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2民终19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开封市郑开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200674119155X。负责人：江河军，任总经理职务。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富磊，男，1993年2月1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开封市顺河回族区。系公司员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住所地开封市大梁路西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200706531719H。负责人：于江，任经理职务。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霞，女，1965年5月18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开封市鼓楼区。系公司员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金平，男，汉族，2014年12月17日生，住河南省通许县。法定代理人：李海虎，男，汉族，1984年11月8日生，住河南省通许县。系李金平之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松松，男，汉族，1997年10月13日生，住河南省通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关，河南子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开封市中心支公司）因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开封市分公司）、被上诉人李金平、被上诉人安松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通许县人民法院（2020）豫0222民初3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财险开封市中心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富磊，人民财险开封市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霞，被上诉人李金平法定代理人李海虎，被上诉人安松松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开封市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人寿财险开封市中心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不服金额为29157.19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李金平、安松松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人寿财险开封市中心支公司与案涉车辆被保险人签订的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事项已生效，人寿财险开封市中心支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法院所认定的人寿财险开封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安松松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其驾驶证处于累计扣分满12分暂扣阶段，依据《道路交通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之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机动车驾驶证丢失、损毁、超过有效期或者被依法扣留、暂扣期间以及记分已达十二分的，不得驾驶机动车。”依据人寿财险开封市中心支公司在与案涉车辆豫Ｂ×××**车主李成龙签订保险合同时已明确告知其免责事项，并书面向其送达了免责事项声明告知，李成龙在明确免责事项声明告知书上签字，且在其明确免责事项的前提下与人寿财险开封市中心支公司签订保险合同。人寿财险开封市中心支公司在一审中向法院提交李成龙签订书面合同及免责事项声明告知书，足以证明人寿财险开封市中心支公司对免责事项进行了提示说明。依据保险合同免责事项的规定，对于无证驾驶机动车的，商业险免责。二、诉讼费属于间接损失，人寿财险开封市中心支公司不承担间接损失的赔偿责任。人寿财险开封市中心支公司与案涉车辆被保险人签订德保县合同约定，诉讼费等间接损失，人寿财险开封市中心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人寿财险开封市中心支公司承担诉讼费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人民财险开封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并依法改判其在交强险内合理赔偿李金平护理费，不服金额为7802.49元。2、本案诉讼费由李金平、安松松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肇事司机安松松在事故发生时，驾驶证被暂扣，属无证驾驶。根据交强险条款，保险公司仅负责垫付医疗费用，对于其他费用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垫付的医疗费用保留追偿权。2、一审法院认定护理费过高。李金平在住院期间，医嘱显示留陪一人，但出院时医生出具住院期间2人护理证明与医嘱明显矛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李金平辩称：1、其对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认可，请求维持原判。2、2人护理是医生作出的判断，保险公司在住院期间都没有打一个电话、也没有过去看，这是保险公司的失职。3、李金平的腿到现在还没有完全恢复。安松松辩称，驾驶证超分暂扣状态不能等同于无证驾驶，且保险条例免责条款中未有超分暂扣免责条款。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当驳回二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李金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安松松赔偿其医疗费35167.19元、护理费25337.3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50元、营养费1140元、交通费1240元，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待伤残等级鉴定后确定；判令人寿财险开封市中心支公司、人民财险开封市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9年5月22日17时许，安松松持超分暂扣的驾驶证驾驶豫Ｂ×××**号小型轿车，沿通许县幸福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幸福路与康力路交叉路口东200米处时，与前方行人李付恩带领的李金平相撞，造成李金平受伤的交通事故。当日，李金平被送往开封东原康复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6月18日出院，实际住院27天，花去医疗费26277.68元；后李金平因病情需要于2019年9月3日第二次在开封东原康复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9月16日出院，实际住院13天，花去医疗费983.05元；于2019年10月29日第三次在开封东原康复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11月15日出院，实际住院17天，花去医疗费5866.46元。