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刑初1320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某军，男，1975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中专，户籍住址湖北省孝感市孝昌县。因本案于2019年2月25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辩护人李晓凡，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天检刑诉〔2020〕1345号起诉书及穗天检刑补诉〔2020〕11号补充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陈某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分别于2019年8月29日、2020年4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军及其辩护人李晓凡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被告人陈某军与同案人万某1、林某2、张某1（均已另案处理）等共10人经合谋，以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西1138号骏景合生广场1017房、天河区临江大道57号中和广场16楼的广州市绿能康物联科技有限公司等地为窝点，以销售SMK网络平台“www.smkwin.com”的虚拟SMK股票为名，要求参加者必须经上一级会员推荐并缴纳费用购买SMK股票才能获得会员资格。且每个会员账号下设两个下级账号，参加者只有不断发展下线投入资金才能获得返利。该团伙通过这种方式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其他人员参加，骗取财物。其中，被告人陈某军该团伙发起人之一，其负责管理本团队的日常事宜，如对接参加者、组织人员进行培训、帮助参加者注册、收取资金并帮助调币等。截止2020年2月3日，该团伙共骗取报案人陈某3等66人共计人民币11665635.60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某军的行为已经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情节严重，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列举了相关证据。被告人陈某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无异议，惟辩称其不构成情节严重，是从犯且获益较少。被告人陈某军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存在重复计算，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陈某军构成情节严重；被告人陈某军是从犯；被告人陈某军庭审中能如实供述罪行。综上，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被告人陈某军与同案人万某1、林某2、张某1（均已另案处理）等人经合谋，以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西1138号骏景合生广场1017房、天河区临江大道57号中和广场16楼的广州市绿能康物联科技有限公司等地为窝点，以销售SMK网络平台“www.smkwin.com”的虚拟SMK股票为名，要求参加者必须经上一级会员推荐并缴纳费用购买SMK股票才能获得会员资格。且每个会员账号下设两个下级账号，参加者只有不断发展下线投入资金才能获得返利。该团伙通过这种方式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其他人员参加，骗取财物。其中，被告人陈某军系该团伙发起人之一，其负责管理本团队的日常事宜，如对接参加者、组织人员进行培训、帮助参加者注册、收取资金并帮助调币等。经核，该团伙共骗取报案人陈某3等43人共计人民币3731545.3元。2019年2月25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陈某军抓获归案。上述事实，被告人陈某军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不持异议，并有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报案登记表、报案陈述、交易记录、微信聊天记录、项目介绍等，同案人林某2的供述及其辨认笔录，同案人张某1的供述及其辨认笔录，同案人彭某1的供述及其辨认笔录，现场照片，事主提供的手机照片，SMK介绍资料，涉案平台网页截图，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情况说明，广东诚安信会计师事务所报告书，现场检测报告书以及被告人陈某军的户籍材料、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参与传销活动人员人数及直接、间接收取上述人员传销资金数额的认定。根据被害人报案陈述、涉案银行账户流水、司法会计鉴定报告及补充说明、同案人万某1、林某2、张某1、彭某1的供述等，以下原则认定：（一）本院予以认定的人数及数额。1.银行流水显示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向该传销组织人员支付的款项，且与参与传销活动人员陈述一致的，人数及数额均予以认定；2.参与传销活动人员报案陈述投资数额与银行流水等支付凭证一致的，人数及数额均予以认定；3.参与传销活动人员报案陈述投资数额但未提供相应交易记录或交易记录无签认的，但上述同案人供认为参与传销活动人员，人数予以认定；4.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向本案被告人陈某军、同案人万某1、林某2、张某1、彭某1之外的上线转账的，能相互印证的人数予以认定。（二）本院不予认定的人数及数额。1.仅有参与传销活动人员报案陈述却无银行流水等交易凭证证明的，同案人及被告人未供认的，人数及数额均不予认定；2.