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24刑初809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牛建峰，男，1979年2月22日出生于河南省尉氏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河南省尉氏县。因本案于2018年5月17日被安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安溪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22日被安溪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1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安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梁红庆，河南循规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溪县人民检察院以安检五部刑诉〔2019〕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牛建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盗用身份证件罪，于2019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安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涂兴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牛建峰及其辩护人梁红庆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安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牛建峰于2016年2月1日，利用李某1、牛某1（均另案处理）的身份材料，在安溪县工商管理局分别以李、牛二人为法人代表，注册成立了泉州振鼎纺织有限公司、泉州亚正纺织有限公司。后于2016年3月至8月间，通过“泉州振鼎纺织有限公司”、“泉州亚正纺织有限公司”等两家公司，在没有实际货物贸易交易情况下，采取虚构供销合同、单纯资金流转的手段，向安徽安庆市太湖县圣泰农产品购销有限公司等购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53份（涉及金额27565086.38元，涉及税额3585839.5元），并向浙江杭州华泰纺织有限公司出售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10份（涉及金额19782759.01元，涉及税额3363068.99元），合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63份，涉及税额6948908.49元。 被告人牛建峰还于2016年1月26日至28日，先后三次盗用陈某1身份证件，在安溪县凤城镇城式精品酒店住宿。 被告人牛建峰于2018年5月17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安溪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牛建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还在国家规定应当提供身份证明的活动中，盗用他人居民身份证，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条之一第一款之规定，应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盗用身份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数罪并罚。指控所依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牛建峰的户籍证明及供述等。 被告人牛建峰辩解，其没有参与泉州振鼎纺织有限公司、泉州亚正纺织有限公司实施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泉州振鼎纺织有限公司、泉州亚正纺织有限公司是其老丈人刘某4让其带李某1、牛某1到安溪注册的。对指控其犯盗用身份证件罪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没有意见。 辩护人梁红庆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牛建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指控被告人牛建峰犯盗用身份证件罪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没有意见。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牛建峰于2016年2月1日，利用李某1、牛某1（均另案处理）的身份材料，在安溪县工商管理局分别以李某1、牛牛某1二人为法人代表，注册成立了泉州振鼎纺织有限公司、泉州亚正纺织有限公司。