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7866号原告：良心网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金星西路**及**院**楼****1008。法定代表人：李志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炳艳，北京市恒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瑞云，北京市恒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广州荔支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中**自编3-07A法定代表人：丁宁。委托诉讼代理人：欧美霞，女，该公司员工。原告良心网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良心网）与被告广州荔支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荔支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良心网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炳艳、朱瑞云，被告荔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欧美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良心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对涉案作品《道德经的奥秘》提供网络传播服务；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63000元及合理支出（律师费5000元），以上共计68000元。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主张经济损失63000元及合理支出律师费3000元、公证费2000元，共计68000元，并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道德经的奥秘》系由曾仕强讲述，经合法授权，原告依法取得对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有权以自身名义向侵权第三人主张权利，荔支安卓手机客户端由被告开发运营，经公证，该软件向用户提供了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被告未经许可为其商业目的将未获授权的涉案作品在网络上予以传播，其主观具有过错，客观上给原告造成了损害后果，被告的行为构成侵权，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请求依法判决。被告荔支公司辩称，一、被告为信息网络存储空间服务平台，符合《信息网络传播权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免责条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的《荔枝服务协议》及在被告荔枝平台页面标注本平台为“信息网络存储空间网络服务平台”，且公示了荔枝平台网络服务提供者的名称为广州荔支网络有限公司、联系人方式等信息。因此，被告作为网络信息存储空间服务平台，符合《信息网络传播权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免责条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涉案侵权作品上传者已按照国家法律法规要求的“后台实名、前台自愿”原则在被告平台完成实名认证，被告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根据国家互联网信息办公室发布的《移动互联网应用程序信息服务管理规定》第七条规定：移动互联网应用程序提供者应当严格落实信息安全管理责任，依法履行以下义务：（一）按照“后台实名、前台自愿”的原则，对注册用户进行基于移动电话号码等真实身份信息认证。且根据《网络音视频信息服务管理规定》第八条：网络音视频信息服务提供者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网络安全法》的规定，对用户进行基于移动电话号码等方式的真实身份信息认证。用户不提供真实身份信息的，网络音视频信息服务提供者不得为其提供信息发布服务。基于以上规定，《网络音视频信息服务管理规定》进一步补充说明了《网络安全法》中真实身份信息包括基于移动电话号码认证的方式属于身份认证的其中一种方式，且《移动互联网应用程序信息服务管理规定》明确认为移动电话号码认证方式属于真实身份认证范畴。本涉案侵权者用户名为“DDuck”（账号：×××）主播已通过手机号方式进行实名注册认证。因此，本涉案侵权作品上传者已按照国家法律法规要求的“后台实名、前台自愿”原则在被告平台完成实名认证，被告对此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三、退一步讲，即便被认定为帮助侵权，被告也仅就损失扩大部分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侵权节目，存在这么一个事实即原被告在2017-4-1至2018-3-31有签署授权合同，从这个时间是合法授权，因此节目从2017-4-1上传，原告证据3-公证书（2020）粤广南沙第10758号公证的本涉案侵权节目显示的播放时间是累计播放总数的，也就是说从2017-4-1截止到下架时间为2018-6-13，当中有12个月时间是荔枝平台合法获得授权取得。即便是侵权，被告也仅因合作到期届满没及时删除，我方仅对合同到期之后两个月期间的侵权行为承担责任。根据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侵害知识产权及不正当竞争案件确定损害赔偿的指导意见及法定赔偿的裁判标准（2020年）第1.1条确定损害赔偿坚持知识产权市场价值导向，遵循填平原则，体现补偿为主、惩罚为辅的损害赔偿司法认定机制。从原告证据显示，原告在公证取证时，未向被告荔枝平台支付任何费用用户个人将涉案作品上传发布到被告平台后传播量有限，涉案作品的播放次数、下载次数、转发次数数量仅只有零星几个非常少，并未给原告造成严重后果，另外，涉案作品在被告平台为免费点播节目，被告并未从涉案作品中直接获利，且被告在收到起诉状后已第一时间下线删除，相关行为已得到有效制止。且原告也没有直接举证因被告传播涉案作品而给原告带来的直接经济收益损失。四、原告存在恶意诉讼浪费司法资源从原告提交证据及被告证据5显示平台“关于我们”处亦载明我司官网有流畅投诉通知渠道，原告并未向我司发出过有效维权通知，原告行为是趋利性诉讼。其做法是先检索被告平台有涉案作品，然后进行公证保全证据，既不先发出通知书指出侵权，也不书面要求网络服务提供者删除该作品或断开链接，就直接起诉要求天价赔偿。原告一定要闹上法庭，花费大量的公证费、律师费。原告的恶意诉讼行为无疑是大大浪费了司法资源。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DVD1-7及赠碟《道德经的奥秘》，主讲人为曾仕强，由北京泰学天地教育咨询中心出品，由北京大学音像出版社出版。版本号：ISBN978-7-88099-250-2。2008年6月18日，曾仕强作为甲方与北京泰学天地教育咨询中心（乙方）签订著作权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其享有著作权的作品除署名权外全部转让给乙方。