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6民初1316号原告：张双双，女，1996年7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通州市。原告：张丹丹，女，1993年12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通州市。上述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建芳，女，1966年5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通州市。上述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江苏友诚(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义(曾用名：张议)，女，1968年7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南通市。被告：张小丽，女，1974年5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南通市。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婧，上海市华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颜青，上海市华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丹丹、张双双与被告张义、张小丽赠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9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张丹丹、张双双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陆建芳，被告张义、张小丽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婧、颜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丹丹、张双双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两被告履行赠与协议，确认两原告为上海市静安区银都一村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共同所有人，由两被告配合两原告办理系争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事实和理由：系争房屋产权人系张明达，其于2019年8月去世，张明达生前留有赠与协议，将前述房屋赠送给两原告，但两被告拒不履行赠与协议，认为该房产应当归两被告所有，因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如所请。两被告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方的诉讼请求，首先，赠与协议是原告提交见证书的组成部分，该见证书存在如未经录音录像，未有两名律师参与见证且见证人的身份是法律工作者而非律师等多处瑕疵，当属无效，作为附件的赠与协议亦不具法律效力；其次，赠与协议系附条件的赠与，应由两原告赡养张明达，否则张明达享有撤销权，但实际的赡养系由两被告完成，原告没有履行赡养义务，应当撤销；第三，系争房屋是张明达及其妻子的共同财产，张明达无权独自处分系争房屋，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系争房屋产权人系张明达。张明达与吴惠英系夫妻关系，两人共生育一子二女：张冲、张义、张小丽。长子张冲(已故)与陆建芳系夫妻关系，原告张丹丹系两人长女，原告张双双系两人次女。2018年12月5日，张明达与两原告签订《赠与协议书》一份，载明：“因张明达与吴维英一母所生长子：张冲(已故)、长女张议，次女，张小丽，赠与人妻子吴维英于1996年5月去世。因张明达患病年迈，需要受赠人尽照顾赡养，精神慰藉义务，为减少日后纷争，赠与人将2005年4月4日购买坐落于上海市闸北区彭浦新村街道405街坊4丘。上海市闸北区银都一村XXX号XXX室。建筑面积35.25平方米。作如下赠与处分：一、该将坐落于上海市闸北区银都一村XXX号XXX室，建筑面积35.25平方米的住房。赠与给受赠人，张丹丹、张双双，该房系俩人共同所有。二、如受赠人不尽赡养义务，赠与人张明达有权行使撤销权。……”(该《赠与协议书》实际于2018年12月13日签署)。2018年12月13日，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竞翔法律服务所出具通竞法(2018)见字第704号《见证书》，载明：“协议人因房屋赠与一事于2018年12月13日经协商一致达成前面的协议书，根据协议人的申请，经审议，代表人身份及签名属实，予以见证。”协议人为张明达、张丹丹、张双双，见证人为王卫红，系该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另查，2018年11月16日，三圩头村村委会出具《证明》，证明吴惠英与张明达系夫妻关系，吴惠英于1996年5月去世后张明达一直单身，没有再婚。2018年11月26日，先锋街道三圩头村村委会出具《证明》，证明吴惠英与吴维英系同一人。2019年8月4日，张明达因肺癌去世。再查，2005年3月9日，张明达作为乙方与甲方上海闸银房产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确认由乙方购买系争房屋，2005年4月4日，系争房屋登记在张明达名下。本案审理过程中，经被告申请，本院委托鉴定机构对《赠与协议书》上张明达的签名是否为本人所签进行司法鉴定。2020年8月7日，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华政[2020]物证(文)鉴字第A-18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赠与人签名处的张明达签名与样本材料上的签名字迹是同一人所写。此外，南通市通州区竞翔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王卫红到庭作证，其系原告提交《见证书》上的见证人。证人发某证言称张明达和两人原告找到证人作出《赠与协议书》、张明达赠与两原告房屋系当地传统风俗、张明达和两原告在证人工作处签署了《赠与协议书》。证人制作了笔录并出具了见证书。