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28刑初97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魏春发，男，汉族，1966年11月2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初中文化，住莆田市秀屿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6月30日被福建省公安边防总队海警第一支队刑事拘留，于2019年8月6日被平潭海警局逮捕，现羁押于平潭县看守所。 辩护人孙江潮，福建诚毅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圣振，福建大佳（平潭）律师事务所律师。 平潭县人民检察院以岚检林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魏春发犯非法采矿罪，于2020年4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9月29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平潭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任晋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魏春发及其辩护人孙江潮、陈圣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平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6月25日7时许，时任的被告人魏春发明知其在老板施某2（另案处理）的指使下，通过与手机电话180××××0617事先联系后，依指令到福建漳州东山岛附近海域购买并运载的海砂系非法采挖的海砂，仍伙同其他船员驾驶“建荣969”号货船从浙江台州海门港出发开往指定海域（25°07′900″Ｎ，117°44′918″Ｅ）运载，途中还采取关闭船上ＡＩＳ等导航设备的方式躲避海上执法部门巡查。2019年6月28日7时许，被告人魏春发在驾驶“建荣969”号货船运载4490吨海砂（约2704立方）返程时，在平潭牛山岛东面海域被海警查获。经平潭综合实验区市场监督管理局鉴定，涉案海砂价值人民币16.7万元。 平潭县人民检察院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证人陈某1、陈某2、林某1、林某2、施某1、王某、董某、冯某、陈某3、佟荣旭、刘某、林某3等人的证言、中国检验认证集团福建有限公司《重量证书》、《检验证书》、检测报告、平潭综合实验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海砂的价格认定结论书》、福建省海事技术协会《“建荣969”轮船航迹分析专家意见书》等鉴定意见、辨认笔录、微信和短信聊天记录以及现场照片、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前科查询情况、船舶基本材料、私营公司登记卡、《进港报告详细》、《船舶签证列表》、福建省自然资源厅《复函》、被告人魏春发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魏春发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海砂开采海域使用权证，且未取得采矿许可证，采挖海砂价值达人民币16.7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审判。 被告人魏春发对于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解其没有购买海砂，而是去运输海砂。 被告人魏春发的辩护人孙江潮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涉案的采砂事实是在采砂船与被告人事先沟通好的情况下实行的，被告人魏春发是非法采砂中的一个环节，对于事先通谋的，应当以上游犯罪的共犯论处，本案上游犯罪是非法采矿，故本案罪名应是非法采矿罪，从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看，本案上游犯罪是非法采矿罪，魏春发作为关联的犯罪，其刑期不可能也不应当重于最上游的非法采矿罪。二、本案中被告人魏春发应当认定为从犯，从作用上看，被告人魏春发在本案中帮助别人运输海砂，是个帮助犯，在本案中的作用是一种辅助性作用。三、基于本案的定性，在量刑上，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魏春发免于刑事处罚，被告人魏春发是初犯、在本案中仅仅拿工资，没有分到所谓的运费，从危害性上看，本案运砂只是返程时拉的私活，不是职业或主营运砂，危害性较小，在本案中，被告人魏春发缴纳了生态环境损害赔偿金，积极修复环境，可以免于刑事处罚。四、本案涉案船只不应当没收。根据司法解释，对用于非法采矿的专门工具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依法没收。本案涉案行为是施某2等人拉私活的个人行为，而本案的涉案船只是公司所有，即涉案船只是案外主体所有且有抵押存在，涉案船只并非为犯罪所准备，主营合法运输（如钢材运输等），且价值远高于犯罪价值，不应当认定为是犯罪的专门工具。 