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民初1986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电影股份有限公司影视发行分公司，营业场所上海市徐汇区。负责人：张丰。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琪、刘安，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上海鼎意达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川北公路XXX号XXX栋XXX号房。法定代表人：王晓宗，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伟，段鑫，上海中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电影股份有限公司影视发行分公司(以下简称影视发行分公司)与被告上海鼎意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意达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日、8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影视发行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琪、刘安、鼎意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伟参加第一次、第二次庭审、鼎意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段鑫到庭参加第一次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影视发行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电影衍生品制作合同》于2019年6月14日已经解除；2、判决鼎意达公司向影视发行分公司返还全部货款本金2,632,000元，并支付2017年11月6日至2019年6月14日期间的违约金计3,085,704元；本金和违约金合计5,716,704元；3、判决鼎意达公司向影视发行分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以5,716,704元为计算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计算，自2019年6月14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事实与理由：影视发行分公司与鼎意达公司于2017年9月22日签订《电影衍生品制作合同》，合同中约定鼎意达公司为影视发行分公司生产“哪吒手办”8000个，合同总金额为2,632,000元，影视发行分公司应于合同签署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支付全款；鼎意达公司应于2017年10月31日之前将全部货物交付给影视发行分公司;如鼎意达公司不能按时交货的，影视发行分公司将给予5天的宽限期，如若还是不能交货,则之后延期每天按合同总金额的千分之二计算违约金(即每日5,264元)。2017年9月28日，影视发行分公司的总公司上海电影股份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鼎意达公司支付了全部合同价款。影视发行分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足额支付了合同价款，但鼎意达公司却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交付全部货物。直至2019年6月14日。因鼎意达公司一直没有将货物交付给影视发行分公司，已经构成根本违约，故影视发行分公司委托律师,向鼎意达公司书面发函,通知鼎意达公司《电影衍生品制作合同》于2019年6月14日解除,催告鼎意达公司在收到律师函之日起5日内向影视发行分公司返还全部货款,并按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但直至起诉日,鼎意达公司仍未向影视发行分公司返还货款及支付违约金，因此，鼎意达公司除应向影视发行分公司支付货款及违约金外，还应承担逾期支付货款及违约金的利息,计算方式为：自合同解除日(2019年6月14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10月17日,逾期利息暂计为85,163.23元,实际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鼎意达公司辩称：不同意诉讼请求。双方于2017年9月22日签订《电影衍生品制作合同》，约定影视发行分公司向鼎意达公司采购8000个哪吒手办，合同总金额为2,632,000元。交付期为2017年10月31日，因交货期非常紧，双方约定付款方式为协议签署之日5个工作日付全款。合同签订后，鼎意达公司为了按期交货，于2017年9月25日即与案外人上海领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订《设计制作合同》，又于同日与案外人上海天吁贸易有限公司签订《销售合同》，并在影视发行分公司付款当日向案外人支付首期款共计140万元。现在影视发行分公司要求解除合同，鼎意达公司认为，解除合同已经构成违约。若法院支持上影影视发现分公司解除合同，直接造成鼎意达公司需向案外人承担违约责任。鼎意达公司支付给案外人的140万元，案外人不予归还，并需向案外人承担违约金23,600元。为此，鼎意达公司提出反诉，反诉请求如下：1、判决影视发行分公司向鼎意达公司赔偿经济损失60万元；2、判令影视发行分公司承担违约金26,320元。