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抚松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621刑初75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抚松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项福利，男，汉族，1972年3月18日出生，大学本科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吉林省长春市双阳区，现居住地：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白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亚洲，吉林铭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吕秀萍，吉林吉天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抚松县人民检察院以抚检普通刑诉（2020）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项福利犯诈骗罪，于2020年6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吉林省抚松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洪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项福利及其辩护人李亚洲、吕秀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抚松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一、被告人项福利于2018年8月3日作为中间人促成抚松科赛综合商贸园区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与吉林省钜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建立合作关系，其后于2018年8月5日以抚松科赛综合商贸园区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某急需用钱为由向吉林省钜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许某索要30万元，将该笔钱款用于个人花销。 二、被告人项福利于2018年9月13日以应销毁的吉林省富华黉慧投资有限公司财物专用章，向抚松科赛综合商贸园区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法人徐某借款30万元，并谎称以吉林省钜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给抚松科赛综合商贸园区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的300万元工程款作为抵押，与徐某签订借款协议。在徐某多次索要借款后，项福利于2018年10月6日以徐某着急用钱为由让许某给徐某账户打款10万元，并对徐某称10万元钱系其还徐某的借款。 综上所述，项福利诈骗所得钱款总计人民币70万元。 抚松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事实列举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等；被告人项福利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徐某、许某的陈述；证人刘某、李某1、车某、冯某、李某2、张某、王某、鞠某等人的证言等。 抚松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项福利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项福利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有异议。辩解称自己不构成诈骗罪，许某的30万是按照约定应当支付给其的报酬。徐某的30万是徐某欠其钱款，因徐某称工程尚未结束，只能以借款形式还其钱款。许某打给徐某的10万是徐某向其借款，其让许某给徐某打款，该10万也算在按照约定应当支付给其的报酬。 辩护人李亚洲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项福利不构成犯罪。起诉书中认定该笔款项的事实系被告人以“徐某急需用钱”为由向钜鸿公司索要，并用于个人花销，属事实证据不足。根据被告人项福利供述，该30万元为前期工程费用，是包括在被告人的其他三名合伙人刘某、许某、李某1在证言中均承认同意在被告人70万元之内的款项。通过许某的两次转账行为分析，30万元许某并不是想打给徐某本人，而就是打给项福利的工程前期费用，是包括在给被告人的70万元之内的。