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481民初132号原告：林小元，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清平，耒阳市五里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孙玉广，男。被告：李红连，男。两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延泉，湖南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耒阳市三强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玉广，该公司董事长。被告：黄仁义，男。被告：李丛辉，男。原告林小元为与被告孙玉广、李红连、黄仁义、李丛辉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于2020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2020年3月8日，原告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追加耒阳市三强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强公司）、林丽家、雷英文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本院经审查后，予以准许，并向各方当事人送达了参加诉讼通知书。原告又于2020年7月24日向本院撤回对林丽家、雷英文的追加申请。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周志慧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3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小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清平、被告孙玉广、李红连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延泉、被告李丛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黄仁义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组成由审判员周志慧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王明、谢智平参加的合议庭，于2020年7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代理书记员张沅沅担任记录。原告林小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清平、被告黄仁义、被告孙玉广、李红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延泉、被告三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玉广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丛辉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林小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各被告连带赔偿原告伤后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317287.25元（包含医疗费138469.25元、残疾赔偿金98528元、鉴定费2250元、护理费14940元、误工费29880元、营养费1800元、后续治疗费16000元、交通费及住宿费41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300元、精神损失费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系被告李丛辉找来对耒阳市五里牌办事处辖区白沙至尊工地废弃厂房进行拆除工作，该废弃厂房系被告孙玉广所有，被告孙玉广又叫被告李红连拆除。被告黄仁义是被告李红连找来废弃厂房拆除工作的承包方，是被告李丛辉的老板。2019年5月17日11时许，原告等人在对白沙至尊工地的废弃厂房的瓦梁进行拆除作业时，横梁突然反转，致使原告从废弃厂房顶摔下受伤（林光军死亡已调处）。事后，原告被立即送至耒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之后又转院至南华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进行治疗。2019年10月27日，经湘南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原告林小元所受损伤为八级伤残等级一个、十级伤残等级一个。综上，原告为了维护其合法权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法院判如诉请。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以支持其诉讼请求：1、身份证、户口本，证实原告的身份关系，原告主体适格。2、住院病历及门诊病历，证实原告伤后分别在耒阳市人民医院及衡阳市南华大学附一医院治疗的事实，原告住院共63天。3、医疗住院结算单、门诊收据及住院明细清单，证实原告伤后，门诊及住院用费共计138469.25元。4、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原告伤后经司法鉴定为受伤后的伤残为一个8级，一个10级，误工期为180天，护理期为90天，营养期为60天，后续治疗费16000元。5、法医鉴定费收据，证明原告支付司法鉴定用费2250元。6、湖南省永兴县高亭司镇高冲村村委会证明，证实原告自2019年10月27日受伤后在医院治疗，导致家庭困难的事实。7、耒阳市五里牌派出所报案材料，证实原告在被告处做事时受伤的事实。8、五里牌街道办事处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协议书，证实原告在被告处做事时受伤，造成一死及原告受伤的事实。