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105刑初100号 公诉机关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范小燕，女，1968年7月21日出生于南京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本市秦淮区。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3月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因涉嫌犯包庇罪，于2019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 辩护人熊雰芬，江苏苏泓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永胜，江苏天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金秀，女，1965年12月2日出生于南京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本市雨花台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7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伟，江苏苏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范书屏，女，1958年12月2日出生于南京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本市雨花台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7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 辩护人罗宁，重庆高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范书泉，男，1960年5月8日出生于南京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本市雨花台区，户籍地本市雨花台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7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方蓉，江苏苏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顺祥，男，1964年10月17日出生于南京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本市秦淮区。因殴打他人，于2017年1月被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7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杨鹏，江苏天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小峰，江苏苏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根宝，男，1967年10月8日出生于南京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本市秦淮区。因犯流氓罪，于1988年2月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因犯抢劫罪，于1995年6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殴打他人，于2003年4月被劳动教养一年九个月。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7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钱偶芳，江苏苏泓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检察院以宁建检诉刑诉〔2020〕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范小燕犯非法拘禁罪、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陈金秀、范书屏、范书泉犯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李顺祥、吴根宝犯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经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受理后，公诉机关以宁建检诉刑补诉〔2020〕1号补充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顺祥犯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6月15日向本院提起补充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董砺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范小燕、陈金秀、范书屏、范书泉、李顺祥、吴根宝以及上述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非法拘禁 被告人范小燕为向王某1讨要债务，纠集被告人陈金秀、范书屏、范书泉、李顺祥等人，于2011年11月3日至11月10日将王某1非法拘禁于王某1办公室；于2012年2月21日至3月5日，将王某1非法拘禁于医院病房及本市秦淮区天堂村等处。 