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91民初11733号原告：刘德亮被告：江苏上文民俗艺术品有限公司（原名称：苏州优道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被告：陕西清风文化产权交流服务有限公司，原告刘德亮诉被告江苏上文民俗艺术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文公司）、陕西清风文化产权交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风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案情需要，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吴婕独任审判，于2020年7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庭审中，原告刘德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尤君、廖培鑫、被告上文公司、清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德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在被告上文公司和清风公司的交易平台开设账户的交易无效；2、判令二被告共同向原告返还投资款本金60587.66元；3、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经原公司同事沈军平的妻子黄丽娟推销听课，由被告上文公司客户经理黄丽娟（后为被告清风公司客户经理）代原告在被告上文公司经营的电子交易平台“上海文化产权交易所民俗艺术运营服务平台”（后改名为上文民俗艺术运营服务平台）开设交易账户。该平台对外宣传为民俗艺术品交易转让平台，开户的客户可投资入金、在该平台上通过对不同艺术品品种权益反复买进卖出赚取差价从而实现营利，类似股票操作，并宣传营利水平较高，大大超过当时市面上的银行理财产品。开设账户后，原告根据黄丽娟指定的公司入金账户向平台投资入金，其后在平台客户端上交易平台运营的艺术品品种。平台运营时间和A股时间相同，工作日早上9：30开盘，平台对每一个交易品种会提供一个开盘价，并且平台会实时显示交易品种即时的交易价格变化和涨跌图线，平台上的客户可以根据平台报价互相买进卖出不同品种的投资艺术品权益。交易平台在每天下午15：00收盘，中午时间休市，周六、日和国家节假日休市。交易平台有电脑和手机APP的客户端，均提供买入、卖出、实时看盘、K线均线等操作功能。平台对每笔交易（买入、卖出）收取3‰的手续费。除了交易平台现有的交易品种，每逢平台运营的“艺术品”新品上市，平台客户可通过网络进行新品种申购，称为“打新股”，但因平台上客户多，申购中签率较低。客户还可通过公司客户经理网下申购，只需要打钱，由客户经理代为办理，一般基本能申购到新品种。原告在线下申购过几种新品。原告在2016年3月开户，至2017年3月，交易平台转为由被告清风公司经营，名称变更为“清风非遗文化艺术品电子转让平台”，但交易平台系统功能均未发生变化。至2018年3月，交易平台更换全套交易系统，并为原告重新注册、下发了新的账号和密码，导致系统操作方式、界面术语发生变化，也导致部分以前交易信息丢失。原告在交易平台上，未如二被告宣传营利，实际上发生大量亏损，自2016年3月开户起，原告名下账户共向平台入金158000元，出金97412.34元，因后期平台交易近乎停止，账户内仍有大量仓位无法卖出，损失共计60587.66元。平台后期因客户大面积亏损，发生公司客服关闭客户群事件。原告丈夫在2017年10月至2019年3月期间，多次与被告公司交涉要求退还投资本金并报警处理无果。至2019年3月，原告发现被告清风公司原公司地址人去楼空。二被告经营的交易平台未经合法批准即开展集中电子交易，允许在不交割现货的情况下反复买进卖出对冲了结交易。原告认为二被告经营的电子交易平台系国家严格禁止和清查的未经批准开展非法期货交易活动，严重扰乱了投资市场和金融交易秩序，并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告在其上的投资交易合同行为应当依法认定为无效，投资款应予以返还。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诉请至法院。被告上文公司、清风公司辩称，第一，原告主张交易无效没有法律依据。原告所有的交易都是由原告自行操作完成的，平台只是提供相关的信息，被告并非原告交易的对象。第二，原告购买的木制台屏系单独的个体，且均有现货，原告完全可以提现。原告购买的商品没有卖出，没有卖出的商品，并不属于原告所说的损失。第三，原告与他人进行交易，如果发生亏损也应该由原告自行承担。它是属于经营风险，与被告无关。而且原告在诉状中也表明其账户是享有完全的控制权，可以自由地出金。事实上原告也有部分资金是通过交易之后实现的出金。第四，本案所提到的被告的平台，迄今为止并没有认为属于非法交易。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清风公司成立于2017年2月16日，经营范围为：知识产权、非遗文化艺术品、工艺美术品、收藏品、礼品及生产材料的登记、托管、鉴证、转让、销售、清算及信息咨询服务、网络技术服务。