9、交通费及住宿票据4120元，证实原告受伤后在医院治疗期间与家属发生的交通及住宿用费。被告孙玉广、李红连、三强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经质证，对证据1、2、5无异议。对证据3中的住院发票、门诊发票无异议，但对缴费凭证的合法性有异议，缴费凭证不是正式发票，该费用也许已经列入到住院发票内，如是单独的费用应开单独的发票；对收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收据无法确定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该收据系陪护，应在护理费计算范围内，如果是陪护的床位费应列入到住院费用内。对证据4的“三性”无异议，但对误工期限有异议，根据相关规定，误工期限应当计算至定残的前一天止，应为162天。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是否因本案导致家庭困难不应由村委会证实。对证据7的“三性”无异议，但证据当中关于李丛辉的询问笔录缺失了第三页，这说明原告在根据自身的需要取舍证据，在此特别要说明，五里牌派出所对所有涉案当事人均有询问笔录，为了调取相关证据，我到五里牌派出所起码去了五次，但一直未查到该案卷，根据派出所电脑显示，该案卷系原告的代理人借走了。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不能作为本案认定责任的依据，因为调解协议上的内容，体现并非当事人自愿达成的协议，而是政府主导下，由谁担责谁出钱，虽然孙玉广、李丛辉、林丽家、雷英文等均在协议中承担了责任，但费用是政府要求受益人国智白沙置业有限公司支付的，国智公司支付了48.7万元之后并未向该协议上的责任人追偿，虽然协议约定李红连承担40%的责任，但其实际仅赔偿了20万元。所以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9交通费票据无异议，但对住宿费票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住宿费应当是在住院的床位费中列支，家属有陪护的应当在医院陪护，而不应当在外面住宿，从证据9与证据3里面的陪护床位费结合来看，自己的家属不陪护，从外面请人陪护，原告在有意的扩大损失。被告黄仁义对原告的证据经质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被告孙玉广、三强公司辩称：涉案厂房属被告三强公司所有，被告三强公司系独立法人，被告孙玉广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我代表被告三强公司将涉案厂房卖给了郴州锋利物资有限公司，我与郴州锋利物资有限公司有约定，拆除厂房过程中安全责任由该公司自行承担。为此，该公司的安全管理人员刘生强向被告三强公司出具了书面承诺书，锋利公司买受涉案厂房后自行组织人员进行拆除，拆了一天后该公司将拆除的材料过磅后拉走了，材料款直接由李红连支付给我。此后该公司就自行退出了，拆除厂房按吨位计价的材料款由李红连支付给我。实际上厂房按吨位计价卖给了被告李红连，被告李红连包厂房的拆除，所以，被告三强公司与孙玉广不应当承担本案的责任，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孙玉广的起诉。原告等人在拆除厂房过程中，作业不规范，被告三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玉广发现该情形后，要求原告等人停止手工拆除作业，要求机械化作业，以消除安全隐患，但原告等人未听劝阻。原告索赔标准过高，应当依法核减。被告李红连辩称：被告李红连从被告三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玉广处购买的厂房。被告李红连以每平方米50元的价格将该厂房发包给被告黄仁义拆除。被告黄仁义又将涉案厂房拆除工作以每平方米45元的价格发包给被告李丛辉及案外人雷英文、林丽家、林光军（已死亡）和原告，原告与被告李丛辉、案外人雷英文、林丽家、林光军五人属合伙关系，经被告孙玉广、李红连的代理人了解，该事实在耒阳市公安局五里牌派出所案卷有记录。经询问、核实，派出所电脑显示，案卷由原告代理人借走，但至今仍未找到。本案被告李红连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而是一种间接的承揽合同关系，既然是承揽合同关系，被告李红连依法不应当承担原告的损害赔偿责任。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李红连的诉讼请求。被告李红连已向原告垫付了医疗费72400元，其中向原告父亲支付现金30000元，代原告向医院预交32700元，除此之外，被告李红连将9700元交给被告李丛辉代原告支付给医院。原告索赔标准过高，应当依法核减。被告孙玉广、李红连提交了以下证据以支持其反驳主张：1、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实涉案厂房属三强公司所有，三强公司系独立法人，孙玉广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2、收条、收据，证实被告李红连已经向原告支付了款项72400元（其中有收据的是62700元，另外9700元通过被告李丛辉支付给原告，但没有收据）。3、（2019）湘0481民初1804号民事判决书，证实同类事件，依法适用按份责任。4、过磅单，证实被告三强公司与被告李红连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被告李红连作为买方，包厂房拆除。原告对被告孙玉广、李红连提交的证据经质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可以证实涉案厂房是被告三强公司的，但通过原告举证可以证实被告孙玉广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是适格被告。对证据2、3、4无异议。被告三强公司、黄仁义对被告孙玉广、李红连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被告黄仁义辩称：我并不是涉案厂房拆除的承包人，2019年4月12日，被告李红连到我做事的工地处找到我，要我拆除涉案厂房的棚子，我当时跟被告李红连说，我没有人员做事，做不了。被告李红连就叫我介绍个熟人给他也行，我就联系被告李丛辉，联系好之后，被告李丛辉就邀请了雷英文、林丽家、林光军及原告。