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渝0107民初3256号 原告：陈波，男，汉族，1978年12月4日生，住重庆市南岸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辉，上海市汇业（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万红梅，女，汉族，1980年8月18日生，户籍地重庆市渝中区，现住重庆市九龙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丽，重庆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重庆艾尚佳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石坪桥横街**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304872473T。 法定代表人：李军，该公司总经理。 原告陈波与被告万洪梅、第三人重庆艾尚佳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尚佳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立即返还原告股权转让款20万元，并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资金占用损失从被告收款之日起计算至20万元款项全部返还之日止。以10万元为基数，年利率6%，从2019年4月28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8月27日，为4个月，为2000元；以5万元为基数，年利率6%，从2019年5月7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9月7日，为4个月，为1000元；以5万元为基数，年利率6%，从2019年5月17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9月17日，为4个月，为1000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万红梅与李军系夫妻，二人于2014年4月18日投资成立了重庆艾尚佳商贸有限公司，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万洪梅出资30万元，占股30%，李军出资70万元，占股70%。被告系原告母亲的干女儿，双方关系较好。2019年1月，被告及其丈夫李军主动邀请原告考虑和他们一起做生意，后来双方协商多次，最终决定由原告出资20万元购买被告万红梅持有的重庆艾尚佳商贸有限公司20%股权，达成一致意见后，原告在2019年4月28日向被告及被告指定的收款人李军账户内各支付5万元股权转让款，2019年5月7日向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5万元，2019年5月17日向被告支付了股权转让款5万元，至此原告向被告支付完全部股权转让款20万元。但在原告付完款项后，原告多次口头要求及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参与公司经营、查看公司财务凭据核查公司盈亏等，被告及其丈夫皆以“办理股权变更程序繁琐、没必要办理变更、公司财务凭据后面再提供”等理由拖延。原告的权利一直得不到保障，无奈之下，原告要求被告退款，被告却要求收取7万元违约金，只退还13万元转让款，并且退还时间不确定，原告认为不合理，无法接受。原告权衡利弊后，为了减少损失，不得不考虑继续下去，但为了保障自己权利，原告于2019年8月5日向被告及李军寄送了告知书，告知对方收函后2日内联系原告协商股权转让事宜，继续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及办理完成过户手续、提供财务凭据核查公司盈亏等，被告及李军收函后通知原告8月8日见面协商，然而在该日，被告及李军只字不谈股权转让的事情，反而责怪原告，并将全部责任推给原告，最终因被告及李军的原因导致协商不成，原告只得于8月10日再次向被告发送告知书，再次告知在收函后2日内联系协商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等事宜，但被告及李军置之不理。被告从收款后一直迟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不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等事宜，原告的股东权利难以实现，原告购买被告20%股权后享有股东权利的目的无法实现，被告的行为也充分表明其不履行义务，原告继续履约的基础已完全丧失，鉴于此，原告于2019年8月13日发送告知书，告知被告解除股权转让，2日内返还20万元股权转让款。但被告至今未给予任何回复，也未退还转让款。为维护合法权益，原告特起诉至法院。 被告万红梅辩称：1.本案的案由是股权转让纠纷，原告在事实及理由中自认，双方自2019年4月28日建立股权转让合同关系，并支付共计20万元的20%股权的对价，因此被告收取的20万元款项的性质为股权转让款，双方的股权转让关系未解除前，被告所取得的款项为合法财产，被告无返还的义务；2.