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最高法知民终8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文思海辉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小口路**东升科技园****楼**。 法定代表人：丁郁，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保柱，北京上泽广霁（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华尊汇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瑞金北路**团号******div> 法定代表人：邓业菊，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哲锋，河北三和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华，河北三和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文思海辉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思海辉公司）、上诉人贵州华尊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尊汇公司）因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于2019年12月11日作出的（2018）京73民初12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文思海辉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华尊汇公司支付文思海辉公司2017年8月至11月技术开发服务费人民币1434705元（以下币种同），并按照逾期付款金额2231992.5支付自2018年1月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每逾期一日，按照逾期付款金额的千分之五计算）。其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错误地将《华尊汇服务设计与系统设计开发服务合同》（以下简称《开发服务合同》）及其附件《工作说明书》割裂开来，并错误的认为《工作说明书》取代了《开发服务合同》，而实际上《开发服务合同》与《工作说明书》是主附关系，《开发服务合同》的条款与条件完全适用于《工作说明书》，二者共同构成双方完整的意思表示，是双方履行合同的共同基础；二、《工作说明书》5.3条仅是对《开发服务合同》第5.4条中“甲方确认人员及确认方式”的变更，《开发服务合同》第5.4条中“甲方应在次月第五个工作日前确认乙方当月工时投入，甲方如果未在上述期限内内确认，费用明细清单应视为已获甲方确认”的约定仍然有效，并对双方具有拘束力。同时，《开发服务合同》中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同样适用于《工作说明书》，同样有效并对双方具有拘束力；三、文思海辉公司在原审中提交了充分、确凿的证据，证明文思海辉公司向华尊汇公司提供了开发服务和开发成果，华尊汇公司也已对2017年6月、7月的服务费进行了确认，而对于文思海辉公司提交的2017年8月至11月的服务费金额始终不予确认。根据《开发服务合同》第5.4条约定，华尊汇公司应在次月第五个工作日前确认文思海辉公司当月工时投入，华尊汇公司如果未在上述期限内确认的，应视为已获确认。因此，华尊汇公司应当向文思海辉公司支付2017年6月至11月的开发服务费用2231992.5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依法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支持文思海辉公司的上诉请求。 华尊汇公司针对文思海辉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答辩称：1.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履行的依据是工作说明书，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双方在《工作说明书》中对服务的具体内容及成果、服务费用确认方式均有明确约定，文思海辉公司并未提交任何服务成果，当然也未能提交华尊汇公司项目负责人对服务费用的确认等资料，按照约定其主张的技术服务费用无任何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3.文思海辉公司原审阶段提交的证据存在瑕疵，因此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 华尊汇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文思海辉公司的诉讼请求。其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在双方签署的《工作说明书》中明确约定：“乙方（文思海辉公司）每周提交的工作周报中的工时投入须由甲方（华尊汇公司）项目经理以邮件方式确认。乙方提交月报后，甲方项目经理需以邮件正式确认乙方当月工时投入，作为财务付款依据。并明确约定：甲方项目经理为昝建云”。原审判决对于应依此作为双方付款结算依据也予以认可，但在文思海辉公司并未提供由昝建云（甲方项目经理）确认资料的情况下，原审判决仅依据所谓与张照水的微信聊天记录和邮件认定，华尊汇公司对工时投入进行过确认，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原审判决审判过程中违反法定程序。文思海辉公司旁听人员徐平先生多次无视法庭纪律当庭发言，向法庭陈述所谓的案件事实，并且向法庭当庭提供了所谓华尊汇公司工作人员张照水、昝建云的联系电话，由主办法官当庭向徐平提供的这两个电话拨打电话以求证所谓的案件事实。华尊汇公司认为，徐平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法庭纪律，作为旁听人员，不是证人，更不是代理人，无权当庭发言。但在原审庭审过程中，法庭不但未制止徐平的行为，更是当庭向不明身份人员打电话核实所谓案情，程序违法。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审判过程中违反法定程序和法庭记录，依法应予以发回重审或改判。 