第二天，我就带被告李丛辉他们来到了涉案厂房的所在地，被告李丛辉承诺，待拆除工程完工后，支付我5000元的介绍费。我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黄仁义未提供证据。被告李丛辉辩称：经被告黄仁义与原告、被告李丛辉及案外人林丽家、雷英文等人协商，被告黄仁义以40元/米²的价格将厂房拆除工作发包给我们。2019年5月17日，原告在施工过程中从厂房摔下受伤属实，但被告李丛辉与原告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李丛辉提出的诉讼请求。被告李丛辉未提供证据。经过双方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2、3、4、5、7、被告孙玉广、李红连提交的证据1、2、4，形式、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原告提交的证据6、8，与本案不具有直接的关联性，不予认定。关于原告的证据9，酌定交通费为3000元。关于被告孙玉广、李红连提交的证据3，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可以参照适用。经审理查明：被告孙玉广系被告三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三强公司曾租赁他人的土地（位于107国道禧公馆对面的白沙至尊）并在该土地上搭设了钢结构厂房。后来因被告三强公司与他人解除了土地租赁合同，须拆除厂房。经被告孙玉广与案外人郴州锋利物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锋利公司）协商，将三强公司搭设的钢结构厂房作废品卖给锋利公司，即由锋利公司自行拆除厂房，拆下来的钢材等材料当废品按吨位卖给锋利公司，由锋利公司向被告孙玉广支付价款。锋利公司组织人员拆了一天，将拆下来的材料过磅后拉走了，材料款直接由被告李红连支付给了被告孙玉广，锋利公司自此自行退出合同，由被告李红连作为卖受人，由被告李红连另行自行组织人员拆除，拆下来的材料按吨位卖给被告李红连，由其向被告孙玉广支付价款。为拆除厂房，被告李红连将拆除工作以50元/米²的价格发包给被告黄仁义完成，被告黄仁义又将拆除工作以40元/米²的价格转包给被告李丛辉完成，被告李丛辉雇请原告等人实施拆除，工价按28元/米²计付。2019年5月17日上午11时许，原告在未采取任何安全防护措施的情况下，用电焊机在距地面约10米高的厂棚上割铁瓦条，因拆除了瓦条及其他支撑，以致厂棚架松散，加之人工在厂棚上作业，厂棚架摇晃厉害，原告和另一作业人员林光军身体失去平衡，从厂棚上掉到地面受伤。被告李丛辉当即将原告及另一工人林光军送至医院抢救。林光军经抢救无效死亡。原告在南华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永兴县人民医院等地治疗，共住院62天，产生的总医疗费为137849.25元，事发后，被告李红连垫付了72400元。出院诊断：1、左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2、左尺骨远端粉碎性开放性骨折；3、左尺桡关节脱位；4、左尺骨干中段骨折；5、左桡神经浅支嵌压伤；6、右髌骨粉碎性骨折；7、右膝关节前叉韧带损伤；8、右膝内侧半月板撕裂伤；9、右胫骨平台后缘撕脱骨折；10、右腓骨头骨折；11、右环指皮肤软组织缺损；12、右中指皮肤裂伤；13、头颅外伤：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裂伤，硬膜外/下血肿，左侧额骨、右侧颞骨、颌面部及颅底多发骨折；14、胸部外伤：多发肋骨骨折，肺挫伤。经原告自行委托，湘南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0月27日分别作出湘学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1783号、1784号、178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经查阅被鉴定人的家人提供的病历及影像资料，听取被鉴定人陈述受伤过程及治疗后症状。检查被鉴定人致伤治疗后伤痕体征，发现被鉴定人左腕关节畸形固定，并在前臂外侧及内背侧均有手术治疗痕迹，同时右膝关节活动受限，在膝部正中有14cm手术治疗痕迹，经测量右膝关节活动度为伸展-10度、屈曲90度。根据病历记载及影像资料，被鉴定人在工作中所致的左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左尺骨远端粉碎性开放性骨折，左尺桡关节脱位，左尺骨干中段骨折，左桡神经浅支嵌压伤，右髌骨粉碎性骨折等多发性严重损伤。在治疗中分别行手术治疗，换算右膝关节功能丧失度10+30=40%，被鉴定人林小元右膝关节功能丧失40%，左腕关节固定内收畸形位。依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5.8.6条，第8款规定，四肢任一大关节（踝关节除外）功能丧失75%以上属捌级伤残，被鉴定人林小元左腕关节现状属捌级伤残等级；第5.10.6条，第11款规定，四肢任一大关节（踝关节除外）功能丧失25%以上属拾级伤残等级，被鉴定人右膝关节功能现状属拾级伤残等级。综上所述，被鉴定人林小元在工作中所致的损伤治疗后分别捌级伤残等级壹个，拾级伤残等级壹个；被鉴定人损伤后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60日；经查阅被鉴定人的家人提供的病历及影像资料，听取被鉴定人陈述受伤过程及治疗后症状。检查被鉴定人致伤治疗后伤痕体征，发现被鉴定人左腕关节畸形固定，并在前臂外侧及内背侧均有手术治疗痕迹，同时右膝关节活动受限，左膝部正中有14cm手术治疗痕迹，经测量右膝关节活动度为伸展-10度、屈曲90度。根据病历记载及影像资料，被鉴定人在工作中所致的左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左尺骨远端粉碎性开放性骨折，左尺桡关节脱位，左尺骨干中段骨折，左桡神经浅支嵌压伤，右髌骨粉碎性骨折等多发性严重损伤。在治疗中分别行手术治疗。参照保险部门有关《必然发生的后续治疗费用标准》之规定，肢体长骨钢板取出6000-8000元，被鉴定人林小元左前臂两块钢板取出结合物价因素12000元；髌骨张力带取出3000-4000元，结合物价因素，右髌骨内固定取出4000元。据此，被鉴定人林小元的后续治疗费正常情况下为16000元。