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02民初1070号原告：王春林，男，1963年3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现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海燕（一般授权代理），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佩仁企业服务外包有限公司安徽宿州分公司，营业场所安徽省宿州市宿马园区科创中心2号楼4层-A座407室。负责人：汪世权，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备（特别授权代理），男，系该公司员工，住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圣利（特别授权代理），男，系该公司员工，住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被告：上海拉扎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真北路****。法定代表人：王磊，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方辉（特别授权代理），湖北我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岚（特别授权代理），湖北我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佩仁企业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一二八纪念路****iv>法定代表人：张东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圣利（特别授权代理），男，系该公司员工，住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原告王春林与被告上海佩仁企业服务外包有限公司安徽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上海佩仁安徽宿州分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据原告王春林的申请，依法追加上海拉扎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拉扎斯公司）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后本院依职权追加上海佩仁企业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佩仁公司）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春林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海燕、被告上海佩仁安徽宿州分公司及上海佩仁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圣利、被告上海拉扎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春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经济损失87,402.61元，具体包括后期治疗费16,000元、医疗费26,024.81元、误工费27,586.50元、护理费9,591.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营养费4,500元、交通费1,000元、法医鉴定费2,3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我为饿了么平台的送餐骑手，上海拉扎斯公司为经营饿了么送餐平台的公司，上海佩仁安徽宿州分公司及上海佩仁公司为接受上海拉扎斯公司骑手劳务外包的公司。我自2018年开始在饿了么平台接单送餐。2019年5月17日中午1时许，我接受上海拉扎斯公司平台安排的订单，前往江岸区二七路航天星都送餐，在送餐途中因有行人突然冲出马路，我及时避让行人，导致电动车翻车，我摔下受伤。我当时已昏迷不醒，行人为我呼叫了120救护车，此后我被送往武汉长江航运总医院住院治疗，住院8天，出院诊断为锁骨骨折、肋骨骨折等。经湖北诚信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我的损伤未导致伤残，误工期为伤后150日、护理期为伤后90日、营养期为伤后90日、后续治疗费为16,000元或据实结算，鉴定费2,300元。目前三被告未支付分文费用，且上海佩仁安徽宿州分公司为我购买的饿了么骑手意外保险仅赔付了两百余元，我多次联系要求上海佩仁安徽宿州分公司、上海拉扎斯公司支付费用，均不予理会，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上海佩仁安徽宿州分公司、上海佩仁公司共同辩称，不认识骑手（王春林），不认可骑手（王春林）是在蜂鸟众包平台配送期间发生的意外。第一，上海佩仁安徽宿州分公司通过蜂鸟众包APP展示送餐任务信息，任何具备民事行为能力的人都可以下载和注册APP，注册后只要登入账号，就可以看到待配送任务并且决定是否接单、何时接单、何地接单以及接单量，所有配送任务均由骑手自主选择，接单后完成配送任务即可。在配送过程中上海佩仁安徽宿州分公司未对接单人进行任何形式的日常用工管理，接单人的交通工具是自己提供，配送人员完成任务之后可以通过平台提取商家和用户支付的配送服务费。因此公司与骑手之间不具有人身依附性，更不具有劳动或者劳务关系，而是一种民事合作关系，相应的风险应该骑手自担。第二，骑手可以同时用多个APP，同时为多个平台A**进行配送，其服务主体也不具备唯一性，故无法证明骑手是在蜂鸟众包平台跑单期间发生意外。第三，本案中，王春林无法证明其系上海佩仁安徽宿州分公司众包平台骑手，且无法证明发生交通事故时系跑单期间，故请求法院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被告上海拉扎斯公司辩称，首先，我公司并不是适格被告，按照王春林的说法，我公司仅为饿了么平台的经营公司，我公司所做的业务是信息的整合和公布，骑手王春林所从事的餐饮配送业务并不属于我公司的业务范围之内，所以我公司跟骑手之间没有任何的劳务、劳动或者是雇佣以及与工作性质相关的关系，我公司和骑手所受到的损害之间没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所以我公司并不是适格被告。