文思海辉公司针对华尊汇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答辩称：1.原审法院认定华尊汇公司对六七月开发费用进行确认属于事实认定正确；2.原审审理过程符合法定程序。原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均为律师出庭，对项目实际履行过程中的一些细节问题均不了解。为查清案件事实需要，原审法官直接向徐平调查有关合同履行中的详细问题，并根据即时了解的情况向相关人员电话核实，完全符合民事诉讼法律程序。综上，原审法院认定华尊汇公司对六七月份开发费用进行确认属于事实认定正确，应当对此判决内容予以维持。 文思海辉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18年10月30日立案受理，文思海辉公司起诉请求：1.判令华尊汇公司向文思海辉公司支付技术服务费共计2231992.50元；2.判令华尊汇公司向文思海辉公司支付自2018年1月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每逾期一日，按照逾期付款金额的千分之五计算）。 华尊汇公司原审辩称：一、文思海辉公司主张技术服务费用无任何依据，不应得到支持。按照《工作说明书》的约定，文思海辉公司每周提交的工时需得到华尊汇公司项目经理以邮件正式确认，作为财务付款依据。文思海辉公司因提供服务不到位从工作开始之初就未得到确认，其提供的《工时统计及结算表》也没有项目经理的确认，不能作为主张费用的依据；二、文思海辉公司未履行《工作说明书》约定的义务，未向华尊汇公司交付约定的工作成果，构成根本违约，无权要求华尊汇公司向其支付技术服务费。《工作说明书》约定客户互动系统拟9月29日试运行版本上线，10月20日系统正式上线。华尊汇公司提交的公证书可证明，客户互动系统中约定的公众号及APP均未完成上线，《工作说明书》约定的其他服务内容文思海辉公司也均未完成。文思海辉公司在起诉状中自认其完成上线时间为2017年11月上旬，晚于约定时间；三、文思海辉公司违约在先且《工作说明书》中并未约定违约责任承担方式。文思海辉公司要求违约金的依据《开发服务合同》签署时间为2017年6月14日，并非《工作说明书》签署时所依据的合同，与本案无关联，无权依据此合同约定的违约条款主张违约金。文思海辉公司无权要求华尊汇公司支付违约金，且其要求之违约金过高。综上，请求驳回文思海辉公司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华尊汇公司原名称为贵州中数信科技有限公司，2017年8月3日变更为现公司名称。法定代表人于2018年3月5日由周欣变更为林立夏，于2018年8月16日由林立夏变更为现法定代表人邓业菊。 2017年6月14日，华尊汇公司（甲方，委托方，时为贵州中数信科技有限公司）与文思海辉公司（乙方，受托方）签订《开发服务合同》，约定该合同经双方法定代表人或其授权代表签字并加盖公章或合同专用章后于签订日生效，至2018年5月31日终止。《开发服务合同》对费用和支付作了如下约定，“甲方应按《工作说明书》约定的标准向乙方支付服务费用；人员费用计算公式为人员费用＝人员标准费率*（当月实际服务天数/当月法定工作天数）+额外费用；月结月付，每个月的最后一个工作日，乙方财务联系人向甲方财务联系人提交当月的费用明细清单，甲方应在次月第5个工作日前由其财务联系人出具书面结论。甲方如果未在上述期限内出具书面结论，费用明细清单应被视为已获甲方确认。甲方如对费用明细清单提出异议且双方在5个工作日内未能达成一致，乙方可以先就无异议部分开具发票，甲方应支付该部分费用。甲方应在收到乙方开具的合法有效的税务发票后10日内以电汇方式以人民币付至本合同首页所载乙方银行账户。” 《工作说明书》载明“本工作说明书根据甲、乙双方已于2017年6月1日签订的《华尊汇服务设计与系统设计开发服务合同》于2017年6月1日签订，用于约定华尊汇服务设计与系统设计开发服务的具体事项。”《工作说明书》约定的服务期限为自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工作说明书》约定了服务内容及交付物评审：“4.2a）客户互动平台拟包括华尊会APP及公众号，大陆名人坊及富料理餐厅公众号，香港名人坊餐厅公众号系统。b）客户互动系统拟9月29日试运行版本上线，10月20日系统正式上线。4.3双方按工作计划检查项目进度和中间产出物，进行评审。若乙方未按计划提交中间产出物或不满足甲方需求，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计划进行技术工作采取补救措施。” 《工作说明书》中对用于计算服务费用的人员投入确认进行了约定：“乙方每周提交的工作周报中的工时须由甲方项目经理以邮件方式确认。乙方提交月报后，甲方项目经理需以邮件正式确认乙方当月工时投入，作为财务付款依据。”说明书中约定，“双方理解并确认，与本工作说明书项下开发服务有关的联络、通知、确认等均应由下表所列人员完成”，其中甲方项目负责人为昝建云，乙方项目负责人为徐平。对于财务负责人，双方未作约定。 《工作说明书》一般条款部分约定：“本工作说明书反映并构成了双方就本工作说明书项下服务达成的全部协议，取代之前所有口头及书面的惯例、意向、声明、承诺及协议。” 文思海辉公司提交了微信群聊天记录，证明双方通过微信聊天软件就文思海辉公司员工投入和费用确认进行过交流。上述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文思海辉公司负责人徐平等人多次在微信群“华尊汇商务讨论群”发送六、七、八、九、十月的工时统计文件，并要求华尊汇公司进行确认和费用结算。2017年8月11日，经张照水（华尊汇公司员工，现已离职）核对，文思海辉公司负责人徐平与华尊汇公司周欣（时为华尊汇公司法定代表人，现已离职）确认六、七月份费用总计为797287元，同时周欣提出下周其法律顾问出具结算方案后进行结算。2017年11月8日徐平再次发送八、九、十月工时统计文件，并提出开发费用一直未得到结算，要求华尊汇公司结算费用并确认八、九、十月费用，后无回复。截至2017年10月16日前的聊天记录在手机上仍存有，后续的聊天记录没有保存。华尊汇公司对聊天记录不予认可，认为无法核实微信人员的身份。 2017年11月8日，张照水针对2017年8月11日文思海辉公司项目负责人徐平关于“华尊汇、大师屋、名人坊6月7月设计开发费用结算”的电子邮件进行回复，确认6月份费用为398762元、7月份费用为398525元，合计797287元。 文思海辉公司项目团队成员李文乔、李梦凡通过邮件向华尊汇公司项目负责人昝建云发送6月、7月、8月、9月、10月、11月的《项目周报》，内含服务项目与服务费用统计。