根据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显示，清风公司网站××于2018年7月24日经审核备案。根据被告清风文化公司官网××显示，被告清风公司设立清风非遗文化艺术品电子转让平台，并介绍“公司致力于通过‘互联网+非遗文化+金融’的模式，将金融资本与文化产业紧密结合”。原告原在被告上文公司经营的电子交易平台开设交易账户交易平台运营的艺术品种，于2017年3月在“清风非遗文化艺术品电子转让平台”注册会员账号进行交易，原告可以通过输入账号和密码登陆该平台，经当庭演示，目前该平台已无法登录。原告于2016年3月至2018年3月期间，先后与苏州优道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网银在线（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双乾网络支付有限公司、江苏上文民俗艺术品有限公司、联动优势电子商务、陕西清风文化产权交流服务有限公司之间存在款项往来，经统计，转入金额合计158000元，转出金额合计97412.34元。原告自述分别为向交易平台账户的入金和出金。原告为证明被告清风公司设立的清风非遗文化艺术品电子转让平台的经营属违法经营，提交了清风非遗文化艺术品电子转让平台电脑客户端截图一组。2019年4月2日，原告另至苏州市吴中公证处，对“清风文化”网页截图、登录原告在清风非遗文化艺术品电子转让平台账户，并进行相应操作的截图进行了公证。网页截图显示公司介绍、产品目录、行业资讯，以及公告。产品目录中包括事事如意手钏、八宝缂丝手包、一品清莲核雕、山塘街折扇、义薄云天核雕，并附有照片。2017年3月3日网站发布“关于清风文化收购上文民俗艺术相关资产事宜的公告”。3月13日，网站发布“关于清风文化收购上文民俗艺术并变更使用新名称的公告”。其内容为清风公司于2017年3月1日与上文公司达成收购计划，上文公司全部核心资产已被清风公司收购成功，平台中原上文公司的内容自公告发布之日起全部变更为清风公司，其他服务内容等事项不变，继续由清风公司提供服务。2018年3月23日，清风公司发布“关于新版系统上线的公告”，会员下载新客户端可使用原告账户登录新系统，账户名称不变，原老系统不可交易。此外，还发布“关于750002‘鸿运当头’退市回购的公告”、“关于110002‘紫苏2号’、750005‘青瓷酒樽’重组公告”、“关于710002‘高义薄云核雕摆件’、750005‘青瓷酒樽’重组的公告”、“关于710002‘高义薄云核雕’持仓配售活动的公告’”、“关于610010‘山塘街折扇’、720001‘八宝缂丝手包’重组停牌的公告”等公告。其中“关于‘苏州虎丘’重组公告”内容为：对910006“苏州虎丘”原标的物邮票等量置换为皮影摆件，挂牌价不变，对投资人持仓仓位均无影响。登录截图中显示，登录后，该平台界面上方列明了“艺术收藏”、“非遗类”、“风险预警”、“其他”、“我的收藏”选项。下方列明了“资产”、“挂牌”、“订单”、“成交”、“提货”、“转账”、“商品详情”选项。“资产”选项中列明客户的会员信息,资金总额和可用资金均为零，商品信息中内容为：            商品代码              商品名称              期初数量              当前持仓              可用数量              待入数量              成本价              当前价              市值              升值金额              升值幅度                  610007              檀香台屏              80              80              0              0              1004.293              446.20              35696.00              -44547.44              -56.00%      “订单”选项下列明订单号、订单日期、挂牌属性、商品代码、商品名称、挂牌价格、挂牌数量、订单状态，其中挂牌属性为“买入”或“卖出”，商品名称包括“山塘街折扇”、“紫檀手串”、“一品清莲核雕”、“檀香台屏”、“FX天目釉盏”，同一天同一种商品的买入价和卖出价会有所不同，在同一天内对同一商品存在买入并卖出的操作。“商品详情”中列明“产品代码”、“产品名称”、“材质”、“工艺”、“产品单位”，界面上方列明分时买卖数量、收盘价、开盘价、上限价、下限价、成交数量、成交总额等信息，点击“分时”，显示有分时图，载有分时价格和分时走势，点击“日K”，显示每日的K线图。代码为610007的商品“檀香台屏”信息为：产品单位：套；最小提货量：1套；发行价：860元；总发行量：20000套；市场流通量：14000套；另分别于2017年2月28日、5月26日、7月10日提货8套、35套、5套。关于交易商品刘德亮陈述未曾提取过实物。上文公司系清风公司的股东。