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204刑初63号公诉机关河南省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祥攀，男，1972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专科毕业，湖北中兴财富金融信息服务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武汉众祥商务顾问有限公司、武汉尚佳林睿软件开发有限公司、武汉中尚安集商务顾问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住湖北省孝感市汉川市。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于2019年11月12日被开封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非法经营犯罪，于2019年12月20日被开封市公安局鼓楼分局逮捕。辩护人熊汉波，湖北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冉富强，河南金通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贤举，男，1987年11月5日出生，土家族，大专毕业，湖北中兴财富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运营总监，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于2019年11月13日被开封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非法经营犯罪，于2019年12月20日被开封市公安局鼓楼分局逮捕。辩护人谢建宏，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姚博杰，男，1985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湖北中兴财富金融信息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产品技术部技术总监，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于2019年11月12日被开封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非法经营犯罪，于2019年12月20日被开封市公安局鼓楼分局逮捕。辩护人张龙，湖北春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廖锐，男，1988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湖北中兴财富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产品总监，住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于2019年11月12日被开封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非法经营犯罪，于2019年12月20日被开封市公安局鼓楼分局逮捕。辩护人张品，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琛，女，1986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武汉尚佳林睿软件开发有限公司临时负责人，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于2019年11月12日被开封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非法经营犯罪，于2019年12月20日被开封市公安局鼓楼分局逮捕。辩护人梁正清，湖北春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陶芒，男，1989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专科毕业，武汉众祥商务顾问有限公司催收部主管，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因涉嫌诈骗于2019年11月28日被开封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非法经营犯罪，于2019年12月20日被开封市公安局鼓楼分局逮捕。指定辩护人谢姝杰，河南论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唐俊利，男，1988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大专毕业，湖北中兴财富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审核部主管，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因涉嫌诈骗于2019年11月13日被开封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非法经营犯罪，于2019年12月20日被开封市公安局鼓楼分局逮捕。辩护人冀芳芳，湖北遇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汪兰，女，199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高中毕业，湖北中兴财富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客服主管，住湖北省孝感市云梦县。因涉嫌诈骗于2019年11月13日被开封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非法经营犯罪，于2019年12月20日被开封市公安局鼓楼分局逮捕。被告人柯盼，男，1989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武汉众祥商务顾问有限公司催收部组长，住湖北省黄冈市黄梅县。因涉嫌诈骗于2019年11月13日被开封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非法经营犯罪，于2019年12月20日被开封市公安局鼓楼分局逮捕。指定辩护人高蒙，河南王松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丹，女，1989年12月13日出生，土家族，专科毕业，武汉众祥商务顾问有限公司催收部组长，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因涉嫌诈骗于2019年11月13日被开封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非法经营犯罪，于2019年12月20日被开封市公安局鼓楼分局逮捕。