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14民初1196号原告：北京北大方正电子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60004164XH，住所地在北京市海淀区上地五街**方正大厦。法定代表人：邵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迪，江苏纵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家伟，江苏纵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上海新闵融食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75680232137，住所地在上海市松江区佘山镇勋业路**。法定代表人：张恭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仁，上海华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洪峰，上海华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麦德龙商业集团有限公司南京雨花商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0716211938Y，住，住所地在南京市雨花台区卡子门大街**/div>负责人：NicolasLouisEugeneGAUTHERON。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住南京市秦淮区。原告北京北大方正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大方正公司）诉被告上海新闵融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闵融公司）、锦江麦德龙商业集团有限公司南京雨花商场（以下简称麦德龙商场）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北大方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迪、杨家伟、被告新闵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仁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麦德龙商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北大方正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新闵融公司、被告麦德龙商场立即停止使用、销售并销毁所有带有方正粗活意简体字库单字的产品包装、标示、宣传品等；2.被告新闵融公司、被告麦德龙商场赔偿原告北大方正公司经济损失及其他合理开支人民币100000元；3.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北大方正公司作为中国现代印刷与现代传媒技术革命的开创者与领导者，一直致力于中文字体的研发与推广，方正字体己经融入现代人生活的方方面面，成为汉字书写文明在信息化时代的传承载体和全新表现形式。原告北大方正公司于2002年10月30日完成了方正粗活意简体，并于2003年2月21日在北京以美术作品的形式首次发表。2006年12月6日，该作品以美术作品的形式在国家版权局登记，登记号为：2006-F-06508。方正粗活意简体的设计借鉴了西文书写连笔。这款字体的折笔处呈圆弧形，钩笔由粗渐细，通过连笔体现出笔划间行笔的轨迹，赋予横平竖直的汉字以活力。方正粗活意简体的个性动静相兼，优美灵动，适用于生活类品牌的广告和产品包装设计。近来原告北大方正公司发现两被告有侵犯原告北大方正公司著作权的行为，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原告北大方正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于2019年1月24日下午来到位于南京市雨花台区卡子门大街98号的被告麦德龙商场门店处购买到了由被告新闵融公司生产、销售的“新闽融东北长粒大米”，并当场取得了被告麦德龙商场开具的发票。江苏省南京市石城公证处对整个购买过程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被告新闵融公司未经许可在其产品外包装上最显著的位置，使用大号字体突出使用方正粗活意简体的“东北长粒大米”文字，使其产品在外观上更具视觉冲击力，极易吸引消费者的注意力，影响消费者的消费行为。被告新闵融公司的侵权产品销售范围广、销量巨大、侵权时间持续长，获利大。被告新闵融公司利用权利人富有美感、极富创意和时尚感的美术作品，博得了广大消费者的喜爱，极大的促进了自己产品的推广和销量的提升，扩大了自己的市场占有量，给原告北大方正公司造成了重大损失。原告北大方正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新闵融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原告北大方正公司的诉请，两被告不构成侵权。理由如下：1、原告北大方正公司所述的美术作品应当为字库，单独字体并非美术作品，原告北大方正公司为字库的权利人，单个字体的权利人应当为该字体设计人员，故对原告北大方正公司主体身份有异议；2涉案所用的字体也系由其他公司设计，无法甄别所用字体是否与原告北大方正公司字库字体一致；3、涉案字体不具备原告北大方正公司所述的视觉冲击力，不能带来销售；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判例，单个字并不是著作法权法上所讲的美术作品，那么汉字的功能不能因为原告北大方正公司的申请而完全禁止他人使用。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北大方正公司的诉请。被告麦德龙商场答辩意见同被告新闵融公司。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6年12月6日，国家版权局就原告北大方正公司申请登记的《方正粗活意体》，颁发了2006-F-06508号《著作权登记证书》，该证书内容：申请者北大方正公司提交的文件符合规定要求，对其于2002年10月30日创作完成，并于2003年2月21日在北京首次发表的美术作品《方正粗活意体》，申请者以法人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该作品的著作权予以登记。2019年1月24日，原告北大方正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陶磊、吴迪与南京市石城公证处公证员潘某来到位于南京市雨花台区南京雨花商场购买了“新闵融东北长粒大米”一袋以及其他商品，并当场取得了《销货清单》两张、盖有“锦江麦德龙商业集团有限公司南京雨花商场发票专用章”等字样印章、号码为51719427的《江苏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以及《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服务清单》两张。随后，上述人员将所购商品及票据带到南京市石城公证处，由吴迪使用公证处提供的拍照设备对所购的“新闵融东北长粒大米”进行拍照并对取得的票据进行复印。拍照后，公证人员当场将“新闵融东北长粒大米”进行封存。随后应原告北大方正公司的请求，将票据原件及封存后的商品交由原告北大方正公司保管。