后于2016年4月至8月间，伙同他人通过“泉州振鼎纺织有限公司”、“泉州亚正纺织有限公司”等两家公司，在没有实际货物贸易交易情况下，采取虚构供销合同、单纯资金流转的手段，向安徽安庆市太湖县圣泰农产品购销有限公司等购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53份（涉及金额27565086.38元，涉及税额3585839.5元），并向浙江杭州华泰纺织有限公司出售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10份（涉及金额19782759.01元，涉及税额3363068.99元），合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63份，涉及税额6948908.49元。 被告人牛建峰还于2016年1月26日至28日，先后三次盗用陈某1身份证件，在安溪县凤城镇城式精品酒店住宿。 被告人牛建峰于2018年5月17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以上事实，有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如下证据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受案、立案情况。 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份左右牛建峰带领其和牛某1到安溪注册泉州振鼎纺织有限公司、泉州亚正纺织有限公司两家公司，其和牛某1分别是两家公司的法人代表，当时还有一个女的跟牛建峰一起带领我们到办证大厅签字。2016年大约8、9月份其当地派出所通知其和牛某1去做笔录，牛建峰就跟其和牛某1交代，要说是牛建峰的岳父刘某4带我们到安溪注册的公司，刘某4已死亡，到时公安查的时候已经死无对证。2017年8月底，其跟牛某1因注册的两家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网上追逃，牛建峰让其不要上班，并答应每个月给三千元生活费。其和牛某1之后多次去找牛建峰，牛建峰要求要按原来口供去说。其没有参与泉州振鼎纺织有限公司的经营、管理，是牛建峰用其身份证去注册的，实际控制人是牛建峰。当时来安溪办理住宿时，牛建峰没用他本人的身份证办理住宿登记，而是用一个“回族”尉氏县张市镇人的男子身份证。 3.证人牛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3月份左右牛建峰带领其和李某1到安溪注册泉州亚正纺织有限公司、泉州振鼎纺织有限公司两家公司，其和牛某1分别是两家公司的法人代表，当时还有一个女的跟牛建峰一起带领我们到办证大厅签字。2016年9月份，其当地派出所通知其去问话，其才知道关于其到福建注册公司的事情被查。其就将此事告诉牛建峰，牛建峰就交代其要说是牛建峰过世的老丈人刘某4带我们到安溪注册公司，把责任推给死掉的人。2017年8月底的时候，牛建峰打电话告诉其已经被网上追逃，不要上班，并答应给其和李某1每月三千元生活费。其和李某1之后多次去找牛建峰，牛建峰要求要按原来口供去说。其作为法人注册的公司名称是泉州亚正纺织有限公司，两家公司注册完成后，其不清楚实际是谁负责公司的运作虚开发票买卖业务的事情，应该是牛建峰做的。当时到安溪入住酒店的时候，牛建峰就让其和李某1的身份证给他办理住宿手续，只有我们三个人，没有其他人。 4.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刘某4是其大哥，2017年年底其和牛建峰去找李某1、牛某1，告诉他们被网上追逃，牛建峰让他们不要上班，答应每月给他们三千元生活费。其后来才知道牛建峰为了不想把自己牵扯其中，让李某1、牛某1交代是刘某4带他们到安溪注册公司。陈某4的农行卡6228××××6774和姜某农行卡6228××××1778大部分时间是刘某4在使用，需要取款或者需要转账了，刘某4再把银行卡给其，其记得刘某4给其银行卡的户名有陈某4、姜某、郭某，其在用其母亲陈某4的银行卡取款时，有时签本人名字，有时签其母亲的名字。 5.证人林某的证言、辨认笔录、顺丰快递单，证实其在安溪县官桥慧晔财务咨询有限公司工作，2016年年初快过年时候，公司老板林长华跟其说有一个业务要注册两家公司，让其办理。后在公司门口有个外地人从一部黑色轿车下来，将需要注册公司的材料交给其，其复印完后将原件交给外地人，其将材料整理后通过微信转发给安溪的代办人员洪某，由洪某先核准注册公司的名称并整理材料，洪某弄好后，其就带领三个外地人〔其中一个人是之前和其联系业务的（经公安机关组织，林某辨认为被告人牛建峰），另外两个是注册公司所需的法人〕去找洪某，由洪某带领他们三人去办理注册手续。注册公司还需要设立对公账户，这个业务当时是由其公司的许某办理的。其等洪某和许某都办好后将材料收集起来，由其邮寄给外省的一个姓牛的男子。注册的两家公司叫“泉州振鼎纺织有限公司”、“泉州亚正纺织有限公司”，公司注册完以后，其就按被告人牛建峰的要求将公司的注册资料及购买发票的“金税盘”、发票领购薄寄给对方。2016年3月份被告人牛建峰打电话给其说要购买发票，并将“金税盘”、发票领购薄寄到公司，其就到安溪县行政服务中心税务局帮他购买发票，购买好发票后其就按照被告人牛建峰的要求将发票、购买发票的“金税盘”、发票领购薄寄给了对方，两家公司购买发票都是被告人牛建峰与其联系的，没有其他人。经其辨认，2016年3月15日该张顺丰速运单是其按被告人牛建峰的要求将购买好的发票和公司的“金税盘”、发票领购薄寄给对方；2016年5月29日该张顺丰速运单是被告人牛建峰让其购买发票时寄给其的“金税盘”和发票领购薄。其总共为这两家公司购买发票四次，购买发票只有与被告人牛建峰联系，都是通过快递寄给对方。 6.