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民再12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亮亮，男，1984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内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延军，邢台市桥西区天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银市分公司，住所地：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人民路**。 负责人：惠小锋，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崇毓，甘肃岱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张亮亮与被申请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银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白银分公司）保险纠纷一案，河北省内邱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2018）冀0523民初61号民事判决。判后人保财险白银分公司不服，向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7日作出（2019）冀05民终856号民事判决。判后张亮亮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作出（2019）冀民申597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张亮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延军，被申请人人保财险白银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崇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亮亮申请再审称：1、我方将案涉车辆的行驶证及本人身份证、驾驶本等交付保险中介人员办理车辆保险手续，并向保险公司缴纳了保险费，保险公司出具了保单。期间，保险公司从未对投保车辆和投保人进行过核对询问，其具有过错。而我方没有过错。2、对方明知我方车辆相关信息，具有唯一性，并且与我方签订保险合同，我方2017年11月3日发生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当即由当地保险公司进行勘察，勘察之后将信息反馈给了被申请人公司，但被申请人在2017年12月29日才在甘肃省经济日报刊登，时间上超过了保险合同解除是由知晓后30日内解除的期限，同时，由于该报纸发行区域的限制，我方从客观上无从知晓上述通知。3、被申请人作为专业的保险机构，其专业知识高于普通人，对我方应当进行实质审查，并且保险公司在行使审查时收取了保险费，签订了保险合同，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被申请人应当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综上，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 人保财险白银分公司辩称：1、申请人所述并不完全属实，本案事故发生时，就申请人所述其是由保险单号报案，并未陈述其真实车辆的信息，而且，报案是报给事故发生地的保险公司，按照保险公司的处理原则，接到报案后首先是勘查现场而不是核对事故车辆的信息，当事故发生地的保险公司将该交通事故及事故车辆信息反馈到我公司时，我公司才发现了涉案的车辆真实信息与投保信息不一致，于是我公司在第一时间向当地也就是白银市公安局铜城分局报案，时间是11月中旬决定立案侦查。我公司报案后向申请人户口所在地内丘县邮寄了解除合同的通知书，以及公告的报纸，但是不知什么原因申请人并未收到，因此我公司向申请人通知解除保险合同的期限并未超过法定的30日。2、鉴于保险合同的特殊性，投保人依法应当履行如实告知的义务，为民事最大诚信原则的重要内容，本案申请人在我公司投保车辆商业险时，未按照我公司要求提供真实信息以及投保人和被保险人的信息，同时在本案原审中申请人也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其委托的代理人购买涉案保险时提供的是真实的身份证和车辆行驶证。而且申请人在收到我公司出具的机动车商业保险单后，保单上载明的车辆车牌号为甘Ａ×××××，并非是申请人所要投保的车辆牌照冀Ｅ×××××，对此申请人从未向我公司提出过异议，这不符合常理，在原审中申请人也未对涉案车辆为何在本地投保的交强险却在机动车注册登记地以外的省市投保商业险作出合理的解释。以上可以看出申请人对其委托代理人以虚假的信息到外省投保的事情是明知并且认可的，申请人对此存在过错，我公司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16条的规定，行使保险合同的解除权，并不承担保险合同解除权的保险责任。本案申请人将涉诉车辆的投保事宜委托给田春辉办理，而田春辉又将投保事宜委托给了其他人办理，由申请人本人支付了相应费用，根据我国民法第162条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同时根据最高院关于适用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2第3条规定，投保人或者投保人的代理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亲自签字或盖章而由保险人或代理人代为签字或盖章，对投保人不生效，但是，投保人已经缴纳保险费的视为其对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因此作为被代理人的申请人应当对其投保代理人的所有行为包括转委托以及转委托代理人的违法行为即故意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3、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申请人不是本案涉诉车辆的所有人，其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为涉诉车辆的实际车主，根据保险法第48条规定，事故发生时，申请人对涉案车辆不具有保险利益，其无权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综上，申请人的再审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二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准确，请求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 张亮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人保财险白银分公司给付张亮亮赔偿款128100元。