二、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 2017年8月至2018年1月，被告人范小燕通过李敏（南京市公安局秦淮分局法制大队民警，另案处理），对刘路强黑社会性质组织及其成员的违法犯罪行为予以包庇。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7年8月1日，被害人潘某1因被刘路强等人殴打、拘禁而报警。被告人范小燕接受刘路强请托，通过李敏向办案单位南京市公安局秦淮分局朝天宫派出所副所长请求给予从轻处理。后南京市公安局秦淮分局未对该案立案侦查。 2.2017年12月20日，刘路强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刘某1因涉嫌拘禁被害人赵兵被南京市公安局秦淮分局建康路派出所查获。被告人范小燕接受刘路强请托，通过李敏向该派出所副所长请求给予从轻处理。 另查明，2018年1月，被告人范小燕还应李敏要求向刘路强及其组织成员告知扫黑除恶专项斗争开展情况；并在刘路强被抓获并羁押于看守所后，与李敏共同请托该看守所民警对刘路强给予照顾等。 三、寻衅滋事 2019年3月3日晚，被告人范小燕在本市老马路火锅店与凌霄宫ＫＴＶ离职经理朱某1谈回来上班事宜，并纠集被告人李顺祥、吴根宝到场，后李顺祥强行将朱某1带上车前往凌霄宫，途中李顺祥辱骂朱某1，吴根宝对朱某1进行殴打致其肋骨骨折（经鉴定为轻伤）。 被告人范小燕、李顺祥、吴根宝、范书泉、陈金秀、范书屏先后于2019年5月30日至7月2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范小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伙同国家工作人员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三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项的规定，应当以非法拘禁罪、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金秀、范书屏、范书泉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均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顺祥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根宝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范小燕与被告人范书泉、陈金秀、范书屏、李顺祥、吴根宝及他人分别共同实施非法拘禁、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寻衅滋事犯罪，均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范小燕在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应从轻处罚。被告人范小燕被判处缓刑后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对本案还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综上，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一、对公诉机关关于非法拘禁罪的指控，被告人范小燕、陈金秀、范书屏、范书泉、李顺祥均表示认罪。 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 范小燕、范书屏、李顺祥各自辩护人的共同辩护意见是，关于非法拘禁的时间段，第一时间段应为2011年11月8日至11月10日。在11月8日之前虽然有人报警，但范小燕等相关被告人只是去向王某1处要债，并未对其拘禁；第二时间段应为2012年2月27日至3月5日，王某1住院期间并未被剥夺人身自由。 范小燕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系民间债务纠纷引起，被害人有一定过错，建议对范小燕从轻处罚。 陈金秀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非法拘禁的第一时间段应为2011年11月8日至10日；陈金秀系初犯、从犯，坦白、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范书屏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属于索债型非法拘禁，范书屏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建议从轻处罚。 范书泉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非法拘禁第一时间段应为2011年11月8日至11月10日；范书泉系从犯、坦白、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二、对公诉机关关于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指控，被告人范小燕表示认罪，无异议。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范小燕系从犯，建议从轻处罚。 