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鲁1521行初2号原告：中民能源（江苏）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新**太湖东路**创意产业园**。法定代表人：刘忠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小龙，江苏致邦（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聊城市东昌府区应急管理局。住所地。住所地：东昌府区松桂路**iv>法定代表人暨出庭应诉负责人：肖之旭，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伟晓，山东慎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德臣，北京京师（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民能源（江苏）有限公司（下称中民能源公司）不服被告聊城市东昌府区应急管理局作出的安全监管行政处罚决定案，经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并于法定期限内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中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忠于、被告聊城市东昌府区应急管理局的法定代表人肖之旭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伟晓、杜德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聊城市东昌府区应急管理局于2019年8月5日作出（东昌）安监罚[2019]030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中民能源公司从事危险化学品（汽油）经营，违反了《危险化学品管理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给予其责令停止经营活动，没收危险化学品（汽油伍仟升）及违法所得叁万壹仟柒佰元，并处人民币壹拾肆万伍仟元罚款的处罚。原告诉称：一、被告作出的处罚决定于法无据，适用法律错误。1、《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不适用于企业自用撬装式加油装置。根据《国家安全监管总局办公厅关于自用撬装式加油装置安全监管问题的复函》，企业自用撬装式加油装置为企业内部加油使用的，不需要进行安全生产许可。因此，原告的撬装式加油装置无需办理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2、被告以原告未在东昌府区办理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来认定原告系违法从事危险化学品经营，违反法律规定。根据《危险化学品许可证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传统加油站申请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必须具备三个条件：储存设施建立在地方人民政府规划的专门区域；有储存重大危险源的设施；可销售储存危化品。因此，对传统加油站的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实行一站一证。而原告的加油装置未占用国家规划的土地，储油量也在国家规定的安全范围内，非重大危险源，也不存在对外经营行为。原告取得的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载明的经营方式中的“其他经营”，是原告对撬装式加油装置具有安全管理服务的合法资质的体现，并非对油品的买卖，该许可也并非针对某一具体站点，而是适用于原告所有的企业自用撬装式加油装置的管理，因此，原告取得的《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并无区域限制，证载经营地址虽为原告的办公场所，但根据常识，原告办公场所肯定不是办理许可证适用的地点，所以，该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表示原告具有安全管理使用撬装式加油装置的合法资质，当然适用于本案所涉撬装式加油装置。3、原告向服务对象提供合法服务而获得相应的服务费，是法律赋予的权利，被告以原告与聊城市大众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往来资金明细表，认定原告应得管理费系违法所得，于法无据。二、被诉行政处罚缺乏证据，且违背事实。1、被告以原告提供的两份协议认定原告从事危险化学品经营，不是企业自用，违背事实。事实上，根据协议约定，聊城大众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委托中迅能源（浙江自贸区）有限公司（下称中迅能源公司）采购油品，油品所有权属于该企业、系企业自用，原告只是代为付款，不存在对外经营的行为。2、原告向服务对象提供管理服务，收取服务费并出具管理费发票，油品的所有权一直属于该企业，从未转移至其他任何企业、组织或个人，没有对外经营。被告以询问笔录推断原告从事危险化学品经营，是对证据的否定和曲解。3、尽管法律规定企业自用橇装式加油装置无需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但原告作为专业的安全管理服务单位，为加强对撬装式加油装置的安全管理，依然办理了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即便如被告认定，原告的橇装式加油装置为企业自用提供管理使用服务，需要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因原告已经依法依规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被告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先后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聊城大众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与中民能源公司、中迅能源公司三方签订的《集合批发购油自用委托管理协议》；聊城大众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向中迅能源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委托中民能源公司向中迅能源公司采购成品油；中迅能源告客户书；中迅能源公司营业执照、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中迅能源公司开具的油品发票；中民能源公司营业执照及该公司开具的企业管理服务费发票。