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梅河口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581刑初578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梅河口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天宇，曾用名赵亮，男，1987年2月2日出生，朝鲜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吉林省百兴网络传媒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户籍所在地及住所地均为吉林省东丰县东丰镇兴隆街三委**；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26日被吉林省梅河口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8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梅河口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静丰，北京瀛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冷猛，男，1989年2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吉林省百兴网络传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农安县前岗乡库塘村刚家窝堡屯**，住吉林省东丰县东丰镇惠民西小区**楼****；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26日被吉林省梅河口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8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梅河口市看守所。 辩护人薛磊，北京盈科（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姜水，男，1997年7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吉林省百兴网络传媒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及住所地均为山东省乳山市海阳所镇姜家庄村**；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24日被吉林省梅河口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8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梅河口市看守所。 被告人兰玲玲，女，1987年1月9日出生，满族，初中文化，吉林省百兴网络传媒有限公司员工，户户籍所在地吉林省东丰县杨木林镇蛤蚂河村**，吉林省东丰县山水名都小区5号楼5单元401室；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26日被吉林省梅河口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8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辽源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洋，吉林武德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悦，女，1995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吉林省百兴网络传媒有限公司员工，户户籍所在地吉林省东丰县东丰镇东丰路九委**，吉林省东丰县工商银行家属楼（德利来正对面）2单元401室；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26日被吉林省梅河口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8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辽源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晶，吉林金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滕小丽，女，1996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吉林省百兴网络传媒有限公司员工，户户籍所在地及住所地均为吉林省东丰县南屯基镇山青村**；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26日被吉林省梅河口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8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辽源市看守所。 被告人张冰，女，1990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吉林省百兴网络传媒有限公司员工，户户籍所在地及住所地均为吉林省东辽县渭津镇年丰村**；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26日被吉林省梅河口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8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辽源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丹丹，吉林武德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万元，男，1987年11月17日出生，满族，初中文化，吉林省百兴网络传媒有限公司员工，户户籍所在地吉林省东丰县大阳镇福和村**，吉林省东丰县东丰镇六和福小区2号楼5单元401室；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26日被吉林省梅河口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8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梅河口市看守所。 被告人刘喆，男，1998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吉林省百兴网络传媒有限公司员工，户户籍所在地及住所地均为吉林省东辽县凌云乡三良村**；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26日被吉林省梅河口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8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梅河口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崟霄，吉林辽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鞠华静，女，1987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吉林省百兴网络传媒有限公司员工，户户籍所在地吉林省东丰县杨木林镇双太平村**，东丰县东丰镇阳光新城小区1号楼5单元401室；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26日被吉林省梅河口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8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辽源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博文，吉林史金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沈玉峰，男，1979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吉林省百兴网络传媒有限公司员工，户户籍所在地及住所地均为吉林省东丰县南屯基镇南屯基村**；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26日被吉林省梅河口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8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梅河口市看守所。 