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6民初6084号原告：周丽娟，女，1951年7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原告：王明杨，男，1951年6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原告：周壬人，男，1982年9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巍，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丽君，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丽萍，女，1955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慧员，上海市联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丽鸿，女，1957年12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被告：赵宁，男，1959年1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被告：赵晓瑛，女，1985年7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被告周丽鸿、赵宁、赵晓瑛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庄炜萍，上海汇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丽华，女，1964年4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被告：金崎，男，1963年1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丽华(夫妻关系)，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被告：金晓青，女，1990年9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原告周丽娟、王明杨、周壬人与被告周丽萍、周丽鸿、赵宁、赵晓瑛、周丽华、金崎、金晓青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8日受理后，于2019年8月16日作出判决。周丽娟、王明杨、周壬人、周丽鸿、赵宁、赵晓瑛、周丽华、金崎、金晓青不服判决，提出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5日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将该案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本院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三原告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巍律师、被告周丽萍的委托代理人唐慧员律师、被告赵宁、赵晓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庄炜萍律师(暨被告周丽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周丽华(暨被告金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金晓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分割上海市静安区威海路XXX弄XXX支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判令征收补偿款6,490,424.33元全部由原告取得。事实与理由：原告周丽娟与被告周丽萍、周丽鸿、周丽华系姐妹关系。2018年系争房屋被征收，补偿款总额为6,490,424.33元。该房屋为承租房，原承租人为顾发英(已去世)。被告周丽华、金崎、金晓青在泰兴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泰兴路房屋)享受过拆迁安置，被告周丽鸿、赵宁、赵晓瑛在密云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密云路房屋)中享受过福利分房，被告周丽萍享受过中华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中华路房屋)的福利分房，原告周丽娟和王明杨也享受过福利分房，仅原告周壬人无福利分房，故提起诉讼，要求判如所请。