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60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青岛能安恒信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福州南路****。 法定代表人：杨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斌，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永林，山东德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合肥众一家居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安徽省肥东县经济开发区临泉东路北div> 法定代表人：樊海安，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仁宝，安徽远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泽，安徽远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能安恒信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合肥众一家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一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皖0191民初14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恒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利息起算时间及第二项；2、改判众一公司支付逾期供货安装违约金441000元，并自2018年12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损失；3、众一公司赔偿收益差价损失42000元，并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损失。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工程发生背景为众一公司与合肥翡翠湖迎宾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翡翠湖公司）协商给翡翠湖公司更换磁悬浮空调制冷主机，众一公司联系恒信公司并在此后协助恒信公司办理投标事宜，恒信公司中标后与翡翠湖公司走流程办理合同签订事宜，因此恒信公司与翡翠湖公司之间的合同签订时间迟于恒信公司与众一公司签订的合同时间，此事实说明众一公司明确知晓恒信公司中标并参与合同签订过程，对基础合同内容非常清楚，恒信公司与众一公司之间的合同为基础合同服务，约定内容在基础合同之内包括履行期限。恒信公司2018年9月4日工作联系单已表明众一公司货期影响工程进度滞后，经翡翠湖公司、恒信公司催促，众一公司通知2018年9月10日到货，此后未到货，2018年9月19日众一公司回函供货时间推迟至2018年10月30日并提出解除合同，要求恒信公司另行从市场采购，此举系要挟恒信公司接受延误事实。众一公司提供的2020年5月10日与业主的工作联系单载明延误工期经业主同意，但延误未经恒信公司同意，业主无权代替恒信公司作出该意思表示。众一公司延迟交货事实清楚，逾期供货时间应从2018年9月11日起算。2、恒信公司与业主之间的合同约定按2018年电价结算一个季度的节能效益分享，电价为0.85元/度，2019年4月1日后变为0.64元/度，差价为0.12元/度，两个月差价损失为42000元，众一公司应赔偿收益差价损失42000元及利息损失。本案发生后恒信公司与业主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因众一公司延误供货、安装，以2019年电价为结算依据恒信公司因此少收入13万余元。3、恒信公司与业主的调试验收时间为2019年6月5日，众一公司提交的2019年3月30日报告明确注明“装机测试报告”，即安装完成后具备开机条件的测试报告。2019年3月30日不应认定为逾期付款利息起算时间。 众一公司辩称，1、众一公司依约履行《设备供应及安装合同》不存在违约行为。该设备供应及安装合同与《合肥翡翠湖迎宾馆3号楼和6号楼制冷主机EMC合同能源管理节能改造节能服务合同》系相互独立合同，恒信公司与业主方之间的合同对众一公司不具有约束力。设备供应及安装合同未对设备到货以及工程完工的具体日期作出明确约定，恒信公司从未向众一公司发送过合同中约定的订货清单，且双方往来函件反映需由众一公司与业主方协商确定空调设备的到货时间及项目完工期限，即恒信公司认可案涉项目工期最终由众一公司与业主方沟通确定。2、设备供应及安装合同对合同金额、付款节点等权利义务作出明确约定，众一公司依约履行义务，恒信公司未依照合同约定支付合同价款，应予支付合同价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恒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众一公司支付逾期供货安装违约金441000元，并自2018年12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损失；2、众一公司赔偿2018年两个月的收益损失161500元，并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损失。 