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中方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221刑初25号公诉机关湖南省中方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贤良，男，1954年4月11日出生于湖南省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侗族，大学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住怀化市鹤城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2019年6月28日被中方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经中方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逮捕。2020年5月27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唐启余，湖南启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司孝，男，1969年11月17日出生于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怀化市鹤城区，住怀化市鹤城区。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2019年4月25日被慈利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经慈利县人民检察院决定，次日被慈利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怀化市看守所。辩护人皮朝南，湖南清园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中方县人民检察院以湘中检刑诉[2020]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贤良犯强迫交易罪，被告人杨司孝犯强迫交易罪、开设赌场罪，于2020年3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方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副检察长唐建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贤良、杨司孝及其辩护人唐启余、皮朝南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中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强迫交易罪2017年8月，被告人杨贤良与私营企业主即被害人赵某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租赁期10年），赵某租赁杨贤良位于怀化市中方县牌楼工业新区金坤炭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坤炭素公司”）部分生产设施等用于生产经营。后杨贤良因觉得赵某租金低等原因，又于2017年12月接受他人介绍，接待私营企业主张某4对金坤炭素公司的租赁考察。双方经洽谈，张某4支付了200万元意向金。后杨贤良为赶走赵某而将厂房租赁给张某4，便通过他人联系被告人杨司孝帮忙，杨贤良答应给杨司孝68万元好处费，两人商量了假以杨贤良欠杨司孝巨额资金的名义，由杨司孝带人到赵某生产的厂房找杨贤良还钱、闹事的方法迫使赵某提前终止租赁。2018年1月初，杨贤良通知张某4来到怀化，并将杨司孝介绍给张某4，杨贤良、杨司孝把两人之前商量的办法告诉了张某4。2018年1月中旬至3月初，杨司孝以杨贤良欠其巨额资金的名义，纠集多人多次到赵某生产的厂房采取假以暴力威胁杨贤良还钱、要求停工、张贴公告等手段，最终迫使赵某提前终止租赁、搬离金坤碳素公司厂房，并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最后杨贤良将该厂房租赁给张某4，并从张某4支付的200万元意向金中给了杨司孝68万元好处费。（二）开设赌场罪2018年5月至2019年4月，慈利县无业人员马某伙同他人在慈利县交界一带开设赌场，利用专车接送参赌人员、安排定点吃住等形式，召集参赌人员以扑克牌“Ａ89”方式进行聚众赌博。该赌场参赌人员众多，涉赌资金巨大，每场庄家定档金额为5000元至2万元不等，闲家赌注为100元起押，上不超过定档金额，每天抽水金额高达数万元至十余万元不等。期间，被告人杨司孝于2018年9月到该赌场参与赌博，后经马某同意，杨司孝在该赌场入股三天，共分得“抽水”红钱约3万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及视听资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贤良伙同被告人杨司孝，经预谋后，采取暴力威胁、要求停工、张贴公告等手段，迫使他人提前终止租赁退出生产经营，情节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五项；被告人杨司孝还伙同他人开设赌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应当以强迫交易罪、开设赌场罪追究被告人杨司孝的刑事责任，以强迫交易罪追究被告人杨贤良的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司孝、杨贤良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被告人杨司孝一人犯数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杨司孝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杨贤良与赵某之间的租赁合同纠纷系民事纠纷，不属于刑事案件；2、配合杨贤良的行为只是为了向赵某催收欠款，所收取的68万元是工作报酬等；3、自己只去过厂里一次，但只是去找杨贤良，根本没有对赵某采取暴力、威胁的行为；4、杨贤良与赵某之间的《租赁合同》、《终止合作协议》，均是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并没有对其采取暴力、威胁的行为，亦未对赵某造成经济损失；5、对于开设赌场自己没有资金参股，其他证据均不真实。故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法院依法公正判决。被告人杨司孝的辩护人皮朝南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司孝犯强迫交易罪异议如下：1、本案中被告人杨司孝的行为不构成情节严重。2、本案中被害人赵某签订《终止租赁合同》，提前搬离，并非被告人杨司孝的介入造成的，而是被害人经营不善，主动要求提前终止合同，其中并不存在胁迫、威胁。3、本案无证据证明造成了被害人经济损失。二、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司孝犯开设赌场罪异议如下：1、本案中公诉机关仅提供证人证言，没有客观证据予以佐证，未形成证据锁链。2、被告人杨司孝承认参与了赌博，但未入股管理。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司孝犯强迫交易罪、开设赌场罪，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请求法院依法公正处理。