被告周丽萍辩称，不同意三原告诉请，对征收基本事实无异议，本案所涉征收补偿款应当按照周丽娟、周丽鸿、周丽华、周丽萍四户平均分配。被告周丽鸿、赵宁、赵晓瑛共同辩称，认可征收补偿基本事实，但不同意原告的诉请，征收补偿应由周丽鸿、赵宁、赵晓瑛取得，其他户籍人口均已享受过福利分房，不属于同住人。被告周丽华、金崎、金晓青共同辩称，认可征收补偿基本事实，但不同意原告的诉请，征收补偿应由周丽华、金崎、金晓青一家三口以及周丽鸿、赵宁、赵晓瑛一家三口取得，其他户籍人口均已享受过福利分房，不属于同住人。本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顾发英(2012年8月去世)与周泉清(2003去世)系夫妻关系，生育原告周丽娟、被告周丽萍、周丽鸿、周丽华四个女儿。原告周丽娟与王明杨系夫妻关系，生育原告周壬人。被告周丽鸿与赵宁系夫妻关系，生育被告赵晓瑛。被告周丽华与金崎系夫妻关系，生育被告金晓青。系争房屋为公房，独用租赁部位为二层东前楼，于2018年12月14日被纳入静安区张园地块征收范围，此时房屋承租人仍为顾发英，在册户籍为原告周丽娟(2008年9月自罗秀路******迁入)、王明杨(2008年12月自罗秀路XXX弄XXX号XXX室迁入)、周壬人(2005年2月自罗秀路XXX弄XXX号XXX室迁入)、被告周丽萍(2009年12月自海防路XXX弄XXX号迁入)、周丽鸿(2001年3月自密云路房屋迁入)、赵宁(2009年12月自密云路房屋迁入)、赵晓瑛(1985年7月报出生)、周丽华(2009年10月自泰兴路房屋迁入)、金崎(2009年10月自泰兴路房屋迁入)、金晓青(2009年10月自泰兴路房屋迁入)十人。2019年1月12日，原告周丽娟作为顾发英(亡)(乙方)的代理人与征收单位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载明：房屋公房，认定建筑面积34.95㎡，未认定建筑面积7.6㎡；计算居住困难货币补贴的折算单价为25,000元/㎡；房屋价值补偿为4,685,881.31元(评估价格3,165,211.8元×0.8、价格补贴886,076.87元、套型面积补贴1,267,635元)；乙方不符合居住困难条件；装潢补偿17,475元；乙方选择货币补偿；其他奖励补贴为不予认定建筑面积残值补偿65,200元、搬家费补贴800元、家用设施移装费补贴2,500元、居住协议签约奖励384,950元、早签多得益奖励5万元、居住均衡实物安置补贴768,900元；签约率递增奖励、搬迁奖、提前搬迁加奖、签约搬迁利息、临时安置费等费用在结算单中另行结算。2019年2月，原告周丽娟办理了退房手续，将系争房屋交付给征收实施单位。2019年3月，征收实施单位出具结算单，载明：协议书房屋价值补偿4,685,881.31元、协议书奖励补贴1,289,825元、本结算单发放费用临时安置费13,500元、签约搬迁利息71,217.33元、居住搬迁奖励10万元、居住提前搬迁加奖18万元、预签约促迁奖15万元，合计6,490,424.33元。2019年7月15日，征收实施单位出具结算单，载明：发放签约率递增奖9万元。2019年7月18日，征收实施单位出具结算单，载明：发放自行搬场费1000元。现上述征收补偿款仍未发放。本院另查明：1.关于系争房屋的来源。审理中，原、被告均称，周泉清一户原来住在茂名北路，1966年时考虑到居住困难，由顾发英与周泉清向房管部门申请，调换至系争房屋；房屋调换过来承租人是周泉清，周泉清去世后是顾发英，顾发英去世后承租人未变更。审理中，原告称，二层东前楼上的阁楼是原告王明杨于1982年出资搭建，现无法提供相应证据。对此，被告称，二层东前楼上的阁楼是周泉清于1987年向房管部门申请搭建的，四姐妹都出了力，钱是周泉清出的。2.关于系争房屋的居住情况。审理中，原告称，1966年顾发英、周泉清与子女居住；原告周丽娟1969年去江苏溧阳，1979年回来，1981年在原告王明杨家里结婚，1982年生孩子后两边住；后原告一户获配乌鲁木齐中路XXX号底层中南间、阁楼(以下简称乌鲁木齐中路房屋)，就住到那边了；后乌鲁木齐中路房屋拆迁后原告搬到罗秀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罗秀路房屋)居住；原告周壬人一直住在系争房屋直到1994年小学毕业，期间和顾发英、周泉清一起居住，原告周壬人住在阁楼，顾发英、周泉清住在楼下；被告赵晓瑛从出生住到初中毕业，后来读技校搬出去了；2012年8月顾发英去世后因为家庭矛盾，系争房屋空关三年，2015年10月四姐妹共同将房屋出租并平摊租金；出租后原告周壬人和租客一起住在里面，周壬人和租客睡一楼，周壬人睡沙发，租客女儿睡阁楼，周壬人和租客水电三七开；被告周丽萍小时候住在系争房屋，1981年结婚后再也没有在系争房屋居住；被告周丽鸿上班的时候在系争房屋居住，被告赵晓瑛在系争房屋住到初中毕业，被告赵晓瑛初中毕业后二人都不在系争房屋居住了；被告赵宁从未在系争房屋居住；被告周丽华小时候住在系争房屋，结婚后搬到泰兴路房屋，泰兴路动迁到拿到新丰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新丰路房屋)过渡期间住在系争房屋，后来取得新丰路房屋后一家三口住过去了。