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35民初3912号原告：张军，男，1983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原告：张玉琴，女，1991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鑫森，重庆渝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张定雄，男，1974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超，重庆龙脊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阳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云阳县双江镇云江大道****东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65911252W。负责人：杨艳。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中华，重庆洲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张军、张玉琴与被告张定雄、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阳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险云阳支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军及张军、张玉琴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鑫森，被告张定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超，被告天安财险云阳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中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军、张玉琴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天安财险云阳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856936元（死亡赔偿金758780元、丧葬费44856元、误工费1800元、生活费5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失费50000元），其中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支付；2.被告天安财险云阳支公司赔偿后不足部分由被告张定雄承担；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已预缴，法院结案时予以退还。事实和理由：2020年2月15日17时20分许，被告张定雄驾驶车牌号为渝F×**轻型仓栅式货车在云阳县×××养猪场内拉运饲料，张定雄将饲料下到养猪场后，开车准备离开时，因车子动力不足开不上去，原告张军及其母亲廖俊美前来帮助张定雄给车子垫石头。待车子保持静止后，张定雄下车去货箱内将剩余货物放下，以减轻车辆自重，让车子可以开上去，张定雄搬运货物时发现自己车辆开始向后滑动，此时廖俊美正在车辆后方。廖俊美被后滑的货车撞击并被带着移动，最后被货车带滑到沟里，随后张军立即联系救护车，而廖俊美因伤势过重死亡。最后经重庆市云阳县公安局鉴定意见通知书认定，本次事故的原因是被告张定雄没有将渝F×**置于驻车状态即没有拉手刹，加之使用不能有效抗机械阻滑力的砖头及石块，导致车辆在陡坡溜坡造成本次事故。原告认为本次事故的过错均在于被告张定雄的违法操作，停车时不将车辆置于驻车状态，原告并无过错，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综上，被告的行为显然构成对原告的侵权，据此，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张定雄辩称，一、张定雄对原告诉称的因溜车造成廖俊美死亡的后果无异议。二、张定雄驾驶的渝F×**轻型仓栅式小货车为其自有，在被告天安财险云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额50万元的三者责任险，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范围内，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应当由天安财险云阳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后，不足部分在第三者责任险中予以赔偿。三、张定雄系受张军的委托，在无偿为张军的养猪场从事运输和搬运猪饲料的过程中造成张军母亲廖俊美死亡。张军是被帮工人，张定雄是帮工人，按照相关规定，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应当由被帮工人张军承担责任。四、原告诉称张军和廖俊美没有任何过错，完全是张定雄的责任，与事实不符，张定雄不认可。张定雄认为廖俊美的死亡后果，是多因一果，在多种原因中，张军与廖俊美有重大过失，也应当承担一定责任。五、事故发生后，张定雄已垫付安葬费用4万元，人民法院在判决时应当作相应冲抵，如有剩余费用，应当判决天安财险云阳支公司支付给张定雄。六、张定雄因本次事故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已经被云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本案属于原告另行起诉的民事诉讼，人民法院在审理时应当与刑事判决相衔接处理。七、原告诉称的各项损失，按《新刑诉法》第一百零一条及《刑诉法司法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规定,法律对刑事附带民事的赔偿范围界定是明确的，仅赔偿直接物质损失，因此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中不支持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另行提起的民事诉讼也不应支持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被告天安财险云阳支公司辩称，其对2020年2月15日17时左右原告的亲人廖俊美在原告养猪场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这一损害事实予以认可，但按原告的起诉状，与被告天安财险云阳支公司无关。天安财险云阳支公司补充事实，被告张定雄为渝F×**非营运车辆在天安财险云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金额为12.2万元，其中医疗费1万元，财物损失0.2万元）、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天安财险云阳支公司对上述损害事实表示拒赔保险，因本案不属于交通事故，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依据：1.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五款规定，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的事件。而交通事故是在道路上发生的事故，本案的车辆是在养猪场内发生的事故，所以不属于交通事故。2.按照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条保险合同的被保险机动车是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含港、澳、台地区）行驶，以动力装置驱动或者牵引，上道路行驶的供人员乘用或者用于运送物品以及进行专项作业的轮式车辆（含挂车）、履带式车辆和其他运载工具，但不包括摩托车、拖拉机、特种车。而本案被保险的车辆在出事故时，没有在道路上行驶，所有不属于被保险的机动车。3.按照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八条责任免除第六项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者其他必备证书。