被告人杨贤良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杨司孝并未对赵某采取暴力、威胁的行为；2、起诉书指控杨司孝假以暴力威胁杨贤良还钱、要求停工张贴公告等手段，最终迫使赵某提前终止租赁系推理，没有证据证实，《终止合作协议》是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3、未对赵某造成经济损失，起诉书指控与客观事实不符；4、张贴公告是在双方达成共识的基础上，并没有要赵某停工停产，不存在暴力、威胁、强迫；5、支付给杨司孝68万元是工作报酬等；6、起诉书陈述杨贤良因觉得赵某租金低等原因系凭空猜测；7、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贤良伙同被告人杨司孝，经预谋后，采取暴力威胁、要求停工、张贴公告等手段，迫使他人提前终止租赁退出生产经营，情节严重的结论，与客观事实不符。故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法院依法公正判决。被告人杨贤良的辩护人唐启余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书证、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被告人杨贤良构成强迫交易罪；2、《终止合作协议》是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3、要求停工、发出通知和公告不具有现实暴力或威胁的紧迫性，不具有情节严重的情形。故请求法院依法宣告无罪。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强迫交易罪2017年8月，被告人杨贤良与私营企业主即被害人赵某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租赁期10年），赵某租赁杨贤良位于怀化市中方县金坤炭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坤炭素公司”）部分生产设施等用于生产经营。后杨贤良因觉得赵某租金低等原因，又于2017年12月接受他人介绍，接待私营企业主张某4对金坤炭素公司的租赁厂房考察。双方经洽谈，张某4支付了200万元意向金。后杨贤良为赶走赵某而将厂房租赁给张某4，便通过他人联系被告人杨司孝帮忙，杨贤良答应给杨司孝68万元好处费，两人商量了假借杨贤良欠杨司孝巨额资金的名义，由杨司孝带人到赵某生产的厂房找杨贤良还钱、闹事的方法迫使赵某提前终止租赁。2018年1月初，杨贤良通知张某4来到怀化，并将杨司孝介绍给张某4，杨贤良、杨司孝把两人之前商量的办法告诉了张某4。2018年1月中旬至3月初，杨司孝以杨贤良欠其巨额资金的名义，纠集多人多次到赵某生产的厂房采取假以暴力威胁杨贤良还钱、要求停工、张贴公告等手段，最终迫使赵某提前终止租赁、搬离金坤碳素公司厂房。最后杨贤良将该厂房租赁给张某4，并从张某4支付的200万元意向金中给了杨司孝68万元好处费。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的立案情况；2、被告人杨贤良、杨司孝的常住人口信息,证明：二被告人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3、抓获经过及归案说明，证明：二被告人的到案情况；4、张某4工商银行17×××83活期历史明细清单、杨司孝农业银行62×××11交易明细清单，证明：张某42017年12月30日给杨某1转200万元；张某42018年3月21日给杨司孝转200万元，杨司孝次日转给赵某200万元；2018年5月28日张某4给杨司孝转45万元，同日杨司孝给赵某转10万元，同日张某4又给杨司孝转10万元；2018年6月29日张某4给杨司孝转40万元，同日杨司孝给赵某转40万元；2018年9月1日杨司孝给赵某转30万元；2018年9月21日杨司孝给赵某转49999元；2018年10月20日杨司孝给赵某转10万元；以上共转赵某2949999元。5、杨某1建设银行62×××20交易明细，证明：（1）2017年11月3日赵某付租金10万元，11月25日赵某电子汇入3万元，12月10日赵某电子汇入5万元，12月20日赵某电子汇入5万元，2018年1月10日许某1（6222081702005693434）电子汇入5万元，共计28万元。（2）12月30日张某4电子汇入200万元；（3）2018年2月8日给杨司孝转账5万元，2018年2月9日给杨司孝转账20万元，共计25万元。6、杨贤良的收据复印件，证明：杨贤良2017年6月4日收到赵某厂房租赁款40万元。7、中方县隆晟新材料实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明：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王某1及公司的其他情况。8、赵某与湖南金坤炭素有限公司厂房租赁合同书，证明：合同签订时间2017年8月1日，租赁焙烧炉及煤气炉二个车间、办公楼第二层和一层厨房，租赁期10年，租金为年租金，第1-2年每年租金为80万元，自第3年起每年为100万元。前二年按季支付，自第三年起每半年支付一次，并必须提前1个月支付租金，采用先付后租的方式。9、赵某与湖南金坤炭素有限公司厂房及设备租赁合同书，证明：合同签订时间2017年9月13日，租赁厂房和办公楼等，租赁期10年，即2017年12月5日起至2027年12月4日，前二年每年租金为178万元，自第3年起每年为218万元，租赁费用前两年按季度支付；原签订的焙烧炉、煤气发生炉合同租金到2017年12月5日作废。10、公告，证明：该公告内容为鉴于诸多原因，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湖南金坤炭素有限公司与中方县隆晟新材料实业有限公司（含赵某与杨贤良）所签的相关合约，自即日起终止履行。湖南金坤炭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贤良。时间是2018年1月25日。11、赵某与杨贤良签订的《终止合作协议书》，证明：该协议约定，赵某2018年2月28日前全部退出；设备基建、维修的投资和一次性补偿款共计508万元，在乙方全部撤离的当天支付200万元，剩余308万元在第一次付款2个月后的5个月内付清；由第三方杨司孝担保。签订时间是2018年2月5日，由杨贤良、赵某签名。12、杨司孝出具的《承诺书》，证明：该承诺书内容为中方县隆晟新材料实业有限公司、赵某与湖南金坤炭素有限公司、杨贤良终止合作合同协议，一次性补偿款共计508万元，由杨司孝负责付款。付款方式：在乙方全部撤离的当天支付200万元（2018年3月30日前），剩余的308万元在第一次付款2个月后的5个月内付清，其中每个月50万元整，2018年10月30日前付清。如出现违约按天2%违约金赔付。承诺人：杨司孝4330011969××××××××,2018.2.6。13、承租方中方亿达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与出租方湖南金坤炭素有限公司的租赁经营合同，证明：该合同有杨贤良与张某4、孙某1签字，签证人杨司孝签名，时间是2018年3月22日，内容为中方亿达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承租湖南金坤炭素有限公司的厂房（包括赵某原租赁范围）。14、铁路购票信息查询，证明：（1）张某4的行动轨迹：2017年12月25日郑州东至怀化南，同月30日怀化南至郑州东；2018年1月6日郑州东至长沙南，同月8日长沙南至怀化南，同月26日怀化南至长沙南，同日长沙南至郑州东；2018年2月5日郑州东至怀化南，同月9日怀化南至郑州东；2018年3月5日郑州东至怀化南。（2）刘某2的行动轨迹：2018年1月6日安阳东至长沙南，同月8日长沙南至怀化南，同月26日怀化南至长沙南，同日长沙南至安阳东。（3）孙某2的行动轨迹：2017年12月25日邯郸东至怀化南，同月30日怀化南至邯郸东；2018年1月10日邯郸东至怀化南，同月16日怀化南至成都东，同月19日成都东至怀化南，同月26日怀化南至长沙南，同日长沙南至邯郸东。