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05刑初89号公诉机关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胜兵，男，1967年12月2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苏州义结企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人，户籍在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2004年12月13日因赌博被处以罚款人民币一千元；2005年3月7日因赌博被处以罚款人民币五百元。2011年7月22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2013年1月25日假释，2013年10月14日刑满。2019年4月26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7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王健，北京市中银（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袁以军，男，1988年5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上海彩西财务咨询有限公司实际经营者，户籍在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2019年4月26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7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吕林森，安徽龙舒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政，安徽龙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检察院以虎检诉刑诉〔2020〕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胜兵、袁以军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于2020年4月7日以虎检诉刑变诉〔2020〕4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起诉，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步青芸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胜兵及其辩护人王健、被告人袁以军及其辩护人吕林森、王政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王胜兵、袁以军伙同他人在苏州、安徽等地，以不同的讨债公司名义与债主签订非诉讼委托代理合同等，索要保证金、车旅费，假借帮债主讨债的理由，骗取债主手中欠条或要求债主签订全权委托的授权委托书，采用禁止债主与债务人联系、要求债务人将债款转至被告人指定的银行账户而非债主账户、擅自压低债务金额、威胁滋扰等各种手段讨得债款，后向债主隐瞒已经讨得债款的事实，采用短时间内转移资金，以各种借口拖延应付债主直至失联的手段将债款非法占为己有。其中被告人王胜兵涉案金额人民币180余万元，被告人袁以军涉案金额人民币140余万元。具体分述如下：1.2014年3月15日，由被告人袁以军以苏州义结企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盖章为苏州光速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名义与被害人徐某签订非诉讼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保证金人民币0.5万元），由被告人王胜兵向徐某索要车旅费人民币0.5万元，并伙同陈某乙等人，采用上述手段于2014年6月至7月期间向债务人万某讨得债款人民币32.5万元后非法占为己有。2.2015年9月23日，由“袁以华”与张家港市江南建材商贸城民凤建材经销总汇的被害人王某乙签订授权委托书并收取保证金人民币0.2万元，由被告人王胜兵等人共计向王某乙索要车旅费人民币0.27万元，并采用上述手段于2015年10月至11月期间向债务人中国华西企业股份有限公司讨得债款人民币6.0283万元后非法占为己有。3.2016年3月1日，由被告人袁以军以上海彩西财务咨询有限公司名义与被害人史某签订非诉讼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保证金人民币2万元），由被告人王胜兵、袁以军伙同陈某乙等人，采用上述手段于2016年3月期间向债务人计某讨得债款人民币30万元及承兑汇票40万元，并向计某索要贴息费用3万元，后将上述债款非法占为己有。后被告人袁以军曾归还人民币1万余元。4.2016年10月21日，由“陈继生”以途力特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名义与张家港市广嘉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被害人张某签订非诉讼委托代理合同，由被告人王胜兵伙同他人，采用上述手段于2016年10至11月期间向债务人江苏弘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讨得债款人民币5万元及承兑汇票10万元，后将上述债款非法占为己有。5.2017年1月7日，由苏州速讨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与被害人陈某甲签订非诉讼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保证金人民币0.1万元），由被告人王胜兵索要车旅费人民币0.1万元，并伙同他人采用上述手段于2017年向债务人彭某讨得债款人民币2万余元后非法占为己有。6.2017年10月20日，由“张为君”与被害人诸某签订授权委托书，由被告人王胜兵向刘某甲索要车旅费0.2万元，并伙同袁以军等人，采用上述手段于2017年12月向债务人刘某甲讨得债款人民币3万元及一辆货车，将货车交给诸某抵10万元债款，将3万元非法占为己有。7.2013年6月，苏州光速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与被害人李某签订要债协议，由被告人王胜兵、袁以军伙同他人，采用上述手段于2013年7月至9月期间向债务人郭某讨得债款人民币13万元后非法占为己有。8.2016年7月11日，由上海义虎企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害人宋某签订非诉讼委托代理合同，由被告人王胜兵与被害人宋某签订授权委托书，后被告人王胜兵、袁以军伙同他人，采用上述手段于2016年7月至8月期间向债务人汤某讨得债款人民币28万元后非法占为己有。9.2016年11月4日，由被告人王胜兵与武汉海洋物流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被害人曹某签订授权委托书，由被告人王胜兵伙同他人，采用上述手段于2016年11月期间向债务人苏航国际货运代理（上海）有限公司的卞光永讨得债款人民币10万元后非法占为己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胜兵、袁以军共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多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胜兵、袁以军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系主犯。被告人王胜兵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以后，在5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王胜兵在假释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假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实行数罪并罚。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检察院变更指控认为：被告人王胜兵在假释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假释，实行数罪并罚。但不再评价为累犯。庭审中，公诉人建议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王胜兵12至14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建议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袁以军11至13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及公诉意见，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王胜兵、袁以军，并宣读和出示了相关的证据材料。