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406民初578号原告：陈静，女，1989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山县。原告：廖海平，男，1984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原告：李波，男，1986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邵县。原告：谢鸿斌，男，1967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衡阳市珠晖区。原告：文竹兰，女，1957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东县。原告：黄慎霖，男，1985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南县。原告：李娜，女，1985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邵县。原告：宁良军，男，1973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原告：何慧，女，1984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原告：傅小年，男，1962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原告：傅巧云，女，1959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原告：李晓钊，女，1954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以上十二位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冬梅，湖南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十二位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小易，湖南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衡阳崇业建设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衡阳市雁峰区首峰小区****。法定代表人：王崇顺。被告：王崇顺，男，1960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以上两位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晓晨，衡阳市雁峰区衡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衡阳星善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衡阳市蒸湘区解放西路**。法定代表人：邓雪梅，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欧福成，男，1957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被告：衡阳市崇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衡阳市雁峰区蒸阳南路**崇业商业广场**法定代表人：金晶，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珍，女，1986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第三人：深圳市人人乐百货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深圳市龙华区龙华街道景龙社区龙环一路**东华明珠园**101div>法定代表人：朱伟莲，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兰，广东信桥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衡阳市人人乐百货有限公司，住所地衡，住所地衡阳市雁峰区蒸阳南路**v>法定代表人：蔡慧明，系该公司执行董事。第三人：长沙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银盆岭街道杜鹃路**天骄福邸综合楼栋101第**v>法定代表人：洪都喜。以上两位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超，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位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婉欣，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华融湘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衡阳雁峰支行，营业场所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中山南路69号。负责人：贺卫东。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洪涛，男，1969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芳，女，1992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县。原告陈静、廖海平、李波、谢鸿斌、文竹兰、黄慎霖、李娜、宁良军、何慧、傅小年、傅巧云、李晓钊与被告衡阳崇业建设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崇业建设公司）、王崇顺、衡阳星善置业有限公司（简称星善公司）、衡阳市崇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简称崇业物业公司）、第三人深圳市人人乐百货有限公司（简称深圳人人乐公司）、衡阳市人人乐百货有限公司（简称衡阳人人乐公司）、长沙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简称长沙人人乐公司）、华融湘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衡阳雁峰支行（简称华融银行雁峰支行）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十二位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冬梅，被告崇业建设公司及王崇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晓晨，星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福成，崇业物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珍，第三人深圳人人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兰，衡阳人人乐公司及长沙人人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超、李婉欣，第三人华融银行雁峰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洪涛、周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静、廖海平、李波、谢鸿斌、文竹兰、黄慎霖、李娜、宁良军、何慧、傅