（二）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杨司孝的供述和辩解，证明：（1）2017年下半年，杨贤良通过杨某2找到其，让其帮忙收取赵某拖欠了杨贤良几个月的租金，杨贤良说帮这个忙，会给好处费，其就随口说那就给88万元，杨贤良和杨某2就说能不能少点，其就说那就给68万元。然后其说无缘无故去赵某厂里，那是做违法的事，只有想个办法，本来杨贤良欠其几万元钱，其就夸大说杨贤良欠其几百万元钱，以杨贤良欠其钱的名义去赵某租赁杨贤良的厂里找杨贤良要钱。其和杨贤良说到时候去厂里找杨贤良，要他一定要来，到时其才好去。（2）过了没多久，也是2017年下半年的时候，杨某2就联系其到麓湖宫茶楼里见面，这次在场有杨贤良、杨某2、张某4、张某4带来的两个人其不认识，这次杨贤良就还是和其说之前说好的，本来杨贤良欠其几万元钱，就夸大杨贤良欠其几百万元钱，以杨贤良欠钱的名义去赵某厂里找杨贤良要钱的事情，杨贤良和张某4说什么其在一边，不太清楚。（3）过了没多久，赵某约其在晨龙168酒店见面，他说已经和杨贤良谈好了，他同意搬走，让杨贤良补偿他508万元，但是他怕杨贤良没有钱，让其签了个承诺书做担保。（4）又过了没多久，大概是2017年底快过年的时候，杨贤良约其和张某4在明珠酒店见面，杨贤良说他已经和赵某谈好了，让赵某搬走，给赵某508万元的补偿，张某4听了后就说给508万元的补偿太多了，让杨贤良去和赵某商量下看能不能少一点，也让其去和赵某说下能不能少点，后来杨贤良和他妻子一起来了，说他们和赵某说了，说赵某不肯少，其也给赵某打电话让他少点，他电话里答应少点，后来没有少。（5）大概2018年3月的时候，杨贤良约其去明珠酒店见面，他说他要和张某4签合作协议了，说张某4不相信他，让其去做个见证，这次他和张某4说给508万元的补偿款，让张某4出这个钱，说他没有钱，他让张某4出这个钱，张某4一开始不肯出，他们两个争了一下，杨贤良就和张某4说出了这个钱，当作张某4在厂里的前期投资，张某4就答应出这个钱了，具体细节其不清楚了，张某4答应出这个钱后，因为其给赵某做了担保，张某4将钱先转给其，由其再转给赵某，当时张某4答应出钱后就和杨贤良签了合作协议，当时就先转了200万元给其，由其转给赵某。（6）其当时带了5个人去，有两个人和其去了工厂的会议室，有几个人就在楼下玩，其和两个人就在会议室找杨贤良要钱，杨贤良之前和其商量好了，是演戏给赵某厂里人看，其带的两个人就假装打了杨贤良几下。杨贤良就说他没有钱，他只有找赵某要钱，于是他就给赵某打电话。（7）其总共给赵某转了300万元左右的钱，还有200万元左右没有转，还有200万元没有转是因为杨贤良让张某4不要转了，杨贤良给其看了一份他和赵某的协议，协议上有赵某的签名和杨贤良女儿还是杨贤良老婆的签名，协议上的大概意思是给赵某的508万补偿款里面有40%是给杨贤良的。其当时知道这个情况就给赵某打了电话，这个钱不能再给你了，按协议杨贤良不肯再让其给你转钱了，他说这个协议上是杨贤良老婆还是女儿的签名，又不是杨贤良，其当时还有一笔20万元的钱没有转给赵某，让他把承诺担保书退给其，并让他写了一个剩下的补偿款债务与其无关的一份书面材料。（8）闹事的目的就是以杨贤良欠其几百万元钱的事情去给赵某施加压力，达到让赵某离开的目的。承认是其与杨贤良、张某4三人想出的办法，去的那次是他和杨贤良商讨好的。（9）杨贤良确实前后给了其68万元，但其实际上只认为得了50万元，为杨贤良事情开销了18万元左右。张某4之后转给其由其给赵某的资金中还有170万元在其手中。杨贤良原来欠其2万元，后来已经还清去，没有欠其钱。2、被告人杨贤良的供述和辩解，证明：（1）大概是2017年底的时候，杨司孝带了大概十几个人，来金坤碳素公司找其还钱，当时他带了十个人左右在工厂办公楼2楼会议室等其，还留了3、4个人在工厂办公楼下等着。其一进会议室，杨司孝就骂脏话，还说其有钱不还，然后他带着的两个人就冲上来了，一个把其推了两下，还有一个打了其两拳，一拳打在脸上，一拳打在背上。打了其后，杨司孝问金坤碳素厂里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其说将厂租赁给了一个叫赵某的人。他就说租了厂子出去怎么会没钱，其就说赵某租厂子按照合同约定前期还没有给钱，他不相信他要看合同。其当时没有带着合同，就让当时也在厂里的王某1复印了一份他们手上的合同给杨司孝看，杨司孝看了合同后，就让王某1打电话给赵某约赵某见面，要当面确认合同内容是真是假，和赵某约好以后，杨司孝就带人走了。（2）张某4第一次来厂里看是2017年12月左右，当时孙某2带张某4来的，张某4一起还来了几个人，张某4这次来看了就走了。过了一个星期，张某4带了两、三个人又来怀化了，这次来了他约其在明珠酒店的房间里见面，其就和杨某2一起去了，当时房里有张某4，还有跟着他的两个人，其中一个姓李。这次在房里，张某4说他是外地人来本地做生意是不是找个社会上的人，帮忙可以处理一些麻烦事，他以前做生意遇到过当地老百姓找麻烦的事。杨某2就说他认识社会上的人，觉得杨司孝比较合适，就说他负责去联系杨司孝，张某4就说杨某2联系好了后就通知他和杨司孝一起见面。杨某2联系好杨司孝了，其就约着张某4一起和杨司孝见了面，这次是在麓湖宫的茶楼见的面，这次见面杨司孝就讲他如何有势力，社会上的事都能摆平，当时在场的有其和杨某2、杨司孝、张某4和他带着的两个人，其中一个姓李，还有一个其不认识。（3）过了一、两天，张某4约其在明珠酒店的房间里见面，其就和杨某2一起去的，当时房里有张某4和杨司孝在。当时，张某4就说，他想租其厂房，其就说和赵某是签了协议的，还是要和他协商一下想想办法怎么让赵某走。杨司孝就说协商是一方面，但是也要想点办法给赵某一点压力让赵某走，杨司孝就说他带人去厂里闹事造下声势给赵某压力，但是他直接去没有理由，杨司孝要其配合他，让其假装欠杨司孝的钱，然后杨司孝带着人去厂里找其要钱闹事，给赵某压力。其听后就同意了杨司孝提出的方法，答应配合杨司孝。（4）后杨某2说找杨司孝帮忙，杨司孝是要收钱的，其就和杨某2一起又上楼到明珠酒店张某4房里和他说，找杨司孝帮忙处理麻烦事，想办法让赵某走，找杨司孝做这些是要收好处费的，张某4就让其和杨某2先去和杨司孝谈下好处费的事。过了最多一天，就约在麓湖宫茶楼见面，这次见面有其和杨某2、杨司孝、“厂娃”在。这次在麓湖宫就问了下杨司孝帮忙做这个事，需要多少好处费，杨司孝开口要一百多万元，其和杨某2让杨司孝少点，他就说要68万元。这次通过协商就谈好，请杨司孝来处理摆平社会上的麻烦事，给杨司孝68万元好处费，给他68万元好处费他负责帮忙处理一年时间内的社会上的麻烦事。和杨司孝谈好后其就给张某4打电话，说杨司孝帮忙做这个事要68万元的好处费，他让其和杨某2再和杨司孝谈少一点，杨司孝不愿意，张某4就接受了。（5）过了一、两天，张某4就约其去明珠酒店见面，这次见面有其和杨某2、张某4、跟着张某4一个姓李的在场，这次就谈的比较详细透彻了，这次谈话主要是几个内容，一是张某4如果租其的厂，让赵某走，肯定还是要给赵某补偿的，其说赵某当时租厂生产用了其的原材料，到时给赵某补偿的时候也要给其补偿。二是杨司孝收取68万元好处费，就要负责处理以后厂里的麻烦事，现在第一个麻烦事就是赵某不搬走，张某4不能租厂，杨司孝就要解决这个事。三是杨司孝怎么解决这个事，杨司孝就提出除了要给赵某补偿，也要给他施加压力，他要带人去赵某的厂里闹事施加压力，但是他直接去没有由头，他就要其配合他，让其假装欠杨司孝的钱，然后杨司孝就以其欠钱的名义，带人去厂里闹事给赵某施加压力让他走。这次见面张某4就说他想租这个厂，说他为了表示决心和诚意愿意先转200万元，并要其和他先签一个前期的合作意向，合作意向的大概意思就是他能够租其厂房，这200万元就算作一个前期的费用和租金费用，如果因为其自身的原因让他不能租其厂房，就把200万元退还。然后，其就和张某4签了一个合作意向书。张某4回去过了几天就给其转了200万元，200万元转在其指定的一个叫杨某1的银行账户上。其收到张某4转的200万元后，就给了杨司孝68万元的好处费。（6）之后，杨司孝就假装其欠他钱带人去工厂找其要钱闹事，其在场知道杨司孝去工厂闹事的就一次，这一次去工厂杨司孝事先和其打过招呼，他带人在会议室假装打其，让其配合他演一个双簧，他带着十多个人来，气势都比较凶，又做样子打其，给赵某厂里的人看，达到给赵某施压的目的。