经审理查明： 2019年6月25日7时许，时任的被告人魏春发受老板施某2（另案处理）的指使，通过与手机电话180××××0617的人员联系运输地点后，明知运输货物为非法采挖的海砂仍指挥船员驾驶“建荣969”号货船从浙江台州海门港出发开往指定海域运载海砂，途中采取关闭船上ＡＩＳ等导航设备的方式躲避海上执法部门巡查。2019年6月28日7时许，被告人魏春发在驾驶“建荣969”号货船运载2704立方米海砂返程时，在平潭牛山岛东面海域被海警查获。经平潭综合实验区市场监督管理局鉴定，涉案海砂价值人民币16.7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陈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是“建荣969”号船的大副，受雇于天津建荣海运有限公司，于2017年2月通过魏春发介绍到“建荣969”号船工作，每个月固定领取工资13000元。这艘船是运货船，没有采砂证件。2019年6月25日上午，船长魏春发通知所有人开船出发，船上ＡＩＳ导航设备的关闭及开启由船长负责，下午3时轮到他开船，于6月27日10时到达台湾海峡海域附近，大约是经度117度，纬度23度，约11时、12时，船长通知将对讲机调频到高频67，并告知采砂船要来卸砂，采砂船停靠在他们船舶旁边，向他们船舶卸砂，卸了两个小时左右，他们船舶装好砂就返航向浙江台州海门港开去，于6月28日7时许经过平潭牛山岛东面海域时被海警部门查获。被查获的海砂大约有4000多吨。经辨认，确认魏春发。 2、证人陈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是“建荣969”号船的轮机长，每个月工资16000元左右。2019年6月25日上午，他接到船长魏春发通知要备车准备出发前往福州装运货，到达福州附近海域后，船长通知变更目的地，继续向前到汕头装货，6月27日10时许，船长通知抛锚，12时左右他从机舱出来看到一搜挖砂船将船头靠到“建荣969”号船的船舱边，船名船号没有看到，通过船上的输送带设备将船上的海砂卸到“建荣969”号船的船舱内，听魏春发说大约装了4000吨左右的海砂，约13时船长通知开船，整个卸砂过程持续了约2个小时，后他们就往浙江台州航行，6月28日17时许，他们途经平潭牛山岛海域时被海警查获。经辨认，确认魏春发。 3、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实他是“建荣969”号船的水手，于2018年11月经魏春发介绍到该船工作，每个月工资大约9000元。2019年6月26日上午7时许，“建荣969”号船接到上面指令前往漳州东山外海，船长说到采砂位置的时候要把ＡＩＳ设等卫星定位装置关闭，27日10时许，他们到达台湾海峡海域附近后等了2个小时，一条采砂船载着海砂靠泊过来，采砂船没有涂刷船名号，用船上的滚动输送带向他们船舶过驳海砂，整个过程持续了约2个小时，约过驳了4000吨的海砂，他们满载海砂后就往北开，28日上午7时许，途经平潭牛山岛海域时被海警查获。 4、证人林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是“建荣969”号船的水手，受雇于天津建荣海运有限公司，于2016年2月经魏春发介绍到该船工作，每个月固定工资9200元。2019年6月24、25日，他们在浙江台州海门港卸砂后船长魏春发通知出发向南开去，6月27日10时左右到达台湾海峡海域附近，船长关闭ＡＩＳ设备并通知抛锚，吃过午饭他听到铃声，就是船上要装货的意思，采砂船上的人员向他们抛缆绳，水手们将缆绳固定，采砂船通过输送带向他们船舶过驳海砂，大约卸了两个小时左右，大约装了4000吨的海砂，船舶装好砂后就返航往浙江台州海门港开去。经辨认，确认魏春发。 5、证人施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是“建荣969”号船的机工，2018年5月，由施某2介绍到该船工作，每月工资9500元左右。2019年6月25日上午，他在机舱接到指令处罚，6月27日上午，船长通知抛锚，他就回房休息，到12时他听到铃声，知道要装砂了，看到一搜采砂船向他们船驶过来，船名号不祥，将船头靠到他们船舱边，通过船头的输送带设备将海砂送到他们船上，下午15时，他们船装了大约4000吨的海砂后船长通知起航，他们往浙江台州航行。经辨认，确认魏春发。 6、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是“建荣969”号船的实习机工。2019年6月25日早上，他们接到通知起航，6月27日早上4时许，船长通知机舱关闭机器抛锚，到早上10时许，他看到一搜挖砂船将船头靠到他们船的船舱边，通过输送带设备将海砂卸到“建荣969”号船的船舱内，整个卸砂过程持续了约2个多小时，约中午12时许，他们船装了大约4000吨海砂，后准备出发前往浙江台州，6月28日17时途经平潭牛山岛海域被海警查获。经辨认，确认魏春发。 7、证人董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是“建荣969”号船的实习机工，通过中介介绍到该船工作，每月工资2500元左右。2019年6月25日早上船长通知起航，27日他们停机到达台湾海峡附近，吃过午饭后他看到一搜采砂船靠近他们船舶，并向他们船抛缆绳，后开始卸砂，过了约2个小时，大约过驳了4000吨海砂，他们起航往台州方向开。经辨认，确认魏春发。 8、证人冯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是“建荣969”号船的二副，受雇于施某2，于2019年年初到该船工作，每月工资16000元。