2、国家安全监管总局办公厅关于自用撬装式加油装置安全监管问题的复函；上海市浦东新区应急管理局关于企业自用阻隔防爆撬装加油装置行政许可备案问题对云丰国际物流（上海）有限公司、上海闵青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回复；金华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关于金华市传化公路物流有限公司自用撬装式加油装置安全现状评价报告备案申请的回复意见函；淮安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关于单位内部自用油使用撬装加油装置有关问题对淮安市淮阴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答复；3、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政府网站截图--北仑首个企业自用撬装式加油站挂牌启用；4、2014年版《汽车加油加气站设计与施工规范》文本节选；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国家能源局、工业和信息化部发改能源[2016]392号文件《关于推进“互联网+”智慧能源发展的指导意见》文本；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印发能源发展战略行动计划（2014年-2020年）的通知文本；5、国家发展改革委规划司关于请开展创新驱动发展研究的函；中民能源企业自用加油智能化服务平台“案例分析研究报告”及批示；6、加盖聊城大众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有限公司）的企业内部自用加油会员车辆信息统计表。被告聊城市东昌府区应急管理局辩称：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案涉撬装式加油装置不属于聊城市大众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自用。1、该加油装置所有权属于原告，并由原告负责该装置的人员管理、日常维护、运营管理等事项。2、根据双方合作协议第五条第三项约定，中民能源自用会员持加油卡可到中民能源自用任一联盟网点享有自用加油服务。3、根据《中民能源企业自用加油智能化服务平台企业（单位）会员“批油自用”服务申请表》显示，申请加入原告服务平台的主体除大众驾校外，还包括大众驾校员工。4、截至2019年5月22日，案涉站点已经以一车一卡的方式发展会员120个，范围包括聊城大众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聊城市广大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东阿县兴阿驾驶员培训中心。综上，明显超出自用范围。二、原告的行为属于未经许可从事危险化学品经营，且实际经营地点与已经取得的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载明的地址不一致。原告虽称聊城大众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是油品所有权人，其仅扣除5%作为管理费，其余95%转给中迅能源公司用于购油，但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却要求大众驾校至少发放会员卡800张，并承诺按照会员月消费量向大众驾校返利，截至2019年5月22日已返利32588元，明显不符合常理，因为如果该培训中心为实际的购油方，根本不需要设置自己的开卡量，尤其是最低开卡量，更不需要向原告返利。此外，原告与中迅能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属关联企业，原告实际上属于变相从事危险化学品经营。三、常州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为原告核发的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载明的经营地址为武进区湖塘镇科技产业园工业标准厂房，但其实际经营地址为大众驾校校区内，与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载明地址不一致。综上，原告的行为属于未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从事危险化学品经营，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求。被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反驳对方主张，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案涉行政处罚材料一册，包括：1.询问笔录4份；2.聊城大众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与中民能源公司签订的《企业会员自用加油项目合作协议》与《企业（单位）自用加油装置项目合作协议》；3.中民能源企业自用加油智能化服务平台企业会员“批油自用”服务申请表；4.中民能源公司与聊城大众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资金往来明细表；5.中民能源公司取得的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6.已经办理加油卡的车辆明细表及部分车辆行驶证复印件；7.聊城大众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聊城广大汽车驾驶培训中心、东阿县兴阿驾培训中心工商登记信息；8.案涉行政处罚案件立案审批表、案件调查报告、行政处罚告知书、听证告知书及邮寄送达回执、法制审核意见书、集体讨论记录、案件处理呈批表、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邮寄送达回执。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但主张被告认定事实有误，案涉装置属于企业自用撬装式加油装置，原告仅提供该装置的管理服务，被告以该装置的所有权人系原告而非聊城大众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为聊城大众汽车驾驶员培训中心以外的企业提供加油服务、中迅能源公司与中民能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等诸多理由认定原告存在对外经营行为，否认自用油品的事实，于法无据。被告对原告提交的国家安监总局的复函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车辆信息统计表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存疑，且不认可证据的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案涉委托协议、授权委托书、营业执照、危化品经营许可、企业内部自用加油会员车辆统计信息表等证据可以证明原告与聊城大众汽车驾驶员培训中心及其他相关企业签订合作协议等相关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复函、回复、北仑区政府网站截图、汽车加油加气站设计与施工规范、指导意见、通知、函、研究报告及批示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缺乏关联性，且未经核实，本院在本案中不作为有效证据使用。