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85民初1259号原告：太仓圣丹绒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沙溪镇虹桥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5MA1M91FU1E。法定代表人：沈雪球，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卫华，上海利歌（太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小栏，上海利歌（太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潘荣元，男，1962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太仓市。原告太仓圣丹绒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丹绒公司”）与被告潘荣元加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20年4月17日、2020年5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圣丹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沈雪球（参加第一次、第三次庭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卫华、季小栏（参加第一次、第二次庭审），被告潘荣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圣丹绒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给付加工费16768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67687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月3日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原告向被告提供大衣加工服务，于2018年12月22日完成并向被告交付了产品，加工费共计241687元，2019年1月28日，被告支付了74000元，剩余167687元未支付，后经原告多次催付，被告仍未支付。2019年12月25日，原告向被告发送了律师函，要求被告在收函后的五个工作日内向原告支付结欠的加工费，但被告至今仍未支付分文，原告遂诉至法院。被告潘荣元辩称：被告系桐乡市锁秋服饰公司（以下简称“锁秋公司”）的员工，其无权参与锁秋公司的结算事宜，也无权代表锁秋公司结算加工费。案涉加工费是锁秋公司与原告通过何某介绍一起为李家住加工的3735件服装，其中锁秋公司加工了1744件，原告加工了1991件，而李家住至今未支付加工费。结算清单上因为被告和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沈雪球、合伙人马惠忠是好朋友，同时，李家住认可被告确认的加工数量，故沈雪球让被告证明其加工数量，被告才在加工数量下面签字。综上，被告不结欠原告加工费，原告应起诉案外人李家住支付加工费。原告圣丹绒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18年12月22日的送货单一张，证明原告于2018年12月22日向被告交付服装8006款1473件、8027款524件，被告予以签收。送货单上收货单位记载为锁秋公司，是因为被告所在的加工厂挂着锁秋公司字样。被告质证如下：证据一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确系被告签字，数量是原告自行添加并涂改的，但是涂改后的数量是对的。同时，该份送货单是后补的，签字日期应为2018年11月29日。证据二、2018年12月22日的加工费结算清单一份，证明原告向被告加工服装的数量合计3173件，加工费金额合计241687元。被告质证如下：证据二中是被告的签字，但是是因为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沈雪球让被告证明其加工数量，被告基于朋友关系才签字的。证据三、2018年10月14日至2018年10月26日的送货单十三张及成品装箱单一份，证明证据二中18461871款服装的送货模式为被告将订单交给原告加工，原告根据被告要求以被告的名义发送给案外人南京远祥服饰有限公司，被告支付原告加工费74000元。即原、被告之间的交易习惯是被告承接订单后再将订单转发给原告，原告加工并送货，被告收到加工费后再支付原告。目前该笔加工费78000元已结清，被告扣款4000元是行业惯例。另外，送货单上被告的签字是原告签的，因为该订单是被告发给原告的。被告质证如下：证据三中送货单上不是被告的签字，该批货物是原告为案外人沈青加工的1000件服装。因为被告和沈雪球是老朋友，案外人沈青就将加工费结算给被告，被告再结算给原告。证据四、微信聊天记录十页、电话录音六段、诉讼保全裁定书一份、注销信息一份及EMS快递单一份，该组证据证明：1.被告并非锁秋公司的员工，诉讼保全裁定书中沈永红是被告一方的，被告为锁秋公司加工，因为锁秋公司未支付加工费，沈永红才起诉锁秋公司和案外人陈熊蓉。另外，锁秋公司于2019年12月30日提出注销申请，已于2020年3月18日注销；2.被告是从第三方接到加工业务后再将部分订单分给原告加工，被告直接支付加工费给原告，同时被告在电话及微信中也认可其应支付原告加工费并提出帮原告加工服装来抵扣。3.原告于2019年6月5日通知被告，原告的原股东马建忠不再持有原告股份，原告在2018年12月20日前为被告加工大衣的加工费163687元，被告应支付至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沈雪球账户。