2、本案诉讼费由人保财险白银分公司承担。 河北省内邱县人民法院一审认定的事实：车牌号为冀Ｅ×××××（厂牌型号红岩ＣＱ3314ＨＴＧ466Ｂ、车辆识别代号ＬＺＦＦ31Ｔ66ＤＤ265878、发动机号码1613Ｇ124274）的红岩牌重型自卸货车实际车主是张亮亮，该车挂靠在邢台万马物流有限公司，于2013年8月8日在河北省邢台市进行注册，办理机动车行驶证。2017年8月4日，案外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市中心支公司出具编号为805072017131097002308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副本）》，对车牌号为冀Ｅ×××××（厂牌型号红岩ＣＱ3314ＨＴＧ466Ｂ、车辆识别代号ＬＺＦＦ31Ｔ66ＤＤ265878、发动机号码1613Ｇ124274）的红岩牌重型自卸货车承保交强险，保险期限自2017年8月7日零时起至2018年8月6日二十四时止。该保险单中被保险人为张亮亮。2017年8月份，张亮亮委托保险中介人员田春辉办理车牌号为冀Ｅ×××××（厂牌型号红岩ＣＱ3314ＨＴＧ466Ｂ、车辆识别代号ＬＺＦＦ31Ｔ66ＤＤ265878、发动机号码1613Ｇ124274）的红岩牌重型自卸货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率险，共给付田春辉保险费11000元，同时将张亮亮身份证和车号为冀Ｅ×××××机动车行驶证交给田春辉，由田春辉进行拍照。田春辉收取张亮亮保险费后，委托保险中介人翟亚办理张亮亮的车牌号为冀Ｅ×××××（厂牌型号红岩ＣＱ3314ＨＴＧ466Ｂ、车辆识别代号ＬＺＦＦ31Ｔ66ＤＤ265878、发动机号码1613Ｇ124274）的红岩牌重型自卸货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率险，并将张亮亮身份证照片和车号为冀Ｅ×××××机动车行驶证照片通过微信方式传给了翟亚。翟亚收取田春辉转交的张亮亮保险费后，委托保险中介人员李作强办理张亮亮的车牌号为冀Ｅ×××××（厂牌型号红岩ＣＱ3314ＨＴＧ466Ｂ、车辆识别代号ＬＺＦＦ31Ｔ66ＤＤ265878、发动机号码1613Ｇ124274）的红岩牌重型自卸货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率险，同时将张亮亮身份证照片和车号为冀Ｅ×××××机动车行驶证照片通过微信方式传给了李作强。2017年8月23日，人保财险白银分公司收取了保险中介人员李作强代为交纳的张亮亮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费6730.62元、商业不计免赔率保险费1009.59元，共计保险费7740.21元和相关投保材料。人保财险白银分公司在该公司未针对保险标的即投保车辆和投保人张亮亮基本情况进行核保询问情况下，出具了被保险人为张亮亮、车牌号为甘Ａ×××××（厂牌型号红岩ＣＱ3314ＨＴＧ466Ｂ、车辆识别代号ＬＺＦＦ31Ｔ66ＤＤ265878、发动机号码1613Ｇ124274），含不计免赔率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为50万元，保险期限自2017年8月24日零时起至2018年8月23日二十四时止的《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正本）》。保险中介人员田春辉、翟亚、李作强三人在办理张亮亮车牌号为冀Ｅ×××××（厂牌型号红岩ＣＱ3314ＨＴＧ466Ｂ、车辆识别代号ＬＺＦＦ31Ｔ66ＤＤ265878、发动机号码1613Ｇ124274）的红岩牌重型自卸货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险业务中共计多收取张亮亮3259.79元，由其三人分配，具体每人分得金额不详。2017年11月3日8时30分许，张亮亮雇佣的司机杨飞（驾驶证号为130522198503130634、准驾车型Ｂ2、有效期2016年10月14日至2026年10月14日，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证有效期2010年12月17日至2016年12月9日）驾驶车号为冀Ｅ×××××号重型货车在中联水泥厂院内卸货时发生事故，造成邢台中联建材股份有限公司料棚损坏、事故车辆损坏。事故发生后，经内丘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进行调查，于2017年12月29日出具编号为内公交证字（2017）第1359735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对本案事故进行了认定。事故发生后，张亮亮通知了人保财险公司。人保财险公司于2017年11月4日派出工作人员白永学对事故现场进行查勘。2017年11月25日，经张亮亮与邢台中联建材股份有限公司协商，委托第三方邢台市瑞东钢结构安装有限公司维修邢台中联建材股份有限公司损坏的料棚（料仓）。邢台市瑞东钢结构安装有限公司出具的料棚修复预算结论为维修料棚材料费为67070元；邢台市瑞东钢结构安装有限公司出具的料棚维修人员施工预算结论为费用为112600元；两项共计179670元。2017年12月6日，经张亮亮与邢台市瑞东钢结构安装有限公司协商，张亮亮给付邢台市瑞东钢结构安装有限公司修复邢台中联建材股份有限公司料棚修复款128100元，并出具收款收据1张。2018年3月1日，邢台市瑞东钢结构安装有限公司向原告张亮亮出具河北增值税普通发票13张，共计收取张亮亮施工安装维修费128100元。2017年12月29日，人保财险白银分公司在甘肃经济日报刊登《关于解除机动车保险合同的公告》。该公告主要内容为，刘法源、冯保生等投保人（包括张亮亮在内），你们于2017年7月—8月分别与我公司签订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合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合同》，经我公司在相关部门核实，你方在投保时提供的被保险机动车信息等重要事项为虚假信息，存在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欺诈事实。依据我国保险法第十六条规定，自本公告见报之日起我公司将解除与你方签订的上述《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合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合同》，相关保险单和保险凭证随之作废。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我公司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之后发生的事故与我公司无关，你方缴纳的保险费不予退还。如有异议，请于公告之日起十五日内与我公司联系。联系人火艳玲。联系电话138××××9309。该公告投保人详细名单第105号投保人为本案原告张亮亮、保单号为ＰＤＡＡ201762040000014625、车架号ＬＺＦＦ31Ｔ66ＤＤ265878、发动机号1613Ｇ124274、住址河北省邢台市内丘县。但人保财险白银分公司未向张亮亮送达解除保险合同通知书。