被告人谭悦，女，2000年8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吉林省百兴网络传媒有限公司员工，户户籍所在地及住所地均为吉林省东辽县渭津镇前凉村**；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26日被吉林省梅河口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8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辽源市看守所。 被告人谷庆英，女，1984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吉林省百兴网络传媒有限公司员工，户户籍所在地吉林省东丰县东丰镇东丰路七委**，吉林省东丰县天城小区7号楼1单元301室；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26日被吉林省梅河口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7月5日被吉林省梅河口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2月10日被继续取保候审，于2020年6月10日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 辩护人吴玉军，吉林便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任郑涛，男，1994年2月2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吉林省百兴网络传媒有限公司员工，户户籍所在地吉林省东丰县东丰镇兴隆街三委**，吉林省东丰县东方明珠小区L2号楼8单元601室；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26日被吉林省梅河口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8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梅河口市看守所。 被告人杨玉竹，女，1995年8月1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吉林省百兴网络传媒有限公司员工，户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涿州市，吉林省东丰县东丰镇学富园小区A座2单元1403室；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26日被吉林省梅河口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5日被吉林省梅河口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2月10日被继续取保候审，于2020年6月10日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 被告人姜博禹，男，1994年11月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吉林省百兴网络传媒有限公司员工，户户籍所在地吉林省东丰县东丰镇通山街十委**，吉林省东丰县臻典华庭A区2号楼1单元1102室；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26日被吉林省梅河口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8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梅河口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宝权，吉林柳暗花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小龙，男，1986年1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吉林省百兴网络传媒有限公司员工，户户籍所在地吉林省梅河口市海龙镇城南村**，吉林省东丰县东丰镇东青二队；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26日被吉林省梅河口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8月1日被执行逮捕，2019年9月27日被吉林省梅河口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2月10日被继续取保候审，于2020年6月10日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 被告人高铭，男，1988年3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吉林省百兴网络传媒有限公司员工，户户籍所在地吉林省东丰县东丰镇通山街八委**，吉林省东丰县东丰镇掌正花木小区1单元501室；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26日被吉林省梅河口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8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梅河口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辉，吉林便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晓霞，女，1986年1月10日出生，蒙古族，高中文化，吉林省百兴网络传媒有限公司员工，户户籍所在地吉林省洮南市万宝镇前进村，吉林省东丰县东丰镇东青二队；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26日被吉林省梅河口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7月5日被吉林省梅河口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2月10日被继续取保候审，于2020年6月10日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 被告人王士广，男，1997年7月2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吉林省百兴网络传媒有限公司员工，户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农安县前岗乡耿家村西腰岗屯**，吉林省东丰县东方明珠小区4号楼2单元701室；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26日被吉林省梅河口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8月1日被执行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4月24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王成龙，男，1995年5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吉林省百兴网络传媒有限公司员工，户户籍所在地吉林省东丰县三合乡蚂蚁村**，吉林省东丰县臻典华庭小区B座5号楼2单元701室；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26日被吉林省梅河口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8月1日被执行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4月24日被取保候审。 吉林省梅河口市人民检察院以梅检一部刑诉〔2019〕3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天宇、冷猛、姜水、兰玲玲、王悦、滕小丽、张冰、李万元、刘喆、鞠华静、沈玉峰、谭悦、谷庆英、任郑涛、杨玉竹、姜博禹、杨小龙、高铭、张晓霞、王士广、王成龙犯诈骗罪，于2019年12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后于同日受理，因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本院于2020年2月3日依法中止审理，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7日恢复审理，分别于2020年8月17日、2020年8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梅河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侯立国、李建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天宇及其辩护人刘静丰、被告人冷猛及其辩护人薛磊、被告人姜水、被告人兰玲玲及其辩护人刘洋、被告人王悦及其辩护人李晶、被告人滕小丽、被告人张冰及其辩护人李丹丹、被告人李万元、被告人刘喆及其辩护人王崟霄、被告人鞠华静及其辩护人王博文、被告人沈玉峰、被告人谭悦、被告人谷庆英及其辩护人吴玉军、被告人任郑涛、被告人杨玉竹、被告人姜博禹及其辩护人刘宝权、被告人杨小龙、被告人高铭及其辩护人李辉、被告人张晓霞、被告人王士广、被告人王成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梅河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8年4月和2019年3月，被告人赵天宇分别注册成立“百兴传媒科技有限公司”和“百兴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后将百兴传媒科技有限公司法人变更为被告人冷猛，赵天宇掌握该公司的财务。