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06民初15874号 原告：浙江高盛钢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三门县浦坝港镇永丰塘（工业集聚区）。 法定代表人：赵侠，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辉，男，1967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强邦家，安徽宣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华西企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解放路二段**。 法定代表人：杨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晓平，四川谦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高盛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盛公司）与被告中国华西企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西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辉、强邦家，被告华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晓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承揽报酬损失4,162,652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5年3月13日起至2019年12月6日止的3,598,612.65元违约金（违约金暂计算至2019年12月6日，2019年12月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以4,162,652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11月30日，原告高盛公司和被告华西公司签订《中国华西企业股份有限公司苏宁电器温州物流项目施工项目钢结构建筑加工合同》（合同编号为GS-JG-20141211，以下简称《钢结构建筑加工合同》），约定由被告华西公司向原告高盛公司定制苏宁电器温州物流项目施工项目钢结构构件；工程总造价暂定600万元，工程为加工单价合同，工程总造价按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计算；钢材单价以案涉合同180万元预付款到原告高盛公司账户当天，上海市“我的钢铁网”所对应的材料单价及到账前一交易日和到账后第一个交易日所对应的材料单价加权平均后，作为案涉合同钢材结算单价，材料结算单价不予调整，原被告双方在案涉合同附件一《工程报价表》约定了钢结构制作分项工程单价。原、被告双方还约定合同签订后，被告华西公司应向原告高盛公司支付180万元作为预付款，预付款的扣回按案涉合同相关约定执行，并约定了具体付款方式及违约金。另外，在原、被告双方于2014年11月30日签订案涉合同以前，被告华西公司委托原告高盛公司以高盛公司名义向案外人路桥康飞钢结构予埋螺丝批发部采购、自行制作231,764.02元地脚锚栓，并由原告高盛公司垫付地脚锚栓货款。案涉合同生效后，原告高盛公司承揽制作1893.997吨合计8,810,873.6元钢构件，已向被告华西公司交付1057.29吨合计4,917,930.3元钢构件。综上，原告高盛公司应收被告华西公司承揽报酬和代采地脚锚栓货款总计为9,042,637.62元，被告华西公司支付原告高盛公司案涉合同项下的承揽报酬和原告高盛公司代采地脚锚栓货款合计4,880,000元。被告华西公司存在不足额支付预付款、不足额支付部分承揽报酬、欠付原告高盛公司4,162,637.62元承揽报酬的严重违约行为。原告高盛公司通过发送短信息、发电邮、发函等多种方式通知华西公司支付货款并提取货物未果后，原告高盛公司为减少损失，于2015年04月12日将案涉合同项下的钢构件运送至案涉项目现场向被告华西公司交货，但遭到被告华西公司拒收。此外，被告华西公司为获得巨额价差并赚取高额承包利润，就原告高盛公司已制作完毕的1-8轴钢结构构件，另行与案外人浙江丰扬钢结构有限公司签订《钢结构建筑加工合同》。将该合同总价款与原被告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相应部分钢构件价款相比较，发现承揽价格低近160万。被告华西公司以自己的行为明确表明不再履行案涉合同项下的付款和提货义务。被告华西公司于2015年03月04日先行将原告高盛公司诉至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诉称原告高盛公司违约，诉请解除案涉合同、要求原告高盛公司支付60万元违约金等，该案经重审两审法院已判决案涉合同解除。案涉合同虽然已被依法解除，但原告高盛公司已为被告华西公司制作完成的钢构件属于定制件，除被告华西公司可以使用外，已无其他使用价值，因此被告华西公司应按照案涉合同约定的加工单价赔偿原告高盛公司已制作完成且被告华西公司未付款未提货的钢构件的损失。此外，被告华西公司还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高盛公司故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辩称，第一、原告长期迟延履行义务，原告应于7日内完成图纸深化设计和提供相关技术条件，但原告用了63天才完成图纸深化设计。