证人洪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初的一天，安溪县官桥慧晔财务咨询有限公司的林某联系其说有两家公司需要注册，并将相关资料通过微信发送给其，其将材料整理好后就通知林某，林某就让其公司人员带领欲办理公司人员找其，其就带领他们到行政服务中心办理注册。公司注册完后，其就将材料交给林某，其只记得其中有一家公司的法人是“牛某1”，另一家公司法人和监事其均无法记起。 7.证人许某证言，证实2016年年初，公司管理人员林长华拿了两份分别为泉州振鼎纺织有限公司、泉州亚正纺织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法人身份证原件等材料给其，并让其代为办理银行对公账户，办好以后，其就将材料交给林长华。 8.证人牛某2证言，证实有人用牛某1和李某1的身份证信息来虚开增值税发票，被网上追逃，其就和杨某1一起带着牛某1和李某1来派出所投案。 9.证人杨某1证言，证实其听说牛某1和李某1的身份证被人用来虚开增值税发票，被网上追逃，其就和牛某2一起带着牛某1和李某1来派出所投案。 10.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2018年5月初的时候，有两个尉氏县本地人到大桥乡派出所投案，说是牛建峰带他们到安溪注册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其就带领牛建峰到派出所投案。 11.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被告人牛建峰的前妻，其在建行、农村信用社、农行、邮政储蓄等银行开设有个人账户。这些账户都是其本人在使用，四张卡都没注销，还在使用，四张卡分别是建行：6217××××8769，尉氏合益村镇银行:6223××××3310，农行：6228××××3315，邮政储蓄：6217××××67747。账号6228××××3315的农行卡，2016年期间是其在使用，其不清楚牛建峰和牛某1、李某1的事情。陈某4是其奶奶，其农行账号6228××××3315于2016年7月6日、2016年7月21日通过陈某4银行账号6228××××6774分别转入四万、二万人民币并且取现，应该是2016年其有找其父亲刘某4的借款。其不认识姜某，2016年11月份姜某银行账户6228××××1778分两笔转入其的账户的钱，是其将酒店卖给刘某1，刘某1的汇款。 12.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其身份证在2015年丢失过，2016年补办新证，其身份证没有借给别人使用，其不认识牛建峰、牛某1、李某1、刘某，没听说过泉州振鼎纺织有限公司、泉州亚正纺织有限公司两家公司，不知道其担任这两家公司监事职务一事。 13.证人叶某证言，其是泉州智索服装制造有限公司、石狮发轫服装有限公司的股东及实际负责人，2016年5月其通过一个叫“丁亚军”的男子向泉州振鼎纺织有限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公司与泉州振鼎纺织有限公司没有发生实际的货物交易，签订的购销合同也是虚假的，泉州振鼎纺织有限公司是第三方出票方。 14.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其是安乡县安福乡永新农副产品收购部的股东，法人是高某。2016年的4月份中旬，高某通知其泉州振鼎纺织有限公司、泉州亚正纺织有限公司两家公司多次往公司账户汇入的250多万元，让其先转到其个人账户，再转入对方提供的账户。其公司与泉州振鼎纺织有限公司、泉州亚正纺织有限公司两家公司没有实际的货物交易，其为泉州振鼎纺织有限公司开了11张发票，泉州亚正纺织有限公司开了12张发票。 15.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原是洪湖市银兆利粮棉油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合伙人，负责财务，2016年5月16日银行账号显示泉州振鼎纺织有限公司、泉州亚正纺织有限公司两家公司分别多次打款到其的个人账号（62284807982********）合计480多万元，后当日其个人银行账号又往二道贩子提供的账号转回480多万元，不是其本人操作的，是二道贩子要求其提供网银，其就提供了。其公司与泉州振鼎纺织有限公司、泉州亚正纺织有限公司两家公司没有业务往来，其不清楚公司向泉州振鼎纺织有限公司、泉州亚正纺织有限公司两家公司开了多少张增值税发票，都是二道贩子拿走。 16.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农行卡6228451618068576671的卡主，其不认识陈某4，2016年6月份的一天，其有将卡借给余某转账，其不清楚余某存在买卖发票的事情。 17.证人余某的证言，其是武汉明发棉业有限公司的企业法人，其公司与泉州振鼎纺织有限公司没有真正的货物往来，合同、出货单、走账等都是二道贩子帮忙提供造假的，其开具了2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泉州振鼎纺织有限公司，总金额约240多万元，税额30多万元，具体多少需要查账才能知道。 18.证人陈某3证言，证实其是黄冈文迅棉业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2016年4月份，其通过中间人介绍，分别开具给泉州振鼎纺织有限公司、泉州亚正纺织有限公司各一张增值税发票，每张100多万元的票面，其公司与泉州振鼎纺织有限公司、泉州亚正纺织有限公司没有发生实际的货物交易，纯粹买卖发票。 19.