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12民初11940号原告：陈辉，男，1989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顺利、陈倩，江苏苏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唐虎，男，1979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建华，徐州市铜山区铜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徐州亿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郭庄路6号。法定代表人：李伟，该公司总经理。被告：李伟，男，1976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被告：徐州白塔湖康养产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铜山区伊庄镇白塔村。法定代表人：石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峰，系该公司职员。原告陈辉与被告唐虎、徐州亿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安公司）、李伟、徐州白塔湖康养产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塔湖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4日、9月9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顺利，被告亿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被告李伟，被告唐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建华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白塔湖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一支付原告工程款2376224.5元及利息（以欠付工程款2376224.5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1.5倍，自2017年4月17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二、三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依法判令一、二、三支付律师费100000元；4.请求判令被告四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诉讼费、保全费等由被告承担。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请中工程款数额为2452001.3元，后又将前述诉请变更为1881001.3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5月21日，被告唐虎借用亿安公司资质，与徐州雨润太阳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该公司2018年5月14日变更名称为徐州白塔湖康养产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了《徐州吕梁慈善山庄门窗制作与安装合同》。合同签订后，被告一又以被告二的名义与原告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书》。承包合同签订后，涉案工程除A1、B1号楼外，均由原告实际施工，该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唐虎系挂靠亿安公司将工程违法转包给原告，被告李伟是亿安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故请求第二。第三被告对第一被告欠款承担连带付款责任。被告四作为发包方，根据法律规定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该工程款经多次催要未果，故原告起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唐虎辩称，唐虎和原告之间根据合同约定没有实际进行结算，原告所起诉的数额脱离和唐虎代表亿安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内容，是套用发包方和总承包人之间的结算内容，所估算出工程价款为2376224.5元没有事实依据。因此，既然工程款不是双方确认的数字，那么涉及利息的计算方式没有事实依据。唐虎和原告之间签订的合同和发包方及亿安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施工合同的价格不一致，另外，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10万元，如果双方没有约定要求支付10万元诉请无法无据。此外由于原告中途擅自退场拖欠工人工资及领取工程应当支付的税金待双方结算时从中予以扣除，请法庭依法驳回原告诉请。对鉴定价格予以认可，但是对鉴定内容采取的是现场勘查，没有依据图纸的面积，该小区所有门窗并非同一尺寸。此外在原告施工过程后，对不合格的门窗发包方曾书面致函要求亿安公司进行更换修复，现在鉴定结论将毁损的玻璃及门窗均包含在内，希望原告能够正视客观事实做到案结事了，将应当承担的部分从该鉴定结论中予以扣除，免得后期再产生新的诉讼。原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过错导致亿安公司蒙受了相关损失，我们将整理材料另案诉讼。被告亿安公司、被告李伟辩称，原告中途违约对我们公司造成损失，原告的税金、罚款及管理费都没有缴纳，管理费虽然交付了一些但是没有交清，现在工程款还没有结算，欠不欠原告的工程款我也记不清，现在不欠。原告合同没履行完，工程造价已经缩水，我们不能按照原合同价支付。被告白塔湖公司辩称，我公司和原告没有合同关系，起诉我公司主体不适格，我公司只是和亿安公司有合同关系，希望原告撤销对我公司的起诉，我公司配合双方将此事处理完毕。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5月21日，唐虎挂靠亿安公司作为承包人与徐州雨润太阳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签订《徐州吕梁慈善山庄门窗制作与安装合同》约定工程地点徐州吕梁区，工程内容吕梁慈善山庄塑钢门窗全部工作内容，承包范围徐州吕梁慈善山庄塑钢门窗制作、运输、安装及保险服务，合同价款暂定8350000元。后亿安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陈辉的乙方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书》，约定工程名称：徐州吕梁慈善山庄塑钢门窗制作安装，地点徐州市铜山区吕梁，承包型式包工包料包验收合格。合同价款8350000元，其中固定含税包干综合单价如下：推拉窗553.72元/㎡，塑钢平开门631.3元/㎡，塑钢开门窗630元/㎡。塑钢推拉窗490元/㎡，塑钢推拉联窗490元/㎡，塑钢平开门540元/㎡，塑钢平开窗540元/㎡。经亿安公司支付原告422.1万元，原告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唐虎合同差价51.7万元，原告认为该项差价应从工程款中扣除，后变更诉请主张该51.7万元暂不予扣除，对于该差价保留诉权。现就工程余款支付问题双方发生争议，故原告起诉形成本案。另查明，对于实际施工工程量原告提交该工程施工期间由亿安公司、陈辉共同委托的现场负责人张某,42019年10月25日出具的证明载明“兹证明陈辉承包徐州雨润吕梁慈善山庄塑钢门窗制作与安装工程，我受陈辉指派做该工程的项目经理，对该工程现场进行管理，代表陈辉向发包方对工程款的支付提交申请。陈辉在该工程具体施工的项目有：B2/B3/C1/C2/C3/C4/C5/C6/C7/C8/C9/C10/C11/C12/C13/C14/C15/C16/C17/E1/E2/E3/E4/E5/E6/E7/E8/E9/E10/E11/E12/E13/E14/E15/D1/D2/D3/D4/D5/D6/D7/D8/D9/D10/D11/D12/D13/D14，高尔夫、配电室等项目的塑钢推拉窗、塑钢推拉门联窗、塑钢平开门、塑钢平开窗、固定窗的制作与安装。