小年、傅巧云、李晓钊（简称陈静等十二位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撤销被告崇业建设公司与第三人衡阳人人乐公司、深圳人人乐公司于2019年6月25日签订的《和解协议》；2、请求依法判决撤销第三人深圳人人乐公司、衡阳人人乐公司、长沙人人乐公司将17782650.35元租金支付至被告崇业建设公司在第三人华融湘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衡阳雁峰支行监管账户（账号：70×××08）及被告衡阳崇业建设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衡阳市崇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将该租金用于偿还第三人华融湘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衡阳雁峰支行货款及转移给被告衡阳星善置业有限公司的行为；3、原告行使本案撤销权所发生的必要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代理费、交通费等）由各被告及第三人承担；4、本案诉讼费用由各被告及各第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衡阳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月29日对12名原告与被告崇业建设公司、王崇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做出（2018）衡仲裁字第11号、9号生效裁决，裁决被告崇业建设公司支付12原告借款本金共计1950万元及利息、原告为实现债权发生的相关费用，王崇顺承担连带责任。裁决生效后，12原告于2019年向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9）湘04执字第146号、147号。在执行过程中，因获知被告崇业建设公司诉第三人深圳人人乐公司、衡阳人人乐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经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法院做出（2017）湘0406民初1574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深圳人人乐公司、衡阳人人乐公司应支付被告崇业建设公司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的租金18782650.35元及滞纳金，且在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过程中，于2019年6月11日向被告深圳人人乐公司、衡阳人人乐公司送达关于冻结被告崇业建设公司应收租金款的《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第三人深圳人人乐公司、衡阳人人乐公司协助冻结其应支付给被告崇业建设公司的房屋租金18782650.35元及对应滞纳金，不得向被告崇业建设公司支付。但同年6月25日，被告崇业建设公司与第三人衡阳人人乐公司、深圳人人乐公司签订《和解协议》，免除第三人深圳人人乐公司的租金支付义务，并免除全部滞纳金，乃至撤回该案起诉。第三人衡阳人人乐公司向法院出具《关于法院协助执行的函》，明确表示已收到中院关于冻结被告崇业建设公司应收租金的法律文书，并告知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该款在被告华融银行雁峰支行的抵押范围之内，请求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定。随后，第三人华融银行雁峰支行提出执行异议，主张该租金应用于归还其贷款，该申请于2019年9月2日被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继而被告崇业建设公司、星善公司再次以第三人深圳人人乐公司名义向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撤销2019年6月11日送达的《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5日裁定支持异议，但因原告等九人申请复议尚未生效之时，第三人衡阳人人乐公司、长沙人人乐公司、深圳人人乐公司、华融银行雁峰支行、崇业物业公司、星善公司在明知被告崇业建设公司、王崇顺对包括原告在内的12名债权人负有巨额债务的情况下，未经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许可，以“按法院通知支付”为由，由第三人长沙人人乐公司于2019年9月29日将17782650.35元租金全部支付到华融银行雁峰支行、衡阳人人乐公司与被告崇业建设公司三方签订的《账户监管协议》确定的崇业建设公司名下资金监管账户，并转入崇业物业公司在华融银行雁峰支行开立的账户，利用该账户走账用于偿还第三人华融银行雁峰支行的贷款及转移至星善公司名下，致使原告的合法权益受到严重损害。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衡阳崇业建设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王崇顺辩称：一、崇业建设公司与深圳人人乐公司、衡阳人人乐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经合法程序，不是虚假诉讼。12位原告并非租赁合同中的相对人，12位原告不是适格主体。二、崇业建设公司与深圳人人乐公司、衡阳人人乐公司的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没有损害国家和第三人权益，且已被确认，应受法律保护。三、长沙人人乐公司系衡阳人人乐公司的控股公司，该公司代表衡阳人人乐公司依据签订的和解协议支付款项，该行为不违法。原告诉讼撤销无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诉请。被告衡阳市崇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辩称：崇业物业公司并非12原告的债务人，崇业物业公司根据补充协议有权收取商业广场的物业管理费，原告针对崇业物业公司的起诉，无实事法律依据，请驳回。被告衡阳星善置业有限公司辩称：完全同意崇业建设公司的意见。星善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请求驳回原告对星善公司的起诉。第三人深圳市人人乐百货有限公司辩称：深圳人人乐公司已退出崇业建设公司之间的租赁关系，不是衡阳人人乐公司的共同债务人，原告提交的证据显示，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深圳人人乐公司作为承租人，但根据租赁合同的约定，深圳人人乐公司作为承租人2011年4月19日已由独资设立的衡阳人人乐公司替代，在2017年7月24日衡阳人人乐公司股东变更为长沙人人乐公司，2017年12月29日，深圳人人乐公司股东通过股权转让，由第三方深圳兆泓公司接股，深圳人人乐公司不再是衡阳人人乐公司的股东或关联公司。故深圳人人乐公司对衡阳人人乐公司不是债务人，对崇业建设公司也无任何租金支付义务或任何债权义务，不是本案主体。对于和解协议，崇业建设公司与衡阳人人乐公司经过协商，对资金做合理安排，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协议的金额与一审的金额基本一致，不存在免除衡阳人人乐公司租金的故意，也不存在减免，不构成实际损害，故原告无权撤销。三、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裁定书，仅裁定变更冻结被执行人的租金及滞纳金，即便是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被驳回，深圳人人乐公司也无协议执行义务。