本案保险的车辆是非营运车辆，而出事时是在从事营运，为原告张军养猪场内拉运饲料。原告方的损害不应按照城镇人口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只应计算302660元（15133元/年×20年）。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二原告身份证复制件，重庆市公安局案（事）接报回执、鉴定意见通知书、解剖尸体通知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居民死亡殡葬证、火化证、死亡注销户口证明、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制件、云阳县龙角镇高家村村民委员会情况说明2份、医疗费发票3张等证据，均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并在卷佐证。原告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云阳县龙角镇五龙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水电费缴费记录等证据，欲证明廖俊美事故发生前租住在云阳县龙角镇李小华五龙社区房屋内，这与公安机关询问笔录及天安财险云阳支公司调查笔录中原告张军的陈诉相矛盾，且其中村委会证明无经办人签名，证据形式上具有瑕疵，租房合同及水电费缴费记录，也不能反映出廖俊美在龙角镇五龙社区李小华房屋居住的事实，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被告张定雄依法提交的身份证复制件、驾驶证及行驶证复制件、机动车交强险及商业险保单复制件、讯问笔录复制件4份、询问笔录复制件1份，（2020）渝0235刑初276号刑事判决书复制件、收条等证据，均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并在卷佐证。被告天安财险云阳支公司提交的调查笔录2份、保单抄件、保险条款等证据，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并在卷佐证。但其提交的人民调解协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2月15日17时20分许，被告张定雄驾驶车牌号为渝F×**的轻型仓柵式货车，将被告张军委托购买的猪饲料运送至云阳县龙角镇×××养猪场。张定雄将饲料下到养猪场后，驾车准备离开，因养猪场门前道路（系被告张军自建的水泥便道）坡度问题及路面湿滑，导致车辆动力不足无法上行。张军和其母亲廖俊美遂捡砖块、石头铺垫在车辆左右后轮下面，被告张军给案外人黄学军打电话让其开车前来帮忙，几人商议将张定雄车上剩余的猪饲料转运至黄学军车上，搬运过程中张定雄的货车突然向后滑动，并溜下山坡撞上山坡下的养猪场北墙，廖俊美亦在躲避过程中被车辆刮倒坠入养猪场排水沟里受伤，后张军联系救护车，廖俊美在送医途中死亡。原告张军联系救护车，支出医药费共计427.73元。2020年2月17日，被告张定雄向龙角镇高家村村民委员会交付4万元，用于廖俊美安葬事宜。事故发生后，云阳县公安局聘请有关人员对张定雄驾驶渝F×**车辆进行了驻车制动技术状况及车辆滑坡原因鉴定，鉴定意见为：渝F×**轻型仓栅式货车驾驶人在陡坡停放车辆，没有将驻车制动置于驻车状态，加之使用不能有效抗机械阻滑力的砖头及石块楔塞左右后轮，导致车辆在陡坡溜坡造成事故。云阳县公安局指派有关人员对廖俊美的尸体进行了病理检验鉴定，鉴定意见为：廖俊美系交通工具碰撞、碾压致严重颅脑损伤合并胸腹腔多器官损伤死亡。对此次事故，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作出（2020）渝0235刑初276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张定雄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事故车辆即渝F×**轻型仓栅式货车为被告张定雄所有，行驶证上载明使用性质为非营运，在被告天安财险云阳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保险金额为12.2万元）及第三者责任保险（含不计免赔，保险金额为50万元），保险期限为2019年6月6日至2020年6月5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及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上均未有被告张定雄签名。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任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另查明,廖俊美生于1962年2月1日，系农村户籍，户口已于2020年6月9日注销。生前与其夫张元泉育有一子一女即原告张军、张玉琴。廖俊美丈夫张元泉及父母均先于廖俊美死亡。事故发生前，廖俊美居住在云阳县龙角镇高家村，在其儿子原告张军全兴猪场帮忙喂养猪、种庄稼。事故发生前，原告张军多次委托被告张定雄为其运输猪饲料，并付给被告张定雄一定报酬。发生事故的此次运输，原告张军未支付给张定雄报酬。本案争议焦点一，涉案事故能否参照交通事故处理？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五)项“‘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道路’,是指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范围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包括广场、公共停车场等用于公众通行的场所。”之规定，因本案事故发生在原告张军为自用而修建的便道上，该便道不属于公路、城市道路或用于公众通行的场所，故本次事故不属于交通事故。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七条“车辆在道路以外通行时发生的事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接到报案的,参照本法有关规定办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四条“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可以参照适用本解释的规定”之规定，涉案事故的发生地点为道路以外的便道（原告张军自建）上，且系车辆向后溜滑时导致发生的事故，属于车辆通行时发生事故，因此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应当比照适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参照道路交通事故处理。本案争议焦点二，涉案事故责任如何承担？本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可以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损失。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张定雄在陡坡停放车辆，没有将驻车制动置于驻车状态，加之使用不能有效抗机械阻滑力的砖头及石块楔塞左右后轮，导致车辆在陡坡溜坡造成事故，导致廖俊美死亡，被告张定雄因此被认定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并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其对廖俊美的死亡具有过错，故被告张定雄对造成廖俊美死亡产生的损失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张定雄驾驶的车辆在被告天安财险云阳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案涉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当先由天安财险云阳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付,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张定雄负责赔偿。