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8民初1870号原告：左荣虎，男，1974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址及户籍地河北省张家口市涿鹿县。被告：潘福友，男，1963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恒英，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赵加雨，男，1974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黑龙江省绥化市。原告左荣虎与被告潘福友、赵加雨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左荣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雪峰，被告潘福友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恒英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赵加雨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院缺席予以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左荣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潘福友、赵加雨：1、承担连带责任，向我支付劳务费6715元；2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8年4月27日，赵加雨雇佣我到北京市海淀区某镇某园某里X号，在该处的一幢别墅楼进行外墙瓷砖、地面、保温等工程施工工作。约定每天工钱：大工350元、小工200元，干一天算一天，工钱当天计算。我施工到2018年6月17日，赵加雨便不再给我计算工钱，告诉我说房东没有付款。但是赵加雨承诺，保证不会少发一分钱。出于对赵加雨的信任，我仍继续施工到2018年7月11日工程全部结束。我曾多次要工钱，但却被拖欠至今，故提起本案诉讼。潘福友辩称，我不同意左荣虎的诉讼请求。我确实承接了这个项目，但我没有直接雇佣工人；我找了赵加雨，让赵加雨找工人做装修工作。赵加雨是我妻子远房姨家姐姐的姑爷。我不是适格被告，我已经将项目上的劳务工作转给了赵加雨，由赵加雨雇佣了庄治普等人进行装修工作，我已经将劳务费足额支付给赵加雨，赵加雨和工人之间的约定以及结算问题我并不清楚，也与我无关。而且，我并不清楚左荣虎是否完成了他主张的工程量。赵加雨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案核心争议为左荣虎要求潘福友、赵加雨支付劳务费是否有据。左荣虎主张，潘福友、赵加雨应承担连带责任，向其支付18.5天的劳务费。左荣虎称：（1）施工地点：北京市海淀区某某园某里二区X号；（2）施工周期：2018年4月27日进场，2018年7月11日撤场；（3）施工内容：外墙贴瓷砖、保温层，院内铺石材地面；本人为瓦工，主要负责贴墙砖和地面；（4）工作量统计：庄治普（与左荣虎同期提起诉讼主张劳务费的另案当事人）带班负责统计工人工时，庄治普无需向他人汇报、无需他人签字；（5）劳务费标准：每日350元；（6）劳务费发放方式及发放情况：赵加雨在现场以现金形式按人头发放劳务费，无发放记录，按日结算，正常发放至2018年6月16日，共拖欠其18.5天的劳务费。2018年6月17日，赵加雨称潘福友没钱了，故未再发放劳务费，称工程结束后一并发放。就上述主张，左荣虎提交如下材料为证：1、视频光盘一段，可见某别墅外脚手架施工现场。左荣虎称系2018年6月二十几日由赵加雨使用手机拍摄，后微信向带班庄治普转发，庄治普的手机已经遗失。2、庄治普与“佳宇”间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截屏所载微信对话不连贯，未显示具体年份，仅显示1月、2月、3月该微信用户曾多次联系“佳宇”，多数为质问为何不接电话，其中：（1）1月9日“佳宇”回复该微信用户称“我在等钱，钱下来，我去找你们”；（2）3月6日，该微信用户向“佳宇”提出“他们都来了，他们说都要去工地，我说正开会不好吧！