第三人衡阳市人人乐百货有限公司、长沙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辩称：本案不符合债权人撤销权的构成要件；衡阳人人乐公司支付款项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未违反法院的要求，并未损害原告的利益；请求驳回原告诉请。第三人华融湘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衡阳雁峰支行辩称：对我方的诉请无事实法律依据，衡阳人人乐公司支付租金的行为，崇业物业公司将资金转出的行为属于银行客户行为，我行不承担责任，请求驳回对我方的全部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庭审确认的证据，本院确认如下事实：衡阳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月29日对傅小年、傅巧云、李晓钊（简称傅小年等三人）与崇业建设公司、王崇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做出（2018）衡仲裁字第9号裁决，裁决：崇业建设公司支付给傅小年等三人借款本金共计11000000元及利息，并支付傅小年等三人为实现本案债权发生的代理费924000元，王崇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日，衡阳仲裁委员会对陈静、廖海平、李波、谢鸿斌、文竹兰、黄慎霖、李娜、宁良军、何慧（简称陈静等九人）与崇业建设公司、王崇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8）衡仲裁字第11号裁决，裁决：崇业建设公司支付给陈静等九人借款本金共计8500000元及利息，并支付陈静等九人为实现本案债权发生的代理费679500元，王崇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傅小年等三人与陈静等九人向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执行后于2019年6月10日分别作出（2019）湘04执146、147号裁定，裁定冻结、划拨被执行人崇业建设公司、王崇顺的存款20045217元及15467143.4元、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其价值相当的其他财产或财产性权益，并于同日向深圳人人乐公司送达了（2019）湘04执字第146、147号《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深圳人人乐公司协助冻结其应支付给被执行人崇业建设公司的房屋租金暂计18782650.35元，不得向被执行人崇业建设公司清偿，此冻结款项由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取。同年6月13日华融湘江银行雁峰支行向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书》称：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的（2019）湘04执字第146、147号《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损害了申请人的合法权益。2019年9月2日，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9）湘04执异77、78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华融湘江银行雁峰支行的异议请求。之后，深圳人人乐公司向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书》，请求撤销（2019）湘04执字第146、147号《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2019年9月25日，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9）湘04执异86、8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4执字第146、147号《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傅小年等三人与陈静等九人对上述（2019）湘04执异86、87号《执行裁定书》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复议申请。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日作出（2019）湘执复278、27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撤销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4执异86、87号执行裁定，变更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4执146、14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第一项为：“冻结被执行人衡阳崇业建设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的租金暂计18782650.35元及滞纳金，除可以交付人民法院提存外，不得对被执行人衡阳崇业建设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或他人支付。”又查明，崇业建设公司与深圳人人乐公司、衡阳人人乐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法院（简称雁峰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3日立案受理，原告崇业建设公司请求判令被告支付租金、违约金、利息，合计金额为20487661.01元。在审理过程中，被告深圳人人乐公司、衡阳人人乐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确认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于2017年8月11日解除，并判令被反诉人返还200万元合同保证金；2、判令被反诉人返还房屋租赁费100万元；3、判令被反诉人赔偿损失1200万元等。雁峰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7）湘0406民初1574号民事判决。深圳人人乐公司、衡阳人人乐公司不服提出上诉。在二审审理过程中，深圳人人乐公司、衡阳人人乐公司和崇业建设公司于2019年6月25日签订和解协议，该协议的主要内容：一、双方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自2018年7月31日解除，并视为双方该日完成房产交付。双方特别说明，在原房产租赁合同已约定衡阳人人乐公司设立后，由衡阳人人乐公司作为承租方，在合同履行中也是由衡阳人人乐公司支付租金、收取租金发票的。现双方明确：合同实租方为衡阳人人乐公司，本协议项下款项由衡阳人人乐公司支付，深圳人人乐公司不作为承租方承担任何责任（另，该公司的股权已全部转让给其他公司），本协议签署后，崇业建设公司不得再向深圳人人乐公司主张任何权利。二、衡阳人人乐公司一次性向崇业建设公司支付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的租金（含物业管理费）18782650.35元（含雁峰法院已先予执行的100万元）。