其次，根据相关法律对侵权主体作出的明确特殊规定，我公司和我公司的外包公司之间亦签署有合作协议，那么依法依约我公司都不是侵权责任的适格主体，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第三，我公司作为饿了么电子商务平台的经营者，提供电子商务信息这项服务符合法律规定，并在提供信息的过程中我公司毫无过错，与骑手王春林受到的损害结果之间没有任何因果关系，所以我公司也不应当承担任何侵权责任，就更不用说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了，对于王春林提出的要求我公司共同承担其受害的赔偿责任，没有法律和事实的依据，请求法院驳回王春林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王春林提交“饿了么”订单，显示下单时间为05-17、12:38，其自述系在送餐过程中摔倒受伤。《武汉市120电话受理记录单》显示，患者姓名为王春林，主诉为外伤，现场地点为江岸区二七路黑泥湖路口，电话振铃时刻为2019年5月17日13:18:38，武汉市急救中心费用81.50元由王春林垫付。后王春林被立即送往长江航运总医院就诊，花费门诊医疗费128.36元由王春林垫付。当天住院至2019年5月25日出院，住院天数8天，出院诊断为锁骨骨折（右侧）、肋骨骨折（右侧第3-6肋骨骨折）等，花费住院医疗费25,599.95元，其中个人应付部分3,525.96元由王春林垫付。2019年5月28日，王春林前往长江航运总医院复诊，花费门诊医疗费215元。上述医疗费票据上均加盖“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理赔给付记录章”，注明发票金额为25,943.31（元）、发票数量为3（张），给付金额为343.36（元）、日期为2019年7月11日。2019年9月24日，湖北诚信司法鉴定所出具鄂诚信[2019]临鉴字第875号法医鉴定意见书载明，被鉴定人王春林的损伤未致伤残，误工期为伤后150日，护理期为伤后90日，营养期为伤后90日，后续治疗费为16,000元或据实结算。鉴定费2,300元由王春林垫付。另查明，王春林提交《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支付宝截图打印件显示，自2019年1月4日起，上海佩仁安徽宿州分公司持续向王春林尾号为5074的建设银行账户及支付宝账户转账金额不等的款项。王春林还持有《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饿了么骑手意外（新众包）保险单》显示，投保人为上海佩仁安徽宿州分公司，被保险人为王春林，保险期间自2019年5月17日06时20分04秒起至2019年5月17日23时59分59秒止。上海拉扎斯公司与案外人上海止观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止观公司）出具《关联关系证明》载明，兹证明上海止观公司是上海拉扎斯公司的关联公司。上海拉扎斯公司提交案外人上海止观公司（甲方）与上海佩仁公司（乙方）签订的《服务外包合作协议》载明，甲方利用先进的信息集散技术，构建配送服务信息的物流信息平台，将配送需求信息派发给乙方，乙方提供的具有配送行为能力的人员需在甲方信息平台注册并通过蜂鸟众包信息平台在线签订与乙方的《网约工协议》，订单履行完毕后，甲方会将配送服务费支付给乙方，乙方配送服务人员在提供服务的过程中应严格遵守交通法规，否则，受到的处罚应由其自行承担，由于乙方配送服务人员配送中发生交通事故或其他意外导致自身或他人的损害赔偿责任，由乙方配送人员及/或乙方承担，上述行为引发的所有赔偿责任与甲方无关，乙方应根据甲乙双方的约定，按期、足额的支付配送人员的劳动报酬，乙方与其配送人员之间劳动报酬结算方式为完成每笔业务时进行结算。另有《补充协议》载明，甲方确认原合同中乙方账户由上海佩仁公司变更成上海佩仁安徽宿州分公司，上海佩仁安徽宿州分公司是上海佩仁公司所属分公司，分公司产生的权利、义务，均由总公司承担。上海佩仁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上海佩仁安徽宿州分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经营范围均包括以服务外包方式从事生产流程、以服务外包方式承接人事外包相关业务等。上海拉扎斯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包括从事信息科技、网络科技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服务等。以上事实，有原、被告的身份信息、“饿了么”订单、《武汉市120电话受理记录单》、出院记录、医疗费票据、湖北诚信司法鉴定所鄂诚信[2019]临鉴字第875号法医鉴定意见书、《湖北增值税普通发票》、《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支付宝截图打印件、《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饿了么骑手意外（新众包）保险单》、《关联关系证明》、《服务外包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并经庭审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第一，关于原、被告的法律关系及责任承担问题。