赵天宇聘请被告人姜水到该公司向职员传授聊天交往技巧，教授职员“话术”。2018年11月至2019年6月间，公司由被告人冷猛负责管理，被告人兰玲玲负责设备管理发放、员工业务考勤等工作。公司招聘被告人王悦、滕小丽等人为公司直播平台主播，招聘被告人刘喆、张冰、沈玉峰、高铭、姜博禹、王士广、杨小龙、李万元、鞠华静、谭悦、王成龙、任郑涛、张晓霞、杨玉竹、谷庆英等人为公司员工。 公司为员工发放“话术”手册让新职员学习，也有老职员（组长）会对新员工进行培训，同时公司会提供给员工手机和电脑，每部手机上都有微信、探探、快手等各类的社交APP软件。规定无论男女员工，使用发放手机上的社交软件时，要将身份设定为公司年轻、貌美、单身的女主播，使用女主播头像，公司也事先对女主播的年龄、性格、事业、爱好等方面进行设定，目的就是利用、冒充虚假身份和男性上网人员聊天增进感情，与其产生暧昧关系，吸引男性上网人员。员工日常上班过程中，主要就是用女主播身份使用电脑、手机进行各类游戏或者通过社交软件，联系查找男性上网者，其中有被害人于某、魏某、赵某2、郭某、赵某3等人，使用“话术”和对方聊天，又以处男女朋友、见面等手段和对方增进感情。为了维系“感情”获取对方信任，女主播会在群内配合员工发照片、视频聊天、语音聊天骗取对方。通过上述手段，一是向对方推荐一起玩“太玄幻境”或“逐天下”手机游戏，在游戏中该公司员工在游戏公司后台获得“帮扶”即获得虚拟游戏币，以和对方虚拟结婚、让对方买婚房、装备等方式，引诱对方玩家在游戏中充值骗取提成。二是职员称自己或者“闺蜜”是“千映直播”平台兼职主播，让对方去关注直播间，直播时，主播配合员工做出相应的语言、动作回应，让对方确信员工就是主播本人或者是其“闺蜜”。直播同时，员工还通过直播公司后台获取“帮扶”，用虚拟货币给主播刷礼物，带动直播间气氛，达到诱骗被害人充值刷礼物的目的。 被害人充值人民币后，游戏公司后台和直播公司后台会自动记录推荐人即员工代号，公司也会有相应的数据记录。游戏公司、直播公司收取充值金额的10%-15%后，通过银行转账将剩余充值金额返还给“百兴公司”，该公司将充值金30%—40%，按绩效发放给相对应的女直播和职员，剩余公司用于给职员开资、公司日常开销和公司利润。 综上，东丰百兴传媒有限公司通过上述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4725578元。其中，被告人冷猛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71033元；被告人姜水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33579元；被告人兰玲玲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4418元；被告人王悦系公司招聘主播，为他人实施诈骗提供帮助，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407386元；被告人滕小丽系公司招聘主播，为他人实施诈骗提供帮助，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48097元；被告人张冰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266795元；被告人李万元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237832元；被告人刘喆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219993元；被告人鞠华静骗取他人财物，共计203714元；被告人沈玉峰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17688元；被告人谭悦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14471元；被告人谷庆英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93852元；被告人任郑涛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78525元；被告人杨玉竹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45881元；被告人姜博禹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45836元；被告人杨小龙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41824元；被告人高铭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31989元；被告人张晓霞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6956元；被告人王士广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2073元；被告人王成龙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0490元。 公诉机关就指控上述被告人上述事实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书证；2.证人证言；3.被害人陈述；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5.辨认笔录，并认为，被告人赵天宇、冷猛、姜水、兰玲玲、王悦、滕小丽、张冰、李万元、刘喆、鞠华静、沈玉峰、谭悦、谷庆英、任郑涛、杨玉竹、姜博禹、杨小龙、高铭、张晓霞、王士广、王成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赵天宇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认为不是诈骗。其未向法庭提供证据。 赵天宇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指控被告人赵天宇构成诈骗犯罪定性错误，指控全体被告人犯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未能达到确实充分法定标准。 一、关于案件程序部分 有关案件举证、质证程序中的辩护意见要点，辩护人在质证过程已经提出，不再重复。 二、关于案件实体部分 1.关于被告人赵天宇是否构成组织犯罪集团的事实问题：一是，2018年4月赵天宇投资创办网络传媒公司，2018年5月8日注册成立吉林省百兴网络传媒有限公司，取得法人资格并以法人主体的形式，为网络游戏和网络直播提供市场推广服务，是合法商业行为，不是为犯罪活动成立的集团组织。二是招聘员工与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并签署《吉林省百兴网络传媒有限公司推广员职业规范》承诺书，不是非法纠集的犯罪成员关系。三是2018年10月份之前，百兴网络传媒公司是做游戏代练业务，2018年10月以后，百兴网络传媒公司与江苏悠讯公司、广州快游公司合作推广“万古灵域”“太玄幻境”“逐天下”网络游戏，与武汉花间微视公司合作推广网络直播APP“千映直播”节目，推广业务项目合法。四是公司的经营收益全部用于公司经营场所租赁和装修、购买设备、员工开资、日用开销和支付公司按揭车辆首付和月供等。 2.关于本案定性的辩护意见 就指控本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问题阐述如下： 一是，本案被告人非法占有目的难以认定。结合本案具体情况，不能认定被告人赵天宇开办公司是以非法占有游戏玩家或者直播用户充值价款为目的。公司业务员推广网络游戏和网络直播，游戏玩家或直播用户自愿充值和自主消费，在线充值价款首先进入游戏公司或直播平台的账户，充值兑换的网络虚拟货币归属充值消费者本人控制支配。游戏公司或直播平台公司将消费者充值的价款收入，按照约定的返点比例向百兴网络传媒公司支付佣金，百兴网络传媒公司再对佣金收入根据员工的推广业绩按比例分成，员工以“底薪加提成”的工资形式获得劳动报酬。被告人赵天宇是从网络商家的经营活动中分成“赚钱”，不是从网络消费者手里直接“骗钱”。百兴网络传媒公司还统一购置配备业务手机和电脑，统一注册微信号、游戏账号，并由公司设置密码，防止推广员虚假承诺，直接收受玩家的转账付款或接收红包。 二是，起诉指控犯诈骗罪定性错误。百兴网络传媒公司在网络客户端统一以女主播的名义和形象推广业务引导网络玩家和直播用户充值消费，属于典型诱导销售的商业行为，“法不禁止，即为自由”，不能将销售诱导认定是诈骗行为。被告人赵天宇引进的推广模式，网络游戏推广员在互联网线上客户端显示的形象旨在刺激玩家的消费欲望和诱导玩家积极参与消费，是为增强网络推广效果，不构成隐瞒身份的诈骗行为。 三是，本案被告人虽然是以公司女主播的身份名义诱导参与游戏或直播活动，但玩家和粉丝对网上充值消费本身并没有发生错误认识。 