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04刑初252号公诉机关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程志荣，男，1967年8月7日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南京市秦淮区，户籍地南京市高淳区。1999年1月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2005年1月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09年7月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2012年7月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沈奇，江苏宁中律师事务所律师，系受南京市秦淮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以宁秦检诉刑诉[2020]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志荣犯诈骗罪，于2020年5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认罪认罚简易程序。本院于2020年6月28日决定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张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志荣及其辩护人沈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3月份以来，被告人程志荣在对外接触中向被害人吹嘘自己是做工程的老板，以手上有工程为幌子，在获得被害人信任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谈工程需要费用及工地出事需要赔偿为由骗取被害人常某1人民币53000元（以下币种同）、被害人张某20000元、被害人章某109000元、被害人陈某115700元、被害人朱某121900元，合计319600元。2019年11月7日17时许，被告人程志荣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程志荣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常某1、张某、章某、陈某1、朱某的陈述，证人常某2、陈某2等人的证言，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聊天和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户籍资料、抓获经过、前科材料、协议合同、借条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程志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程志荣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其诈骗被害人常某1、张某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辩解其诈骗被害人章某的犯罪数额应扣除其给付章某弟弟的钱、支付房租和购物的花费共计约7万元；其与被害人陈某1、朱某之间系借贷关系，并非诈骗，且其案发前通过微信对被害人陈某1有多笔还款，其只收到被害人朱某给付的9万元，案发前已通过微信归还了3000元。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并对部分犯罪事实予以认可，恳请酌情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以来，被告人程志荣假冒自己是做工程的大老板，谎称手上有工程，骗取被害人信任，以自己能够帮被害人低价购卖抵债房、承包工程以及临时需急用钱等为由，骗取被害人钱款。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18年初，被告人程志荣与常某2相识，被告人程志荣谎称自己挂靠江苏东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做工程，后二人同居。2018年4月，被告人程志荣谎称淮安市尚都汇楼盘有工程方抵押给自己的房产，向常某2弟弟被害人常某1兜售，骗取被害人常某1共计53000元。二、2018年7月，被害人张某通过常某2了解到被告人程志荣能搞到淮安北站附近便宜房产，想通过被告人程志荣购买，程志荣以交订金和办房产证为由骗取被害人张某共计20000元。三、2018年7月左右，被害人章某通过打麻将与被告人程志荣熟识，被告人程志荣谎称自己是江苏东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做工程生意的。在获取被害人信任后，以请客吃饭、租赁办公楼、工地出事需要钱为由，骗被害人章某共计105860元。四、2019年3月左右，被害人陈某1通过打麻将认识被告人程志荣，被告人程志荣谎称自己是做工程生意的，许诺被害人陈某1在其工地开小卖部，后以工程款未到位，临时需要钱为由，骗取被害人程某共计15700元。五、2019年4月左右，被害人朱某通过朋友结识被告人程志荣，被告人程志荣谎称自己是江苏东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手上有工程，并利用私刻的“江苏东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与被害人朱某签订虚假承包合同。后以谈工程需要租办公用房、购买办公用品及打点关系为由，骗取被害人朱某共计117900元。