原告所述的部分内容歪曲事实，原告向被告书面告知函即2019年8月5日前未向被告主张过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变更工商登记手续，客观事实是，原告从2019年4月中旬便在被告参股的重庆艾尚佳商贸有限公司考察，与被告一起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到公司合作超市等经营场所送货，与合作商沟通调配货物，在公司仓库理货，查看公司电脑保存的经营账目，原告对所转让股权的公司情况是明知的，原告出资后，公司股东三人决议，各股东参照上下班制度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公司为各股东缴纳社保，列支工资、报销费用，并由大股东李军单独记账，所记账目放至公司办公桌内，三人均可随时查看，2019年7月底原告经过一段时间的经营，发现公司回款并非其预计的那么快，加之苏宁等大品牌卖场销售规则变化，回款都是半年以上，原告便开始找各种理由要求退款，中间双方也一直在进行协商；3.原告于2019年8月13日作出的告知书，不产生解除合作协议的法律效力，合作协议退出及清算条款约定，原告出资后不得退回出资，该约定实际上就是对原告解除合同的权利限制，原告不享有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根据2019年11月8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不享有解除权的一方向另一方发出解除通知，另一方即便是未在异议期内提起诉讼，也不发生解除合同的效果；4.若法院依法同意原告变更或增加、解除股权转让关系的诉讼请求，被告认为原告不具备法定解除合同的情形。5.关于工商变更登记的时间，协议未明确约定，原告参与公司经营管理，7月15日原告就以实际行为暂停职务并要求解除合同，使得工商变更登记处于待定状态，是由于原告自身原因未能提供办理变更登记的协助义务，导致至今未能办理变更登记。 第三人重庆艾尚佳商贸有限公司陈述，原告要求返还股权转让款及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讼请求无法律及事实依据，具体理由被告代理人已经陈述了，同意被告代理人的意见。原告与被告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原告并不享有单方面解除合同的法定情形，导致未能在工商部门办理手续的原因在原告方，法院判决不予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的判决生效后，我司立即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如果法院判决合作协议解除，应当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相关法律规定对公司进行清算，公司在原告入股后产生了新的债权债务，合同解除前原告应承担公司经营期间的亏损，经公司初步清算，被告已无返还原告股权转让款的事实。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5月1日，原告（投资方）与重庆艾尚佳商贸有限公司（被投方）签订《合作协议》，主要约定：艾尚佳公司注册资金100万元，甲方出资20万元，占艾尚佳公司股份的20%，原告有权了解艾尚佳公司的经营管理、投资款使用情况；原告应当确保其对艾尚佳的出资以直接持有艾尚佳股权20%份额为目的；原告出资后，不得要求退回出资，除有以下情况之一：艾尚佳股东一致决定终止经营；经协商一致同意；因行政机关、司法机关或其他国家机关的法律行为，导致艾尚佳公司发生破产或清算事件；发生协议约定的其他情形。本协议自原告投资全部划入艾尚佳公司开设的指定账户之日起生效。上述协议被投资方处加盖了艾尚佳公司的公章，无人员签名。 2019年4月28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分别向李军支付5万元，向被告万红梅转账支付5万元；2019年5月7日向被告万红梅转账支付5万元，2019年5月17日，向被告万红梅转账支付5万元。 原告曾参与了艾尚佳公司的送货。原告陈述原告只是公司和被告夫妇聘请的劳动者，提供体力活动，并不是参与公司运营。被告及第三人均陈述原告是作为公司股东参与公司的运营。 2019年8月5日，原告向万红梅、李军发出《告知书》，主要载明：你们告知我你们名下的艾尚佳经营的不错，让我也过来当股东，由你们转让股权给我，款项为20万元，我可以占艾尚佳公司20%的股权……你们说公司注册资本金是100万元，现在经营状况好，资产也值100万元，我那是相信你们说的，因为对你们的信任，我在4月28日向万红梅支付了5万元转让款，向李军支付了5万元转让款，在5月1日，你们让我到你们那里给我一份合作协议让我签，我看了以后提出我是入股，你们要转股权给我，还要办理工商登记，另外协议中约定的把投资款支付到公司账户与实际情况不一样，我已经把钱支付给了你们个人，你们回答说没得事，这个合作协议时网上下载的，不用担心，钱本来就是支付给你们，欠签嘛，后面还要再签其他协议，也要到工商局办理变更，你作为股东放心，都是熟人了，我相信你们，就在协议上签了字，后来，我又在5月7日和17日向万红梅支付了10万元，一共向你们支付了20万元转让款。但是我支付款项后，作为股东，你们却不让我知道公司的经营状况，不让我知道公司财产情况，是在赚钱还是在亏钱，也不转让股权给我，也不办理变更，就这些事情，我和你们说了很多次，你们总是说最近太忙、不要急、放心……我就要求你们把钱还我，你们就让我支付违约金，说有钱了再退，退的时间也不说清楚。我现在想明白了，你们就是拖我，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有问题，所以我决定郑重告知你们：1、收到告知书2天内，立即联系我办理你们将股权转让给我的事情，按照你们答应我的继续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和办理完成股权过户手续；2、收到告知书2天内，立即提供从2019年4月28日我支付股权转让款后至今你们经营艾尚佳公司的经营情况和经营财务资料，双方共同逐笔进行结算，计算公司盈亏；3、收到告知书2天内，将你们缴纳了注册资金的凭据和2019年4月28日前的公司财务凭据和资产凭据原件出示给我，确定你们及公司出资情况及资产是否与意向合作协议和你们承诺的一致。