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洪湖市银兆利粮棉油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后将公司转包给杨某、李某等人经营，其不清楚公司于2016年4至6月与泉州振鼎纺织有限公司的业务往来。 20.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其卡号6228××××9877的银行卡于2016年4月份的时候有借给刘某4使用，其不认识李某1、牛某1、陈某1等人，其没有参与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违法行为。 21.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年初其有将本人的银行卡借给其姑父刘某1使用，其不知道刘某1用这张卡做什么，其不认识陈某4，不清楚这张卡与陈某4的交易往来。 22.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李某1的妻子，李某1与牛建峰是同学，李某1被网上追逃后，李某1和牛某1去找牛建峰，牛建峰让他们如果到公安机关投案，要说是刘某4带他们去安溪注册公司，因为当时刘某4已经死亡，所以牛建峰就让他们往死人身上推，这样牛建峰就不会有责任。2018年5月6日下午5时许，牛建峰打电话叫其和牛某1的老婆李某2到尉氏县天泰广场，牛某1的女婿也在场，牛建峰让李某1、牛某1说认识刘某4，把责任推到刘某4身上，录音摘要属实，就是当天的谈话录音。 23.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牛某1的妻子，牛某1在投案前，跟其说牛建峰有让他说去福建办事是牛建峰的丈人带他和李某1去的，2018年5月6日下午5时许，其和女婿王某3、李某1老婆王某2去找牛建峰，牛建峰有说让李某1、牛某1说认识牛建峰的老丈人就行了，这样更好处理。当天王某3有用手机录音，然后我们整理录音摘要，这些内容真实。 24.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录音摘要是其和丈母娘李某2、李某1老婆王某2一起去到尉氏县天泰广场找牛建峰，其用手机录制，录音时间是2018年5月6日下午5时许，录音摘要是根据录音制作的，是真实的。牛建峰交代，让李某1、牛某1要说认识牛建峰老丈人，把责任推到牛建峰已经死去的老丈人那里。 25.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刘某4的妻子，刘某4于2016年8月17日因突发吐血而死亡。 26.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泉州市城式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主管负责前台住宿登记工作，2016年1月26日是其在前台做住宿登记工作，经其看了公安网住宿查询的结果表，其回忆当天是有人用牛某1、李某1、陈某1三人身份登记酒店住宿，他们三人是一起的，共住了四天时间。 27.笔迹鉴定相关材料，证实⑴泉州振鼎纺织有限公司注册相关材料上〔《授权委托书（刻章）》、《章程》〕“李某1”签名的字迹经鉴定系李某1所书写的；⑵泉州亚正纺织有限公司注册相关材料上〔《授权委托书（刻章）》、《章程》〕“牛某1”签名的字迹系由牛某1所写;⑶涉案银行账号取款凭证上“刘某1”、“陈某4”签名的字迹系由刘某1所写。 28.辨认笔录、照片、身份情况说明，证实⑴安溪县公安局组织洪某对五组人像照片进行辨认，第一、二、四、五组照片均不认识、第三组照片编号“6”的男子系泉州振鼎纺织有限公司、泉州亚正纺织有限公司的监事，编号“6”是陈某1；⑵安溪县公安局组织许某对三组人像照片进行辨认，其辨认出第一组编“4”（系李某1）、第二组编号“7”（系牛某1）就是当时委托办理银行账户提供身份证的人，第三组照片均不认识；⑶安溪县公安局组织林某对一组男性免冠正面头像进行辨认，辨认出编号“2”（系被告人牛建峰）的男子是当时注册泉州振鼎纺织有限公司、泉州亚正纺织有限公司时联系的人员；⑷安溪县公安局民警组织李某1对3组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第一组照片中李某1均无法辨认出人员是谁，辨认出第二组照片中第10号男子是牛建峰〔编号（10）系牛建峰〕，辨认出第三组照片中第5号男子是牛建峰喊其“五叔”的男子。〔编号（5）系刘某1〕；⑸安溪县公安局民警组织李某1对3组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牛某1辨认出第一组照片中第4号是牛建峰（编号（4）系牛建峰），第二组照片均不认识，第三组照片中第5号是牛建峰五叔。〔编号（5）系刘某1〕；⑹安溪县公安局民警组织牛建峰对2组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牛建峰表示均不认识照片上的人员；⑺安溪县公安局民警组织黄某对四组男性免冠正面头像进行辨认，称均不认识。 29.稽查报告、处罚决定书，证实⑴安溪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于2016年8月31日向安溪县公安局经侦大队移送泉州振鼎纺织有限公司、泉州亚正纺织有限公司涉案线索；⑵安溪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认定2016年4月至6月间，泉州振鼎纺织有限公司、泉州亚正纺织有限公司无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已涉嫌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并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两家公司作出处罚。 