2019年6月25日早上，魏春发通知准备出航前往漳州的东山岛外海靠近台湾浅滩海域装海砂，快到时通过高频67频道呼叫采砂船“宝乐1”，6月27日早上12时，有一艘采砂船靠近，采砂船的船名船号被遮挡住了，他们接过采砂船抛过来的缆绳，对方将船头靠到他们的船舱边，通过装在船头的输送带设备将对方船上的海砂卸到他们的船舱内，下午14时，他们船舶装好海砂，大约装了4000多吨的海砂，船长通知起航，他们根据船长设定的路线往浙江台州航行，6月28日途经平潭牛山岛海域时被海警查获。船上的ＡＩＳ设备在往返的航行路上有开，但在采砂点船长就关闭了，目的为了逃避执法机关的监管。经辨认，确认魏春发。 9、证人陈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是“建荣969”号船的大管，于2019年年初经魏春发介绍到该船工作，每月工资22000元左右。2019年6月25日早上7时许，魏春发通知出航，继续前往漳州的东山岛外海海域装海砂，6月27日早上10时，魏春发通知抛锚，他们在海砂等待挖砂船来过驳海砂，等到12时许，才看到一搜挖砂船向他们靠近，将船头靠到他们的船舱边，通过装在船头的输送带设备向他们的船舱内卸海砂，大概下午15时，他们大约装了4000多吨的海砂，船舱装好海砂后魏春发通知起航，他们往浙江台州航行，6月28日17时经过平潭牛山岛海域附近时被海警查获。经辨认，确认魏春发。 10、证人佟荣旭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是“建荣969”号船的机工，于2019年年初经轮机长陈某2介绍到该船工作，每月工资9000多元。2019年6月25日早上8时许，船长魏春发通知起航向南出发，6月27日早上10时，魏春发下令抛锚在原地等采砂船来过驳海砂，到12时许，他听到魏春发打了一声铃，后看到一艘采砂船向他们船驶来，并向他们船抛缆绳，对方船头靠到他们的船舱边，通过装在船头的传送带将对方船上的海砂卸到他们船上。大约下午14时，他们船舶装好海砂，大约装了5000吨海砂，魏春发通知起航，他们往浙江台州方向航行，6月28日17时被海警查获。经辨认，确认魏春发。 11、证人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是“建荣969”号船的实习水手，于2019年2月通过船长介绍到该船工作，每月工资3000元。2019年6月25日，“建荣969”号船从浙江台州码头出发往南边海域航行，6月27日10时到达漳州外海海域并在那抛锚，12时有一艘采砂船向他们船舶靠近，船头靠近他们的船体，用船头的输送带给他们船舶过驳海砂，大约过驳了2个小时，过驳了4000多吨的海砂，他们船舶装好海砂后就往浙江台州码头返航，6月28日7时许在牛山岛海域被查获。经辨认，确认魏春发。 12、证人林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是“建荣969”号船的水手，通过朋友介绍了施某2，后到施某2公司这艘船上做水手，每月工资9000元。2019年6月25日上午7时许，“建荣969”号船从浙江台州海门港出发前往福建海域航行，6月27日10时到达漳州一带的外海海域，抛锚了2个小时，期间他看到有艘采砂船在他们附近采砂，12时，这艘采砂船向他们船靠近，船头靠近他们的船体，用船头的输送履带向他们的货仓过驳海砂，大约用了2个小时，过驳了4000多吨的海砂，接完货，他们运载这批海砂往浙江台州海门港返航，6月28日上午7时在平潭牛山岛被海警查获。经辨认，确认魏春发。 13、证人施某2的证言，证实他是天津建荣海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建荣969”号船是普通的运输船，2019年6月20几号，他接到一个自称程总的人电话，要求帮助运输海砂，大致是从福建省漳州市运输一批海砂到浙江省台州市，他公司的一艘船正好送钢材要回天津，他就把船长魏春发的电话告诉了对方，让对方和魏春发交接具体的事宜，后来这艘船因上面有非法采集的海砂就被扣押了，船上大约运了4000多吨的海砂。 14、平潭综合实验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岚市监价认【2019】62号关于海砂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根据市场海砂单价（含税）每立方米61.8元的标准，“建荣969”号船查获的海砂2704m³价格为167107元，取整数为167000元。 15、中国检验认证集团福建有限公司出具的《重量证书》、《检验证书》、情况说明、福建省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证实“建荣969”号船查获的海砂4490公吨，折合2704立方米。 16、福建省自然资源厅关于福建省公安边防总队海警第一支队调取相关信息的复函、关于过驳海砂海域具体位置的说明，证实“建荣969”号船舶过驳海砂的海域未办理过海域使用权证书和海砂采矿许可证。 17、《海上船舶检验证书簿》等船舶材料、私营公司基本情况表，证实“建荣969”号船属于天津建荣海运有限公司所有，经营范围为国内沿海普通货物运输。 18、《进港报告详细》、《船舶签证列表》、台州海事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建荣969”号船从2019年5月至7月17日，在台州辖区码头卸货时，未按规定向当地海事机构提交运单或船舶载运货物清单等申报材料办理港建费进港相关手续。 