六、双方同意在本协议签署之日，共同向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撤回本诉和反诉、上诉，办理解除乙方账户冻结手续（一审法院查封），最终以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准予双方撤回起诉（反诉）、准予撤回上诉、撤销雁峰区法院一审判决的裁定为准。七、本协议签署并履行完毕，双方之间所有的债权债务全部结清。次日双方以达成庭外和解为由向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撤回起诉和反诉申请。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2019）湘04民终649号民事裁定：一、撤销雁峰区法院（2017）湘0406民初1574号民事判决；二、准许崇业建设公司撤回起诉；三、准许深圳人人乐公司、衡阳人人乐公司撤回反诉。2019年9月29日，衡阳人人乐公司委托长沙人人乐公司将177825650.35元支付至崇业建设公司在华融银行雁峰支行的监管账户。崇业建设公司收到后，通过监管账户分别将款项转给了崇业物业公司支付物业管理费、关联公司星善公司已通过星善公司偿还平台借款，偿还华融银行雁峰支行贷款。十二原告认为崇业建设公司签订的《和解协议》及支付行为损害债权人利益，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另查明，深圳人人乐公司（曾用名深圳市崇尚百货有限公司）与崇业建设公司在2008年6月25日签订《房产租赁合同》，合同第十四条四项约定，深圳人人乐公司将在衡阳市设立法人独资公司衡阳市崇尚百货有限公司（暂定名），一旦公司成立，崇业建设公司同意即时由该公司替代深圳人人乐公司在合同中的承租人地位，深圳人人乐公司退出合同。衡阳市崇尚百货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4月19日，2013年8月14日更名为衡阳市人人乐百货有限公司，其股东为深圳市人人乐百货有限公司。2017年7月24日，衡阳市人人乐百货有限公司的股东变更为长沙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2017年12月29日，深圳人人乐公司股东由深圳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变更登记为深圳兆泓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又查明，2011年8月23日，华融银行雁峰支行（甲方）与衡阳崇业建设公司（乙方）、衡阳市崇尚百货有限公司（简称崇尚百货、丙方）签订账户监管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于2011年8月23日签署编号为华银（衡阳雁峰）固资借字第（2011年0005号）的借款合同，崇业建设公司在华融银行雁峰支行开立资金监管账户，位于雁峰区蒸阳南路**物业经营收入（租金收入）全部进入监管账户并由甲方进行封闭监管。该账户被关闭通存通兑、网上银行支付等功能。监管期限自2011年8月23日起，至乙方在贷款合同下的全部债务清偿之日止。第三条，丙方的权利义务约定：丙方承诺，将乙、丙双方租赁合同约定的全部应付给乙方的租金根据物业租赁合同的规定按期汇入乙方开立在甲方的监管账户。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根据各方的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1、被告崇业建设公司与第三人深圳人人乐公司、衡阳人人乐公司签订的《和解协议》是否存在低价转让财产损害债权人利益，是否应予撤销；2、被告崇业建设公司对星善公司、崇业物业公司、华融湘江银行雁峰支行的支付行为是否应予撤销。1、关于被告崇业建设公司与第三人深圳人人乐公司、衡阳人人乐公司签订的《和解协议》是否存在低价转让财产损害债权人利益，是否应予撤销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债务人有以下三种情形之一的，债权人可以向法院提起撤销权诉讼：（1）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2）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3）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本案中涉及的情况为：（1）（2017）湘0406民初1574号民事判决书经由（2019）湘04民终649号民事裁定撤销，未发生法律效力；（2）先予执行裁定是人民法院在案件受理后作出判决前，根据案件一方当事人的申请，裁定对方当事人给付一定数额的金钱或者其他财物，实施或停止某种行为并立即付诸实施的程序，对案件的事实不能产生既判力；（3）《和解协议》由崇业建设公司与深圳人人乐公司、衡阳人人乐公司经平等协商达成，并已按协议履行。综合上述情况，债权人行使撤销权必须是针对法定债务人，且有合法的唯一性。本案原告没有证据证实崇业建设公司与深圳人人乐公司、衡阳人人乐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已由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对价，也没有证据证实崇业建设公司与其他被告、第三人之间存在恶意串通。从会计的角度来看，《和解协议》将应收债权转变为现实租金收入，总体上对崇业建设公司的财产没有影响，数额上的变动为独立商业主体的具体商业考量。因此，《和解协议》的签订没有对十二位原告的债权产生损害行为。不符合《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情形。故对原告的撤销《和解协议》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2、被告崇业建设公司对星善公司、崇业物业公司、华融湘江银行雁峰支行的支付行为是否应予撤销。被告崇业建设公司在收到《和解协议》项下款项后的支付行为，属于个别清偿行为，在非破产情形下，依债权回收自由原则，不应认定为损害了原告的利益，故对原告要求撤销上述支付行为，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案原告没有证据证实被告崇业建设公司、王崇顺的上述行为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十二位原告的债权人利益，因此陈静、廖海平、李波、谢鸿斌、文竹兰、黄慎霖、李娜、宁良军、何慧、傅小年、傅巧云、李晓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静、廖海平、李波、谢鸿斌、文竹兰、黄慎霖、李娜、宁良军、何慧、傅小年、傅巧云、李晓钊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陈静、廖海平、李波、谢鸿斌、文竹兰、黄慎霖、李娜、宁良军、何慧、傅小年、傅巧云、李晓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小 兵审 判 员 黄  鑫人民陪审员 欧阳秋顺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李劲代理书记员 陈 巧 玲            校对人：李     劲      注：本案适用法律条款见附页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提起撤销权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放弃债权或转让财产的行为，人民法院应当就债权人主张的部分进行审理，依法撤销的，该行为自始无效。两个或者两个以上债权人以同一债务人为被告，就同一标的提起撤销权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合并审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