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71民再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市分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庆阳路**。负责人：杜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养平，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彭徐梅，住甘肃省庆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国庆（系彭徐梅丈夫），住甘肃省庆城县。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中融信（天津）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东疆保税港区庆道以南，呼伦贝尔路以西铭海中心1号楼-2、7-407。法定代表人:陈祖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宇明，江苏梁溪律师事务所律师。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公司）与彭徐梅、中融信（天津）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融信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2019）甘71民终27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20年4月29日，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20）甘民申43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人民财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养平，被申请人彭徐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国庆、被申请人中融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宇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人民财险公司提出再审申请称：请求撤销兰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甘7101民初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以及兰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9）甘71民终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驳回被申请人彭徐梅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一审证据规则适用错误，证据认定错误。对人民财险公司提供的关于本案属于人为制造的证据认定意见错误，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关于车辆所有权人的证据认定错误。对车辆维修清单证明车辆维修费的证据认定错误，彭徐梅提交西安德奔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庆阳分公司出具的车辆修理费清单，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事故车辆维修金额为680359元，该部分证据不充分，认定错误。一审直接以车辆购买价格推定全损情况下的保险赔偿金，未尊重客观事实，也无法律依据。一审关于保险利益的请求权主体认定错误，并且与兰州铁路运输法院（2018）甘7101民初195号民事裁定书和兰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8）甘71民申3号民事裁定书认定的事实和裁判结果相违背，应予以纠正。一审判决无视生效裁判文书已经认定的法律事实，错误认为“彭徐梅作为车辆实际所有人，其与中融信公司均有保险利益的请求权。”从彭徐梅第一次起诉，至本案一审辩论终结前，彭徐梅与中融信公司之间的车辆借款合同并未履行完毕，也无任何新的证据证明被申请人彭徐梅获得或受让取得保险合同受益索赔的权利，被申请人彭徐梅与诉讼标的，即车辆损失保险金或车辆维修费等没有直接的关系。彭徐梅不具有保险利益的请求权。二、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本案系被申请人彭徐梅浪费司法资源，重复起诉的行为，违背一事不再理原则和规定，应予以驳回起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本次起诉虽列了必要参加诉讼的第三人，但未提出任何诉讼请求，本次起诉与2018年5月24日起诉时的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案件性质相同，属于重复起诉，应裁定驳回起诉。三、二审法院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二审法院并未询问当事人是否有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而直接采取了不开庭审理的方式，属于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情形。四、一审原判决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判决超出了诉讼请求，彭徐梅提出一审诉讼请求，但中融信公司并未提出任何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亦未缴纳相关诉讼费用。而一审判决第二项却判决人民财险公司向第三人中融信公司支付保险赔偿金217008元。裁判结果已超出了彭徐梅的诉讼请求范围，违背了不告不理的基本原则。被申请人彭徐梅辩称：人民财险公司在事故两个月后进行的鉴定，事故现场已不存在，事故过程没有照片也没有证人，鉴定人员在过程中向彭徐梅隐瞒自己的身份，详细的鉴定过程中没有任何证据和录像。被申请人中融信公司辩称：一、根据（2020）甘民申437号民事裁定书，“本院认为…”部分记载是完全正确的。保险公司是在事故发生两个月后才进行的现场勘查，事故当天的现场早已不存在，无法作出正确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人民财险公司认为存在人为原因的话，应该向公安部门报案。