被告质证如下：证据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微信聊天记录与电话录音中的当事人确实是被告，EMS被告也收到了，但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和锁秋公司都是为上家共同加工的，起诉锁秋公司和案外人陈熊蓉的不是被告，不能证明被告是老板。如果被告和原告发生业务，肯定会和原告签订合同，并且原告也并未将货物发给被告，而是直接把货物发给上家李家住，故原告应该去找上家李家住要加工费。本院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认证意见为：对于证据一、证据四，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于证据二，被告对于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但对证明目的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对于证据三，原、被告均认可相应的加工费双方已结清，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潘荣元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送货单一册十二张及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各一份，证明本案所涉业务中服装1473件、524件都包含在送货单中，送货单上收货单位均是李家住，并经李家住签收，而送货单位均是锁秋公司的员工。原告质证如下：对证据一中送货单的真实性认可，对送货单位是锁秋公司不予认可，送货单位都是被告及被告委派的人员，因为送货单上并没有锁秋公司的印章。另外，何某证明内容并非其本人作出，对真实性无法确认。上述证据都证明了被告承揽相应订单再将部分订单转发给原告的事实。证据二、何某证人证言一份。经被告申请，本院通知证人何某出庭作证。证人何某在庭审中向本院陈述:1.本案所涉业务均由其介绍,其与被告系朋友关系,经被告介绍后认识沈雪球、马惠忠。2.南京远祥服饰有限公司的业务是其介绍的，当时因为被告的加工厂要倒闭了，被告便将原告介绍给其，经考察后其便交由原告加工。该批服装的加工费是其与第三方结算后按照交易习惯将加工费支付被告，被告再支付给原告，其从中拿5%的提成。3.李家住的业务也是其介绍的，当时因为该批货量大，被告人少做不完，被告向其介绍原告，此后便由原、被告一起为李家住加工服装。介绍之后的事情，其没有再管。4.因原告与李家住不熟悉，后原、被告均拜托其向李家住催要款项。本院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材料认证意见为：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一中送货单，原告对于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一中微信聊天记录、截屏，被告所要证明的内容从证据形式上来看仍属于证人证言，因相关证人未出庭作证，不符合证人出庭作证的法定条件，故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定；对证据二证人证言，原告对证人陈述其通过被告介绍认识原告及服装交易关系予以认可，其他部分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依据上述经本院确认的证据以及各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查明事实如下：一、关于原告为南京远祥服饰有限公司加工1846187款服装1000件的事实。2018年10月14日至2018年10月26日期间，原告为南京远祥服饰有限公司加工18461871款服装1000件，加工费金额为78000元。嗣后，被告向原告支付加工费74000元。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该业务加工费已结清，同时原告表示被告扣除4000元是合理的行业惯例。二、关于原告为李家住加工各式服装的事实。2018年11月29日至2018年12月25日期间，原告与锁秋公司共同为李家住加工各式服装。被告提供该期间送货单记载的客户均为李总，送货人为被告及案外人杨越等。嗣后，原告汇总分批发货数量并制作日期为2018年12月22日，抬头为锁秋羊绒的送货单一张，载明：“8006款1473件（其中包括色差7件）；8027款524件。”收单单位及经手人处由被告签字确认。庭审中，被告对送货单中数量予以认可。2018年12月22日，原告向被告出具加工费结算清单一份，客户记载为“阿潘”，并载明：“1.款号或款式18461871，交货数量1000件，单价78元，总金额78000元；2.交货数量176件，单价85元，总金额14960元；3.交货数量1473件，单价75元，总金额110475元；4.交货数量524件，单价73元，总金额38252元。总金额合计241687元。”被告在交货数量合计处书写“数量准确”并在下方签字。庭审中，被告陈述因被告和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沈雪球、合伙人马惠忠系朋友关系，同时，案外人李家住认可被告确认的加工数量，故沈雪球让被告证明其加工数量，被告才签字。2019年6月4日，原告向被告邮寄通知函一份，载明：“鉴于：1.太仓圣丹绒服装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发生了股权变更，并于2019年4月进行了变更登记，原股东马建忠已将股份全部转让，不再持有太仓圣丹绒服装有限公司的股份。2.太仓圣丹绒服装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22日为潘荣元加工双面大衣几批，共计加工费163687元（见明细清单）。现通知您，上述应收款项，应付至公司法人沈雪球账户，特此通知。”庭审中，被告确认已收悉该通知。三、关于原告向被告催要本案所涉加工费的事实。2019年1月11日，沈雪球在与被告通话中问：“那你那些一百几十件先给我了呢。”被告答：“这一百几十件我也还没拿到呢，这不我到他那儿，前天去他还在做呢。”沈雪球问：“你这样弄弄得，你要替我考虑好的，你别弄得。”