原告应于30日完成钢构件产品加工，但直到被告起诉原告解除合同之后原告均未完成钢构件生产加工。第二、原告交付的钢构件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被告在1个多月的时间8次以正式的函件通知原告存在质量问题，竣工验收合格并不代表原告供应的产品质量合格，被告为了让竣工验收合格额外付出了整改成本。第三、被告在2015年3月2日提起解除合同诉讼，法院在3月5日正式立案，原告在2015年3月10日前便应收到被告解除合同的通知，原告并未对被告解除合同向法院提出确认之诉，故加工合同的解除时间在2015年3月10日之前。第四、基于合同解除产生折价补偿、赔偿损失的法律后果，对于本案已经履行的部分，被告已经超额支付，对于尚未履行的部分双方不用再继续履行。原告没有向法院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原告在合同解除前有任何的损失，原告没有损失自然不会产生赔偿的后果。同时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原告的损失与被告有关，更未证明被告应该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责任的因果关系，故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不成立。第五、针对解除合同纠纷一案原告在2015年提起反诉，直到2016年9月28日之前撤回反诉，整个1年半的时间中，原告主张的损失仅216,110元，在三年半之后原告没有任何新证据的情况下，提出776万余元的诉讼请求，原告的行为涉嫌虚假诉讼，故请求法院依法移交公安机关进行侦查。综上，被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1月25日，华西公司（甲方）与高盛公司（乙方）签订《钢结构建筑加工合同》，约定：1、甲方向乙方采购钢结构构件用于华西公司苏宁电器温州物流项目施工项目，项目承包范围包括：钢结构深化设计、钢结构构件加工、制造、运输至施工现场指定地点、除锈、防锈漆、试验检验、缺陷处理、吊装期间的配合；2、工程总造价暂定600万元，工程总造价按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计算。钢结构工程量参照甲方审批后的深化设计图纸，按乙方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计算。钢材单价以本合同180万元预付款到乙方账户当天，上海市“我的钢铁网”所对应的材料单价及到账前一交易日和到账后第一个交易日所对应的材料单价加权平均后，作为本合同钢材结算单价，材料结算单价不予调整；3、自图纸确认后预付款到账之日起开始计算工期。总加工制作工期30天。提供甲方确认的施工进度计划以及对钢结构单位的进度要求，乙方必须无条件服从、满足上述要求，在7日内排出具体进度计划和具体实施计划，并作为合同工期的约定；4、在第一批次钢构件运至甲方指定位置后，如果预付款额不足本批次钢结构材料、制作款额，则甲方需在3日内提前付清本批次钢构件材料、制作余下款额；之后每批次钢构发货前甲方要提前三天内支付货款，最后乙方预留5万元作为质保金，1年后如无质量问题甲方无息支付给乙方，质保期为1年（自工程竣工验收通过之日起算）。工程量按实际加工，且符合本合同质量标准及相关条款约定，并按甲方要求运至指定位置的钢构件现场验收数量所换算的理论重量结算。钢材损耗按1.5%计算（按材料单价结算不含制作费），如因材质及制作出现质量及安全问题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由乙方负责；5、如遇工程量变更，双方以工程联系单确认工程价款，支付方法按工程进度依照前款执行；6、甲方根据以上约定条款向乙方支付工程款，如未在三天内支付，乙方可向甲方发出要求付款的通知，甲方在收到乙方通知后仍不能按要求支付，乙方可在发出通知后三天内停止供货。甲方应从约定应付之日起向乙方支付应付款，每逾期一日支付的违约金为应付款的万分之五，违约赔偿不足以弥补乙方损失的，甲方承担由此给乙方造成的经济损失；7、合同签订后三日内，甲方负责向乙方提供现有的钢结构施工图一套（电子版），乙方按照蓝图在一周内完成图纸深化设计工作，并向甲方提供完整的相关技术条件。甲方在收到乙方的深化设计资料后，三日内进行审核签字确认。如乙方在交图后三天内甲方仍不做出书面确认，乙方视为甲方已经确认，并照此图进行施工。图纸确认后，若甲方提出变更，乙方须无条件实施；若甲方提出的变更对总工期造成影响的，则工期相应顺延；若甲方提出的变更对总工期没有影响，而只是影响变更部位批次构件工期的，则该批次构件的交货日期由双方协商确定；变更产生的工程量及费用由甲乙双方以工程联系单确认，在工程结算时一并结算。《钢结构建筑加工合同》附件一《工程报价表》对于加工费、抛丸除锈、底漆、运输费分项报价进行了约定。 《钢结构建筑加工合同》签订后，高盛公司按照华西公司要求加工钢结构构件1057.29吨，并运送至合同约定的施工项目所在地，华西公司已向高盛公司支付货款488万元（含于2014年12月1日支付的180万元预付款）。 