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03民初15号 原告：王幼彬，男，1958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洮婷、池建伟，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林付世，男，1979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微，福建远东大成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詹鸣斐，女，1981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李敏、陈曦，福建远东大成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王幼彬与被告林付世、詹鸣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王幼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洮婷、池建伟，被告林付世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微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詹鸣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李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幼彬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林付世、詹鸣斐立即共同向原告王幼彬返还借款本金110万元并支付利息55500元（利息以每月18500元计算，自2019年8月16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1月16日为55500元）；2、判决被告林付世、詹鸣斐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事实与理由：2011年10月9日，王幼彬与林付世签订《合作协议》，双方约定王幼彬借给林付世200万元，林付世出资200万元作为保证金进入原告股票账户理财，林付世每月支付固定收益给王幼彬，股票账户中的理财收益归林付世所有，双方在合作期间不能更改证券资金交易卡密码，王幼彬无权进行股票买卖操作，但王幼彬有权监控其账户资金安全。《合作协议》签订后，双方于2013年开始正式合作，王幼彬将其女儿的开户名为“王新”的华福证券账户（资金账号：20×××01）交由林付世进行股票买卖操作，并陆续通过王幼彬及其妹妹王玉琳向华福证券账户关联的光大银行账户（账号：62×××60，姓名：王新）存入借款本金，并将前述资金转入华福证券账户，而林付世通过其指定的林秀鸿账户追加保证金以及提取理财收益，双方之间借款本金经多次结算确认为借款本金金额为250万元，林付世曾多次承诺到期归还借款本金，但均未按期归还。2018年1月15日，林付世将华福证券账户中的所有股票清仓。2018年1月16日，林付世向王幼彬出具《理财账户补充条款》，确认理财账户2018年1月15日已清仓，还剩下110万元资金未归还，其中40万元的利息为2分／月，70万元的利息为1.5分／月。2019年4月18日，林付世再次向王幼彬出具《理财账户条款》，确认借款110万元，利息每月18500元，于2019年9月16日归还，超过时间以每天100元补偿。此后，林付世于2018年2月开始向王幼彬支付每月利息直至2019年8月。林付世与詹鸣斐系夫妻关系，故王幼彬要求林付世与詹鸣斐共同归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 被告林付世辩称，一、王幼彬主张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案涉款项为借款不符合客观事实。而是场外股票配资这一非法行为引发的责任承担纠纷，本案系场外配资合同纠纷。场外配资是指未经金融监督管理部门批准，法人、自然人或其他组织之间约定融资方向配资方交纳一定现金或一定市值证券作为保证金，配资方按杠杆比例，将自有资金或者其他来源的资金出借给融资方用于买卖股票，并固定收取利息，融资方将买入的股票及保证金让与给配资方作担保，设定警戒线和平仓线，配资方有权在资产市值达到平仓线后强行卖出股票以偿还本息的合同。包括但不限于具有上述实质内容的股票配资合同、借钱炒股合同、委托理财合同、合作协议等等。而回归本案，由王幼彬陈述的事实与王幼彬、林付世各自提交的《合作协议》、《资产委托管理协议书》、资金变动情况表、银行转款凭证等证据均可以看出，本案系王幼彬向林付世进行配资，林付世借用王幼彬妹妹王玉琳及王幼彬女儿王新在证券公司开立的股票证券交易账户（王玉琳资金账号00×××09、王新资金账号20×××01）买卖证券并提供相应的保证金。同时，王幼彬与林付世对款项的金额、期限、固定收益作了明确约定；且合同约定了预警线、平仓线等账户控制条款。据此，本案涉案《合作协议》及相关协议完全符合场外配资合同的定义，王幼彬与林付世签订的《合作协议》、《资产委托管理协议书》的性质实际上是场外配资合同纠纷，而并非王幼彬所述的借贷关系。