从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王春林通过网络信息平台注册网约工从事物流配送服务工作，由上海佩仁安徽宿州分公司为其发放报酬，双方之间形成雇佣关系，且从王春林提交的“饿了么”订单显示的下单时间、配送地点来看，与其提交的《武汉市120电话受理记录单》显示的电话振铃时刻、现场地点具有关联性，上海佩仁安徽宿州分公司、上海佩仁公司亦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可以推定王春林系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上海佩仁安徽宿州分公司作为雇主应对王春林遭受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又因王春林自述其系在骑行送餐过程中因有行人冲出马路而避让、摔倒，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工作过程中应尽到谨慎安全注意义务，亦要自行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本院经综合考虑酌定，上海佩仁安徽宿州分公司对王春林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王春林自行承担30%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上海佩仁安徽宿州分公司系上海佩仁公司的分公司，其所负赔偿责任应由上海佩仁公司承担。王春林还主张上海拉扎斯公司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但并无证据证明其与上海拉扎斯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劳务关系或其他应负赔偿责任的民事法律关系，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王春林的损失具体赔偿问题评析如下：（一）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票据、费用清单并结合出院记录等相关证据确认，本次事故王春林实际医疗费的损失为3,392.46元（81.50元＋128.36元＋3,525.96元－343.36元），本院予以确认，对王春林主张过高的医疗费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依据湖北诚信司法鉴定所鄂诚信[2019]临鉴字第875号法医鉴定意见书，王春林的后续治疗费用为16,000元或据实结算，故对王春林主张后续治疗费16,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王春林住院8天，其主张按照50元/天的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00元（50元/天×8天），本院予以照准。营养费应根据王春林的伤情参照鉴定意见确定，鄂诚信[2019]临鉴字第875号法医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载明营养期为伤后90日，故对王春林主张营养费按照50元/天的标准计算为4,500元（50元/天×90天）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二）误工费误工费应根据王春林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依据鄂诚信[2019]临鉴字第875号法医鉴定意见书认定，误工期为伤后150日，王春林受伤时系从事物流配送服务，无固定收入，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情况，其主张按照4,000元/月、21.75工作日/月计算误工费无相关依据，本院酌定参照《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2019年度）》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的标准进行计算，即15,985.07元（38,897元/年÷365天×150天），对王春林主张过高的误工费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三）护理费护理费应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依据鄂诚信[2019]临鉴字第875号法医鉴定意见书认定，王春林的护理期为伤后90日，王春林主张参照《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2019年度）》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的标准计算，本院予以照准，即护理费为9,591.04元（38,897元/年÷365天×90天），对王春林计算过高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四）交通费交通费应根据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应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与就医地点、时间、次数相符合。王春林未提交交通费票据，结合其伤情及住院天数8天，本院酌定交通费为100元，对王春林主张过高的交通费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五）鉴定费鉴定费2,300元已由王春林垫付，有票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综上，王春林在此次事故中的总损失为52,268.57元。按照损害责任分担比例，上海佩仁公司应赔偿王春林36,588元（52,268.57元×70%），王春林自行负担15,680.57元（52,268.57元×30%）。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佩仁企业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赔偿原告王春林36,588元；二、驳回原告王春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4元，由原告王春林负担481元、被告上海佩仁企业服务外包有限公司负担39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奕君人民陪审员  周 琳人民陪审员  袁德生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杨月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