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6860号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广东鸿太升软件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街道新基路新基地科技创意产业园******。法定代表人：曾翹翎。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奜，男。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兆山，广东可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亚联公务机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机场大道机场信息大楼**/div>法定代表人：朱益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艳，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梅，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鸿太升软件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太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亚联公务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联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207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鸿太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亚联公司支付上诉人鸿太升公司合同余款6万元及利息损失（自鸿太升公司提起反诉之日起算）；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亚联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为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首先，涉案合同属于软件销售合同。即使基于买卖合同以标的物所有权转移为特征而认为涉案合同不属于买卖合同，也应该认定涉案合同为软件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软件安装确认书》证实涉案合同不是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如果是软件开发合同，那属广州知识产权法院的管辖范围，二审应当由最高人民法院审理。因此，从管辖角度来讲，也证明涉案合同并非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二、相关实施周期中的工作是售后或许可使用服务的范围，上诉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所有义务。三、被上诉人所提出的律师费用80000元明显过高，且没有任何法律上的依据。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亚联公司辩称：一、涉案合同性质应为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非买卖合同，也不是计算机许可使用合同。第一，从合同的基本性质出发，买卖合同的显著特性为所有权的转移。而本案的《销售合同书》明确约定“乙方（鸿太升公司）拥有该软件的所有权，甲方（亚联公司）不得将该软件扩散或转让给第三方使用”，该软件所有权仍归属于鸿太升公司，软件的所有权并未因亚联公司的购买行为导致所有权的转移，可见涉案合同性质明显不属于买卖合同。第二，从软件的特殊性质出发，定制开发软件与软件成品可正常使用的前提条件存在明显不同，定制软件安装之后，不能立即进行使用，需要软件公司的技术人员根据客户的需求在软件技术、软件功能、软件操作等方面进行系统调试、数据导入、软件功能实现、人员培训、软件上线使用、后期维护等一系列的工作，这一系列的工作称为软件项目实施，因此软件实际上根据客户的实际情况、功能实现等情况而进行的定制化的开发实施。第三，从本案所涉及的软件的实际情况出发，根据《销售合同书》第一条备注明确约定“预计实施周期为2个月”以及《原被告往来沟通邮件》等内容均表明，涉案软件需要进行软件实施。例如：补充证据中显示鸿太升公司项目负责人“曹峰”在其所发的邮件中明确提到“早日将系统上线投入使用、各个模块按照贵司上线先后顺序进行实施。”综上所述，亚联公司认为涉案的《销售合同书》所涉及到软件，符合开发定制软件的基本性质，因此涉案的《销售合同书》的性质应为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二、导致双方的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原因在于鸿太升公司，鸿太升公司未能提供符合合同约定要求及功能的软件并将其锁定，导致亚联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亚联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鸿太升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一，根据亚联公司提交的补充证据-证据12《原被告往来沟通邮件》可以看出，鸿太升工作人员多次在双方的沟通邮件中承认软件存在“异常”，并多次提及“整改”、“修复”，可以看出鸿太升提供的软件从安装之后就一直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根本无法使用。