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湘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5102民初字1480号原告：郭伟强，男，汉族，1987年10月25日出生，住潮州市湘桥区**************，公民身份号码445************914。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瑞章，广东志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曼，广东志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韦金海，男，汉族，1978年10月21日出生，住潮州市湘桥区*****，公民身份号码445************312。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彬武，广东角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郭伟强诉被告韦金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3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郭伟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瑞章、被告韦金海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彬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伟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郭伟强、韦金海于2019年3月26日签订的《瑞艺装饰设计装修合同签约书》无效；2.判令韦金海付还郭伟强工程款732329元；3.案件受理费由韦金海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3月26日，郭伟强以瑞艺装饰设计（没有工商登记）的名义与韦金海签订《瑞艺装饰设计装修合同签约书》，约定韦金海将位于潮州市湘桥区下水门的项目名称为“广东省潮州市下水门游学基地”的楼房基建及修饰工程发包给郭伟强；工程采用半包形式（除瓷砖外包工包料）；工程总价款5769419元；按进度付工程款。上述合同签订后，郭伟强依约施工，至2019年7月3日，韦金海的工程因为没有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和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被潮州市湘桥区政府和潮州市湘桥区****办事处认定为违章建筑并被责令停工、拆除处理，上述部门多次到现场通知郭伟强、韦金海立即拆除所建工程，否则将严肃处理，鉴于政府严格依法处理的压力，韦金海考虑再三后要求郭伟强拆除楼房四楼已搭建好的铁结构框架并停止施工，郭伟强按韦金海的要求拆除、停工。停工不久，韦金海认为政府强拆风险已过，要求郭伟强立即加紧抢建，但郭伟强认为韦金海在没有补办相关手续的情况下复工的要求既不合法也不合理，还可能导致更大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故拒绝韦金海继续建设的要求。韦金海为此不顾双方签订的合同尚未解除、终止或结算，另雇工程队进行施工。鉴于双方签订的合同因韦金海的原因已实际无法履行，郭伟强分别于2019年7月9日、24日、31日、8月10日、9月6日通知韦金海终止合同并要求韦金海付还工程款。经计算，郭伟强已完成的工程量的工程款为4932329元，韦金海至今付还郭伟强工程款4200000元，尚欠郭伟强工程款732329元。综上所述，韦金海未经建设工程规划许可、建设工程施工许可将上述工程项目发包给郭伟强，郭伟强为此投入物力、财力，韦金海在未结清并付还郭伟强工程款的情况下，擅自将工程再发包给他人承建，其行为既违反相关工程建设和规划许可法律、法规的规定，也严重侵犯郭伟强的合法权益。为维护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郭伟强为其起诉的事实提供如下证据：1．郭伟强身份证复印件。证明郭伟强主体资格。2．人口信息查询表。证明韦金海主体资格。3．《瑞艺装饰设计装修合同签约书》。证明韦金海将位于潮州市湘桥区下水门项目名称为“广东省潮州市下水门游学基地”的楼房基建及修饰工程发包给郭伟强的事实。4．瑞艺装饰设计潮人艺术酒店一楼、二楼、三楼设计图、建筑用料说明。证明郭伟强为韦金海发包的项目进行设计的图纸及说明建筑用料。5．