2019年11月7日17时许，被告人程志荣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程志荣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初，其在ＫＴＶ唱歌时认识了常某2，其向常某2介绍自己是做工程的。因其穿着讲究，出手大方，经常带常某2出去吃饭唱歌，在银龙六期还有办公室，常某2就相信其是做工程的，后与其同居。其跟常某2吹牛说淮安的开发公司欠其2000余万元，其可以拿该公司的门面房抵债，可以便宜拿房。常某2提出帮她弟弟拿一套门面房，其表示可以，但自己现经济困难，希望能借点钱给其。常某2就说找她弟弟拿点钱，房子拿到后从房款中扣除。之后常某2陆续给其8.6万元。后因常某2弟弟无能力支付购房款，表示不再买房，让其还款，但钱已被其花掉，未能归还。常某2的表弟孙国保也想买便宜的门面房，也通过常某2转给其25500元，后来还了5500元。2017年，其在南湖打麻将认识了章某，其经常去章某上班的ＫＴＶ玩，对章某说其老表是江苏省长，鼓楼区新民路小区出新工程是其做的，是江苏东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工程。因其麻将打的大，抽烟高档，请客吃饭都在饭店，经常到夜总会消费，出行都有专车，章某就认为其是老板，但实际车子是其租的。其从章某处拿了多次钱，都是章某微信转给其。有一次章某向其要钱，其打了十一、二万元的条子。章某向其要过2000元现金。2018年3、4月，其通过朋友认识朱某。6、7月份，其联系朱某一起去看山东菏泽牡丹区的健康城项目。因其无钱缴纳保证金，未拿下该项目，但其对朱某说拿到了项目，并骗朱某说已交了保证金。朱某想做其中的土建项目，其先后向朱某借款约12万元。因朱某以为其拿下了项目，催着其签协议，其用私刻的东大集团公司的章与朱某签了两份承包协议。后朱某发现其未交保证金后，向其要钱，其归还了3000元。陈某1是其经朋友介绍认识的，其介绍自己是搞工程的，许诺工地开工后，给她地方开小店，拿了陈某11万多元钱。程志荣辨认出章某。2、被害人常某1的陈述，证明其姐姐常某2与程志荣系男女朋友关系。2018年上半年，常某2说程志荣在淮安有别人欠他钱用于抵债的房子，常某2出于好心想让其便宜点买套房子。程志荣带常某2与其夫妻等到淮安市看房，其选中了118号门面房。之后程志荣以买房交税、工地缺钱为由让其转了几次钱，有部分是其夫妻先转给常某2，常某2再给程志荣的。最后一次是程志荣说房产证办好了，请人吃饭办事缺钱，让其送钱到淮安给他，其在尚都汇楼盘门口给了他5000元。后其向程志荣要房子，程志荣说还要再给20万元，因为合同什么的都没看到，其就未再给钱。现尚都汇楼盘正在出售，其看中的门面房现在是洗车店，二楼是棋牌室。其要程志荣还钱，程志荣都以各种理由推辞。其一共给了程志荣78000元。其表哥孙国保因为也想买尚都汇楼盘的房子，也被程志荣骗去了25000元。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微信转账记录、银行交易明细、借条，证明常某1向常某2微信转账1000元，向程志荣微信转账5000元，常某1妻子向常某2微信转账7000元，常某1向常某2转账汇款40000元。2019年2月7日，程志荣出具借条，确认其借到孙国保25500元，正月底归还。2019年9月15日，程志荣出具借条，确认其借到常某187000元。4、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7月28日其丈夫孙国保和表姐常某2电话聊天的时候，常某2说有个淮安老板欠程志荣的钱，现在拿房子抵债，问孙国保是否想购买，孙国保说想买。当晚其就微信转账给常某215500元，常某2说交订金三天后签合同，但之后合同一直未签，程志荣说欠他钱的老板有事，暂时签不了。2018年8月30日，常某2电话联系孙国保，说程志荣要10000元钱请人吃饭办事，好早点把房产证办下来，其就通过微信转给常某210000元。后其联系常某2、程志荣问房子的事，程志荣一再推脱，再后来态度变坏，甚至不接电话。2019年正月，常某2带程志荣回老家过年，其与孙国保找常某2想要回25500元钱，常某2让程志荣写了一张借到孙国保25500元的借条交给其。到了正月底，程志荣未按欠条约定时间还钱，只是2019年4月25日常某2通过微信转给其5500元，并说剩下的钱还要再等一等。2019年11月初，其就听说程志荣被抓了。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微信转账记录，证明张某分两次微信转账给程志荣25500元，程志荣已归还5500元。6、被害人章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7、8月，其在棋牌室打麻将认识了程志荣。当时程志荣出手大方，打500元进园子的麻将，抽的是九五之尊或者黄金叶，出门有专车接送。程志荣自我介绍说是东大集团做工程的。后程志荣提出让其做他女朋友，双方就交往了。2018年9月30日，程志荣以请做工程的领导吃饭钱不够为由让其转给他4000元。2019年10月5日，程志荣说下关工地工人摔伤，让其转钱救急，其分四次微信转给程志荣25000元。2018年10月下旬，程志荣联系其，说他因重大责任事故被抓才从看守所释放出来，他的账户被冻结，让其拿钱用于工地周转，其陆续通过微信转给程志荣50000元。2018年10月底，程志荣联系其，说他在安徽祁门的工地开工了，让其弟弟过去帮忙管理工地，顺便承包水电。2018年11月9日程志荣带着其和弟弟、贾总夫妻到祁门一个住宅工地转了转。程志荣又以祁门工地租办公楼缺钱为由向其要钱，其通微信转账3万元。之后，其一直向程志荣要钱，程志荣以各种理由推脱，其发现自己被骗。7、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微信转账记录，证明章某向程志荣微信转账共计10.9万元。8、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证明其与程志荣通过在棋牌室打麻将认识，程志荣自我说他叫陈金云，是做工程的。