辩护人王松柏，河南辽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方振，男，1995年8月6日出生，汉族，中专毕业，湖北中兴财富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技术员，住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因涉嫌诈骗于2019年11月13日被开封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非法经营犯罪，于2019年12月20日被开封市公安局鼓楼分局逮捕。被告人王潜，男，1988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武汉众祥商务顾问有限公司催收部组长，住湖北省襄樊市洪山区。因涉嫌诈骗于2019年12月13日被开封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20年1月17日被开封市公安局鼓楼分局逮捕。指定辩护人牛婷婷，河南冠源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以汴鼓检一部刑诉（2020）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祥攀、吴贤举、姚博杰、廖锐、孙琛、陶芒、唐俊利、汪兰、柯盼、徐丹、方振犯非法经营罪；被告人王潜犯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晓娴、检察官助理李芹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祥攀及其辩护人熊汉波、冉富强、被告人吴贤举及其辩护人谢建宏、被告人姚博杰及其辩护人张龙、被告人廖锐及其辩护人梁正清、被告人孙琛及其辩护人张品、被告人陶芒及其辩护人谢姝杰、被告人唐俊利及其辩护人冀芳芳、被告人汪兰及其辩护人张艳娥、被告人柯盼及其辩护人高蒙、被告人徐丹及其辩护人王松柏、被告人方振及其辩护人郭永军、被告人王潜及其辩护人牛婷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祥攀系湖北中兴财富金融信息服务股份有限公司法人，武汉众祥商务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祥公司）、武汉尚佳林睿软件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佳林睿）、武汉中尚安集商务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尚安集）等公司实际控制人，上述公司均未经过监管部门批准获得金融资质，公司设立技术部、运营部、审核部、风控部、客服部等部门。被告人孙琛负责向孙祥攀汇报尚佳林睿的财务、人事等工作。自2018年3月以来，孙祥攀以营利为目的，安排被告人姚博杰、廖锐、方振等人开发“小花旅行”、“指上旅行”APP，通过网络向社会不特定客户放贷。由被告人吴贤举等人在“贷上钱”、“现金白卡”、“信用管家”、“融360”等贷款超市进行推广，以“利息低、放款快”等吸引借款人下载、注册“小花旅行”、“指上旅行”进行借款，借贷金额设置为3000元至12000元不等，注册过程中强制获取借款人设备位置信息、通讯录、通话记录等，要求借款人上传活体认证、身份证件正反照片，收取服务费，并由曾某提供约6万张旅行券，将借款金额的30％用于强制购买该旅行券。后由被告人唐俊利等人进行审核，由财务部放款，放款成功后，由第三方支付公司自动划扣借款金额的30％购买旅行券。被告人汪兰作为客服部主管，负责处理借款人在注册、申请及发放借款中的问题。经查实，绝大部分借款人未取得旅行券。借款人到期无力还款时，由公司催收部负责贷后催收。被告人陶芒、王潜、柯盼、徐丹带领催收员工通过“度言”等软件对借款人及其亲朋好友进行24小时不间断的电话催收，催收员工根据催收回款率提成，存在一定的软暴力催收情况。对催收仍不还的客户，由吴贤举带领法务部整理客户资料起诉到法院，对于客户在“聚投诉”平台投诉“小花旅行”“指上旅行”暴力催收、砍头息等问题，由客服部负责处理。截止2019年11月11日，在“小花旅行”“指上旅行”APP用户借款人数据共计218280条数据，借款金额739600700元。其中2019年10月22日至2019年11月11日的借款人借款订单1688条数据（根据姓名和身份证去除重复后共计1633人员信息），借款金额3544800元。被告人王潜自2018年6月至2019年9月在众祥公司先后担任公司催收组组长和S1一组催收组长，期间，其管理的催收员为逼迫借款人按时还款，多次拨打电话、发送短信进行催收，在借款人员仍未归还借款的情况下，便通过借款人员在借款时所预留的紧急联系人，及获取的借款人员通话记录清单，通过催收呼叫系统“云呼”、“度言”不断更换电话，以电话、短信、彩信的方式多次、反复拨打及发送带有辱骂、威胁、侮辱的电话和P图信息，滋扰欠款人员及其亲友，破坏了借款人及其关系人的正常生活、工作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2019年11月11日，被告人孙祥攀、姚博杰、吴贤举、廖锐、孙琛、汪兰、唐俊利、柯盼、方振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9年11月13日，被告人徐丹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9年11月27日，被告人陶芒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9年12月12日，被告人王潜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祥攀、吴贤举、姚博杰、廖锐、孙琛、唐俊利、汪兰、陶芒、柯盼、徐丹、方振违反国家规定，未经监管部门批准，自2019年10月21日以来，以营利为目的，以超过36%的实际年利率，通过网络经常性地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发放贷款，扰乱金融市场秩序，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四）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潜作为催收组组长，放任组内催收成员以电话、短信、彩信的方式多次、反复拨打及发送带有辱骂、威胁、侮辱的电话和信息，滋扰欠款人员及其亲友，破坏了借款人及其关系人的正常生活、工作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祥攀、吴贤举、姚博杰、廖锐、孙琛、唐俊利、汪兰、陶芒、柯盼、徐丹、方振共同故意实施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之规定，系共同犯罪，其中孙祥攀、吴贤举、姚博杰、廖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孙琛、唐俊利、汪兰、陶芒、柯盼、徐丹、方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孙琛、唐俊利、汪兰、柯盼、徐丹、方振、王潜自愿认罪认罚，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孙祥攀有期徒刑七年以上，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吴贤举、廖锐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至六