施工现场照片。证明郭伟强施工的情况。6．工程中止告知书、复函。证明因韦金海的工程没有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和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被政府认定为违章建筑并责令停工拆除，郭伟强书面去函告知韦金海中止施工的事实。7．复函、函询、邮寄函。证明郭伟强拒绝韦金海继续施工的要求及韦金海为此另雇工程队施工、郭伟强书面去函要求韦金海停止施工及付还郭伟强工程款的事实。8．潮人酒店工程进度清单前期拆除搬运防护及基础部分、潮人酒店工程外围结构装修及室内装修工程进度清单。证明郭伟强完成的工程量的工程款为4932329元的事实。9.《工程（预）算表》《补充说明》。证明本案案涉工程的预算情况。韦金海辩称：1.郭伟强的原告主体不适格，《瑞艺装饰设计装修合同签约书》的签约主体是潮州市枫溪区瑞艺装饰设计室与韦金海，潮州市枫溪区瑞艺装饰设计室的经营者是柳贤芳，柳贤芳与郭伟强是夫妻关系，郭伟强签订合同是表见代理行为，不能代表潮州市枫溪区瑞艺装饰设计室，郭伟强更不是本案的主体，潮州市枫溪区瑞艺装饰设计室于2019年10月10日向潮州市市*监督管理局申请注销，在本案起诉前后合法存在。2.韦金海与潮州市枫溪区瑞艺装饰设计室签订的《瑞艺装饰设计装修合同签约书》有效，本案案涉工程只是对原建筑的修复与修缮，是潮州市人民政府的2018年潮州市重点工作重要项目，是得到潮州市人民政府批准的工程，是否需要取得施工许可证不影响合同效力，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的规定，《瑞艺装饰设计装修合同签约书》合法有效，但潮州市枫溪区瑞艺装饰设计室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的规定，韦金海请求解除与潮州市枫溪区瑞艺装饰设计室的合同关系。3.涉案工程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按时竣工，已建部分工程亦存在诸多质量问题，郭伟强拒绝修复，建设工程质量不合格，郭伟强无故终止合同，请求支付工程价款依法无据，不应予以支持。韦金海为其辩称的事实提供如下证据：1.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原告应当是潮州市枫溪区瑞艺装饰设计室及其经营者为柳贤芳的事实。2.《中共潮州市委办公室、潮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落实推进2018年潮州市重点工作重要项目的通知》（潮委办发电[2018]8号）。证明韦金海所修复的工程——广东省潮州市上水门游学基地的合法性。3.《酒店外墙施工协议》。证明韦金海与潮州市枫溪区瑞艺装饰设计室对施工期进行重新约定的事实。经过开庭质证，韦金海对郭伟强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及关联性有异议，郭伟强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本案原告应当是潮州市枫溪区瑞艺装饰设计室。对证据2没有异议。对证据3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项目的名称应为广东省潮州市上水门游学基地，本案所涉及的主体是潮州市枫溪区瑞艺装饰设计室。对证据4三性均有异议，设计图纸是双方确认的本案工程设计图纸，但建筑材料用料说明是郭伟强制作的，未经双方确认，对其所要证明的内容不予认可，从图纸所写的工程名称上水门游学基地及瑞艺装饰的地址广东省潮州市**************，可以说明本案的工程地址是上水门游学基地，设计方、签订合同方、施工单位均为潮州市枫溪区瑞艺装饰设计室。对证据5三性均有异议，图片模糊不清，不能辨认其真实性，但能说明潮州市枫溪区瑞艺装饰设计室没有依约完成工程的事实。对证据6三性均有异议，其只是说明潮州市枫溪区瑞艺装饰设计室没有依照合同约定完成工程、无故终止合同的事实。对证据7的三性及证明内容均没有异议，是由潮州市枫溪区瑞艺装饰设计室无故终止合同后韦金海迫于无奈委托第三方进行重新修建。对证据8的三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证据都是由郭伟强单方制作，并未经韦金海核对及结算，相关的清单也未经韦金海同意及签名确认，具体意见为：楼板钢结构应按照实际平方1522计算，天台未盖水泥楼板钢结构应按市场价每平方米200元计算，排污管、排气管与进度表第六页第三、九项[即排室内污管及安装（联塑管）、室内排风管]重复计算，补电线管沟原约定含在电工、泥工制作内，吊车费用原约定含在钢结构搭建内，泥工瓷砖部分第6-19项部分存在质量问题已拆除，整套挖灯孔、做藏式空调空调口与木工天花制作重复计算，保护膜防护原约定不予收费，音响线、网络线、电话线、房间专线、电工改动工钱项目与整套电工含辅料项目重复，整套天花立面封板、灯槽及反藏光项目与天花木封板项目重复，整套图纸制作费用、施工管理费用、设计费用、施工监理费用原约定不予收费，及工程未完成按50%结算。