三、对公诉机关关于寻衅滋事罪的指控，被告人范小燕、李顺祥、吴根宝均表示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以下辩解及辩护意见： 范小燕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范小燕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理由，范小燕无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和实际行为；范小燕与吴根宝、李顺祥无共同犯罪的故意。 李顺祥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的被害对象是特定的，打人事出有因，被害人有相应过错，事发在车子里不在公共场合，故李顺祥只构成故意伤害罪，不构成寻衅滋事罪；2、被告人对被害人进行了赔偿并取得谅解。建议对李顺祥从轻处罚。 吴根宝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吴根宝殴打被害人是因劳务纠纷引起，而非随意殴打，吴根宝构成故意伤害罪，不构成寻衅滋事罪；2、吴根宝有坦白认罪情节，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被害人在引发本案起因上有一定责任。建议对吴根宝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非法拘禁事实 被告人范小燕为向被害人王某1讨要债务，纠集被告人陈金秀、范书屏、范书泉、李顺祥等人，于2011年11月8日至11月10日将王某1非法拘禁于南京市秦淮区延龄巷803室王某1办公室；于2012年2月21日至3月5日，将王某1非法拘禁于江苏省中医院病房及本市秦淮区天堂村等处。 被告人范小燕于2019年5月30日，被告人李顺祥于2019年7月4日，被告人范书泉、陈金秀、范书屏于2019年7月23日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病历资料证明，王某12012年2月10日入住江苏省中医院，2月17日做胆囊切除手术，2月27日出院，床位为7病区27床。 2、借条、民事调解书、裁定书证明，被告人范小燕与被害人王某1之间存在借贷纠纷。 3、接警记录证明，（1）2011年10月31日有5次报警，称延龄巷5号803室有人打架等内容；（2）2011年11月3日有5次报警，分别称有四、五个放高利贷的把他们公司老总控制在延龄巷5号803室（姓唐的报警）以及债务纠纷、打架纠纷等内容；（3）2011年11月9日有9次报警，分别称延龄巷5号803室有人被扣在屋子里面（姓胡的报警）、有人限制公司负责人人身自由、公司法人被放高利贷的控制、有人闹事、债务纠纷打架等内；（4）2011年11月10日，接报警称公交治安分局门口有人欠报警人钱，民警开车把欠债的放走了；（5）2012年2月15日，接报警称省中医7病区27床有人来找病人要钱，对方把门关起来了；（6）2012年2月20日，接报警称七楼27床照顾生病的朋友，莫名其妙被人骂；（7）2012年2月21日2次报警，称省中医院西病区7楼有人拦着其不让走、南楼7楼27床转院纠纷；（8）2012年2月22日，接报警称省中医院南楼7楼27床转院纠纷；同日接报警称西病区27床有人抢病人手机；（9）2012年2月27日，接报警称省中医院西病区27床有人闹事，扬言要绑架其老婆；同日，接报警称派出所的人把其老婆还有对方带到法院，法院不受理，现联系不上老婆；（10）2012年2月29日，接报警称其老婆三天前在省中医院被人带走，现在不见了；（11）2012年3月1日，接报警称其老婆王某1有高利贷利息没有结清，2月27日被对方不知道带去什么地方；（12）2012年3月2日报警，其老婆被放高利贷的人扣了。范小燕、李顺祥夫妇多次带人到医院看守王某1，让其还钱。（13）2012年3月4日多次重复报警。 4、案发经过证明，2019年6月-7月，公安机关接到王某1举报，称其遭到范小燕一伙黑恶势力暴力逼债，多次绑架非法拘禁限制其人身自由。2019年7月23日，建邺公安分局将该案立为王某1被非法拘禁案。 5、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范小燕于2019年5月30日，被告人李顺祥于2019年7月4日，被告人范书泉、陈金秀、范书屏于2019年7月23日，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6、常住人口信息、电话查询记录、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非法拘禁案5名被告人自然情况、范小燕因开设赌场罪被判刑及李顺祥劣迹等情况。 二、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王某1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08年6月至2009年9月，因为公司资金周转其向范小燕借款，但范小燕虚增债务，逼其打借条，并到法院起诉。2011年10月之前其已还清借款，但范小燕仍向其要钱并对其拘禁。2011年10月20日左右的一天，范小燕和她老公、哥哥、姐姐、嫂子以及5、6个男的到来要钱，天天堵在办公室，影响公司办公，此时其和同事还能正常出入。过了几天，范小燕就不让其离开办公室，只留其一个人，不让其办公，吃饭也是范小燕派人送，晚上范小燕的嫂子和姐姐在其休息的房间打地铺，范小燕老公和哥哥也来让其还钱，印象中范小燕的嫂子、姐姐从拘禁开始就没有离开过。有几次有人报警，范小燕等人就把其押到派出所，调解完毕后，范小燕又将其带回办公室继续拘禁。期间其律师谈某过来和范小燕协调，也被范小燕殴打。有一次其妹妹王某2过来，范小燕嫂子拿一个装满水的水壶将其妹妹眼眶打骨折。到2011年11月11日，法院达成其和范小燕的调解，其朋友将其接走，被范小燕强行追回带到办公室。