你看怎们办。说一句话，给我回音，老庄！”（3）3月17日，该微信用户向“佳宇”提出“再不接电话，他们就上工地了”。左荣虎称，该证据系带班庄治普与“佳宇”赵加雨的微信对话，同上，庄治普的手机已经遗失。3、记工笔记本。手写内容显示：（1）某某园某里X号，2018年4月27号开工；（2）未记录工人姓名，仅按照“2号，8个工人，工资已开”或“2号，工人13个，工资没有开”的方式记载每日工人数目及劳务费支付情况；（3）4月27日至6月17日当日，均显示工资已开；（4）6月18日至7月9日，共记工22天，均显示为“工资没有结”；（5）7月9日记录下方，显示“完工日”字样。左荣虎称，上述内容为带班庄治普所记录。经质证，潘福友对以上证据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称无法确认系庄治普与赵加雨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称不清楚工人的管理及记工情况。潘福友主张，其无需向左荣虎支付劳务费。潘福友称确实承接了涉案项目，自2018年5月3日开始至2018年8月底完工，工程内容与左荣虎所述相符。潘福友再称，其仅负责项目用材，已将项目劳务外包给赵加雨，双方口头约定按150元/平方米的标准计算，900平方米劳务费共计13.75万元，其已经向赵加雨支付了劳务费用；工人均由赵加雨自行寻找，由赵加雨负责向工人发放工资，本人并未就左荣虎所述工程内容雇佣工人；其也曾帮庄治普等人向赵加雨要工钱，但赵加雨并未回复。就上述主张，潘福友提交如下材料为证：1、《建筑工程合同》，显示2017年5月1日潘福友（乙方）与案外人（甲方）签订合同，以包工包料的形式承接某园某里二区X号楼加建改造工程，双方约定：承包内容包括（1）原露天楼梯拆除、室外造型拆除、原屋顶保温防水拆除、所有门窗拆除、渣土清理及外运；（2）东南侧加盖三层、西侧加盖两层，原房屋楼梯拆除加盖三层，原楼顶加盖一层、电梯井新建；（3）房屋下面建地下室100平米，包括室内所有砌筑，整楼防水处理，院子及基础散水全部处理，院墙门房全部施工。地上建筑1600元/平方米、地下建筑2000元/平方米；建筑面积地上611.7平米，地下100平米。最终全部工程建筑面积以甲方认可的实际施工面积为准。2、赵加雨收款明细表。记载：2018年5月3日微信转账5000元、5月20日微信转账5000元、5月25日微信转账三笔合计1万元、6月4日微信转账2万元、6月8日微信转账2000元、日期记不清现金1万元、8月27日微信转账5000元、10月26日微信转账2万元、12月29日微信转账1万元，日期不明现金50500元；合计13.75万元。3、潘福友之子潘兴国名下银行交易明细。勾画内容显示：2018年5月3日微信充值支出5000元、5月20日支付某订单支出5000元、5月25日微信转账3000元、8月27日微信转账5000元。4、潘福友之子潘兴国与“赵佳宇”间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显示该微信对话内容为特定期间内双方对话记录；再显示该证据中，“赵佳宇”微信头像与左荣虎所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中“佳宇”头像一致。其中：2018年对话记录显示：（1）5月3日潘兴国添加“赵佳宇”为好友；（2）潘兴国曾向“赵佳宇”微信转账；（3）6月1日，潘兴国曾告知“赵佳宇”，称“砖来了明天可以来了，早干完早利索”；（4）6月29日“赵佳宇”曾向潘兴国询问“何时可以结账”。潘兴国告知“等钱呢算完了，面积没有那么多，一共扣了我三十多万”。（5）7月29日，潘兴国问“给你多少钱了？”；“赵佳宇”回答“你给我拿9万块”，潘兴国表示“一共十万两千五，业主按900平米算，石材没给我算，工费钱我会给你”；（6）9月15日，潘兴国称“你干活的人来了四五个要闹事，什么意思？”；（7）12月29日，潘兴国向“赵佳宇”询问“我给你多少了”，“赵佳宇”称“12.75万元”，后潘兴国向其转账1万元。2019年对话记录显示：（1）4月12日潘兴国询问“赵佳宇”称“老庄带一伙人来我工地闹了，你有钱没钱跟人家说好，到我这来算什么意思？”（2）7月9日，潘兴国告知“赵佳宇”称“你赶紧把老庄的钱给了，把我们都起诉到法院了”。经质证，左荣虎对以上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潘福友所持主张不予认可，表示该微信聊天记录恰可以证明赵加雨没有按照约定向工人支付劳务费。