因此被告人项福利属于合法占有该30万元，对该30万元有权处分，不存在非法占有，不存在虚构事实，不构成诈骗。许某通过钜鸿公司转款给徐某的10万元亦不能认定为被告人的诈骗数额。关于被告人借徐某的30万元，该30万元借款用途是偿还被告人本人债务，被告人对个人债务是在积极偿还，被告人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徐某财产的目的。本案借条是徐某起草，并由徐某秘书通过微信转给被告人，虽然借款主体上多一个被注销的公司，但被告人仍然是借款的主体，被告人并没有掩饰真实身份或隐匿的行为。钜鸿公司是否作为被告人借款的担保人并不影响徐某出借30万元给被告人，加盖被注销公司的公章和钜鸿公司是否实际提供担保并没有让徐某陷入错误认识而将30万元出借给被告人。因此该笔借款不构成诈骗。综上，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无罪。 辩护人吕秀萍的辩护意见是：第一，本案存在非法证据，从卷宗记载的审讯时间看，2019年9月18日23：45分至9月19日2:37分期间对项福利审讯，侵犯了被告人的休息权，应予以排除。第二，与合伙人之间的40万元不构成犯罪。签写本人姓名的借条不违法，借条中的公章不是被告人加盖，所有被告人不构成诈骗罪。 辩护人提供的证据包括：银行转账记录一份，证实2019年10月5日项福利前妻张某替项福利偿还给徐某人民币15万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秋天，被告人项福利与刘某、李某1、许某欲合伙承包抚松科赛综合商贸园区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赛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某）开发的万良人参小镇，并以许某的吉林省钜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钜鸿公司）名义承包该工程，项福利负责与科赛公司协商沟通。同年8月3日，科赛公司与钜鸿公司达成合作意向，钜鸿公司向科赛公司交纳300万元保证金。同年8月5日项福利以徐某急需用钱为由，向许某索要人民币30万元，并将该笔30万元钱款用于个人支出。 2018年9月13日，被告人项福利向徐某谎称钜鸿公司支付给科赛公司的300万元工程款保证金实际系其所有的吉林省富华黉慧投资有限公司支付给钜鸿公司，并用已变更名称的吉林省富华黉慧投资有限公司（2018年4月19日公司变更为吉林省黉慧投资有限公司）为借款人1且加盖富华黉慧公司原公章，项福利为借款人2，同时以300万元保证金作为抵押，约定若借款人不还款，30万元借款从300万保证金中予以抵扣，向徐某借款30万元并签订借款协议。钱款被项福利用于个人支出。徐某多次索要借款后，同年10月6日项福利以徐某急需用钱为由，让许某给徐某账户打款10万元，并对徐某称10万元钱款系其还徐某的借款。 综上所述，项福利诈骗钱款数额总计人民币70万元。其中诈骗徐某人民币30万元，诈骗许某人民币40万元。2019年10月8日项福利亲属偿还给徐某人民币15万元，徐某实际损失数额为人民币5万元，许某实际损失数额为人民币40万元。 上述事实，有在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证实：2019年1月30日9时30分,抚松县公安局抚松刑警中队接到抚松科赛综合商贸园区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法人徐某报警称：其于2018年9月13日,在抚松县抚松镇被项福利以其公司挂靠的吉林省钜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抚松科赛综合商贸园区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意向协议并交纳300万元保证金和以其在白山市竞标一个棚户区改造项目,急用钱交30万的投标保证金为由，向徐某诈骗30万元。2019年9月18日16时许，民警在长春市净月区博硕路东北师范大学门前，将项福利抓获。 2、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项福利手机进行扣押。 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项福利1972年3月18日出生，犯罪时已达法定刑事责任年龄。 4、借款协议证实：2018年9月13日项福利以吉林省富华黉慧投资有限公司为借款人1、项福利为借款人2，吉林省钜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为担保人向徐某借款30万元，并加盖吉林省富华黉慧投资有限公司财务章及其本人签字与徐某签订30万元借款协议，协议中约定以吉林省钜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徐某的抚松科赛综合商贸园区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过的300万元合作意向金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如借款人不按时还款可从300万元中进行抵扣。 