众一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恒信公司支付合同价款55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5664元（自2019年2月22日起，以45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暂计算至2020年4月21日；自2020年2月19日起，以10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15%暂计算至2020年4月21日，至款清时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日，恒信公司（甲方、需方）与众一公司（乙方、供方）签订《合肥翡翠湖迎宾馆节能改造项目设备供应及安装合同》一份，合同主要内容有：1.3，设备供应，指乙方根据本合同约定，向甲方及业主方(合肥翡翠湖迎宾馆)提供的磁悬浮空调设备及其随即备品、配件；1.5，安装，指节能改造工程涉及的所有配套工程，包括但不限于合肥翡翠湖迎宾馆3#、6#楼原机组拆除、搬运，新机组的安装调试，供电、供水、建筑、装饰的破拆和恢复工作，以及准确有效的能耗计量装置；3.1，本合同的标的为合肥翡翠湖迎宾馆节能改造项目的设备供应及安装；4.1，合同总价款为150万元；4.2，价格包括，4.2.1，设备价，设备出厂价，运输并就位到甲方指定地点、包装费用、技术设计深化、设备安装调试及质保期内的售后服务和维护保养；4.2.2，安装价，合肥翡翠湖迎宾馆3#、6#楼原机组拆除、搬运，新机组的安装调试，供电、供水、建筑、装饰的破拆和恢复工作产生的相关费用，以及准确有效的能耗计量装置等费用；5.2付款流程及节点（1）预付款，双方签订合同3日内支付45万，（2）到货款，设备到货后3日内支付45万，（3）验收款，工程安装完成并通过调试验收后3日内支付45万，（4）剩余款，设备验收合格后运行一年支付10万，设备验收合格运行三年且质保期结束后支付5万；6、设备交付，6.1，合同签订并生效后，乙方应根据工期，对于本合同项下磁悬浮空调产品最迟在业主要求交货日前35天下达设备订单，乙方保证在收到订货清单后35天内到货；7、到货及安装调试，7.2，甲方应在设备到达交付地点当日依据订单要求对设备的包装、外观质量、规格型号进行检验，对于检验合格的设备，甲方应在检验完毕将甲方确认的相应检验签收单提供给乙方；7.5，安装质量符合国家、行业及设备相关标准或技术要求，同时确保安装工期满足业主方需求；11，乙方违约责任，11.2乙方逾期供货安装的，每逾期一日按逾期供货安装金额的3‰支付违约金，逾期供货安装超过7日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 合同签订后，恒信公司向众一公司支付了合同预付款45万元。 2018年9月4日，恒信公司向众一公司发出《合肥翡翠湖迎宾馆3号楼和6号楼制冷主机节能改造项目工作联系单》一份，载明：……我司积极与贵司沟通关于此项目的安装、施工等相关事宜，目前项目受贵司设备货期影响，导致工程进度滞后，现需贵司确认如下事项：1、项目完工（含安装调试及验收）的准确时间节点；2、工程延期需得到甲方的同意；3、工程延期不影响我司与甲方的合同履行，按合同约定的工期，2018年10月底甲方应支付一个季度的节能效益分享收益……上述问题希望贵司务必引起重视并尽快顺利解决。 2018年9月19日，众一公司在该工作联系单回执意见栏中回复称：A、经再次落实，青岛海尔总部于2018.10.30前货到现场；B、我司退回45万元定货款，并且承担相应的利息，同时，主机由贵司采购（我方价格105万元），请贵司给予我司40万元的安装费（含协调费）。 2018年9月26日，恒信公司又向众一公司发出《合肥翡翠湖迎宾馆3号楼和6号楼制冷主机节能改造项目工作联系单》一份，联系单载明：……关于合肥翡翠湖迎宾馆3号楼和6号楼制冷主机节能改造项目，我司已于2018年9月4日致函贵司，贵司于9月10日通知发货，我司派人去现场核实，但实际未到货，贵司于9月19日予以如下回复……，贵司以上回复意见均会影响项目正常履约，我司就目前项目进度与客户工程负责人进行沟通，得到口头答复项目改造需按合同要求尽快实施完成。鉴于此，望贵司尽快就项目实施情况与客户方达成一致意见，书面予以明确并经三方确认，以保障客户方的合同履约、我方按合同收款的合法权益和贵司的合理利益……。 2018年11月15日，众一公司向恒信公司发出《合肥翡翠湖迎宾馆3号楼和6号楼制冷主机节能改造项目工作联络函》一份，联络函载明：……经我司领导与对方高层多次沟通协调，现已达成一致意见；青岛海尔商用空调优先加紧生产该项目所需产品，并于11月21日安排专车直发合肥，预计于11月23日到达项目部，并立即投入到安装进场施工……，我司也与用户沟通并说明原因，取得用户的理解和支持。 2018年12月19日，众一公司向恒信公司发出《合肥翡翠湖迎宾馆3号楼和6号楼制冷主机节能改造项目工作联系函》一份，联系函载明：项目所用磁悬浮机组11月22日已运达翡翠湖迎宾馆，并于2018年12月15日就位到位置，根据双方协议，设备到达三日内贵司应支付第二批货款45万元，但至今仍未支付，请贵司立即支付该笔款项，否则由此所造成的损失，我司概不承担。 此后，恒信公司向众一公司支付了到货款45万元。 