另查明，2015年6月11日，浙江省台州市正立公证处出具（2015）浙台正证字第3733号公证书、第3734号公证书，对高盛公司南金明、何林平分别与华西公司王启凤（ＱＱ：93124××××）之间的邮件往来内容进行公证，邮件内容有《钢结构图纸会审设计》、《图纸会审记录》、《付款请求函》等，通过邮件内容可以看出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1月5日期间华西公司多次变更图纸，直至2015年1月5日才最终确定《苏宁云商温州物流基地项目（27-1轴线）供货计划》表，该表对2015年1月6日至1月29日期间，针对不同轴线区域的钢构件重量、提货金额、构件类型、供货日期进行了明确，并注明12-1轴线乙方在2015年1月10日前把发货清单提供给甲方，该表载明的第1批次货物重量为404吨，提货金额共计1879408元，第2批次货物每个轴线区域的供货重量均为76吨，提货金额均为353552元，第3批次每个轴线区域的供货重量均为185吨，提货金额均为860620元，以上供货计划重量共计1894吨，提货金额共计8810888元。2015年1月8日，何林平向王启凤发送了地脚锚栓结算书，载明的地脚锚栓金额共计231764.02元。同年3月12日，何林平向王启凤发送《构件加工函》，称按照高盛公司实际完成工程量计算（现实际加工1894吨，每吨按4652元，共计8810888元），已完成发货量1057.29吨（根据华西公司提供的提货到账金额来确定发货总量，目前已超发58.09吨，超量部分涉及货款金额270277元），现华西公司仅支付货款488万元（含预付款180万元），另高盛公司代购预埋件231764.02元，要求华西公司安排货款4112652元，于2015年2月20日前向高盛公司付清货款并提完剩余836.71吨构件，并发送了发货清单和照片。2015年3月25日，高盛公司再次通过ＥＭＳ快递向华西公司发送《构件加工函》。 2015年4月12日，高盛公司将部分钢构件运送至苏宁项目现场，要求华西公司收货，华西公司拒收。 2018年6月6日，高盛公司向华西公司发函，要求最迟于2018年6月11日前支付4,112,653元货款（已扣除质保金50,000元）以及前期拒绝受领货物所造成的损失216,110元。函的附件含27-1、1-6、6-12、1-4、4-8、8-12、6-12、12-21轴线区域的构件，高盛公司称附件载明的内容为未提钢构件。 还查明，华西公司于2015年3月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解除华西公司与高盛公司签订的《钢结构建筑加工合同》；2、高盛公司向华西公司提供、移交所有已进场的钢构件的原材料质量证明书、钢构件产品质量合格证和委托单位均须标注为华西公司的原材复检报告、焊接工艺评定报告、焊缝外观检查报告、焊缝无损检测报告（包括第三方抽检报告）、构件尺寸检测报告、构件清单等相关资料；3、高盛公司向华西公司赔付违约金60万元，本院于2015年3月5日立案受理。在该案审理过程中，高盛公司于2015年6月21日提出反诉，称其按计划于2015年1月30日完成了钢结构构件加工制作，并多次通知华西公司付清剩余货款并接收货物，华西公司拒不付款，导致加工制作的钢结构构件长期积压堆放在高盛公司仓库内，高盛公司于4月初将构件运送至项目工地，但遭到华西公司拒收，给高盛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因此请求判令华西公司向高盛公司赔偿实际经济损失216,110元，该案中高盛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系其自行统计的2015年4月9日至2015年4月24日期间在施工项目现场的工人餐费、住宿费、人工费及4辆货车的运费、滞纳费等费用。该案在审理过程中，高盛公司称其保留向华西公司主张其他违约责任和赔偿的权利，后高盛公司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撤回反诉。该案经审理，生效判决认定《钢结构建筑加工合同》未明确约定钢结构材料的数量及合同履行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规定，华西公司作为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故对华西公司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生效判决同时认为华西公司关于延期供货及产品质量问题的主张未提交证据证明，故法院不予支持，华西公司关于高盛公司采购、使用了不符合合同约定的钢材料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故不予支持。故判决：一、华西公司与高盛公司于2014年11月25日签订的《钢结构建筑加工合同》于判决生效之日解除；二、驳回华西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于2019年10月15日发生法律效力。 诉讼中，高盛公司提交了司法鉴定申请，请求对制作的钢构件实物与图纸的符合性进行鉴定，以及对钢构件的实物重量进行鉴定。 以上事实有《钢结构建筑加工合同》及附件、（2015）浙台正证字第3733号公证书、（2015）浙台正证字第3734号公证书、（2018）浙三证字第395号《公证书》、《（2018）川01民终11757号民事判决书》、《（2017）川0106民初6213号民事判决书》、《生效证明》、《转账凭证》、《民事反诉状》、庭审笔录等证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规定“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本案高盛公司与华西公司之间的《钢结构建筑加工合同》已经被判令解除，高盛公司认为其已将钢构件生产制作完毕但华西公司拒绝提货，主张华西公司赔偿其已提货未付款部分和未提货未付款部分的报酬损失，因此本院将对已提货部分、未提货部分的报酬损失分开认定。 