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中方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221刑初49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中方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兰付（曾用名杨兰富），男，1953年3月6日出生于湖南省中方县，汉族，经商，住湖南省中方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2019年9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押怀化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开松，湖南清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曾志俊，北京康达（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中方县人民检察院以湘中检刑诉[2020]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兰付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20年7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中方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舒春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兰付及其辩护人周开松、曾志俊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中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故意伤害罪 2008年8月份左右，被告人杨兰付告诉其侄子陈某1（已判刑）,泸阳街上的张某、韩某2（均已判刑）等人经常去其家吵闹，并于晩上踢其泸阳家中“新星网吧”的卷闸门。陈某1得知后，安排付某、贺某（均已判刑）去泸阳帮助杨兰付，并住在“新星网吧”。之后不久，陈某1又出资1000余元，安排付某、贺某二人去怀化城区购买了杀猪刀、钢管等物，并焊接成“管杀”，由贺某带回存放在杨兰付的“新星网吧”，以备不时之需。 2008年9月6日下午,张某、韩某2及卢某（已判刑）因门面租金与被告人杨兰付发生争吵，付某得知后，打电话告诉陈某1，陈某1随即邀约贺某、聂某（已判刑）及吴某、“三妹”（另案处理）等二十余人赶至泸阳以防对方报复。与杨兰付见面时，杨说：“如果他们来这里，就把他们砍死几个”。后陈某1要聂某同韩某2、张某等人通电话，双方在电话里谩骂一番，付某、聂某、贺某、“三妹”等十余人便从“新星网吧”内取出“管杀”、钢管等物，戴白手套前往泸阳停车场找张某、韩某2等人挑衅示威。后杨兰付要陈某1打电话给付某，要其将人员带回，防止对方有埋伏。张某情急之下打电话向罗某1（已判刑）报告并请示罗某1把其非法持有的枪支拿出来，后罗某1给卢某打电话，安排卢某把其非法持有的三支仿制枪拿出来，与张某、韩某2一起去找杨兰付。期间，中方县公安局泸阳派出所值班民警接群众报警，先后对杨兰付和韩某2进行劝阻，在劝阻过程中，杨兰付表明不要派出所管，自己来处理。当晩9时许，张某带领卢某、韩某2、谢某（已判刑）三人持二支仿制单管猎枪、一支仿“六四”式手枪到杨兰付家门口挑衅，杨兰付在现场与对方相互叫骂挑衅，并对该方人员说：“对方要敢过来，你们搞，搞死算我的”。后卢某朝天鸣枪示威，付某、聂某、贺某及陈某1纠集的其他人员持“管杀”、钢管等刀械冲上前与张某、韩某2等人殴斗。在双方斗殴过程中，谢某开枪将付某胸部打伤，经鉴定为轻伤；韩某2被聂某、“三妹”等人砍伤，经鉴定为重伤，构成五级伤残。后杨兰付给付某支付了医药费。 二、寻衅滋事罪 2014年11月26日，罗某（另案处理）以其前妻唐某的名义与泸阳镇政府签订合同承包经营泸阳镇农贸市场。2016年7、8月份一天上午，杨兰付伙同罗某、金某1（另案处理）、蒲某3等人先后来到泸阳农贸市场钢架棚外被害人韩某1、胡某、张某1等私人门面，以韩某1、胡某、张某1等私人门面前所搭的棚子占用了其承包市场的范围为由，强行向韩某1、胡某、张某1索要摊位费。杨兰付、罗某等人在向胡某索要摊位费1800元时，因胡某夫妇拒绝交钱，杨、罗等人便对胡实施言语威胁并用脚踢、手扯胡的棚子，导致胡的棚子倒塌，灶台上的备菜弄脏。后胡的妻子杨某迫于无奈给杨兰付交了1000元。张某1、韩某1看到胡某的棚子被杨兰付、罗某等人踢倒后，心里恐惧，被迫给杨兰付、罗某等人分别交了1600元、1000元。 三、故意毁坏财物罪 2015年初，被告人杨兰付伙同罗某在未经相关部门同意的情况下，请人或同意租户将权属中方县工业园管理委员会的167个水泥摊位砸烂，被砸烂的水泥摊位价值8.2万余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被告人及另案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兰付指挥他人持械聚众斗殴，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伙同他人逞强耍横，强行向他人索要财物3600元，情节严重；还伙同他人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分别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七十五条，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兰付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被告人杨兰付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兰付提出如下辩解意见：1、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全部不属实，在故意伤害罪中的证人都是被收买的，是有人陷害其；2、农贸市场的摊位是罗某承包的，与其无关，当时罗某去农贸市场收摊位费，对方不肯交钱，其就说了一句公道话而已；3、关于砸毁水泥摊位改建门面是罗某的事情，其没有参与；4、综上，公诉机关指控其构成故意伤害、寻衅滋事、故意毁坏财物罪名不成立。 辩护人周开松、曾志俊提出如下辩护意见： 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兰付犯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行为不符合聚众斗殴犯罪的构成要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理由：①被告人杨兰付主观上不具备聚众斗殴的罪过形式即公然藐视国家的法纪和社会公德而寻求刺激、聚众斗殴，不管是2008年陈某1等人的聚众斗殴的案件材料、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还是本次被告人杨兰付涉嫌聚众斗殴侦查机关收集的证据材料，均能充分说明被告人杨兰付没有公然藐视国家的法纪和社会公德而寻求刺激、聚众斗殴。②现有证据充分证明聚众斗殴诱发的直接原因不是被告人杨兰付。