二、因王幼彬与林付世签订的《合作协议》及《委托资产管理协议书》等相关协议系场外配资合同，故本案应当依法认定无效，理由如下：1、王幼彬向林付世配资的行为系在未取得任何金融业务许可牌照的情形下，超越经营范围从事配资业务，属于违规经营证券活动。2019年12月28日修订并于2020年3月1日施行的《中国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120条第一款规定：经国务院证券监督管理机构核准，取得经营证券业务许可证，证券公司可以经营下列部分或者全部证券业务：（五）证券融资融券；第4款规定：除证券公司外，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从事证券承销、证券保荐、证券经纪和证券融资融券业务。并且，《证券法》第58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违反规定，出借自己的证券账户或者借用他人的证券账户从事证券交易；《证券法》第107条规定：投资者应当使用实名开立的账户进行交易。同时，证监会公告【2015】19号《关于清理整顿违法从事证券业务活动的意见》提出：“……借用他人证券账户、出借本人证券账户等，代理客户买卖证券，违反了《证券法》、《证券公司监督管理条例》关于证券账户实名制、未经许可从事证券业务的规定，损害了投资合法权益，严重扰乱了股票市场秩序……必须予以清理整顿”。《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会议纪要》提到，除依法取得融资融券资格的证券公司与客户开展的融资融券业务外，对其他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与用资人的场外配资合同，应依法认定为无效。根据前述规定，本案场外配资合同包装为《合作协议》《资产委托管理协议书》，形式如同一般合同，实质是操作股票交易又以合法注册的第三方证券账户进行，而非林付世自己实名的账户进行操作。本案王幼彬与林付世的行为违反了证券法、证券公司监督管理条例关于股票账户实名制、禁止违法出借证券账户、禁止未经批准经营证券业务的相关规定，规避了证券市场的监管，客观上破坏了金融证券市场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于非法行为。综上，王幼彬与林付世的场外股票配资行为违反了相关法律的规定，系“非法经营证券业务”，损害了社会的公共利益，应当认定其场外股票配资合同无效。三、因案涉场外配资合同无效，王幼彬就本案的主张系场外配资这一非法行为引发的责任承担问题。林付世认为，王幼彬要求林付世承担其本金损失110万元及支付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依法予以驳回。如上所述，王幼彬未经国务院证券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为林付世提供股票融资业务，违反了法律关于证券融资业务特许、限制经营的规定，故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而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根据王幼彬与林付世结算，林付世因场外配资致使原告股票账户剩余117万元，经双方结算，王幼彬股票账户亏损110万元。但王幼彬因向林付世进行股票配资自2014年开始至2018年共计收取了林付世利息2055367元，该些利息应当在本案的股票账户亏损中进行抵扣。因此，林付世无需再因账户亏损向原告支付任何其他款项。而关于王幼彬要求林付世支付利息的问题，根据《九民纪要》提到，配资方依场外配资合同的约定，请求用资人向其支付约定的利息和费用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据此，林付世亦无需就股票账户的亏损向王幼彬支付任何的利息。综上，本案系场外配资合同纠纷，王幼彬与林付世签订的《合作协议》及相关协议属于无效合同，因合同无效，林付世向王幼彬支付的利息应当予以返还，林付世支付的利息已超过王幼彬所主张的股票账户亏损的金额，因此，在林付世的保证金已损失殆尽且原告了大量的利息的情况下，王幼彬再要求林付世支付股票账户亏损的金额并承担利息的主张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不应予以支持。 被告詹鸣斐辩称，本案当中无论王幼彬与林付世存在何种债权债务，都与其无关。其对王幼彬与林付世的资金往来不知情，且该款项是用于股票场外配资，不是用于家庭开支，其不应承担还款义务。请求法院驳回王幼彬对其的所有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1年10月9日，以王幼彬为甲方，林付世为乙方，双方签订一份《合作协议》，约定：1、甲方借给乙方人民币200万元，乙方出资200万元作为保证金进入甲方股票账户理财；2、乙方每月10日在签订合作协议日期内固定付给甲方3万元作为固定收益，甲方股票账户中的理财收益无论金额多少与甲方无关，都属乙方所有；3、若理财账户资金低于200万元，乙方要在当天收盘后半小时之内补足保证金使其收盘后保证账户资金达到200万元，若理财账户中资金超过200万元，赢利部分乙方按月取出；4、双方在合作期间不能更改证券资金交易卡中密码，甲方无权进行股票买卖操作，但甲方有权监控其账户资金安全。 