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民再15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定州市中标节能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定州市唐河循环经济产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徐燕妮，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乐，河北冀华（定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晋州市月光照明电器厂，住所地：晋州市总十庄镇武邱村。 法定代表人：张英杰，该厂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清华，河北济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北京中标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裕民路****楼****。 法定代表人：燕守国，该公司董事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陆昂，男，1969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 再审申请人定州市中标节能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定州中标）与被申请人晋州市月光照明电器厂（以下简称月光照明厂）、北京中标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中标）、陆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河北省晋州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日作出（2017）冀0183民初271号民事判决。判后月光照明厂不服，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7日作出（2017）冀01民终8196号民事判决。判后定州中标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6月26日作出（2018）冀民申225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定州中标的法定代表人徐燕妮、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超、张丽红，被申请人月光照明厂的法定代表人张英杰，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彬、王清华，被申请人北京中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伟峰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陆昂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定州中标申请再审称：1、二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合作协议》、收条均系陆昂用私刻公章与月光照明厂伪造的。2、定州中标于2014年7月7日注册成立，于2014年8月20日与定州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签署《定州市城市节能照明项目投资实施服务合同》，这两个时间均晚于月光照明厂所谓的供货时间（2013年12月30日、2014年1月8日、2014年6月6日）。因此月光照明厂主张其供应的货物全部被定州中标用于履行《定州城市节能照明合同》项下义务明显不具备合理性。另外定州中标既不是合同当事人，也不是货物签收方，根据合同及权利义务的相对性原则，理应对月光照明厂不负有任何义务，月光照明厂亦无权向定州中标提出任何权利。即使认定陆昂收到了月光照明厂交付的货物，判令定州中标给付货款，必须同时证明及满足以下4个条件：其一，陆昂将收到的货物用于定州中标项目的确切数量；其二，用于定州中标项目的货物尚未付款；其三，货物的定价公允；其四，该货款应当由定州中标支付。而本案中，原审法院均未组织对以上条件进行质证调查，月光照明厂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同时具备上述4个条件。原审法院在没有组织充分调查质证的基础上，仅仅根据月光照明厂提供的虚假证据和陆昂的陈述，即判令定州中标返还月光照明厂主张已交付的全部货款9078645元并支付利息，属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中应由月光照明厂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3、定州中标在二审结束后发现新的证据，证明截止2014年9月，定州中标项目已建工程所用材料及施工均由大友广告、保定博创及河北舜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提供，不存在向月光照明厂采购或使用月光照明厂供材料的情形。该新证据足以推翻一、二审认定事实及判决。4、二审月光照明厂既请求判令合同继续履行以享有定州中标股东权益，又请求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定州中标支付材料款，月光照明厂的请求既互相矛盾，又存在对一审诉讼请求的变更情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六条的规定，二审法院应就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但二审法院未发回重审，程序违法，剥夺了定州中标针对月光照明厂变更后的诉求提起上诉的法定诉讼权利，严重损害了定州中标的合法权益。 被申请人月光照明厂辩称：1、案涉项目的实际控制人是陆昂，有充分证据证明。陆昂在本案中实施的一系列行为所盖的公章均是由陆昂私自刻制的。