③被告人杨兰付及其亲属在案发当天，两次寻求公安保护，更能证明其不具备聚众斗殴的故意。④被告人杨兰付客观上没有实施聚众斗殴犯罪行为即纠集众人结伙殴斗；现有的证据确认了2008年9月6日纠集众人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是陈某1，聚众斗殴的其他行为人付某、贺某因聚众斗殴罪而获刑，聂某因故意伤害罪而获刑；同时杨兰付作为证人的证词在原判决书中有载明，其作为附带民事诉讼的被告人没有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2、被告人杨兰付主观上没有实施寻衅滋事的共同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寻衅滋事的共同犯罪行为，寻衅滋事犯罪不能成立。根据起诉书载明的事实及相关证据证明的事实，中方县泸阳镇农贸市场的承包主体是罗某，被告人杨兰付不是承包主体，主观上不能形成实施寻衅滋事的共同故意，客观上没有共同实施寻衅滋事的犯罪行为即“强拿硬要”收取胡某老婆杨某1000元的行为，金某1代罗某收取胡某老婆杨某1000元的行为，也不符合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的公私财物数量大，造成恶劣影响，或者多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的，造成公私财物受到严重损失的法定寻衅滋事犯罪条件。 3、被告人杨兰付主观上没有实施故意毁坏财物的共同故意、客观上也没有故意毁坏财物的共同犯罪行为，故意毁坏财物犯罪不能成立。根据起诉书载明的事实及相关证据证明的事实，中方县泸阳镇农贸市场的承包主体是罗某，被告人杨兰付不是承包主体，主观上不能形成实施故意毁坏财物的共同故意，客观上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被告人杨兰付共同实施了故意毁坏财物的犯罪行为即砸烂水泥摊位的行为，故意毁坏财物犯罪不能成立。同时根据罗某的供述和辩解，“砸烂”水泥摊位的行为是属于对泸阳镇农贸市场周围水泥摊位的改建，按照统一规划、统一规格、摊主自费统一实施改建的。该改建行为一是应租赁摊位的摊主诉求而改建并得到了摊主的一致好评；二是征得工业园领导的许可而不是故意毁坏财物且当时没有问责；三是改建后的效果是给整个市场带来了人气，给摊主带来了效益；四是给政府带来了收益，给老百姓带来了方便，更是给农贸市场注入了新鲜血液，增添了活力，是有利于社会的。 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兰付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故意毁坏财物犯罪不能成立。 经审理查明： 一、故意伤害的事实 2008年5月，罗某1因怀疑被告人杨兰付在控告他，便伺机报复杨兰付，同年5月10日晚9时许，罗某1与滕某1预谋后，由滕某1指使人员在中方县泸阳镇停车场持械将杨兰付之子杨某1打伤，并将其车辆砸坏。2008年8月份左右，被告人杨兰付告诉其侄子陈某1,罗某1手下成员张某、韩某2等人经常去其家吵闹，并在晩上踢其泸阳家中“新星网吧”的卷闸门。陈某1得知后，便安排付某、贺某去泸阳帮助杨兰付，并住在“新星网吧”。之后不久，陈某1又出资1000余元，安排付某、贺某二人去怀化城区购买了杀猪刀、钢管等物，并焊接成“管杀”，由贺某带回存放在杨兰付的“新星网吧”，以备不时之需。 2008年9月6日下午,张某、韩某2及卢某因门面租金问题与被告人杨兰付发生争吵，付某得知后，打电话告诉陈某1，陈某1随即邀约贺某、聂某及吴某等二十余人赶至泸阳以防对方报复；与杨兰付见面商议时，杨兰付说如果对方来这里，就把他们砍死几个；后陈某1要聂某同韩某2、张某等人通电话，双方在电话里相互谩骂，付某、聂某、贺某等十余人便从“新星网吧”内取出“管杀”、钢管等物，戴白手套前往泸阳停车场找张某、韩某2等人挑衅示威。后杨兰付要陈某1打电话给付某，要其先将人员带回网吧门口。张某情急之下打电话向罗某1报告并请示罗某1把其非法持有的枪支拿出来，后罗某1给卢某打电话，安排卢某把其非法持有的三支仿制枪拿出来，与张某、韩某2一起去找杨兰付。期间，中方县公安局泸阳派出所值班民警接群众报警，先后对杨兰付和韩某2进行劝阻，在劝阻过程中，杨兰付表明不要派出所管，由自己来处理。当晩9时许，张某带领卢某、韩某2、谢某三人持二支仿制单管猎枪、一支仿“六四”式手枪到杨兰付家门口挑衅，杨兰付亦带领陈某1纠集的人员在现场与对方相互谩骂挑衅。后卢某朝天开枪示威，付某、聂某、贺某及陈某1纠集的其他人员持“管杀”、钢管等器械冲上前与张某、韩某2等人殴斗。在双方斗殴过程中，谢某开枪将付某胸部打伤，经鉴定为轻伤；韩某2被聂某等人砍伤，经鉴定为重伤，构成五级伤残。后杨兰付给付某支付了医药费。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的以下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聚众斗殴、寻衅滋事案件受理、立案情况。 2、户籍证明1份，证明本案被告人杨兰付的基本身份情况及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抓获经过，证明中方县公安局民警于2019年9月16日在中方县泸阳镇政府将杨兰付抓获的情况。 4、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怀中刑一终字第8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明2010年10月15日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聂某、陈某1、付某、贺某终审判决：维持湖南省中方县人民法院（2010）方刑初字第2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对上诉人陈某1、付某、贺某犯聚众斗殴罪定罪部分的刑事判决和驳回附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2的诉讼请求的附带民事判决，撤销对上诉人聂某犯聚众斗殴罪定罪、量刑和对陈某1、付某、贺某量刑部分的刑事判决；上诉人聂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上诉人陈某1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上诉人付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上诉人贺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其参与了2008年泸阳的9.6聚众斗殴案件，是被一个人喊去帮忙打架，后其共四个人租乘的士到了泸阳，在离星星网吧50米左右的地方停了下就到网吧上网，听到外面一50多岁的老年人在骂人，过了一会儿就听到砰的一声枪响，其这一伙的有十多个人躲到网吧门口，看到对面马路冲过来几个人，这时其这边有些人拿着砍刀就冲出了网吧追对方的一个头发较少的人，这个人跑了几米远就倒地了，其这伙的人就有几个人用刀砍倒地的这个人，砍了几下就没有再打架了；其到场的人基本都得了一包软芙蓉王，其知道星星网吧是在网吧门口骂人的那个老年人开的。 