据本办法和应考人员违规情况报告单记录的情况及相关证据，对违规行为给予处理。 省级注协在对应考人员给予不得参加以后连续5个年度注册会计师考试或者终身不得参加注册会计师考试的处理之前，应当报经中注协核准。 省级注协作出的全部处理决定应当报中注协备案。 第二十七条中注协和省级注协在对应考人员、考试工作人员和其他相关人员违规行为作出处理决定前，应当告知当事人作出处理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当事人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辨。 作出不得参加以后连续5个年度注册会计师考试或者终身不得参加注册会计师考试决定之前，应当告知当事人有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当事人要求听证的，应当组织听证。 第二十八条中注协和省级注协对违规行为作出处理决定的，应当制作违规行为处理决定书，并将处理决定书及时送达被处理人。 直接送达有困难的，可以采取委托送达、邮寄送达或公告送达等方式送达。 财政部注册会计师考试委员会 《注册会计师全国统一考试应考人员考场守则》 （财考〔2014〕6号附件1） 第五条应考人员入座后，应当将准考证和身份证件放置在座位左上角，以备监考人员检查。准考证正反两面不得涂改，背面必须为空白，伪造或者涂改准考证将依照违规行为处理办法进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