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文成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328民初3303号 原告：胡顺段，男，1974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文成县，现住意大利库内奥省××街××号。 原告：梅月芳，女，1975年4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文成县，现住意大利库内奥省××街××号。 两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秀媛，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胡文光，男，1987年1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嘉定区。 被告：胡冰，女，1988年12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文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时兵，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豪，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胡顺段、梅月芳与被告胡文光、胡冰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同日，两原告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作出（2019）浙0328民初3303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登记在被告胡冰名下坐落于上海市金山区××镇××街××号××路××弄××号××室的房屋。于2019年12月19日、2020年9月27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秀媛、被告胡冰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时兵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胡文光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胡顺段、梅月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被告胡文光将其名下坐落于上海市金山区××镇××街××号转让给被告胡冰名下的行为；2.判令撤销被告胡文光将其名下坐落于上海市松江区××路××弄××号××室的房屋转让给被告胡冰名下的行为；3.判令被告胡冰将案涉房屋返还到被告胡文光名下；4.判令两被告因恶意转让行为，承担原告为行使撤销权支出的合理费用45375元（含差旅费、律师代理费）；5.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财产保全费及案件受理费。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一、二项请求为：1.依法确认离婚协议中将坐落于上海市金山区××镇××街××号归给被告胡冰行为无效，并撤销被告胡文光将其名下坐落于上海市金山区××镇××街××号归被告胡冰所有的行为；2.依法确认离婚协议中将坐落于上海市松江区××路××弄××号××室的房屋归被告胡冰行为无效，并撤销将其名下坐落于上海市松江区××路××弄××号××室的房屋归被告胡冰所有的行为。事实和理由：两原告系夫妻关系。被告胡文光与被告胡冰于2010年6月8日结婚，2019年2月12日离婚。2010年1月8日两原告与被告胡文光签订订房协议，2010年1月14日两原告向被告胡文光支付300万元。后房屋买卖未成，2012年1月14日，被告胡文光出具借条确认向两原告借款300万元，利息为月1.5%。2012年4月21日被告胡文光又向两原告借款100万元，利息为月1.5%。以上债权经浙江省温州市文成县人民法院判决确认，判决书号为（2019）浙0328民初338号。在（2019）浙0328民初338号民间借贷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发现被告胡文光将自己名下的坐落于上海市金山区××镇××街××号××路××弄××号××室的两处房屋均通过夫妻财产分割（无偿转让）的形式转让给被告胡冰。被告胡文光只分得上海金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力公司）55.9%的股权，在2017年胡文光持有的51%股权以价值为3122.45万元作了质押，金力公司作为被执行人在最高院公布的终结本次执行案件中其执行标的高达7亿多元，已债台高筑，不能履行到期债务。因被告胡文光无法提供财务资料，目前无法对该股权进行评估。对被告胡文光持有的金力公司股权存在的价值应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未有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原告认为，两被告的行为，减少了债务人胡文光自己的责任财产，转让行为侵害了两原告作为债权人的利益。为此，现两原告依法向贵院提起诉讼，维护自身合法权益。 被告胡冰答辩称，本案两原告要求行使撤销权，应当由两原告承担举证责任，证明本案存在《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三种情形之一，即“放弃到期债权+造成损害后果”或“无偿转让+造成损害后果”或“低价转让+有主观恶意+造成损害后果”，如两原告无法完成举证责任，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胡文光将案涉房屋转让给胡冰是基于夫妻财产分割导致，应当主要适用《婚姻法》等相关法律规定，与常规的“房屋买卖合同”“附条件赠与合同”等主要适用《合同法》的民事行为具有显著区别。