2012年10月16日，以王幼彬为甲方（出资方），林付世为乙方（用资方），双方签订一份《资产委托管理协议书》，约定：1、甲方委托乙方就其股票账户上的资产进行管理，甲方户名：王玉琳，证券资金账户客户号：00×××09，资金账户上有资金人民币130万元；2、乙方以自有资金30万元整打入甲方账户作为甲方风险保证金及收益保证金；3、乙方承诺向甲方支付委托收益，收益率为每月16900元；甲方的交易密码由甲、乙双方共同使用、保管、不得擅自更改，管理期间，甲方账户由乙方负责操作；等等。该《资产委托管理协议书》有多处修改，主要修改内容为第一条的初始资金修改为230万元，第二条的保证金修改为70万元，第四条的增补保证金、平仓的前提条件修改为甲方账户总资产低于160万元，又在该修改部分之后增加甲方账户总资产低于280万元补足到300万元，大于300万元提取超过300万元全部的内容，第五条的提取资金前提修改为委托账户内资产大于170万元，第六条的无条件立即增补保证金、无条件承认平仓结果的前提修改为资产及市值之和低于160万元，后又将该金额修改为320万元。 2015年2月16日，以王幼彬为甲方（出资方），林付世为乙方（用资方），双方签订一份《资产委托管理协议书》，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就其股票账户上的资产进行管理，甲方户名：王新，证券资金账户客户号：20×××89，资金账户上有资金人民币300万元；乙方承诺向甲方支付委托收益，收益率为每月39000元，甲方的交易密码由甲、乙双方共同使用、保管，管理期间，甲方账户由乙方负责操作；股票交易过程中，当甲方账户总资产低于人民币叁佰万元时，乙方立即增补保证金，当甲方账户总资产低于人民币贰佰捌拾万元时，视为乙方同意甲方清仓，甲方即时自动获得该账户的处置（包括修改交易密码），对账户进行平仓；甲方同意：当委托账户内资产大于人民币叁佰叁拾万元时，乙方有权要求提取资金；乙方保证在股票交易过程中，当甲方账户资产及市值之和低于人民币叁佰万元时，无条件立即增补保证金，当甲方账户总资产低于人民币贰佰捌拾万元时，视为乙方无条件承认平仓结果。 2016年9月16日，以王幼彬为甲方（出资方），林付世为乙方（用资方），双方签订一份《资产委托管理协议书》，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就其股票账户上的资产进行管理，甲方户名：王新，证券资金账户客户号：20×××89，资金账户上有资金人民币250万元；乙方承诺向甲方支付委托收益，收益率为每月32500元，甲方的交易密码由甲、乙双方共同使用、保管、不得擅自更改。管理期间，甲方账户由乙方负责操作；股票交易过程中，但甲方账户总资产低于人民币250万元时，乙方应立即增补保证金；当甲方账户总资产低于人民币／万元时，视为乙方同意甲方清仓，甲方即时自动获得该账户的处置（包括修改交易密码），对账户进行平仓；等等。 期间，王右彬于2012年10月16日出具《收条》一张，载明“兹收到林付世汇往王幼彬在民生银行卡上共计叁拾万元正”；于2013年2月19日出具《收条》一张，载明“兹收到林付世汇款到王幼彬在民生银行卡上资金（原先叁拾万元正，新增资肆拾万元正，两次合计为柒拾万元正）”，并于该《收条》下方写明“附：在甲方王幼彬资金卡中扣除甲方出资（贰佰叁拾万元正）以外剩下资金全部属于乙方林付世所有，与甲方王幼彬无任何关系”。 2016年8月15日，林付世向王幼彬出具一份《理财还款计划书》，载明“一、2016年9月5日从账户转给王幼彬伍拾万元整，基数以账户96万元为准，差额部分由林付世另想办法和渠道。二、账户剩余250万元，月息1.3分；差额部分按每月20万元补足，期限半年，补足250万元（账户总理财金额）由林付世再加保证金，重新第二期理财”。 2017年2月14日，林付世向王幼彬出具一份《理财协议承诺书》，载明“本理财协议承诺于2017年6月30日到期，到期本金为人民币250万元整，多于本金归林付世所有。到期后进行第二期理财，本金250万，保证金50万，理财利息1.2分/月，按月结息，理财协议细节另附附件”。 2018年1月15日，上述“王新”证券账户的股票予以清仓。诉讼中，王幼彬与林付世确认之前账户股票买卖等均由林付世操作，对于此次清仓操作，林付世本人在第一次庭审中指称系王幼彬操作，王幼彬则予以否认，林付世在第二次庭审中对此则辩称“无法确认是由谁操作”。 2018年1月16日，林付世向王幼彬出具一份《理财账户补充条例》，载明“理财账户2018年1月15日已清仓，还剩下110万资金未还，其中40万利息2分/月，时间到2018年7月16日，若有提前以每月16日结清；70万利息1.5分/月，时间是从2018年7月16日到2019年4月16日止，若到期未还上按2分计息，以上资金不分期还，只一次性全部还清，若有提前需先告知并按每月16日结清不得另立时间付款。利息每月16日一次性付清，若到16日利息未还，按每月千分之五付违约金，第一次付息时间为2018年2月16日”；2018年7月16日，林付世于该条例下方补充“原40万，2018年7月16日延至2018年11月16日还”；2018年11月16日，林付世于该条例下方再补充“原40万，2018年11月16日延至2019年4月16日还”。王幼彬于该条例下方写明“2018年1月16日之前与林付世所签订协议及补充条款全部作废，以此张为准”。 2019年4月18日，林付世又出具一张《理财账户条款》，载明“2019年4月18日向王幼彬借款人民币110万元，利息18500元，于2019年9月16日归还，到时有延期，另行商量，到期日还清人民币110万元，不分期，不提前还款。