对于《股权转让协议书》上所盖公章的效力，北京中标曾将定州中标、深圳证通公司诉诸法庭主张无效，经审理，定州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冀0682民初3400号判决书予以认定，二被告主张有效的观点被采信，北京中标未提起上诉，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因此定州中标不能对同一枚印章的效力在不同的诉讼中进行选择性认定，其该项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2、一审中，北京中标及陆昂有详尽的表述，北京中标明确认可答辩人对定州中标享有40%的权利，还有陆昂提供的2014年7月10日由深圳市证通公司、陆昂、定州路灯所三方签字的《工程量清单确认表》、《其他建设项目》，由此一是证明了北京中标对答辩人向项目提供了价值9078645元的材料事实是认可的，二是证明了供货、施工在前，合同、成立公司在后。3、陆昂签字并北京中标签章的《收条》、陆昂提供的2014年7月10日《工程量清单确认表》和《其他建设项目》清单、月光照明厂提供的灯杆、灯头、电缆、光源等材料现在已经安装在了定州市中山路、清风路上的照片均可证明月光照明厂对案涉项目投入了9078645元的材料，且定州中标现在依然以该项目实施主体的资格经营定州市路灯节能改造项目，该材料款和80万元的项目启动资金理应定州中标返还，并支付相应利息。4、申请人所提供的新证据与月光照明厂的主张无关，不能作为推翻一、二审判决事实认定的依据。首先，这些证据定州中标在一、二审之前应当早就有，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发现”证据。其次，无论是成都中标一创节能服务有限公司与保定市大友广告有限公司签订的，还是之后定州中标与保定市博创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又补签的《定州市道路照明节能改造工程施工合同书》，更进一步佐证了在2014年7月22日之前，答辩人所投入项目的灯杆、灯具、电缆、光源等材料用于了定州市道路照明节能改造工程项目中。再次，定州中标与河北舜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保定市博创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定州市路灯建设改造包工程》、《工程施工合同》，签订日期是2014年9月9日，这是深圳证通公司承接了定州中标公司后就相关工程施工所签订的合同，与答辩人主张没有关联性。5、本案不符合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六条规定的情形。原一审法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诉争的事实及证据进行了审理并一一查明，在判决书中也予以了认定并说明了理由，只是错误的适用了法律作出了错误的判决，而非“未作审理、判决”，因此二审判决程序合法。 被申请人北京中标辩称：同意月光照明厂的意见，无新的意见。 被申请人陆昂未提交任何答辩意见。 月光照明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北京中标继续履行合同，承担合同全部义务，包括但不限于恢复原告股权。2、判令被告定州中标返还原告合作项目所得款400万元。3、判令被告定州中标返还原告先期支付的启动资金80万元。4、诉讼费由被告负担。在庭审过程中，原告申请变更诉讼请求：确认2014年5月26日合作协议有效，判令被告定州中标返还原告定州项目投入款9878645元及利息损失，被告北京中标、陆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河北省晋州市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对原被告双方当事人提交的有争议的证据认证如下：一、关于陆昂与被告北京中标公司的关系。北京中标公司参加定州市节能照明项目投标并中标，北京中标公司公章效力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冀0682民初3400号判决书予以认定。《定州市城市节能照明项目投资实施服务合同》中，总则部分约定：“根据定州市政府对本项目的建设和服务要求，北京中标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在定州市成立并予以授权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子公司定州市中标节能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履行该项目投融资、实施、服务的全部权利和义务此授权为乙方不可撤销”，从此项约定可以看出北京中标公司对定州中标公司的存在应是知情的，北京中标公司认为定州中标公司的注册是陆昂私刻公章注册其不知情的主张，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盖章时合同成立。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的名义签订代理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对于公章的法律效力北京中标公司不能对同一枚印章的效力在不同的诉讼中进行选择性认定，对陆昂使用该公章签订的合同对北京中标公司具有约束力，北京中标公司主张陆昂使用“伪造印章”并要求鉴定的请求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二、原告提供的证据电汇凭证、收款证明、收货证明及2014年5月26日定州市路灯节能改造项目合作协议应认定为北京中标公司的行为。三、定州市路灯节能改造项目合作协议是原告与北京中标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不违背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合法有效。四、关于合同的履行。