2012年2月10日，其因急性胆结石到省中医院开刀，2月13日左右，范小燕带着她老公、姐姐、哥哥、嫂子，还有5、6个人到医院找其要钱，把同病房的病友都赶走了，范小燕的姐姐和嫂子还有几个活闹鬼和其住一个病房，24小时看着，不让打电话、不让离开病房，其老公与他们发生肢体冲突，民警来处理有出警记录。住院期间家人想把其转到军区总院，叫了救护车来接，范小燕不让转院。2012年2月27日左右，医生通知可以出院，范小燕把其强制带至秦淮区天堂村一处民宅内继续非法拘禁，范小燕等人要其将名下的和会街门面房过户给她否则永远走不掉，范小燕的姐姐、嫂子24小时陪着，与其睡一张床，还有人在房间外面看门。3月5日左右，范小燕带其及房子共有人王燕去房产局将房产强行过户到了范小燕儿子李凌霄名下，之后其才获得自由。这一次拘禁的人有范小燕老公李顺祥、范小燕姐姐、哥哥、嫂子，还有十几个混社会的人。 三、证人证言 1、证人范某的证言证明，范小燕是其姑姑。2011年底，范小燕找王某1要钱，有几天中午范小燕让其送吃的到个地方，前后大概一个星期时间。 2、证人王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11年10月31日，其在姐姐王某1位于秦淮区，范小燕、李顺祥、范小燕嫂子、哥哥、姐姐还有几个活闹鬼来跟王某1要钱，其说钱已还了有事好好讲，范小燕嫂子拿了一个大水壶将其右眼眶砸骨折。住院期间王某1的员工来问过王某1的下落。2012年，王某1住在省中医院做手术后没多久，范小燕和她老公、哥哥、嫂子，还有一帮子活闹鬼向王某1要钱，不让王某1休息，24小时轮流在病房里看着王某1。范小燕不让其把王某1从医院接走。王某1出院以后被范小燕扣在天堂村，王某1睡在地上，现场有范小燕、李顺祥，还有几个男的，还有好几个人在房子里看着。王某1把房子同意过户后才获得自由。 3、证人苏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王某1为了扩大生产2009年向李顺祥和范小燕夫妻借钱，月息8%，如果当月利息不还，要把当月利息加到之前的本金上去，后他们就逼着王某1打条子。范小燕和李顺祥要钱的时候，把王某1堵在办公室。当天其被王某1喊过去的，现场有范小燕、李顺祥、范小燕嫂子、哥哥等人，王某1在一个大房间，四、五个女的陪着她，门关着。当时被他们控制在那边两、三天。 4、证人罗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12年初，王某1被扣在省中医院，范小燕等十几个人轮流看着王某1，当时范小燕要求王某1把和会街的门面房过户给她，如果不过户就不让王某1走，拦着王某1不让去其他楼层换药。有一次王某1被扣在天堂村附近，王某1被范小燕和李顺祥看着，身边还有5、6个人，不让王某1走，王某1当时是和这5、6个人住在一起，王某1接、打电话要得到那帮人允许并被监视。范小燕说王某1想出来就必须还清钱。王某1被扣了5天左右。 5、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王某1公司的驾驶员。2011年11月，王某1在被范小燕带来的人困了一两天之后，其报警，范小燕那帮人还没有走，报警后一两天，他们有男有女就住在里面，24小时看着王某1，不让王某1出办公室门，向王某1要钱，大概持续三、四天时间。第二次是王某1生病住省中医院，范小燕老公带了四、五个男的上楼，他们进病房就吵起来，后范小燕老公带来的人把王某1一直困在医院里面好几天时间，不断有人跟王某1谈钱的事情，精神折磨她，手术后他们也还在，不让王某1好好休息，还大吵大闹。后来范小燕他们又把王某1带到一个出租房去。 6、证人夏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左右，王某1向范小燕借钱，后债务产生矛盾。有一天王某1在803房间，范小燕夫妻带了一大帮人来，王某2先和对方说话就被打，当晚警察来出过警，之后王某1这方人就被范小燕带来的人控制住，王某1被控制在朝南的两个房间里面，没有行动自由，一直有人看管着她。这期间，有人报警，警察来了没有解决问题，第二天，其朋友报警，警察把王某1带到派出所，王某1从派出所出来又被范小燕带到803控制起来。王某1几次电话中都说她还在803室被限制人身自由，也让其报警。找王某1要钱的人中，有范小燕、李顺祥、范小燕姐姐、哥哥，还有女的是范小燕亲戚。范小燕等人到延龄巷803室找王某1应该是在其朋友报警的前一天。后来王某1住院，其去医院那次范小燕夫妻也在。 7、证人谈某的证言证明，王某1向其咨询过与范小燕之间债务纠纷。2011年，其得知王某1在被范小燕控制。其去了现场后，范小燕用办公桌挡在办公室门口不让人随意进出，当时里面还有几个男的和一个女的，范小燕扇其两个嘴巴。2012年初，王某1在江苏省中医院住院，2月14日，其在病房大厅碰到范小燕。 8、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冬天的一天，其去延龄巷的803室找朋友夏某，看到好多人，夏某叫其帮忙报警，说办公室那么多人是为了扣住王某1的。 四、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范小燕供述和辩解证明，当时王某1缺资金，前后向其借款几百万，后来找她比较困难。有一次在王某1的办公地点找到她，其姐姐范书屏及陈金秀都去的，和王某1谈债务的事情，王某1的妹妹也在，双方发生了吵打，当时也报警了。后其诉到法院，法院将王某1和会街的房产查封，在法院处理的时候，王某1被人接走，其跟着让对方交人，后双方又一起到淮海路派出所处理。在医院的时间比较长，其白天晚上都去，晚上其与范书屏和陈金秀轮流陪着王某1，怕她走，有救护车来拖她走，被其挡住了，一直等到王某1出院，出院后在靠近石门坎的一个地方，其和陈金秀、范书屏与王某1一起待了几天，当时王某1不能动，身体很虚弱，她身体好点后就一道去房产局办理被法院冻结的房产过户手续。 2、被告人陈金秀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是范小燕的前任嫂子。