按照法律规定，如果受害人是基于诈骗行为产生了错误充值认识，进而损失了财物就属于上当受骗构成诈骗罪要件；如果网友是基于推广员貌美颜值产生了与其交往游戏、互动娱乐的想法，在此心理驱动下心甘情愿充值消费，是销售诱导引诱的效果，也可能属于当事人的隐私行为，法律对此并不干预，当事人基于本人的动机所做出的财物处分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法定要件。 四是，本案中的玩家和粉丝没有发生财物损失。根据《民法总则》第127条对数据、网络虚拟财产保护的规定，互联网游戏虚拟货币、网络直播平台虚拟货币等，均属于网络虚拟财产。本案被告人对网友的充值价款不占有，对虚拟货币不控制，玩家和粉丝不存在财物损失。 3.关于本案事实问题 本案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证据尚未达到法定的确实充分标准，据以定罪、量刑的基本事实没有逐一查明，综合全案证据，对所认定的事实无法排除合理怀疑。具体表现为以下方面： 一是，本案被告人推广的网络游戏活动是一对一的平行对应关系。因此，被害人与被告人对应的金额和人数等基本事实应当依法查明，被告人业务推广的充值金额是否确认包含有网友正常消费的情况也应予查明。 二是，起诉书认定涉案诈骗总金额为4725578元，除赵天宇主犯和王悦、滕小丽两名帮助犯之外，起诉书认定冷猛等其余18名被告人参与诈骗金额合计1646949元，诈骗总金额比全部诈骗参与额多出3076753元，这307万余元是不是诈骗所得，是哪些受害人的充值价款，是哪些被告人的诈骗所为，都没有证据在案证明。 三是，起诉书认定帮助犯王悦、滕小丽的参与额，包含在全案诈骗总额其中的表述，属将帮助犯的参与额重复计入总额。 四是，经统计本案共计1269名充值网友，是否存在正常、理性的网络消费的情况，不能排除合理怀疑。 本案仅有8名受害人，其中只有受害人于某一人是主动向公安机关报案的，其余都是被动报案人，社会危害性无从体现。本案不排除“秦某2”做出虚假承诺诈骗于某的可能，但于某被诈骗不能断定其他1268人也肯定被诈骗。综合全案证据，充值网友正常消费的客观事实无法合理排除。 4.关于本案司法政策适用问题意见 关于涉民营企业刑事案件相关司法政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平等保护非公有制经济促进非公有制经济健康发展的意见》、最高人民检察院张军检察长在2019年12月3日最高人民检察院开放日上的讲话、最高人民法院周**院长在2020年5月25日在第十三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三次会议上报告讲话、2020年1月22日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吉林省人民检察院、吉林省公安厅、吉林省司法厅联名发布的《关于民营企业及经营者轻微犯罪依法免责免罚清单》。 网络运营商为代理商提供虚拟货币扶持的情况，有可能构成欺骗性诱导销售，即使涉嫌欺骗性诱导销售，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或者行政责任，本质上仍是有偿服务的交易行为，诈骗犯罪不存在支付对价的交易行为。 5.关于被告人赵天宇量刑情节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赵天宇到案后，能够如实地供述公司经营活动情况，积极配合调查说明情况，赵天宇对本人和公司经营行为性质的认识和辩解，以及对涉案金额提出的异议问题，属于被告人依法合理行使辩解的辩护权利，不能否定他对本案事实的认识态度。 综上所述，指控被告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的事实，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对于被告人的网络营销商业活动一概认定诈骗犯罪，存在事实不清和适用法律错误。 被告人冷猛辩称，认罪但对诈骗罪的罪名有异议。其未向法庭提供证据。 冷猛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对于公诉机关指控冷猛犯诈骗罪有异议，冷猛不构成犯罪。 一、从本案定性上，冷猛主观上没有实施诈骗犯罪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诈骗犯罪的行为，在案证据指控冷猛涉嫌诈骗，证据不充分。 1.百兴公司以主播名义推广游戏的商业运营模式，不违反法律规定。 2.冷猛在主观上和意识上没有实施犯罪行为的故意。冷猛不知道公司从事的游戏推广业务和商业模式是否构成犯罪，也不知道公司运营模式的法律定性的性质。从非法律专业人角度，公司推广游戏，客户在游戏平台上付费玩游戏，公司挣游戏公司的提成，玩家给游戏公司充值，获得游戏娱乐体验，获得等值对价消费，均是公平等价的交易。该商业模式不应当属于犯罪行为。 3.冷猛在本案中所为的客观行为，本案证据不符合刑诉法及刑法及司法解释规定的证明标准。（1）冷猛所任职的百兴公司是赵天宇设立，不是以犯罪和诈骗为目的设立，经营范围符合法律规定。（2）冷猛受聘负责东丰店的日常事务管理，后挂名法定代表人。冷猛在管理时未授意员工从事诈骗行为，也没有证据证明其从事了犯罪和诈骗行为。（3）本案证据没有证实冷猛自行推广游戏发生的额度7万余元，存在欺骗游戏玩家的行为。（4）公司的推广业务主要由姜水负责，公司各小组有组长指导本组推广员的推广工作。冷猛在公司挣固定工资，公司的经营收入、推广员的推广与冷猛收入不挂钩，且冷猛工资和推广游戏的提成共计5万元左右，冷猛非但没有挣钱，公司还欠冷猛垫付的费用款几万元。（5）赵天宇作为公司的投资人，其所从事的行业逐渐规范，特别是知道重庆一家网络公司出现违法犯罪后，公司制定了《吉林省百兴网络传媒有限公司推广员职业规范》、与员工签订劳动合同等，公司从管理上逐渐避免违法违规行为的发生。4.本案应区分消费诱导和诈骗犯罪。公司部分员工存在消费诱导行为，但消费诱导行为并不等同于诈骗犯罪行为。 二、公诉机关指控犯罪数额缺乏证据证明，而且没有区分的将涉案金额与犯罪数额直接对应，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标准。 1.公诉机关根据游戏平台公司、主播平台公司打印的收入表格和返给百兴公司的款项表格，直接认定为诈骗金额，缺乏证据支持。 2.玩家充值获得了游戏权限和游戏体验，获得了充值对应的游戏娱乐对价，法律上不存在消费损失。 三、本案应区分公司员工正常推广活动与个别员工诈骗，不应打击面任意扩大而无法律界限。百兴公司个别员工违反公司推广员行为规范，偏离规则，私自与客户线下交流，以欺骗的方式获取客户金钱，该种行为应属于诈骗行为。虽然部分推广员存在消费诱导行为，但不构成犯罪。 四、冷猛能够正确面对并如实将案涉事实供述，且明确表示若法律认定为有罪，其认罪认罚。 冷猛将公司及自己任职期间知道和从事的相关事实均如实向办案单位如实供述，积极配合办案单位查明本案的主要事实，而且在办案单位讯问笔录中表示认罪认罚，如果本案构成犯罪，冷猛表明认罪认罚。 综上，认定冷猛构成诈骗犯罪的在案证据不充分，而且不能排除正常娱乐消费金额的合理怀疑。 被告人姜水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不认罪，其辩解称培训时没有教诈骗。其未向法庭提供证据。 被告人兰玲玲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认罪。其未向法庭提供证据。 兰玲玲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 一、兰玲玲是该涉案公司的普通员工，不是管理层成员。 1.兰玲玲从事的职业主要是接受店长冷猛的指派，负责店内的后勤、采买等辅助事宜，发布聘用信息，聘用由店长决定。 2.兰玲玲不负责店内财务，权限只是负责采买200块钱左右的店内物品。 3.兰玲玲的收入为固定工资，每月3000元，无提成、奖金。 4.对于公司的违法犯罪行为一无所知，其日常工作与公司犯罪行为毫无关联。 二、案件认定兰玲玲系管理人员主要来自经理和店长的供述，没有其他任何证据加以证明。 三、兰玲玲的犯罪数额应当以起诉书认定的4000元来认定其责任。兰玲玲认罪、悔罪，没有前科，愿意缴纳罚金。 被告人王悦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指控金额有异议。其未向法庭提供证据。 王悦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的定罪没有异议，王悦具有法定和酌定从轻、减轻情节： 一、王悦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应依法从轻、减轻处罚。 从在公司所处的层级看，王悦只是一名普通员工，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较小，属从犯，应依法减轻处罚。 二、起诉书指控王悦为他人犯罪提供帮助，骗取他人财物407386元，这一数额不应作为王悦的犯罪数额。这一数额实际是王悦所在直播间收取的充值总额，也是直播间下面推广员的整体业绩总和，但并非王悦的个人业绩。公司开通直播权限时是以王悦（王某1）名义开通，所以全部显示在王悦的后台数据上，并不是王悦的犯罪数额。 三、王悦具有坦白情节，应从轻处罚。 四、起诉书指控主播按充值额30-40%获取绩效提成与事实不符。主播的提成比例是充值额的5%，王悦没有获得任何提成款。 五、王悦获利极少，只是以工资形式获得11800元。量刑时应考虑其获利情况，给予较轻的处罚。 六、被告人王悦系初犯，主观恶性小，在受蒙骗诱惑下参与公司违法犯罪活动，悔罪明显，无前科劣迹认罪认罚，应从轻处罚。 七、不排除被害人自愿充值的情形，导致本案犯罪数额虚高。 综上所述，关于王悦的犯罪数额事实不清，请法庭结合其在公司所处的层级、作用及获利等情况，以及认罪态度、主观恶性等对其处以较轻的刑罚。 