张亮亮庭审中陈述，该公告不符合保险法解除保险合同的相关规定，且由于甘肃经济日报发行区域限制，张亮亮没有看到该公告，该公告不能达到解除保险合同的效果。保险事故发生后，张亮亮要求人保财险白银分公司进行理赔，人保财险白银分公司拒绝理赔，双方产生纠纷。审理期间，人保财险白银分公司以本案办理投保业务的中间人李作强因涉嫌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案被公安部门立案侦查，所侦查内容涉及本案原告张亮亮所投保车辆为由，请求中止诉讼。本院于2018年2月2日作出（2018）冀0523民初6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中止诉讼。2018年12月6日，因本案中止诉讼原因消除恢复审理。另查明，2017年12月15日，人保财险白银分公司工作人员魏世忠到甘肃省白银市进行报案。2017年12月16日，甘肃省白银市公安局铜城分局作出《立案决定书》，决定对李作强（男，1988年6月1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什邡市涉嫌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立案侦查。2018年8月24日，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检察院向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指控李作强犯伪造、变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变造居民身份证罪。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11月19日作出（2018）甘0402刑初302号刑事判决书，判决李作强犯伪造、变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6000元；犯伪造、变造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4000元。总和刑期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该刑事判决已经于2018年12月11日生效开始执行。该刑事判决中，李作强犯罪事实没有本案争议的编号为ＰＤ201762040000014625的《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正本）》。 河北省内邱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编号为ＰＤ201762040000014625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是张亮亮、人保财险白银分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张亮亮所有的红岩牌重型自卸货车与人保财险白银分公司出具的编号ＰＤ201762040000014625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正本）投保的红岩牌重型自卸货车，除机动车行驶证车牌号为冀Ｅ×××××、保险单车牌号为甘Ａ×××××不同外，车辆的厂牌型号、车辆识别代号、发动机号码均完全相同，足以确认张亮亮车牌号为冀Ｅ×××××的红岩牌重型自卸货车即为人保财险白银分公司编号ＰＤ201762040000014625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正本）投保的车牌号甘Ｅ×××××红岩牌重型自卸货车，为同一车辆。张亮亮投保的红岩牌重型自卸货车在保险期限内发生保险事故，根据交强险保险条款、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条款、不计免赔险率保险条款的约定，本案中应先扣除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人保财险白银分公司理应在保险限额50万元范围内赔偿因保险事故给第三者即邢台中联建材股份有限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126100元。因张亮亮已经先行赔偿第三者即邢台中联建材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28100元，故张亮亮对人保财险白银分公司享有赔偿款（即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126100元的追偿权。张亮亮诉称要求人保财险白银分公司给付赔偿款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予以支持。人保财险白银分公司给付赔偿款（即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的数额以审理查明的赔偿数额126100元为准。投保人的如实告知义务以保险人提出明确、具体询问为前提。因张亮亮的车辆投保是通过保险中介人员田春辉、翟亚、李作强进行的，人保财险白银分公司作为专业保险公司在办理机动车商业保险时依法应当认真核实投保车辆和投保人的信息。本案中，人保财险白银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公司针对保险标的即投保车辆和投保人张亮亮基本情况进行核保询问。争议的编号为ＰＤ201762040000014625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中投保车辆信息与保险事故车辆信息不同，是因为人保财险白银分公司核保工作失误出现的，人保财险白银分公司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因人保财险白银分公司无证据证明张亮亮存在故意或因存在重大过失不履行告知义务，无证据证明张亮亮提供伪造的身份证件、伪造的机动车行驶证，人保财险白银分公司不享有法定解除保险合同的权利。人保财险白银分公司通过在2017年12月29日的甘肃经济日报刊登《关于解除机动车保险合同的公告》方式，单方要求本公告见报之日（即2017年12月29日）解除与张亮亮签订的编号为ＰＤ201762040000014625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正本），对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保险金的责任，对保险费不予退还的行为和要求，认为不具有法律效力，该院不予认定和支持。因张亮亮车号为冀Ｅ×××××营业货车与人保财险白银分公司承保的车号为甘Ａ×××××营运货车系同一车辆，人保财险白银分公司辩称该公司只办理甘Ａ×××××营业货车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和不计免赔率商业险、对车牌号为冀Ｅ×××××营运货车造成的车辆、房屋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答辩意见，理据不足，不予支持。遂判决：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银市分公司给付原告张亮亮赔偿款（即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126100元。