2、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2008年9月6日上午租其父亲杨兰付和某门面的老板打电话讲星某到门面收租金，其父亲就说租金只能交给其父亲和罗某；下午4点钟左右，韩某2、星某、张某还有一个人就在其家新星网吧门前骂其父亲的娘，过了半小时左右，罗某1打电话到其手机上，要其父亲通话，其父亲通话后说要去告罗某1，看到这种情况怕出事，就联系了几个老表、堂兄弟到家里来帮忙守屋；晚上9点左右，张某打电话要其父亲到泸阳停车场谈判，其父亲不肯去，要他们就过来；过了一会儿，其就看到韩某2、张某、“窑仔婆”拿着枪朝其家冲过来，并开枪朝其父亲站的位置射击，后来看到付某双手捂着左胸说中枪了；韩某2一伙人将付某打伤是因为罗某1（外号“水牛”）怕其父亲杨兰付告他状，就指使韩某2等人来找其家麻烦。 3、证人申某的证言，证明其家里和“水牛”（罗某1）因为煤矿和门面租金的事情发生很多矛盾，2008年的时候，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其与丈夫杨兰付就跟陈某1说“水牛”最近经常喊他的手下到其家里和网吧来闹事，陈某1听说后就安排付某到其网吧来，大概过了个把月后，“水牛”的手下又因为门面收租的事情和其家里人吵了起来，其就给泸阳派出所打了一个电话，派出所的人来了后就将双方的人都劝走了，十多分钟后“水牛”打来电话，在电话里杨兰付和“水牛”吵了起来，杨兰付挂了电话后就说今天晚上怕是老火，付某听了后就给陈某1打电话说这个事情，过了一个多小时后陈某1就带着四五个人来了，陈某1来了后就将人全部带到网吧去了，其和杨兰付吃完饭后也跟着去了网吧，到了网吧陈某1和付某就说要去找张某，其看见他们从网吧里面拿出来几把砍刀和钢管往张某位于停车场附近的家走去，其就从网吧里拿了两条烟跟着他们去了，到了张某家附近后其就跟他们说张某不在家，陈某1也就喊他们先回网吧去，回到网吧后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张某和韩某2就带了几个人拿着枪到了其网吧对面的马路上，其这边的人就和他们隔着马路吵了起来，大约十分钟后张某就对着其这边开了一枪，并往网吧这边冲了过来，其这边的人也就拿着刀冲上去和他们打在一起了。 4、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2008年9月6日19时许，罗某1打电话给其老弟杨某1，杨某1接电话后转给其妈申某，然后又转其父亲杨兰付，罗某1在电话里讲如果不听，就有你的亏吃；后来张某、韩某3、谢某、清某四个人都持枪来到网吧马路对面，其父亲还有喊来的10来个亲戚就站在其家门口这边，张某等人一边喊一边开枪，冲到其这边来的时候就打成一团，韩义某3就朝付某腹部开了一枪，然后被其这边的人砍了一刀。 5、证人蒲某1的证言，证明2008年9月6日案发当晚杨兰付叫了很多人找卢某、韩某2、张某等人，并且拿着管杀，后听说打架了，其看到有人在追人，韩某2被砍伤。 6、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2008年9月6日案发当晚，打架之前杨兰付与卢某、张某发生吵架，罗某1与杨兰付在电话里吵架后，杨兰付打电话给陈某1，要陈某1叫人来帮忙打架，后卢某、韩某2、张某、谢某持枪来到杨兰付家对面与杨兰付互相挑衅后斗殴，杨兰付一方人多，卢某等人就跑了，有几个人就追着韩某2打，把韩某2砍倒在地。 7、证人董某的证言，证明2008年9月6日下午16、17时左右的时候，其在泸阳派出所值班，接到一个电话报警，说是在泸阳街上杨兰付网吧门口有人打架，其就立刻赶到杨兰付网吧门口，看到有二十来个人在杨兰付网吧门口站着，杨兰付当时也站在网吧门口，其问杨兰付是不是有人打架，站着这么多人干什么，杨兰付说这些人都是他怀化石门老表示戚，其就跟杨兰付说有什么问题到派出所来依法依规处理，不要打架不要生事，当时杨兰付一直在打电话，在电话里跟别人大声说话、争吵，打完电话后就跟其说不用派出所来管，自己会处理，其因没有看到罗某1那边的人过来，也没有看到其他任何打架的事情发生，就直接回派出所了，回派出所大概20分钟后，又有人打电话来说杨兰付网吧门口有人打架，其再次赶到了杨兰付的网吧门口，还是只看到杨兰付和开始的那些人（也就是杨兰付说的那二十来个石门亲戚）在那里，其问他到底要干什么，杨兰付完全都不搭理也不回话；当时其看到韩某2正在杨兰付网吧对面的马路边上打电话，于是走过去要韩某2不管跟杨兰付有什么问题，不要打架生事，韩某2也没有回复边打电话边离开了，其没有看到有人打架就回派出所了。 8、证人潘某、尹某1、杨某3、杨某4的证言，证明2008年9月8日案发当天，杨兰付因与韩某2、张某等人一方因收门面费的事，韩某2、张某持枪在杨兰付家门口与杨兰付等人互相谩骂后互殴，杨兰付一方的人也准备了钢管、木棒之类的东西，后听到了枪响，几个人拿着东西围着韩某2打，一年轻人用刀砍韩某2，致使韩某2受伤，杨兰付这边的一个年轻人也受了伤。 9、证人李某1、冯某1、夏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张某接到聂某的电话，后杨兰付一方喊的人到处找张某、韩某2、卢某等人，并且有一二十人拿着刀和管杀到泸阳停车场找，但没有找到，卢某、韩某2还交代各自妻子早点回家或不要出门，并听韩某2讲杨兰付扬言要喊人来将卢某砍死。 10、证人曾某证言，证明案发当晚有许多年轻人手拿砍刀并戴白手套，并听群众说是杨兰付喊聂家村的人打架，后听到枪声。 （三）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和辩解 1、杨兰付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在2008年9月6日之前，其儿子杨某1就被“水牛”在停车场打了一顿，后经常有人来其家骚扰，玻璃也被人打烂了，其侄子陈某1知道后就安排付某到其开的新星网吧来，2008年9月6日下午，张某、韩某2、蒲某5等人到其家网吧前来骂其，其当时打了报警电话，泸阳派出所的民警到现场来，但未把吵架的事情调解好，到了晚上，张某、韩某2等人就冲到其家里来打架，当时他们带着枪，而且还开了枪，其这边的有陈某1和付某，还有几个不认识，付某、贺某一直住在网吧。 2、同案人陈某1的供述和辩解，证明杨兰付是其的亲叔叔，大约是2008年的8月份，杨兰付跟其说张某、韩某2他们经常到他家去吵闹，还在晚上的时候踢他网吧的卷闸门，其在杨兰付同意情况下就安排付某和贺某去保护杨兰付，并随时向其报告有关情况，后又安排付、贺二人购置了管制刀具放置于杨兰付网吧；2008年9月6日，付某在看到杨兰付与张某、卢某、韩某2等人再次发生争执后，随即打电话告诉其，其邀约聂某、贺某、张某10、吴某等一二十余人先后赶至泸阳杨兰付网吧后，杨兰付与对方在电话里再次发生口角，并说今晚上对方如果还要来这里，就把他们搞死几条，聂某、付某等人带人前往泸阳停车场找张某、韩某2挑衅，去了停车场后，申某要其打电话给付某，喊他们回来，因为停车场都是黑的，怕韩某2那一方的人暗伤我们的人，其就通知付某等人回到网吧门口，杨兰付对其邀约的人员说如果韩某2那一方到他家里来，就帮他打死对方，后张某、韩某2、卢某等人持枪来到网吧马路对面，其一方人员持管杀、钢管并戴白手套，双方在新星网吧门口准备斗殴时，杨兰付与对方互相挑衅，在持械斗殴过程中，致韩某2、付某两人受伤。 