2014年5月26日定州市路灯节能改造项目合作协议，原告履行了合同的义务，北京中标公司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隐瞒中标事实，2014年8月20日由定州市中标节能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作为乙方与定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作为甲方签订了《定州市城市节能照明项目投资实施服务合同》以唯一股东注册了定州中标公司并进行了股东的转让，深圳证通电子股份有限公司作为唯一股东收购定州中标公司并且就《定州市城市节能照明项目投资实施服务合同》前期工程进行了施工。原告与北京中标公司定州市路灯节能改造项目合作协议事实上已经不能继续履行，一审法院也履行了释明义务。五、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结合被告陆昂提供的证据1-7即双方代表签字认可的深圳证通电子股份有限公司作为唯一股东收购之前关于北京中标公司已建工程未尽事宜备忘录、工程建设项目列表、工程量清单确认表，证实原告与北京中标公司在合作协议签订后，北京中标公司将原告证据2货物投入定州市城市节能照明工程且事实上已经用于该项目前期工程，但不能证实原告与被告定州中标公司合作实施了定州市城市节能照明项目，原告请求被告定州中标公司依据2014年5月26日定州市路灯节能改造项目合作协议应享有40﹪的股权返还先期支付的启动资金80万元和返还合作项目所得款400万元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 河北省晋州市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2014年5月26日定州市路灯节能改造项目合作协议是否应当继续履行，原告在庭审中法庭调查过程中坚持变更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定州市路灯节能改造项目合作协议是原告与北京中标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不违背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合法有效，但是因该协议项目合作对象是定州市路灯节能改造项目，该项目已经股东变更后由深圳证通电子股份有限公司作为唯一股东的定州中标公司就《定州市城市节能照明项目投资实施服务合同》的合同约定工程进行了施工。原告与北京中标公司定州市路灯节能改造项目合作协议事实上已经不可能继续履行，原告的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规定，原告可以放弃或者变更诉讼请求。被告可以承认或者反驳诉讼请求，有权提起反诉。第一百四十条规定，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增加、变更诉讼请求或者提出反诉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原告申请变更诉讼请求的主张，于法无据。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200元由原告晋州市月光照明电器厂负担。 河北省石家庄市人民法院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一致，另查明：2013年12月18日月光照明厂法定代表人张英杰向陆昂指定的银行账户汇款80万元作为项目启动资金。2014年5月26日、2014年6月6日北京中标、陆昂向月光照明厂出具了收到价值5292728元和3785917元货物的收条。2014年5月26日月光照明厂作为乙方与北京中标作为甲方签订了《定州市路灯节能改造项目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项目合作对象：定州市路灯节能改造项目，由于目前该项目尚未进行正式招投标，所以双方约定本合同一切事项皆以甲方中标为前提，如果最后甲方未能中标，则合作协议不存在，所有设计供货、提供资金等全部以商业买卖、借贷等实际形式做结算，如招投标结果甲方顺利中标，则本合作协议生效甲乙双方间的所有涉及供货、提供资金等最终以乙方参与甲方定州市项目股份形式实现。关于项目公司的设立：双方的股比，根据定州项目的合同标的额，双方初步约定在定州项目上甲乙双方股比为6∶4，乙方在其总投资达到800万元时，享有项目公司40%的股权和40%的收益权。在今后所有事项的操作上均以此为依据。该项目中标后，成立项目公司，乙方是当然的股东，按投入的比例，享受股东权利。乙方股金的出资方式为该项目投资的现金及甲方要求该项目使用的材料（指灯杆、灯头、电缆、光源等），该材料的采购权由乙方行使。”2014年6月13日北京中标取得定州市城市节能照明项目《中标通知书》。2014年7月7日北京中标作为唯一股东成立定州中标。2014年8月20日定州中标与定州住房和城市建设局签订《定州市城市节能照明项目投资实施服务合同》，双方对定州市城市节能照明项目工程的具体实施进行了约定。2014年9月5日北京中标与深圳市证通电子股份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将定州中标100%股权以10万元价格转让。深圳市证通电子股份有限公司承接了定州中标及项目并继续项目施工建设。 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中，月光照明厂明确表示为了尽快解决当前的生活困难，同意放弃要求继续履行合同主张股权的请求，依照一审法院的释明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定州中标赔偿上诉人项目投入9878645元（材料款9078645元、启动资金80万元）及利息损失。 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月光照明厂与北京中标2014年5月26日就定州市路灯节能改造项目所签《合作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北京中标据此成立了定州中标公司并以定州中标的名义与定州市住房和城市建设局签订了《定州市城市节能照明项目投资实施服务合同》，因此，月光照明厂依据其与北京中标所签协议要求北京中标继续履行合同，承担合同全部义务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以“该协议项目合作对象是定州市路灯节能改造项目，该项目已经股东变更后由深圳证通电子股份有限公司作为唯一股东的定州中标公司就《定州市城市节能照明项目投资实施服务合同》的合同约定工程进行了施工，月光照明厂与北京中标公司定州市路灯节能改造项目合作协议事实上已经不可继续履行”，从而不予支持月光照明厂的主张。