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81刑初642号公诉机关溧阳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女，1996年10月11日生，汉族，住常州市天宁区。委托代理人徐旭东，江苏平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冰，女，1990年5月1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苏省溧阳市。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28日被溧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8月26日，被溧阳市人民检察院以虐待罪、故意伤害罪批准逮捕，同日由溧阳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饶金刚，江苏麒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包远兵，男，1994年8月1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江苏省溧阳市。曾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被溧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28日被溧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8月26日，被溧阳市人民检察院以虐待罪批准逮捕，同日由溧阳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溧阳市看守所。辩护人胡阿胜，江苏常明律师事务所律师。溧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溧检未刑诉［2019］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冰犯虐待罪、故意伤害罪，指控被告人包远兵犯虐待罪，于2019年1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3日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溧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靖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徐旭东，被告人王冰及其辩护人饶金刚，被告人包远兵及其辩护人胡阿胜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溧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虐待2019年6月初，被告人包远兵与王冰将被害人包某某接至溧阳市车库共同居住。共同居住生活期间（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7月26日），被害人包某某已经喊被告人王冰“妈妈”，因琐事、取悦王冰等原因，被告人包远兵采用打巴掌、用铝合金棍子抽打等手段多次殴打被害人包某某；因琐事、孩子不听话等原因，被告人王冰采用打巴掌、苍蝇拍打手背、拎耳朵、甩倒等手段多次殴打被害人包某某。经鉴定，被害人包某某全身软组织挫伤构成轻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包远兵自动投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王冰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二、故意伤害2019年7月26日下午约15时许，被告人包远兵从溧阳市车库外出钓鱼，被告人王冰与被害人包某某待在溧阳市车库。被告人王冰用手推被害人包某某让其穿鞋，被害人包某某不理睬其穿鞋的要求，被告人王冰遂用手用力推包某某胸口，导致被害人包某某往后摔倒后脑勺撞击瓷砖地面，后被告人王冰通知包远兵谎称被害人包某某自己摔倒。被告人王冰和包远兵先后将被害人包某某送至溧阳市竹箦镇卫生院、溧阳市人民医院、南京儿童医院河西分院救治。在南京儿童医院河西分院救治期间，医生告知家属包某某术后可能死亡，生还几率很小。2019年8月9日，在被害人包某某爷爷包某1、奶奶杨某、外婆操某、妈妈陈某的同意要求下，被害人包某某从南京儿童医院河西分院出院，当天转入溧阳市人民医院治疗。在溧阳市人民医院治疗期间，医生告知家属包某某处于深度昏迷状态、存活几率很小，2019年8月11日，在被害人包某某爷爷包某1、奶奶杨某、外婆操某、妈妈陈某的同意要求下，被害人包某某从溧阳市人民医院出院并于当天晚上19时在溧阳市家中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包某某符合头部遭受钝性暴力致颅脑损伤死亡。溧阳市人民检察院为指证上述事实，提供了相关的证据。被告人王冰、包远兵虐待家庭成员，情节恶劣，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虐待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冰、包远兵共同故意犯罪，根据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是共同犯罪。被告人包远兵自动投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冰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综合案件具体情况，公诉机关认为，本案中被告人犯罪情节恶劣，具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社会影响较大，应予严惩，并当庭建议以虐待罪判处被告人包远兵有期徒刑二年，不适用缓刑；以虐待罪判处被告人王冰有期徒刑二年，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王冰有期徒刑十五年，数罪并罚，不适用缓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诉称，其与被告人包远兵原系夫妻关系，于2016年10月23日生育儿子包某某。双方于2018年7月31日协商离婚，离婚时约定儿子包某某随包远兵生活。2019年5月至2019年7月26日期间，包远兵及其女友王冰多次对包某某进行殴打，导致包某某全身多处受伤。2019年7月27日，被告人王冰因包某某不理睬穿鞋，用右手用力推包某某，致使包某某后脑着地，先后被送往溧阳市竹箦医院、溧阳市人民医院、南京儿童医院治疗，包某某脑部受伤被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脑疝、脑干损伤、左额颞顶叶创伤性脑梗塞、蛛网膜下腔出血，最终因伤情严重于2019年8月11日死亡。被告人虐待包某某并故意伤害致其死亡，给原告人造成巨大伤害。为此，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人赔偿原告人：营养费1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丧葬费43295元、护理费2400元、死亡赔偿金1049203.2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等费用3000元。