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72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超劲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秀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德斌，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红霞，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安县浩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飞、庞梦莉（实习），河南安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洛阳超劲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安县浩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峰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311民初47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超劲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洛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311民初4706号判决，驳回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二、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理由：一审判决所采信的，刘某、于书堂出具的《洛阳超劲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新安二网返利》结算单是伪造的“证据”，致使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错误。一审中刘某、于书堂给被上诉人的出具2018年10月2日《洛阳超劲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新安二网返利》结算单一份，作为“证据”，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提出该“证据”是被上诉人与刘某串通伪造的。因为，上诉人从不出具返利单，及上诉人与所谓证人刘某有多起纠纷，矛盾非常尖锐。刘某于2018年11月14日被上诉人解除聘用，之后他继续经营上诉人之前经营的汽车品牌，并继续与被上诉人合作经营，双方存在利益关系，其证人身份不合法。所谓证据更是漏洞百出，完全不符合常理，是刘某与被上诉人伪造的。一审判决以该《洛阳超劲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有限公司新安二网返利》结算单为依据认为刘某、于书堂在该结算单上签字的行为均系履行各自的职务行为，系认定事实错误。因此，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洛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311民初4706号民事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浩峰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平公正，应当依法予以维持。二、答辩人与超劲公司签订的《二级网点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获得销售返利，是《二级网点合作协议》明确约定的内容，也是客观事实，更是我方的基本合同权利，应当受到法律保护。2017年11月1日答辩人与超劲公司签订《二级网点合作协议》，该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超劲公司）授权乙方（答辩人）在新安县区域内销售东南三菱品牌全系车型，乙方须向甲方缴纳10万元履约保证金。”与第七条第二款第四点约定：“甲方（超劲公司）的责任和义务严格按照双方协议中明确的返利及奖励约定向乙方兑现，并对甲方的基于乙方的支持承诺及时到位。”通过上述约定可以明确看出，答辩人与超劲公司之间形成合法有效的代理合同法律关系，答辩人代超劲公司销售东南三菱汽车，答辩人所得的回报为销售返利及奖励，这是明确的合同约定。事实上在《二级网点合作协议》履行过程中，超劲公司之前也在向答辩人支付销售返利。此外，在车辆代理销售行业，一方代理销售汽车，一方支付销售返利，已是行业通用的合作、盈利模式。对于上述事实，一审法院的认定是完全符合合同约定，与本案客观事实相符合。一审庭审中，超劲公司向法院提交了一份买断协议，但是此份买断协议仅是对特别约定的三辆东南汽车进行买断，之所以会买断，是由于超劲公司为了完成厂家销售任务，答辩人出于帮忙的目的，才签订了此份协议，此三辆车并不包含在《二网返利》载明的车辆之中，同时，该份协议中也写明了，其他销售车辆按返利执行，结合《二级网点合作协议》第九条第三项约定：“本协的变更，须双方一致同意并签署文件。”双方并未对销售返利的变更签订新的书面文件，由此更加印证了销售返利的真实性，与超劲公司辩称《二级网点合作协议》履行期间不存在销售返利的虚假性。三、《洛阳超劲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新安二网返利》（以下简称“二网返利”）合法有效应当受到法律保护，超劲公司应当向答辩人支付销售返利30500元。一审庭审中超劲公司认可总经理刘某是在2018年11月14日被解除职务，但之前刘某一直是超劲公司的总经理，其主要负责超劲公司二级网点的车辆销售、车辆调度、返利结算等，涉案的《二网返利》系2018年10月2日由时任超劲公司总经理刘某与时任超劲公司二网经理于书堂签字出具，二人行为显属职务行为，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同时，一审庭审中超劲公司也比对《二网返利》中载明的七辆购车人的姓名，向法庭提交了七辆车的购车发票等材料，证实载明车辆已经得到实际销售的事实。因此，按照合同明文约定与本案的客观事实，超劲公司都应当支付答辩人销售返利30500元。