二、人民财险公司认为一审中中融信公司没有提出书面的诉讼请求，从判决书中已经可以看出对彭徐梅与中融信是以借款关系来进行审理的，双方对借款金额予以确认。融资租赁的纠纷，也已在上海提起过诉讼后调解结案，所以中融信公司是有明确的诉讼请求。三、彭徐梅提交的行驶证车辆所有人为彭徐梅，车辆的所有权归中融信公司。中融信公司作为保险合同的第一受益人，保险事故发生时对保险车辆均具有保险利益，均具有保险利益的请求权。保险金赔偿请求人不能在保险中获益，所以赔偿金数额并无不当。一审判决在查明事实的前提下合理分配了保险金，法院仅仅认定了一个借款的金额并没有对融资租赁关系进行确认，中融信公司也通过其他方式获得了补偿，充分保护了受益人的合法权益，不属于违反不告不理原则。彭徐梅向一审起诉请求：一、判令人民财险公司赔偿车辆维修费用680000元，利息17340元（从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1月11日，按照年利率的3%计算）、鉴定费555元、拖车费14700元、停车费5000元、交通费、住宿费合计15000元，共计746557元；二、判令人民财险公司退还车辆9个月的保险费13962元。事实与理由：2017年12月7日，彭徐梅以汽车按揭抵押的方式，在中融信公司购买了一辆二手路虎发现越野车，车牌号为甘*****，并在人民财险公司购置了机动车车损险，投保了不计免赔险，车损险的保险金额为5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7年12月7日至2018年12月6日。2018年1月27日19时，彭徐梅的丈夫蔡国庆驾驶该车沿甘肃镇原县屯玉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至7KM+900M时，因路面陡峭且低温结冰，导致车辆失控坠入50米的高崖，蔡国庆跳车逃生，车辆严重受损。事发后，甘肃镇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蔡国庆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彭徐梅随即向人民财险公司报案，人民财险公司予以拒赔，并于2018年3月22日向彭徐梅出具了《保险拒赔通知书》。现彭徐梅起诉要求处理。人民财险公司一审辩称，兰州铁路运输法院对本案事实已经进行过审查，彭徐梅对涉案车辆不具有保险利益，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彭徐梅的再次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和法律规定。彭徐梅在本诉中的当事人、诉讼标的与2018年5月24日起诉相同，且法院已经做出生效的裁判文书，本次的诉讼请求实际上否认了之前的裁判结果，属于重复起诉。请求法院依法裁定驳回原告起诉。第三人中融信公司述称，2018年3月11日，人民财险公司单方委托的甘肃陇通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证据，并对保险合同中约定的保险利益予以主张。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为：2017年12月7日，彭徐梅以汽车按揭抵押的方式，在中融信公司处购买了一辆路虎牌越野车，车牌号为甘*****，车辆价格为465000元。当日在人民财险公司处购买了机动损失保险，保险金额为50万元，保险期间自2017年12月7日至2018年12月6日。2018年1月27日19时50分许，彭徐梅丈夫蔡国庆驾驶甘*****小型越野客车沿屯玉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至7KM+900M路段时，车辆发生了事故。经甘肃镇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勘察认定，因蔡国庆临危采取措施不当，致车辆失控驶出道路西侧边沿、坠入50M深高崖，车辆失控时驾驶员蔡国庆跳车，蔡国庆对此次事故负全部责任。事后彭徐梅向人民财险公司报案。2018年1月31日，经西安德奔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庆阳分公司评估，事故车辆维修金额为680359元。2018年3月22日，人民财险公司向彭徐梅出具了《保险拒赔通知书》，其拒赔理由为彭徐梅不具有保险金利益请求权的主体资格。2018年5月24日，彭徐梅将人民财险公司诉至兰州铁路运输法院，经审查，兰州铁路运输法院作出（2018）甘7101民初195号民事裁定，以彭徐梅对甘*****号车辆不具有保险利益，不属于适格的诉讼主体为由，驳回彭徐梅的起诉。彭徐梅不服，向兰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提起再审，兰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做出（2018）甘71民申3号民事裁定，驳回彭徐梅的再审申请。彭徐梅与人民财险公司订立的保险合同中，在特别约定一栏载明：本保险第一受益人为中融信公司，未经第一受益人书面同意，本保单不得做任何批改以及退保。一审法院认为：保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中融信公司为本案中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与原、被告之间正在进行的诉讼处理结果有直接利害关系，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属于新的民事法律关系，因此，本次起诉没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对于保险利益应当由谁来主张的问题，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保险合同的第一受益人系本案的第三人中融信公司，彭徐梅作为车辆实际所有人，其与中融信公司均有保险利益的请求权。关于彭徐梅主张的车辆维修费用680000元的诉讼请求，车辆的实际价值为465000元，因车辆产生维修费用高于车辆实际价值，依合同约定应推定为全损，人民财险公司应按车辆的实际价值465000元予以赔付，对彭徐梅主张按680000元赔付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在庭审中彭徐梅确认欠付中融信公司的购车款为217008元，中融信公司主张在彭徐梅拖欠其购车款的范围内优先受偿保险赔偿金，予以支持，剩余保险赔偿金247992元应赔付彭徐梅。关于彭徐梅提出赔偿利息的诉求，因保险合同中没有对利息进行约定，不予支持。