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4民初18307号原告：威兹凌克(上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周蜜，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珏，上海问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许佳琦，女，1992年09月0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安顺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鹏飞，上海九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威兹凌克(上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兹凌克公司)与被告许佳琦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9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周蜜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珏、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鹏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威兹凌克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在《新民晚报》上公开赔礼道歉；2、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0,000元。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双方于2019年2月11日签订《联才留学咨询D申请辅导服务合同》(以下简称“服务合同”)。虽被告在签订该合同时以工作繁忙为由未签字，但原告与被告就服务合同通过微信进行了条款确认，此后原告也依约履行服务，该服务合同成立并生效。该服务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申请美国大学法学博士(JurisDoctor)项目的2020年秋季的入学资格提供留学咨询服务。另约定，如因甲方原因单方面退出申请解除合同，乙方不做任何退款。服务合同签订后，原告根据服务合同约定向被告提供了留学咨询服务。期间，2019年11月18日，被告因留学考试ISAT考试不能成功出分找到原告工作人员协商退款，在原告工作人员依照合同条款(服务合同第7.2条)表达不能退款但可免费延期一年(服务合同第7.3条)后，被告同意进行合同延期一年。此后，2020年5月26日，被告由于自身原因决定退出申请计划并且向原告提出了索取一半退款的要求，更威胁原告如不同意其退款要求即将进行全网散播。虽然被告此举已系单方面违约，依照合同条款原告无需进行任何退款。但作为一向饱受学员及各界好评且肩负教育责任感的教育咨询机构，也本着为学生疫情期间的影响做人性化处理的考量，原告同意进行部分退款。在2020年5月26日至2020年6月1日期间，原告数次诚恳地与被告就其退款要求及涉及金额进行协商，但被告多次更改决定并且就其退款金额进行坐地起价，一再地提高其退款金额的要求。在双方未能就退款金额达成一致的情况下，自2020年6月起，被告一直以各种方式对原告进行造谣、诽谤、诬陷，包括在微博上撰写文章虚构情节对原告进行诽谤与诬陷、通过采用有偿抽奖的方式吸引转发进行全网扩散、向政府行政部门上海市嘉定区工商局捏造事实进行恶意举报。被告向社会公众及工商局称原告为：“黑心中介机构”、“合同中承诺的工作一样都没有的手段之恶劣”“圈钱欺负人”、“吃相太难看”、“要求开发票、他们拒绝”、“诈骗”，等。被告的相关言论已经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名誉权，贬低了原告在社会公众、工商局(政府行政部门)的商业信誉，其大规模扩散的微博文章更实际导致原告的经营利润明显减少。依照法律规定，原告遂诉至法院，要求被告赔礼道歉并作出经济赔偿。被告许佳琦辩称，双方的纠纷系因服务合同退费等的原因，被告在其微博上如实地反映客观事实，并没有恶意中伤诽谤原告，故要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20年6月2日21：40、6月3日00：30、6月3日14：51，被告以其注册为“angle七月”微博主页上连续发表了三篇文章，内容分别为：“实名举报无良商家黑心中介霸王条款，收近六万元未履行任何合同中约定开展的服务，合同中条款居然写开发票另收钱，疫情期间不做延期及退款，协议不退款无果后单方面解除协议还下发通知书”、“事情是这样的，我去年三月份经过同学介绍跟上海联才留学机构联系，在初期接触时他们承诺了自己的专业及其工作能力，我自己也表达了因为我是在职申请，希望他们能帮我把文书流程都做好，目的就是节约时间，我好专心准备考试及工作。但是当时他们发合同来时我觉得不太对就没签，具体的我不懂，比如他们的保密协议、免责条款就不太敢签。但是因为被他们很专业及其公众号并且是因为同学介绍就还是分两次交了近六万块钱。因为是第一次找中介，不太明白流程，不知道到底他们能给我做什么，但自从交了钱后，他们再也没有主动为我服务过，合同中承诺的工作一样都没有做，我中途咨询过他们几次，包括去读语言学校、LLM等他们都是以不太清楚或者转LLM收同样的钱，还有问我成绩考出来没有搪塞我，期间我要求过退款，但他们一直以合同里所谓免责条款不退。因为留学紧张，后来在另一个同学的介绍下，我重新找了一个中介，后面这家交钱后就开始帮我写文书、推荐信教我怎么开成绩、考试等，对比差距不是一点点，我意识到好像是被之前那家骗了(1)，接着来到了疫情，托福、SAT都推迟了大半年还没有考，我自己也因为种种原因，身体、个人规划、国际形势不能再去留学，于是跟联才协商退款，在他们什么都没有做的情况下，结合疫情特殊情况只要求退一半，而后面那家做了很多工作依然十分理解就退了一半款。但联才依然不退，在我再三找他理论下才退我20%，也就是不到1W2，并且语气特别强硬，还给我下解除协议通知书，我不知道这样一家机构是怎么为学生服务的，后面要求他们开发票，他们拒绝，仔细读合同，才发现他们居然写了开发票加钱6%，这个条款应该已经违法了吧，一开始他们也并没有针对该条款对我提前告知,不知道为什么该机构敢正大光明的偷税漏税(2)，我没有在上海，全程与他们网上联系，但第一次见到那么欺负人的机构，特别是我再三主动与他们协商无果，与其他机构对比的情况下，我觉得必须曝光出来，即使我最后连他们说的20%都拿不到我都决定曝光，不想再有其他学生及家长受骗。