被告人王冰对溧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未提出异议。辩护人饶金刚对刑事部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第一，关于“虐待罪”罪名，被告人王冰与被害人之间不是家庭成员关系，也不是事实上的抚养关系，据起诉书载明，相处生活时间仅有一个多月，根据鉴定意见被害人构成轻伤二级的情况，被告人王冰最多构成故意伤害罪（致使一人轻伤），依法应在一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第二，关于“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名，被告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致人死亡），只是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1、被害人不是死于“推胸口”行为本身，而是死于推胸口后跌倒，头部撞在地面而发生死亡结果。该“推胸口”行为难以评价为具有类型性伤害危险的行为，且产生的后果显然出乎被告人预料，被告人主观上没有故意伤害孩子的目的，其实施的行为导致孩子头部倒地严重受伤的结果也是其无法预见的，故本案不成立故意伤害致死。2、本案中被告人王冰与被害人之间也不具有恶意仇恨关系，被害人是一个喊其“妈妈”的小孩子，王冰实施行为时，是因为孩子不听话不肯穿鞋，只是随手用力一推孩子胸口，没有使用任何作案工具，且行为只是一次，没有重复殴打的行为，故被告人王冰没有伤害的故意，涉案行为与危害结果虽有事实上的因果关系，但缺乏相当性。综上，被告人王冰并无故意伤害的主观故意，且对被害人实施的殴打是“一般殴打行为”，被殴打部位的伤害程度不足以构成较重伤害以上结果，故其行为不符合故意伤害罪（伤害致死）的基本犯罪构成。第三，关于量刑，被告人王冰在本案中具有法定和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王冰主动到案，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如实陈述案件事实，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王冰在被害人受伤后采取积极救助行为，前期垫付了部分抢救费用，后期其家属也支付了必要费用。3、被告人王冰没有前科劣迹，出于对法律意识的淡薄而犯罪，对这次行为表示忏悔。4、被告人王冰对待被害人的行为是长辈对孩子的管教行为，导致这样的结果是管教和教育方式的不妥长期形成的结果，但其行为不是出于非法目的；被告人王冰个人经历特殊，婚后不久离异且未生育孩子，不知道如何带小孩，但其对孩子是喜爱的，从其给孩子购买玩具和其他物品可以看出，其只是希望孩子听话、不调皮，能适应自己。5、被告人王冰和包远兵成为朋友后，生活环境特殊，男方前期对孩子的管教行为与方式，也多少对王冰产生负面影响，从查证事实可以看出。综上，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出如下意见：王冰父亲王某2在南京儿童医院垫付了50000元医疗费，后又向被害人爷爷包某1支付了5000元用于被害人丧葬事宜，两笔费用均由包某1出具收条。原告人主张的赔偿项目中，对丧葬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予以认可，死亡赔偿金不予认可且法院不应支持，护理费应按125元标准计算，处理事故人员费用按照三人三天每人125元计算；且因本案涉及两名被告人，被害人发生受伤及死亡的费用有一部分因两名被告人均有责任而掺杂在一起，要求另一名被告人就相关费用一并承担。被告人包远兵对溧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和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无异议。辩护人胡阿胜提出如下辩护意见：第一，对被告人包远兵犯虐待罪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第二，对于量刑情节，被害人包某某身上的伤不全是被告人包远兵一人造成，请求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包远兵构成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包远兵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包远兵悔罪表现较好，可以酌定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被告人包远兵与陈某协议离婚，二人约定婚生子包某某（男，2016年10月23日生，殁年2周岁）由男方监护并随其生活，之后被害人包某某跟随奶奶杨某生活。被告人包远兵与王冰系男女朋友关系，2018年9月起在溧阳市车库共同居住。2019年6月初，被告人包远兵与王冰将被害人包某某接至溧阳市车库共同居住。在三人共同居住期间，被告人有如下行为：一、虐待2019年6月起，被告人包远兵、王冰与被害人包某某共同居住生活期间（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7月26日），被害人包某某已经喊被告人王冰“妈妈”，因琐事、取悦王冰等原因，被告人包远兵采用打巴掌、用铝合金棍子抽打等手段多次殴打被害人包某某；因琐事、孩子不听话等原因，被告人王冰采用打巴掌、苍蝇拍打手背、拎耳朵、甩倒等手段多次殴打被害人包某某。经鉴定，被害人包某某全身软组织挫伤构成轻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包远兵自动投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王冰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二、故意伤害2019年7月26日下午约15时许，包远兵从溧阳市车库外出钓鱼，被告人王冰与被害人包某某待在溧阳市车库。被告人王冰用手推被害人包某某让其穿鞋，被害人包某某不理睬其穿鞋的要求，被告人王冰遂用手用力推包某某胸口，导致被害人包某某往后摔倒后脑勺撞击瓷砖地面，后被告人王冰通知包远兵谎称被害人包某某自己摔倒。被告人王冰和包远兵先后将被害人包某某送至溧阳市竹箦镇卫生院、溧阳市人民医院、南京儿童医院河西分院救治。在南京儿童医院河西分院救治期间，医生告知家属包某某术后可能死亡，生还几率很小。2019年8月9日，在被害人包某某爷爷包某1、奶奶杨某、外婆操某、妈妈陈某的同意要求下，被害人包某某从南京儿童医院河西分院出院，当天转入溧阳市人民医院治疗。在溧阳市人民医院治疗期间，医生告知家属包某某处于深度昏迷状态、存活几率很小，2019年8月11日，在被害人包某某爷爷包某1、奶奶杨某、外婆操某、妈妈陈某的同意要求下，被害人包某某从溧阳市人民医院出院并于当天晚上19时在溧阳市家中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包某某符合头部遭受钝性暴力致颅脑损伤死亡。另查明，被害人包某某自2019年7月26日入溧阳市人民医院、南京儿童医院河西分院治疗，直至2019年8月11日出院，后在爷爷包某1家中去世，共计住院治疗16天。