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姚博杰有期徒刑五年至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判处孙琛有期徒刑三年，可以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判处陶芒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判处唐俊利有期徒刑二年，可以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判处汪兰有期徒刑二年，可以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判处柯盼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判处徐丹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判处方振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判处王潜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孙祥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有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孙祥攀的行为不构成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颁布的《关于办理非法放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以下简称《非法放贷意见》）所界定的以高利贷形式的非法经营罪。被告人孙祥攀实际控制的湖北中兴财富金融信息服务公司、武汉众祥商务顾问有限公司的涉案行为不是《非法放贷意见》界定的“放贷行为”，涉案公司不是“放贷行为人”。武汉众祥公司出售的旅行券是有实际价值的不记名债权凭证，不具备“砍头息”的形式与实质特征。依法应当判处孙祥攀等人无罪。补充辩护意见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犯罪的证据之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委托鉴定手续不合法、委托鉴定事项不明确、检材无搜集提取笔录、未履行告知义务等问题，不具有证据特性，依法应当不予采信。被告人吴贤举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有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中兴公司与众祥公司应为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服务机构，其业务不属于非法发放贷款业务，起诉书将中兴公司、众祥公司从事的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服务认定为非法经营罪，属于适应法律错误，定性不当。非法经营罪的主体只能是公司的决策人物，而不是其他人员，被告人吴贤举不处于决策地位，应认定为被告人吴贤举无罪。如果认定被告人吴贤举有罪，建议认定其为从犯，并在三年以下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姚博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有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姚博杰作为一个软件技术人员，以出卖智慧获取劳动报酬，主观上无犯罪故意、不具有营利目的，客观上未实施危害行为，依法不构成非法经营罪。湖北中兴财富公司、武汉众祥商务公司等的行为不构成非法经营罪。本案是将经济纠纷当成犯罪处理，将民事责任变为刑事责任的典型，人民法院应当宣告相关当事人无罪。综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姚博杰的行为不符合非法经营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依法应当无罪释放。被告人廖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有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指控被告人廖锐构成非法经营罪不能成立。本案涉案主体为湖北中兴财富金融信息服务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众祥商务顾问有限公司、武汉尚佳林睿软件开发有限公司，被告廖锐既不是上述公司的股东也非实际控制人，其仅仅是武汉众祥公司的劳务工作者，其行为也是职务行为，且未参与涉案主体分红，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为非法经营主犯属于主体资格错误。上述公司的本质是为信息中介，被告人的行为不具备非法经营的“非法性”。被告人孙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孙琛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无权干涉孙琛的意志，但从维护法律正确实施，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的辩护职责角度，坚定认为被告人孙琛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不能成立。被告人孙琛供职的公司不构成非法经营罪，孙琛作为涉案公司的一名工作人员，没有实施危害社会的行为，没有犯罪故意，更不应作为犯罪处理。被告人孙琛被采取强制措施以来，积极配合公安调查，如实供述所知的本案事实，而且向公安机关举报涉案人员，公安机关根据孙琛的举报查扣了相关的涉案财产，为正确处理案件发挥了积极作用，应当认定为被告人孙琛具有立功行为。被告人陶芒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陶芒构成非法经营罪的罪名定性没有异议，认为被告人陶芒具有以下从轻、减轻量刑情节：被告人陶芒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诚恳，并在认罪认罚具结书上签字具结；没有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被告人陶芒家庭困难。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陶芒判处一年半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唐俊利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唐俊利构成非法经营罪的罪名定性没有异议，认为被告人唐俊利具有以下从轻、减轻量刑情节：被告人唐俊利仅是公司的审核员，没有预谋和主动参与犯罪，在本案中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诚恳，并在认罪认罚具结书上签字具结；没有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家庭困难。