被告人滕小丽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指控金额有异议。其未向法庭提供证据。 被告人张冰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认罪。其未向法庭提供证据。 张冰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被告人张冰具有从轻或减轻的情节： 一、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张冰的涉案金额认定不清。2018年10月份之前百兴传媒科技有限公司仅通过单纯的玩游戏加好友的方式进行游戏推广，10月份姜水来到百兴公司以后公司职员才开始使用“话术”进行诈骗；同时被告人姜水的涉案金额统计表显示，姜水是于2018年9月29日开始出现被害人充值记录，张冰的诈骗数额应当扣除2018年9月29日之前的数额3646元以及在此日期之前已经与张冰成为好友并后续充值的金额4065元，张冰实际的诈骗数额应为259084元。 二、被告人张冰在本案中属于从犯地位，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 三、被告人张冰属于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 四、被告人张冰归案后自愿认罪，积极悔罪，构成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综上，恳请在对张冰量刑时充分考虑其从轻、减轻情节，依法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万元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指控的犯罪金额有异议。其未向法庭提供证据。 被告人刘喆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指控的非法所得有异议。其未向法庭提供证据。 刘喆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刘喆犯有诈骗罪的罪名没有异议，但对公诉机关认定刘喆犯罪数额不予认可。公诉机关没有证据证明该数额均是犯罪数额。 一、指控刘喆犯有诈骗罪，一定要有受害人，本案认定刘喆的犯罪事实中谁是受害人及每个受害人被骗多少钱均没有确切证据予以证实，刑事案件如果没有受害人或被侵害主体，就没有社会危害性，就不具有受惩罚性。 二、本案所涉的游戏玩家众多，其中有大多数玩家并不在意也不追求对方是女性还是男性，完全抱有纯玩的心态，在这个过程当中其充值、刷礼物的行为根本不受对方是女性还是男性因素的影响，是在虚拟世界当中追寻精神享受。 三、本案中公诉机关在起诉书当中认定总的犯罪数额是4725578元，而认定各被告犯罪总和却是2102396元，相差2623182元。第二个数据还应去掉前述辩护意见中的合理怀疑情形。 四、刘喆没有前科劣迹，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悔罪表现，恳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为妥。 被告人鞠华静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指控的犯罪金额及非法所得有异议。其未向法庭提供证据。 鞠华静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 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鞠华静的犯罪数额存在异议。 涉案金额统计表，只是游戏平台后台机械的记录首次邀请人员，无法证明本案全部的诈骗事实。 首先，无法证明首次邀请的过程中被告人具有诈骗的行为，更无法证明被害人的首次充值是被告人的行为造成的错误认识，并不能排除被害人系因为对游戏本身的喜爱度自愿完成的充值；其次，该统计表自行记录后期充值的数额，但并不是全部由被告人参与并起到了作用。难以认定单一被害人的全部充值数额是被告人鞠华静的诈骗数额，最后，本案中被告人支付的金额中有10%-15%由游戏平台及直播平台收取，平台收取的相关费用并不存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客观行为。 二、被告人鞠华静具有法定、酌定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被告人鞠华静属于从犯，其到案后主动交代犯罪事实，符合坦白，属于初犯、偶犯、没有前科劣迹，当庭悔罪认罪态度较好，恳请合议庭考虑上述量刑情节，予以减轻处罚。 被告人沈玉峰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指控的犯罪金额有异议。其未向法庭提供证据。 被告人谭悦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未向法庭提供证据。 被告人谷庆英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未向法庭提供证据。 谷庆英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 一、对本案诈骗罪的定性不持异议。 二、谷庆英具备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谷庆英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社会危害性不大；谷庆英具有坦白情节；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当庭认罪认罚，依法可以减轻处罚。 被告人任郑涛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未向法庭提供证据。 被告人杨玉竹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未向法庭提供证据。 被告人姜博禹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未向法庭提供证据。 姜博禹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公诉人指控姜博禹犯诈骗罪罪名成立。对被告适用刑罚方面发表如下辩护意见： 1.本案涉嫌诈骗罪是东丰百兴传媒有限公司法人犯罪。对于法人犯罪，该法人的法定代表人和主要责任人应当负法律责任。 2.被告主观犯意不深，没有前科和劣迹，危害性较小，是偶犯、从犯，认罪悔罪。 3.本案认定的诈骗金额不实。涉案金额有一部分是参与人正常的游戏活动支出的费用，有一部分是被骗而充值或刷礼物。 综上，姜博禹具有多项应当从轻处罚的理由，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小龙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未向法庭提供证据。 被告人高铭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其在庭审后向本院递交认罪悔过书，表示认罪。 高铭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 一、关于本案的定罪及犯罪金额的认定问题。对高铭犯诈骗罪的指控没有异议。对犯罪金额的认定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高铭于2019年3月14日上班，主要是电脑维修和维护，2019年6月中旬开始推广主播。微信号是前任人员留下，高铭没有获利。 二、高铭具有法定和酌定从轻减轻情节：高铭属犯罪未遂，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高铭出生于单亲家庭，奶奶年迈需要护理，希望法庭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晓霞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未向法庭提供证据。 被告人王士广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未向法庭提供证据。 被告人王成龙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未向法庭提供证据。 经依法审查查明： 2018年5月8日，被告人赵天宇在吉林省东丰县注册成立“吉林省百兴网络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兴公司”）。2018年9月份开始，赵天宇学习并实施游戏推广，其陆续与江苏优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武汉花间微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快游互动娱乐有限公司合作，在推广上述公司的“万古灵域”亦称“太玄幻境”“逐天下”等游戏及“千映直播”平台的过程中，选择男性上网人员以处男女朋友的名义，通过让被害人进入其推广的游戏中进行充值或在直播间充值刷礼物，然后从充值金额中赚取提成款的方式骗取被害人钱财。2018年9月份至2019年6月份，被告人姜水受聘到该公司培训员工诈骗“话术”，传授聊天交往技巧。2019年5月份，赵天宇将该公司法人变更为被告人冷猛，但其仍为公司实际控制人，冷猛作为店长负责公司日常管理，公司聘用兰玲玲为冷猛的助理，负责设备及社交账号的管理发放、员工考勤等工作；招聘被告人张冰、李万元、刘喆、鞠华静、沈玉峰、谭悦、谷庆英、任郑涛、杨玉竹、姜博禹、杨小龙、高铭、张晓霞、王士广、王成龙等人为公司员工推广游戏及直播业务，聘用被告人王悦、滕小丽等人为公司直播平台主播。 