30.泉州亚正纺织有限公司、振鼎纺织有限公司注册代办材料，证实泉州振鼎纺织有限公司、泉州亚正纺织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2月1日、核准税务登记日期2016年2月24日。 31.泉州亚正纺织有限公司、振鼎纺织有限公司销项、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表，证实⑴泉州振鼎纺织有限公司2016年4月28日至2016年6月24日开具销项的增值税发票110份，涉及金额9,938,642.74元，涉及税额1,689,569.26元；⑵泉州振鼎纺织有限公司2016年4月16日至2016年6月23日接受进项增值税发票113份，涉及金额12,581,960.29元、涉及税额1,635,655.03元；⑶泉州亚正纺织有限公司2016年4月27日至2016年6月21日开具销项增值税发票100份，涉及金额9,844,116.27元，涉及税额1,673,499.73元；⑷泉州亚正纺织有限公司2016年4月15日至2016年6月20日接受进项增值税发票140份，涉及金额14,983,126.09元，涉及税额1,950,184.47元。 32.安溪国税局移交的泉州振鼎纺织有限公司相关材料,证实⑴安溪国税局对泉州振鼎纺织有限公司进行立案稽查、行政罚款、移送安溪公安局立案侦查；⑵泉州振鼎纺织有限公司2016年2月份至7月份增值税纳税申报情况、2016年1月至3月企业所得税申报情况；⑶该企业缴纳和资金往来都是使用基本账户，有多笔资金收到当日全额转出；⑷安溪国税局向安溪县供电公司查询泉州振鼎纺织有限公司用电情况，查无此户；⑸安溪国税局调查人员实地走访泉州振鼎纺织有限公司登记地址，发现该公司不存在。 33.安溪国税局移交的泉州亚正纺织有限公司相关材料，证实⑴安溪国税局对泉州亚正纺织有限公司进行立案稽查、行政罚款、移送安溪公安局立案侦查；⑵泉州亚正纺织有限公司2016年2月份至7月份增值税纳税申报情况、2016年1月至3月企业所得税申报情况；⑶该企业缴纳和资金往来都是使用基本账户，有多笔资金收到当日即全额转出；⑷安溪国税局向安溪县供电公司查询泉州亚正纺织有限公司用电情况，查无此户；⑸安溪国税局调查人员实地走访泉州亚正纺织有限公司登记地址，发现该公司不存在。 34.安溪县国税局对泉州亚正纺织有限公司、泉州振鼎纺织有限公司涉嫌销项的企业公司二次协查回复材料，证实相关地区的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对安溪县国税局稽查局关于对泉州亚正纺织有限公司、泉州振鼎纺织有限公司的协查函的回复情况。 35.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证实相关银行账户的账户信息及资金交易情况， 36.李某1手机录制的通话录音、摘要，证实2018年8月7日李某1在家接听牛建峰的电话，牛建峰交代把之前号码删除并为李某1、牛某1办新卡，李某1要求牛建峰尽快把事情解决，牛建峰说最近一直在跑关系，怕手机被人监听。李某1说让牛建峰去办公司的地方一趟，牛建峰急忙安置不要说有关这件事的话。 37.王某3手机录制的电话录音、摘要，证实2018年5月6日下午5时许，牛建峰、王某3、王某2、李某2在尉氏县天泰广场的谈话情况，牛建峰交代让李某1、牛某1说认识刘某4，把责任往死人身上推。 38.酒店住宿登记信息查询情况，证实2016年1月26日至2016年1月28日泉州市城式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关于李某1、牛国良、陈某1的住宿登记信息。 39.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牛建峰于2018年5月17日下午在亲属陪同下向安溪县公安局主动投案。 40.户籍证明、身份信息情况、证明，证实被告人牛建峰的身份情况及查无违法违纪行为；陈某1、刘某4、陈某4的身份情况，及刘某4于2016年9月9日死亡注销，死亡日期2016年8月17日，陈某4身份信息于2017年3月15日死亡注销。 41.被告人牛建峰的供述，证实2016年春节前，其老丈人刘某4打电话给其，让其找两个人到安溪，因为要到安溪包工地需要注册两家公司。其就驾驶其黑色现代小轿车载李某1、牛某1到安溪办理公司注册，当时帮忙公司注册的是一名女子。2016年1月26日到1月29日办理住宿登记时，其使用的是陈某1的身份证，该身份证是刘某4给其的。2016年3月11日到3月14日，其和小舅子刘某到安溪玩，其就继续使用陈某1的身份证办理住宿登记。两家公司注册完成后，其没有参与经营管理，都是刘某4在控制。李某1和牛某1被网上追逃后，其没有答应给他们生活费，也没有让他人推说是刘某4带他们到安溪注册公司。 上述证据，均由侦查机关依法收集，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除被告人牛建峰无罪的辩解外，可作定案证据。 