综上，希望法庭对被告人唐俊利从轻、减轻处罚，给其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被告人汪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汪兰构成非法经营罪的罪名定性没有异议，认为被告人汪兰具有以下从轻、减轻量刑情节：被告人汪兰仅是公司的普通工作人员，在本案中起到辅助、次要的作用，在本案中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诚恳，并在认罪认罚具结书上签字具结；社会危害性较小；被告人汪兰主观恶性不大；没有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综上，希望法庭对被告人汪兰从轻、减轻处罚，给其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被告人柯盼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柯盼构成非法经营罪的罪名定性没有异议，认为被告人柯盼具有以下从轻、减轻量刑情节：被告人柯盼在本案中起到辅助、次要的作用，系从犯；没有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诚恳，并在认罪认罚具结书上签字具结。综上，希望法庭对被告人柯盼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的刑事处罚。被告人徐丹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丹构成非法经营罪的罪名定性没有异议，认为被告人徐丹具有以下从轻、减轻量刑情节：被告人徐丹在本案中起到辅助、次要的作用，系从犯；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相对不大；没有辱骂、威胁和骚扰被害人，犯罪情节轻微，没有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诚恳，并在认罪认罚具结书上签字具结。综上，希望法庭对被告人徐丹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方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方振构成非法经营罪的罪名定性没有异议，认为被告人方振具有以下从轻、减轻量刑情节：被告人方振在本案中起到辅助、次要的作用，系从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认罪态度诚恳，并在认罪认罚具结书上签字具结；没有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综上，希望法庭对被告人方振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潜构成寻衅滋事罪的罪名定性没有异议，认为被告人王潜具有以下从轻、减轻量刑情节：被告人王潜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于坦白；认罪态度诚恳，并在认罪认罚具结书上签字具结；没有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较小。综上，希望法庭对被告人王潜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孙祥攀系湖北中兴财富金融信息服务股份有限公司法人，武汉众祥商务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祥公司）、武汉尚佳林睿软件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佳林睿）、武汉中尚安集商务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尚安集）等公司实际控制人，上述公司均未经过监管部门批准获得金融资质，公司设立技术部、运营部、审核部、风控部、客服部等部门。被告人孙琛负责向孙祥攀汇报尚佳林睿的财务、人事等工作。自2018年3月以来，孙祥攀以营利为目的，安排被告人姚博杰、廖锐、方振等人开发“小花旅行”、“指上旅行”APP，通过网络向社会不特定客户放贷。由被告人吴贤举等人在“贷上钱”、“现金白卡”、“信用管家”、“融360”等贷款超市进行推广，以“利息低、放款快”等吸引借款人下载、注册“小花旅行”、“指上旅行”进行借款，借贷金额设置为3000元至12000元不等，注册过程中强制获取借款人设备位置信息、通讯录、通话记录等，要求借款人上传活体认证、身份证件正反照片，收取服务费，并由曾某提供约6万张旅行券，将借款金额的30％用于强制购买该旅行券。后由被告人唐俊利等人进行审核，由财务部放款，放款成功后，由第三方支付公司自动划扣借款金额的30％购买旅行券。被告人汪兰作为客服部主管，负责处理借款人在注册、申请及发放借款中的问题。经查实，绝大部分借款人未取得旅行券。借款人到期无力还款时，由公司催收部负责贷后催收。被告人陶芒、王潜、柯盼、徐丹带领催收员工通过“度言”等软件对借款人及其亲朋好友进行24小时不间断的电话催收，催收员工根据催收回款率提成，存在一定的软暴力催收情况。对催收仍不还的客户，由吴贤举带领法务部整理客户资料起诉到法院，对于客户在“聚投诉”平台投诉“小花旅行”“指上旅行”暴力催收、砍头息等问题，由客服部负责处理。截止2019年11月11日，在“小花旅行”“指上旅行”APP用户借款人数据共计218280条数据，借款金额739600700元。其中2019年10月22日至2019年11月11日的借款人借款订单1688条数据（根据姓名和身份证去除重复后共计1633人员信息），借款金额3544800元。被告人王潜自2018年6月至2019年9月在众祥公司先后担任公司催收组组长和S1一组催收组长，期间，其管理的催收员为逼迫借款人按时还款，多次拨打电话、发送短信进行催收，在借款人员仍未归还借款的情况下，便通过借款人员在借款时所预留的紧急联系人，及获取的借款人员通话记录清单，通过催收呼叫系统“云呼”、“度言”不断更换电话，以电话、短信、彩信的方式多次、反复拨打及发送带有辱骂、威胁、侮辱的电话和P图信息，滋扰欠款人员及其亲友，破坏了借款人及其关系人的正常生活、工作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2019年11月11日，被告人孙祥攀、姚博杰、吴贤举、廖锐、孙琛、汪兰、唐俊利、柯盼、方振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9年11月13日，被告人徐丹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9年11月27日，被告人陶芒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9年12月12日，被告人王潜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另查明，2019年11月28日，开封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出具姚博杰立功表现证明。