5、营业执照、合作意向合同证实：徐某为抚松科赛综合商贸园区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法人；2018年8月3日抚松科赛综合商贸园区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与吉林省钜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就建设抚松万良人参小镇签订合作意向合同。钜鸿公司向科赛公司交纳保证金。 6、微信聊天记录证实：项福利与徐某、车某就30万元借款、10万元还款的聊天记录。聊天记录中显示2018年9月13日项福利收到徐某转账的30万元钱。车某与项福利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9月13日车某将借款协议通过微信发给项福利，2018年9月25日至10月6日期间，徐某、车某均与项福利微信联系还款，2018年10月6日项福利告知徐某10万元钱款会在当日五点之前转账给徐某。 7、银行流水证实：徐某、许某、项福利、冯某等人银行卡的资金存转情况。其中2018年8与5日钜鸿公司转账给项福利30万元；2018年9月13日徐某转账给项福利人民币30万元；2018年10月6日钜鸿公司转账给徐某10万元；2019年10月5日项福利前妻张某替项福利偿还给徐某欠款15万元。 8、富华地产吉林大学北湖双创园区及配套工程建设项目附加协议书、单据证实：项福利及其名下的富华房地产开发公司与王某名下的万盈公司于2016年7月20日签署承包合同，王某向项福利交纳担保金人民币60万元。 9、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税务局申报明细查询单证实：吉林省黉慧投资有限公司自2016年至2018年12月的缴税情况，系统中显示在上述查询期限内，黉慧公司应税收入为0，应按税额为0。 10、吉林省富华黉慧投资有限公司企业登记信息及公司章程、公司登记申请书、股权转让协议、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等书证证实：该公司的法人、名称变更、注销信息。公司登记申请书上写明法定代表人为谷彦民，后申请变更为项福利。2017年2月14日项福利将其持有的该公司30%股权转让给张德生，将其所占公司的30%股权转让给王延文。并于2018年4月17日申请将吉林省富华黉慧投资有限公司变更为吉林省黉慧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项福利变更为王延文，项福利为股东。同日项福利将其在富华黉慧投资有限公司的20%股权转让给谷彦民。2018年4月19日长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吉林省富华黉慧投资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吉林省黉慧投资有限公司。2019年8月16日吉林省黉慧投资有限公司注销登记。 11、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卷宗证实：2016年项福利及其名下的吉林省富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诺让王志润承揽其开发的工程并以收取材料费名义收取王志润人民币100万元，但一直未履行承诺。2018年11月21日，王志润将吉林省富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项福利起诉至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经调解，吉林省富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同意偿还王志润本金及利息135万元。 12、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卷宗证实：项福利与曲晓辉存在债务关系，项福利向曲晓辉借款。曲晓辉于2018年10月9日将项福利起诉至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6日做出判决，要求项福利返还曲晓辉200万元及利息。 1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秋天左右，我、李某1、许某、项福利商量承包抚松科赛公司开发的万良人参小镇，我出资大概500万元放在许某的钜鸿公司，以钜鸿公司名义向科赛公司承包这个工程，项福利负责跟科赛公司沟通协调。因项福利说他是找别人跟科赛公司接的这个土建工程，如项目最后成了，答应给项福利找的人70万元钱，后钜鸿公司跟科赛公司签署一份承包万良人参小镇的土建工程的框架协议，还付给徐某300万元保证金。之后我们就开始做万良人参小镇的土建工程的前期平整工作，在这期间，许某说项福利要30万元钱，说是给徐某的，我就同意了，让许某给了项福利30万元钱，还有一次许某说项福利又要10万元钱，说是徐某在北京没有钱了，急需要10万元钱，我也同意了，许某直接打到徐某卡上。