对证据9予以认可。郭伟强对韦金海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由法庭查证，政府推进的项目是以旧修旧，但本案的建设工程项目是推倒重建，即使政府有该项目也不能证明韦金海就可以没有规划许可证及施工许可证。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当时已经发生政府通知韦金海所建项目违章应拆除，后韦金海要求郭伟强在7月3日前酒店外墙拆除竹架，郭伟强已经完成。经审理查明：郭伟强与韦金海于2019年3月26日签订《瑞艺装饰设计装修合同签约书》，《瑞艺装饰设计装修合同签约书》抬头甲方为韦金海，乙方为瑞艺装饰设计及设计负责人郭伟强，落款甲方为韦金海，乙方为郭伟强，《瑞艺装饰设计装修合同签约书》中约定装饰施工地点为广东省潮州市下水门游学基地，施工结构预计一层施工面积930平（方米），预计一层阁楼施工面积680平（方米），预计二楼施工面积880平（方米），预计三楼施工面积880平（方米），预计总施工面积3370平方米，装饰施工内容详见预算造价表和施工图，承包方式为半包形式；本工程预算价款及设计收费按照国家和现行市场收费标准执行，工程预算总价款5769419元，详见本合同装修工程报价单；合同签定后开工前支付工程总造价约40%合计2300000元，木工进场前支付工程总造价40%合计2300000元，油漆进场前支付工程总造价15%合计870000元，待韦金海对工程竣工验收后支付最终结算后剩余的尾款；工程如出现质量问题（竣工后韦金海使用，人员造成的质量问题除外），属于郭伟强责任的，郭伟强无偿修复，工程保修期一年，工程款全部结清后，保修期从竣工验收完成之日起算；韦金海在应付款日期不付款是违约行为，郭伟强有权停止施工，验收合格未结清工程价款时不得交付使用；郭伟强不履行合同时应双倍返还韦金海预付款，同时返还已收取预付款的全部设计费；本合同需经韦金海签字、瑞艺装饰负责人（郭伟强）签字后有效，本合同生效日期以韦金海、瑞艺装饰（郭伟强）双方最后一方签字的日期为准等内容。上述《瑞艺装饰设计装修合同签约书》中约定的“装饰施工地点为广东省潮州市下水门游学基地”，实应为“装饰施工地点为广东省潮州市上水门游学基地”，现名称为“潮人酒店”。郭伟强与韦金海于2019年6月18日签订《酒店外墙施工协议》，《酒店外墙施工协议》的落款为潮人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及韦金海、瑞艺装饰有限公司及郭伟强，潮人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和瑞艺装饰有限公司均未在《酒店外墙施工协议》上加盖其公司公章，《酒店外墙施工协议》约定潮人酒店施工方瑞艺装修公司（郭伟强）必须在十五天内（起止时间6月19日至7月3日）按设计要求完成潮人酒店外墙整体施工，拆除外墙所有竹架，保证施工质量，若施工方未能在15天内完工，超出一天罚款1万/天，超出两天罚款2万/天，超出三天罚款4万/天，以此类推，提前完工，按提前天数奖励2000元/天。郭伟强于2019年7月9日向韦金海发出《工程中止告知书》，鉴于韦金海与其在2019年3月26日签订（瑞艺签约书）并委托郭伟强在“广东省潮州市下水门游学基地”（实际与地址不符）工程进行装修，但是由于韦金海的工程存在违建违规等问题，被政府叫停并已停电停水，在等待政府处理期间，郭伟强不能盲目进场开工，考虑到工人的工作和自身的成本，经几次与韦金海沟通无果，现郭伟强决定以书面形式告知韦金海中止合同，善后事宜待双方视情况变化再协商进行。在诉讼过程中，双方一致确认郭伟强完成了本案工程一至三层工程及第四层一部分已建好轻结构的客房及一部分已搭建的钢架。本案工程在施工过程中新增的工程项目为增加外墙飘窗（后外围临街部分的飘窗又因政府干预而拆除）、拆除四层已搭建的钢筋结构、电梯间封顶、一层大门及内路树木，以及原折叠楼梯改为旋楼梯（原先设计折叠楼梯，还未施工就改设计为旋楼梯）等。在诉讼过程中，郭伟强提供了《工程（预）算表》，证实本案工程各分项工程的单位、数量、单价及合计金额等，工程总造价5769419元，并自认韦金海已支付了工程款4200000元，韦金海对此没有异议；郭伟强又提供了《潮人酒店工程进度清单前期拆除搬运防护及基础部分》，证明本案工程前期拆除搬运及基础部分的工程款为1442430元，及提供了《潮人酒店工程外围结构装修及室内装修工程进度清单》，证明本案工程已完成工程的工程款为3489899元，共计4932329元，韦金海对此提出楼板钢结构应按照实际平方1522计算，天台未盖水泥楼板钢结构应按市场价每平方米200元计算，排污管、排气管与进度表第六页第三、九项[即排室内污管及安装（联塑管）、室内排风管]重复计算，补电线管沟原约定含在电工、泥工制作内，吊车费用原约定含在钢结构搭建内，泥工瓷砖部分第6-19项部分存在质量问题已拆除，整套挖灯孔、做藏式空调空调口与木工天花制作重复计算，保护膜防护原约定不予收费，音响线、网络线、电话线、房间专线、电工改动工钱项目与整套电工含辅料项目重复，整套天花立面封板、灯槽及反藏光项目与天花木封板项目重复，整套图纸制作费用、施工管理费用、设计费用、施工监理费用原约定不予收费，及工程未完成应按50%结算。