针对鼎意达公司反诉请求，影视发行分公司公司辩称：不同意反诉请求。2017年3月，上影公司与《哪吒降世》(本案涉案电影并非于2019年上映的《哪吒之魔童降世》)电影项目出品方苏州华闻糖心动漫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与上海磨谷实业有限公司分别签订合同，就电影《哪吒降世》的发行权及发行收益权等事项进行约定。基于此，影视发行分公司与鼎意达公司签订《电影衍生品制作合同》。2017年9月22日双方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由鼎意达公司交付设计稿，由影视发行分公司确认后交付生产。但在2017年9月22日至影视发行分公司发函解除之日，长达近二年的期间内，鼎意达公司均没有积极的履行，影视发行分公司从未收到鼎意达公司交付的任何设计稿或样品等，双方也未就设计稿达成一致。本案涉案合同是加工承揽合同，鼎意达公司作为承揽人，应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来完成主要工作。但鼎意达公司未经影视发行分公司同意，将涉案合同工作内容交第三方完成；鼎意达公司在未完成确定设计稿及样品等涉案合同前置义务的情况下，即向下游公司支付140万元费用，鼎意达公司上述行为，不构成对涉案合同的适当性履行，即使鼎意达公司产生支出，发生损失，与影视发行分公司无关。自2019年10月起，因涉案电影项目的制作计划发生重大变化，影视发行分公司与案外人苏州华闻糖心动漫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与上海磨谷实业有限公司发生争议。期间多次协商，最终达成一致：2020年1月6日，影视发行分公司与案外人协商解除《电影哪吒降世发行权合作协议》，确认《电影哪吒降世发行收益权预购协议书》已经终止，已经支付的价款按约定予以返还。因涉案电影项目制作计划调整，涉案合同已无继续履行的可能。审理中，鼎意达公司申请证人郑某某到庭作证。证人郑某某陈述：2018年7月离职之前，我是上海电影股份有限公司签约员工，工作是在影视发行分公司，担任版权营销部总监，负责电影版权的运营、衍生品开发的工作。涉案与鼎意达公司签订的《电影衍生品制作合同》是我经办的。我代表影视发行分公司与鼎意达公司签合同，为了《哪吒降世》这部动画片，定作衍生品是为了电影的宣传。但这部电影最后没有上映。2017年9月22日，合同签订后，鼎意达公司在当年10月国庆节后就给了我司设计稿，我记得当时鼎意达公司提供了几个平面设计稿，我对其中一个设计图稿基本认同，但不知道产品效果如何。但当时我们这里得到的消息说动画片的形象一直在变动，电影上映要暂缓，哪吒手办形象无法定型，故我们要求鼎意公司先搁置。鼎意达公司没有提出异议，但表示可能后续会来不及。我离职时签了工作流转单，工作做了交接，包括本案的合同全部交给了公司的下一任。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3月24日，影视发行分公司(乙方)与案外人苏州华闻糖心动漫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甲方)签订《电影〈哪吒降世〉发行权合作协议》，影片暂定名《哪吒降世》，影片最终名称以广电主管部门批准文件为依据。影片上映时间预计为2019年1月在中国大陆地区上映。甲方是电影出品方之一，乙方出资600万元，作为乙方独家拥有本片中国大陆地区发行权的预购金……2017年3月30日，影视发行分公司(甲方)与案外人上海磨谷实业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电影〈哪吒降世〉发行收益权预购协议书》。2017年9月22日，影视发行分公司(甲方)与鼎意达公司(乙方)签订《电影衍生品制作合同》。甲方向乙方定制“哪吒手办”，8,000个，单价361元，总计2,888,000元，设计稿详见附件一。乙方给予甲方价格折让，折让后产品单价为329元，合同总价为2,632,000元。二、质量要求及交货日期：按乙方提供的样品要求打样及生产，2017年10月31日前交货(以物流公司发货时间为准)，样品及大货如有质量问题，由乙方负责退换。四、包装标准：按甲方要求进行包装，如交货前运输途中产生损坏，由乙方负责相关费用。五、验收方法：凭乙方提供的样品为标准进行验收；六、付款方式：协议签署之日起5个工作日全款2,632,000元；七、违约责任：2.乙方不能按时交货，交货给予5天的宽限期，如若还是不能交货则之后每延期一天，交货按合同总额的2%罚款；3.甲方无故中途退货，应向乙方偿还合同总额的1%作为违约金。合同加盖的影视发行分公司公章，用印系经其公司郑某某书面申请，公司领导批准。合同无附件一。2017年9月28日，上海电影股份有限公司向鼎意达公司付款2,632,000元。另查明，2017年9月25日，鼎意达公司(甲方)与上海领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乙方)签订《设计制作合同》，约定乙方提供哪吒手办产品及包装开发设计、开模的样品、打样及生产一系列事宜。设计费(创意、平面设计图(修改3次)三维效果图)30万元、磨具费(开模费)8万元、打样(白胚板、完色板)(打样品1个、完色成品封样用1个)1万元、制作量产(含运费)8,000个，156万元；包装设计(创意、平面设计图(修改3次)三维效果图)5万元，合计200万元。2017年10月25日前交货。2017年9月25日，鼎意达公司与上海天吁贸易有限公司签订《销售合同》，鼎意达公司向上海天吁贸易有限公司采购“竹制品礼盒”8,000个，金额36万元。2017年9月28日，鼎意达公司支付上海领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120万元。2017年9月28日，鼎意达公司支付上海天吁贸易有限公司20万元。再查明，《哪吒降世》至今未上映。2019年6月18日，影视发行分公司委托律师，发函给鼎意达公司。