被告人赵天宇、冷猛在培训时给员工发放“话术”手册，并配备电脑和装有微信、探探、快手等社交软件的手机。后期老职员（组长）也对新员工进行培训。规定无论男女员工在社交软件里将身份设定为年轻、貌美、单身的女性身份或者使用女主播头像，在社交软件上添加男性上网人员，与之逐渐产生暧昧关系，又以处男女朋友、见面等手段和对方增进感情，继而通过下列两种方式骗取被害人钱财：一是向对方推荐“太玄幻境”或“逐天下”手机游戏，以和对方虚拟结婚、让对方买婚房、装备、冠名等方式，引诱对方在游戏中充值以骗取提成；二是冒充是“千映直播”主播或者主播的“闺蜜”，诱骗被害人关注直播间，以两个女主播“PK刷礼物”“自杀”等诈骗手段让被害人向平台充值。直播时，主播配合员工做出相应的语言、动作回应，让对方确信员工就是主播本人或者是其“闺蜜”。 被害人充值后，游戏公司后台和直播公司后台会自动记录推荐人即员工代号，公司也会有相应的数据记录。游戏公司、直播公司收取充值金额的10%-15%后，通过银行转账将剩余充值金额打入被告人赵天宇、冷猛或赵天宇亲属名下的银行卡内，该公司将充值金的30%-40%，以绩效形式发放给相对应的员工，其中主播的绩效为5%。 综上，赵天宇等上述被告人通过上述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共计1646949元。其中，被告人冷猛骗取他人财物共计71033元，被告人姜水骗取他人财物共计33579元；被告人兰玲玲骗取他人财物，共计4418元；被告人王悦系公司招聘主播，为他人实施诈骗提供帮助，骗取他人财物，共计407386元，获利12000元；被告人滕小丽系公司招聘主播，为他人实施诈骗提供帮助，骗取他人财物，共计48097元，获利7800元；被告人张冰骗取他人财物，共计266795元，获利7万元；被告人李万元骗取他人财物，共计237832元，获利5万元；被告人刘喆骗取他人财物，共计219993元，获利7万元；被告人鞠华静骗取他人财物，共计203714元，获利5万元；被告人沈玉峰骗取他人财物，共计117688元，获利3万元；被告人谭悦骗取他人财物，共计114471元，获利4万元；被告人谷庆英骗取他人财物，共计93852元，获利2万元；被告人任郑涛骗取他人财物，共计78525元，获利2万元；被告人杨玉竹骗取他人财物，共计45881元，获利8000元；被告人姜博禹骗取他人财物，共计45836元，获利15000元；被告人杨小龙骗取他人财物，共计41824元，获利11000元；被告人高铭骗取他人财物，共计31989元；被告人张晓霞骗取他人财物，共计16956元，获利6350元；被告人王士广骗取他人财物，共计12073元，获利6800元；被告人王成龙骗取他人财物，共计10490元，获利5600元。 另查明，2019年6月25日，梅河口市公安机关在吉林省东丰县将被告人赵天宇、冷猛、兰玲玲、王悦、滕小丽、张冰、李万元、刘喆、鞠华静、沈玉峰、谭悦、谷庆英、任郑涛、杨玉竹、姜博禹、杨小龙、高铭、张晓霞、王士广、王成龙抓获；2019年7月15日，绍兴市公安局上虞区分局曹娥派出所民警在上虞区曹娥街道宇石网络科技公司将被告人姜水抓获。 2019年6月25日，梅河口市公安机关在百兴公司诈骗活动场所查获并扣押了台式电脑（含主机、显示器）87台、手机122部、手机卡203张；扣押被告人赵天宇Iphone手机一部、钥匙、汽车一辆（后该车被处理公安机关扣押车辆首付款142000元）、现金20182元、银行卡及部分银行卡内的存款559082.20元，扣押被告人冷猛U盘、POS机、VIVO手机、手表、钱包、录音笔、身份证、银行卡、文件夹等物品若干。 庭审后，被告人兰玲玲、张冰、王悦、滕小丽、刘喆、沈玉峰、高铭、姜博禹、王士广、杨小龙、李万元、鞠华静、谭悦、王成龙、任郑涛、张晓霞、杨玉竹、谷庆英退缴违法所得共计41365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法律手续，证实本案办案程序合法。 2.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6月25日，梅河口市公安局办案民警将除姜水之外的其余被告人抓获；2019年7月15日被告人姜水在绍兴市被抓获。 3.违法犯罪证明，证实本案被告人前科劣迹情况。 4.户户籍信息证明，实本案被告人自然身份情况及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5.扣押物品清单、照片、代收保证金专用票据，证明公安机关于2019年6月25日在百兴公司诈骗活动场所搜查，现场发现并扣押赵天宇现金20182元、Iphone手机一部、租赁合同一份、银行卡一张、钥匙四把、汽车一辆（后该车被处理公安机关扣押车辆首付款142000元）；扣押冷猛U盘、POS机、VIVO手机、手表、身份证、话术材料、银行卡、录音笔、钱包、笔记本、文件夹等物品若干；扣押部分银行卡内存款共计559082.20元（含孳息）；扣押台式电脑87台、手机122部、手机卡203张。 6.被害人于某、魏某、汪某等人向侦查机关提供聊天记录、充值、刷礼物记录截屏照片及手机支付宝、微信转账记录截屏，证实上述被害人被骗的经过及金额。 7.千映直播间后台王悦、滕小丽涉案金额统计表，证实被告人王悦、滕小丽辅助其他员工实施诈骗行为及所诈骗金额。 8.《主播工作流程》《主播套路大全》《经纪人协议》《游戏好友信息建档表》“话术”单和百兴公司相关信息资料复印件，证实百兴公司培训员工学习诈骗话术，实施诈骗行为的事实。 9.涉案金额统计表、长春千映直播后台账号统计、江苏淮安优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快游互动娱乐有限公司、武汉花间微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后台账号及向百兴公司转账记录明细、百兴公司玩家充值记录、冷猛U盘数据、微信统计，证实被害人部分信息、百兴公司员工业绩、上述游戏公司及直播公司给百兴公司返款记录、公司给员工配发手机、流量卡及号码、微信号用于诈骗的事实。 10.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1）梅河口市公安局刑侦大队破获梅河口市于某被网络电信诈骗一案中，侦查员通过后台调取被害人充值记录，因游戏后台中充值名称皆为虚拟账号代码、游戏代号等信息，未能体现被害人准确姓名及身份证号码，无法确定被害人身份及准确人数，无法确定每名被害人充值金额；（2）梅河口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在调查该案中未发现百兴公司与员工有劳动合同及合同附件材料；抓捕时现场录像视频资料无法保留较长时间，故无法提供。 二、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赵天宇供述，其于2018年4月在东丰县注册成立“百兴传媒科技有限公司”。公司法人先期为赵天宇，后变更为冷猛，财务仍然由赵天宇管理。公司实际经营游戏推广和主播推广，也就是让主播来玩游戏，带领网络好友一起玩，公司挣提成钱。公司有60多台电脑和100多部手机。2018年赵天宇去上海“寰盟公司”学习游戏推广模式，但是没有挣到钱。“寰盟公司”的姜水联系赵天宇并于2018年9月来帮助赵天宇做游戏推广。姜水利用赵天宇的投资将百兴公司游戏推广工作支撑起来。冷猛负责公司管理，负责招聘、面试、开资、统计；兰玲玲负责招聘和接电话、员工考勤、手机充电；姜水负责与游戏公司对接技术和业务，也招聘员工。员工分主播和游戏推广员。公司员工平时工作是以各种方式加好友聊天，增加好友度，冒充女性身份、按照处对象的口吻聊天，然后引导玩游戏，使对方往游戏内充值，公司员工都知道这种运营模式（初期股东、领导层的员工开会研究过，大家觉得可以运行）。在梅河口信息网和东梅信息平台都发过游戏推广员的广告。员工工资底薪2千元，按照玩家充钱的40%提成。主播底薪4千元，按照刷礼物的5%提成。姜水培训员工如何做游戏推广，赵天宇将上海游戏公司的“话术”打印成册发给应聘的人员，即如何使用语言添加好友，快速与好友聊天，增加亲密度，使用语言骗取游戏好友购买装备，男员工冒充女性身份套取对方信息，引诱对方充值游戏消费。给员工配一部手机、一个电话号码。公司用员工的身份注册了100多个微信号，员工以女性身份用这些微信号添加玩家微信，方便得到玩家的信任，好让他们充值更多的钱，这些游戏推广员大多都是以处对象的方式和对方唠，用的微信头像是女员工，需要语音的时候，就会找到对应的女员工让她们发微信语音。百兴公司与上海寰盟公司、江苏省悠趣公司合作，游戏推广员找到人玩游戏后，就把员工的账号发给悠趣公司，他们就给公司的推广员开后台，给推广员充值，推广员把玩家的账号给悠趣公司，悠趣公司把推广员和玩家的账号绑到一起，玩家充值在悠趣公司后台就有记录了。姜水通过QQ号或者微信号与上线游戏公司联系，上线公司一周一结账，卡对卡转账，冷猛保管银行卡（约7张卡），赵天宇和冷猛取钱。公司骗的人数太多算不出来，赵天宇获利100万元左右，用于开资、租赁费、装修、日常开销，购车交首付14.2万元。2019年4月看到新闻中重庆的游戏推广公司被警察抓了，才知道这事犯法。 补查讯问笔录中赵天宇供述，百兴公司员工新入职时，公司规定员工自己起一个代号提供给公司，公司将这个代号输进游戏统计后台，按照这个代号计算每月的绩效，员工代号没有重名的，一般员工起完代号就不再更换，因为已经入到游戏后台统计绩效了。赵天宇表示不认为自己的行为是犯罪，愿意接受法律的判决。 2.被告人冷猛供述，2018年3月赵天宇投资创立百兴公司，10月份赵天宇让冷猛负责百兴公司的工作（位置东丰县天星二期）。公司刚成立时做游戏代练，赔钱。2018年8月份，赵天宇介绍一个叫“小K”的人，通过接触“小K”了解并开始作游戏推广的工作。