庭审中，被告提交一份《协和之契》，系由两原告之母陆建芳与两被告签订，内容为契约人对房屋分配比例达成协议，儿子占用房屋总价一半，两个女儿占房屋总价各25%，张明达身体不适期间及恢复期间，费用儿子占50%，两个女儿各25%，被告认为协议各方已经对房屋的处分达成了新的合意，且证明赡养义务由两被告和陆建芳履行，两原告并未履行赡养义务，违反了赠与协议。原告则认为该协议未经产权人张明达签字，无法证明张明达撤销《赠与协议书》，此外，该协议还证明陆建芳作为两原告之母履行了赡养义务，被告的证明目的不能实现。原、被告双方均确认截至本案受理时，系争房屋已由张明达出租，原告称租金由张明达收取，被告则认为租金由原告张双双收取。本院认为，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赠与合同系诺成合同，但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具有救灾、扶贫等社会公益、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合同或者经过公证的赠与合同，不适用前款规定。两原告主张张明达生前与其签订的《赠与协议书》合法有效，两被告作为张明达的继承人应当配合两原告继续履行办理系争房屋过户的义务，两被告对此予以否认并列举了多项理由，本院对此逐一论述：首先，被告称原告提交的《见证书》中没有两名见证人、赠与协议系打印而非手写、见证人系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而非律师等理由主张《见证书》无效，《赠与协议书》作为《见证书》的一部分亦不具备法律效力，但本院认为，根据鉴定机构提交的鉴定意见，《赠与协议书》上赠与人张明达的签名与双方确认的样本中的签名系同一人所写，而结合原告提交的照片、见证单位法律服务所所做笔录和见证人的证人证言，可见即使《见证书》形式上存在部分瑕疵，但仍可得出《赠与协议书》系张明达真实意思表示的结论，该《赠与协议书》并非遗嘱，不存在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情形，两被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张明达做出前述意思表示时行为能力存在障碍，故对两被告称《赠与协议书》无效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第二，两被告称两原告未尽赡养义务，并提供《协和之契》证明两被告亦有尽相应的赡养义务，但该证据并不能证明原告方未尽赡养义务，退一步讲，两被告亦确认陆建芳对张明达尽到了约定的赡养义务，陆建芳作为两原告之母，其赡养行为的利益归于两原告并无不妥，两被告的该项意见，本院亦难以采信；第三，两被告主张《协和之契》已经各方当事人确认，对于系争房屋的利益重新做出了分配，两原告不能依据此前的《赠与协议书》获得相关的利益，本院注意到《协和之契》的立契人系两被告和陆建芳，而作为系争房屋产权人的张明达并未在该协议上签字，此时张明达仍然在世，其对自己的财产享有处分权，故该份协议即使成立，亦不能取代《赠与协议书》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此外两原告作为受赠人亦未在《协和之契》上签字，当时两原告已经成年，不能视为陆建芳代两原告作出意思表示；第四，两被告称系争房屋系张明达与吴惠英的夫妻共同财产，张明达的赠与行为因涉及无权处分当属无效，本院认为，吴惠英已于1996年去世，而张明达在2005年取得系争房屋产权，此时距张明达妻子去世、双方夫妻关系消灭已近10年，系争房屋当然属于张明达的个人财产，其处分具有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综上所述，张明达向两原告赠与系争房屋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两被告亦未提出证据证明赠与人张明达曾行使撤销权，故本院认定该《赠与协议书》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当属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赠与的财产依法需要办理登记等手续的，应当办理有关手续。故张明达去世后，两被告作为其继承人理应继续履行该协议，配合两原告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将系争房屋登记在两原告名下，由此产生的相关费用按照国家政策交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九十条、第一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市静安区银都一村XXX号XXX室房屋归原告张丹丹、张双双共同共有；二、被告张义、张小丽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配合原告张丹丹、张双双办理上海市静安区银都一村XXX号XXX室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将产权变更登记至两原告张丹丹、张双双名下共同共有，由此产生的相关费用按照国家政策交纳。鉴定费12,500元，由被告张义、张小丽负担。案件受理费18,300元，减半收取为9,150元，由被告张义、张小丽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 梓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杨诗怡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第一百八十六条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具有救灾、扶贫等社会公益、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合同或者经过公证的赠与合同，不适用前款规定。第一百八十七条赠与的财产依法需要办理登记等手续的，应当办理有关手续。第一百九十条赠与可以附义务。赠与附义务的，受赠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第一百九十三条因受赠人的违法行为致使赠与人死亡或者丧失民事行为能力的，赠与人的继承人或者法定代理人可以撤销赠与。赠与人的继承人或者法定代理人的撤销权，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原因之日起六个月内行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