另查明：郭伟强没有取得建筑施工资质，本案案涉工程没有取得城市规划许可证和建设施工许可证。潮州市枫溪区瑞艺装饰设计室为个体户，经营者为柳贤芳，注册日期为2016年1月19日，后于2019年10月10日核准注销。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郭伟强与韦金海签订《瑞艺装饰设计装修合同签约书》，《瑞艺装饰设计装修合同签约书》抬头甲方为韦金海，乙方为瑞艺装饰设计及设计负责人郭伟强，落款甲方为韦金海，乙方为郭伟强，但瑞艺装饰设计没有在《瑞艺装饰设计装修合同签约书》上加盖公章予以确认且也没有予以追认，因此《瑞艺装饰设计装修合同签约书》应予认定为郭伟强与韦金海所签订，郭伟强作为本案的原告主体适格。郭伟强没有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郭伟强所提确认郭伟强与韦金海于2019年3月26日签订的《瑞艺装饰设计装修合同签约书》无效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工程施工后，韦金海因故另行委托案外人完成本案工程的施工，对于郭伟强已完成的工程量，双方一致确认郭伟强完成了本案工程一至三层工程及第四层一部分已建好轻结构的客房及一部分已搭建的钢架，但双方对郭伟强已完成的工程量的工程款没有进行结算，各持异议。为此，郭伟强提供了《潮人酒店工程进度清单前期拆除搬运防护及基础部分》证明本案工程前期拆除搬运及基础部分的工程款为1442430元，及提供了《潮人酒店工程外围结构装修及室内装修工程进度清单》证明本案工程已完成工程的工程款为3489899元，共计4932329元，韦金海对此提出异议，本院对韦金海所提异议经审查认为：韦金海对楼板钢结构提出应按照实际平方数1522计算，韦金海对此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郭伟强对楼板钢结构的结算数额没有超出双方确认的《工程（预）算表》中的预算数额，韦金海所提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韦金海对天台未盖水泥楼板钢结构提出应按市场价每平方米200元计算，经查，该项目不在《工程（预）算表》的工程预算项目的范围内，郭伟强对该项目的结算依据不足，由于本案工程已竣工并交付使用，为节约诉讼资源，该项目的工程款可按双方所提价款的中间价即每平方米300元予以支持，工程款为83700元；韦金海对排污管、排气管提出与《工程进度清单》第六页第三、九项[即排室内污管及安装（联塑管）、室内排风管]重复计算，经查，排污管、排气管是前期拆除搬运防护及基础部分中的工程项目，《工程进度清单》第六页第三、九项[即排室内污管及安装（联塑管）、室内排风管]是水材料及水工钱部分中的工程项目，在《工程（预）算表》中已分项预算，韦金海所提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韦金海对补电线管沟提出原约定含在电工、泥工制作内，吊车费用原约定含在钢结构搭建内，经查，补电线管沟、吊车费用不在《工程（预）算表》的工程预算项目的范围内，韦金海所提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韦金海对泥工贴砖部分的墙砖、地砖、踢脚线、波打线提出部分质量问题已拆除，韦金海对此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其作为本案建设工程的发包人没有对本案案涉工程依法进行验收而进行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韦金海所提工程质量问题本院不予支持；韦金海对整套挖灯孔、做藏式空调空调口提出与木工天花制作重复计算，经查，整套挖灯孔、做藏式空调空调口与木工天花制作都是木工工钱及木工材料、铁艺部分中的工程项目，在《工程（预）算表》中独项预算，韦金海所提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韦金海对保护膜防护提出原约定不予收费，经查，保护膜防护是油漆工钱及油漆材料+清洁部分中的工程项目，在《工程（预）算表》中独项预算，韦金海所提