被告于2019年8月6日签收上述告知书。 被告提供了一份2019年8月8日原告、被告、李军、陈亚（原告的妹妹）的谈话录音。该录音主要内容围绕原告是如何入股艾尚佳公司、原告是否系股东、有无享受股东权利、原告发送的告知书、被告是否让原告知晓公司的账目等发生争执，各方发表各自的意见。被告拟证明2019年8月8日，针对原告所发出的告知函，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原告出席，根据会议情况作出股东会决议并录音予以保留，录音的内容确认了：1.股权转让的前因；2.明确了原告的股东身份；3.告知了原告公司经营状况和财务收支情况并提供账目给原告；4.回复原告可以变更登记但需要时间和程序；5.针对原告提出的撤资，因原告不同意解除方案，现双方的关系并未解除。原告对录音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1.被告在8月8日会议之前没有告诉过原告是开股东会，只是说过来对这个事情进行沟通协商；2.根据录音，整个会议从一开始就是被告的丈夫李军在质问、要求原告确认其所说的所谓事实情况，被告同样也是要求原告确认他们认为的事实情况；3.原告不知道对方从一开始就在录音，从整个录音谈话来看，被告夫妇从一开始就是在策划套取原告、意图原告按照他们的意思来表达，获取有利于他们的谈话；4.原告在整个谈话中几乎都是在被被告及其丈夫质问中，只要原告一说话，另一方就打断和插话，原告无法表达意思；5.李军谈话的内容也明确承认他不愿意办理股权变更，一个是怕花钱，第二个是他认为办理需要很多文件，繁琐，第三个他认为还要考察一下原告。 上述录音记录的第一句话是李军说“本来按道理说，股东会应该是我们3个股东开”（因为原告的妹妹陈亚在场）。在录音中李军说“你说的这个股权变更我同意，本来我们签了协议我们是要负责任的，这个我们是清楚的……并不是我们不给你转股权，股权变更你我都不会，我们要花钱请人代办，我公司成立也是请人代办的，我们搞不懂程序，会跑很多趟，懂程序的一次就办完了。还有一点，你加入才2个多月3个月都不到，就象我给你买社保一样，社保给你买了你干了多久”“社保给你买了，这里你马上又要走，我们又要去办退保，你以为办进办出很容易吗？就象办这个股权变更更不简单很多文件很多事情，我们不是不给你办变更，我是想隔一段时间看你能不能做的下来，结果你连3个月都没做满，就算你出去上班打工都还有三个月的试用期，是不是陈波？”。 此外，李军还说“我已经给你说了，我们同意你退股”，原告马上说“你昨天打电话是不是开股东会，我是撒子股东嘛，证明我身份的在哪里嘛”。李军解释，当时原告离开公司后一直打电话要求离开公司，李军与万洪梅商量，因为考虑到原、被告之间的关系，不想把关系弄僵，本着积极解决事情的态度，我们协商同意原告提出的要求，但没有签订退股的协议，只是协商的一种方案、一种想法，不认可已经解除了股权转让关系，同意解除是有条件的，只是最终没有协商达成一致，故没有解除。被告也认可李军的解释。 2019年8月9日，原告向万红梅、李军发出《告知书》，原告提出的要求与2019年8月5日的《告知书》一致。被告于2019年8月10日签收上述告知书。 2019年8月13日，原告向万红梅、李军发出《告知书》，原告表明根据《公司法》的规定，我作为股东应该享有股东身份权、参与决策权、监督管理权、知情权等，但在我付款后，多次口头要求你们履行变更股权登记义务，你们及公司迟迟不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确定股东身份，对于要求查看公司财务凭据，了解公司盈亏情况，以及参加到公司经营决策中来等问题，但你们借故拖延，以各种理由拒绝，对我的权利持续进行侵害，我要成为公司股东的目的一直没有实现。我8月5日、8月9日分别发送告知书……我购买股权后无法成为股东，享有股东权利的目的无法实现，你们的行为严重违约……自收到本告知书之日，解除我和你们之间的股权转让事宜，解除为股权转让事宜而初步签订的意向《合作协议》，限你们在收到本告知书后2日内退还20万元股权转让款，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被告于2019年8月14日收到上述告知书。 关于2019年5月1日原告作为（投资方）与重庆艾尚佳商贸有限公司（被投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原告陈述，在签协议之前原告已经支付了10万元款项，协议是被告提供的，说是以此作为初步的约定，说待以后把剩余的转让款支付完毕后，则签订正式的股权转让协议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而原告看到协议上写了原告20%的股权份额，再加上原告并非法律专业人士，原被告关系私交很好，被告系原告母亲的干女儿，所以原告就直接签了，原告认为该协议无效，因为根据约定，自原告投资全部划入公司开设的指定账户之日起生效，公司开设的指定账户就是艾尚佳公司的账户，原告的投资并未支付至该约定账户，所以该协议依法无效；原告一再要求被告签订正式的股权转让合同，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因为只有正式的股权转让协议才能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因为有了这个协议才能进行工商变更，才能确定原告的合法股东身份。被告陈述，双方是基于原告提出了入股这一请求，所以原告就将出资款逐步打到被告及其配偶的账户上，在2019年5月1日当天，原、被告及李军三人均在场的情况下，直接在网上下载的股权转让的这样一个合作协议，实际上就是对原被告股权转让的一个追认（因为之前已经付了部分转让款），以及公司对原告持有股权比例的一个内部备案登记，所以公司加盖了公章，合作协议不严谨，股权转让是被告转让股权给原告，收款人应当是被告，实际上也是被告收取的款项，该合作协议就是原、被告双方的股权转让协议，虽然被告未签字，但被告认可。 