3、同案人付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08年8月份杨兰付和他老婆申某跟陈某1说因为陈某1在煤矿上和某有矛盾，所以张某他们才会到杨兰付的网吧来闹事，在这样的情况下，陈某1怕因为自己的原因，导致影响到杨兰付，陈某1才安排其和贺某到杨兰付的网吧去，并由陈某1出资，其与贺某到购置了刀具和钢管焊接成了管杀，由贺某带到新星网吧以备不时之需；但是9月6日打架这个事发生之后，其才知道这个事情其实跟陈某1一点关系都没有，张某他们来网吧闹事是因为杨兰付和罗某1之间的矛盾，然而杨兰付却欺骗陈某1说是因为煤矿的事情，杨兰付的目的就是如果跟罗某1要打架，就想利用陈某1喊人来帮忙；案发当日，杨兰付、申某在网吧旁边跟韩某2、张某等人吵架，互相在骂娘，其打电话告诉陈某1杨兰付与张某等人发生争吵，后陈某1邀约了一些人赶至泸阳，双方在电话里再次发生口角，其提议去购买了白手套，并和聂某、贺某等人持管杀等工具前往泸阳停车场找张某、韩某2，后被杨兰付喊回；其一伙人去停车场找张某的时候，杨兰付一直在网吧门口，但是杨某1（杨兰付的儿子）跟其一起去了停车场，后来杨兰付的老婆申某也来了，她拿着两条烟过来了，给去的人发烟；在派出所民警现场出警时，杨兰付讲不要派出所管，自己来处理；后张某、韩某2等人持枪至网吧对面后，杨兰付在现场讲对方要是敢冲到其屋里来，就把他们剁了，剁伤了其来负责；杨兰付还与对方互相挑衅，其和聂某、贺某冲在前面，其在打斗过程中中枪受伤。 4、同案人聂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杨兰付打电话要陈某1喊些人到泸阳帮其打架，聂某受陈某1邀约赶至泸阳帮杨兰付的忙，其分别和张某、韩某2通了电话，后陈某1要其去找韩某2，其就和十多人拿刀到泸阳停车场找韩某2，用刀在地面上敲打；后回到杨兰付的网吧门口，张某、韩某2等人持枪来到网吧对面，双方互殴，其抢了韩某2的枪，韩某2被人砍伤。 5、同案人贺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受陈某1安排和付某到泸阳帮杨兰付看守网吧并帮忙，由陈某1出资，其和付某去购置了杀猪刀和钢管焊接成管杀，并由其搬至杨兰付的新星网吧，后又转存至二楼时杨兰付看到其放刀，案发当天使用了该批管杀；2008年9月6日案发当天，其到泸阳后从聂某手中抢过电话和对方对骂，并表示不再谈，继而和聂某、付某等人前往停车场挑衅，杨兰付当着大家的面叫嚣今天谁来闹事就把谁搞死，搞死对方算他杨兰付的，派出所出警时表示不要派出所管，搞的赢的就是老大，后对方持枪来到新星网吧对面马路后，其又走上前向对方喊话要对方过来打，杨兰付也在现场与对方互相挑衅，要对方过来打，要搞死对方。 6、另案被告人罗某1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08年9月6日下午6点左右，其在芷江接到张某的电话讲因为门面租金的事情和杨兰付吵架了，杨兰付在电话里干娘，张某和清某就到杨兰付的屋前面问杨兰付为什么干娘伙，双方又吵了起来，还相互骂了对方的娘伙，杨兰付老婆就打电话报警，接着泸阳派出所民警董某就到了现场，劝了一下就散开了；其就给杨兰付打电话讲不要吵架，但杨兰付讲不关其的事，过了一会儿，张某又打电话讲杨兰付屋里喊了几十条人来了，都带起刀在停车坪里敲地，张某提出将其屋里两杆猎枪都拿出来，与杨兰付一方斗，不久张某打电话说出事了，韩某2被剁了。 7、另案被告人谢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08年9月6日晚，其看到申某、杨某1等20多人，有很多人带着白手套拿起管杀从泸阳市场往停车场去，其看到这个情况就知道申某他们是去找韩某2、张某的麻烦，拿起刀肯定是要去搞他们，其知道是张某、韩某2等人因为市场门面的问题与杨兰付发生了争吵；双方斗殴后听说付某受伤，他的医药费是杨兰付出的。 8、另案被告人韩某2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08年9月6日下午6时许，其骑摩托车在泸阳街上杨兰付的网吧门口看到清某和杨兰付相互在骂娘，张某、蒲某3元两人也在场，是因为新市场里面的四个门面的租金的事吵的，后就散了，到了晚上8时左右，张某说杨兰付喊来了毛古子他们好多人，把他的屋下都围起来了，而且他们还拿起刀，叫其注意点，张某还叫其和蒲某3元两人到派出所去报案，蒲某3元就一个人到派出所里报案，其在外面等，蒲某3元出来后，就直接走到清某家里去了，后其和蒲某3元就从清某屋里出来到蒲某1的大众酒楼门口，蒲某1说杨兰付叫了许多人都带起刀，这时清某就接到了一个电话，接着就走出房子，过了三四分钟，清某就拿起三把枪到屋里来了，两把长的来福枪，一把短的是仿六四手枪，装好子弹后清某就给了其一把来福枪及一颗子弹，清某自己也拿起一把来福枪，仿六四式手枪他也背在身上，下楼后就往停车场方向走，后转回到杨兰付家的对面的马路边，杨兰付方的人都在杨兰付家门口的水泥坪里，大概有几十人，走到对面马路边的栏杆处时清某用来福枪放了一枪，这时对方的人就冲了过来，他们都拿起有砍刀、管杀之类的工具，其见他们人多就调转头就跑，但不知是被马路上的石头还是别的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就趴倒在地上了，手里的枪也就掉在地上，这时有人用刀朝其的右手上砍了一刀，其挣扎着爬起来往前跑，但又有人追上来朝其身上砍，跑到泸阳三角坪路口时就动不了。 9、另案被告人张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08年9月6日那天，因门面租金问题其和清某与杨兰付发生纠纷，双方在电话里相互骂娘，泸阳派出所的董某也到了现场，其听到杨兰付在那高声大叫，说不关派出所事，董某站了一会儿就回去了，其到家后，大概过了10多分钟，听到家楼下有钢管敲在地上的响声，看到下边有一二十人拿起管杀刀，过了一下，蒲某1打电话来，说杨兰付喊起好多烂仔到其屋底下来了，要注意点，之后其给杨兰付打了电话，问他在哪里，要他到停车场来讲清楚，他讲要其到他那去；大概到了晚上十点左右，其下楼后看到卢某手里拿着一把长枪，谢某拿着一把手枪，韩某2拿起一把长枪，蒲某1也在那里，都在停车场，当时其也有点气愤，就往杨兰付家走，到了他家的马路面，走到杨兰付门口的马路边铁栏杆处，准备跨过去时听到一声枪响，是卢某朝天开的枪，这时杨兰付的网吧里冲出一些人，因为他们人多，就被他们追着砍，其跑的时候还看到韩某2摔倒了，被一群人围着砍。 10、另案被告人卢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08年9月6日，因为泸阳市场内收租金的问题和杨兰付产生了矛盾，相互骂娘，在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时杨兰付表示不要派出所管理，自己处理，和杨兰付吵架以后，其就回家了；后听到杨兰付打电话叫把人喊来和对方打架，在多次电话威胁后，聂某等人持械前往泸阳停车场找张某、韩某2挑衅，后一方持枪一方持刀械在杨兰付新星网吧门口杨兰付与韩某2这方互相挑衅并发生斗殴，致使韩某2被砍、付某中枪。 （四）鉴定意见 1、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两份，证明韩某2的损伤构成重伤，构成五级伤残；付某的损伤构成轻伤。 2、枪支弹药鉴定书两份，经鉴定，卢某、韩某2、谢某等人参与斗殴时所持的自制仿“六四”手枪一把及自制猎枪两把均具有杀伤力，认定为枪支。 （五）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2008年9月6日聚众斗殴案发现场位于中方县新星网吧前面。 二、寻衅滋事的事实 2014年11月26日，罗某以其前妻唐某的名义与中方县泸阳镇政府签订了泸阳镇农贸市场经营权承包合同，承包期限为三年，其中合同明确约定承包方只负责收取农贸市场内的摊位费、卫生费，同时虽对农贸市场钢架棚四周的消防通道负有管理职责，严禁消防通道内摆设临时摊位，但并未允许承包方能对消防通道内违规摆放的摊位收取费用。2016年7、8月份一天上午，杨兰付伙同罗某、金某1、蒲某3球等人先后来到泸阳农贸市场钢架棚外面韩某1、胡某、张某1等人经营的私人门面门口，以韩某1、胡某、张某1等人的门面前所搭的简易棚子占用了其承包市场范围内的地为由，强行向韩某1、胡某、张某1等人索要摊位费。