被告人王胜兵否认指控的事实，被告人袁以军供述其只参与涉及被害人史某一笔诈骗事实，但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被告人王胜兵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王胜兵等人拿到被害人的欠条后，确实帮助被害人进行讨债，不存在虚构事实，被告人王胜兵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被告人袁以军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中袁以军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不构成诈骗罪；指控袁以军参与除被害人史某外的其他案件的证据属孤证；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构成坦白，且积极退赔，取得被害人的谅解，恳请法庭量刑时予以考虑。经审理查明：2013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王胜兵、袁以军伙同他人在苏州、安徽等地，以不同的讨债公司名义与债主签订非诉讼委托代理合同等，索要保证金、车旅费，假借帮债主讨债的理由，骗取债主手中欠条或要求债主签订全权委托的授权委托书，采用禁止债主与债务人联系、要求债务人将债款转至被告人指定的银行账户而非债主账户、擅自压低债务金额、威胁滋扰等各种手段讨得债款，后向债主隐瞒已经讨得债款的事实，采用短时间内转移资金，以各种借口拖延应付债主直至失联的手段将债款非法占为己有。具体分述如下：一、被告人王胜兵、袁以军共同参与的事实1.2016年3月1日，由被告人袁以军以上海彩西财务咨询有限公司名义与被害人史某签订非诉讼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保证金人民币2万元），由被告人王胜兵、袁以军伙同陈某乙等人，采用上述手段于2016年3月期间向债务人计某讨得债款人民币30万元及承兑汇票40万元，并向计某索要贴息费用3万元，后将上述债款非法占为己有。后被告人袁以军归还人民币1万余元。案发后，被告人袁以军、王胜兵一方退赔被害人史某并取得谅解。2.2016年7月11日，由上海义虎企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害人宋某签订非诉讼委托代理合同，由被告人王胜兵与被害人宋某签订授权委托书，后被告人王胜兵、袁以军伙同他人，采用上述手段于2016年7月至8月期间向债务人汤某讨得债款人民币28万元后非法占为己有。二、被告人王胜兵实施的犯罪事实1.2013年6月，苏州光速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与被害人李某签订要债协议，由被告人王胜兵、袁以军伙同他人，采用上述手段于2013年7月至9月期间向债务人郭某讨得债款人民币13万元后非法占为己有。2.2014年3月15日，由被告人袁以军以苏州义结企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盖章为苏州光速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名义与被害人徐某签订非诉讼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保证金人民币0.5万元），由被告人王胜兵向徐某索要车旅费人民币0.5万元，并伙同陈某乙等人，采用上述手段于2014年6月至7月期间向债务人万某讨得债款人民币32.5万元后非法占为己有。3.2015年9月23日，由“袁以华”与张家港市江南建材商贸城民凤建材经销总汇的被害人王某乙签订授权委托书并收取保证金人民币0.2万元，由被告人王胜兵等人共计向王某乙索要车旅费人民币0.27万元，并采用上述手段于2015年10月至11月期间向债务人中国华西企业股份有限公司讨得债款人民币6.0283万元后非法占为己有。4.2016年10月21日，由“陈继生”以途力特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名义与张家港市广嘉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被害人张某签订非诉讼委托代理合同，由被告人王胜兵伙同他人，采用上述手段于2016年10至11月期间向债务人江苏弘盛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讨得债款人民币5万元及承兑汇票10万元，后将上述债款非法占为己有。5.2016年11月4日，由被告人王胜兵与武汉海洋物流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被害人曹某签订授权委托书，由被告人王胜兵伙同他人，采用上述手段于2016年11月期间向债务人苏航国际货运代理（上海）有限公司的卞光永讨得债款人民币10万元后非法占为己有，后经过诉讼于案发前给付曹某一方5万元。6.2017年1月7日，由苏州速讨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与被害人陈某甲签订非诉讼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保证金人民币0.1万元），由被告人王胜兵索要车旅费人民币0.1万元，并伙同他人采用上述手段于2017年向债务人彭某讨得债款人民币2万余元后非法占为己有。7.2017年10月20日，由“张为君”与被害人诸某签订授权委托书，由被告人王胜兵向刘某甲索要车旅费0.2万元，并伙同袁以军等人，采用上述手段于2017年12月向债务人刘某甲讨得债款人民币3万元及一辆货车，将货车交给诸某抵10万元债款，将3万元非法占为己有。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王胜兵处扣押了手机2部，从被告人袁以军处扣押,手机1部。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王胜兵、袁以军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且有被害人李某、徐某、史某、宋某、诸某、王某乙、张某、曹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人郭某、万某、计某、汤某、刘某甲、陈某甲、彭某、陈某乙、陈某丙、刘某乙、王某甲、姚某、吴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提取笔录及照片，转账记录、收条、证明、欠条、还款计划，授权委托书、非诉讼委托代理合同，微信聊天记录，扣押清单及照片，工商登记信息，被告人王胜兵、袁以军的身份证明、刑事裁定书、民事调解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袁以军共同参与的涉及被害人李某、被害人徐某、被害人刘某甲的三笔事实，经查，该指控中对被告人袁以军涉案仅有一人指认，系孤证，本院对袁以军参与该三笔犯罪事实的指控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袁以军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而非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持续时间较长，被告人行为方式较为固定，催讨到钱款后并未如实告知被害人，也未及时交付钱款，能拖则拖，能不还就不还，截止宣判前，仍有部分钱款未退赔相关被害人，足见其主观上诈骗的故意。同时，被告人袁以军等人犯罪自始就以非法占有债款为目的，而非帮助被害人讨回钱款，其行为更多的是侵害被害人的财产权，而非市场经济秩序，因此，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诈骗罪而非合同诈骗罪并无不当。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胜兵、袁以军共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多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胜兵、袁以军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王胜兵在假释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假释，实行数罪并罚。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信。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本院为保护公私财产不受侵犯，惩治犯罪，对被告人王胜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袁以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分别判决如下:一、撤销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锡刑执字第1004号刑事裁定书对被告人王胜兵宣告的假释。二、被告人王胜兵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与前罪没有执行完毕的刑罚八个月二十天予以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一日，即自2019年4月26日起至2031年8月18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三、被告人袁以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一日，即自2019年4月26日起至2030年5月19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四、责令被告人王胜兵、袁以军按照各自参与的犯罪金额继续退赔尚未追缴的赃款，发还相关被害人。五、公安机关扣押的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许修尧人民陪审员  计英华人民陪审员  何玉珍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九日书 记 员  袁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