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63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忠，男，1965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常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志文，常熟市董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妙生，女，1931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常熟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洪昌，男，1951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常熟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洪斌，男，1957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常熟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文元，男，1960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常熟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阿香，男，1963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常熟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卫琴，女，1954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常熟市。上述六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燕，常熟市虞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洋洋，男，1986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周口市太康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常熟支公司，住所地常熟市海虞北路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1773791414P。负责人：金益伟。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文祥，江苏胡文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继成，江苏胡文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住所地苏州高新区运河路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058377495238。负责人：高峰。上诉人李建忠因与被上诉人薛妙生、薛洪昌、薛洪斌、薛文元、薛阿香、薛卫琴、杨洋洋、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常熟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保常熟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苏州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1民初22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采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建忠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2020）苏0581民初2278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薛祖元的死亡并非上诉人李建忠驾驶的车辆造成，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责任。2019年9月28日事故发生当时，系被上诉人杨洋洋驾驶苏Ｅ×××××面包车超车时惊吓到了同向行驶的驾驶电动三轮车的薛祖元，致使薛祖元偏离了车道行驶到了对向车道上，撞在了对向车道上李建忠驾驶的苏Ｅ×××××小客车上。交通事故证明中载明，“事故地支新路呈东西走向，双向车道，中央漆划有黄色虚线”，黄色虚线是用以分割对向行驶交通流，本案中薛祖元越过黄色虚线行驶到对向车道。因此，交通事故及薛祖元的死亡与上诉人李建忠无关，上诉人李建忠不承担责任。被上诉人薛妙生、薛洪昌、薛洪斌、薛文元、薛阿香、薛卫琴、杨洋洋、太平财保常熟支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人保苏州分公司未作答辩。薛妙生、薛洪昌、薛洪斌、薛文元、薛阿香、薛卫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审被告赔偿薛妙生、薛洪昌、薛洪斌、薛文元、薛阿香、薛卫琴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人民币340545.44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承担。后变更损失为370271.2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28日07时58分许，薛祖元驾驶无号牌电动三轮车在支新路由东向西行至145杨泾线45电线杆东侧处遇杨洋洋所驾苏Ｅ×××××小型面包车超车后驶入对向车道，左侧车身与对向行至事故地的李建忠所驾苏Ｅ×××××小型普通客车左侧车头相撞，致两车不同程度损坏，薛祖元受伤，薛祖元经送医院医治无效于10月1日死亡。2019年11月4日，常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交通事故证明，认为薛祖元具有驾驶事故后经检验制动性能不符合安全技术条件有关要求的无号牌电动三轮车上道路行驶之过错，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八条第一款“依法应当登记的非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及十八条第三款“非机动车的外形尺寸、质量、制动器、车铃和夜间反光装置，应当符合非机动车安全技术标准”之规定。当事人李建忠、杨洋洋均具有驾车在设有限速标志的道路上行驶车速快之过错。经我队调查，该事故中对于杨洋洋驾驶小型面包车是否从右侧超越前方同向行驶的薛祖元所驾电动三轮车这一事实无法查明，薛祖元死亡李建忠、杨洋洋各执一词，又无其他证据佐证，而该事实的查明关系到杨洋洋超车对薛祖元驾驶电动三轮车驶入对向车道是否存在影响以及影响的程度大小。因此我队根据《道路交通事故的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七条“道路交通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成因无法判定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当事人情况及调查得到的事实，分别送达当事人，并告知申请复核、调解和提起民事诉讼的权利、期限”之规定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当事人情况及调查得到的事实，送达当事人。另查明：苏Ｅ×××××小型面包车登记所有人为杨洋洋，该车辆在太平财保常熟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含不计免赔险），苏Ｅ×××××小型普通客车登记所有人为李建忠，该车辆在人保苏州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未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杨洋洋、李建忠各垫付了10000元。