案件受理费2862元，减半收取1431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银市分公司负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人保财险白银分公司出具的保单中，载明投保车辆车牌号为：甘Ａ×××××，非车牌号冀Ｅ×××××车辆，虽上述两个不同车牌号车辆的厂牌型号、车辆识别代号、发动机号相同，但投保人张亮亮并不能对投保车牌号不一致做出合理解释，也不能证明该保单的产生系保险公司过错，且人保财险白银分公司提供了车辆行驶证、身份证相关信息影印件等证据予以反驳。因此，对张亮亮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张亮亮可在有新的证据、新的事实情况下，另行主张。遂判决：一、撤销河北省内邱县人民法院（2018）冀0523民初6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张亮亮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862元，减半收取计143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62元，均由被上诉人张亮亮负担。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关于人保财险白银分公司是否应承担涉案事故的保险责任的问题。人保财险白银分公司主张保单上载明的车辆车牌号与案涉肇事车辆不一致，张亮亮未依法履行如实告知义务，案涉保单应为无效，且人保财险白银分公司已在合理期限内公告解除了该保险合同，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此首先，案涉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记载的投保车辆号牌号码与肇事车辆机动车行驶证记载的号牌号码虽不一致，但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记载的投保车辆发动机号、车辆的厂牌型号、车架号等与张亮亮所有的案涉车辆完全一致，且车辆发动机号、车架号具有唯一性，足以确认案涉肇事车辆与案涉保险单投保的车辆为同一车辆。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前款规定的合同解除权，自保险人知道有解除事由之日起，超过三十日不行使而消灭。自合同成立之日起超过二年的，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发生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应当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投保人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保险人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并不退还保险费。投保人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保险事故的发生有严重影响的，保险人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应当退还保险费。保险人在合同订立时已经知道投保人未如实告知的情况的，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发生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应当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保险事故是指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事故。”本案中，人保财险白银分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订立保险合同时，其就保险标的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投保人有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情形。而且2017年11月3日发生涉案的交通事故，2017年12月29日人保财险白银分公司才在甘肃经济日报上公告解除其与投保人张亮亮的保险合同，在时间和形式上都不符合不履行保险合同的条件。综上，本院对人保财险白银分公司提出的不应承担涉案保险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其应依法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 张亮亮投保的红岩牌重型自卸货车在保险期限内发生保险事故，根据交强险保险条款、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条款、不计免赔险率保险条款的约定，本案中应先扣除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人保财险白银分公司理应在保险限额50万元范围内赔偿因保险事故给第三者即邢台中联建材股份有限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126100元。因张亮亮已经先行赔偿第三者即邢台中联建材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28100元，故张亮亮对人保财险白银分公司享有赔偿款（即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126100元的追偿权。张亮亮要求人保财险白银分公司给付赔偿款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 综上，张亮亮的申请理由成立。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5民终856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河北省内邱县人民法院（2018）冀0523民初61号民事判决； 三、驳回张亮亮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862元，减半收取143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62元，共计4293元，由张亮亮负担9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银市分公司负担42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 威 审判员 李 源 审判员 孟 慧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 书记员 蔡静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