综上所述，被鉴定人林小元的后续治疗费正常情况下为16000元人民币。原告林小元共支付了鉴定费2250元。本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被侵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孙玉广代表被告三强公司将厂房卖给锋利公司，锋利公司退出合同后，实际由被告李红连与被告三强公司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由其支付价款并自行拆除厂房。被告孙玉广系代表被告三强公司的职务行为，不管是被告孙玉广，还是被告三强公司，作为出卖人，其行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相关规定，对原告损害后果的发生不具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被告李红连作为厂房的买受人，为从买受的厂房中获取利益，自行负责拆除，其将拆除工作发包给被告黄仁义完成，双方形成承揽关系。被告黄仁义为赚取差价，又将厂房拆除工作发包给被告李丛辉完成，其二者之间亦属承揽关系。被告黄仁义、李丛辉均以个人名义承接厂房拆除工作，现有法律、法规并没有对厂房拆除的施工人资质作出强制性规定，故被告黄仁义、李丛辉以个人身份承接拆除工作不违反法律规定。被告李丛辉雇请原告等人实施厂房拆除，并向工人支付劳务报酬，原告与被告李丛辉之间形成了劳务关系，原告系提供劳务者，被告李丛辉系接受劳务者。对于原告在提供劳务活动中遭受的损害，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即被告李丛辉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在高空从事拆除工作具有一定的危险性，且应当预见拆除瓦条及其他支撑后，会导致身体失衡，原告却未加注意，亦未采取任何安全防护措施，最终因随着拆除工作的进展，厂棚架缺乏相应牵引及支撑，摇晃厉害，原告身体失去平衡跌落地面受伤，原告本身明显具有过错，应减轻被告李丛辉的赔偿责任。相对而言，被告李红连、黄仁义作为定作人，明知拟拆除钢结构厂棚系高空作业，具有潜在危险性，应当交由具有一定经验和技术的人员完成，同时亦应当提请承揽人、施工人员安全注意。被告李红连作为定作人，其信任黄仁义具有相应经验、技术，被告黄仁义应以自己的技术、劳力完成承揽工作，但被告黄仁义并未自行提供技术、组织劳力完成承揽工作，而是发包给被告李丛辉，被告李红连对此应当知情并未加以反对，以致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被告李红连未尽到合理的安全告知义务，被告黄仁义在指示、选任承揽人上具有过错，其二人亦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综合考量本案实际情况，酌定由被告李红连承担10%的责任，由被告黄仁义承担20%的责任，由被告李丛辉承担40%的责任，由原告自行承担30%的责任。结合本案事实和证据并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参照湖南省统计局公布的本案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即2019年度的相关统计数据，对原告的损失确定如下：1、医疗费153849.25元（已实际发生的137849.25元凭医疗费票据确定，后续治疗费16000元参照鉴定意见确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6200元（100元/天×62天）；3、营养费，参照鉴定机构评定的营养期60天，酌定按20元/天的标准计1200元（20元/天×60天）；3、护理费，参照湖南省城镇私营单位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行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39552元的标准，结合鉴定机构评定的护理期90天计9753元（39552元/年÷365天×90天）；4、误工费，参照湖南省城镇私营单位农、林、牧、渔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34778元的标准，结合鉴定机构评定的误工期34778元的标准，结合鉴定机构评定的误工期180天计17151元（34778元/年÷365天×180天）；5、交通费，酌定为3000元；6、残疾赔偿金98528元[15395元/年×20年×（30%+2%）];7、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自行请求5000元，未超过法定标准，予以照准；8、鉴定费2250元，上列1-8项合计296931.25元，按照前文责任比例划分，由被告李红连承担10%计29693.13元，由被告黄仁义承担20%计59386.25元，由被告李丛辉承担40%计118772.5元，由原告自行承担30%计89079.37元，被告李红连先行支付了724000元，已超过了其应当承担的赔偿数额，故无须再另行赔偿，对其实际多出的部分，因被告李红连未予主张，本院不作处理。对原告过高部分及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黄仁义赔偿原告林小元的损失59386.25元；二、被告李丛辉赔偿原告林小元的损失118772.5元；三、驳回原告林小元的其他诉讼请求。上列第一、二项，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自觉履行的，可将标的款付至耒阳市人民法院标的款账户，户名：耒阳市人民法院执行案款专户；账号：833503110********；开户行：华融湘江银行耒阳支行。付款时需注明案号）本案案件受理费5934元，由被告李红连负担1186元，由被告黄仁义负担1780元，由被告李丛辉负担2968元，原告林小元已垫付2967元，被告李红连、黄仁义、李丛辉应在执行中清偿。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志慧人民陪审员  王 明人民陪审员  谢智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代理书记员  张沅沅                校对责任人：周志慧            打印责任人：张沅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