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85921号原告：刘建武，男，1972年9月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平谷区。被告：北京首汽（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第五运营分公司，营业场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枣营路甲3号2号楼4层。负责人：郭长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志彪，男，北京首汽（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第五运营分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宇瑄，男，北京首汽（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第五运营分公司车队长。第三人：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魏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富佳丽，女，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审计主管。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华，女，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职员。原告：刘建武（以下简称姓名）与被告北京首汽（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第五运营分公司（以下简称首汽公司）、第三人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约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0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刘建武、首汽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宇瑄、首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建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首汽公司支付2017年10月20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19,310.34元；2.首汽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14,000元；3.首汽公司支付2019年3月1日至3月31日期间延时加班费3397元。事实与理由：我于2017年10月19日入职首汽公司，担任首汽约车的出租车司机，月工资包括基本工资+平台底薪1500元+提成，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7000元。2019年3月，首汽公司通知我自4月起将上班制改为承包制，并表示是自愿性质，但不承包就取消底薪1500元、营运额不足15,000元没有提成。我不同意，故于2019年6月4日以首汽公司变更劳动合同性质导致劳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为由邮寄解除通知，同日交接了车辆。首汽公司支付我基本工资至2019年7月31日。我在入职首汽公司前曾连续工作10年，因此应自入职起每年应享受10天年休假，首汽公司没有安排我休息年休假，应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另，首汽公司虽与我约定适用不定时工作制，按未实际执行，因此我要求其支付加班费。首汽公司辩称：2017年10月19日，刘建武入职我公司，与我公司签订有劳动合同及变更书，与首约公司签订业务代理协议，约定其担任网约车驾驶员，由我公司按照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发放基本工资、首约公司发放提成和佣金。2019年4月起，首约公司的运营模式分为两种，一种是新自营，我公司仍按照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向司机发放基本工资，但首约公司发放的1500元底薪取消、营运额在15,000元以下没有提成，另一种是承包制，我公司每月发放岗位补贴545元，司机支付承包运营费的情况下自负盈亏。刘建武正常工作至2019年6月4日，同日交接车辆。我公司支付其工资至2019年7月31日。刘建武执行不定时工作制，故我公司不同意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和加班费。刘建武所述解除劳动关系依据的事实属于支付经济补偿的情形，故我公司不同意支付经济补偿。首约公司述称：刘建武与我公司没有劳动关系，其与我公司签订有业务代理协议，约定其在我公司平台接单，2019年4月前，我公司每月支付其佣金1500元+提成，2019年4月1日起取消佣金，订单额在15,000元以上才有提成。我公司不存在拖欠佣金情形，其正常工作至何时我公司不清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0月19日，刘建武入职首汽公司，同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为2017年10月19日至2020年5月12日，刘建武担任出租汽车驾驶员岗位，执行不定时工作制，休假制度按国家和北京市有关规定执行。2017年10月19日，刘建武与首汽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变更书》，约定变更劳动合同期限为2017年10月19日至2022年5月12日，刘建武担任预约出租车驾驶员岗位，劳动报酬按照1720元/月执行。同日，刘建武与首约公司签订《业务代理协议》约定：刘建武为首约公司提供预约出租车业务的代理服务，合同期限为2017年10月12日至2022年10月11日；首约公司代刘建武向首汽公司缴纳车辆承包金，承担日常运营所需燃油费，并于每月15日向刘建武支付上月佣金、提成；刘建武需按首约公司指定时间、地点上线运营，每周休息1天。此后，刘建武仅根据首约公司提供的订单信息工作，首汽公司每月按照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向其发放基本工资，首约公司每月向其支付佣金1500元+提成，首汽公司支付其工资至2019年7月31日，首约公司支付其佣金和提成至2019年3月31日。诉讼中，刘建武对首汽公司提交的工资明细表无异议，首汽公司、首约公司对刘建武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和税后完税证明无异议。另，首汽公司主张刘建武正常工作至2019年6月4日，刘建武自认其正常工作至2019年4月中旬，首约公司对此表示不清楚。刘建武另主张首约公司应按约定标准支付其2019年4月佣金1500元，无提成，佣金与出勤不挂钩，固定发放。首约公司称：其公司于4月起取消佣金，司机营运额不足15,000元没有提成，刘建武未达到该标准，故未发放佣金和提成；无法明确按原标准应发放刘建武4月佣金和提成的数额，但如果驾驶员仅工作半个月，则以1500/26为基数按实际出勤天数核算佣金；其公司就调整报酬计算方法一事未与刘建武达成合意。