李金平自2019年5月24日至2019年10月8日期间在开封东原康复医院共花费检查费2040元（60元+60元+1800元+60元+60元）。人民财险开封市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为李金平垫付医疗费10000元，安松松在为李金平垫付医疗费25167.19元。本次事故经通许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处理认定，安松松对此事故负全部责任，李付恩及李金平无事故责任。安松松驾驶的豫Ｂ×××**号小型轿车在人民财险开封市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8月14日0时起至2019年8月13日24时止，在人寿财险开封市中心支公司投保有商业险（三责险保险限额为300000元含不计免赔），保险期间自2018年8月15日0时起至2019年8月14日24时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现李金平依法诉至该院。一审法院认为，安松松驾驶豫Ｂ×××**号小型轿车将步行的李金平撞伤，导致李金平受伤住院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安松松对此事故负全部责任，李金平无事故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该院予以采信。人民财险开封市分公司及人寿财险开封支公司作为肇事车辆豫Ｂ×××**号小型轿车的保险人应依法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李金平超出保险部分损失，由侵权人依照相关规定予以赔偿。人寿财险开封市中心支公司以安松松在事发时具有驾驶证超分暂扣情形为由主张其不应当承担保险责任，因驾驶证超分暂扣并非无证驾驶，且人寿财险开封支公司未提供能够证明保险条款中明确载明有驾驶证超分暂扣属于保险公司免责情形的证据，故对其辩解理由不予采信。关于李金平所诉请的各项赔偿费用：1.医疗费35167.19元（26277.68元+983.05元+5866.46元+2040元），有医疗费票据为证，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50元计算，李金平共住院57天（27天+13天+17天），应赔偿李金平2850元（50元/天*57天）；3.营养费按每天20元计算，应赔偿李金平1140元（20元/天*57天）；4.关于护理费，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按照2019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行业平均工资45677元／年计算，因第一次与第三次住院期间有明确医嘱载明李金平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第三次住院有明确医嘱载明李金平出院后辅助康复2个月，需2人护理，故该期间护理人数按2人计算、护理天数按照117天计算为宜，应赔偿李金平27656.48元（45677元/365天*13天+45677元/365天*104天*2），李金平诉求为25337.39元，依李金平诉求；5.对于李金平要求的交通费1240元，根据李金平的就医地点、住院时间及本案的实际情况，予以支持。李金平上述各项损失共计65734.58元。人民财险开封市分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赔偿李金平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36577.39元（10000元+25337.39元+1240元），扣除其已为李金平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其应再实际赔偿李金平护理费、交通费26577.39元；人寿财险开封市中心支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赔偿李金平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29157.19元（35167.19元-10000元+2850元+1140元）。待保险公司向李金平赔偿后，李金平应退回安松松为其垫付的医疗费25167.1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李金平护理费、交通费共计26577.39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保险限额内赔付李金平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29157.19元。三、驳回李金平对安松松的诉讼请求。四、驳回李金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44元，由李金平负担22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负担584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中心支公司负担640元。本院二审期间，人寿财险开封市中心支公司提交了商业保险条款1份，证明条款中明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免除中包括以下无证驾驶、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造成的人身伤害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公司均不负责赔偿。李金平质证称，其驾驶证暂扣正常在道路上行驶，保险公司应当理赔。安松松质证意见为该商业保险未显示有被保险人签名，未能证明向被保险人示明免责条款。故保险条款不能对被保险人发生免责效力。该保险条款是格式条款，不能证明保险条例出具的时间是否在事故发生之前或者之后。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保险公司免责问题。因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已将驾驶证超分暂扣属于保险公司免责情形的保险条款对保险人尽到了提请对方注意的义务，一审法院故对其免于赔偿的辩解理由不予采信并无不当。关于护理费问题。因住院期间的医嘱明确载明需2人护理，一审法院据以认定护理费并无不当。关于诉讼费用问题。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诉讼费由败诉方负担。在具体案件中，是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的。一审对诉讼费用负担分配比例适当。投保人与保险人在保险合同中关于诉讼费用的约定，在双方发生保险纠纷时对双方有约束力。而本案是因交通事故发生的纠纷，该约定不影响人民法院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分配诉讼费用的承担。人寿财险开封市中心支公司的不予承担诉讼费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人寿财险开封市中心支公司、人民财险开封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8.93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中心支公司负担528.93，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分公司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谷长东审判员  杨秋玲审判员  单国生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法官助理金成立书记员张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