关于彭徐梅主张赔付鉴定费、拖车费、停车费、交通费、住宿费等诉求，因彭徐梅未提供相应的票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关于彭徐梅提出退还保险费用的诉求，本案不具备法定解除保险合同条件，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条、第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二条、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人民财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彭徐梅支付保险赔偿金247992元；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中融信公司支付保险赔偿金217008元；三、驳回彭徐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33元，由彭徐梅负担2124元，由人民财险公司负担3509元。彭徐梅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彭徐梅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彭徐梅购置的涉案车辆为二手车，交易价格为465000元并不是车辆的实际价值，购买的车损险最高赔付金额为50万元，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应当赔付上诉人50万元，原审法院按车辆的实际价值赔付的观点错误。人民财险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彭徐梅的起诉；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中融信公司未提出任何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而一审法院却判决人民财险公司支付中融信公司保险赔偿金；二、本案系重复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三、一审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四、一审直接以车辆购买价格判定保险赔偿金数额，未考虑车辆自然折旧与损耗，未尊重客观事实。中融信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人民财险公司向中融信公司支付保险赔偿金。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所涉车辆的《机动车商业保险单》的特别约定：保险第一受益人为中融信公司，为此当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赔偿金应直接支付给第一受益人；二、根据彭徐梅和中融信公司签订的《中融信租赁套系合同》，彭徐梅还应向中融信公司支付违约金和租金共计332603.6元，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217008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二审的焦点是：一、本案的保险利益应当由谁来主张；二、保险赔偿金的数额如何确定。关于本案的保险利益应当由谁来主张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规定，本案中中融信公司作为保险合同的第一受益人，彭徐梅作为车辆实际所有人（被保险人），在保险事故发生时对保险车辆均具有保险利益，一审法院认定彭徐梅与中融信公司均有保险利益的请求权，并在查明事实的前提下合理分配保险赔偿金，充分保护了各个受益人的合法权益，减少了当事人的诉累，彰显了公平正义。关于保险赔偿金的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为预防道德风险，保险赔偿的原则之一是保险金赔偿请求人不能在保险事故中获益。本案如果赔付彭徐梅50万元，则赔偿金数额将高于车辆交易价格，彭徐梅会因保险事故而受益。同时因车辆产生维修费用高于车辆实际价值，人民财险公司应按车辆的实际价值予以赔付。故一审法院依据车辆实际价值认定赔偿金数额，并无不当。关于人民财险公司提出的一审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彭徐梅是对全部保险赔偿金提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针对全部保险赔偿金进行审理，并进行合理分配，并未超出诉讼请求的范围，故一审法院并未违反“不告不理”原则；关于人民财险公司提出的一审举证责任分配错误的问题，一审法院对双方提供的鉴定意见和事故认定书从证据的内容及证据证明力的大小进行了充分的分析，最终采信了事故认定书的意见，如果人民财险公司认为事故系人为制造，应继续承担举证责任，举证责任分配并无不当；对于人民财险公司提出的本案系重复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的上诉理由，一审判决已详细阐述理由，不再赘述。关于中融信公司提出的彭徐梅还应向其支付违约金的上诉理由，因该诉请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不予处理，中融信公司可另案起诉。综上所述，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二审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再审对证据的分析与认定与原一二审一致。另，被申请人彭徐梅再审时提交三份新证据：1、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65969号调解书，对其关联性、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确认，证明彭徐梅与中融信公司之间的纠纷已经通过调解解决；2、是兰州铁路检察院的文件，该组证据是彭徐梅因其他案件申请检察监督的文书，与本案无关联性；3、维修相关票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一致。另查明，本案在二审审结之后，彭徐梅与中融信公司的纠纷，中融信公司在上海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以彭徐梅为被告提起融资租赁合同纠纷的诉讼，案号为（2019）沪0115民初65969号，该案双方调解解决。彭徐梅向中融信公司支付了剩余3万元欠款后，对涉案车辆已经获得完全的所有权。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为再审审理案件，应当针对再审申请人提出的请求和上级法院指令再审的原因进行审理。