大概2018年1月底的一天上午杨司孝给其打电话，他大概意思就是通过他带人去厂里闹事施加压力，赵某同意和其终止合作搬走了，具体的事要其当面和赵某谈，然后其就去了一个茶楼，这次见面有其、杨司孝、赵某在场，和赵某大概协商好赔偿赵某508万元，这个钱由后来再接手租厂的人出，但是赵某来租厂的时候，在生产中用了其原来留在厂里的原材料，原材料价值200多万元，让赵某要把损失也补给其，赵某说他暂时也没钱，最后协商是，由后来接手租厂的人将508万元补偿款给赵某，补偿款可能是分期给他，赵某每收到一笔补偿款就将其中的40%再补偿给其。当时和赵某签订补偿他508万元的协议的时候，赵某担心其没有钱给他，于是提出要杨司孝做担保，万一其没有钱补偿给他，他可以找杨司孝要，杨司孝就写了一个承诺担保书。其和杨司孝、赵某谈好以后，其和杨司孝就打电话告诉张某4谈好的情况，并告诉他这508万元补偿款要由他出，他同意了。之后，杨司孝就又找到其和张某4说，他是担保人，给赵某的补偿款要先转给他，由他再转给赵某，按照补偿协议约定，508万元钱是分期补偿给赵某，如果没有按期补偿给赵某钱，杨司孝可以先垫付，但要收利息，如果能够不分期提前一次性将给赵某补偿款转给他，杨司孝还可以和赵某谈，给赵某的508万元补偿可以少一百多万。最后，钱都是由张某4转给杨司孝，由杨司孝再转给赵某。（7）其没有欠杨司孝钱，杨司孝去其厂里闹事说其欠他钱是假的，就是一个由头。（8）因为赵某只租了其四分之一的场地，张某4来是全部租下其的厂，这样其得到的租金更多，厂里能全部动工，其获利更多。赵某租其的厂子，他一年给其80万元租金。张某4租其的厂，他一年给240万元租金。租金最起码就多160万元。张某4还和其约定，如果效益好其按30%分红，效益不好也要保证让其一年240万元的租金。其和张某4是一种合作关系，和赵某只是租赁关系。3、同案人张某4的供述和辩解，证明：（1）2017年12月左右，其和叔叔孙某3在孙某2的引荐下，2017年12月份一起到现在的亿达厂房考察，知道这个厂房的老板叫做杨贤良，厂名叫做“湖南金坤碳素有限公司”。到的时候看到厂房里在生产，跟孙某2说的情况不太一样，当时到厂里的时候发现有个叫赵某的老板已经在生产了，发现这个情况后就想着不在这边做了，后来杨贤良说赵某租赁他的厂房给他的利润很低，租赁的第一年是不给他钱的，到第二年才给他一些租金钱。后大概了解了下情况，觉得利润确实低，就说其要是和杨贤良合作，肯定是让杨贤良占股份的，杨贤良听了后就觉得其能给他的利润更优厚，他当时就表达出想合作的意向，可是他说他现在也很困难，在外欠了很多外债，其听他那么说，心里也很想租赁杨贤良的金坤碳素的厂子的，于是其就说你要是诚心想合作，就让赵某撤走和其合作，并愿意先给杨贤良200万元作为一个初期的费用，也是表达想租赁这个厂的诚心，显示下公司的实力。杨贤良就说他在外面欠了很多外债，这200万元钱不能转在他的账户下，他让其转到一个姓杨的女的银行账户上，其就从工商银行的银行账户上转了200万元到姓杨的女的银行账户上。转了200万元后，就和他签了个合作意向书，如果杨贤良和其合作让赵某搬走，这200万元算作前期费用，如果不能让赵某搬走和其合作就退回200万元。（2）然后过了20多天左右，还没有收到杨贤良是否合作的具体答复，其就和孙某2一起来了怀化，大概过了3、4天，应该是2018年1月左右杨贤良就主动联系其和孙某2，约在怀化一个茶楼（麓湖宫）见面，这次见面他带了杨司孝来，杨贤良和其说，杨司孝是他专门请来帮忙赶赵某走的，杨司孝这个人一见面就说他自己怎么有势力，怎么在社会上混的开，带的小弟多，社会关系也好之类的话。杨贤良和杨司孝说他们两个想好了一个方法赶赵某走，杨司孝和杨贤良两人演一出戏，假装杨贤良欠了杨司孝的钱，然后由杨司孝以杨贤良欠他钱的名义带人去赵某的厂里要钱闹事，逼赵某搬走，杨司孝帮这个忙，杨贤良答应从其给他的200万元里给68万元给杨司孝作为好处费，本来是说好给杨司孝88万元的好处费，后来协商了下就给68万好处费。大约过了一个星期，杨贤良和杨司孝就联系其和孙某2，之后约在河西一个宾馆见面，这次见面孙某2他没去，杨贤良和杨司孝说和赵某基本谈好了，给赵某508万元的补偿款，让他在2018年3月底搬走，他还说赵某搬走这个补偿钱是由杨贤良出，赵某知道杨贤良在外欠了钱，于是杨司孝给杨贤良作了一个担保，杨贤良出不起钱就要杨司孝出钱，杨司孝现在让其也要作担保，如果杨贤良和杨司孝都出不起钱，这个钱就要由其来出。开始不想出，但考虑一个是真的想租这个厂，二是知道杨贤良确实没有钱，于就答应出这个补偿款，还在杨贤良和赵某的补偿协议上签了名字，上面还有杨贤良和杨司孝的签字。（3）其先于2018年3月底一次转了200万元，剩下的分期每个月给50万元。给赵某的补偿款没有给完，给了200万元后，剩下应该给了两次还是三次50万元的。钱都是转在杨司孝给的账户上，因为杨司孝和赵某说杨贤良补偿他作了担保，要先给他由他再转还给赵某，就把钱都转到杨司孝给的账户上了。68万元是杨贤良请杨司孝来帮忙将赵某赶走的好处费。（4）在给杨贤良支付前期200万元之前，是签订了一份合作意向书，现找不到了；补偿协议书就是终止合作协议书；在麓湖宫茶楼，杨贤良、杨司孝和他说了找赵某的闹事要钱的方式，杨贤良还说会从其给他的200万元钱里面拿出68万元给杨司孝当处理这个事情的好处费。（5）杨贤良与赵某签订终止协议后，其支付了471万元。（三）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1（前中方县隆晟新材料实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的证言，证明：（1）其当时是隆晟公司的法人代表，2017年6月份左右过来中方考察，找到了杨贤良的金坤碳素公司，公司地方够用、当时破烂不堪，有好几年都没有生产了。与杨贤良签订了租赁合用，第一份是2017年8月1日签订的。约定了前两年是每年80万元租金，第三年后就是每年100万元租金。没到一个月，杨贤良可能是觉得租金少了，9月13日杨贤良又提出来说这么大的企业，这点租金太少了，要求提高租金，赵总还是答应杨贤良，给他加了租金，约定是前两年178万元租金，第三年后就是218万元租金，又签订了一个补充合同。（2）把金坤碳素厂盘活以后，有个叫杨司孝的人到厂房里找到杨贤良，说杨贤良欠他1800万元，还出示了一些凭据，具体是什么内容没给其详细看。（3）其所接触到的杨司孝一共有三次到厂房。第一次，杨司孝带着一个小伙子到厂里，开着一台黑色的奥迪Ａ6，当时其在办公室二楼生产办公室接待了他们的，杨司孝当时是来提醒厂里的，说杨贤良欠他的钱，连本带息将近一个亿，在外面还欠了很多钱，告诫杨贤良可能是做不下去了，说他要来收了杨贤良的厂房，要厂里还是不要做了。那天其跟杨司孝谈了一个多小时，当时其发现杨司孝手上有刀疤，他还说被别人砍伤了，后来他叫10多个人把别人砍了，说了一些自己混社会的狠话，感觉这个人是有复杂的社会背景。回来跟赵总和樊总（樊某）说了这个事情。第二次大概是过了四、五天，差不多2018年1月份左右，杨司孝他带了10多个人。其走到二楼会议室，在会议室有7、8个人，有杨司孝和杨贤良，还有几个年轻的人。一走进会议室，杨司孝就对其说，他把杨贤良的家都砸了，现在把杨贤良带过来，当面就问杨贤良什么时候还钱，杨贤良就说暂时没有钱，等有钱了再还。站在杨贤良后面的一个小伙子就从后面掐杨贤良的脖子，扬言要弄死杨贤良，杨贤良一起的两个人就劝说不要动手，杨司孝带来的其他人就要打杨贤良的两个人，举起椅子就砸在会议桌上，椅子被砸坏在现场，当时也没有打起来。杨司孝就说要收回他的钱，不能让自己的钱血本无归，既然杨贤良做不了主，他就要把杨贤良的厂房收了，自己经营，跟其说杨贤良和你们签订的合同肯定执行不下去了，杨贤良违约他负责赔偿。杨司孝就要求见赵总，整个过程大概持续了3个小时左右。第三次，赵总听说杨司孝等人到厂房来了，他过了几天就到怀化来了，杨司孝、杨贤良他们来了四、五辆车，一共10多个人，他们在办公室和赵总谈的，其当时没有参与。后来赵总和杨司孝、杨贤良他们到怀化城里还谈了，最后在2018年2月5日谈下来签订了一个终止合同的协议，杨贤良赔偿赵总508万元。（4）这三次他们都没有打砸设备，但是第二次其在接待杨司孝、杨贤良他们的时候，从对讲机里听到说有人要工人停下来不要生产了，当时总工王某3应该在厂房，王某3过来办公楼了也跟其说了，他们不让生产了，暂时就停下来了，然后其就打电话告诉装出炉组长闫某2，要他安排工人们去宿舍楼休息，不要发生什么冲突。导致车间停止生产时间大概就是3个小时。（5）第二次后的一、两天，来了两个人还在生产厂区大门柱子上和办公楼大门口贴了公告，是Ａ4纸打印的，盖着金坤碳素公司的公章，公告的具体内容记不清了，意思就是因为金坤公司的债务问题，要终止与隆晟公司合作。口头上还要厂里限期把设备搬离厂房，否则后果自行承担。