项福利还多次找我们要过钱，说是招待徐某需要钱，每次大概几万元左右。2018年冬天徐某找到我们，我们才知道给项福利的30万元钱，项福利根本没有给徐某，给徐某的10万元钱，是因为项福利欠徐某钱，项福利说是还给徐某的钱。我们没有支付给项福利找的这个人70万元，因为项目到现在也没有签正式合同，我们不应该支付这70万元。支付给科赛公司的300万元保证金是属于钜鸿公司的，项福利没有权利支配或者使用这300万元。我们不知道项福利向徐某借钱担保人是钜鸿公司，如果项福利偿还不上，就从300万元保证金扣这件事，我们也不同意，项福利代表不了钜鸿公司。 1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秋天左右，我、刘某、项福利、许某一起承包科赛公司开发的万良人参小镇的土建工程。刘玉同出资，以许某的钜鸿公司名义向科赛公司承保这个工程，项福利负责跟科赛公司沟通协调，我负责看工地。因项福利是找别人跟科赛公司接的这个土建工程，如项目最后成了，答应给项福利找的这个人70万元钱，后钜鸿公司与科赛公司签署了一份承包万良人参小镇的土建工程的框架合同，钜鸿公司还付给徐某的科赛公司300万元的保证金。之后我们就开始做万良人参小镇的土建工程的前期平整工作，在这期间，许某说项福利要30万元钱，说是徐某要，还有一次许某说项福利又要了10万元钱，说是徐某在北京没有钱，急需要10万元钱，许某直接打到徐某的卡上。项福利还多次找许某要过钱，说是招待徐某需要钱，每次大该上万元左右。2018年冬天徐某来钜鸿公司，我们才知道许某给项福利的30万元钱，项福利没有给徐某，给徐某的10万元钱，是因为项福利欠徐某钱，10万元钱当项福利还徐某。我们没有支付给项福利找的人70万元，因为项目到现在也没有签正式合同，我们也不应该支付这70万元。支付给科赛公司的300万元保证金属于钜鸿公司，项福利没有权支配或者使用这300万元。我问过项福利30万元钱哪去了，项福利说是花了，但是没说具体怎么花的。我跟项福利有经济往来，项福利现在还欠我钱。 15、证人车某证言证实：我是抚松科赛综合商贸园区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徐某的秘书。我们公司建设开发万良小镇，项福利类似于我们和施工方的中间人，平时负责联系我们公司和施工方。项福利向徐某个人借了30万元钱，借款合同是徐某给我发的电子版让我打印出来，我还通过微信把合同电子版发给过项福利。徐某还让我把她的卡号发给过项福利，但项福利转没转钱我不知道。 16、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我通过朋友李某1认识的项福利,2018年8月5日,因李某1不会使用手机银行,所以李某1跟我说，他让项福利往我银行卡里转50000元钱,让我帮忙把这50000元钱转给李某1朋友李某2，我就帮忙转了,我不清楚李某1和项福利怎么商量的这笔钱，我也不清楚李某1为什么给李某2转钱,李某1让我转我就转了,具体原因我没问。项福利的具体经济情况我不太了解。 17、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5日,冯某给我的工商银行卡转款50000元钱是李某1还我的工程款，让冯某帮忙给我转的。 18、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我是项福利前妻，我们有两个孩子，项福利会给我转孩子的生活费。2018年8月5日项福利给我转5万元作为孩子的学费和生活费。2019年10月5日我替项福利还给徐某15万元。 19、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项福利欠我钱，2018年9月份,我让项福利还我钱，他说没有钱，我一直问他要钱，最后我说要报案,项福利于2018年9月13日向我转账人民币30万元，后又陆续还给我28万元，项福利于2018年12月4日让他的会计鞠某给我转账人民币10万元，用以偿还债务，钱款转到我大姑姐安某银行卡里。 20、证人安某的证言证实：621700094000782XXXX是我开的银行卡,但是卡不在我手里,我也没使用过,这张银行卡是我弟妹王某在使用。 21、证人鞠某的证言证实：我在项福利的公司工作。项福利有过两个公司，一个是吉林省富华房地产有限公司,现在项福利在该公司已经不持有股份,是2018年8月份变更的。另一个是吉林省富华黉慧投资有限公司,这个公司在2018年4月24日变更为吉林省黉慧投资有限公司,法人变更为王延文。吉林省富华黉慧投资有限公司变更为吉林省黉慧投资有限公司后，原有公章我就给项福利了,至于项福利怎么处理这个公章我不知道。2018年12月4日的时候,项福利说吉林省矩鸿建筑有限公司给我的建设银行卡里转了10万元钱，项福利给我了一个安某的银行卡号,让我转给安某10万元钱。项福利经常请徐某吃饭。 22、证人孟某的证言证实：我在项福利的公司负责开车。项福利的公司一个是吉林省富华房地产有限公司,一个是吉林省富华黉慧投资有限公司,我平时就负责开车，有关这两个公司的钱款我不清楚。公司是否亏损我不知道，公司没赚什么钱，没什么业务。 