对于陈辉施工的工程价款，我作为项目经理代表陈辉几次向发包方申请付款，对于已付款项情况不清楚”，唐虎申请证人张某,4出庭作证载明“？你和原、被告什么关系。张：我跟亿安公司现场管理，也跟陈辉进行现场管理。？证人陈述证明事项。张：亿安公司和陈辉干了哪些楼我清楚，B1/A1陈辉后期没有干，由唐虎干的，其他窗户都是陈辉干的。？本庭向你出示你署名的证明一份，是否是你书写？张：是的，内容属实。陈顺利：你在现场负责什么。张：门窗安装。陈顺利：前期门窗定做是你测量的吗。张某,4：是的。陈顺利：你简要陈述一下流程。张某,4：前期现场测量尺寸然后制作制作单，然后给车间，车间进行制作，然后拉到工地由安装人员进行安装。陈顺利：你陈述包括你出具的证明，涉案工地在陈辉撤场之前就是A1/B1后续工程是谁干的。张某,4：亿安公司，将A1/B1未完成的完成。牛建华：原告提供你的证明，你是原告委托的现场工作人员吗。张某,4：亿安公司和陈辉同时委托的。牛建华：你在工地干了多久。张某,4：从工程开始到结束。牛建华：陈辉是什么时间离开的。张某,4：2016年9月。牛建华：剩余工程量有多少。张某,4：A1/B1。牛建华：陈辉还欠你工资吗。张某,4：欠。牛建华：你提供的书面证明和本庭出庭作证有冲突，以哪次为准。张某,4：出庭陈述为准。牛建华：你要求陈辉、亿安公司等支付全部工程款你觉得合理吗。张某,4：跟谁干的由谁支付，干多少的活要多少钱。牛建华：后期亿安公司还欠你工资吗。张某,4：欠”。后经天诚恒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载明“1、塑钢平开窗1649.63㎡，单价540元/㎡，合计890800.2元；2、塑钢推拉窗7116.61㎡，490元/㎡，合计3487138.9元；3、塑钢平开门9.94平方米，540元/㎡，合计5367.6元；4、塑钢推拉门联窗3507.54㎡，单价490元/平方米，合计1718694.6元，汇总金额6102001.3元”，原告为此花费鉴定费60000元。还查明，案涉工程2017年4月17日竣工验收，白塔湖公司尚欠586264.87元未支付亿安公司。亿安公司营业执照载明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伟。上述事实，有《徐州吕梁慈善山庄门窗制作与安装合同》、《工程承包合同书》、天诚恒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鉴定意见书、张某,4出具的证明、出庭证言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数额如何确定；二、工程款付款责任如何确定。对于争议焦点一，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第一，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原告唐虎借用亿安公司的资质承接案涉工程，后又以亿安公司的名义将工程转包给原告陈辉，而原告在未取得装修装饰施工资质的情况下与亿安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书》，该合同应属无效。上述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确认无效，建设工程质量合格的，可以参照合同的约定结算工程价款。案涉工程2017年竣工验收后，被告迟迟未与原告结算，现原告主张依据实际施工工程量参照双方合同约定单价确定工程款数额，并无不当，该数额经评估总价为6102001.3元，本院予以确认。现原告认可被告亿安公司实际支付422.1万元（含原告支付唐虎的合同差价51.7万元），而对于实际付款情况被告亦未能举证证明，故本院对于原告的自认予以确认，扣除上述款项尚余未付工程款1881001.3元；第二，《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原告主张以1881001.3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本院支持以1881001.3元为基数，支付自2017年4月17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对于争议焦点二、工程款付款责任如何确定的问题。第一，本案中，《工程承包合同书》虽为原告与亿安公司签订，但该合同签订时原告明知唐虎系借用亿安公司资质，唐虎为其履行合同的真实交易人，现原告陈辉及被告唐虎也认可前述合同实际是唐虎和陈辉签订，该合同相对人为唐虎，故本院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及利息应由唐虎负担；第二，原告主张亿安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前述已查明亿安公司并非案涉合同的实际权利义务主体，但亿安公司作为具有装修资质的法人，其允许唐虎以自己的名义订立施工合同，因履行该合同产生的民事责任，唐虎与亿安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故对于原告该项主张本院予以确认；第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现原告主张被告李伟作为亿安公司的自然人独资股东，其应对亿安公司应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庭审中李伟并未证明其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原告该项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认可；第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反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被告白塔湖公司自认尚余586264.87元工程款未付，其应在该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的义务；第五，原告主张律师费100000元，该款原告未提交相应的发票，且《工程承包合同书》已确认无效，原告主张该律师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认可；第六，《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原告陈辉与被告唐虎对于案涉合同无效的原因均系明知，都存在相应过错，对于诉讼费、保全费及鉴定费部分应由双方按照50%的比例负担。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唐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陈辉装饰装修工程款1881001.3元及利息（以1881001.3元为基数，支付自2017年4月17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二、被告徐州亿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前述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李伟对前述第二项徐州亿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被告徐州白塔湖康养产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在586264.87元未付款的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陈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729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60000元，合计86729元，由原告陈辉负担43364.5元，由被告唐虎负担43364.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张 衡人民陪审员  杨孝桂人民陪审员  张海峰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黎柏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