内容为：2017年9月22日，发行公司与贵司签订《电影衍生品制作合同》，合同约定贵方生产哪吒手办8,000个，贵司应当在2017年10月31日之前将全部货物交付给发行公司；发行分公司依约于2017年9月28日将合同价款2,632,000元支付给贵方；然而，贵方却一直没有将货物交付给发行分公司，发行分公司虽多次催促交货，但贵方至今未履行交货义务。贵司推延交货至今超过18个月，贵司已经构成根本性违约，发行分公司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因此自即日起解除制作合同；贵方应于收到本律师函之日起5日内将发行分公司支付的全部货款计2,632,000元退还给发行分公司，并按5,264元/天标准向发行分公司承担违约金(自2017年11月6日起计算至今)。该律师函于2019年6月21日寄出，寄送地址为鼎意达公司在其官网公布的联系地址上海市普陀区香樟路195弄建德花园郁金香苑XXX号。快递查询回单显示文件于2019年6月22日签收。2020年1月6日，影视发行分公司(甲方)与苏州华闻糖心动漫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乙方)、上海磨谷实业有限公司(丙方)签订《协议书》。甲乙确认《电影〈哪吒降世〉发行权合作协议》于2019年9月24日终止；本协议签订生效后5个工作日能力，甲方向丙方支付200万元，作为解除《电影〈哪吒降世〉发行收益权预购协议书》的全部对价……再又查明，证人郑某某于2018年6月30日向上海电影股份有限公司提出辞职报告，并填写《员工离职流转单》。工作移交内容：1、进行中的业务；2、应收账款；3、履行中的已签合同。上海电影股份有限公司部门领导签字。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影视发行分公司与鼎意达公司签订的《电影衍生品制作合同》、公司用印单、银行转账凭证、律师函及快递凭证、影视发行分公司与苏州华闻糖心动漫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电影〈哪吒降世〉发行权合作协议》、影视发行分公司与上海磨谷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电影〈哪吒降世〉发行收益权预购协议书》、鼎意达公司与上海领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订的《设计制作合同》、鼎意达公司与上海天吁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银行转账凭证、发票、《员工离职流转单》、快递面单、查询单、鼎意达公司官网截图等证据。另，鼎意达公司提供：1、上海领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因与影视发行分公司发生合同项目纠纷，与上海领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上海领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只同意退还70万元，扣除了50万元；2、上海天吁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天吁公司只同意退还10万元，剩余10万元要作为违约金；3、打样样品实物照片。对此，上影影视文化传媒公司质证：对1、2真实性不予认可。我司从未收到鼎意达公司交付的任何设计稿或样品，双方从未就设计稿达成一致。衍生品哪吒手办应在我司确认设计稿及样品后才能交付生产，我司没有明确指令对衍生品设计稿及样品予以确认的情况下，鼎意达公司擅自与下游公司之间签订合同交付量产，并一次性支付高达120万元费用，由此产生的风险应由其自行承担。鼎意达公司在未取得我司对设计稿和样品进行确认的情况下，便签订《销售合同》采购竹木礼盒，对此支出的费用，我司不予认可。对3不予认可。对于证人证言，影视发行分公司质证：证人离职前，与公司存在矛盾，主观上存在偏见。鼎意达公司质证：证人系整个过程的经办人，清楚了解合同签订、履行的状况。本院认为，影视发行分公司与鼎意达公司签订的《电影衍生品制作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属合法有效。双方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本案争议焦点一：影视发行分公司解除涉争合同是基于鼎意达公司根本违约的法定解除权，还是基于定作人的任意解除权。本院认为，虽涉案合同备注“设计稿详见附件一”，但事实上合同并没有附件一。合同对设计图稿由谁提供没有明确约定。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成果。故即便设计图由承揽人设计，定作人有责任对设计图纸进行最终定稿，才能保证承揽人按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涉争合同签订时间是2017年9月22日，约定2017年10月31日前交货。如果鼎意达公司未提供设计图，未按时完成定作工作，影视发行分公司应当及时履行催告义务或及时解除合同以减少损失，而不是在等待近二年的时间后，才发函通知解除合同。在此期间，影视发行分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履行过催告义务。结合证人郑某某证言，鼎意达公司在合同签订后即向影视发行分公司提供了设计图，但由于影视发行分公司对动画片人物形象不确定，致使其迟迟未对设计图定稿。本院认为，鼎意达公司至今未生产涉争衍生品产品，系影视发行分公司对动画片人物形象一直不确定，电影项目暂停。之后，影视发行分公司始终未就电影项目何时启动、变动后的动画人物形象、预计交货时间，向鼎意达公司进行过告知。本院认为，定作人未明确工作要求，导致承揽人无法按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承揽人不构成违约。虽影视发行分公司称证人离职前与公司产生矛盾，证言有偏见。