其中，6月份项目包括“华尊汇”、“香港名人坊”、“大师屋”，服务费用为398763元；7月份项目包括“华尊汇”、“香港名人坊”、“大师屋”，服务费用为398525元；8月份项目包括“大师屋”、“大师屋H5”，服务费用为521550元；9月份项目包括“大师屋”、“大师屋H5”、“贴心小程序”，服务费用为539410元；10月份项目包括“大师屋”、“大师屋H5”、“贴心小程序”，服务费用为315875元；11月份项目包括“大师屋”、“大师屋H5”，服务费用为120555元。 2018年2月22日文思海辉公司向华尊汇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华尊汇公司自收到律师函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支付拖欠文思海辉公司的技术服务费共计人民币2231992.50元。华尊汇公司收到律师函后于2018年3月5日向文思海辉公司书面回函，称收到律师函才知道此情况，希望协商解决问题。 华尊汇公司提交两份公证书，用以证明通过对说明书4.2的服务内容进行搜索，没有发现已有的成果。 上述事实，有涉案合同和《工作说明书》、双方提交的公证书、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原审法院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涉案合同和《工作说明书》均为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系有效合同。本案首先要解决说明书所依据的合同。华尊汇公司辩称2017年6月14日签署的合同并非说明书所依据的合同，但其并未提交2017年6月１日双方签署的合同，故原审法院认为双方于2017年6月14日签署的合同即为《工作说明书》所依据的合同。根据《工作说明书》一般条款的约定，即“本工作说明书反映并构成了双方就本工作说明书项下服务达成的全部协议，取代之前所有口头及书面的惯例、意向、声明、承诺及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故双方实际履行中所依据的合同应为该《工作说明书》。 对于付款条件，涉案合同和《工作说明书》对于付款条件作出了不同的约定。涉案合同约定，文思海辉公司财务联系人向华尊汇公司财务联系人提交当月的费用明细清单，华尊汇公司应当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出具书面结论，未在期限内出具书面结论的，费用明细清单应被视为已获华尊汇公司确认。在《工作说明书》中，对此约定则为，文思海辉公司每周提交的工作周报中的工时须由华尊汇公司项目经理以邮件方式确认。文思海辉公司提交月报后，华尊汇公司项目经理需以邮件正式确认被告当月工时投入，作为财务付款依据。涉案合同在前，工作说明书签订在后，故双方就付款条件作出了新的约定。从说明书未约定双方的财务联系人以及一般条款关于“取代之前所有口头及书面的惯例、意向、声明、承诺及协议”的约定，亦可以确定在判断付款条件是否成立时，应当以《工作说明书》为依据。 按照《工作说明书》的约定，文思海辉公司提交的工作周报、月报中的工时均需经华尊汇公司项目经理也即昝建云以邮件方式确认。本案中，张照水于2017年8月11日曾确认华尊汇、大师屋、名人坊六七月份开发费用共797287元。结合手机微信群聊天记录，虽然该聊天记录存在易篡改的情况，但结合聊天时间、内容和该电子邮件，在无证据推翻情况下，原审法院确认其经过周欣的授权对上述费用进行了确认。另周欣虽然并非涉案合同约定的项目负责人，但是作为法定代表人，其意思表示可以代表华尊汇公司。故按照工作说明书约定，华尊汇公司应当向文思海辉公司支付上述费用。对于文思海辉公司主张的其他费用，因文思海辉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华尊汇公司进行了邮件确认，也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在合理期限内对华尊汇公司进行了催促，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违约金，《工作说明书》对此亦未有约定，故文思海辉公司该项主张无合同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至于华尊汇公司辩称的文思海辉公司未依约交付工作成果，故无权要求其支付技术服务费用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华尊汇公司对六七月份开发费用并无异议并进行了确认，应当视为对该时间段工作成果的认可，其主张并无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原审法院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华尊汇公司向文思海辉公司支付合同款797287元；二、驳回文思海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656元，由文思海辉公司负担10000元（已交纳），由华尊汇公司负担14656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二审期间，文思海辉公司、华尊汇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本院审理过程中，文思海辉公司与华尊汇公司均明确两者之间的合同关系于文思海辉公司原审起诉时解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及如何确定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文思海辉公司认为原审法院错误地将《开发服务合同》和《工作说明书》割裂，错误认为《工作说明书》取代《开发服务合同》。对此，本院认为，文思海辉公司与贵州中数信科技有限公司（即华尊汇公司前身）于2017年6月14日签订《开发服务合同》，之后两公司又签订《工作说明书》，就两公司2017年6月1日签订的《开发服务合同》的具体事项进行约定。但双方在原审及本院二审阶段均未能提交2017年6月1日签订的《开发服务合同》，故原审法院认定《工作说明书》所提及的合同为双方2017年6月14日签订的《开发服务合同》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同时，根据《工作说明书》7.2条的约定，本工作说明书反映并构成了双方就本工作说明书项下服务达成的全部协议，取代之前所有口头及书面的惯例、意向、声明、承诺及协议。可见，对于文思海辉公司和华尊汇公司具体权利义务，应当根据《工作说明书》的约定来确定。