杨兰付、罗某等人在向胡某索要摊位费1800元时，因胡某夫妇拒绝交钱，杨兰付、罗某等人便对胡某实施谩骂、言语威胁，并用脚踢、手扯胡某的简易棚子，导致棚子倒塌。后胡某的妻子杨某迫于无奈给杨兰付、罗某等人交了1000元摊位费；张某1、韩某1看到胡某的棚子被杨兰付、罗某等人踢倒后，心里恐惧，被迫给杨兰付、罗某等人分别交了摊位费1600元、1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的以下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泸阳镇农贸市场委托代管书1份（附泸阳镇农贸市场总平面图），证明2014年11月17日，甲方委托方中方县众力农业产业化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委托乙方中方县泸阳镇政府管理泸阳镇农贸市场，合同标的为中方县泸阳镇农贸市场（市场钢架棚面积2400平方米，374个固定摊位和400平米流动摊位）三年期（2014年11月17日至2017年11月17日）经营管理权等情况及泸阳镇农贸市场的总平面图。 2、泸阳镇农贸市场承包合同书复印件1份，证明2014年11月26日，发包方（甲方）中方县泸阳镇人民政府与承包方（乙方）唐某签订了泸阳镇农贸市场经营权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承包期限为3年，即从2014年12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1日止，甲方有权对泸阳镇农贸市场进行监督管理，乙方在经营期间不得违反国家的政策和法规，市场内摊位及卫生费由乙方收取，乙方对泸阳镇农贸市场钢架棚四周消防通道负有管理疏通职责，任何人不得在消防通道内摆设临时摊位，并且要加强消防意识，确保畅通，乙方在收取摊位费时不得超过物价部门核定的标准。 3、房权证复印件2份，证明2004年1月8日，胡某在中方县泸阳市场内有私有房产门面24.78平方米。 4、收据复印件3份，证明2018年杨兰付收取向阳干洗店老板向某1（农历2018年8月7日至2019年8月7日）摊位费，金某在2015年向杨兰付购买四个板房门面所交钱款和向罗某缴纳租金，杨兰付于2015年7月19日收取张某11购买老市场板房款的有关情况。 5、中方县工业集中区管委会关于泸阳市场违章钢架棚权属情况说明1份，证明泸阳农贸市场在2013年县政府把产权移交给中方县工业园，由工业园对泸阳市场进行重新修建和管理，还证明杨兰付没有经过政府的批准，擅自在泸阳市场内搭建板房并出售的情况。 6、委托代管书、授权委托书，证明2018年2月28日，中方县众力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委托中方县消阳镇人民政府管理泸阳农贸市场，2018年3月4日，中方县泸阳镇人民政府委托中方县泸阳镇泸阳村管理泸阳农贸市场。 7、泸阳农贸市场平面图，证明泸阳农贸市场范围。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的一天，其在胡某店子隔壁的店里外面玩，看到“花癞子”、“金黑麻”在胡某店子向胡某收钱，讲了很多威胁话，后面杨兰付也来了，其看见杨兰付在现场骂娘，并且用脚踢倒了雨棚；胡某觉得杨兰付他们不应该收他们这个钱，他门面的雨棚根本没占市场（老市场）的地；其还听说胡某旁边的店子老板韩某1（开种子店）和旁边卖粉的胖子（女的）也交了钱，具体交了多少不清楚，他们都怕杨兰付他们了。 2、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明胡某在其家楼下开了家饭店，门面是他自己买的，当时其看到杨兰付、“花癞子”和几个人到胡某的门面要收管理费，理由是讲农贸市场里面的一排门面前搭的棚子占了他们承包的农贸市场的地盘，所以要收钱，胡某不肯交这个管理费，他们吵了一下后，“花癞子”就去扯胡某门面前的雨棚，杨兰付在后面也跟着去把撑雨棚竹子踢了，就把雨棚推倒了；杨兰付和“花癞子”在泸阳都是有钱有势力的人，气势汹汹，大家都怕他们来找麻烦，和黑社会一样，没人敢和他们作对。 3、证人冯某2的证言，证明胡某在泸阳市场内开便饭店的门面是他自己买的，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杨兰付、罗某和他们的3、4个马仔到泸阳老市场里收管理费，讲农贸市场里面的一排门面前搭的棚子占了他们承包的农贸市场的地盘，胡某就不肯交这个管理费，“花癞子”就去扯胡某门面前的雨棚，杨兰付在后门也跟着去把撑雨棚竹子踢了几脚，就把雨棚弄倒了；最后胡某交了多少钱其不清楚，因为胡某不交钱的话“花癞子”和杨兰付是不可能轻易放过胡某的。 4、证人蒲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7、8月份的一天上午，其听见胡某店子那边有人在吵，就走过去看到杨兰付在那里骂娘，“金黑吗”和“花癞子”也一直在那边骂人，胡某店子的雨棚已经被扯掉在地上，后面镇政府的张某3部长就带了几个人来了，之后的事情就不清楚了。 5、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泸阳农贸市场承包合同是其前夫罗某（花癞子）和中方工业园、泸阳政府去谈的，后来是以其的名义去签订的合同；平时收摊位费是罗某带着金某1、罗某的外甥（娃坨）去管理市场、收费。 6、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其从2016年4月份到泸阳镇武装部担任部长一职，主要分管城管环卫、国土、城建工作，泸阳镇的农贸市场承包给“花癞子”一家，如果是遇到乱搭、乱建和环卫的事情，其就去协调管理一下，平时有什么事情都是“花癞子”来找其办事，唐某可能就是挂了一个名字而已；2016年的时候“花癞子”和杨兰付到政府跟其反映说在市场里有人私自搭棚子，占了他们的摊位，又不肯交摊位费，问其管不管，不管可能就会发生打架的事情，其就和“花癞子”、杨兰付一起去了市场，到现场后看到是市场的旁边的一个开大碗饭的门面搭着一个帆布的简易棚子，歪歪抖抖，其认为胡某不能搭棚子，但杨兰付和“花癞子”收取钢架棚外摊主费用是否合法合理其不好界定。 7、证人向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年底签订的合同是其和镇长张某4与唐某签订的合同，合同是承包三年，一共18万租金，签合同是罗某和唐某一起来的，当时他们两个人是夫妻关系，实际参与泸阳农贸市场管理的是罗某，有个时候杨兰付也参与管理，他们请了一个姓金的，外号叫“黑吗几”管理市场；唐某承包的农贸市场就是农贸市场改造以后钢架棚下面的面积，也就是泸阳农贸市场四周消防通道内的面积，市场内其他的地方他们有管理权及收取卫生费的权利，但是没有收取摊位费的权利；按照合同内容，消防通道内都不允许摆摊，但是现实是泸阳农贸市场赶集是人流量特别大，钢架棚下的市场容不下这么多老百姓摆摊，所以消防通道内在赶集也有摆摊的行为，按照合同来说，消防通道内是不允许摆摊的，就更加不存在能够收取摊位费；合同里面确实也提到这一点。 8、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明2016年11月26日，其和向某代表泸阳镇人民政府与唐某签订了一份《泸阳镇农贸市场经营权承包合同书》；唐某承包的泸阳农贸市场，收摊位费的范围以合同为准，合同外的肯定是不能够收取费用的。 