2019年3月30日，涉案合肥翡翠湖迎宾馆3号楼和6号楼制冷主机海尔磁悬浮变频冷水机组设备装机调试完毕并通过验收，此后机组设备运行正常。2019年6月5日，合肥翡翠湖迎宾馆3号楼和6号楼制冷主机EMC合同能源管理节能改造项目竣工验收合格。 2019年11月4日，恒信公司向众一公司的李仁宝律师发出《律师函回复》一份，载明：……鉴于近期我司进行混改工作，财务审计和工作交接等手续正在办理，因此目前无法办理付款手续，但我们仍在积极协调推进加快交接工作进度，以便早日办理；我们承诺2019年11月30日前将相应款项支付给众一公司，还请贵司予以些许时日为感。 一审期间2020年5月10日，众一公司向翡翠湖公司发出《合肥翡翠湖迎宾馆3号楼和6号楼制冷主机节能改造项目工作联系函》一份，联系函载明：请示贵司，1、贵司此次采购的3号楼和6号楼的制冷主机是非成品，2018年9月，曾和贵司经办人联系，申请延期供货，供货期限推迟至2018年12月，恳请贵司予以确认且免责；2、贵司的改造节能服务合同中第2节，项目期限为12年，自2018年7月至2030年8月，我司理解为该项目实施时间为制冷主机自安装调试验收后开始计算12年，即为2019年2月至2031年8月份，恳请贵司予以确认。此后，翡翠湖公司在该工作联系单的回执意见栏中签写“上述内容确认同意”，并加盖了公司印章。 一审庭审中，恒信公司表示其诉请的违约金441000元仅系为众一公司逾期供货的违约金。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7月16日，翡翠湖公司（甲方）与恒信公司（乙方）签订《合肥翡翠湖迎宾馆3号楼和6号楼制冷主机EMC合同能源管理节能改造节能服务合同》一份，合同主要内容有：2、项目期限，2.1，本合同期限为12年，自2018年7月至2030年8月；2.2，本项目自合同签订后，订货期为45天，建设期为15天，计划于2018年6月开始施工，8月1日前改造完毕；2.3，本项目的节能效益分享期为2018年8月1日始，至2030年8月1日，节能效益分享期为12年（连续12年/12个年度制冷季）；4、节能效益分享期限、核算和分享方式，4.2，本项目改造前后空调主机能耗及节能效益核算，每年制冷季4-10月（空调开启约3648小时），电费平均单价0.85元/度，改造前耗电1190000度电，涉及电费1011500元，改造后耗电590000度电，涉及电费501500元，改造完成后年节约用电60万度电，每节约电费51万元，按年节约用电60万度/电费51万元做为节能效益核算的基础……；4.4，甲乙双方节能效益分享比例、金额及支付方式……EMC节能效益分享期12年，预估EMC合同总额487.05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恒信公司与众一公司于2018年7月2日签订的《合肥翡翠湖迎宾馆节能改造项目设备供应及安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履行合同义务。 关于众一公司在合同履行中是否存在逾期供货情形：1、恒信公司认为其与众一公司签订的《合肥翡翠湖迎宾馆节能改造项目设备供应及安装合同》以其与翡翠湖公司签订的《合肥翡翠湖迎宾馆3号楼和6号楼制冷主机EMC合同能源管理节能改造节能服务合同》为基础，众一公司应受《合肥翡翠湖迎宾馆3号楼和6号楼制冷主机EMC合同能源管理节能改造节能服务合同》约束，应在该合同约定的“订货期45天”内供货，在“建设期15天”内安装完成。众一公司对此不予认可。鉴于众一公司和翡翠湖公司系不同民事主体，两份合同相互独立，恒信公司的上述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有违合同相对性原则，故不予采信。2、《合肥翡翠湖迎宾馆节能改造项目设备供应及安装合同》第六条第一款中约定“合同签订并生效后，乙方应根据工期，对于本合同项下磁悬浮空调产品最迟在业主要求交货日前35天下达设备订单，乙方保证在收到订货清单后35天内到货”，但恒信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业主要求交货日”和“乙方收到订货清单”具体时间日期。因此恒信公司以该条款约定主张众一公司存在逾期供货的违约行为，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3、恒信公司提供其于2018年9月26日向众一公司发出的《合肥翡翠湖迎宾馆3号楼和6号楼制冷主机节能改造项目工作联系单》作为证据，以此材料载明的“我司已于2018年9月4日致函贵司，贵司于9月10日通知发货”内容为依据，主张众一公司曾承诺于2018年9月10日到货。因该工作联系单内容系恒信公司单方陈述，未得到众一公司确认，故对恒信公司的该项主张亦不采信。综上，恒信公司主张众一公司存在逾期供货情形，诉请众一公司支付逾期供货安装违约金441000元及利息损失，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恒信公司诉请众一公司赔偿2018年两个月收益损失161500元及利息损失，因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众一公司存在逾期供货安装的违约行为，众一公司提供的2020年5月10日众一公司向翡翠湖公司发出的《合肥翡翠湖迎宾馆3号楼和6号楼制冷主机节能改造项目工作联系函》可以证明翡翠湖公司已确认案涉项目实施时间为制冷主机自安装调试验收后12年，即2019年2月至2031年8月，故该项诉请无事实依据，亦不支持。 