本案属于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的事故,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关于“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的规定,在被告张定雄未有证据证明廖俊美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的情况下,保险公司赔偿后不足部分应当由张定雄承担赔偿责任。另外，被告张定雄辩称其是在无偿为原告运输、搬运饲料过程中造成廖俊美死亡，被告张定雄是帮工人，而原告张军系被帮工人，按照法律规定，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应当由被帮工人及原告张军承担责任。本院认为，原告张军多次委托被告为其拉运饲料并发生费用结算，按照双方的交易习惯，被告提供的是有偿服务，虽本次事故发生后原告未向被告支付费用，但鉴于当时事故造成原告母亲死亡的事实，原告未向被告支付报酬合乎情理。故，对被告张定雄辩称其属于无偿帮工人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争议焦点三，被告天安财险云阳支公司能否免责？本院认为，本案虽不属于交通事故，但应参照交通事故处理，故被告天安财险云阳支公司作为事故车辆承保公司，应比照处理交通事故的规定，承担保险责任。被告天安财险云阳支公司辩称张定雄的车辆发生事故时在从事营运，按照保险条款相关约定，属于其免责事由。据本案查明事实，被告张定雄驾驶的车辆为非运营性质的车辆，发生事故时受被告张军委托为其拉运饲料，系从事营运活动。但被告天安财险云阳支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中“驾驶人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的条款，是对被保险人权利的排除、对格式合同提供者义务的减轻,属于格式合同中的免责条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之规定,格式合同的提供方,须对免责条款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否则格式合同中的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被告天安财险云阳支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已经对免责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了明确说明。综上，上述免责条款因其未尽到明确说明义务而不产生法律效力，被告天安财险云阳支公司仍应承担保险责任。本案争议焦点四，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如何认定？1.死亡赔偿金，原告主张758780元（37939元/年×20年）。首先是关于死亡赔偿金应否纳入原告损失范围的问题，被告张定雄辩称其因本次事故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按《新刑诉法》第一百零一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及《刑诉法司法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的规定,法律对刑事附带民事的赔偿范围界定是明确的，即仅赔偿直接物质损失，因此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中不支持死亡赔偿金，另行提起的民事诉讼也不应支持死亡赔偿金。本院认为，本案为侵权责任纠纷，在被告辩称的上述法律规定未明确将死亡赔偿金予以排除的情况下，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将死亡赔偿金纳入损害赔偿范围，故对被告张定雄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其次是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赔偿标准问题，原告主张系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但死者廖俊美系农村户籍，结合公安机关对原告张军作的询问笔录及被告天安财险云阳支公司对原告张军作的调查笔录中反映的廖俊美居住在老家高家村、张军养猪场的猪都是廖俊美在喂、家里的庄稼也是廖俊美在种等内容，本院认为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为302660元（15133元/年×20年）。原告举示的租房合同、村委会证明及水电费缴费记录欲证明廖俊美事故前居住在城镇，与公安机关询问笔录及被告天安财险云阳支公司调查笔录中原告的陈述相矛盾，原告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廖俊美事故发生前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并有稳定的收入来源，故本院对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不予支持。2.丧葬费，原告主张44856元（89714元/年÷12个月×6个月），符合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的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3.误工费，原告主张1800元（120元/天×5天×3人），原告等为处理此次事故、办理廖俊美丧葬事宜必然产生误工损失，原告主张的误工天数及人数合乎情理，但误工费标准应按照100元/天计算，故本院依法确认误工费为1500元；4.生活费，原告主张5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5.交通费，原告主张1000元，虽原告未举示证据证明，但原告为处理此次事故、办理丧葬事宜必然产生交通费用，本院酌情认定交通费为1000元；6.精神损失费，原告主张5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因本次事故的肇事者张定雄已经被本院认定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并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失费不予支持。以上损失共计350016元。综上，被告天安财险云阳支公司应当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二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共计350016元，被告张定雄已支付的4万元应作相应品除，品除后由天安财险云阳支公司直接赔偿给原告310016元、直接支付给被告张定雄4万元。综上，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第(五)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阳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直接赔偿原告张军、张玉琴310016元；二、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阳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被告张定雄4万元；三、驳回原告张军、张玉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42元，由被告张定雄负担1075元，由原告张军、张玉琴负担126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李中云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苏再波书 记 员 向童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