9、证人莫某的证言，证明泸阳农贸市场改造后，改成了钢架棚结构，2014年9月份左右中方县众力公司（县工业园的投资公司）公开招标承包泸阳农贸市场经营管理权，本来是“花癞子”（罗某）要来接手的，但是后来被杨兰付插手，杨兰付公开讲其不承包，谁也承包不下去，由于杨兰付插手，导致公开招标流产，因为公开招标需要三个人以上参与才能合法，后来没有办法，就委托给泸阳镇政府，承包期限是三年，后听说泸阳镇政府把泸阳农贸市场承包给杨兰付和“花癞子”；泸阳农贸市场周围是消防通道，消防通道四周是以前就存在的房子、门面。承包泸阳农贸市场收费的范围就是按合同标的收取摊位费，超出范围没有权利收取摊位费，卫生费都不算在收费的范围内。 10、证人滕某的证言，证明其代表中方县众力公司与泸阳政府签订的委托代管书，农贸市场经营管理权期限为3年，管理的范围合同是农贸市场钢架棚面积2400平米范围内的374个固定摊位和400平米流动摊位，钢架棚周围修建了消防通道，周围修了水沟，水沟外面是消防通道，2400平米就是水沟以内的面积，超出这2400平米的就已经不属于经营管理农贸市场的范围；合同里面收费的范围就是这374个固定摊位和400平米流动摊位能够收取摊位费、卫生费，超出这个范围的收费就已经不是委托代管书内标的收费范围。 11、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明其经营的便饭店是在原来泸阳工商所的房子前面，那房子是自己家里的，其还在杨兰付手里买了两个门面，是在市场里面原来的水泥摊位打烂了建的门面；其从1994年开始在泸阳农贸市场内开便饭店，开了26年了，开便饭店的时候就在房子旁边搭了一个棚子，一直就没有交过摊位费，一直到2015年泸阳农贸市场改造以后，自己家门前搭的棚子也要收摊位费了，棚子第一年是1000元，第二年是1600还是1800元记不清了，2017年以后大家都不肯交摊位费，所以其也没有再交摊位费了；因为收摊位费的事情，杨兰付那边的人和市场内开饭店的“胡老三”吵了一架，而且把“胡老三”门前搭的棚子都搞倒了，其也知道杨兰付他们在泸阳比较有势力，不敢去惹杨兰付他们，所以其就选择交钱，不和他们吵。 12、证人彭某的证言，证明大概在2015年杨兰付在泸阳停车场修了房子、门面后，赶集的地方从泸阳农贸市场搬过来杨兰付就开始收费，包括周边的门面也都要收取摊位费，大概有20多户门面商户被杨兰付强行收取摊位费，杨兰付收商户的摊位费，大家都不愿意交，因为门面都是自己花钱买了，不存在还要交摊位费，杨兰付就威胁商户，如果不交钱，就喊人摆摊子摆在店子门口，要么就用砖把门面门前封了，所以商户们也都是敢怒不敢言，不得不交这些所谓的摊位费。 13、证人雷某的证言，证明其从2014年到2017年在泸阳农贸市场负责搞卫生，清理垃圾，收取卫生费，从泸阳老市场大门开始，到新市场通道这里，整个市场内，包括市场钢架棚下面的摊位、钢架棚周边的门面、住房都要收卫生费，其承包泸阳农贸市场收取卫生费之前，市场内的卫生费是原来是杨兰付的亲家搞起。 （三）被害人的陈述 1、被害人胡某的陈述，证明2016年7、8月份一天早上，“花癞子”、“花癞子”的外甥和“金黑吗”等三人到其快餐店门口要收管理费，因为当时其在店门口搭了个雨棚，有很多东西都在雨棚下面摆着，其说这个门面是自己买了的，有房产证，他们三个人就说门面前面这块地是他们的，如不出钱的话，就要在其门面前面修围墙或者摊位来堵路，意思就是不交钱，就不要其做生意，就这样与他们就吵起来了，吵了一会儿之后，杨兰付就气冲冲地来到了现场，一脚踢在其雨棚的一根支撑杆子上，还用手将雨棚布扯了一下，整个雨棚就塌了，杨兰付在拆雨棚的同时，派出所的民警也赶到了现场，但没来得及阻止，后来泸阳镇政府就来了一个张部长，张部长说这个市场确实归杨兰付管，不出钱说不过去的，然后其老婆杨某就把其推开说搞不赢他（指杨兰付）的，出点钱算了，买个平安，其老婆后来就跟杨兰付他们说，我们家出1000块钱，因为杨兰付他们最开始要1800元管理费，给钱的时候其不在场，不知道其老婆具体什么时候给的；杨兰付收取1000元钱没有说什么，是花癞子和金黑吗说这个市场是他们的，花癞子、金黑吗是给杨兰付打工，杨兰付这边收市场管理费的有杨兰付、金黑吗、花癞子以及花癞子的外甥四个人；在其旁边做生意的胖子、韩某1等几个人都看到了，但都怕杨兰付，杨兰付他们拆其雨棚的时候，都不敢上来劝，韩某1（隔壁开卖种子的店子）和张胖子（隔壁开了一个粉店）两个人在看见杨兰付和其吵的时候，还主动上来交钱，韩某1当时是答应了杨兰付交钱，张胖子是当时就给了钱；杨兰付承包的是市场钢架棚以内，其家在市场里买了三个摊位，都交了摊位费的，但其快餐店离市场的钢架棚还隔着一条消防通道，至少有5米以上，杨兰付他们还找其快餐店附近的其他门面收过类似的管理费，他们收这样的管理费，没有什么标准都是他说收多少就收多少。 2、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明其与老公胡某在90代就在泸阳农贸市场内开了一家便饭店，门面是自己买的，在2016年7、8月份的时候，杨兰付、“金黑吗”、“花癞子”等几个人到其家的便饭店来收摊子费，其老公不肯出这个钱，杨兰付就冲上来就把饭店门前的棚子拉烂了，杨兰付、花癞子、“金黑吗”三个人还骂我们的娘，讲市场是他们买了，必须要收摊子费等等一些凶恶的话语；后来公安民警就到现场了、镇政府的干部也来了，但是也没有处理好这个事情；杨兰付、“花癞子”等人把泸阳农贸市场承包了3年，但是他们承包的农贸市场与农贸市场周边的门面是没有关系的，但是他们就是要收摊位费，也就是因为他们在泸阳当地是恶霸，人人怕他们，所以大家都怕他们，不少门面都交了摊位费；其在2015年的时候就瞒着老公给杨兰付交了1800元钱的摊位费，是杨兰付和“花癞子”到饭店来收的，其不敢告诉老公，怕和杨兰付等人吵架。这一次把棚子打烂以后，过了几天，杨兰付和“金黑吗”、“花癞子”等人又到饭店来要收1800元的摊子费，因为其是外地人，也知道这伙人在泸阳是恶霸，也不敢得罪他们，所以就和他们讲，交1000元钱，杨兰付就同意其交1000元钱。 3、被害人韩某1的陈述，证明其认识胡某，他店子就在其隔壁，2016年的一天，杨兰付、罗某、金某1等人到泸阳老市场里收管理费，他们先来到了其的种子店里，说门面前面搭了一个棚子超出了门面的范围，要收1800元钱的摊位费，其知道杨兰付和罗某在泸阳有很强的势力，金某1在泸阳市场里又很凶，所以其不敢惹他们，再加上罗某还说如果不交钱他们就喊烂崽来把棚子全部拆了，胡某的便饭店门面前也搭了一个棚子，他们也要胡某交1800元钱，胡某当时就说生意不好不肯给他们交钱，于是他们就吵了起来，他们吵了几句以后其看见杨兰付将胡某门面前的棚子扯倒了，后来听说胡某就交给他们钱了；其在2014年交了2000元，2015年交了1800元，2016交了1000元。 4、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明其在泸阳农贸市场买了一个门面开粉店，旁边是胡某的饭店，2016年，杨兰付他们三个来收费，（2015年的时候其以为大家都要交，后来知道就其四家交了摊位费，其他人都没有交），“黑妈几”讲不交的话就要拆棚子，其就讲今天没有钱交就送粉去了，等其回来的时候，看到胡某店的棚子被搞倒了，政府的人、派出所的人、杨兰付、“花癞子”、“黑妈几”等人都在，他们都在吼，具体讲什么听不清楚，但是知道胡某是因为摊位费的事情与“花癞子”他们发生了冲突，是胡某不肯交摊位费，棚子就被拆了，其怕他们拆其棚子，没有办法才向杨兰付这伙人交这个摊位费1600元给他们。 （四）同案人的供述和辩解 1、同案人罗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罗某以其妻子唐某的名义与泸阳镇政府签订了承包泸阳农贸市场合同，其认为自己承包了泸阳农贸市场，整个市场就是其范围，胡某门面的雨棚占了市场的地盘，其在收取胡某的摊位费时，胡某不肯交钱，后交了1000元钱。 