第一、对于已提货部分的报酬损失，关键在于对钢结构构件单价的确定和地脚锚栓货款是否应计入报酬损失。关于单价问题，《钢结构建筑加工合同》约定以180万元预付款到高盛公司账户当天，上海市“我的钢铁网”所对应的材料单价及到账前一交易日和到账后第一个交易日所对应的材料单价加权平均后，作为案涉合同钢材结算单价，材料结算单价不予调整，本案双方均未提供上海市“我的钢铁网”材料单价数据，但《苏宁云商温州物流基地项目（27-1轴线）供货计划》表载明了每批次供货重量及金额，以及总计划重量及金额，无论是以总金额除以总重量，还是以每批次金额除以该批次重量，都可以得出单价为4,652元/吨，结合材料单价不予调整的约定，本院对高盛公司主张的钢结构单价为4,652元/吨的主张予以支持。华西公司已提货1057.29吨钢结构，因此已提货的钢结构价款共计4,918,513.08元。关于地脚锚栓货款是否应计入报酬损失问题，因高盛公司林启平发送的邮件中有关于地脚锚栓共计231,764.02元内容，华西公司对此未提交证据予以推翻，故本院对高盛公司主张的地脚锚栓价款231,764.02元予以支持。综上，已提货物共计价款为5,150,277.1元（含钢结构价款4,918,513.08元＋地脚锚栓价款231,764.02元）。 第二、关于高盛公司主张的未提取货物报酬损失问题，审理的关键在于高盛公司是否按约加工制作完成了钢结构构件。根据《苏宁云商温州物流基地项目（27-1轴线）供货计划》表内容，高盛公司应于2015年1月29日前完成所有钢构件的加工制作，而且合同约定每批次钢结构发货前华西公司要提前三天内支付货款，但从往来邮件来看，高盛公司在2015年1月29日前既未要求华西公司按每批次钢结构完成时间付款提货，也从未向华西公司主张要求提取所有货物并支付所有货物的货款，如高盛公司按约于2015年1月29日前将所有钢构件制作完毕，按照常理最迟应于钢构件制作完成之时就通知华西公司提货付款，高盛公司未在2015年1月29日前通知华西公司支付所称的剩余钢构件，本院无法确认高盛公司系在约定时间内按约完成了钢结构构件，高盛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法律后果。直至2015年3月12日，何林平才向王启凤发函要求支付所有款项，此时华西公司已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合同，高盛公司于2015年6月19日提起反诉，但其仍未向华西公司主张提货付款，如高盛公司确实制作完成了所有钢结构，从理性商业经营者的角度，其应当及时主张自己的权利，积极提起承揽报酬损失诉讼，而不是在制作完成之后时隔四年多才提起损失诉讼，高盛公司的行为明显不符常理。综上，本院对高盛公司主张的按约完成了钢结构制作的意见不予采纳。因高盛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在2015年1月29日前加工制作完成所有钢构件制作，即使现有符合深化图纸设计的钢结构构件堆放在高盛公司仓库，本院无法确认这些钢结构系在2015年1月29日前加工制作完成，故对高盛公司关于鉴定实物与图纸是否相符及钢结构实际重量的鉴定申请均不予准许。高盛公司主张未提货钢结构损失，但其举证未能证明未提货的部分系其按约为履行本案《钢结构建筑加工合同》所制作的钢构件，故对其未提货部分的报酬损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对高盛公司主张的未提货部分的报酬损失不予支持。已提货的钢结构价款共计为5,150,277.1元，高盛公司已付款4,880,000元，华西公司还应付款270,277.1元。华西公司关于高盛公司延期供货及产品存在质量问题、高盛公司涉嫌虚假诉讼的抗辩意见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采纳。华西公司未按约支付，应当承担违约金，本院对高盛公司主张的该部分报酬所对应的违约金予以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中国华西企业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浙江高盛钢结构有限公司支付报酬损失270,277.1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270,277.1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标准从2019年3月13日起计算至报酬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浙江高盛钢结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6,12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71,129元，由中国华西企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618元，浙江高盛钢结构有限公司负担66,51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亚萍 人民陪审员  樊泽英 人民陪审员  陈继蓉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罗春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