此外，110报警记录显示，2019年5月12日，某园某里二区X号曾因经济纠纷报警，称有七八个人闯进院里不走，民警到现场了解情况并记录为“包工头拖欠装修工人工资，装修工人来之前装修房主家讨要工资，报警人为租户”。另，潘福友一方在庭前接受我院询问时，曾自述“在视察工程的过程中，见过左荣虎工作”。再本案审理过程中，我院曾向赵加雨户籍地邮寄起诉书、传票等材料，回单显示该快递由“张晓会”签收，备注“妻代”留有身份证号；但传票指定时间，赵加雨并未到庭。因无法核实签收人真实、准确身份，潘福友亦称无法联系赵加雨应诉，故我院以公告方式向赵佳宇送达起诉书、开庭传票等材料。本院认为，首先，赵加雨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基于左荣虎、潘福友所述及在案《建筑工程合同》可知：其一、某园某里二区X号装修项目系潘福友以个人名义、以包工包料形式承包；该项目业已完工。其二、左荣虎确曾在某园某里二区X号提供劳务。其三、就左荣虎所述劳务施工内容，潘福友未另外雇佣其他人员，而是由赵加雨找人提供劳务。进而，我院需要考虑的即是如下几个问题：一、左荣虎所述被拖欠该项目劳务费，是否可信？虽本案中，就工作量左荣虎仅有另案当事人庄治普统计的记工笔记为证，就劳务费标准及发放情况左荣虎并无证据而仅有个人口述，但考虑到此类劳务施工项目的用工特点，再考虑到潘福友之子曾多次就“老庄”等人钱款微信联系赵加雨的情况，我院认为，在左荣虎可以准确说明施工地点、施工期间、施工内容的情况下，再结合潘福友所提交的潘兴国与“赵佳宇”间微信聊天记录所载内容以及110报警记录，在经多方联系赵加雨而其仍未到庭应诉的情况下，左荣虎已经完成了基本的举证责任。即我院对左荣虎所持被拖欠该项目劳务费的主张予以采信。二、潘福友所持抗辩能否成立？潘福友以劳务已分包给赵加雨、劳务费已足额支付给赵加雨、系赵加雨拖欠工人劳务费为抗辩，但结合在案证据：其一、潘福友系《建筑工程合同》中约定乙方，按该合同约定，潘福友以包工包料的形式承揽该项目施工。换言之，据该合同，潘福友应对该项目为施工、管理，其在从中获利的同时也应负担因施工所引发的各项风险，其中即包含对施工工人工作量的统计及劳务费的发放。其二、潘福友称，将劳务分包给赵加雨，虽有微信转账记录等材料为证据，但双方间并无劳务分包合同，故双方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劳务分包关系，存疑。加之，潘福友与赵加雨之间确存在亲戚关系，则是否如潘福友所述其业已足额支付了劳务款、而赵加雨收款后未向工人支付劳务费，亦存疑。换言之，据现有证据，我院难以充分排除潘福友借赵加雨之名躲避该项目上劳务费付款义务的可能性。其三、退而言之，假定潘福友与赵加雨之间确存在事实上的劳务分包关系，则是否潘福友即可因此对劳务费清偿问题免责？我院认为不可。原因同前，不再赘论。故基于上述三点考量，我院对潘福友所持抗辩不予采纳，对左荣虎要求潘福友、赵加雨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予以支持。三、劳务费的具体金额？在潘福友表示不清楚劳务量及劳务费，而赵加雨未到庭的情况下，结合记工笔记本所载记工情况，我院对左荣虎所述每日350元、共欠18.5天劳务费的主张予以采信，故经核算，劳务费金额为6475元。综上所述，在左荣虎确于该项目提供劳务且劳务费未结清的情况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潘福友、赵加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左荣虎支付劳务费6475元；潘福友、赵加雨就此款项承担连带给付义务；二、驳回左荣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公告费260元，由潘福友、赵加雨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案件受理费50元，由潘福友、赵加雨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蔡 笑人民陪审员  王群利人民陪审员  李秋生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马 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