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及第三人艾尚佳公司一致确认，目标公司艾尚佳公司于2014年4月18日成立，发起人为万红梅及其丈夫李军，万红梅持股30%，李军持股70%，原告是与被告万红梅建立的股权转让关系，万红梅将其持有的艾尚佳公司20%的股权作价20万元转让给原告，目标公司不存在增资，原告与艾尚佳公司本身并无所谓的合作，只是被告转让艾尚佳20%的股份给原告，被告向原告转让股权后，艾尚佳公司并未形成书面的股东会决议，也未修订过公司章程。关于有无召开过股东会，被告及第三人陈述2019年8月8日的会议就是股东会，开会前一天电话告知了股东会的内容，股东会的议题就是以股东会的方式重审并明确原告的股东身份以及原告提出想退出公司的议题。原告对此均予以否认。 原告主张原、被告之间的股权转让关系已于2019年8月14日解除（2019年8月13日原告发出解除通知，2019年8月14日被告签收该通知），被告否认已经解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 本案《合作协议》的签订双方系原告与第三人艾尚佳公司，并无被告签名，而股权转让合同的双方应为股权转让人与股权受让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案系原告与被告之间关于目标公司艾尚佳公司的股权转让合同关系，应由原告与被告直接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但《合作协议》中有原告成为艾尚佳公司股东、持股20%的意思表示，《合作协议》与本案原、被告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关系又具有密切关系，不能完全割裂开，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合作协议》的签订、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被告收取款项及被告丈夫代原告收取款项等上述一系列行为综合构成了原告与被告之间建立股权转让合同关系，即被告将其持有的艾尚佳公司20%的股权作价20万元转让给原告的股权转让合同关系。 原告与被告建立股权转让关系以后，原告已经履行了足额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义务，但原告的名字一直未登记在艾尚佳公司的股东名册以及公司章程中，也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原告虽然参与了艾尚佳公司的送货，但参与送货的行为无法证明其系以股东身份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也无证据证明原告行使了股东权利。被告收取了原告支付的股权转让价款，作为股权转让方应与原告签订正式的股权转让手续，自觉履行协助办理股权变更、完善相关股权转让手续的义务。但在原告支付完毕股权转让价款以后，尤其是原告数次向被告发出《告知书》以后，被告并未与原告签订正式的合同当事人为原告与被告的股权转让协议，也未协助办理完善相关的股权变更手续，被告也未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系原告的原因造成上述事项未能完成。此外，公司也未形成关于本案所涉股权转让、变更的任何决议。因此，原告享有解除与被告之间股权转让合同关系的权利，2019年8月13日原告发出解除通知，2019年8月14日被告签收该通知，因此，原告与被告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关系于2019年8月14日解除。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关系解除，被告应当向原告返还已实际支付的股权转让款20万元，逾期应当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综合考虑本案案情，本院对原告请求的资金占用损失支持为以2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15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万洪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陈波股权转让款2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资金占用损失计算方式为：以2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15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 二、驳回原告陈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150元，由被告万洪梅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同时，直接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递交上诉状后上诉期满七日内仍未预交受理费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判员  郑兴隆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陈曼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