被告称，原告周丽娟在1981年结婚后再也未住，住到夫家去，原告王明杨、周壬人从来没在系争房屋居住；被告周丽鸿、赵晓瑛从被告赵晓瑛出生一直住到初中毕业；2003年-2009年是被告周丽华偶尔住，被告金晓青在2003年6月-2009年8月住在系争房屋，考上大学后周末在系争房屋；被告赵宁偶尔住，被告金崎在2009年动迁过渡的时候住；被告赵晓瑛住的时候和顾发英、周泉清一起住；被告金晓青住的时候是和顾发英一起住，金晓青住阁楼，顾发英住一楼；2012年顾发英去世后，房屋空关直到2015年，后由四姐妹出租，当时不是因为矛盾空关是为了尽孝；后来的租客是一对夫妻和30岁的女儿。3.1989年4月，上海市静安区郑家巷基地出具《上海市住房调配单》，载明：房屋受配人金崎；原住房江宁路******(1间，面积7.4，公房)，租赁户名金崎，共1人；新配房泰兴路房屋(公房，面积10.9)，租赁户名金崎，调配原因动拆迁配房。2009年9月，被告周丽华、金崎、金晓青(乙方)与拆迁单位签订了《上海市城市居住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载明：被拆迁人金崎；房屋坐落泰兴路房屋，性质私房，建筑面积20.4平方米；被拆除房屋同区域已购公房上市交易平均市场单价为11,500元/平方米建筑面积；经评估，房屋单价为14,920元/平方米建筑面积；补偿乙方货币补偿款即337,334元，其中价格补贴为32,966元，计算公式为【14,920×100%+(11,500×2-14,920)×20%】×20.4；安置乙方房屋为新丰路房屋，建筑面积60.24平方米，总价1,189,861元，乙方向甲方支付差价852,527元；搬家补助500元、设备迁移费1,290元；甲方用产权房屋安置金崎、周丽华、金晓青。审理中，被告称，被告金崎、周丽华于1989年左右结婚，1986年上海文化局对泰兴路房屋所在区域拆迁，属于原拆原建，拆迁后安置被告金崎泰兴路房屋，一开始是公房，2002年作为买下产权，为被告金崎一人名字，2009年拆迁时该房屋内有金崎、周丽娟、金晓青三人户口，除新丰路房屋外还有10万元现金补偿。2011年1月29日，新丰路房屋产权登记为被告金崎、周丽华、金晓青三人共同共有(建筑面积60.24平方米)。4.1997年，上海纺织物资供应公司出具《住房调配单》载明：房屋受配人唐慧员；原住房；原住房桃浦新村****(公房厅，面积13.5+10.1)，租赁户名唐慧员，家庭成员周丽萍；新配房中华路房屋(公房，2间，29平方米)，租赁户名唐慧员、家庭成员周丽萍，共2人；调配原因：居住困难，经研：居住困难上述房屋，原住房由本公司，原住房由本公司收回中，被告称，桃浦新村XXX号XXX室房屋为唐慧员原来单位分配的房屋，是分配给唐慧员、周丽萍夫妻二人的；中华路房屋后买下产权，建筑面积超过了50平方米。5.上海市浦东新区浦东大道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浦东大道房屋)原为上海绝缘材料厂承租的公房。上海绝缘材料厂于1984年9月填写的公房租赁情况核对表载明，浦东大道房屋暂供电机公司赵宁、案外人吴新乐居住。1986年，上海电缆厂出具《上海市住房调配通知单》，载明：房屋受配人赵宁；原住房浦东大道；原住房浦东大道房屋(公房)，租赁户名赵宁，妻“周丽宏”(应系笔误)，女“赵少红”(应系笔误)；新配房密云路房屋(公房，面积19.3)，租赁户名赵宁，妻“周丽宏”(应系笔误)，女“赵少红”(应系笔误)，3人；配房原因：赵宁同志系本厂职工赵光明之子，因上下班路远，给予调整，原房请保留，由上海电缆厂使用。审理中，被告称，浦东大道房屋原是赵宁父亲赵光明单位分配给赵光明的，当时承租人是赵光明，户口只有被告户口只有被告赵宁一人；赵宁在该房屋内结婚，与他人合住。1995年，被告赵宁购买了密云路房屋的产权。现密云路房屋登记为被告赵宁一人所有，建筑面积42.14平方米。6.1987年，中华造船厂出具《上海市住房调配通知单》，载明：房屋受配人王明杨；原住房张家宅路；原住房张家宅路******前阁路房屋，公房，1间)，租赁户名王明杨，家庭成员俞金翠、周丽娟、周壬人；新配房乌鲁木齐中路房屋(2间，公房，面积14.8+7.3)，租赁户名王明杨，家庭成员俞金翠、周丽娟、周壬人，四人；调配原因该户系我厂2㎡以下特困户，现给予分配解决，原房由我厂收回另行安排，户口迁入四人户口迁入四人。