赵天宇找来姜水，教授如何推广游戏，百兴公司和悠趣公司、快游公司、“千映直播”签订协议，姜水开始教冷猛等人怎么做游戏推广工作和玩家说话，冷猛等人按照“话术”进行操作，给员工定位“单身女性、富二代、年轻貌美”的身份与对方聊天，诱导对方玩家进入游戏消费。公司开始盈利，在2019年4月份，赵天宇知道有游戏推广公司被公安机关抓了，冷猛觉得不收玩家的钱就不会出事，就把公司转到其名下。2019年5月百兴公司法人变更为冷猛，公司实际经营者一直都是赵天宇。赵天宇仍掌握公司大方向，公司财务也一直由赵天宇掌握。冷猛负责后勤，包括物资，开资、算账等工作，工资5000元，没有提成；兰玲玲负责管理公司物品、统计微信号、手机电脑等。游戏推广员负责在游戏中让玩家充值，主播直播和帮助游戏推广员推广游戏。公司有五个主播，底薪5000元，按刷礼物的5%提成。招聘女主播时，冷猛与女主播说，游戏推广员会用到女主播照片和一些信息，也会把游戏玩家推广到女主播的直播间，女主播要帮助游戏推广员做视频和语音工作。冷猛让老员工苏某、刘喆、沈玉峰培训新员工“话术”，员工底薪2000元加40%充值提成。员工到公司后，冷猛给他们微信号，都是以女主播身份与陌生人联系，以此交流拉近感情，介绍游戏，在游戏中称自己是单身，提出与对方处对象，与对方结婚，购买结婚物品等让对方充值。赵天宇在公司建立一个微信群“扶持群”，员工游戏充值，通过QQ群通知冷猛，冷猛联系上家公司，上家公司给员工账号相应的充值80-90%的游戏币迷惑玩家。百兴公司与游戏公司还有“千映直播”签约是赵天宇和姜水签的，怎么签的冷猛不知道。公司有8个后台账号。上家游戏公司将获利返点打到赵天宇亲属的银行卡中，由赵天宇、冷猛取钱。在百兴公司有个离职员工叫赵某1，他自称“秦某1”，赵某1是东丰县人，2019年2月上班，2019年4、5月份离职。 补查讯问笔录中冷猛供述，百兴公司员工新入职时，公司规定员工自己起一个代号提供给公司，公司将这个代号输入进游戏统计后台，公司按照这个代号计算员工每月的绩效，员工代号没有重名的。新员工的后台统计业绩和离职员工后台统计的业绩不存在冲突，因为新员工代号与离职员工代号重复，系统会提示，而无法录入到平台中。员工离职后，在职员工会接手离职员工客户资源，但不会用离职员工的代号，冷猛会统计到接手员工的代号上。所有员工的业绩都是按照后台统计，游戏后台最准确。此时冷猛表示认罪认罚。 3.被告人姜水供述，2018年10月赵天宇招聘姜水到赵天宇在东丰县的百兴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上班，2018年10月到2019年3月在东丰县的公司，后来又到赵天宇在梅河口开的百兴公司干了两个月，后来回在东丰公司负责招人干了几天，感觉百兴公司在干骗人的活，于2019年6月中旬辞职。工作期间主要负责：1.培训新员工如何加微信好友，不管男性、女性员工为好推广游戏都使用女性性别的微信，通过其他游戏加好友，再通过微信聊天了解玩家（微信好友）的工作、年龄、住址、心理、收入情况，收入差的不聊，有钱的就直接拉拢到推广的游戏中；2.游戏好友在公司推广的游戏中充值时，姜水报“扶持”，也就是玩家充值多少，游戏公司就会给公司员工的游戏账号里下相应的游戏币，公司和员工不需要充钱。百兴公司推广悠趣公司的“万古灵域”游戏，游戏公司给百兴公司提成充值额的75%。赵天宇同姜水说姜水拉拢游戏玩家充值，赵天宇给其60%的提成，没有谈底薪，没有挣到提成钱。 4.被告人兰玲玲供述，2019年1-2月份到百兴公司工作，上班前是冷猛培训的。兰玲玲在公司的工作是负责公司近50人的考勤、招聘、日常维护、员工游戏充值，接听招聘电话，讲解工资待遇。固定工资3000元。女主播面试由冷猛负责。兰玲玲给公司员工发手机，手机里有注册好的一个QQ号和1-2个微信号（微信号有的是冷猛买的，还有兰玲玲注册的），公司员工用公司QQ号冒用女主播的信息和照片的微信加男性玩家微信，以女主播的身份同游戏好友聊天，联络感情，然后让他们去看女主播的千映直播并刷礼物和游戏充值获取利益。 5.被告人滕小丽供述，其微信名“酵母姐姐”，直播艺名张某1，代号宋慧乔。其于2019年3月17日到百兴公司上班，开始是游戏推广员，后转岗做主播。公司老板是赵天宇，冷猛负责店内的事，兰玲玲负责公司财务，统计游戏里充值数额，组长是刘喆，组长也负责培训新人。公司经营模式，就是让游戏推广员使用虚假的微信头像、朋友圈照片，以年轻、美丽、单身的身份去吸引、欺骗男性到公司开发的游戏里消费，公司给员工提成，这是欺骗人的行为。员工有的结婚了骗陌生男子没结婚。员工吸引网上陌生男子网恋，拉他们玩公司开发的游戏，游戏过程中通过暧昧语言称呼对方，以游戏里结婚、买装备等理由让陌生男子充钱，然后提取40%的充值额。滕小丽做主播直播时，公司给滕小丽设定成为一个“富二代、未婚、漂亮”的身份，期间公司员工使用滕小丽的图片和陌生男子聊天，或者称是滕小丽的闺蜜，取得信任后引导到滕小丽直播间给滕小丽刷钱，滕小丽提取5%的提成。这么做是利益驱使，挣钱快。游戏玩家的消费记录和邀请游戏玩家数量统计在冷猛和兰玲玲的电脑上。滕小丽做游戏推广员期间，骗取过两个玩家消费，一个1000元，一个700多元，滕小丽共计获利7800元。2019年4月份，滕小丽感到百兴公司的骗人行为违法，提出辞职，冷猛与滕小丽说“辞职就压工资，工资满一年后可以离职并支付压资”。滕小丽认为是冷猛怕滕小丽辞职后举报百兴公司骗人的事。 6.被告人王悦供述，其于2019年3月16日到公司上班，公司老板是赵天宇，公司有赵天宇、冷猛、游戏推广员张冰、王士广、兰玲玲、任郑涛、张晓霞、高明、李万元、沈玉峰、谭悦、鞠华静、刘喆还有几个不知道姓名的。冷猛培训“话术”，用来刺激直播间的观众刷礼物（工作方式与滕小丽相同）。赵天宇、冷猛让王悦在“千映直播”软件进行直播。直播昵称“王某1”，微信名“-心”。推广员用女主播的身份信息申请各种聊天软件账户或者进入游戏内，冒充、伪装女主播身份拉人进入千映直播平台观看直播，然后刺激观众给主播刷礼物，推广员得30%的提成；冒充女主播邀请玩家进入公司开发的游戏中，在游戏中以结婚等名义骗取对方在游戏中充值。女主播利用千映直播想办法留住推广员拉来的客户，并且刺激对方消费充值刷礼物，被骗的人需要验证主播是不是本人时，主播就按照推广员的意思使用接语音或者回语音短消息进行配合。赵天宇、冷猛给员工开会，微信上加的好友按照冷猛的要求改备注昵称，昵称的格式是哪天加的、从什么游戏中加的这个人。平时交流，有时候用工作的QQ群，群名叫王悦直播群，王悦在群里发一些本人照片供推广员使用；还有百兴工作总群，群里发需要用的女主播照片，推广员需要什么照片就往群里发，还有人发一些游戏视频链接提供给其他推广员使用。公司还有“直播扶持”，就是女主播在直播中和自己家女主播PK连麦，推广员冒充游客给女主播刷礼物，带动真正的观众刷礼物，推广员冒充游客刷礼物都是不花钱的。游戏推广员个人充值也是这样，是一种“托”。王悦获利1.2万元。被告人鞠华静在微信里冒充是王悦的闺蜜，与一个微信名“AN余生”的陌生男子建立起虚拟的情侣关系，鞠华静同陌生男子到王悦直播间捧场，这个男子刷了部分钻石就不刷了，鞠华静就给对方发了一个自杀的图片，对方问王悦怎么回事，王悦按照鞠华静的话告诉对方鞠华静确实自杀了，已经报警。这个男子非常害怕，又到王悦的直播间刷了近人民币2万元的钻石。后来王悦感到是骗人就不想干了，赵天宇、冷猛说跟王悦无关，如果不干就赔偿违约金，王悦只好继续干。 7.被告人刘喆供述，2018年11月刘喆到百兴公司上班，冷猛面试，张冰带领的刘喆，首先是公司让员工找到大公司的一款网络游戏，在游戏内注册账号，性别必须选择女性，昵称也要女性化，男性玩家大多数内心空虚、没有对象，在游戏中找到一些有消费能力、20岁以上、有过充值经历的男性玩家，与他们使用“话术”处对象聊天，通过话术抓住男性心理，将玩家引到公司的游戏中消费，员工挣取提成。后来公司推出王悦、滕小丽在千映进行直播，因为之前员工都是用的她们头像与玩家沟通，公司直播后，将所有玩家导入直播平台，一方面提高聊天真实性，另一方面通过玩家对主播刷礼物提成。刘喆以“樱花落”女性名称用冷猛提供的滕小丽头像在游戏中与男性玩家交流，加对方微信，到“太玄幻境”游戏中，诱导对方虚拟结婚花费游戏币。刘喆累计获利7万元。赵某1是百兴公司员工，2019年2月份到4月份上班的，之后离职。 8.被告人张冰供述，张冰于2018年8月到百兴公司上班，公司老板赵天宇，冷猛负责整个店日常运营，兰玲玲是助理负责公司杂事，统计员工业绩，姜水负责培训。组长张冰、李某1、刘喆、任郑涛、沈玉峰。2018年10月时知道公司以员工冒充女性勾引男性玩家到公司开发的游戏中消费骗取提成。张冰在公司网名是“艾特林”“战虎”“相知”，微信名“你在我安”“花木兰”“七月”等，使用的是公司主播张某1的照片和网上搜索的美女照片，勾引男客户在游戏中充值，赚取提成。张冰引导微信好友充值人民币约五六万元，按40%提成。学习话术后，称自己是单身，用暧昧的语言让陌生男子喜欢上他们并想在网络里处对象，或者网恋，然后领男子玩游戏并以各种理由让其充钱。还谎称是主播的闺蜜骗取微信好友给主播刷礼物，给王悦、滕小丽拉过微信好友约几十人刷了1万余元。张冰共获利七八万元。 9.被告人沈玉峰供述，其于2018年11月15日在百兴公司上班，冷猛接待的，2018年12月或者2019年1月份的时候，冷猛给员工打印学习资料，“安东尼”给讲课，“安东尼”是公司市场部的，算是经理。学习资料内容为：身份定位、聊天技巧、推广技术等“话术”。公司有五个组，沈玉峰是组长，指导组员。沈玉峰用单身女性的虚假身份介绍自己和游戏，骗玩家买装备、首饰充值，有时用可怜的话或者以见面为由要求对方充值买物品、冠名；用虚假身份骗取了二三十人，有人首充了6元就不玩了，有人最多充值3000元左右。推广主播的时候用女性身份同网友聊天、拉粉丝、平台互动的形式骗取游戏玩家给主播刷礼物，从中赚取提成。获利约3万元。 10.被告人高铭供述，其于2019年3月开始在百兴公司主要负责电脑设备的修理、维护。看到别人挣得多，也想赚钱，就冒充女主播，这是公司让干的。公司的工作人员都是这么干的。在2019年6月开始推广直播，高铭冒充主播“梦瑶”身份，与微信好友聊天，聊天模式是找男人谈感情、处情侣，让这些人到直播间里充值刷礼物。不知道其拉到直播间的10多个人消费了多少钱，其后台体现还没有消费，没有赚到提成。 