大概10年前左右，有一天范小燕叫其陪着去王某1的公司，范书屏和范书泉也来了，当时王某1的妹妹和范小燕对骂起来，其上去用杯子扔到了王某1妹妹的脸部。过了一、两天，范小燕说不要让王某1溜了，其就在那边陪了王某1两个晚上，范书屏、范小燕也在，白天范小燕和王某1谈还钱的事情，有时候范书泉也在，范某有时候会给范小燕送饭。还有一次范小燕喊其一块去医院看王某1，就在门口转转。还有一次范小燕带其到一个租的房子，又陪了王某1两个晚上，然后她们谈妥了就没事了。 3、被告人范书屏供述和辩解证明，范小燕是其妹妹。大概10年前，王某1欠范小燕钱，范小燕让其去省中医院帮忙看着王某1，防止王某1的家人把王某1带走，其在医院看了王某1两、三天，待了三个晚上，和陈金秀一起守了两个晚上。还有一次在新街口王某1的办公地点，范小燕喊其和陈金秀守着王某1，不让她出门，守了三个晚上，李顺祥也来过。有一次在法院调解，王某1被一辆车接走，范小燕和李顺祥开车在后面追。后来王某1把房子过户给了李凌霄（范小燕儿子），债就清了。 4、被告人范书泉的供述和辩解证明，范小燕是其妹妹，王某1是搞企业的和范小燕存在债务关系。大概十年前，范小燕找王某1要钱，喊家里人帮忙。其去过王某1办公室、江苏省中医院以及靠石门坎那边的民房。去王某1办公室就是坐在王某1的办公室要王某1给钱，每天不是范小燕就是范书屏、陈金秀、李顺祥在，待了有几天，后来法院调解成功写好还款计划。到还款的时候，范小燕在省中医院找到了王某1，范小燕就喊范书屏、陈金秀去医院找王某1要钱，当时怕别人把她抢跑，拿不到钱，其等人就在病房外面等着，待了有好几天一直陪到王某1出院，白天晚上轮流陪着王某1。王某1出院后，其等人就带着王某1到石门坎的一个民房待了两、三天，在此期间，还是和以前一样，其在门口等着，女的在房间里陪着王某1。 5、被告人李顺祥当庭供述，其去过几次王某1的办公室和入住的医院。 二、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事实 2017年8月至2018年1月，被告人范小燕通过李敏（南京市公安局秦淮分局法制大队民警，另案处理），对刘路强黑社会性质组织及其成员的违法犯罪行为予以包庇。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7年8月1日，被害人潘某1因被刘路强等人殴打、拘禁而报警。被告人范小燕接受刘路强请托，通过李敏向办案单位南京市公安局秦淮分局朝天宫派出所副所长请求给予从轻处理。后南京市公安局秦淮分局未对该案立案侦查。 2.2017年12月20日，刘路强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刘某1因涉嫌拘禁被害人赵兵被南京市公安局秦淮分局建康路派出所查获。被告人范小燕接受刘路强请托，通过李敏向该派出所副所长请求给予从轻处理。该派出所接到李敏的电话，并结合案件证据等情况，未对该案作刑事案件处理。 另查明，2018年1月，在刘路强被抓获并羁押于看守所后，被告人范小燕与李敏共同请托该看守所民警对刘路强给予照顾等。 上述事实，被告人范小燕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刑事判决书、裁定书、通话语音复听记录、情况说明；证人黎某、李某、朱某2、刘某1、蒋某、赵兵、童某、华某、饶某、支某、杜某、张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范小燕、同案犯李敏的供述和辩解；微信聊天记录、通话记录等证据证实，足可认定。 三、寻衅滋事事实 2019年3月3日晚，被告人范小燕在本市秦淮区火锅店与原凌霄宫ＫＴＶ离职经理朱某1谈回来上班事宜，并纠集被告人李顺祥、吴根宝到场，后李顺祥强行将朱某1带上其乘坐的车辆前往凌霄宫，途中李顺祥辱骂朱某1，吴根宝对朱某1进行殴打致其肋骨骨折。经鉴定为轻伤。 被告人吴根宝于2019年7月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电子数据 1、常住人口信息、电话查询记录、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吴根宝的自然情况，前科、劣迹情况。 2、病历资料、ｃｔ检查单证明，朱某1在医院口述被击打后右肋疼痛4天；朱某1右侧第2前肋骨骨折，肋骨皮质毛躁。 3、红十字医院ＣＴ报告证明，朱某1右胸第2、3前肋陈旧性骨折。 4、调解笔录、转账记录证明，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范小燕、李顺祥、吴根宝赔偿朱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32000元，取得朱某1谅解。 5、调取证据清单、微信、短信记录证明，本案事发后朱某1分别与刘某2、刘某3微信、短信联系，商谈伤情、赔偿事宜及联系约谈。 6、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吴根宝于2019年7月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一天夜里12点钟左右朱某1喊其吃宵夜，杨某让其和朱某1谈谈让朱某1回来上班。后其与朱某1、刘某3、潘军（即潘某2）一起在老马路火锅店吃饭，边吃边劝朱某1回来，朱某1提的条件其做不了主，就给杨某打了电话，大概1、2点杨某、范小燕来了和朱某1谈回去的事，一会范小燕老公李顺祥过来说“你们吃什么东西，人都走了，你们还和他们吃饭”，然后拍朱某1的肩膀，说跟他走，李顺祥搭着朱某1的肩膀一起出了火锅店，其跟范小燕讲好好谈不要动手。朱某1不情愿，其当时担心朱某1，就和刘某3一起开车去了凌霄宫，其上去到了包间，范小燕等人和朱某1谈回来的事。后朱某1说在车上被他们捣了几拳，后来朱某1说肋骨断了，担心朱某1是因为谈事情的话可以在饭店谈，没有必要到其他地方谈，他们把朱某1带走搞不好就要动手。 