被告答：“我没拿到呢，你别着急的。”沈雪球问：“我是只能盯住你，越级是不行的，这是做生意的规矩，啊对？”被告答：“总归要拿回来的。”沈雪球问：“要25万块钱呢，总共，你有没有听见？”被告答：“你25万，我总共有六十七万呢，总归拿的回来的。”2019年5月31日，沈雪球在与被告通话中问：“你还欠我16万元钱，我怕你糊里糊涂，到时候我寄一张通知给你，这个钱要付给公司的。”被告答：“现在关键是那里我问他你在不在讨，他说他在讨”……沈雪球问：“你要么喊老何那边给我转一转。这件事阿潘作为弟兄讲起来，我先要问你你那边有没有份，没有份呢你自己不要趟这个浑水。我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个呢，因为现在我跟你做的事情，签字都是你跟我签的，送货单送过来也是你签的，结账的单子也是我跟你签的，我肯定是要找你的，所以我要找你问清楚。”被告答：“最好的办法就是你的客户我帮你做掉，或者我介绍你，帮你做掉一些算是你的做的。”另查明：1.2019年12月25日原告委托上海利歌（太仓）律师事务所向被告邮寄律师函向被告催要案涉加工费，被告于次日签收。2.锁秋公司已于2019年12月30日提出注销申请，并于2020年3月18日注销。锁秋公司与被告并未签订劳动合同，也未向被告发放工资。本案争议焦点为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加工合同关系？本院在审理中，注意到以下问题：1.从本案业务模式看，南京远祥服饰有限公司加工业务订单系何某承接，何某经被告介绍后将该订单发由原告加工，原告加工完成后直接发往南京远祥服饰有限公司。嗣后，南京远祥服饰有限公司与何某结算加工费，何某扣除一定比例提成后再与被告进行结算，被告扣除一定费用后再与原告进行结算。对于李家住加工业务订单同样系何某承接，因被告加工能力不足，经被告介绍后由原告与锁秋公司共同加工，加工完成后由被告及案外人杨越等发往李家住处。结合何某的庭审陈述及原、被告的通话录音、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始终是何某与被告在向李家住催要加工费，何某也陈述原告与李家住并不熟悉，而原告则始终向被告催要加工费。2.从原告提供加工费结算清单、通知函及原、被告的通话录音、微信聊天记录看，当原告向被告主张本案所涉加工费时，被告对此未明确予以否认，只是表明其也未收到加工费，同时提出可以为原告代为加工服装。同时，被告在加工费结算清单中注明原告加工数量准确并签字，在收到原告催款通知函后也未提出异议。3.从被告提供的送货单看，完工后的服装由被告及案外人杨越等送货，另外送货单也由被告及锁秋公司留存。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加工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本案中，原、被告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加工合同，但原告为本院提供了加工费结算清单、通知函及原、被告的通话录音、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上述证据形成完整证据锁链，同时结合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足以证明原、被告存在真实有效的加工合同关系。被告抗辩其并非加工合同关系的相对人，原告应向案外人李家住主张加工费的意见，因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否定其与原告存在加工合同关系的事实，故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结欠原告加工费163687元的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加工费结算清单、通知函、原、被告的通话录音及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78000元加工费已结清，原告自认被告扣款4000元符合行业惯例，故原告向被告主张的加工费167687元中应扣除金额。综上，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加工费16368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63687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月3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潘荣元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太仓圣丹绒服装有限公司加工费16368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63687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月3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原告确认如下账户作为收款账户：户名：太仓圣丹绒服装有限公司，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太仓双凤支行，账号：10×××36。二、驳回原告太仓圣丹绒服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94元，财产保全费1370元，合计5064元，由原告太仓圣丹绒服装有限公司负担121元，由被告潘荣元负担4943元。该款原告已预交，本院不再退还，由被告在履行本判决时将应负担金额一并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 判 员 张永生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法官助理 李思奇书 记 员 严梦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