被告提交的证据，可以反映案涉行政处罚自立案、调查、作出决定及送达等程序事项，原告对其真实性亦不持异议，本院均予以采信。根据上述本院采信的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和质辩意见，本院认定本案如下基本事实：2018年3月15日，原告作为乙方，与甲方聊城大众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签订了《企业（单位）自用加油装置项目合作协议》，约定就会员企业（单位）委托批油自用集成式撬装加油装置项目开展合作，甲方提供土地，乙方提供加油终端装置及服务。同日，双方签订了《企业会员自用加油项目合作协议》，约定甲方自愿申请加盟中民能源企业自用加油网点项目，同时，对上述集成式阻隔防爆撬装加油装置项目的合作期限、申请主体、费用承担、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的承担进行了约定。2018年7月13日，经常州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审核，中民能源公司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获准经营方式为“其他经营”，许可范围为“成品油：煤油、乙醇汽油、甲醇汽油、汽油、柴油[闭杯闪点≦60℃]；石油原油；其他危险化学品：甲醇、煤焦油、石脑油、天然气[富含甲烷的]（限于工业生产原料等非燃料用途）、液化石油气（限于工业生产原料等非燃料用途）（经营场所不得存放上述所有危险化学品）（不含剧毒化学品、易制爆化学品、一类制毒化学品、农药）（以上经营范围涉及行业许可的凭许可证在有效期内经营）。”2018年10月底，案涉撬装式加油装置安装调试完毕。2018年11月1日，聊城大众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与中民能源公司、中迅能源公司签订了《集合批发购油自用委托管理协议》，约定聊城大众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加盟中民能源全国一卡通网点，该网点办理的中民能源企业自用会员油卡，可到联盟网点享受自用加油服务，同时，凡持有中民能源自用会员油卡的会员皆可来本网点享受企业自用加油服务。此后，中民能源公司开始使用案涉撬装加油装置，以充值及计量收费的方式提供加油服务，除聊城大众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以外，还供应聊城广大汽车驾驶培训中心、东阿县兴阿驾驶员培训中心的车辆用油。2019年5月22日，聊城市东昌府区应急管理局接到相关部门关于案涉撬装式加油装置未办理消防审批手续的反馈意见后，对加油装置进行了检查，并对该中心负责人刘睿进行询问。于2019年5月24日对中民能源公司涉嫌违法经营危险品案立案受理，经调查询问，于7月28日作出调查报告，以原告的行为涉嫌违反《危险化学品管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拟对其作出责令停止经营活动、没收危险化学品及违法所得31700元，并处罚款145000元的行政处罚，并于7月29日告知了原告陈述、申辩及申请听证的权利。原告未提出听证申请。后经东昌府区应急管理局法制机构审核及负责人集体讨论，于2019年8月5日作出（东昌）安监罚[2019]030号行政处罚决定并向原告邮寄送达。原告不服，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是中民能源公司在与聊城大众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合作过程中是否存在违法经营危险化学品的事实。《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国家对危险化学品经营（包括仓储经营）实行许可制度。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经营危险化学品。”第七十七条第三款规定：“违反本条例规定，未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从事危险化学品经营的，由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责令停止经营活动，没收违法经营的危险化学品以及违法所得，并处10万元以上20万元以下的罚款；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从中民能源公司提交的安全生产行政许可文书来看，其获准许可的经营方式为“其他经营”，许可范围载明“经营场所不得存放上述所有危险化学品”，但该公司所有的撬装式加油装置向聊城大众汽车驾驶员培训中心以外的企业车辆以办理充值、计量收费的方式，提供加油服务，除此之外，根据原告自述，凡持有中民能源企业自用会员加油卡的会员皆可在本网点享加油服务，该服务项目显然也超出了聊城大众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的自用范围以及中民能源公司获准的许可范围，属于违法经营危险化学品。聊城市东昌府区应急管理局经过立案调查，在确认原告存在违法事实的情况下，履行了听证告知、法制机构审核、负责人集体讨论等法定程序后，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亦未超出法定的处罚种类及幅度。原告关于其并非油品的所有人，仅受托管理案涉撬装加油装置，不构成对外经营的主张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需要指出的是，聊城市东昌府区应急管理局于2019年5月24日对中民能源公司涉嫌违法经营危险品一案立案受理，于2019年8月5日作出处罚决定，超出了《安全生产违法行为行政处罚办法》规定的30日的办案期限，但因该情形对原告依法享有的听证、陈述、申辩等重要程序性权利不产生实际损害，属于程序轻微违法，本院依据行政诉讼法律的相关规定确认被诉行政行为违法，但不撤销。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聊城市东昌府区应急管理局于2019年8月5日作出（东昌）安监罚[2019]030号行政处罚决定的行政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中民能源（江苏）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树新审 判 员  陈文娟人民陪审员  韩发民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李美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