2、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3日晚11、12点钟，其与朱某1、刘某2到老马路串串香店吃饭，后杨某、范小燕和潘军陆续来了，坐下来就谈公司里的事，范小燕说朱某1把人带走了，让他把人带回来。又过了10分钟左右，进来一个五十几岁男的，问谁是朱某1，朱某1就站起来，那个男子就过来说“谈什么东西，还有脸在这吃饭，直接带走”然后这个男的就直接上来抓朱某1肩部，相当于把朱某1搂住，朱某1没有讲话，那个男的就把朱某1带出门，朱某1不愿意，杨某、范小燕、潘军就跟出去。朱某1手机还在饭店，其就开车带着刘某2去凌霄宫，等了半小时，看到朱某1嘴角有血，眼睛和脸上肿了，朱某1说被范小燕老公带上车后被车上人和范小燕老公打了，在凌霄宫也被打了。过来一两天，朱某1说胸闷，喘不过气，到医院检查肋骨骨折。 3、证人潘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份凌晨其在明瓦廊一个串串店吃火锅，朱某1、刘某3、刘某2等人也在吃饭，后杨某先到朱某1桌子，一会李顺祥、范小燕来了，朱某1出门，李顺祥跟着，当时听到李顺祥或范小燕说吃什么东西啊。刘某2对范小燕提出千万不能打朱某1，范小燕说不会，其和范小燕也往凌霄宫走。到了包间，朱某1坐在沙发上，范小燕跟朱某1在谈。过了几天听说朱某1报警了，朱某1断了两根肋骨。 4、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1日朱某1带组来南唐国际会所做营销，凌霄宫那边认为朱某1挖人，跟朱某1发生矛盾。3月3日晚上朱某1说凌霄宫那边约吃饭，到了夜里1点左右，刘某3说朱某1被凌霄宫的人带走了，开车过去看到朱某1嘴被打破了，他说去凌霄宫路上被李顺祥打了，到了包间以后又有两个人打了他，范总他们威胁他，再挖人就卸他胳膊。朱某13月8日去医院检查，肋骨骨折。3月20几号凌霄宫人又到南唐国际要带人走，还威胁让朱某1小心点，说范总不会让他好过，会让他在南京消失。 5、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初一天晚上，刘某2打电话说约到了朱某1在明瓦廊火锅店，喊其过去和朱某1聊聊朱某1回来上班的事。因其对朱某1要50%的提成做不了主，就打电话给范小燕。后范总到饭店说一起去凌霄宫谈，李顺祥也站在门口说“杨某你还有脸坐在这吃”。后其与范总、朱某1、刘某2、潘军在凌霄宫包间谈朱某1回来上班的事。第二天刘某2说朱某1来会所的路上挨打了。范小燕以前是凌霄宫的老板，提出想办法找朱某1谈让朱某1回来上班。 6、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的一天，其和李顺祥、范小燕在秦虹小区，李顺祥让其陪着出去一下，后一起开保时捷卡宴车到长乐路接了吴根宝，范小燕和吴根宝坐后排，在车上李顺祥说公司有人签了合同拿了钱不干就跑了，约了好几天才约到人，马上把他喊公司去谈。到明瓦廊的巷子里面一个饭店，李顺祥和范小燕下车进饭店，一会李顺祥扒着一名男子的肩膀从饭店里面出来，那名男子上后排座，李顺祥坐副驾驶位置，让其开车到凌霄宫，李顺祥侧过身骂那个男的，其听见后面有咚咚咚几声，应该是吴根宝打了那个人。到了凌霄宫，吴根宝先把那个男的带到包间，后来杨某和范小燕也进到包间。 三、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朱某1的陈述证明，2019年初其离开凌霄宫，到南唐国际会所上班，凌霄宫也有两个女服务员去了南唐国际上班。范小燕和凌霄宫店长杨某认为是其把人带走了，范小燕不断打电话威胁说让其在南京待不下去，要其把两个服务员送回来，否则就剁其一条腿。2019年3月1日杨某到南唐国际对其威胁，称如不把人送回凌霄宫，也要卸掉其一条腿，其很害怕，就拜托刘某2在范小燕面前说好话。其和刘某2、刘某3、潘军3月3日凌晨在秦淮区吃火锅，刘某2打电话给范小燕，让她过来我们当面说清楚，后杨某、范小燕直接冲进来，后面紧跟着范小燕的老公李顺祥，范小燕或是他老公说了一句“吃什么饭，到公司谈去”，李顺祥把其往一辆保时捷车上拖拽，其被迫进车，车内还有两个男的，杨某、范小燕上了棕色宝马车。在车上李顺祥恶狠狠的说“我的人你也敢挖走，你是昏头了”，然后他们三个人就一起用拳头打其头部和胸口，打了有几分钟，当时其嘴角出血，胸口很疼，其不敢反抗，也不敢叫喊，怕对方下手更狠。带到凌霄宫会所，李顺祥他们三个人把其驾到最大的包间，关上门，范小燕、李顺祥、杨某、驾驶员等人把其围起来，然后在车上坐我旁边的那个人（吴根宝）对其一顿拳打，范小燕、杨某、李顺祥在一旁威胁，不把服务员带回来再打，杨某在旁边辱骂，在包间持续半个小时。范小燕他们还喊了几个员工过来看其下场，相当于杀鸡儆猴，让他们以后受点规矩，否则下场一样。回家之后就感觉胸口一直疼，到3月8日去医院检查，发现肋骨骨折。3月24日凌霄宫的人又到南唐国际，说范小燕不会放过其。 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范小燕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9年3月，大刘或杨某打电话说约到朱某1吃夜宵让其过来，意思是老板亲自过去给朱某1面子，朱某1好回凌霄宫。其就打电话给老公李顺祥，李顺祥和周某、吴根宝在一起，就一起开保时捷车去老马路，杨某、大刘、朱某1、潘军等人在吃火锅，其先坐下来跟他们打招呼，其老公就进来说“这个地方乱糟糟的，怎么谈事情”。就一起开两辆车回凌霄宫，其与杨某、大刘、我老公、公司的人都跟朱某1谈，让他回来，他说自己有难处。 2、被告人李顺祥的陈述和辩解、辨认笔录证明，事发当天晚上，范小燕接到电话后让其陪同去公司一趟，其和吴根宝、周某一起开卡宴车，途中范小燕讲去明瓦廊一家火锅店找姓朱的到凌霄宫聊聊让朱回来上班。到了火锅店，范小燕和其都下车进店，看到杨某、大刘、姓朱的、朱的朋友，其当时挨着朱某1边走边说，都是公司人，把人搞掉了，不能做这种事。然后有人说上车到公司聊，朱某1就上到车后排座，周某开车，吴根宝在后排，后听到后面有声响，应该是吴根宝打了朱某1，其说朱某1做人不地道挖公司的人。