后杨司孝两次来监督公司搬离并张贴公告。（6）终止合同上的协议是双方达成的，厂里当时也只有让步，本来应该是损失了900多万元，赵总和杨贤良最后谈成508万元，杨司孝作为担保人，帮助厂里从杨贤良手中讨要508万元，当时那个情形，估计杨贤良也没有什么钱，能拿到一点是一点，到最后厂里一共只得了300万元，还有208万元没有支付。（7）根据合同，其公司支付给了杨贤良的租金，听赵总说了，前后一共给了杨贤良89万元，其这里有40万元的收据用于交租金的，还有一些银行转账和现金给他治病，还有就是杨贤良和别人有民事官司。在中方县人民法院起诉要赔偿，赵总也还了10多万元了。杨司孝他们到厂房来借杨贤良欠债问题逼厂里搬走设备不是厂里自愿的，当时新厂房的地基都搞好了，撤离给公司造成了很大的损失。撤离厂房给公司带来了900多万元的损失，杨贤良已经补偿了300万元，还损失了600万元。原来金坤碳素厂房停产多年了，其隆晟公司新添了一些设备，还有维修了厂房，差不多花了400多万元，改造生产系统花了100多万元，还有很多方面其也不是很清楚，反正一共投入有1400多万元，算下来加工已经收了客户的500多万元，还有900多万元投入，最后杨贤良只肯赔偿508万元。2、证人张某1（前中方县隆晟新材料实业有限公司机器维修工人）的证言，证明：第一次，杨司孝带起一帮人到公司闹事，看起来都像社会上的混混，都比较凶。冲进公司的车间不让工厂正常生产，并且还要拉公司的电闸，让工厂没有电无法生产，还到公司张贴了公告，要公司限期搬走，不然就要封厂，让公司的机器设备和产品都运不出来，当时公司接了一个大订单，如果产品运不出来损失就大了，后公司被迫就搬走了。杨司孝一伙人一共到公司来闹过三次事。第一次、第三次都看到杨司孝本人，第二次是杨司孝到公司张贴要求工厂停工的公告，第三次杨司孝派人监督工厂不准搬设配。3、证人刘某1（前中方县隆晟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车间工）的证言，证明：有一个叫杨司孝的人带着一些人来到厂里说公司租赁的金坤碳素公司的杨老板欠了他钱，他要收回厂，不让工厂做事，要工厂停产。杨司孝带人来厂里闹事三次。第一次，杨司孝带了2、30人到厂里闹事，要工厂停工。第二次是杨司孝到公司张贴要求工厂停工的公告。第三次杨司孝派人监督工厂不准搬设配。4、证人胡某（前中方县隆晟新材料实业有限公司采购员工）的证言，证明：有一个叫杨司孝的人带着二、三十人到公司闹事，这些看起来都像社会上的混混，有的有纹身，都比较凶。因为隆晟公司厂房是租赁的金坤碳素公司的，金坤碳素公司的老板杨贤良欠了杨司孝的钱，杨司孝就带着人来公司闹事。其总共看到了两次，第一次，杨司孝带了2、30人到厂里闹事，要工厂停工，第二次杨司孝派人不准公司运东西。期间还张贴了停产公告。5、证人彭某（前中方县隆晟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食堂工人）的证言，证明：其只知道大概在2018年1月左右，有一次来了一伙人开着很多台车来了厂里，要厂里停产，其在食堂做饭，当时没有注意，然后第二天才知道厂里被那伙人来停产了。6、证人黄某（前中方县隆晟新材料有限公司电工）的证言，证明：一个叫杨司孝的人带着一些人来到厂里，来阻碍当时工厂正常生产。那一次大概是在2017年快年底的样子，杨司孝大概带了二、三十个人来厂里，其当时在工厂车间做事，看到他们一群人到车间里来，那些人气势比较凶，进来后就大声对工人喊，让大家停止生产不准生产了。当时车间里的工人看到他们都比较凶，就都停下来没有生产了，他们一直待在工厂那里有两、三个小时，等到他们走后工人才开始生产。那段时间工厂里还贴了有终止金坤碳素公司和隆晟公司的合作，让公司停止生产。7、证人张某2（前中方县隆晟新材料实业有限公司工人）的证言，证明：一个叫杨司孝的人带着一些人来到厂里说公司租赁的金坤碳素公司的老板杨贤良欠了他钱，到厂里来闹事。其总共知道杨司孝带人来厂里闹事三次。第一次，杨司孝带人将厂里围了，第二次，杨司孝大概带了二、三十个人来厂里强迫工厂停产，第三次到公司张贴要求工厂停工的公告。8、证人尹某（前中方县隆晟新材料实业有限公司会计）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7日，其在中方县隆晟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担任会计，隆晟公司在2018年2月迫于压力，无奈撤离了金坤公司所在的厂区，其知道的是金坤公司的法人代表、董事长杨贤良欠了外面一笔巨款。然后债权方要求杨贤良用金坤公司的厂房和土地留置。但是在当时状态下金坤公司的厂房和土地是隆晟公司在使用。杨贤良声称自己没有钱还债，就问隆晟公司要钱。当时隆晟公司签订了大量产品订单，而且都是有时间期限的订单合同，没有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产品交付的话，要承担违约责任。对隆晟公司而言，违约成本巨大。杨贤良逼着隆晟公司的赵某要钱，要的是协议外的钱。所以赵某没有答应。在这种情况下，隆晟公司撤离了厂区。撤离厂区后，隆晟公司无法进行正常生产，产品无法及时交付，造成大量订单违约，据王某1说有1400万元的违约金，损失相当严重。9、证人肖某（前中方县隆晟新材料科实业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左右，赵某突然撒离杯化，把部分设备也部运走了。有一次其和樊某到外面办事回厂房，看到杨贤良那边来了三、四辆小车，到办公室谈事情。最后有一次赵某委托其给杨司孝支付尾款，大概是20多万元。其实是事先赵某联系好了杨司孝，只是和杨司孝一起去银行转账，当时杨司孝给赵某打了欠条，欠条在其手里，确认杨司孝把钱打过去了,就把欠条给杨司孝。10、证人苏某（金坤碳素公司前股东）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的时候，其到厂里又去找杨贤良要钱，当时看到有二、三十个人在厂里转悠，就问金坤碳素的其中一个股东孙某是什么情况，当时孙某就和其说杨贤良欠了杨司孝的钱。杨司孝要逼问杨贤良要钱，杨贤良就又找到赵某，要赵某除了租金，多给他一点钱，说他自己被催账比较严重。2018年1月，其和孙某在喝茶聊天的时候，孙某说有人到金坤碳素砸办公用品，说是杨贤良欠了杨司孝的钱，现在他被杨司孝催账，日子难过。知道杨贤良当时在外面欠了杨司孝的钱，经常有人在厂里来要钱闹事了。2018年6月的时候，张某4找其和孙某喝茶聊天，孙某就问张某4，杨贤良到底有没有借杨司孝的钱，张某4说没有这回事。11、证人孙某（金坤碳素有限公司股东）的证言，证明（1）赵某跟其说5月份签订了合同，大概维修了2个月的时候就开始正常生产了，这中途的时候王某1就跟其说赵总付了80万元的租金，大概到了8月份的时候赵某找到其和杨贤良说维修成本比较高，其和杨贤良就商量头一年不付租金，第二年的8月份再签租赁合同，赵某也同意了这个意见，然后赵某就正常的生产经营。2017年12月份的时候杨司孝到金坤碳素公司来找杨贤良要钱了，要1600万元，听王某1说当时来了20、30个人，但是这些人没有闹事，就是在办公室的时候杨司孝掐了杨贤良脖子，并且想用凳子打他，但是没有打到人，当时杨贤良还发了被打的照片给其看，叫其回来处理这个事情。后面的时候赵某也打过电话给其说要钱的又来了，说搞不下去了，要钱的人来会影响他的生产，并且要逼他走，其就问他要不要其回来处理，赵某说你回来也没有用，你股份太少，其后来就给杨贤良打电话，当面也说过问他这个事情怎么搞。他就说他也没有办法。2018年3月的时候赵某就给其打电话说杨贤良要他3月底搬走，4月份张某4要进厂子经营。其就问你的货怎么办，赵某就说这个他也没有办法，其就说你可以报案，赵某就说搞不赢当地人算了，要赶工期，拖不了，其也就只能随他的意思了，到3月底的时候赵某就把厂子都搬走了，张某4就来接收了。王某1在2018年12月份的时候告诉其在2017年8月份的时候赵某和杨贤良签订了一个补充协议，杨贤良要赵某给他私人200万元的租赁费。他就是要瞒着其，不想把这个钱和其分，还有一点就是杨贤良和赵某签的合同，和张某4签的合同都没有给其看过。赵某没有给他200万元的租赁费，就给了80万元的租赁费。但是杨贤良他说没有和赵某签过合同，也没有和张某4签过合同。2017年5月份的时候杨贤良和赵某第一次签合同，其问了杨贤良，他说没有签过。