另外，从2017年11月14日（涉案软件安装之日）起至2018年8月22日（亚联公司发现鸿太升公司锁定软件之日）期间，鸿太升公司所交付的定制软件从未正常运行过，鸿太升公司一直在进行修复、调整。第二，《销售合同书》第一条明确约定鸿太升公司应交付的软件包含14个模块（组织管理、招聘管理、学习平台、绩效管理、系统对接、手机ＡＰＰ等），并明确了对应模块的功能。但截至今日，亚联公司仅见到了频繁出现问题的组织、人事、薪酬三个模块（详见亚联公司提交的补充证据10-罗某证人证言、补充证据11-唐某证人证言、补充证据12-原被告往来沟通邮件），其他模块及手机ＡＰＰ均未见到其内容，更不存在亚联公司已经实际使用之情形。第三，鸿太升公司拒不继续履行合同，并将涉案软件锁定，导致亚联公司无法登录该软件（详见亚联公司提交的证据8-2018年8月22日软件登录状态、补充证据13-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鸿太升公司之所以锁定该软件，是由于鸿太升公司认为亚联公司未付款，故将软件锁定。实际上，根据《销售合同书》之约定，亚联公司支付尾款的条件为“项目完工”，但根据亚联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涉案的软件项目一直未能完工，且鸿太升公司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项目已经完工。亚联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的约定提供了符合软件运行的相应的硬件设备及服务器，且亚联公司提供的硬件设备标准已远高于基础硬件设备标准，但由于鸿太升公司交付的软件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导致亚联公司一直不能使用，经鸿太升公司多次调整、修复仍不能解决，软件项目一直未能完工，亚联公司的付款条件并未成就。综上所述，由于鸿太升公司提供的软件无法使用且将软件进行锁定，导致亚联公司之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亚联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无需继续支付合同尾款，并要求鸿太升公司退还已经支付的合同价款以及要求鸿太升公司按照《销售合同书》第十四条第二款的约定，上诉人应承担因被上诉人诉讼而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及必要的差旅费用。综上所述，亚联公司认为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并且充分考虑到了双方在履行合同中的权利义务，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鸿太升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亚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人力资源企业化办公管理软件V1.0销售合同书》；2.鸿太升公司返还亚联公司已支付的合同款24万元；3.鸿太升公司支付亚联公司已付合同款利息（以24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7年11月14日至付清日止）；4.鸿太升公司赔偿亚联公司直接损失律师费8万元；5.鸿太升公司承担所有诉讼费用。鸿太升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亚联公司立即支付鸿太升公司合同余款60000元（包括起诉之日起之后的利息损失，具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合同余款付清之日止）；2.反诉诉讼费用由亚联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11月2日签订了《人力资源企业化办公管理软件V1.0销售合同书》，约定亚联公司购买鸿太升公司所开发的人力资源企业化办公管理软件V1.0，该软件的功能模块应包括组织管理、招聘管理、学习平台、人事管理、考勤管理、薪资管理、绩效管理、系统对接、报表中心、社保管理、经理人平台员工自助平台、手机APP、系统管理配二开发平台、项目实施与培训等模块，各模块均约定了主要功能的简介，且约定了以上所有模块的实施周期在1-2个月；该合同约定合同总价款为30万元（含17%增值税专用发票）；第三条约定付款时间为：1.双方签订合同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订金合同金额50%；2.亚联公司签收软件安装确认报告三天内，亚联公司支付合同总金额30%；3.项目完工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金额20%；第八条第二款约定鸿太升公司拥有涉案软件的所有权；第九条约定鸿太升公司应在收取定金后五个工作日内将开发调试好的涉案软件交付给亚联公司使用并负责派出技术人员到亚联公司指导其员工使用该系统，涉案软件交付使用后，鸿太升公司需为亚联公司提供免费上门培训操作员操作该软件，并提供12个月的涉案软件免费维护服务；第十条约定亚联公司对涉案软件检查发现存在产品质量问题或瑕疵后，应在维护服务期间内通知鸿太升公司，经鸿太升公司查证确有瑕疵的，由鸿太升公司负责提供更新程序并负责修复瑕疵。第十四条约定败诉方应承担另一方行使诉讼权利而支出的诉讼费、律师费及必要的差旅费。该合同附件《维护服务内容说明》中载明，该维护服务期间为自涉案软件交货日起12个月内，维护服务包括电话咨询服务、在线问题解决、在线档案维修、在线软件更新、在线软件注册、年度结账、授权解锁及现场服务。亚联公司于2017年11月13日向鸿太升公司支付15万元，于2017年12月7日向鸿太升公司支付9万元。