范小燕坐刘勇的宝马车走的。回凌霄宫又谈了四、五十分钟。 3、被告人吴根宝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3月一天，李顺祥来电话说有点事，之后开车来接其，车上有李顺祥、周某，在路上李顺祥说陪着谈一下店里生意的事，有个员工不听话翘他们生意，现在找到人了要好好谈谈。到了饭店，李顺祥和车上其他几个人下车进饭店，过来一会李顺祥搂着那个小年轻走出来上车，李顺祥说到凌霄宫，李顺祥和周某是坐前面，其和那个人坐后排座，在车上李顺祥骂该人吃里扒外，意思是挖人的事情做的不地道，其打了这个人。到了凌霄宫杨某、范小燕跟那人谈的。 五、鉴定意见 法医学鉴定书证明，根据损伤检验，结合案情及病历记载，朱某1因外伤致右胸疼痛，后于2019年3月8日感觉疼痛加剧到医院就医。入院当天影像学检查显示右侧第二前肋骨折，右侧第三前肋骨皮质毛糙。动态观察，2019年3月21日复查显示右侧第2、3前肋骨折，断端周围见纤维性骨痂形成。因检查骨骼的放射线物理特性、仪器拍摄体位和扫描厚度及骨骼骨折断端的吸收愈合过程，骨折线后期便逐步清晰，综合其外伤史，外伤后临床表现及肋骨骨折断端骨痂形成过程，分析认为其右侧第2、3前肋骨折符合2019年3月3日外伤所致。朱某1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针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根据案件事实、证据评判如下： 一、非法拘禁 1、关于范小燕、陈金秀、范书屏、范书泉、李顺祥各自辩护人提出的非法拘禁时间段的辩护意见，经查，关于第一次拘禁时间段，因本案发生在多年以前，证人及被告人、被害人的记忆有可能存在偏差，证人苏某、赵某2、夏某、范某的证言及被告人陈金秀、范书屏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关于时间节点存在矛盾之处，结合2011年10月31日、11月3日和11月9日的报警次数、内容、报警人情况等以及11月4日至8日没有发生警情的事实，遵循存疑有利于被告人原则，认定该非法拘禁时间段为2011年11月8日至11月10日为宜。关于第二次拘禁时间段，王某1住院时间段为2012年2月10日至2月27日，期间2月21日有2次报警，称省中医院西病区7楼有人拦着其不让走、南楼7楼27床转院纠纷；被害人王某1、被告人范小燕及多名证人证实120车子来接王某1，范小燕等人拦着不让走，后范小燕、李顺祥、陈金秀、范书屏、范书泉等人即每天白天晚上24小时轮流看着王某1，不让离开病房，只至2月27日王某1出院，范小燕、李顺祥等人强行将王某1带至天堂村拘禁至3月5日。王某1在上述住院期间自2月21日有2次报警起，其人身自由被范小燕等五名被告人剥夺，第二次拘禁时间段应认定为2012年2月21日至3月5日。故对关于第一次拘禁时间段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关于第二次拘禁时间段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2、关于范小燕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系民间债务纠纷引起，被害人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在本案中有过错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3、关于陈金秀辩护人提出陈金秀系初犯，坦白、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陈金秀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陈金秀积极实施非法拘禁犯罪行为，不属于从犯，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4、关于范书屏辩护人提出本案属于索债型非法拘禁，范书屏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5、关于范书泉辩护人提出范书泉系坦白、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范书泉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范书泉积极实施非法拘禁犯罪行为，不属于从犯，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二、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部分 关于范小燕辩护人提出范小燕系从犯，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三、寻衅滋事罪部分 1、关于范小燕、李顺祥、吴根宝的各自辩护人提出范小燕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李顺祥构成故意伤害罪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吴根宝构成故意伤害罪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范小燕因其公司原员工朱某1等人离职影响公司生意而心存不满，遂纠集李顺祥、吴根宝等人一起开车前去与朱某1会面“谈判”，期间，李顺祥对朱某1言语挑衅，强行拖拽，将朱某1带至车上，在场的刘某2等人见势已感觉范小燕等人可能将对朱某1实施殴打，即对范小燕等人提出不要动手，在场的范小燕应明知李顺祥、吴根宝将朱某1强行带上车后可能对朱某1实施殴打而未阻止。朱某1上车后李顺祥、吴根宝分别对朱某1进行辱骂、殴打，并强行带着朱某1开车至凌霄宫与范小燕会合后继续与朱某1“谈判”。