（2）杨贤良欠杨司孝的钱是假的，张某42018年4月份的时候跟其说，他这个厂子租赁费高，就问他为什么要来租，他就说当时前景比较好，所以就来了。他就说杨贤良跟杨司孝的欠钱的事情是假的。其就分析是利用借口赶走赵某来获得更多的利益，就是杨贤良从换租厂子的人来获得更多的租赁费和好处费。12、证人许某（前中方县隆晟新材料实业有限公司车间工人）、张某3（前中方县隆晟新材料实业有限公司机修工）、司某（前中方县隆晟新材料实业有限公司出纳采购）、证人闫某（前中方县隆晟新材料实业有限公司生产班班长）、王某2（前中方县隆晟新材料实业有限公司总工程师）、杨某（前中方县隆晟新材料实业有限公司办公室统计人员）的证言，证明：2017年底大约12月份的时候的一天，隆晟公司里面来了十多台车和几十个人，这些人来了后就叫公司的人不要做了、都停工了，他们在公司待了几个小时才离开，听说来闹事的人是因为杨贤良欠了杨司孝的钱，要公司离开这个地方，不准再用杨贤良的厂房了，闹事的人在公司贴了公告，大致内容是说杨贤良和赵某停止合作，并限令公司的工人搬走。当时公司的人都人心惶惶的，大家都没心思上班，老板也开始往河南老家运送产品，准备离开这里。杨司孝带来到公司闹事的人都不认识，都是年轻人，像是混社会的人。13、证人刘某2（曾用名李某1），证明：2017年底的一天，其还在张某4的公司上班，其陪张某4到怀化，住在明珠酒店，在酒店开始与杨总见面，杨总抱怨说被河南人害惨了。一共在怀化待了十多天，与杨总先后见面7、8次。在茶楼与杨总见面，然后进来一个50岁左右的人，他说杨总在怀化有一定实力，只是这两年亏了钱，不然这个厂子他自己就做起来了，还说这个厂长现在停了7、8年，外面欠了钱，还有一些纠纷，如果张总确实有意向就先付一部分钱让杨总把这个事情搞好，就可以安心进来做生意生产了，当时杨总也在旁边说如果张总先付一部分钱，他年前就肯定能把这些事情处理好，张总当时没有现场答复，说考虑一下。其还记得张总让其起草过一份投资协议，其打印了两份送给张总就回其房间了，他们谈事都在孙总的房间。大概内容是张总前期先付杨总一笔钱，应该是上百万元，杨总保证年前把这个厂里的纠纷都处理好，保证年后张总过来能直接进厂生产，如果杨总做不到的话就把这笔钱全部退还给张总。其查看手机微信支付记录在麓湖宫茶楼见面的时间是2018年1月16日，当时是其和张总、孙总一起打的过去的。（四）被害人陈述被害人赵某（原中方县隆晟新材料实业有限公司老板）的陈述，证明：（1）其在2017年6月至2018年3月租赁金坤碳素用于生产经营，公司取名叫隆晟公司。当时租赁的金坤碳素厂的法人叫杨贤良，从杨贤良的手上将金坤碳素厂租赁过来的，直到2017年12月初左右的样子，有一个叫杨司孝的人带着一些人来到厂里说杨贤良欠了他钱，到厂里闹事，知道的杨司孝来了厂里两次。第一次应该是2017年12月初左右的样子，杨司孝大概带了二、三十个人来厂里，说杨贤良欠了他钱，杨贤良现在没有钱还，要么让其替他还钱，要么将其的货物用于抵账，然后其就让厂里的管理人员王某1将杨司孝一伙人通知到厂里会议室，在会议室的时候杨贤良也在场，杨司孝带的人当着其的面，有人坐着就把脚伸在桌子上，有人就拿了一把椅子，用力地摔在地上，杨司孝当时就拿了一个烟灰缸作出一副要打杨贤良的样子，他们就通过这样的方法达到威胁恐吓的目的。当时看到这个情况，就和他们说有什么事不要在厂里闹，这样对厂里的生产发展和影响都不好，有什么事一起到外面找个地方谈。然后，就去外面找了个茶楼和他们谈，杨司孝就说现在杨贤良欠其钱，杨贤良现没钱，让其替杨贤良还钱，其说租赁了杨贤良的厂是交了租金的，不存在帮他偿还债务，杨司孝就说如果不替杨贤良还钱，他就要带人让工厂停止生产。第二次的时候大概隔第一次来有20天左右，杨司孝带着二、三十个人来厂里，又来找杨贤良要钱，其在厂里看到了就和他们说有什么事不要在厂里闹，出去好好谈。然后就在怀化的一家酒店开了间房，杨司孝就要其替杨贤良还钱，如果不替杨贤良还钱，他威胁其说就要带人让厂里的货出不了厂，让其出不了怀化，当时他旁边跟着一个比较高黑黑胖胖的人，杨司孝就还威胁说，要是不替杨贤良还钱他就让他旁边那个人当时就打其，听他那么威胁其也有些生气，就说其又没欠你钱，你让那个人打就是，杨司孝看其那么说，他也没说什么了，然后就走了。大概在2018年1月下旬的样子，杨司孝联系其到怀化一个茶楼谈，当时在场的人有其、杨司孝、杨司孝带的黑黑胖胖那个人、杨贤良，每次谈基本就四个人在，这次杨司孝就说，要么替杨贤良还钱，杨贤良欠他2000万元，要么让其从他手上租，不要从杨贤良手上租，从他手上租，租金是2000万元一年，要么就让其从厂里搬走，他可以将厂租给别的人收钱。其说不会替杨贤良还钱，2000万元一年的租金租不起，只有搬走，但是搬走杨贤良必须补偿投入的损失。杨贤良就答应会承担损失，杨司孝也说，杨贤良会承担其的损失,说他会作担保，这次大概谈好搬走这个方案后就走了。2018年2月初的样子，杨司孝就联系其到一个茶楼谈，当时在场的人有其、杨司孝、杨司孝带的黑黑胖胖那个人、杨贤良，这次大概估算了下前期在这个厂设备和叉车等一些东西的投资大约1000多万元，这些东西就留在厂里了，然后杨贤良补偿508万元的损失，其当时想天天被人到厂里闹事，不方便进行生产经营，对厂里经济影响很大，自己心里也很急很烦，当时也是没有办法，就想着亏一点搬走了算了，就接受了这个补偿508万元搬走的方案，当时就和杨贤良签了一个终止合作协议，杨司孝也出具了一个担保杨贤良补偿508万元损失工厂搬走的承诺书。工厂到2018年3月28日的时候就全部撒离了。（2）厂里的管理人员王某1在2018年1月初左右和其说杨司孝带人到了工厂生产车间，对生产车间的工人说让他们停止施工不准再生产了，造成了3小时左右的停工;在2018年2月初的时候和其说在2018年2月初的时候，杨司孝带人让人在厂里的大门守着，拦着厂里的运输车，只让产品运出来，不让产品运进去，后来到现场看，没有看到杨司孝，但是看到有杨司孝带着的人守在厂里门口。杨司孝当时还在厂里贴了公告，内容大概是终止金坤碳素公司和隆晟公司的租赁合作，大概是2018年2月初左右贴的，当时其不在厂里，但知道有这个事。王某1和其说杨司孝贴了公告后对他说，让公司在2018年2月28日之前搬走，再不搬走他就要封厂不让生产了。（3）其不认识张某4，2018年7月左右的时候，他当时打电话和其说当时就是他和杨贤良、杨司孝商量说他也想做碳素厂，让杨贤良和杨司孝将租赁给其的厂租赁给他，然后杨贤良和杨司孝就设计了一个假借欠钱的方式来其厂里闹事让工厂搬走，并最后协商补偿508万元，508万元是张某4他出的这个钱，他已经把钱给杨司孝了，让其别生他的气了，并问其有没有得到这个钱，他和其说这些也是想表达一下诚心道歉。（4）其总共只得了300万元补偿款，2018年4月左右，在怀化农行，杨司孝从他的农行卡里转了200万元给其，然后在2018年4月左右到2018年8月左右陆续分了有好几笔给其转了100万元，还有208万元没有给，（最后付20万元及协议的事实）因为杨司孝准备给其转最后20万元钱的时候，让其写一个协议让其放弃208万元的补偿，才将钱转过来，当时在外地开厂做事，也没有精力问他要钱，想着能要回一点是一点，也就只有同意签了这个协议了。前后给杨贤良支付了租金90余万元；其被强迫搬走，直接损失有800余万元，大概只得补偿290余万元。（五）辨认笔录，证明：张某4辨认出杨贤良、杨司孝、杨某2、孙某2；杨贤良辨认出杨司孝、张某4、跟在张某4身边的李姓男子；刘某2辨认出杨贤良；张某3辨认出杨贤良。二、开设赌场罪2018年5月至2019年4月，慈利县无业人员马某伙同他人在慈利县交界一带开设赌场，利用专车接送参赌人员、安排定点吃住等形式，召集参赌人员以扑克牌“Ａ89”方式进行聚众赌博。该赌场参赌人员众多，涉赌资金巨大，每场庄家定档金额为5000元至2万元不等，闲家赌注为100元起押，上不超过定档金额，每天“抽水”金额每天低则3、4万元，高则6、7万元。期间，被告人杨司孝于2018年9月到该赌场参与赌博，后经马某同意，杨司孝在该赌场入股三天，杨司孝的共同犯罪金额应确定为10余万元，共分得“抽水”红钱约3万元，并获得工资15000元。另查明，2019年4月21日，怀化铁路公安处怀化南站派出所民警将被告人杨司孝杨贤良抓获；2019年6月28日，中方县公安局民警在怀化市鹤城区将被告人杨贤良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一）被告人杨司孝的供述和辩解，证明：（1）被告人杨司孝只供认在赌场赌博，不供认在赌场入股。（2）“马老板”也叫“马哥”，慈利人。