2019年2月11日，南京市石城公证处出具（2019）宁石证经内字第590号公证书，公证书附件系拍摄的被诉侵权商品照片及票据复印件，《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服务清单》载明新闵融东北长粒大米单价为88.27元。经庭审比对，被诉侵权产品为新闵融东北长粒大米，在其产品上使用的“东北长粒大米”六个字，与原告北大方正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方正粗活意体字库中六个汉字在笔画、笔数及汉字部件的位置、字体关系、设计风格完全一致。上述事实有《方正粗活意体》美术作品著作权登记证书、国家版权局查询报告、《方正粗活意体》字库字符集、（2019）宁石证经内字第590号公证书，庭审笔录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明。原告北大方正公司另当庭展示天猫新闵融食品旗舰店销售情况，证明最早订单评价时间为2018年8月11日，侵权时间长。被告新闵融公司认为展示的产品并非侵权产品，认为该证据系当庭提供，不发表其余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该证据能够反映被告新闵融公司已经于2018年8月开始销售涉案产品。被告新闵融公司主张被告麦德龙商场不承担责任，向本院提交了被告麦德龙商场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被告新闵融公司与被告麦德龙商场签订的合同中“保证”一页及合同尾页，拟证明其向麦德龙商场作出承诺，如出现与第三方的侵权事项，由被告新闵融公司承担相应责任。原告北大方正公司认可《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对合同节选“保证”一页真实性不认可，合同不完整，页数缺失，且载明的供应商名称为“上海闽融贸易有限公司”，并非本案被告新闽融公司，对该两份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院对《情况说明》真实性予以采信，但合同“保证”页并非完整合同，不符合证据完整性，且载明供应商非本案被告新闵融公司，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我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对“作品”有明确的定义，即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第四条第（八）项规定：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涉案字库中的单字若能成为受著作权法保护的美术作品，就应当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构成要件。即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具有审美意义的平面造型艺术。涉案的《方正粗活意体》，其笔画特点是：设计借鉴了西文书写连笔，折笔处呈圆弧形，钩笔由粗渐细，通过连笔体现出笔划间行笔的轨迹，赋予横平竖直的汉字以活力，方正粗活意简体的个性动静相兼，优美灵动。具体到本案而言，本案涉及的“东”、“北”、“长”、“粒”、“大”、“米”六字的笔画特征，与现有公知领域中其他美术字体相比具有个性特征，体现了一定的独创性，能够独立构成美术作品。经庭审比对，被告新闵融公司在包装上使用的“东”、“北”、“长”、“粒”、“大”、“米”六字，与《方正粗活意体》字库中相同汉字的笔画、结构特征均相同。被告新闵融公司在未经原告北大方正公司许可的情况下，在其包装正面使用了原告北大方正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方正粗活意体》“东”、“北”、“长”、“粒”、“大”、“米”共六个文字，其行为侵犯了原告北大方正公司对此依法享有的美术作品著作权。根据《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在民事侵权行为成立的基础上，侵权人所应承担的责任形式包括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因被告的新闵融东北长粒大米外包装“东”、“北”、“长”、“粒”、“大”、“米”共六个文字侵犯了原告北大方正公司的著作权，故被告新闵融公司、被告麦德龙商场应立即停止使用、停止销售并销毁带有原告北大方正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方正粗活意体“东”、“北”、“长”、“粒”、“大”、“米”文字的产品名称标识和包装装潢。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原告北大方正公司未证明被告新闵融公司因涉案单字使用的实际获利数额，本院将综合考虑原告北大方正公司涉案作品独创性的高低以及包装中的文字对产品销售的可能影响、产品的销售价格、产品的销售时限等因素，酌定被告新闵融公司向原告北大方正公司赔偿经济损失38000元。关于合理支出损失，原告北大方正公司虽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但原告北大方正公司聘请了代理律师，通过公证处进行了公证，且购买了涉案侵权产品，故本院酌定被告新闵融公司向原告北大方正公司支付合理支出2000元。关于被告麦德龙商场应当承担责任。被告麦德龙公司作为销售方，应当停止侵权。关于被告麦德龙公司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因被告新闵融公司涉案产品系在麦德龙商场处购买，被告新闵融公司虽提交了《情况说明》，但该证据为被告麦德龙商场自行出具，且提交的“保证”页既非完整合同，所加盖公章亦非本案被告新闵融公司的公章，被告麦德龙公司未提交其与被告新闵融公司之间的采购合同等证据，即被告麦德龙商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销售的上述侵权产品系来源合法，且未证明被告麦德龙商场在销售上述产品过程不存在过错，故被告麦德龙商场应与被告新闵融公司共同向原告北大方正公司赔偿经济损失38000元及维权合理支出2000元。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新闵融食品有限公司、被告麦德龙商业集团有限公司南京雨花商场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使用、停止销售并销毁带有原告北京北大方正电子有限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方正粗活意体“东”、“北”、“长”、“粒”、“大”、“米”文字的产品名称标识和包装装潢；二、被告上海新闵融食品有限公司、被告麦德龙商业集团有限公司南京雨花商场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北京北大方正电子有限公司损失38000元、维权合理支出2000元，合计40000元；三、驳回原告北京北大方正电子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80元，减半收取1190元，由原告北京北大方正电子有限公司负担690元，被告上海新闵融食品有限公司、被告麦德龙商业集团有限公司南京雨花商场共同负担5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李书剑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法官 助理  夏 雨见习书记员  陈未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