程志荣出手大方，打1000元进园子，输赢都是几千元或者上万元，抽的是九五之尊烟或者黄金叶，给其感觉是个大老板。2019年4月起，程志荣以工程款没有到位，临时需用钱为由陆续向其借钱，有时也会还钱。2019年4月至9月底，微信转账加现金，其共借给程志荣10500元，程志荣还了6800元。2019年10月，程志荣又向其借钱，还带其到工地去看了下，承诺让其在工人生活区开一间小卖部，说其借钱给他等于投资。其相信了程志荣，通过微信陆续转给程志荣14000元。之后，程志荣再向其借钱，其以店还没开为由未再同意。陈某1辨认出陈金云就是程志荣。9、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微信转账记录，证明陈某1微信转账给程志荣合计22500元，程志荣微信转账给程某合计6800元。10、被害人朱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4月，其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程志荣，程志荣自称是江苏东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负责人，在外面有很多工程。过了一段时间，程志荣微信联系其说山东有工程，让其陪同去谈一下。其与程志荣到了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由介绍人带着到了健康城项目的甲方菏泽市中湖置业房地产公司，由程志荣就和中湖置业的负责人谈健康城项目，其是想承接工程的劳务分包，程志荣和对方具体怎么谈的其未在意。回南京后几天，程志荣告诉其工程已经谈下来，5000万元保证金已经打给甲方，让其准备进场。之后程志荣以租工程办公用房、买办公用品及请人吃饭打点关系为由向其借钱，其前后转了121900元给程志荣。直到2019年6月其到菏泽甲方办公司才得知程志荣签了合同，但并未交纳保证金，办公用品都是甲方出钱，是甲方为了联系工作方便给程志荣布置了一个办公室。其开始怀疑程志荣，向程志荣要钱，程志荣百般推脱，后直接不接电话、不回信息。2019年10月14日，其到江苏东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了解到公司根本没有程志荣这个人，其遂报案。朱某辨认出程志荣。11、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承包协议等，证明朱某合计向程志荣转账121900元。2019年6月7日，程志荣作为甲方代表与朱某签订关于健康城项目的《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协议》，2019年7月12日，又与朱某签订健康城项目《水电及消防安装承包合同》。上述两份合同甲方均加盖江苏东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12、证人常某2的证言，证明其与程志荣于2018年初经朋友介绍认识，程志荣当时抽九五之尊烟，戴着戒指、ＬＶ皮带。说他是挂靠江苏东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整个银龙小区的维修都是他承包的，一年能赚200万元。还带其到银龙雅苑的办公室看过。2018年4月，其与程志荣成为男女朋友，并开始同居。后程志荣告诉其淮安的贾总欠他1000多万元的工程款，用淮安市淮海中尚都汇楼盘4个门面房、2个住宅房抵债。程志荣还带其与弟弟常某1等人到该楼盘售楼处及工地看过，常某1看中了一个门面房。从淮安回来后，程志荣先后以交纳税款、办房产证、工地要买水泵等为由，让常某1给其钱，这些钱都是常某1夫妻先转给其，其再给程志荣，共计78000元。2019年11月1日，其找到贾总，贾总说尚都汇楼盘和他没有关系。其表弟孙国保也想从程志荣手上便宜拿房子，被骗了25000元。其与程志荣认识后，程志荣以工程需钱应急等为由，先后让其拿给他128000余元。张玲是程志荣在棋牌室认识的，听张玲说程志荣以安徽祁门开工地为由，让张玲给了他13万元。程志荣平时没有工作，会穿着西装，拿个皮包，在外面表现出大款的样子，吸引女人，然后以工地需要资金周转为由骗人。1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微信转账记录，证明常某1夫妻转账给常某2，常某2再转给程志荣的相关事实。14、证人邢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其通过朋友认识程志荣，程志荣自我介绍是江苏东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股东。其向程志荣介绍了一个安徽阜阳安置房的建设项目，在谈这项目时，程志荣以招待领导为由分多次向其借钱，共计2万余元。2018年6月，程志荣说在浙江义乌有个学校盖房的工程，让其陪同去看一下。先后去了两次，到地方后，程志荣让其和其他人在宾馆等着，他去学校谈。回来后，程志荣说谈的还行。第三次程志荣带其去了这家学校，工地上挂的施工单位牌子是江苏国裕建设集团，程志荣说江苏国裕建设集团是江苏东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属公司。回南京后其核实后发现江苏东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江苏国裕建设集团没有任何关系，程志荣不是江苏东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股东，浙江义乌学校建设项目与江苏东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无关。其向程志荣索要之前借给他的两万多元钱，还报了警，程志荣同意分期还款，但之后一分钱未还，还躲着其。15、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江苏东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务人员，其公司没有叫程志荣的人。