我不知道是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被骗，但他合同中标明一条我也是才看到，保密协议，因为我没有签这个合同所以我不怕，我觉得现在法治社会，这样的霸王条款跟免责圈套、偷税漏税(3)，是凭什么还能营业？并且现在该机构根本不接我电话，六万块钱不是一个小数目了，什么服务都没有的情况下我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诈骗了。”、“联才黑心中介机构三番五次自以为是的蛮横无理，欺负消费者，无视执法部门法律规章，骗取学生血汗钱(4)。首先是霸王合同不认可，他没有在一开始做到告知义务，我并没有签订合同，交钱以后没有开展过任何工作，只会用成绩来搪塞我,大家应该也知道申请留学需要文书、推荐信、成绩单，第三张图他合同里面也列得有，但签合同至今没有履行过任何一条；其次是每次都是我主动咨询他，现在因为恶劣服务及疫情、环境影响要求退款，居然说我表达要转LLM，合同都没有签，LLM跟JD申请价格也不一样,他单方就给我决定改成LLM了；再来在我再三协调之下达不到我要求退的数额，反而就单方面给我下解除协议通知书，请问下他有什么权力单方解除协议还通知我？；还有他的交钱开发票这一款，为什么有那么大的胆子明目张胆写违法条款？还有他的保密免责条款，分明就是一个又一个的圈套欺负人，然后还让消费者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请问下这样的机构怎么还可以为学生服务，还好意思是教育机构，他的种种手段之恶劣，如果这种机构还能依然营业赚钱骗人，那会造成多大的不良影响，坑害多少家长孩子和家庭(5)，六万块钱不少，对于一个家庭来说也是辛辛苦苦赚的血汗钱，凭什么他就可以这样光明正大的圈钱欺负人(6)，虽然再三协商他答应退我20%，但我就算最后拿不到我也要曝光出来以防别人再受骗。期间我也咨询过律师，他们的恶行我是会去继续走法律渠道和向相关部门反映，现在发出来就是揭露他们丑恶嘴脸，吃相太难看了(7)。”上述博文在2020年6月16日时，转发分别为22、1、309，点赞分别为：(原告未提供)、3227、12391。现上述博文已全部删除。原告认为被告在上述博文中存在7处标线位置用词不当，诋毁了原告的名誉。同时被告的不实举报，造成原告被税务机关约谈；原告与他人签订的留学咨询合同遭到解约，涉及金额150,000元；为上述博文等公证花费了3,020元公证费等经济及商誉上的损失，遂诉至本院，要求被告在报刊上刊登道歉信并赔偿损失300,000元。另查，2019年2月11日，被告因需出国留学攻读美国法学博士事项联系原告，原告出具了《服务合同》，对此服务合同被告并未签字，但被告仍按合同金额支付了57,500元。2020年5月26日被告因疫情、身体等原因向原告提出退款要求，原告认为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按约不应退还，但最终同意退还20%的金额，而被告认为原告的服务未按合同全部履行，未履行部分不退款，属于霸王条款等，不同意原告的退款意见，为此双方在协商过程中产生了争议，被告遂于上述时间发表了博文。2020年6月10日原告向被告开具了金额为59,225元的发票。双方为服务合同纠纷，业经本院于2020年9月18日作出(2020)沪0114民初字第15799号民事调解书，由原告退还被告19,000元。本院认为，企业法人的名誉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在微博上的博文是否严重影响到了原告的名誉而因此造成了原告的各项损失？从现查明的事实反映，原、被告双方就服务合同的解除及退款发生争议后，被告连续发表三篇博文，除一部分叙述双方争议内容及被告对合同条款的意见外，被告加入了个人的一些负面评价及贬义用词，以强化被告对原告不满情绪。现虽已全部删除，但有一定程度对原告名誉损害的事实。被告的博文转发量等比较小，因此尚未达到对原告名誉损害的严重程度，同时原告作为服务型企业，应加强自身的服务规范及对来自负面评价的容忍度，被告作为受过良好教育的人，应更较常人了解我国法律的相关规定。且双方的服务合同纠纷也已解决。因此，被告的行为虽有对原告的名誉产生损害，但未到达法律规定的严重程度，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在报刊上刊登道歉信的请求不予支持，但被告应向原告出具书面的道歉函。对于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一方面如上所述，另一方面原告的主张大部分缺乏足够的依据，结合过错相当原则，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公证费3,020元予以支持，余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十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许佳琦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以书面形式向原告威兹凌克(上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道歉；二、被告许佳琦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威兹凌克(上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公证费3,020元；三、原告威兹凌克(上海)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能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计2,900元，由原告负担2,775元，被告许佳琦负担125元，被告负担之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强祥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陆 培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八）赔偿损失；……（十一）赔礼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