两套房产由胡冰的个人婚前财产署名于胡文光名下，变更为夫妻共同财产，系夫妻共同共有。胡冰与胡文光之间不存在无偿或以不合理低价转让的情形，胡冰自始至终没有主观恶意，胡文光根据离婚协议分得的财产远高于胡冰所得、足够偿还本案债务，不存在损害债权人债权的情形。因此，本案不符合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相关法律规定。一、案涉房产转让不是“无偿转让财产”行为，胡文光分得了股权并未净身出户，并且胡冰支付了280万元房贷。案涉房产的转让是基于胡冰与胡文光达成的《离婚协议书》，该《离婚协议书》围绕双方解除婚姻关系的目的，对子女抚养、财产分割、债务处理等事项进行了整体性约定，财产分割仅是离婚协议的内容之一，与其他条款互相依存，是否等价有偿不能仅凭各自分配到的财产多寡来评判，显著区别于一般的债权债务或财产转让行为。具体而言，本案中在胡冰分得部分共有财产（即案涉房屋），同时胡文光亦获得其应得的财产份额金力公司55.9%的股权作为相应的对价，胡文光并未放弃其应得的份额、并未净身出户，案涉房产过户至胡冰名下显然不能评价为“无偿转让财产行为”，两原告主张案涉房产转移系“无偿转让财产行为”明显不当。此外，胡冰在与胡文光协商离婚的过程中，由胡冰个人支付了280万元提前偿还了滨湖路房屋的剩余房贷。该房贷是夫妻共同债务，由胡冰以个人财产偿还，可见胡冰取得案涉房屋最起码实际支出了280万元的对价，绝非无偿。二、案涉房产转让不是“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行为，实际上胡文光分得的财产价值更髙。胡冰在共同财产的分割中分得了案涉房产，胡文光则分得了金力公司的55.9%股权，同时胡文光应当另行补偿胡冰5000万元。其中有金力公司51%的股权早在2017年就价值高达3122.45万元，目前金力公司名下有地块，随着市场房价上涨，胡文光持有的股权价值应当在数十亿之巨，综合夫妻财产的整体分割方案，实际上是胡冰作出了重大让步。因此，根据现有在案证据无法证明案涉房产过户至胡冰名下属于“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相反有可能认定为“以明显不合理的高价转让财产”。三、胡冰在案涉房产转让过程中不存在主观恶意。根据（2019）浙0328民初338号民事判决书可知，胡冰对本案所涉债务并不知情，欠条上的签字均不是胡冰本人所签，案涉债务是胡文光的个人债务。在胡冰与胡文光协商离婚的过程中，双方办理了案涉房产的更名，胡冰自始至终都是本着友好协商、和平离婚的理念，不存在任何主观恶意。同时，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如果两原告主张胡冰、胡文光之间存在“恶意转让行为”，应当由两原告提出证据证明该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约定存在违法或恶意串通之处。四、案涉房产的转让没有对两原告的债权造成损害，两原告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债权人撤销权的成立均需包括“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这一要件。所谓“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即有损债务清偿能力、有害于债权人实现债权，最终标准应为债务人达到没有清偿资力的程度。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分配原则，债权人应当对债务人无清偿资力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然现有证据无法达成证明目的。事实上，胡文光分割所得金力公司的股权价值巨大（名下有大宗土地），足以清偿案涉债务及胡文光其余债务。如果两原告认为这部分股权价值不足清偿债务，应由原告申请评估，否则承担不利后果。五、胡冰分得案涉房屋合情合理，有利于方便生活、照顾子女。夫妻协议离婚时对财产的分割本就应当本着有利生产、方便生活、照顾无过错方、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进行。本案中，胡冰携带二子女自2013年年底即居住于案涉房屋之一，同时由胡冰个人提前偿还了滨湖路房屋的房贷，可见该份离婚协议符合有利生产、方便生活、照顾未成年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胡冰分得案涉房屋合情合理。六、两原告的维权费用（含律师费和差旅费）、保全费、案件受理费均不应当由胡冰承担。如前所述，本案不符合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相关规定，因此，两原告提起诉讼所产生的律师费、差旅费等维权费用不应当由胡冰、胡文光承担，同时保全费、案件受理费也应当由法院依法判决。在（2019）浙0328民初338号案及本案的整个诉讼过程中，两原告一直是非常清楚胡冰是无辜的、非恶意的，但是两原告为达成迫使胡冰承担胡文光个人债务的非法目的，连续对胡冰的合法财产进行财产保全，己经属于浪费司法资源的行为，应予谴责。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两原告全部诉请。 被告胡文光未作答辩，也未提供证据材料。 原告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1.两原告身份证、居留证翻译、两被告身份信息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原、被告主体资格； 2.（2019）浙0328民初338号民事判决书、（2019）浙0328执1269号执行案件受理通知书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两原告债权人地位及债权数额、被告胡文光未履行债务的事实； 3.不动产登记情况及转移说明申请书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被告胡文光将其名下两套房屋无偿转让给被告胡冰的事实； 4.