江苏东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山东菏泽没有健康城项目，没有委托程志荣在山东菏泽从事各种工程项目，也没有在任何其他地方委托程志荣从事工程项目。16、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程志荣尾号为2265的民生银行卡交易流水及程志荣微信交易明细，证明程志荣的微信流水情况。其中，章某向程志荣微信转账合计113660元，程志荣向章某微信转账合计7800元；朱某向程志荣微信转账合计81900元，程志荣向朱某微信转账合计4000元。17、情况说明及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山东金仓能源集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房屋租赁合同，证明依据被害人朱某陈述，其被骗地点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金光彩孵化器大楼六楼，当时是山东中湖置业有限公司办公点，民警进行了核实。该六楼房屋由山东金仓能源集团有限公司承租，山东中湖置业有限公司曾在此办公二个月后离开。18、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江苏东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公章备案证明及南京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鉴定书，证明经鉴定，江苏东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印文与涉案合同上的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19、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程志荣的前科情况。20、户籍资料、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11月7日，被告人程志荣被抓获归案。被告人程志荣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针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被告人程志荣提出其与被害人陈某1、朱某之间系正常借贷关系，其未诈骗被害人陈某1、朱某的辩解意见，经庭审查证，被告人程志荣假冒做工程的大老板，以手上有工程为幌，虚假承诺被害人在工地开店或承包劳务，骗取被害人钱款，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该辩解意见与庭审查证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告人程志荣对其诈骗被害人章某、陈某1、朱某数额提出异议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程志荣称其给付被害人章某弟弟的钱款、租房的钱款及为章某购物的钱款应当扣除，相关事实并无证据证实，且前述款项均不应认定为案发前归还款项，经核对被告人程志荣与被害人章某的微信流水，被害人章某向被告人程志荣微信转账合计113660元，被告人程志荣向被害人章某微信转账合计7800元，故被告人程志荣诈骗被害人章某数额应为105860元；被告人程志荣案发前微信转账被害人陈某1的款项，公诉机关已予以扣除；被害人朱某向被告人程志荣微信转账合计81900元，支付宝转账合计40000元的事实有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予以证实，被告人程志荣辩解其只拿到被害人朱某9万余元与事实不符，经核对被告人程志荣案发前向被害人朱某微信转账4000元，被告人程志荣诈骗被害人朱某的数额应为117900元。综上，被告人程志荣的前述辩解意见本院部分予以采纳，其诈骗数额合计应为312460元。本院认为，被告人程志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程志荣犯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采纳，但指控被告人程志荣诈骗数额有误，应为人民币312460元，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程志荣有多次诈骗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程志荣归案后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故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关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程志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8日起至2026年5月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程志荣退赔各被害人经济损失，其中被害人常某1人民币53000元，被害人张某人民币20000元，被害人章某人民币105860元，被害人陈某1人民币15700元，被害人朱某人民币1179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马 巍人民陪审员  杨凤兰人民陪审员  王 海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见习书记员  陶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