2、同案人金某1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4年至2017年泸阳农贸市场是“花癞子”承包的，“花癞子”承包农贸市场后，其在泸阳农贸市场帮“花癞子”管理安全、秩序，“花癞子”他们去收摊位费其也就跟着一起去；对泸阳农贸市场内的摊位、门面及农贸市场周边的一些门面搭棚子超出来也要收取摊位费。 三、毁坏财物的事实 2013年12月16日，中方县众力农业产业化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与长沙九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工程类政府采购合同，将中方县泸阳镇农贸市场建设工程承包给长沙九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进行修建，该农贸市场修建完毕后，中方县众力农业产业化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于2014年11月17日与中方县泸阳镇人民政府签订了委托代管书，将农贸市场的经营管理权委托给泸阳镇人民政府，同年11月26日罗某以其前妻唐某的名义与泸阳镇人民政府签订了泸阳镇农贸市场经营权承包合同书，承包期自2014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1日，在承包期内泸阳镇人民政府委托罗某负责农贸市场的经营管理，其中合同约定承包方确需更改市场结构设施的，需征得委托方书面同意方能实施，且相关费用由承包方承担。2015年上半年，从罗某处租赁了农贸市场几个摊位的泸阳镇杨桥村村民桑俭保以摊位受雨淋为由，在罗某同意下将租赁的水泥摊位砸烂修建了简易板房门面，在修建过程中泸阳镇政府干部进行了口头制止；之后被告人杨兰付与罗某在未经相关部门同意的情况下，雇请人员将农贸市场的其中160余个水泥摊位砸烂，改建成60余个简易板房门面，期间中方县众力农业产业化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及中方县泸阳镇人民政府对该改建行为均未予以采取相关书面措施制止。被告人杨兰付与罗某在简易板房门面修建完工后将部分门面转卖给了相关租赁户。2018年2月28日中方县众力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与中方县泸阳镇人民政府重新签订了泸阳镇农贸市场的委托代管书，同年3月4日泸阳镇人民政府与泸阳镇泸阳村民委员会签订了该农贸市场的管理授权委托书。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的以下的证据予以证实： 中方县众力农业产业化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中方县众力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与中方县泸阳镇人民政府签订的两份泸阳镇农贸市场的委托代管书、中方县泸阳镇人民政府与唐某、泸阳镇泸阳村民委员会分别签订的农贸市场经营权承包合同书、农贸市场管理授权委托书，证明泸阳镇农贸市场经营管理权的委托代管及承包经营情况； 2、证人蒲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上半年的一天，杨兰付和花赖子将老市场里面的200多个摊位打烂了，用来修建板房门面，其和老公看见杨兰付和花赖子带了几个人拿着铁锤、铲子和锄头到老市场里，砸老市场里面的摊位，摊位砸了后，就开始在原摊位所在的地方修建板房，板房修好后杨兰付和花赖子就以6000-8000元钱不等的价格将这些板房卖了。 3、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其到泸阳工作时泸阳农贸市场内板房门面就已经修建好了，其查阅合同时，合同内有一条是乙方更改市场结构需要征得甲方的书面同意，事后其还去问了“花癞子”，他讲到工业园向领导汇报了，征求了工业园领导的同意。 4、证人向某的证言，证明泸阳农贸市场内私自搭建门面其不是很清楚，2018年县政法委牵头准备拆除泸阳农贸市场违章建的板房门面时召开了群众座谈会，群众的意思是花了钱买的门面，要拆除就要赔偿，当时这个事情就暂时停了。 5、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明众力公司修缮泸阳农贸市场以后，是打了一个钢构棚，钢构棚下面都是一个个的水泥摊位，到2016年的时候，其就发现原市场内的300多个摊位被打烂大概200多个，修建了简易的门面，泸阳政府发现了这个情况以后，马上给园区反映了这个情况，泸阳政府还安排人配合园区城管中队到现场处理过这个问题，但是处理结果其不是很清楚；泸阳政府的工作人员到调查过这个问题，工作人员反馈是“花癞子”讲市场下雨天要飘雨，冬天了比较冷，应商户诉求，所以打烂了摊位修建了简易门面。 6、证人莫某的证言，证明泸阳农贸市场内修建了一些板房门面，经过了解没有任何个人和单位提交过书面申请来更改市场内结构设施。 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年底时，其听工业园的工作人员讲泸阳农贸市场改成了一间间的门面，改建门面的事完全没有得到任何部门的同意，其在工业园工作期间没有收到任何单位、个人关于改建的书面材料和口头汇报。 8、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明泸阳农贸市场的水泥摊位，是桑某最先打烂的，建了两个简易的门面，后来慢慢的整个泸阳农贸市场内两边都建了门面，到了2015年11月份的时候，其找杨兰付从他手里购买两个门面。 9、证人桑某的证言，证明泸阳农贸市场重建好后，其在杨兰付和“花癞子”手里租了5个摊位，用来卖童装的，因为下雨天会飘雨进来，外围的摊位无法摆摊，其就想把外围的摊位推了，修几个简易的板房门面，就可以挡雨，对于做服装生意的也比较方便，所以其就和杨兰付、“花癞子”讲了想法，他们同意了；过了两天，其请人把农贸市场内租的5个水泥摊位打烂修板房门面，第一天开工时，泸阳镇政府来了两个工作人员阻止其修门面，但没有下书面的通知，只是口头上讲了一下，其就继续开工修，其知道修的板房门面是违章建筑，但是因为当时农贸市场外围的摊位都租不出去，其想着修了门面以后，就可以把外围的摊位都租出去，增加农贸市场的收益，政府如果讲要拆除的话，其就配合拆除。 10、证人蒲某3均的证言，证明是杨兰付请人将泸阳农贸市场内的摊位打烂修门面卖。 11、证人陈某、刘某1、张某6、李某2、黄某、金某、蒲某4、张某7、张某8、刘某2、尹某2等人的证言，证明在2015年的时候上述人员从杨兰付、罗某手里购买了板房门面，板房门面是杨兰付雇请人员将原来的水泥摊位砸烂后修建的。 12、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过年以后，桑俭保找到其想把泸阳农贸市场边上的摊位打烂搭个雨棚，因为旁边的摊位下雨天要飘雨进来，做服装生意不好摆摊；桑某第一天打烂水泥摊位的时候，泸阳政府的向某到现场，因为其当时不在现场，向某和桑某讲过什么其不清楚；后来桑某打烂摊位后修了简易门面；泸阳农贸市场内打烂水泥摊位修建门面没有和工业园、泸阳政府书面申请过，在打烂摊位的第一天泸阳政府知道这个事情，后面政府没有管。 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和本院查明的事实，本院对控辩双方的主要争议焦点问题作如下评判： 1、被告人杨兰付是否构成持械聚众斗殴并转化为故意伤害的问题 聚众斗殴通常表现为报复他人、争霸一方或其他不正当动机而成帮结伙地斗殴；“聚众”是指为实施斗殴而聚集三人以上的行为，聚众方式既包括有预谋的纠集行为，也包括临时的纠集行为。