鸿太升公司于2017年11月6日为亚联公司开具金额为15万元的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于2017年11月20日为亚联公司开具金额为9万元的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均为17%。2017年11月14日，亚联公司盖章签订了涉案软件的《软件安装确认书》，载明销售合同购买模块已全部安装。原告亚联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于2018年5月作出的《广东鸿太升软件科技有限公司考勤模块需求调研报告》，该报告中对当时预执行的考勤规则和薪酬计算标准有明确详细的记载，且载明鸿太升公司在当时并未对该考勤模块的需求进行效果演示，另，亚联公司在该报告汇总对考勤和薪资模块的实施提出了明确的需要，包括在实施应先确保完善人事和组织管理模块、回复社保公积金模块存在的问题、完善员工自助平台、对接OA单据和EHR系统。石秀娟、刘琼在该报告上确认人处签字，其中刘琼为鸿太升公司对接涉案项目的员工。原告亚联公司申请证人罗某、唐某出庭作证，罗某为亚联公司人力行政部员工，其称涉案系统交付后组织和人事模块的数据导入存在多次错误且一直没有得到解决，考勤、薪资及其他模块的功能也不能正常使用且没有得到解决，且未交付手机ＡＰＰ模块；唐某为亚联公司资讯科技部运用开发经理，其称2018年4月涉案项目对接人由曹峰更换为刘琼，2018年5月底双方对涉案软件的功能进行测试和需求核对，共整理出64个问题，截至6月中旬上述问题并没有得到解决，且未展示人事、组织、薪资、考勤之外的其他模块。亚联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与鸿太升公司之间的邮件往来，并进行了可信时间戳认证。根据双方之间邮件往来可知，2018年1月4日鸿太升公司员工曹峰在邮件中提出项目主计划是17年12月底实施完毕，但因各种原因需要延期，亚联公司并未提出异议；2018年1月23日亚联公司员工罗某就招聘模块的设计需求通过邮件方式发送给鸿太升公司员工苏秋丽；2018年2月9日鸿太升公司涉案项目负责人曹峰在邮件中称在年后再就绩效、招聘、培训的细节沟通进行确定工作；2018年4月10日曹峰在邮件中称将涉案项目移交给刘琼进行项目实施服务；2018年4月18日鸿太升公司员工李子珊在邮件中就其工作进行汇报，包括当日完成了组织模块的重点差异收集修复、薪资模块的需求沟通、次日计划完成人事模块的重点差异收集修复、考勤模板的需求确认等事项；2018年2月至6月之间双方一直就项目异常进行跟踪处理，亚联公司在其2018年6月19日的邮件中写明涉案软件仍存在多种异常包括合同无终止操作、数据异常、操作异常、显示异常等问题。另，2018年8月22日，亚联公司员工罗某、唐某已无法登录涉案软件。根据亚联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项目实施日志》，记载了2017年11月至2018年5月之间鸿太升公司根据亚联公司提出的实施工作任务的完成情况，其中包括培训需求核对、招聘模块需求功能及实际业务流程梳理、飞行部、人事、考勤、薪资需求沟通等。另，亚联公司因本案支出8万元律师费，有转账凭证及发票为证。上述事实，有《人力资源企业化办公管理软件Ｖ1.0销售合同书》、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软件费发票、考勤模块需求调研内容、鸿太升ＨＥＲ系统实施问题汇总—考勤薪资模块、项目实施日志、律师函、退件单、2018年8月22日软件状态及光盘、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罗某、唐某劳动合同、原被告往来沟通邮件及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及光盘、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及光盘、律师费入帐凭证、软件安装确认单、邮件截图、送货单、项目实施日志、法务函、邮件截图、证人证言等证据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及庭审意见，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1.本案属于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还是买卖合同纠纷；2.亚联公司、鸿太升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责任，涉案合同是否应予解除；3.本案责任如何承担。一、关于本案属于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还是买卖合同纠纷的问题鸿太升公司认为其向亚联公司销售的涉案软件是已开发好的，本案中其并未实施软件开发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三百三十条规定，技术开发合同是指当事人之间就新技术、新产品、新工艺或者新材料及其系统的研究开发所订立的合同。技术开发合同包括委托开发合同和合作开发合同。经查，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虽然名称是《销售合同书》，并约定亚联公司购买鸿太升公司所开发的人力资源企业化办公管理软件Ｖ1.0，但从合同具体条款约定及双方当事人履行情况来看，本案实际为委托开发合同，理由如下：判断合同的性质，合同名称固然是考量的因素，但更应该考量合同的内容，及应从合同中载明的各方当事人权利义务来确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转移标的物所有权是买卖合同的基本属性。虽然名称为“人力资源企业化办公管理软件Ｖ1.0”的软件是已开发好并且鸿太升公司取得了该软件的著作权，但若本案为买卖合同则应是在不改变该软件任何内容的情况下鸿太升公司直接交付该软件，亚联公司支付相应对价后取得该软件的所有权，且鸿太升公司亦有权向其他第三人重复销售该同款软件产品。