利息每月16日下午三时前必须到账，超过时间以每天100元补偿对方”，该《条款》下方写明“原借款110万元定2019年9月16日，先归还40万元加上利息18500元，合计418500元，剩下还欠70万元及利息11772元，借款期限到2019年12月16日，到期一次性还清余款70万元，利息每月16日下午三时，超过时间每天100元补偿对方”。 另查明，2013年10月23日至2014年1月16日期间，王幼彬、王玉琳通过其名下银行账户向王新名下中国光大银行账户（账号：62×××60）转账共计2674879元，该2674879元款项均转入名称为“银证三方存管往来-广发华”的37×××68的账户中。2014年1月16日，林秀鸿通过其名下银行账户向王新名下银行账户转账共计35万元，该35万元款项均转入名称为“银证三方存管往来-广发华”的37×××68的账户中。2018年1月16日，名称为“银证三方存管往来-华福证”的37×××68的账户向王新名下中国光大银行账户（账号：62×××60）转账1170311.03元。该账户向王幼彬名下银行账户转账1170311.86元。 本院认为，王幼彬与林付世双方于2011年开始约定由王幼彬先后出借“王玉琳”、“王新”证券股票账号、资金，由林付世进行股票操作买卖。2016年9月16日签订最后一份《资产委托管理协议书》之前，双方签订的相关协议中虽有平仓等相关约定，但实际履行中王幼彬均未操作过。2016年9月16日，双方签订的最后一份《资产委托管理协议书》中，已未有平仓内容约定。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资产委托管理协议书》等，均约定股票买卖盈亏由林付世自行承担，王幼彬则按出借的款项金额收取固定收益，而未参与盈利分配、承担亏损。上述约定符合借款合同特征，未有强制平仓、盈亏分配等场外配资的特征性内容。林付世在诉讼中已确认股票买卖均由其操作，其未举证证明2018年1月15日“王新”证券账户股票清仓系他人操作，应推定系由林付世操作，其于2018年1月16日向王幼彬出具《理财账户补充条例》，已确认尚欠王幼彬理财资金110万元未还。之后，其又陆续向王幼彬出具《理财账户补充条例》、《理财账户条款》，内容为“借款”、“利息”等，再次确认双方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因此，本院对林付世主张其与王幼彬之间系配资合同关系的抗辩不予采纳，林付世应向王幼彬返还尚欠的借款本金，并依照约定支付利息。根据林付世于2018年1月16日、2019年4月18日出具的《理财账户补充条例》与《理财账户条款》，其确认尚欠王幼彬借款本金110万元，利息标准为借款本金40万元的利息为月利率2%，借款本金70万元的利息为月利率1.5%。本案中，王幼彬自认林付世已支付2019年8月16日以前的利息，本院予以采信。故林付世应当向王幼彬返还借款本金110万元，并支付以借款本金4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8年8月16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及以借款本金7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的标准自2018年8月16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关于詹鸣斐是否应当共同偿还本案借款并支付相应利息的问题。本案中，詹鸣斐并未通过共同签字或事后追认的方式确认本案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而本案借款亦未用于家庭日常生活，故王幼彬主张林付世与詹鸣斐系夫妻关系，其二人应当共同偿还本案借款并支付相应利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林付世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其十日内向原告王幼彬支付借款本金人民币110万元并利息（利息分为两部分：1.以借款本金4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16日起计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2.以借款本金7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16日起计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王幼彬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199元，由被告林付世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傅建勇 人民陪审员  林 海 人民陪审员  刘行秀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 法官 助理  林 熠 书 记 员  马艳珍 附：一、本判决书所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 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 第二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