故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实际履行的依据是《工作说明书》并无不当，文思海辉公司关于《开发服务合同》和《工作说明书》是双方履行的共同依据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外，文思海辉公司和华尊汇公司一致确认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于文思海辉公司原审起诉时解除，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服务费用具体金额，涉案《工作说明书》5.3人员投入确认一条对此进行了明确约定，根据该条规定，乙方每周提交的工作周报中的工时投入须由甲方项目经理以邮件方式确认。乙方提交月报后，甲方项目经理需以邮件方式正式确认乙方当月工时投入，作为财务付款依据。关于文思海辉公司提出的华尊汇公司应当支付8月至11月份服务费用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双方之间约定，财务付款的依据是甲方即华尊汇公司项目经理在收到乙方即文思海辉公司工时投入周报后已邮件方式确认。而本案原审及本院二审阶段，文思海辉公司均未能提交华尊汇公司项目经理邮件方式确认工时投入的依据，故其要求华尊汇公司支付8月至11月服务费用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文思海辉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本院认为，双方《工作说明书》对于违约金并未进行约定，故文思海辉的该项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关于华尊汇公司提出的原审法院根据聊天记录认定其对六、七月份工时投入进行确认属于认定错误的主张，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结合双方之间的聊天记录，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对于六月和七月的工时投入的确认方式进行了变更。同时，张照水系根据时任华尊汇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欣的指示对文思海辉公司工时投入进行确认，因此周欣的授权及张照水对工时的确认可以认定系华尊汇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原审法院认定华尊汇公司应当支付六、七月份的服务费用并无不当，华尊汇公司的该项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华尊汇公司提出的文思海辉公司未交付成果，不应收取服务费用的主张。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工作说明书》的权利义务规定，《工作说明书》中对交付物评审进行了约定，但并未规定交付物是作为服务费用支付的依据。因此，原审认定并无不当，华尊汇公司的该项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其提出的原审程序违法的主张，经查，原审法院为进一步了解案件事实情况，在审理过程中与案件相关人员进行了电话联系，但并未采信相关人员的言辞主张，故对华尊汇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文思海辉公司、华尊汇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428.81元，由文思海辉技术有限公司负担24655.94元，由贵州华尊汇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1772.8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卓斌 审判员  李自柱 审判员  雷艳珍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周雷 书记员王倩倩 裁判要点                            案  号                       （2020）最高法知民终820号                               案  由                       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                               合 议 庭                       审判长：徐卓斌             审判员：李自柱、雷艳珍                                                     法官助理：周雷                       书记员：王倩倩                               裁判日期                       2020年9月24日                               关 键 词                       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违约                               当 事 人                       上诉人（原审原告）：文思海辉技术有限公司；             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华尊汇科技有限公司                               裁判结果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判决主文：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华尊汇公司向文思海辉公司支付合同款797287元；二、驳回文思海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七十七条                               法律问题                       合同的全面履行                               裁判观点                       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                               注：本摘要并非判决书之组成部分，不具有法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