全国失信被执行人员名单查询信息打印件一份，以证明被告胡文光缺乏债务履行能力，其转让房屋的行为影响债权人的债权实现； 5.法律服务委托合同、支付凭证、律师费发票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原告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的事实； 6.飞机票行程单及费用凭证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原告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差旅费的事实； 7.上海市浦东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复印件一份，以证明被告胡文光在金力公司的股权已全部质押的事实； 8.被执行人的执行清单打印件一份，以证明被告胡文光持有的金力公司已不能清偿到期的巨额债务的事实； 9.终本约谈、退回法院委托书的说明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胡文光持有的金力公司股权，因无法提取股权价值评估的材料，暂无法评估处置的事实。 被告胡冰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1.离婚协议、离婚证复印件一份，以证明2019年2月12日胡冰与胡文光协议离婚，胡文光将案涉房产转移给胡冰不是无偿或低价转让，相反胡冰分得的财产远少于胡文光分得的财产； 2.工商档案机读材料、金力公司股东名册打印件各一份，以证明胡文光持有金力公司55.9%股权的事实； 3.股权转让协议复印件一份，以证明胡文光在2017年持有金力公司的51%股权的价值为3122.45万元； 4.房地产权证复印件一份，以证明金力公司名下持有21746㎡的土地，相应的胡文光持有股权随着房价增高价值更高； 5.出生证、学籍卡、幼儿园托管费收据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胡冰与儿子、女儿居住于滨湖路房屋，子女就近入学，胡冰分得两套房屋符合有利生产、方便生活、照顾未成年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 6.结婚证、户口簿、胡冰转账银行明细、结清贷款证明、胡文光还款银行明细，以证明胡冰与胡文光协议离婚期间，胡冰的母亲与外公实际出资、由胡冰提前偿还滨湖路房屋的280万元房贷，胡冰对该房屋作出了更大贡献，胡冰分得该房屋合情合情、不是无偿的事实。 对双方提交的证据，经双方质证，综合认证如下： 1.各方当事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7，经被告胡冰质证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直接关联性，其证明效力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2.原告提交的证据3、4、8，被告胡冰提交的证据1、2、3、4、5、6，经双方质证，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待证事实有异议。对涉诉房屋转让行为是否无偿转让的事实，两被告转让涉诉房产有无损害原告债权，将在下文分析。 3.原告提交的证据5，被告胡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收费过高，应予以调整。本院认为，该证据符合规定，可予以认定。 4.原告提交的证据6，被告胡冰认为该费用无法证明是原告因涉案纠纷所支付的费用。本院认为，原告因主张撤销行为而支出的费用，符合客观事实，应予以认定。 5.原告提交的证据9，被告胡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金力公司的股权是无法评估，并不是无价值，终本是原告申请暂不处置。本院认为，该证据能证明股权无法评估的原因及不能处置而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的事实。 经审理查明，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0年6月8日，被告胡文光与被告胡冰办理结婚登记手续，2019年2月12日离婚，在双方在《自愿离婚协议书》中，对子女抚养、财产、债权债务作如下分割：一、儿子胡炜诚、女儿胡睿萱由被告胡冰抚养，被告胡文光每月贴付生活费3万元，直至两子女到参加工作为止，医药费、教育费双方各半承担；二、（1）位于上海市松江区××路××弄××号××室的住房（私产），离婚后产权归胡冰所有；（2）位于上海市金山区××镇××街××号的店辅，离婚后产权归胡冰独自所有；（3）被告胡文光位于浦东新区××路××号（金力公司）的股权，持有该公司55.9%股份，此股份在离婚之后归胡文光所有，胡文光需补偿被告胡冰5000万元，此笔费用在离婚生效后三个月内付清，以胡冰收条为证；三、婚姻存续期间一切债务由被告胡文光承担，债权归各自所有。财产已自行分割完毕。在2010年至2012年间，被告胡文光向两原告借款400万元，2019年1月30日，两原告向本院起诉，要求两被告偿还借款本金400万元及利息，2019年9月24日本院作出了（2019）浙0328民初3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胡文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两原告借款本金400万元及利息。判决生效之后，被告胡文光未有履行，2019年11月8日，两原告申请法院强制执行，经本院执行，除案件受理费、执行费、及已执行发放的执行款44123.97元，本院执行局对被告胡文光在金力公司的股权进行委托评估，评估机构因无法提取股权价值评估的材料，无法执行相应评估程序，作出退回法院委托评估书及相关资料。该执行案件其余执行标的均未执行到位，无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现已作出终结本次执行。两原告为行使撤销权支出差旅费欧元1320元，结算成人民币为10280.42元（当日1欧元＝7.7882人民币），律师代理费人民币35000元。 