在案外人唐建根起诉清风公司、上文公司、苏州卡巴拉文化投资有限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案件中，法院经审理判决认定上文公司、清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为李宝库，系关联公司，高度混同。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清风文化网站备案信息、联动优势邮件截图、（2019）苏吴证民内字第1650号公证书等证据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等予以证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刘德亮与被告清风公司之间的交易性质是否属于非法期货交易，进而刘德亮要求清风公司、上文公司返还交易资金依据是否充分。本院认为，根据《期货交易管理条例》规定，设立期货交易所由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审批，未经国务院批准或者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期货交易场所或者以任何形式组织期货交易及其相关活动。期货交易是指采用公开的集中交易方式或者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的其他方式，进行的以期货合约或者期权合约为交易标的的交易活动。期货合约是由期货交易场所统一制定的，规定在将来某一特定的时间和地点交割一定数量标的物的标准化合约。也就是说，期货交易应以“标准化合约”为交易标的，并以“集中交易”方式进行。在现货交易中，交易标的物为实物商品或以实物商品为标的的仓单、可转让提单等，目的在于货物所有权的转移，且不允许采取对冲方式进行交易。根据刘德亮提供的公证书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清风非遗文化艺术品电子转让平台，名义上为各类文化艺术品的交易平台，虽然被告称可以提取商品，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确实存在与交易相对应的库存，在其产品信息中显示自2017年2月至今就“檀香台屏”在市场流通量14000套的情况下仅提货48套,“山塘街折扇”与“苏州虎丘”均曾发生过重组事项，不同品称的商品进行置换，可体现双方当事人交易的目的并非在于货物所有权转移，而是由被告安排集中交易，原告通过多次交易、对冲平仓了结，通过价格涨跌获得收益。因此，清风平台进行虚拟交易、标准化交易，并无交易所对应的实物，而以买入持仓和对冲平仓的方式了结交易。双方合同以期货市场价格波动获得风险利益，清风非遗文化艺术品电子转让平台运营方未经批准开展期货交易活动的行为应认定无效，应当返还刘德亮投资款，刘德亮根据目前账户内入金与出金的差额主张返还投资款60587.66元，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清风公司作为平台运营方应承担返还义务，被告上文公司系原平台运营方，与清风公司存在关联关系与混同管理的情况，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四条、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刘德亮在被告陕西清风文化产权交流服务有限公司设立的清风非遗文化艺术品电子转让平台中开设的账户（账号10×××05）全部交易无效；二、被告江苏上文民俗艺术品有限公司、陕西清风文化产权交流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原告刘德亮投资款60587.66元。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16元、诉讼保全费640元，两项合计1956元，由被告江苏上文民俗艺术品有限公司、陕西清风文化产权交流服务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缴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 判 员 吴婕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法官助理 刘敏书 记 员 周萌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四条期货交易应当在依照本条例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设立的期货交易所、国务院批准的或者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的其他期货交易场所进行。禁止在前款规定的期货交易场所之外进行期货交易。第六条设立期货交易所，由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审批。未经国务院批准或者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期货交易场所或者以任何形式组织期货交易及其相关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