2019年6月4日，刘建武以首汽公司变更劳动合同性质，使劳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为由向首汽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刘建武称“变更劳动合同性质”是指首汽公司自2019年4月起更改运营模式，如果司机不承包就取消佣金、营运额不足15,000元没有提成。首汽公司、首约公司均称系首约公司决定自2019年4月起调整报酬的计算方式。刘建武另主张其在入职首汽公司前曾连续工作满10年，故应自2017年起每年享受10天年休假，首汽公司未安排其休息2017年10月20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年休假，且其在2019年3月存在延时加班情形，首汽公司应支付加班费和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首汽公司主张刘建武执行不定时工作制，不享受年休假，亦不存在加班情形。首汽公司就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企业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和不定时工作制行政许可决定书》《北京市企业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和不定时工作制审批表》，上述证据显示北京市东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分别于2018年7月3日、2019年7月1日批准北京首汽（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租车驾驶员岗位执行不定时工作制，期限为一年。首汽公司称其公司系北京首汽（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分公司。刘建武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另，刘建武就其所述自2017年起每年可享受10天年休假的主张及存在延时加班的主张未举证证明。另查，刘建武以首汽公司作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劳动仲裁委员会）提起支付经济补偿等争议一案，要求首汽公司支付其2017年10月20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19,310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14,000元、2019年3月延时加班费3397元。2019年8月23日，朝阳劳动仲裁委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9]第21859号裁决书，裁决驳回刘建武的仲裁请求。刘建武对上述裁决不服，提起诉讼。该裁决对首汽公司系终局裁决，首汽公司未申请撤销。诉讼中，本院依法追加首约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另，于海军、李伟、曹振祥、孙继新、高春光、信国旭以相同事实和被告诉至本院。本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首汽公司称刘建武正常工作至2019年6月4日，但刘建武自认实际工作至2019年4月中旬，首约公司对此表示不清楚，故本院对刘建武的主张予以采信。根据刘建武与首约公司所签协议，首约公司应按月向刘建武支付佣金和提成，首约公司在未与刘建武达成合意的情况下变更约定，缺乏依据，应依原约定标准向刘建武支付。关于提成，刘建武自认未达到获取提成的标准，无提成，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佣金，刘建武实际工作2019年4月中旬，刘建武虽主张佣金与考勤无关、固定发放，但其未就此举证证明，故本院对其主张首约公司应发放其4月佣金1500元的主张不予采信，对首约公司所述以1500/26为基数按实际出勤天数的主张予以采信。关于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从各方所述刘建武与首汽公司、首约公司的关系以及首汽公司、首约公司与刘建武签订的劳动合同、《业务代理协议》看，刘建武被首汽公司安排至首约公司担任预约出租车驾驶员，从首约公司获取的报酬也是基于其与首汽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故其自首约公司获取的报酬亦应属于工资范畴。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刘建武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和税收完税证明、首汽公司提交的工资明细进行核算，刘建武所主张的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7000元不高于本院核算的数额，故本院对其所主张的平均工资数额予以采纳。关于加班费，刘建武虽主张其存在延时加班，但未就此举证证明，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其要求首汽公司支付延时加班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出租车驾驶员行业具有一定特殊性，执行不定时工作制，驾驶员可自行安排作息时间，工作时间具有一定弹性，故刘建武要求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刘建武与首汽公司、首约公司所签劳动合同和《业务代理协议》就刘建武的报酬进行了明确约定。诉讼中，各方均认可在未与刘建武协商一致的情况下，首汽公司即通知刘建武自2019年4月起调整报酬标准，上述行为应认定为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条件，损害了刘建武的实际利益。首汽公司作为将刘建武安排至首约公司担任驾驶员的用人单位应就此与首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刘建武据此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并要求首汽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于法有据。首汽公司应向刘建武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14,000元（7000×2）。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首汽（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第五运营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刘建武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一万四千元；二、驳回原告刘建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北京首汽（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第五运营分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郭天天审判员  窦京京审判员  于 婷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史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