首先，本案二审中是否剥夺了当事人辩论权利的问题，二审虽然没有开庭审理，也没有询问当事人，但根据《中华人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二审中，各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也没有在举证时限内提交新证据时，合议庭经过阅卷后，确定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不必要开庭的情况下，直接作出维持判决，并不违反《中华人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并且二审判决书也载明了人民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针对其上诉的理由进行了逐一批驳，依法保障了人民财险公司的诉讼权利，并不存在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问题。其次，由于案件的特殊性，涉案车辆投保人与受益人不完全一致，本案是财产保险合同纠纷，应当以保险合同的相关法律规定和合同条款的约定，确定双方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作为车辆买受人的彭徐梅，向人民财险公司投保，合同订立之后，随即支付了保费，且为财产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具有相应保险利益，当车辆在保险期间内毁损，有权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要求人民财险公司履行保险义务。但同时也应注意在财产保险合同中，特别约定的是第一受益人为中融信公司，未经中融信公司书面同意，保险合同不得做任何批改及退保。中融信公司与彭徐梅之间形成的民事法律关系属于另案处理的范围。就本案而言，中融信公司与彭徐梅均具有保险利益，但中融信公司作为第一受益人却不参与案件的情况下，彭徐梅单独提起诉讼缺乏主张权利的法律基础。因而其单独起诉人民财险公司的(2018)甘7101民初195号案被驳回起诉。本案一审彭徐梅起诉时将中融信公司列为第三人之后，起诉的法律要件完备，本案与(2018)甘7101民初195号案不是完全相同的案件，在案件当事人，法律关系等方面不尽相同，不能视为重复起诉。而且二审终审之后，因中融信公司就融资租赁合同纠纷起诉彭徐梅，双方已经达成和解，彭徐梅支付了欠款。根据财产保险合同，彭徐梅完全有权主张保险利益。再次，人民财险公司举证《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认为涉案车辆发生事故前后是人为故意制造事故行为。甘肃镇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在事故发生之后，当日对道路交通事故现场进行勘验，对目击人员进行询问，最终做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员蔡国庆临危采取措施不当，致车辆失控驶出道路西侧边沿，坠入50米深高崖，致肇事车辆严重损坏的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在事故发生的一个多月后才对车辆进行检测，两份证据结论相左，原一二审从证据的内容及证据证明力的大小进行了充分的分析，最终采信了事故认定书的意见，这种证据认定的结论是正确的。作为负有道路交通事故处理职责的公安机关，在事故发生当天，经过勘验、询问调查等过程，最终得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明力，要强于人民财险公司单方委托，在事故发生之后一个多月，事故现场已不存在，损坏车辆经过移动等的情况下，进行鉴定得出的书证意见。还有人民财险公司认为一审原判决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判决超出了诉讼请求的意见，一审中中融信公司代理人出席庭审，并当庭提交意见主张彭徐梅拖欠款项和利息，并要求人民财险公司应将保险理赔款直接支付给中融信公司。一、二审判决认定彭徐梅与中融信公司均有保险利益的请求权的情况下，确认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中融信公司为财产保险合同的第一受益人，合理分配保险金，充分保护了各个受益人的合法权益，减少了当事人的诉累，不属于违反“不告不理”原则的情形。最后关于车辆维修费用，彭徐梅提交西安德奔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庆阳分公司出具的车辆修理费清单，车辆修理费超过车辆保险标的，且人民财险公司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也确认了车辆严重受损，达到报废标准。一审法院确认全损并无不当，并且按照车辆购买价格计算保险赔偿额度，降低了人民财险公司所承担的保险责任。对维修拖车费等问题，由于彭徐梅未能在一、二审中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导致其诉讼请求未能得到支持，也未提起再审申请，再审对此不予审理，可另行通过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人民财险公司的再审理由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其再审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兰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甘7101民初45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19）甘71民终27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海义审判员 李绍金审判员 乔雅晴二○二○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祁思瑄【附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六条人民法院受理申请再审案件后，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零四条等规定，对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进行审查。第四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被申请人及原审其他当事人在庭审辩论结束前提出的再审请求，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一并审理。人民法院经再审，发现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应当一并审理。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