综上，诚实信用原则系参与民事活动的基本原则，本案中在有合同明确约定的前提下超劲公司为逃避付款责任竟公然否认双方之间关于销售返利的约定，捏造事实，虚假陈述，毫无契约精神，严重违背了法律规定，同时在超劲公司明知涉案7台车辆已经销售且公司总经理刘某、二级网点经理于书堂已经签字认可出具《二网返利》的前提下，仍然拒不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已经严重侵害了答辩人的合法权益，违背了法律规定与合同约定，其上诉请求不应当得到法庭支持，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浩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超劲公司向浩峰公司支付销售返利30500元，依法判决超劲公司退还浩峰公司代其垫付的场地费3000元，并由超劲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以维护浩峰公司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日，原告新安县浩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被告洛阳超劲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二级网点合作协议》一份，该协议显示：被告授权原告在新安县内销售东南三菱品牌全系车型，原告需向被告缴纳壹万元履约保证金。经销价格为被告产品售于原告时确定的代理经销价格，按甲方公布的当月网点汽车经销商价格表执行，本协议履行过程中，被告有权根据自身经营状况调整销售价格及返利，并将调整状况及时通知原告。严格按双方协议中明确的返利及奖励约定向原告兑现，并对被告的给予原告的支持承诺及时到位。该合同还对产品订购、双方的权利与义务、广告宣传、争议处理方式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便按照合同约定组织人员在新安县销售东南三菱汽车。2018年10月2日，刘某、于书堂向原告出具《洛阳超劲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新安二网返利》结算单一份，该返利单显示：“客户邓亮2018年8月6日交车，东南DX3，打款给超劲70000元返利4600元。客户郭晨2018年8月14日交车，东南DX6，打款给超劲68900元返利4300元……客户胡梦楠2018年9月27日交车，东南DX3，打款给超劲68900元返利4300元，总合计30500元。”被告对该返利单上载明的车辆销售情况予以认可，但其认为，返利单上无公司签章，系刘某的个人行为，不应由公司承担责任，且销售的这些车利润本身就很大，不存在返利一说，并提供原、被告于2018年4月18日签订的经销商全款购车合同予以证明原告全款购入三辆车，已经买断，不存在返利，原告对此不予认可，其认为该合同上仅有三辆车且与返利合同无关。庭审中，原告称原、被告双方共同联合举办过活动，且双方口头约定，由原告先行垫付3000元场地费，之后由被告公司将该3000元支付给原告，原告已经将3000元进行垫付，应由被告进行返还，被告认为双方在合同第八条中明确约定原告可自行对被告的产品进行宣传促销活动，费用由原告自行承担，且从未同意支付该3000元场地费，对该3000元费用不予认可。另，刘某系被告洛阳超劲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股东，并担任总经理职务，后于2018年11月14日被解除职务。于书堂系被告洛阳超劲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二级网点经理，于2018年11月离职。双方就此纠纷无法达成一致，原告遂诉至法院。案件在审理过程中，因双方分歧较大，致本案无法达成调解。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到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讼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于己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原告新安县浩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与被告洛阳超劲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二级网点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按照洛阳超劲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新安二网返利单显示，返利总金额为30500元，由刘某、于书堂签字确认。刘某时任被告公司的总经理，于书堂时任被告公司的二级网点经理，二人在返利单上签字的行为均系履行各自的职务行为，且庭审中被告对刘某、于书堂原系被告公司工作人员的身份予以了确认，因此应由被告洛阳超劲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担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对被告辩解原告全款买断三辆车，销售利润很大，不存在返利的意见，因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双方明确约定不履行返利合同且变更了合同，同时原告对此不予认可，因此一审法院对被告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返利305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3000元场地费的诉讼请求，原告称，双方就该费用进行了口头约定，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原告进行的宣传促销活动产生的费用由原告自行承担，且原告也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该笔费用的实际支出情况，且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因此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因缺乏充分证据支持，不予支持。