另查明，2013年11月14日，被告胡文光购买坐落于上海市金山区××镇××街××号的店辅一间，2018年8月1日，该店辅变更登记到被告胡冰名下，2014年1月24日，被告胡文光名下有上海市松江区××路××弄××号××室的房产一套，2018年10月25日，该房产变更登记到被告胡冰名下。被告胡文光在金力公司享有55.9%的股权，当时出资额为3122.45万元，2017年10月11日，被告胡文光将持有金力公司45%的股权质押给黄建东，出质股权数额为2755.1025万元。从2015年至今，金力公司作为被执行人在上海浦东新区、上海嘉定区等法院执行的执行案件，均作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结案。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或者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本案中，两原告对被告胡文光享有到期债权业经法院判决确认，但未得到有效执行。两被告在离婚时，金力公司已负债不能履行法院的民事判决，案件均作终结本次执行，且被告胡文光对金力公司享有55.9%的股权又作出质押。因此，该股权已明显不具有清偿价值。双方在离婚协议中将金力公司享有55.9%的股权归被告胡文光所有，同时还补偿被告胡冰5000万元，另一方面将具有清偿价值的属于夫妻共有财产的房产转让给不是涉案债务人的被告胡冰所有，从而减少其债务清偿能力，明显具有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目的，损害了两原告的债权，理应撤销。被告胡冰认为，金力公司的股权价值高达数十亿元之巨，足以清偿案涉债务及胡文光其余债务，如果两原告认为这部分股权价值不足清偿债务，应当由两原告在规定期限内申请对胡文光持有的金力公司的股权价值进行评估。本院认为，金力公司已负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其债务经法院判决执行后，也未有履行，足可认定该股权已不具清偿价值，被告认为可足以清偿案涉债务及胡文光其余债务，应提供证据予以证实，现未提供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外，被告胡冰认为，在离婚时从有利生产、方便生活、照顾未成年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胡冰分得案涉房屋合情合理。本院认为，根据婚姻法相关规定，虽有照顾无过错方及妇女儿童权益的规定，但也不能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合法利益。因此，对该辩称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原告主张要求被承担原告为行使撤销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含差旅费10280.42元、律师代理费35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也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胡冰将案涉房屋返还到被告胡文光名下的主张，被告胡冰认为只是将胡文光的名字变更为配偶胡冰，变更之后仍然是夫妻共有财产。本院认为，该变更行为是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变更登记，并不影响涉案房产的权属，撤销之后，案涉房产仍是被告胡文光、胡冰共同财产。因此，对原告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2019年2月12日被告胡文光与胡冰达成的《自愿离婚协议书》中第二条第一、二项对坐落于上海市金山区××镇××街××号××路××弄××号××室的财产归被告胡冰所有的约定； 二、被告胡文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胡顺段、梅月芳撤销权支出的差旅费、律师代理费等费用45280.42元； 三、驳回原告胡顺段、梅月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934元，减半收取46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467元，由被告胡文光负担，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林绍搜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代书记员 洪黎明 附文： 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 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 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 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 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 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 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 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 二、执行风险告知 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 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 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 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