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病历、出院记录、医疗费收据、户籍证明、村委会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诊证明、户口注销证明、行驶证、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单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薛妙生方因薛祖元交通事故死亡，依法有权获得赔偿。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再有超出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本案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员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结合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证明上载明的薛祖元的过错程度及其年龄情况，可以减轻机动车方30%的责任比例，而杨洋洋具有超车行为，在本起事故中的责任大于李建忠，故一审法院认为薛妙生方的损失超过交强险部分由杨洋洋按40%的责任比例承担、由李建忠按30%责任比例承担。薛妙生、薛洪昌、薛洪斌、薛文元、薛阿香、薛卫琴主张的各项损失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的赔偿项目、范围和标准计算，并结合各方当事人的意见进行认定。1.医疗费，薛妙生方主张医疗费9015.44元，并提供了相关票据，保险公司认为应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一审法院认为治疗过程中的用药非伤者及被保险人所控制，保险公司未能就非医保用药问题尽到相应的举证责任，其主张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根据医疗费票据核定医疗费为9015.4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薛妙生方主张按50元/天、3天计算为150元，一审法院认定为2天、50元/天为100元。3.营养费，薛妙生方主张营养费150元(3天、50元／天计算)，一审法院确定为100元。4.护理费，薛妙生方主张（120元每天×3天）为360元，一审法院认定为2天、120元/天为240元。5.死亡赔偿金，薛妙生方主张死亡赔偿金52460.16×5为2623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6.精神损害抚慰金，薛妙生方主张5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7.丧葬费，薛妙生方主张43295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8.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等，薛妙生方主张5000元，一审法院酌定3000元。综上，一审法院确认薛妙生方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9015.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营养费100元、护理费240元、死亡赔偿金262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43295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3000元，合计为368050.44元。上列赔偿项目中，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9215.44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有护理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合计358835元。因此，应由人保苏州分公司、太平财保常熟支公司在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分别赔偿薛妙生方损失114607.72元、共计229215.44元。超过责任限额的138835元，由李建忠按30%承担41650.5元、杨洋洋按40%承担55534元，又因杨洋洋投保有商业三者险，应由太平财保常熟支公司在保险限额100万元内承担责任，共计170141.7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苏州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薛妙生、薛洪昌、薛洪斌、薛文元、薛阿香、薛卫琴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14607.72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李建忠赔偿薛妙生、薛洪昌、薛洪斌、薛文元、薛阿香、薛卫琴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41650.5元，扣除已付的10000元，余款31650.5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太平财保常熟支公司赔偿薛妙生、薛洪昌、薛洪斌、薛文元、薛阿香、薛卫琴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70141.72元，扣除杨洋洋支付的10000元，余款160141.72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太平财保常熟支公司返还杨洋洋10000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1126元，由薛妙生、薛洪昌、薛洪斌、薛文元、薛阿香、薛卫琴负担338元，杨洋洋负担450元，李建忠负担338元。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交通事故责任认定问题。根据交警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本案事故发生时薛祖元驾驶电动三轮车在支新路由东向西行驶时遇杨洋洋驾驶小面包车超车后驶入对向车道，从而薛祖元的电动三轮车与对向行驶来的李建忠驾驶的小客车相撞，致两车不同程度损坏，薛祖元受伤后医治无效死亡。事故各方对于上述事发经过并无异议，但对于杨洋洋的超车行为对薛祖元驾车驶入对向车道是否有影响以及影响程度存在争议。交警对于杨洋洋驾驶车辆是否从右侧超越前方同向行驶的薛祖元所驾电动三轮车这一事实无法查明。又，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受交警部门委托对事故车辆进行碰撞物证鉴定，作出鉴定意见：“未发现未悬挂号牌的三轮电动车与悬挂‘苏Ｅ×××××’号牌的小型面包车存在对应相符的碰擦痕迹特征”。因此，杨洋洋的超车行为与薛祖元行驶到对向车道之间的因果关系事实上已无法查清。据此，一审法院依照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中载明的薛祖元、杨洋洋、李建忠各自存在的过错行为，认定薛祖元对事故自负30%的责任；杨洋洋因存在超车行为责任应大于李建忠，故承担40%的责任；李建忠承担30%的责任。上述判决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亦不超出自由裁量范围，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李建忠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52元，由上诉人李建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潘 亮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林晨晖书 记 员  严立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