本案中，被告人杨兰付在与罗某1因其儿子杨某1被罗某1指使的人员殴打及车辆被砸坏发生矛盾后，找到其侄子陈某1帮忙，陈某1安排付某、贺某住在杨兰付经营的“新星网吧”，并购买了“管杀”、钢管等物存放网吧；2008年9月6日杨兰付与张某、韩某2等人因门面租金问题发生争吵，陈某1邀约了聂某等二十余人赶到帮忙，并从网吧取出凶器找张某等人挑衅，后双方人员相互发生斗殴；杨兰付明知陈某1纠集的人员持有凶器，仍带领上述人员与罗某1纠集的人员进行对峙并发生斗殴，应认定其对持械聚众斗殴有概括性的故意，被告人杨兰付的行为符合聚众斗殴的犯罪构成。在客观上杨兰付实施了组织、指挥他人聚众斗殴的行为，系聚众斗殴犯罪的首要分子，根据《刑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规定的处罚原则，应对其参与的和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承担责任；杨兰付作为聚众斗殴一方的纠集者，是本案的首要分子，其参与了组织、指挥聚众斗殴犯罪的整个过程，虽然导致韩某2重伤的结果并非其亲自实施，但该结果的发生与其组织、指挥行为密不可分。因此，杨兰付作为组织者、指挥者对聚众斗殴行为承担全部罪责是符合刑法规定的归责原则。本案中，杨兰付在组织、指挥聚众斗殴过程中虽然并未明确要求被纠集者致对方人员伤残的严重后果，但其明知聚众斗殴行为是双方均有多人持械参与的互殴，应当明知会给对方造成杀伤等危害结果，仍指挥多人持“管杀”、钢管等器械参加斗殴，这容易受环境刺激导致过激行为并造成严重后果，应认定该结果并未超出其主观故意的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因此，按照故意伤害罪进行转化定罪，符合主客观相一致的原则。故被告人杨兰付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 二、被告人杨兰付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的问题 寻衅滋事罪，是指肆意挑衅，随意殴打、骚扰他人或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或者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行为。在客观方面表现为无事生非，借故生非，起哄捣乱、无理取闹、殴打伤害无辜，肆意挑衅，横行霸道，破坏公共秩序的行为；其中强拿硬要是指以蛮不讲理的流氓手段，强行索要市场、商店的商品以及他人的财物;主观方面是直接故意，即明知自己的行为会发生破坏社会秩序的危害结果，并且希望这种结果发生；行为人的犯罪动机是为了满足耍威风、取乐等不正常的精神刺激或其他不健康的心理需要。本案中，胡某等人虽在其私人门面前违规搭建了简易棚子，但对该问题的处理权应由政府的相关职能部门行使；被告人杨兰付及罗某等人以胡某等人搭建的简易棚子占用了其承包市场范围内的地为由，强行索要没有法律依据的摊位费，在胡某拒绝交钱后，实施言语威胁，并用脚踢、手扯棚子，导致简易棚子倒塌，迫使胡某等人共交付了3600元的摊位费；被告人杨兰付等人逞强耍狠、借故生非、强行索要他人财物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的犯罪构成。 三、被告人杨兰付是否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的问题 故意毁坏财物罪，在客观方面表现为毁灭或者损坏公私财物，使用焚烧、摔砸等方法使物品全部或者部分丧失其价值或使用价值;在主观方面表现为故意，犯罪目的不是为了非法获取财物而是将财物毁坏；犯罪动机一般是出于个人报复或妒嫉等心理。本案中，被告人杨兰付虽伙同罗某等人在未经政府相关部门同意的情况下，雇请人员或者同意摊位承租户擅自将承包的泸阳镇农贸市场内的160余个水泥摊位砸烂，但其实施该行为的目的是为了对农贸市场的摊位进行改建，被告人杨兰付等人将水泥摊位砸烂系违规改建成板房门面的牵连行为，虽没有征得市场经营权管理方的同意，违反与中方县泸阳镇人民政府签订的经营权承包合同中约定的承包方确需更改市场结构的，需征得委托方书面同意方能实施，且相关费用由承包方承担的合同条款，被告杨兰付等人实施了打烂水泥摊位，改造成简易板房门面行为，其产生的法律后果依法应属民事法律调整的范畴；故被告人杨兰付打烂水泥摊位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 综上，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提出的公诉意见及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与上述评判意见相悖的，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兰付组织、指挥陈某1纠集多人持械与他人斗殴，破坏公共秩序，在聚众斗殴过程中，聂某受陈某1邀约，将韩某2砍致重伤，已构成五级伤残，被告人杨兰付系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应对致人重伤的后果承担责任，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和第二百三十四条定罪，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杨兰付又伙同他人逞强耍横，强行向他人索要财物360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中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兰付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但指控被告人杨兰付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兰付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杨兰付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实行数罪并罚；对被告人杨兰付因实施犯罪行为获取的违法所得，依法应当责令退赔给被害人。 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杨兰付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的第一款、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的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兰付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6日起至2024年7月15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杨兰付分别退赔被害人胡某、张某1、韩某1人民币1000元、1600元、1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陈方全 审 判 员  向 辉 人民陪审员  蒋 艳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刘彦君 附：判决书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