和“马老板”第一次见面是在怀化，有很多年了，听人讲他喜欢打牌，而且打牌都打的特别大，做人比较讲义气等。2018年8月份到他的赌场赌博。其有一个外号叫“北京”的朋友在“马老板”赌场上当荷官，2018年8、9月份左右，其跟他在微信视频的时候他就叫其过来玩。当时有个在“马老板”赌场上玩的朋友杨某3也经常通过微信给其发过位置，叫其到常德“马老板”赌场找他，这样就知道“马老板”在常德开的有赌场了。（3）2018年8月中旬的一天，杨某3给其发送微信位置，当时他那边的位置显示的是常德桃源，大约到了2018年9月初的时候，杨某3就问其什么时候到慈利去。等过了两、三天就乘坐怀化至慈利的火车到了慈利县。到了慈利县后又办了两天公司的事情，办完后就跟“北京”联系，“北京”得知其到慈利后，就开他自己一辆白色无牌宝马5系的轿车在慈利街上接到了其，接着就把其带到“慈利宾馆”开房（房间是“北京”开的，房钱和饭钱都是赌场里面出的，房间号不记得）。第二天中午“北京”带其到慈利温泉附近的一个饭馆里面吃了饭（当时一共有两桌人，后来才知道他们全部都是到赌场里玩的人），吃完饭后就和另外三、四个不认识的赌客乘坐“北京”的车往赌场去了。大约经过一个小时左右的车程，就到了赌场，当时赌场里有二、三十个人，有专门发牌的荷官，还有放高利贷的，还有抽水的、赌博的等，但是这些人其大多都不认识，到了赌场后就在赌场里面玩，玩到下午五、六点钟左右散场的时候，就又乘坐“北京”的车回到慈利宾馆了，后来“北京”告诉其有接送专车可以去赌场，之后在慈利的两三周其陆陆续续又去过赌场六、七次，基本上都是“北京”帮忙联系安排坐赌场专门的接送车到赌场去的，赌场外围有哨兵（为逃避公安机关打击专门设置的放哨的人），一般至少三、四个人，专车或者赌徒私车要进入赌场必须要由哨兵指挥。（4）赌场里面其认识的人只有“马老板”、“北京”、杨某3以及他带的三、四个人、郭某、“宅猫”、怀化的“向宝”、慈利的“象宝”“乌鸦”、“噶舌子”、“小草”、“喜军”、“二哥”、“大哥”、“癞子”。“马哥”是赌场老板，他平时在赌场里面就是打牌；“北京”、慈利的“象宝”、怀化的“向宝”都是荷官，也负责抽水钱；杨某3是打牌的，有时候也记名字（记参赌人员的名字、参赌情况），跟杨某3一起的三、四个20多岁的年轻人是放账的；郭某、“宅猫”、“乌鸦”是打牌的；“噶舌子”、“小草”在赌场里又放账又打牌，“噶舌子”好像还带了几个怀化人到场子上打牌，是带队的；“癞子”、“喜军”不知道在场子上干什么；“二哥”是放账的；“大哥”是“二哥”带过来打牌的。其知道的工作人员只有赌场外围的哨兵、司机、赌场内的荷官（“北京”、“向宝”）。（5）自己在赌场里面打牌，那边管这种玩法叫“打点子”：赌博工具为一副扑克牌、两粒骰子，扑克牌共55张，A-K各4张，还有2张王牌和1张白板，王牌和白板当做A使用，骰子普通骰子，通过掷骰子点数大小决定发牌顺序。牌由荷官发放，桌子上的四家人（一家庄，三家闲）每家两张，庄家和闲家比点数。庄家是5000元或者10000元1档，可以随时满档下庄。桌子上坐闲家的每把必须押注自己这方，每注最少200元，旁边的其他赌徒也可以跟着闲家钓鱼（也就是跟着闲家搭注），钓鱼是100元起，每把下注总金额最高不超过打档的金额。赌场里面只有一张赌桌，分为四方，一方为庄家，三方为闲家。除了四个门子有椅子坐之外，其他人都是站着以赌桌为中心围成一个圈，赌徒可以自行选择坐庄或者坐闲或者在外围钓鱼，坐闲的人每把都必须押自己这方，每把不低于200元，外围钓鱼的可以随便乱押，押注金额最小100元，最高押注金额不超过起档金额。下注后，荷官开始发牌，庄家跟闲家比大小。基本上每1分钟一局。（6）其总共输了10万元钱，总共获得差不多15000元的“工资”因为这其中有10000元是“马哥”用来抵账的，实际上其只拿了近5000元的“工资”。曾在赌场上跟“马哥”借了5万块钱，其中有一万块钱是自己在场子上打牌时，输了给了“马哥”一万块钱，“马哥”当时就讲有几天没发工资了，就没要其赔这一万块钱。但因当时跟他借的有钱，所以就当他是在其这里先抵了一万块钱账；后来因打牌输钱了，最终把其借“马哥”的钱都在赌场上输完了，还倒欠“马哥”将近一万块钱。这将近一万块钱，也没打算再还给他，就当抵他欠其的工资钱了。在2018年8、9月份左右，在赌场里玩的时候，“马哥”输了钱，就想找人借，但是没借到，于是“马哥”就找杨某3借，杨某3说钱不是他的，是跟他来的“唐娃”的钱，马哥又找到其帮忙借，就给杨某3做工作，说这个钱算其借的，这样杨某3才借了30000元现金给“马哥”。过了一会儿其打完牌准备离开赌场，慈利的“向宝”说“马哥”又输完了，希望再给“马哥”多借点钱，其就找到赌场里怀化的两个熟人分别借了1万元现金，这两万块钱都借给了“马哥”。其找“唐娃”借了30000元给“马哥”，“马哥”给了“唐娃”600元钱利息；“马哥”还给了另外两个怀化老乡每人200元钱利息。利息的标准基本上都是10000元/200元，但其没得这利息，因为其也是找别人借的钱给“马哥”，利息钱都是借钱的人得了。这50000元钱后来“马哥”全部都是还给其。“马哥”经常找人借钱，但是借钱给他的人其大多都不认识。只知道永顺的“二哥”给他借了200000元，“马哥”每天会给他还1000元钱。（7）其的“工资”在谁手里拿不清楚，第一次拿的1000元钱“工资”是“北京”送到慈利宾馆的；第二次拿的800元钱“工资”是散场后，杨某3从水箱里拿了然后给其的；第三次拿的3000元钱是“向宝”送到慈利宾馆的；第四次的将近10000元钱是抵其在桌子上赌博输的赌账的。拿的这些钱都在赌场里输完了。（8）赌场上荷官是负责抽水的，只知道有两种抽水方式，一种是庄家通杀，则荷官抽取庄家所赢金额的10%的水钱，还有种是庄家搬到点数为0的牌，抽鼻屎水（0点的牌称鼻屎）；水钱一般是四舍五入，按整数抽。抽完水钱后，荷官就会把水钱放在专门装水钱的一个箱子里，俗称“水箱”。一般都是荷官负责保管水箱。（9）一是因为朋友“北京”、杨某3邀其过去玩；二是因为本身就是喜欢打牌的人，听到有地方可以打牌赌博，自己也经不起诱惑；三是因为“马哥”本身开赌场名气就很大，而且还包吃包住、有工资，可以省下很多开支，觉得比较划得来。（10）第一次去赌场是老北京和杨某3两个给其打电话，告诉其说慈利这边有赌场可以玩，才过去看一看的，在赌场上也只都留了四五天的时间；第二次是2018年9月20日赶到慈利，因为第一次在场子上的时候马某找人（杨某3带的人，专门在赌场上放高利贷的）借钱，其出面做的担保，没有办法，才到赌场上面去的，当时也受不住诱惑，一直待到9月30日才回去。2018年9月5日赶到场子上，9月16日回家；第二次9月20日到慈利，9月30日离开；期间在赌场上待了20多天的时间。（二）同案人的供述和辩解1、同案人马某（赌场老板）的供述和辩解，证明：（1）其在赌场参赌过程中，发现有钱的老板参赌，就会象征性的试探问别人，有无意愿到赌场入股，对方同意后其一般给别人赌场2至3成的股份，然后两人约定参股的人必须上桌打庄，与赌场老板承担风险。其记得在赌场入股的有湖北的周某及怀化的杨司孝。荷官记得的有卓某、老北京、向宝。记名字的有张某5、杨某3、卓越。管现金的有康某等等。（2）其和杨司孝是通过赌博认识的，去年8、9月，杨司孝和几个怀化人到赌场后，刚开始只是参与赌博，过了几天杨司孝就主动提出来到其的赌场入股，当时见两人熟悉，也知道他有一点人力资源和财力，所以其就给了他三成的股份，结果他只入股了三天，说每天分不到几个钱，所以他就退股了。至于他在赌场上具体每天分了多少钱，其现在也记不起了。（3）杨司孝曾到其赌场参与赌博活动，时长约一个多星期。期间，他主动要到赌场入股，其同意后，他在赌场入股了3天的样子，先后分得约3万元红钱，每天“抽水”金额每天低则3、4万元，高则6、7万元。大概是2018年7、8月份的时候。当时其答应给他两成的股份，入股的条件就是尽量在赌场当庄，其次是赌博时，没有当庄都要在闲家参与赌博。他入股后，每天都到赌场当庄，并安排一个工作人员，跟着其安排的人管理、清点水箱里的红钱，方便当天赌场散场后分红。2、同案人周某（湖北省施恩人，绰号“杰哥”，赌场入过股）的供述和辩解，证明：杨司孝入股并分红4万元的事实。3、同案人康某（慈利县人，马某的助手）的供述和辩解，证明：杨司孝、周某是股东，是因为他们两人都上桌做了庄家，一般庄家只有老板才会做，另外他们两人入股的时候，每次开水箱，他们两人也会安排亲信参与清点、监督入股并分红的事实。4、同案人王某5（小名“猛子”，慈利县人，赌场负责荷官、看场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有时候也是由“杰哥”（湖北人，40岁左右）、杨司孝（怀化人）等人当庄，他们一档就是1万元，和马某当庄家差不多。