而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了各功能模块的主要功能需要和实施周期，在该合同第八条中明确约定，鸿太升公司拥有该软件的所有权，且约定了三个付款时间点，若为买卖合同则双方的最终付款时间理应在软件安装确认后即可，但双方约定最终付款时间为项目完工之后，另外，根据原被告双方之间的邮件往来记载、《项目实施日志》及证人罗某、唐某的证人证言可知，亚联公司就人事、考勤、招聘、薪资等模块提出了具体需求并传达给鸿太升公司且鸿太升公司项目负责人在考勤需求报告、来往邮件、项目实施日志上进行了确认，从涉案合同上述的具体约定及原被告双方之间的邮件往来、证人证言等证据可以看出本案合同虽名为销售合同，但实际上是亚联公司委托鸿太升公司进行研究开发所订立的开发合同。因此，鸿太升公司认为其仅是销售涉案软件，并未涉及开发行为的主张，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应为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涉案合同是双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基础上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存在其他无效或可撤销情形，涉案合同真实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二、关于亚联公司、鸿太升公司是否违约，涉案合同应否解除的问题涉案合同是于2017年11月2日签订的，亚联公司主张鸿太升公司交付的涉案软件存在质量问题且至今未能正常使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在涉案合同中约定了各模块的功能需求简介并且在后期双方交流中确定各模块的具体需求，故既亚联公司已经支付了相应的价款，则鸿太升公司应开发出符合亚联公司需求的软件产品，且原被告在涉案合同中约定项目实施周期为1-2个月，而根据原被告之间的邮件往来以及《项目实施日志》可知，涉案软件自安装以来一直存在多种问题，且部分问题并未得到解决，包含了考勤、薪资等主要模板的需求问题，另涉案合同中约定的手机APP模块至今未交付使用，且亚联公司现已无法正常登陆涉案软件系统，至今鸿太升公也未能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向亚联公司交付了完整的涉案软件的模块，并已使项目系统整体上线及验收合格，因此一审法院认为鸿太升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因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亚联公司主张解除涉案合同，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鸿太升公司认为是因亚联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付款造成违约才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的主张，涉案合同约定付款时间为亚联公司应在签订合同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15万元，在签收软件安装确认报告三天内支付9万元，在项目完工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6万元，双方于2017年11月2日签订的合同，于2017年11月14日签订的签收软件安装确认报告，亚联公司分别于2017年11月13日、12月7日向鸿太升公司支付15万元、9万元，虽上述付款时间均不符合合同约定，鸿太升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其曾提出异议，但与约定付款时间相差不远，且未能证据证明亚联公司该行为对合同履行造成实质影响，故一审法院认为，亚联公司的迟延付款的行为虽构成违约但不会导致合同无法履行。三、关于本案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鸿太升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涉案合同解除，鸿太升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对于亚联公司的返还已支付的开发费用24万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亚联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未按合同约定时间付款的行为虽不至于造成合同不能履行但亦构成了违约，故双方均存在过错，且在项目开发过程中，被告也投入了一定的人力物力履行合同义务，所以对于原告要求被告退还所有开发设计经费并支付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酌定被告只需退还一半研究开发设计经费即12万元。关于鸿太升公司的亚联公司支付剩余价款6万元的主张，涉案合同约定6万元的价款应当在项目完工后支付，现涉案合同已经解除，涉案项目也未能完工，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支出的律师费8万元，依照涉案合同约定律师费应由败诉方承担，在本案中因亚联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一审法院对亚联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未全部支持，故一审法院酌定鸿太升公司承担4万元的律师费。