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额中，可能投资数额存在层级间重复转账，虽部分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称存在本人投资和吸收他人资金的情况，但公诉机关未提供证据以资区分，亦未进一步提供证据以资证明，下线的数额转给非本案被告人、同案人账户可能存在包含关系，根据证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原则，数额只计一次，重复部分予以剔除；3.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向本案被告人陈某军、同案人万某1、林某2、张某1、彭某1之外的上线转账的，不能排除其上线是否向被告人及同案人转账，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不计入犯罪数额。综上，本院认定参与传销活动人员人数为43人，即报案人陈某3、杨某1、黄某、王某1、张某2、陈某1、陈某2、江某、张某3、雷某、徐某1、王某2、潘某、陶某、张某4、钟某、罗某、郑某1、邱某、何某、钟某、方某1、黄某2、徐某2、冯某、蒋某、汪某、黎某、彭某2、周某、万某2、郑某2、屠某、徐某3、江某、张某5、苗某、林某1、吴某1、常某、张某6、卢某、杨某2。本院认定本案的犯罪数额为上述人员中已向公安机关报案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中有银行流水等交易凭证证明的投资数额，即上述前29名参与传销活动人员投资数额。该投资数额均为向被告人及同案人转账的数额，且被告人与同案人之间无相互转账重复计算的情形，即剔除可能重复部分、上线未转至被告人及同案人部分，即剔除杨某1、邱某转给上线黄某的数额，何某转给上线郑某1的数额，黄某、江某、郑某1转给上线陈某2的数额，王丹红转给上线方某1的数额，方某1、陈某3、张某2转给上线钟某的数额，徐某1转给上线张某3的数额，张某4转给张某3的数额，张某2、钟某转给方某2的数额，陈某1转给邱勇的数额，张某3、周某转给吴某2的数额。综上，报案人黄某向同案人张某1转账人民币38881元、报案人陈某2向同案人林某2转账人民币917140.4元、报案人张某3向被告人陈某军转账人民币51289元、报案人雷某向同案人万某1转账人民币35352.2元、报案人王某2向同案人彭某1转账人民币14000元、报案人潘某向同案人彭某1转账人民币78000元、报案人陶某分别向同案人万某1、林某2转账人民币1309171.1元和136900元、报案人张某4向同案人林某2转账人民币10500元、报案人钟某向同案人林某2转账人民币20618元、报案人钟某分别向同案人林某2、被告人陈某军转账人民币20618元和21392元、报案人罗某分别向被告人陈某军、同案人张某1、林某2转账人民币60935元、2060.1元、37912元、报案人郑某1分别向同案人张某1、林某2转账人民币7005.5元、385元、报案人钟某向同案人林某2转账人民币469600元、报案人方某1向同案人林某2转账人民币404200元、报案人黄某2向被告人陈某军转账人民币49000元、报案人徐某2向同案人彭某1转账人民币18044元、报案人冯某向同案人彭某1转账人民币7000元、报案人蒋某向同案人彭某1转账人民币20600元、报案人汪某向同案人彭某1转账人民币7560元、报案人黎某向同案人彭某1转账人民币3500元、报案人彭某2向同案人彭某1转账人民币10500元，故本院认定本案的犯罪数额共计人民币3731545.3元。被告人陈某军及辩护人提出指控的犯罪数额有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陈某军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某军不属情节严重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陈某军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问题。经查，被告人陈某军虽然是该传销组织发起者、股东以及团队长，但受同案人万某1的纠合参与犯罪，其主要负责操作涉案传销SMK平台内EP币的转划和宣传培训，直接收取款项较少，且不主要支配涉案款项，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被告人陈某军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某军为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军结伙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直接或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250万元以上，情节严重，依法应当在“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幅度内科处刑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惟指控犯罪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陈某军受同案人万某1纠集参与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军庭审中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以酌情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陈某军从轻、减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某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2月25日起至2022年2月24日止；罚金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曹 虎人民陪审员  胡雪军人民陪审员  邓 昕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 记 员  谭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