被害人爷爷包某1向王冰父亲王某2出具了两份收条，分别载明收到50000元医药费、5000元殡葬费用。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告人王冰提供，并经当庭质证后予以确认的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及抓获经过、刑事判决书、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被害人包某某的照片、出生医学证明、医院病历、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体表检验照片、尸体检验报告、证人王某1、吴某1、叶某、吴某2、蒋某、张某、章某、包某1、杨某、操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冰与包远兵的供述与辩解、医疗费发票、收条等证据所证实。被告人王冰、包远兵对上述事实亦供认不讳，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包远兵、王冰虐待家庭成员，情节恶劣，应以虐待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包远兵、王冰共同故意对被害人实施虐待，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包远兵、王冰犯虐待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包远兵自动投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包远兵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王冰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冰犯虐待罪及故意伤害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包远兵、王冰犯罪对象系未成年人，且犯罪行为影响恶劣，应从重处罚。关于辩护人胡阿胜提出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包远兵身为被害人包某某生父，对年仅2周岁的幼童，多次进行殴打，且在得知另一被告人也对被害人进行殴打时不加阻止、不尽监护义务，在前妻及其母亲询问被害人状况、要求探望被害人时某拒绝，使他人无法对其行为进行干预，情节相当恶劣，故其既有自首、认罪认罚的情节，也有从重处罚的情节。关于辩护人饶金刚提出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一、王冰虽非被害人包某某生母，但其与包远兵、包某某同居一处，包某某已喊王冰“妈妈”，其对包某某亦进行日常照料，在案发后其亦认为自己的行为是对包某某的“管教”，故被告人王冰、包远兵和包某某在共同生活的这段期间实际是以家庭成员的方式在相处和对外进行社会活动，被告人王冰对包某某的长期的、持续性的不当惩罚和殴打的行为与家庭成员之间的虐待行为无本质区别，故被告人王冰构成虐待罪，且与被告人包远兵构成共同犯罪。二、据被告人王冰自己供述，在2019年7月26日当天，自己先轻推被害人包某某让其穿鞋，当包某某不理睬该要求时，又用了很大的力气将其推倒，使其向后摔倒、后脑勺撞击瓷砖地面，最终导致被害人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王冰在犯罪时是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且明知对方是仅两周岁的幼童，再结合被告人王冰平日对包某某时有殴打并给包某某造成过伤害的情况，可推定王冰在案发当日用力推包某某时是有伤害的故意的，故本院认定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而非过失致人死亡罪。三、被告人王冰犯罪对象是年仅两周岁的幼童，且犯罪情节恶劣，具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社会负面影响较大；被告人王冰在案发后对外谎称被害人自行摔倒受伤，且在公安机关对其询问前期隐瞒相关事实，后期才交代犯罪事实，综合考虑以上因素，对其从重处罚。对于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本案中，原告人主张的各项费用均系因2019年7月26日的伤害事件致人死亡导致的损失，应由被告人王冰予以赔偿。原告人主张的营养费1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丧葬费43295元，计算标准及方式无误，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护理费2400元，被告人王冰认为计算标准过高，但考虑到被害人此次事故的严重性，其住院期间必定不止一名家属在旁护理，产生的实际损失也不会低于2400元，故本院对该项费用予以支持；对于处理事故人员误工等费用3000元，原告人主张金额并不过高，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属于被害人近亲属因犯罪行为遭受的精神损失，对该部分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害人的医疗费，因原告人在本案中未主张该部分损失，故本院对此不予处理。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49655元，应由被告人王冰予以赔偿，扣除被告人王冰家属已付的5000元丧葬费，还应支付44655元。据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包远兵犯虐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8日起至2021年7月27日止）。二、被告人王冰犯虐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8日起至2036年1月27日止）。三、被告人王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人身损害各项费用合计4465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龚 雪人民陪审员  王国芳人民陪审员  沈建新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管文静附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条虐待家庭成员，情节恶劣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备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而遭受物质损失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对于被害人因犯罪行为遭受精神损失而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二条被害人因犯罪行为遭受的物质损失，是指被害人因犯罪行为已经遭受的实际损失和必然遭受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