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审原告（反诉原审被告）亚联公务机有限公司与原审被告（反诉原审原告）广东鸿太升软件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人力资源企业化办公管理软件V1.0销售合同书》；二、原审被告（反诉原审原告）广东鸿太升软件科技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审原告（反诉原审被告）亚联公务机有限公司退还研究开发设计经费12万元；三、原审被告（反诉原审原告）广东鸿太升软件科技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审原告（反诉原审被告）亚联公务机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用4万元；四、驳回原审原告（反诉原审被告）亚联公务机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审被告（反诉原审原告）广东鸿太升软件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105元，由原审原告（反诉原审被告）亚联公务机有限公司承担1552.5元，原审被告（反诉原审原告）广东鸿太升软件科技有限公司承担1552.5元。本案保全费2156.5元，由原审被告（反诉原审原告）广东鸿太升软件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二审审理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当事人上诉争议的焦点主要包括以下三个方面：第一，涉案合同的性质应当如何认定？第二，亚联公司关于鸿太升公司违约导致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进而要求解除涉案合同的诉讼请求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三，双方的权利义务应当如何确定？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合同性质应当根据合同当事人约定的各方权利义务内容，并结合双方实际履行的情况予以确定。根据本院及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鸿太升公司与亚联公司所订立的合同标的为“人力资源企业化办公管理软件V1.0”软件，双方在合同中对软件的功能需求、实施周期等作出了明确约定，同时约定最终付款时间为项目完工之后，并未体现鸿太升公司将预先开发好的软件载体交付给亚联公司之后合同即履行完毕的内容。同时，根据双方的邮件往来内容、《项目实施日志》及相关证人证言，在涉案合同的履行过程中，亚联公司对软件功能模块提出了具体需求并由鸿太升公司进行确认，且双方亦对模块功能的实现情况、问题修复等进行了多次沟通。因此，结合合同约定及具体履行情况，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之实质为亚联公司委托鸿太升公司按照亚联公司的需求开发标的软件，无论该软件是鸿太升公司预先开发好的，还是在合同签订之后才进入开发程序，均不影响本案合同为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的性质的认定，鸿太升公司关于涉案合同为买卖合同或软件著作权使用合同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鸿太升公司主张其向亚联公司交付了软件载体且亚联公司在《软件安装确认书》上盖章即表明其作为销售合同的卖方的义务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违约行为。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本案为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鸿太升公司的合同义务为按照亚联公司的需求提供软件产品，仅凭亚联公司签收送货单及确认软件安装并不足以证明鸿太升公司开发的软件符合委托方的需求。更为重要的是，根据双方的邮件往来及相关《项目实施日志》，鸿太升公司交付的软件在安装以来在主要模块方面存在问题，导致亚联公司的主要需求无法实现，且亚联公司已经无法正常登录涉案的软件系统，其订立合同的主要目的落空。由此，一审法院认定鸿太升公司构成根本违约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并在此基础上支持亚联公司要求解除涉案合同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鸿太升公司关于其已经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根据合同履行情况及双方在履行过程中的违约行为性质及过错程度酌定鸿太升公司退还亚联公司研究开发设计经费12万元，并向亚联公司支付4万元律师费，同时对鸿太升公司要求亚联公司支付剩余价款6万元的反诉请求未予支持，处理妥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鸿太升公司上诉主张亚联公司主张的律师费过高没有法律依据，就此，亚联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及转账凭证予以证实，且双方在合同中明确对律师费的负担进行了约定，一审法院在此基础上确定双方应各自承担的律师费金额，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鸿太升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上诉人鸿太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600元，由广东鸿太升软件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虹审判员 刘    燕审判员 叶    艳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吴雪娇（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