23、被害人徐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7月份左右，一个叫项福利的人去我公司找我，说要做我在抚松县万良镇开发的抚松万良人参小镇工程，我不认识他也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就没有同意，后来他经常来公司找我，说他经营了一家富华黉慧投资有限公司，他想投资我开发的抚松万良人参小镇，他的公司挂靠在吉林省钜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8年8月3日，项福利拿着一个合作意向协议来我公司找我，合同甲方是抚松科赛综合商贸园区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乙方是吉林省钜鸿建筑有限公司，合同上还有吉林省钜鸿建筑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的公章，我就以为项福利的投资公司确实挂靠在钜鸿建筑有限公司，我就答应了把这份合作意向协议签了，盖上了我公司印章，后来我公司账户上收到300万的合作意向金。2018年9月13日，项福利到我公司说他在白山有一个棚户区改造项目着急用钱，需要交30万投标保证金，他想从300万的合作意向金中取走30万，我没有同意，后他又想从我公司账户上拿走30万，用300万的合作意向金做抵押，我也没同意，后来我说个人借给他30万元，让项福利给我拟了一个借款协议，吉林省富华黉慧投资有限公司是借款人1，项福利是借款人2，担保人是吉林省钜鸿建筑有限公司，协议约定如果借款人不按时还款则从300万元中进行抵扣，项福利在协议上签字并且盖上吉林省富华黉慧投资有限公司公章，担保人钜鸿公司的公章没有盖，之后我从个人账户上给项福利汇款30万元。后来我就一直催项福利让他把借款协议上的担保人钜鸿公司的公章盖印上，但是项福利始终没有给盖，直到我后来跟钜鸿公司的人联系之后，我才明白项福利一直在我们两家公司中间互相冒充身份，对钜鸿公司说他是我们公司的人，对我们公司的人说他是钜鸿公司的人。项福利向我借完钱之后，并没有像合同上写的4-6个工作日内把钱还给我，我就给项福利打电话催他要钱，他就答应给我钱。2018年10月6日我的银行卡就进账10万元钱，项福利说是他公司的会计把10万元钱打到我的银行卡上，后来我才知道是钜鸿公司打给我的钱。后来钜鸿公司的人说项福利跟他们说我没有钱花了，向钜鸿公司要10万块钱花。 24、被害人许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7月份项福利问我抚松科赛综合商贸园区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在万良有一个工程项目，问我做不做，如果想做的话他可以帮我联系。我说想做，之后就帮我联系了。2018年8月3日，项福利带来一份合作意向合同，说工程拿下来了，当时我看合同上的保证金是500万，就说太多了300万行不行，后来项福利就去联系，回来说300万行，我就盖上章了。2018年8月5日，项福利打电话说，抚松科赛综合商贸园区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徐某急需30万元人民币，我问项福利要徐某卡号，项福利说他不知道，把钱转到他卡上就行，我就通过公司账户转给项福利30万元。同年8月9日左右，项福利让把300万元保证金给抚松科赛综合商贸园区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打过去，我就把300万元人民币打到科赛公司账户。2018年10月7日，项福利说徐某急需10万元人民币，让我打给他，我说不行，要打只能打到徐某卡上，项福利就发给我徐某的银行卡号，我就把10万元钱转到这个卡号上。期间项福利还让我打过好几次款给他，说是招待抚松科赛综合商贸园区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总部下来的人及徐某在科赛公司内给他安排了一个办公接待室，接待室里需要买茶具、家具等物品。2019年1月22日，徐某找我，我才知道被骗。30万元项福利没有给徐某，徐某也没有急需用钱。 25、被告人项福利的供述与辩解： 2019年9月18日17:27分至18:39分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我没诈骗，我向徐某借款30万元人民币，并跟徐某签订借款协议，我承诺如果30万元人民币还不上，就从钜鸿公司交给科赛公司的300万元里扣除。我当时是吉林省富华黉慧投资有限公司的法人或者股东。我、刘某、李某1、钜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人共同挂靠钜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工程同。我不清楚其他股东是否给过钜鸿公司挂靠费用，我没给过。科赛公司收到的300万元是刘玉桐支付的，我没出资。关于我为什么要用钜鸿公司交给科赛公司的300万元作为担保，来借款30万元这事我不想现在说。我拒绝回答钜鸿公司是否知道以他们公司做担保人，向徐某借款30万元人民币的事情。 2020年4月20日15:27分至16:04分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我向许某要的30万元钱是许某给我报销办事的费用，是给报销前期费用。