19、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扣押清单，证实“建荣969”号船被查获时的船体及船上物品情况。 20、《“建荣969”轮航迹分析专家意见书》，证实“建荣969”号船的航迹信息。 21、银行账户明细，证实被告人魏春发的工资发放情况。 22、提取笔录、提取手机照片、手机通话清单，证实经提取被告人魏春发所有的黑色华为手机中的微信账号截图、微信聊天记录、短信记录，并经被告人魏春发指认，被告人魏春发就运输海砂事宜与施某2及货主进行多次联系。 23、《生态损害修复协议书》、《海洋生态资源环境损害价值评估》、缴费票据，证实被告人魏春发自愿缴纳生态修复金。 24、被告人魏春发的供述，他是“建荣969”号船的船长，于2019年2月受雇于施某2在该船做船长，每月工资为2.5万元。2019年6月25日上午7时许，施某2联系他让他驾驶“建荣969”号船前往漳州东山岛，联系180××××0617号码，对方会告诉他具体的运砂位置及时间，同时告诉他这批海砂运往浙江台州海门港海军码头。后他前往漳州东山岛，并与180××××0617号码的货主联系，直到26日中午在福州海域，货主联系他，并给他经纬度23°07.9Ｎ，117°44.918Ｅ位置及高频67电台，叫他到达位置后呼叫该电台并关闭ＡＩＳ设备，防止被执法部门查到，到6月27日中午10时，他到达指定位置，将船上的ＡＩＳ设备关闭，并呼叫67电台，对方回话说正在采砂，过一阵过驳海砂，他等了1-2小时，采砂船就靠近他们的货船，用船头的输送履带给货船的船舱过驳海砂，共用了2个小时的时间，给两个货仓过驳了约4000多吨的海砂，后他驾驶“建荣969”号船往浙江台州海门港海军码头返航，6月28日上午7时许在牛山岛附近海域被海警查获，他知道这批运送的海砂没有合法齐全的手续，所以180××××0617号码人员和他联系时交待要关掉ＡＩＳ，同时施某2也说要小心点，不要被执法部门查到。 2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魏春发的自然身份情况。 26、查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魏春发的到案情况。 27、前科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魏春发无违法犯罪记录。 关于控辩双方提出被告人魏春发构成非法采矿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魏春发的微信聊天记录、短信记录内容上体现被告人魏春发多次就运输海砂地点、时间事宜与采砂人员及施某2联系，根据被告人魏春发的工资发放记录，被告人魏春发领取工资为普通船长工资，被告人魏春发在庭审中辩解其只是受施某2指使运输海砂，并不知晓海砂采挖的具体事项，上述证据能够印证被告人魏春发与盗采海砂人员具有运输海砂的犯意联络，无法就被告人魏春发与盗采海砂人员具有事前共谋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尚不足以认定被告人魏春发构成非法采矿罪的共犯。被告人魏春发主观上明知运输货物为非法盗采的海砂而驾驶船舶到达指定地点予以转移，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予以定罪处罚。 关于辩护人孙江潮提出被告人魏春发起次要作为，属于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魏春发作为“建荣969”号船的船长，明知运输货物为非法盗采的海砂而指挥、驾驶船舶前往海砂采挖海域，对盗采海砂予以转移，在犯罪中作用明显，依法不应认定为从犯。辩护人关于此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魏春发明知是非法采挖的海砂而予以转移，价值达16.7万元，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情节严重。公诉机关的指控的事实成立，但罪名应予以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魏春发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30日起至2022年9月2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扣押在平潭海警局的海砂2704立方米经拍卖后所得价款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 三、扣押在平潭海警局的黑色nova3e华为手机1部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志超 人民陪审员  念秀豪 人民陪审员  陈美云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陈燕玲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明知是犯罪所得的矿产品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依照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定罪处罚。 实施前款规定的犯罪行为，事前通谋的，以共同犯罪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