但本院认为，郑某某离职前系影视发行分公司版权营销部总监，负责电影版权的运营、衍生品开发工作，同时也是涉争合同经办人，其就亲身经历的事实所作证词，在影视发行分公司没有足够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应当予以采纳。况且，郑某某于2018年6月离职时，将手中进行的业务、履行中的已签合同等工作进行了移交。影视发行分公司接手郑某某移交的工作后至2019年6月21日发函解除合同，将近一年时间内，依旧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向鼎意达公司明确过工作要求，履行过催告义务，故影视发行分公司的上述质证意见不足以对抗证人证言。本院认为，影视发行分公司于2019年6月21日发送解除函，系基于定作人行使的任意解除权。在鼎意达公司没有违约行为的情况下，影视发行分公司无权行使法定解除权。关于解除时间，律师函是2019年6月21日寄出，寄送地址为鼎意达公司官网上公示的联系地址。根据快递查询单，签收时间是2019年6月22日，本院认为，鼎意达公司签收了上述文件。本院确认解除合同的时间是2019年6月22日。本案争议焦点二：鼎意达公司向案外人上海领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上海天吁贸易有限公司支付的合同款是否系承揽人损失。本院认为，承揽人应当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未经定作人同意，定作人可以解除合同。涉争合同没有约定鼎意达公司可以将主要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在合同没有另行约定的情况下，鼎意达公司与上海领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将定作合同的全部工作交由案外人上海领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包括设计、磨具、打样、制作量产、包装设计。故鼎意达公司主张的损失，并非其以自己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所应当获得的报酬。其与上海领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之间合同纠纷产生的损失，应当由其自行承担。关于鼎意达公司与上海天吁贸易有限公司签订《销售合同》订购礼盒。本院认为，影视发行分公司与鼎意达公司签订的《电影衍生品制作合同》中约定“按甲方要求进行包装”，鼎意达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与上海天吁贸易有限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系按“甲方要求”购买。鼎意达公司擅自与上海天吁贸易有限公司签订《销售合同》产生的纠纷，不属于涉案定作合同解除后的合理损失，应当由鼎意达公司自行承担。综上，本院认为，影视发行分公司于2019年6月22日向鼎意达公司送达解除合同函，系其行使任意解除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确认双方合同于2019年6月22日解除。合同解除后，鼎意达公司应当返还影视发行分公司2,632,000元，并支付自合同解除次日起占用资金的利息损失。因鼎意达公司不构成违约，影视发行分公司要求鼎意达公司承担违约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同时，本院认为，鼎意达公司反诉请求，无事实、合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上海电影股份有限公司影视发行分公司与上海鼎意达实业有限公司2017年9月22日签订的《电影衍生品制作合同》于2019年6月22日解除；二、上海鼎意达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海电影股份有限公司影视发行分公司2,632,000元；三、上海鼎意达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电影股份有限公司影视发行分公司利息损失，以2,632,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3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四、驳回上海电影股份有限公司影视发行分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五、驳回上海鼎意达实业有限公司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52,412元，上海鼎意达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8,537元、上海电影股份有限公司影视发行分公司负担23,857元；反诉受理费5,032元，由上海鼎意达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嵘人民陪审员  曲新美人民陪审员  居致琪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书 记 员  李 倩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第二百五十三条承揽人应当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承揽人将其承揽的主要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的，应当就该第三人完成的工作成果向定作人负责；未经定作人同意的，定作人也可以解除合同。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