我不能提供招待徐某吃饭及给徐某买物品的发票。我代表矩鸿公司与科赛公司谈的合作,我认为我是这个项目的合伙人,所以我代表矩鸿公司与科赛公司谈合作。 庭审中项福利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徐某以投资建设万良人参小镇为名，发包不存在的工程骗取多家施工保证金并据为己有，徐某的行为是一种严重的犯罪行径，我揭穿她的骗局，她对我怀恨在心，设局并报警将我抓获。我没有谎称徐某需要用钱让钜鸿打给我30万，这30万是按照合伙约定答应给我的70万中的钱。我与徐某的借款协议中的富华黉慧公司公章不是我盖的，我猜测是徐某盖的。在我与徐某谈工程合作时，徐某让我为她垫付前期相关费用，并约定收取保证金后一次性还给我，我去找徐某要垫付的钱，徐某说现在工程没有结算，只能算借给我的，所以才有了借款协议。在徐某办公室，我在借款协议上签字，当时协议上没有富华公司的公章，如果要盖我也会盖富华公司的真章，没有必要盖假章。起诉书上说我谎称用300万保证金做担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借款协议上没有钜鸿公司的公章和法人签字，形成不了担保。打给徐某的10万元是当时徐某在澳门没有钱了，向我借钱，我就跟合伙人说了，合伙人说打给徐10万元可以，但要算在我70万前期费用中，我同意。该10万元钱相当于我借给徐某的。我不是中间人，我是合伙人。 本院对控辩双方就刑事部分事实和证据提出异议的问题，经审查后认为： 一、被告人项福利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辩解是否应予以采纳的问题。被告人项福利在公安机关有多次供述与辩解，其中2019年9月18日17：27分至18：39分、2020年4月20日15：27分至16：04分的供述与辩解，项福利在笔录中写明“以上笔录我看过，与我说的相符”，对该两次笔录的内容，本院予以采纳。2019年9月18日23：45分至9月19日2：37分、2019年9月19日9：51分至12：11分、2019年9月19日12：33分至13：10分、2019年9月19日15：49分至17：04分、2019年10月18日9：58至10：45分的供述与辩解，项福利在笔录最后一页写明“以上笔录我看过，与我说的不相符”，项福利相关供述与辩解无同步录音录像，故对于项福利在公安机关的上述五次供述与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二、被告人项福利是否诈骗许某30万元的问题。项福利庭审中辩解称许某给其30万元是根据合伙协议约定应当给其报酬70万元中的一部分，不属于诈骗。被害人许某证言能证实2018年8月5日项福利打电话称徐某急需30万元钱，因项福利称无徐某账户，并让许某将钱打到项福利账户，后许某将钱款打到项福利账户，项福利未给付徐某。刘某、李某1证言与许某证言证实内容基本一致，徐某证言能证实其没有因急需用钱向钜鸿公司索要过钱款，也没有收到项福利转交的30万元钱。上述证据能证实项福利以徐某急需用钱为由，让许某将30万元汇到其个人账户，并将钱款用于个人支出，项福利有诈骗的犯罪故意。关于被告人辩解称该钱款应属于支付给其的经费报酬，结合许某、刘某、李某1的证言可知，项福利与该三人并未就应否及何时向项福利给付70万元一事达成合意，该三人对项福利的说辞均不予认可，项福利尚无权利向许某索要该30万元。且项福利诈骗许某30万元与上述四人约定是否给付项福利70万元报酬，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主体关系，对于项福利的辩解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项福利以虚构事实的方法从许崇尊处骗得30万元并据为己有，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认定项福利诈骗许某人民币30万元。 三、被告人项福利是否诈骗徐某30万元的问题。项福利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辩解承认其是向徐某借款，但认为自己的行为不构成诈骗。庭审中项福利辩解称其不欠徐某钱，是徐某欠其钱款，其多次找徐某索要欠款，徐某称因现在工程未结算，只能以借款形式将钱还给其。徐某、车某的证言均能证实是项福利向徐某借款，车某与项福利的微信聊天记录能证实2018年9月26日、9月27日、9月29日，车某多次微信催促项福利偿还欠款。上述证据均能证实是项福利欠徐某钱款，而不是项福利庭审中所称是徐某欠其钱款，项福利辩解称因工程款未结算，所以徐某以借款形式偿还欠其的钱款，亦与常理不符，对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借款协议中约定若项福利不偿还欠款则从300万元中进行抵扣一事，项福利在公安机关及庭审中均辩解称对该借款协议未仔细查看，没看到有该句话。车某与项福利微信聊天记录能证实2018年9月13日车欣玥两次将借款协议微信发给项福利并让项福利看一下是否正确，项福利在微信里还询问钱款何时转给他。