对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洛阳超劲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新安县浩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支付返利款30500元；二、驳回原告新安县浩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诉讼费318元（适用简易程序，已减半），由原告新安县浩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承担18元，被告洛阳超劲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担300元。本案二审查明事实除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外，另二审期间超劲公司提供证据：第一组，其财务备案的记账凭证，拟证明：证人刘某称公司的支出需要他签了字以后就可以支出，实际上公司所有的单据刘某签字都不能支出，必须是肖德斌签完字后才能支出。这些单据显示的是10月2日所签订的返利单，在公司的财务备案里一直到10月底所有支出都是正常的，且备案都是非常清楚的，但10月2日备案在公司财务没有。10月2日洛阳超劲汽车公司新安二网反利单的证据是属于伪造的。第二组，（1）2018年10月29日《会议通知》，拟证明刘某与公司发生冲突时间节点。（2)2018年11月3日《联名讨债函》，拟证明被上诉人知道上诉人公司发生变故的时间节点。（3）2018年11月14日《通知》，拟证明上诉人解除对刘某的聘用时间。（4）2018年11月15日上诉人新任总经理肖德斌与被上诉人实际控制人唐勇敢的电话录音，拟证明向被上诉人明确告知，上诉人解除对刘某聘用的决定。（5）2018年11月28日《抵偿协议》，拟证明被上诉人已明知刘某被解聘，仍与其签订协议，是恶意串通，制造无效协议。浩峰公司质证认为：一、1、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系超劲汽车公司单方出具且系内部记账凭证。我方作为超劲汽车公司的二级代理商，该组证据中的内容不应当对我方发生任何的法律效力和拘束力。2.其提交的记账凭证中有一份2018年10月10日的付款申请表，该份申请表中刘某也是以总经理的身份进行签字，证明了刘某在公司内部管理过程中，对公司的付款申请享有一定的权限。同时根据超劲公司提交的部分新车订购单中也能明确的看出于书堂多次在汽车定购单中签字，也印证了其作为超劲汽车公司二网经理的客观事实。因此由超劲公司总经理刘某、二网经理于书堂出具的二网返利单是客观的、真实的、有效的。3.上诉人拟证明的证明方向是不符合合同约定和正常的交易习惯的。被上诉人不可能在没有任何回报的前提下无偿的为超劲汽车公司代售车辆，获得销售返利是合同的明确约定。二、对第二组证据，1.该组证据系超劲公司内部管理事宜，与我方无关。2.对联名讨债函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方向不予认可，超劲公司出现经营僵局，也是其拖延支付销售返利的原因之一，同时通过该组证据也能明显看出其内容抬头是“洛阳超劲汽车刘某”也印证了刘某作为超劲公司总经理全权负责超劲公司所有二级经销商的汽车销售、账目结算等等事宜。另该组证据恰恰证明了在2018年11月3日之前刘某仍然是超劲公司的总经理，其个人行为视为职务行为；3.证据3系复印件，且是单方出具，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从内容上，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4.对于通话录音，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通话录音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通话形成时间不予认可，通话内容系变造、删减而来。5.证据5系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同时与本案无关联性。二审期间，超劲公司以《洛阳超劲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新安二网返利》结算单上手写字迹，是2018年11月14日以后刘某被解除职务后伪造的为由，申请对该《二网返利》结算单上手写字迹是否是2018年10月2日形成及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本院认为，超劲公司与浩峰公司签订的《二级网点合作协议》明确约定“浩峰公司应当向超劲公司支付销售返利，返利应予向浩峰公司兑现”。超劲公司2018年10月2日出具的新安二网返利单载明，返利金额总合计30500元，并由刘某、于书堂签名确认。鉴于刘某原系超劲公司的总经理，于书堂原系超劲公司的二级网点经理，超劲公司称刘某、于书堂于2018年11月14日被解除职务，但超劲公司未能有效证明将二人解除职务之事通知到浩峰公司或以法律规定的其他方式进行公示过，浩峰公司有理由认为二人在返利单上签字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故超劲公司应承担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一审根据查明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判决超劲公司向浩峰公司支付返利款30500元，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现超劲公司二审期间申请对《洛阳超劲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新安二网返利》结算单上手写字迹是否是2018年10月2日形成，及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根据本案的审理情况，超劲公司的申请无适当理由及合理必要性，本院不予准许。综上，超劲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3元，由上诉人洛阳超劲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邢 蕾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伟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