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由于保护膜防护在《工程（预）算表》中的预算工程款为5000元，现郭伟强提出该项目的工程款为15000元，超出了《工程（预）算表》中的预算数额且没有提供相关依据，保护膜防护工程款应按5000元认定，超出部分本院不予认定；韦金海对音响线、网络线、电话线、房间专线、电工改动工钱项目提出与整套电工含辅料项目重复，经查，音响线、网络线、电话线为电线材料及电工工钱部分的工程项目，在《工程（预）算表》中独项预算，韦金海所提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房间专线、电工改动工钱没有在《工程（预）算表》的预算工程项目的范围内，对其工程款38000元本院不予认定；韦金海对整套天花立面封板、灯槽及反藏光提出与天花木封板重复，经查，立面封板与天花吊顶在《工程（预）算表》中均独项预算，韦金海所提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灯槽及反藏光没有在《工程（预）算表》预算工程项目的范围内，对其工程款24960元本院不予认定；韦金海对整套图纸制作费用、施工管理费用、设计费用、施工监理费用提出原约定不予收费，经查，整套图纸制作费用、施工管理费用、设计费用、施工监理费用没有在《工程（预）算表》的预算工程项目的范围内，但由于该费用工程施工实际需要且已发生，从公平原则，可按60%予以支持，其数额为124200元，对于其余费用本院不予认定；韦金海另提出本案工程未完成按50%结算，郭伟强对此不予认可，韦金海在诉讼过程中已确认郭伟强完成了本案工程一至三层工程及第四层一部分已建好轻结构的客房及一部分已搭建的钢架，其现反悔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第十六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规定，韦金海所欠郭伟强的工程款，应以《工程（预）算表》为基础，在郭伟强提供的《潮人酒店工程进度清单前期拆除搬运防护及基础部分》及《潮人酒店工程外围结构装修及室内装修故程进度清单》中所确认的工程款4932329元的基础上，剔除韦金海已支付的工款4200000元及本院不予认定的265060元后，余款467269元为韦金海所欠郭伟强的工程款数额，韦金海应当将该款付还郭伟强。郭伟强在诉讼过程中申请对本案案涉工程的工程造价进行评估，由于双方在《瑞艺装饰设计装修合同签约书》及《工程（预）算表》中已对工程造价进行了约定，韦金海除对天台未盖水泥楼板钢结构提出应按市场价每平方米200元计算的异议外，对其余工程项目的造价均没有异议，对于韦金海所提的天台未盖水泥楼板钢结构项目，由于其不在《工程（预）算表》的预算工程项目范围内，且本案工程已竣工并交付使用，为节约诉讼资源，该项目的工程款本院已按双方所提价款的中间价进行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当事人约定按照固定价结算工程价款，一方当事人请求对建设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不予支持”及第二十三条“当事人对部分案件事实有争议的，仅对有争议的事实进行鉴定，但争议事实范围不能确定，或者双方当事人请求对全部事实鉴定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对郭伟强所提评估申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及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一款、二十二条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郭伟强与被告韦金海于2019年3月26日签订的《瑞艺装饰设计装修合同签约书》无效；二、被告韦金海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还原告郭伟强工程款467269元；三、驳回原告郭伟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1123元，由原告郭伟强负担2814元，被告韦金海负担8309元。原告郭伟强负担的受理费2814元已由其预交，被告韦金海负担的受理费8309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翁仕芳人民陪审员  刘伟光人民陪审员  牛艳丽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郑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