范小燕、李顺祥、吴根宝三人主观上具有共同随意殴打朱某1的犯罪故意，客观上存在肆意挑衅、逞强争霸等破坏公共秩序的行为，三人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对三名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2、关于李顺祥辩护人提出李顺祥对被害人朱某1进行了赔偿并取得谅解，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3、关于吴根宝辩护人提出吴根宝有坦白认罪情节，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建议对吴根宝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关于被害人在引发本案起因上有一定责任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范小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伙同国家工作人员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分别构成非法拘禁罪、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陈金秀、范书屏、范书泉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李顺祥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分别构成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吴根宝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范小燕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李顺祥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吴根宝犯寻衅滋事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采纳。关于指控被告人范小燕、陈金秀、范书屏、李顺祥、范书泉犯非法拘禁罪的基本事实清楚，定性准确，但部分拘禁时间有误差，予以纠正。被告人范小燕、范书泉、陈金秀、范书屏、李顺祥、吴根宝伙同他人分别共同实施非法拘禁、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寻衅滋事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范小燕在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范小燕、陈金秀、范书屏、范书泉、吴根宝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李顺祥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范小燕、李顺祥、吴根宝已赔偿被害人朱某1经济损失，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范小燕被判处缓刑后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李顺祥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实行数罪并罚。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三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5刑初554号刑事判决书中，被告人范小燕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中的缓刑执行部分。 二、被告人范小燕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犯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连同前判决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开设赌场罪先行羁押的三十一日，即自2019年5月30日起，至2025年10月29日止。罚金已缴纳)。 被告人陈金秀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4日起，至2021年5月23日止)。 被告人范书屏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4日起，至2021年4月23日止)。 被告人范书泉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4日起，至2021年2月23日止)。 被告人李顺祥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5日起，至2022年1月4日止)。 被告人吴根宝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4日起，至2020年11月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马梅琴 审 判 员  花 洁 人民陪审员  葛天荣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 书 记 员  王新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