5、同案人杨某3（绰号“喜哥、杨总、杨老师、松喜”，中方县人，赌场参赌人员）的供述和辩解，证明：杨司孝在赌场不仅参赌，而且还占有股份，大概也就只有7天时间，他在里面投了多少钱不是特别清楚，其是听杨司孝自己说的，马某让他占了赌场的股份，占股大概一个星期。其在电话上听杨司孝说在赌场上占了四分之一的股份，每天能分到几万元，还替马某给杨司孝带过三次工资（5千元、3千元、4千元）6、同案人潘某（中方县人，绰号“老北京”、“北京”，参赌人员，做过荷官）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替马某给杨司孝传话“他愿意入股，给他分30%的股份”，杨司孝答应说搞一天试一下，第二天看到杨司孝就开始打档，一档1万元。替马某给杨司孝带过工资，杨某3也给杨司孝带过。7、同案人丁某（慈利县人，赌场帮忙掌档）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晓得的赌场老板有马某、怀化的杨司孝等，他们都是赌场的老板，同时也在赌场上坐庄。8、同案人邱某（常德市澧县人，参赌人员）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2018年9月去马某的赌场其是记得清楚的。赌场的老板以马某为主，其中先后参股的有怀化的杨司孝、杨某3、张家界的张某6、湖北的周某、慈利的吴某等人，还有没有其他人记不清了。赌场地点设在桃源县带的山上及废弃房屋里。9、同案人褚某（慈利县人，在马某赌场负责登记车牌、当哨兵）的供述和辩解，证明：杨司孝是2018年8、9月到赌场玩的，玩了两个月左右，杨司孝好像在怀化很有地位，赌场上怀化籍的人对他比较尊重，他经常在赌场打庄。10、同案人王某4（慈利县人，在马某赌场负责登记车牌、当哨兵）的供述和辩解，证明：杨司孝在赌场上占股，我是听卓某说的，具体多少股份我不是很清楚，但他占股我是非常肯定的，这个情况卓某和“老北京”两个人应该是比较清楚的。11、同案人张某5（慈利县人，参赌人员并帮马某记录参赌人员的名字、参赌的大小、时长）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在赌场上听杨某3讲过，他在赌场上是有股份的，至于占多少股份不清楚，怀化籍的赌徒都叫杨司孝为杨老板，所以其认为杨司孝也是赌场老板。12、同案人张某7（慈利县人，赌场内哨兵）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所知道的赌场老板及组织者是马某，先后入股的有湖北的周某，怀化的杨司孝。（三）辨认笔录，证明：邱某、张某5、王某5、周某、杨某3、潘某依法辨认出杨司孝。本院基于上述经过法定程序查明的本案全部事实，针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作出如下评判：一、被告人杨司孝与被告人杨贤良是否构成强迫交易罪的共同犯罪被告人杨贤良为获得更多经济利益并迫使被害人赵某提前终止租赁退出生产经营，便联系被告人杨司孝，二人经预谋，以被告人杨司孝假借被告人杨贤良欠其巨额欠款为由，由被告人杨司孝纠集多人多次到被害人赵某的厂房，实施了假以暴力威胁杨贤良还钱、要求被害人赵某停工、张贴公告等行为，二被告人的上述行为对被害人赵某产生了工厂无法经营下去的恐惧心理，对被害人赵某产生了心理强制，手段恶劣，迫使被害人赵某提前终止租赁退出生产经营，情节严重。被告人杨贤良按事前商定给了被告人杨司孝“好处费”68万元。二被告人共同实施了强迫交易犯罪行为，故被告人杨司孝与被告人杨贤良系强迫交易罪的共同犯罪。二、被告人杨司孝是否构成开设赌场罪的共同犯罪及金额的确定本案中，根据本案证据证实被告人杨司孝明知马某等人从事开设赌场犯罪活动，进而参与投资入股开设赌场犯罪活动3天，并从中分得抽头渔利3万元，及在马某开设的赌场领取“工资”15000元。故被告人杨司孝的上述行为系开设赌场罪的共同犯罪。根据证据证实该赌场开设期间，每天抽头渔利金额等非法获利低则3、4万元，高则6、7万元，结合案件实际情况，被告人杨司孝伙同他人共同开设赌场犯罪的金额应确定为10余万元。对公诉机关、被告人、辩护人就指控事实和罪名提出的公诉意见、辩护意见与上述意见相悖的，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杨贤良伙同被告人杨司孝，经预谋后，多次采取暴力威胁、要求停工、张贴公告等手段，手段恶劣，迫使他人提前终止租赁退出生产经营，情节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杨司孝还伙同他人开设赌场，其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湖南省中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贤良犯强迫交易罪，被告人杨司孝犯强迫交易罪、开设赌场罪，全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在强迫交易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贤良、杨司孝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犯罪处罚；被告人杨司孝与他人在开设赌场罪的共同犯罪中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犯罪处罚；被告人杨司孝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有数罪，实行数罪并罚。对被告人杨司孝因共同实施强迫交易及开设赌场行为所获违法所得依法应当予以追缴。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杨贤良、杨司孝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研究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贤良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8日起至2021年6月27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二、被告人杨司孝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1日起至2022年10月2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三、对被告人杨司孝实施强迫交易、开设赌场的犯罪行为所获违法所得72．5万元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向 辉人民陪审员  杨贤伟人民陪审员  向君成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李妍妮附：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以暴力、威胁手段，实施下列行为之一，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一)强买强卖商品的；(二)强迫他人提供或者接受服务的；(三)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投标、拍卖的；(四)强迫他人转让或者收购公司、企业的股份、债券或者其他资产的；(五)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的。第三百零三条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或者以赌博为业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开设赌场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