被告人牛建峰关于其没有参与泉州亚正纺织有限公司、泉州振鼎纺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行为的辩解及辩护人梁红庆关于指控被告人牛建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证人李某1、牛某1、林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牛建峰的供述可证实2016年1月底，被告人牛建峰带领李某1、牛某1到安溪，通过安溪县官桥慧晔财务咨询有限公司的林某等人代理注册“泉州亚正纺织有限公司”、“泉州振鼎纺织有限公司”两家公司，公司注册完以后，林某按被告人牛建峰的要求将公司的注册资料及购买发票的“金税盘”、发票领购薄寄给对方，并在之后多次根据被告人牛建峰的要求，帮助被告人牛建峰代申领泉州亚正纺织有限公司、泉州振鼎纺织有限公司的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将发票寄给被告人牛建峰指定的人员；其次，泉州亚正纺织有限公司、泉州振鼎纺织有限公司的对公账号交易明细、陈某4（刘某4、刘某1母亲）账号（＊＊6774）交易明细、郭某（刘某4工人）农行账号（＊＊9877）交易明细、姜某（刘某1妻子的侄儿）农行账号（＊＊1778）交易明细、证人叶某、郭某、姜某等人的证言以及相关的取款凭证笔迹鉴定意见，可以证实上述的陈某4、郭某、姜某三个账号用于虚开的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匹配的合同项下交易资金的中转回流，被告人牛建峰作为刘某4的女婿，具有掌握上述的三个涉案中转回流账号的可能；再次，证人李某1、牛某1、王某2、李某2、王某3、刘某1、叶某等人证言及手机通话录音、酒店入住信息、资金交易明细等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牛建峰在带领李某1、牛某1来安溪注册泉州亚正纺织有限公司、泉州振鼎纺织有限公司时，即有预谋的冒用他人身份信息登记入住酒店并冒用他人身份信息登记注册公司，并在案发后，串通、指使李某1、牛某1做虚假供述，意图将责任推卸到已经死亡的刘某4身上（刘某4于2016年8月17日死亡之后，泉州智索服装制造有限公司、石狮发轫服装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匹配合同项下中转回流资金仍在公司对公账号内流转），有明显的逃避侦查的故意。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牛建峰伙同他人通过泉州亚正纺织有限公司、泉州振鼎纺织有限公司两家公司，在没有实际货物贸易交易的情况下，购买、出售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活动，故被告人牛建峰及其辩护人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证据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牛建峰伙同他人违法国家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管理制度，购买、出售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属共同犯罪；被告人牛建峰在国家规定应当提供身份证明的活动中，盗用他人居民身份证，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盗用身份证件罪。安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牛建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盗用身份证件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牛建峰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牛建峰在庭审时对指控其犯盗用身份证件罪没有意见，如实陈述该部分罪行，故对该部分犯罪酌情从轻处罚。安溪县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牛建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二年，并处罚金；犯盗用身份证件罪建议判处拘役，并处罚金的量刑意见适当。综上，根据被告人牛建峰的犯罪事实、情节及认罪态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牛建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犯盗用身份证件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一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刑期35日。刑期自2019年10月11日起至2030年9月5日止。罚金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森强 人民陪审员  林淑珠 人民陪审员  林金木 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 书 记 员  王伟坤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二百八十条之一在依照国家规定应当提供身份证明的活动中，使用伪造、变造的或者盗用他人的居民身份证、护照、社会保障卡、驾驶证等依法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情节严重的，处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有前款行为，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