被告均称，张家宅路XXX弄XXX号三层前阁系原告王明杨单位分配的房屋。1994年，徐汇区工商局出具《住房调配单》，载明：房屋受配人王明杨；原住房乌鲁木齐中路房屋；原住房乌鲁木齐中路房屋员俞金翠、周丽娟；新配房罗秀路房屋(2间，面积29)，租赁户名王明杨，家庭成员俞金翠、周丽娟，共3人；调配原因乌鲁木齐中路房屋动迁。此时，原告周壬人的户籍在系争房户籍在系争房屋内。称，罗秀路房屋后来买下产权，建筑面积62平方米左右。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户籍摘录、上户籍摘录、登记簿、上海市城市居住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住房调配单、上海市住房调配通知单、空房接管单、退房单、公有住房买卖合同、租用公房凭证、被告提供的上海市住房调配通知单、住房调配单、租赁协议书、公房凭证、许可证、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审理中，三原告先表示，认可2015年10月至2019年2月周丽娟四姐妹四人共同出租房屋并分摊租金、周丽鸿收取租金并分给其他三姐妹的事实，系争房屋进进出出的费用都是四姐妹均摊；原告周壬人2001年至2005年读大学，2007年参加工作，2011年结婚，2013年生育孩子。七被告表示，海防路XXX弄XXX号房屋原为周丽萍公公承租的公房，后承租人变更为周丽萍丈夫唐慧员，该房屋于2009年被拆迁，拆迁时被告周丽萍的户籍在该房屋户籍在该房屋内；0月至2019年2月房屋由四姐妹共同出租，系争房屋进进出出的费用均是四姐妹均摊原告周壬人后又改口称，所谓“出”的费用是指公房租金、保洁费及搬迁费，都是三原告出的。本院认为，民事活动必须遵守法律，法律没有规定的，应当遵守国家政策。根据本市相关政策，征收补偿关系中的同住人应当符合在征收房屋内有本市户籍、未享受过住房福利或动迁安置、征收前长期居住等条件。从本案的情况来看，户籍人口共计户籍人口共计10人，过住房福利或拆迁安置。2012年顾发英去世后，系争房屋空关三年，2015年至征收为出租状态，长达7年的时间无户籍人员居住户籍人员居住。声称在2015年出租后与租客同住，然而其陈述的居住状态显然不合常理。周壬人2011年就已结婚，2013年生育孩子，2015年孩子年仅2岁。周壬人弃嗷嗷待哺之幼儿于不顾，却要搬入系争房屋与租客同住睡沙发，何况一狭窄旧屋内尚有陌生异性同住，生活起居多有不便，此种违背常理之陈述本院实难采信。因此，户籍人口中并户籍人口中并无相关政策规定应当进行分配的人员。屋原系周家四姐妹父母租赁使用，在父母均去世后，又由四姐妹共同出租且均分租金，故本院将征收利益在与系争房屋有最密切联系的四姐妹中均等分配，以消弭家庭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上海市静安区威海路XXX弄XXX支弄XXX号顾发英(亡)一户取得的征收补偿款6,581,424.33元中，原告周丽娟可分得1,645,356.33元，被告周丽萍可分得1,645,356元，被告周丽鸿可分得1,645,356元，被告周丽华可分得1,645,356元。案件受理费57,870元，由原告周丽娟、被告周丽萍、周丽鸿、周丽华各承担14,467.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彦审 判 员  冯 旭人民陪审员  周建萍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法官 助理  蒋 洁书 记 员  唐莹琪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条民事活动必须遵守法律，法律没有规定的，应当遵守国家政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共有人约定不得分割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维持共有关系的，应当按照约定，但共有人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的，可以请求分割；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份共有人可以随时请求分割，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因分割对其他共有人造成损害的，应当给予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