本院认为，月光照明厂所主张的是对目标公司即定州中标的权利，股权转让并不影响公司享有或应承担的权利、义务。二审中，月光照明厂放弃了要求继续履行合同、主张股权的请求，而主张依据原一审法院的释明，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定州中标返还月光照明厂项目投入9878645元及利息，属于当事人自行处分自己的诉讼权利，本院予以准许。因此，本院对此不再审理。定州市城市节能照明项目截止2014年6月6日月光照明厂已陆续实际投入价值9078645元材料及支付项目启动资金80万元，北京中标、陆昂对此没有异议，定州中标对月光照明厂投入的材料亦进行了接收，本院予以确认。虽然定州中标股东发生变化，但定州中标是以自己的名义与定州住房和城市建设局签订的服务合同，并对定州市路灯节能改造项目进行施工的，且月光照明厂的前期投资材料已用于该改造项目，定州中标系定州市路灯节能改造项目的实施者，因此，月光照明厂投入该工程的9078645元的材料款应由定州中标负责返还。关于月光照明厂要求定州中标返还启动资金80万元的主张，因该80万元，是月光照明厂支付给陆昂的，现陆昂没有充足的证据证明该款用于了定州路灯节能照明改造项目，故该80万元应由陆昂予以返还。一审中，月光照明厂依据法院的释明在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定州中标返还月光照明厂项目投入，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之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而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驳回月光照明厂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有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河北省晋州市人民法院（2017）冀0183民初271号民事判决。二、定州市中标节能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晋州市月光照明电器厂材料款9078645元并自2014年6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三、陆昂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晋州市月光照明电器厂先期支付的启动资金80万元并自2013年12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四、驳回晋州市月光照明电器厂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5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200元，共计90400元，由被上诉人定州市中标节能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81360元，由被上诉人陆昂承担9040元。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中，陆昂是北京中标在涉案项目中的代理人，案涉项目的中标人是北京中标，陆昂与月光照明厂签订的《定州市路灯节能改造项目合作协议》是以北京中标的名义签订，月光照明厂提供的电汇凭证、收款证明、收货证明等证据，也是以北京中标的名义开具。即所有与月光照明厂有关的合同和证据中，均没有出现过定州中标的名称。根据以上情况，应由北京中标对案涉的材料款予以返还并支付利息。二审法院违背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判令定州中标对月光照明厂投入的材料款予以返还并支付相应利息，属适用法律错误。此外，月光照明厂主张案涉材料已全部用于定州市路灯节能改造项目，仅提供了北京中标代理人陆昂的陈述、北京中标的认可和若干照片为证，显然证据不足，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审判决认定定州中标对月光照明厂投入的涉案材料进行了接收，缺乏证据证实，属认定事实错误。 综上，定州中标的再审申请理由成立，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1民终8196号民事判决及河北省晋州市人民法院（2017）冀0183民初271号民事判决； 北京中标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晋州市月光照明电器厂材料款9078645元并自2014年6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 三、陆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晋州市月光照明电器厂先期支付的启动资金800000元并自2013年12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 四、驳回晋州市月光照明电器厂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5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200元，共计90400元，由北京中标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1360元，由陆昂负担90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 威 审判员 张新峰 审判员 郝英春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贾 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