转让期限为著作权法规定的著作权人权利的保护期。在附表中包含涉案作品《道德经的奥秘》中的河南鹿邑老子故里、《道德经》与人生（一）至（三）、第一至第十七集。北京泰学天地教育咨询中心对上述合同进行了公证，公证书号为（2015）京中信内经证字18854号。北京泰学天地教育咨询中心于2015年12月16日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大兴分局核准，名称变更为北京泰学天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由2016年4月21日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大兴分局核准，名称变更为良心网文化传播有限公司。2018年5月23日原告向北京市方圆公证处申请公证证据保全，该公证处出具的（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15110号公证书记载，域名为lizhi.fm的网站为被告主办，“荔枝APP”系被告运营，在直播界面点击搜索栏进行相应的搜索，显示有上述涉案作品21集。在各集名称旁显示“DDuck”。被告提交了用户注册《服务协议》《隐私政策》及《版权投诉指引》，同时披露了连同其他案件在内的用户信息以及涉案音频播放、转发、下载和被点赞的次数、存储状态、上传和下架时间，并在本案中主张上述昵称“DDuck”即是网友名称，涉案作品均为该网友上传。上传日期为2018年4-6月。经查，被告提供的能显示的邮箱为1111193@aa.com、手机：86-123XXXXXXXX，经当庭拨打该号码只能拨打前六位为开锁公司电话，不存在该电话号码，邮箱亦不存在。被告另提供签署于2017年3月31日的《音视频节目合作协议》甲方为本案被告荔支公司，乙方为本案原告良心网，双方约定甲方将乙方授权的作品在荔枝FM平台（指甲方独立运营权的网站lizhi.fm及其APP客户端，包括Android版本、ios版本、WP版本及在本协议有效期内更新的各个版本），甲方享有乙方授权作品的非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作品目录中包含本案涉案作品总集数21集。授权期限自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良心网主张律师费3000元、公证费2000元，但仅提交公证费发票2000元，且公证书中还保全了其他的作品，未提交律师费合同及相关票据。本院认为，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作为著作权权属的证据。本案中，良心网提交了涉案作品光盘截图、授权书、名称变更通知等证据，在荔支公司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确认良心网享有涉案摄影作品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相应著作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关于荔支公司是否构成侵权。荔支公司辩称涉案作品系由网络用户自行发布，其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并未实施侵权行为。本院认为，荔支公司披露的网络用户账号信息均为不存在的邮箱和电话，没有详细信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原告有初步证据证明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了相关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但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其仅提供网络服务，且无过错的，人民法院不应认定为构成侵权。虽然荔支公司主张其系网络服务提供者，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作品系网络用户上传，亦不足以证明其仅提供网络服务且无过错，故在良心网有初步证据证明荔支公司在涉案作品中使用了涉案作品的情况下，荔支公司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荔支公司未经良心网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了涉案摄影作品，侵犯了良心网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其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此外，荔支公司主张其享有原告授予的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但根据其提供的《音视频节目合作协议》授权截止期限以及原告提供的公证书的公证日期，即便其享有权属亦属于超期使用，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但该期限可以作为侵权时长计入赔偿酌量依据予以考量。关于荔支公司承担责任的具体形式以及赔偿数额的确定。鉴于荔支公司已经删除涉案摄影作品，良心网撤回了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再进行处理。关于赔偿损失，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由于良心网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或荔支公司的违法所得，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创作者知名度、荔支公司侵权情节、侵权持续时间等因素酌情确定，良心网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本院不予全部支持。关于合理开支，良心网提交了公证费发票，但因公证书涉及保全多部作品，本院酌情予以确定，对其主张的律师费没有提交合同和票据，无法确定是否实际发生及具体发生的数额，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广州荔支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赔偿原告良心网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42000元、公证费600元，合计42600元；二、驳回原告良心网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0元（原告良心网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已交纳），由原告良心网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280元，由被告广州荔支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负担47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告良心网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袁建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刘慧超书 记 员 袁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