结合徐某、车某的证言及常理推断，应当认定项福利对该借款协议内容已知悉，故对于项福利辩解称没仔细看借款协议内容，不了解协议中约定若项福利不偿还钱款则从300万保证金里扣除的情况，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项福利与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2018年10月19日项福利在微信中和徐某说：“我余下那280万就给你家老人买套房子吧，也是我一点心思，万望笑纳”，该证据与徐某证言中所称“项福利说300万元保证金是他通过钜鸿公司给我们公司的”及项福利与徐某借款协议中写明“富华黉慧投资有限公司挂靠于吉林省钜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并向吉林省钜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300万元用于让钜鸿公司代表富华黉慧公司与科赛公司建立合作关系”相吻合，共同证明项福利有谎称钜鸿公司交纳给科赛公司的300万元保证金是其所有的行为。关于借款协议中已不能使用的富华黉慧公司公章是否是项福利所盖章的问题，证人鞠某证言能证实富华黉慧公司变更法人时，其将公章交给项福利；徐某证言能证实公章是由项福利加盖，结合项福利系原富华黉慧公司法人，公章由其保管及结合常理，可以认定该协议上的公章由项福利加盖，且是项福利在明知富华黉慧公司法人名称已变更，原公章不能使用前提下，为获得徐某钱款予以加盖。对于项福利称该公章应该是由徐某加盖的辩解，与事实和常理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合以上证据能认定项福利为了得到徐某钱款，谎称钜鸿公司交给科赛公司的300万元保证金是其公司向钜鸿公司支付的，并在其个人没有钱款处分权的情况下，承诺若不按时还款则从300万保证金中进行抵扣，同时将已变更公司名称的富华黉慧公司列为共同借款人，并加盖已作废不能使用的公司原公章，为此获得徐某信任，骗取徐某以借款形式支付给其的30万元，用于个人支出。项福利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应认定为项福利诈骗徐某钱款30万元。案发后项福利亲属代替项福利偿还给徐某的钱款可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可酌情对项福利从轻判处。 四、许某向徐某账户打款10万元是否应认定为被告人项福利诈骗罪的问题。庭审中项福利对于让许某给徐某汇款10万元一事无异议，但辩解称是徐某向其借款，其让许某给徐某汇款，并辩称该10万元算在其应得的70万元报酬经费内。许某证言能证实项福利跟其说徐某在北京急需10万元钱，让其把钱打给项福利，许某称要将钱直接打给徐某，项福利即将徐某账户告知许某，许某将10万元打给徐某。李某1、刘某证言与许某证言证实内容基本一致，徐某证言能证实是因为项福利欠其钱款，其向项福利索要欠款，后项福利称安排人将10万元钱汇到其账户。徐某与项福利微信聊天记录能证实许某给徐某打款10万元时，徐某人不在北京而是在澳门。上述证据能共同证实因徐某向项福利索要欠款，项福利以徐某急需用钱为由，让许某给徐某转款10万元，并对徐某称该钱款是其偿还给徐某的钱款。许某将该钱款汇给徐某是基于钜鸿公司与徐某的科赛公司存在合作，许某听信项福利所说的徐某急需用钱的说辞，才将钱款转账给徐某，项福利隐瞒了该钱款是其因欠徐某钱款，徐某向其索要钱款的事实，造成了许某钱款损失，应认定项福利诈骗许某人民币10万元。许某受项福利欺骗将10万元钱款汇给徐某，应认定项福利偿还徐某钱款10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项福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隐瞒事实、虚构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诈骗罪的主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辩护人所称公安机关讯问被告人的时间侵犯了被告人的休息权，应属非法证据予以排除的意见，本院已因项福利在笔录中写明与其所说不一致，对项福利的相关供述与辩解未予采纳。项福利及其亲属偿还被害人部分钱款，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项福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9日起至2030年3月1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二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被告人项福利诈骗所得赃款继续予以追缴并返还被害人。其中应返还徐某5万元、返还许某40万元。 三、扣押在案的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姚悦竹 审判员  孙柏春 审判员  丁永胜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王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