2020年8月21日，被告人陶芒自愿认罪认罚，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由被告人孙祥攀实际控制的公司在非法放贷期间违法所得共计1087882.52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辩护人出示的书证-户籍信息、抓获经过、前科证明、保证书、转账记录、民事起诉状、调取证据通知书及中国银保监会湖北保监局关于武汉众祥商务顾问有限公司等七家公司性质认定的回函、企业登记信息表、武汉中尚安集、中和诚信、岚芮兴祥营业执照及工商信息，丰和兰硕、中尚安集、中兴财富、众祥的税务登记表、聚投诉平台关于“小花旅行、指上旅行”的投诉信息、服务协议及通话记录、录音相关证据、立功证明、检举信、厦门博盈旅游人员名单、扣押清单、公司组织架构图、冻结账户与冻结金额、交易明细、借款协议书、判决书文书、关于促进互联网金融健康发展的指导意见等，证人丁亮、严某、曾某、朱某、张某1、张某2、谢某1、郭某、钱某、杨某、韩某、蔡某、冯某、方某、彭某、李某、谢某2、叶某、尹某、何某、雷某、商某、吕某、龙某、孙某、马某、刘某、王某、周某、谈某、范某、兰某、陈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河南硕证电子数据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电子数据-聚投诉记录、短信内容、P图内容、电话录音及光盘等证据在案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孙祥攀、吴贤举、姚博杰、廖锐、孙琛、唐俊利、汪兰、陶芒、柯盼、徐丹、方振违反国家规定，未经监管部门批准，自2019年10月21日以来，以营利为目的，以超过36%的实际年利率，通过网络经常性地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发放贷款，扰乱金融市场秩序，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被告人王潜作为催收组组长，放任组内催收成员以电话、短信、彩信的方式多次、反复拨打及发送带有辱骂、威胁、侮辱的电话和信息，滋扰欠款人员及其亲友，破坏了借款人及其关系人的正常生活、工作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孙祥攀、吴贤举、姚博杰、廖锐、孙琛、唐俊利、汪兰、陶芒、柯盼、徐丹、方振共同故意实施犯罪，系共同犯罪，其中孙祥攀、吴贤举、姚博杰、廖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孙琛、唐俊利、汪兰、陶芒、柯盼、徐丹、方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孙琛、唐俊利、汪兰、陶芒、柯盼、徐丹、方振、王潜自愿认罪认罚，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姚博杰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并结合司法矫正中心调查评估意见书，对被告人孙琛、唐俊利、汪兰适用缓刑不致对所居住社区产生重大不良影响，可以适用社区矫正。关于被告人孙祥攀、吴贤举、姚博杰、廖锐、孙琛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不构成非法经营罪的意见，本院认为，涉案公司设有审核部、风控部、客服部等部门，业务紧密相连，对审核、放款、催收均有统一的流程管理，本案的犯罪事实有公司财务、人事、客服、技术等人员的证言予以印证，与书证、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客观地反映了犯罪事实，各被告人的行为符合非法经营罪的构成要件，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四）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祥攀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11月12日起至2026年11月11日止。罚金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被告人吴贤举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11月13日起至2025年5月12日止。罚金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被告人姚博杰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11月12日起至2024年11月11日止。罚金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被告人廖锐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11月12日起至2025年5月11日止。罚金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被告人孙琛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缴纳）；被告人陶芒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11月28日起至2021年9月27日止。罚金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被告人唐俊利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缴纳）；被告人汪兰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缴纳）；被告人柯盼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七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11月13日起至2021年2月12日止。罚金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被告人徐丹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七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11月13日起至2021年2月12日止。罚金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被告人方振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11月13日起至2020年10月12日止。罚金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被告人王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12月13日起至2020年12月12日止）。二、违法所得共计1087882.52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马玉宏人民陪审员  石爱菊人民陪审员  宋桂花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毕曼云书记员刘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