众一公司反诉要求恒信公司支付合同价款55万元：合同约定“工程安装完成并通过调试验收后三日内支付45万元，设备验收合格后运行一年支付10万元”，而案涉设备系于2019年3月30日通过调试验收并交付使用，恒信公司在其2019年11月4日向众一公司李仁宝律师发出的《律师函回复》中承诺2019年11月30日前将相应款项支付给众一公司，故该项诉请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予以支持。 众一公司反诉要求恒信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结合合同约定和2019年11月4日《律师函回复》内容，酌情确定恒信公司自2019年12月1日起以45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2020年3月30日，自2020年3月31日起以55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时止。 恒信公司辩称因众一公司不履行逾期供货安装的违约责任，其享有先履行抗辩权，不应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和利息损失，因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众一公司在合同履行中存在逾期供货的情形，且恒信公司在2019年11月4日《律师函回复》中承诺2019年11月30日前将相应款项支付给众一公司，故该项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青岛能安恒信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合肥众一家居有限公司支付合同价款55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9年12月1日起，以45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至2020年3月30日；自2020年3月31日起，以55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时止）；二、驳回青岛能安恒信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合肥众一家居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9825元，减半收取为481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9557元，减半收取为4779元，合计9591元，均由青岛能安恒信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恒信公司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补充协议、翡翠湖公司函件、2019年4-10月酒店节能情况计算表、2019年6月5号试运行报告等证据，以证明众一公司逾期供货、安装造成恒信公司经济损失，众一公司主张的装机测试报告仅系验收环节之一，工程款逾期支付利息应从2019年6月6号开始计算；众一公司质证称不认可补充协议、翡翠湖公司函件的关联性及前述全部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恒信公司、众一公司签订的《合肥翡翠湖迎宾馆节能改造项目设备供应及安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对双方具有法律拘束力。恒信公司诉请众一公司承担逾期供货的违约金，经查前述合同约定众一公司负有向恒信公司、业主方翡翠湖公司提供磁悬浮空调设备及其随机备品、配件等的设备供应义务，但未约定设备供应的具体期限及相应违约责任，且双方在合同签订后就设备供应时间、安装等事宜进行过充分沟通、协商，众一公司按恒信公司要求就工程延期事宜取得了业主方翡翠湖公司的理解及同意，即恒信公司所称众一公司的违约事实并不成立，一审未予支持该项请求，本院予以认同。鉴于恒信公司未能举证证明众一公司有违约事实或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履约行为，恒信公司上诉主张众一公司赔偿其可得利益损失420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众一公司提交的《磁悬浮冷水机组调试运行报告》可证明2019年3月30日，合肥翡翠湖迎宾馆3号楼和6号楼制冷主机海尔磁悬浮变频离心冷水机组经众一公司、恒信公司、翡翠湖公司等联合验收，机组自此可正常开机运行，众一公司以此事实主张验收款45万元支付条件成就符合合同约定，恒信公司上诉称逾期付款利息应自2019年6月5日起算，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恒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825元，由青岛能安恒信科技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长海 审判员  马枫蔷 审判员  方玮韡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俞文静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