11.被告人姜博禹供述，2019年1月15日姜博禹到百兴公司工作，冷猛讲游戏操作，其在“天龙八部”等游戏中冒用女性身份和男网友聊天，最终将网友（约200人左右）引进公司的直播平台和游戏平台，诱使对方充值、刷礼物，姜博禹从中赚取提成，业绩约4.8万元，获利1.5万元。公司QQ群中每天都会发员工的业绩表，上面详细记载每个人骗了多少人、多少钱。冷猛按照赵天宇的部署传达安排工作。一个叫安东尼的培训老师，平时在QQ群里发聊天的骗术。2019年4月份，姜博禹觉得公司性质是骗钱，提出辞职，冷猛怕他败露，就和他签订保密协议、劳动合同和主播委托其冒用身份的协议。赵某1是百兴公司员工，2019年4月份离职。 12.被告人王士广陈述，2019年2月12日，王士广通过冷猛到百兴公司工作，冷猛培训王士广“话术”，王士广刚到公司不久意识到这个是骗人的，因为公司让其用微信以女性身份通过网络游戏、灵魂、快手、抖音软件添加好友聊天、套话，引导男性在公司游戏中或者直播间充值消费。其加了200多个好友，共计获利6800元。 13.被告人杨小龙供述，2019年2月27日，杨小龙在百兴公司上班，冷猛面试并和组长任郑涛给其讲工作流程、话术，通过微信冒充未婚女性或者女主播的身份加好友，通过各种方式或语言艺术让男性充值、刷礼物。聊天时以恋爱对象之类的话语称呼对方。其加了300多个微信好友，在游戏中提成2千元，冒充主播刷礼物提成9千元。 14.被告人李万元供述，其于2018年12月24日在百兴公司上班，冷猛面试，以老员工带新员工的模式培训。公司有话术，把主播信息给员工，让其冒充女主播在游戏中与好友拉近感情，称自己是单身，提出处对象，在游戏中结婚充值。充值后，冷猛联系上线公司给员工提成，李万元获利5万余元。冷猛是老板负责全面工作，兰玲玲负责后勤比如手机、QQ号、微信号、电脑管理、发放。 15.被告人鞠华静供述，2018年12月份鞠华静在百兴公司工作，张冰是组长，冷猛培训，公司提供纸质版的话术，要求员工以虚假身份对外添加男性好友对外推广游戏，引导他们在游戏里消费充值，获取提成；冒充王某1、张某1未婚、美女主播的身份，利用话术吸引网络异性好友，骗取他们信任，带他们加入公司推广的直播间充值、刷礼物。鞠华静获利五六万元。 16.被告人谭悦供述，谭悦于2018年10月1日到百兴公司做游戏推广，冷猛面试，“安东尼”培训。教其通过游戏加微信好友，从网上买套图，冒用他人身份以暧昧的语言取得信任，和对方在微信里处对象，保持住关系后把对方拉入到公司推广的游戏充值消费。2019年3月份，公司开始招聘主播，让员工冒充主播跟玩家聊天，引导玩家在直播间刷礼物。玩家要求语音或视频时，员工就叫主播陪对方。之后知道其行为是诈骗。公司老板是赵亮（赵天宇），二老板是冷猛。谭悦获利4万余元。 17.被告人王成龙供述，其于2019年2月份到百兴公司上班，老板是赵天宇，经理是冷猛，兰玲玲负责后勤工作，王成龙到公司时由冷猛面试，由代号“陈冠希”培训，公司给王成龙电话号码，让王成龙和其他员工用滕小丽、王悦的头像，虚拟未婚、女主播身份，以女性微信号在网络交友软件加男性好友，以女人语气撒娇，谈情说爱，套感情，诱骗对方打游戏或者将其引导到直播平台不断充值、消费。百兴公司还有一个“工作群”就是公司女主播在群中发照片，公司让员工在群里挑选照片发给自己朋友圈里，目的让男性客户相信公司员工的虚假身份，往员工身上消费投资。王成龙三个月获利5600元。 18.被告人任郑涛供述，其到百兴公司上班大概半年多，是冷猛面试、培训，冷猛负责公司几乎所有事。公司提供手机，手机内有现成的微信号。利用漂亮女性照片做头像，添加好友，这些人要和任郑涛这个假身份处对象，任郑涛就要求对方和其一起玩游戏，引导他们购买游戏装备、服装等，让玩家充值后提成。任郑涛获利2万元。 19.被告人张晓霞供述，其在2019年3月初入职百兴公司，冷猛定的工资标准，公司营业执照上法人是冷猛，还有一个经常来的叫赵亮。公司制定话术，组长培训带人。培训的内容为通过软件和游戏添加好友，利用主播的身份和对方处对象，诱导对方在游戏中结婚充值，对方以为网恋的是女主播，就花钱充值，而张晓霞不用充值用的是公司“扶持”。公司禁止员工添加梅河口、东丰、辽源附近的好友，避免好友提出见面。后期发现别人的好友几万的消费，就感觉其从事的工作是骗人的。张晓霞获利6350元。 20.被告人杨玉竹供述，2019年4月10日杨玉竹到百兴公司上班，刘喆、鞠华静和姜博禹对杨玉竹讲过话术，杨玉竹按照公司要求，冒用王悦、滕小丽的头像和身份信息在社交软件加好友，利用男人好色心理，采取与对方处对象、谈恋爱等形式，在游戏里建立虚拟夫妻关系，诱骗对方充值、刷礼物人民币2.4万元，赚取提成8千元。公司老板叫赵天宇，经理是冷猛，负责上班的情况及督促业务，兰玲玲负责考勤报表，刘喆是组长。公司要求不用本人身份与客户交流，让员工冒充女主播的身份，是因为女主播年轻漂亮、性感，公司是利用男人好色心理，让员工冒充女主播，一步步和男客户拉近距离，通过撒娇等行为，让这些人认为花钱充值能够见到女主播真人，有暧昧关系发展下去的机会，看公司女主播视频的时候，更加会上钩花钱，这是公司的套路。 21.被告人谷庆英供述，谷庆英于2018年12月中旬在百兴公司上班，其按照百兴传媒公司的要求，冒充年轻单身女性身份，通过话术寻找男性，以玩游戏名义推广游戏和主播，玩游戏时搞暧昧，这些都是进公司时公司教的“话术”。公司员工玩游戏不需要花钱充值，同对方玩游戏达到一定级别后，谷庆英通过语言引导对方充值购买情侣装、坐骑，让对方消费。如果对方不充值，谷庆英等员工就换人不聊了。推广主播时，谷庆英谎称本人是女主播，并把公司女主播（滕小丽、王悦）照片发给对方，把对方拉进直播间。员工是谁拉进直播间的、对方刷多少钱，公司后台有记录。谷庆英获利2万余元。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于某陈述，2019年2月末于某在手机“探探”认识一个叫“秦某2”（秦某1）的女性好友。于某看这个人照片挺漂亮的。秦某2说现实中想和于某处对象，与于某一起玩游戏，把于某引导到“太玄幻境”游戏中，让于某在游戏里充值买结婚的衣服和礼物（买首饰、礼物、婚纱花3488元）。于某与秦某2微信聊天时互相产生感情，秦某2要领于某见父母，让其陆续在游戏中充值冠名，并登陆于某游戏账号帮助操作。后秦某2说充值冠名后可以见面，于某分两次充值1万元，秦某2还让于某继续充值冠名，于某说没有钱，秦某2把于某的微信好友删掉，于某登录游戏发现账号也不存在，联系不上秦某2。于某被骗金额共计13488元。 2.被害人魏某陈述，2019年6月份中旬，其在女同性恋交友软件认识一个叫琳琳的女性，自称是梅河口人（昵称“罂粟花”“酵母姐姐”，被告人刘喆使用），这个人在“诺灵言尊”游戏中以结婚为由，骗取魏某刷礼物342元；在千映直播对方又自称是主播，引诱魏某刷礼物3338元。 3.被害人汪某陈述，2019年3月17日汪某在玩手机游戏“梦幻西游”时添加微信好友“安安”，自称王某2，（微信号与鞠华静微信号相同），这个人不停的给汪某发其“本人”的头像，到3月20多号，二人确立了网络情侣关系。安安开始向汪某推荐游戏和直播平台，刚开始以婚恋的形式要汪某在游戏中充值1万多元购买结婚装饰品，后来说她父母不同意，要汪某用“安安”父母名字“王某3、张某2”制定游戏专属称号充值3万元，还说她父母怀疑是“安安”用自己的钱购买的专属账号，把银行卡没收了，让汪某再充一次给她父母看，汪某再一次充值3万元。最近一次还给汪某发了一张割腕自杀的照片，并说她闺蜜母亲死了，要汪某给她闺蜜刷礼物，汪某按照她的要求给她闺蜜刷了2万多元礼物。汪某一共为游戏及主播刷礼物花了11万多元。 4.被害人赵某2陈述，2018年11月，赵某2在玩游戏时一个女性游戏账号添加赵某2为好友，对方叫“琳”，微信昵称“你在我安”（被告人张冰使用），头像是美女图片，中间还有女生语音给赵某2打电话，她推荐赵某2玩“万古灵域”游戏，从2018年11月至2019年4月，“你在我安”以结婚、买礼物、买装备引诱赵某2消费充值75000元。由于充值太多，赵某2不愿意继续玩下去，“你在我安”就推荐赵某2说直播间主播是她的朋友“王某1”，因为家庭变故母亲生病手术急需用钱，希望赵某2捧场。赵某2从2019年3月21日底至2019年5月9日被骗走26015元。她说她叫“孙某”，是做广告策划的，对方在玩游戏时比赵某2充值的多，赵某2感觉这个人很有钱。后来这个人让赵某2和她一起在直播间开“守护”约5000元，赵某2没同意，二人发生争执，赵某2就联系不上对方了。赵某2还通过微信给“你在我安”发过两次红包，每次200元。 5.被害人李某2陈述，2018年10月份，李某2在《逍遥游》游戏中认识了自称“千惠理”的一个女性，微信号“waty13014”（被告人刘喆使用），对方说是吉林省辽源市人，还给李某2发了漂亮的女孩子头像和视频，在聊天过程中对方会说一些暧昧的话，叫李某2为“老公、宝宝”之类的语言，只有二人在网上成了男女朋友，一起玩《万古灵域》游戏，在游戏里对方说做任务，李某2在游戏里充钱给对方买时装、情侣装、结婚，还给对方充钱玩游戏，一共充值大概12000元左右。2019年4月份，对方给李某2发消息说她现在不玩游戏了，在“千映直播”做主播叫“酵母姐姐”，要李某2去捧场，开守护，要李某2人民币3000元，李某2没有开守护，对方把李某2拉黑。 6.被害人赵某3陈述，赵某3在游戏中认识一个自称琳琳的人，微信名“你在我安”（被告人张冰使用），对方头像是一个女的，聊天过程中给赵某3发她本人照片，并向赵某3推荐“万古灵域”游戏，对方是在游戏里可以结婚，买宝宝，让赵某3充值买装备，赵某3不充对方就用语言攻击赵某3，赵某3共计充值5400元。后来在聊天中，对方说有个闺蜜在“千映直播”做主播，叫“王某1”，家中困难，让赵某3帮助一下，赵某3进入直播间后，“你在我安”给主播刷礼物说是送给赵某3的，主播就说别人送你礼物，让赵某3回一个礼物，赵某3回了两三次礼物花了400多元。 7.被害人郭某陈述，2018年11月底，郭某在QQ游戏中被一个女性加为好友，对方微信号：tingtingliu1518，昵称“A你的小仙女”（被告人鞠华静使用），对方自称是吉林人，与郭某发一些暧昧的语言还有其本人的照片，保持一种暧昧的关系，后来对方让郭某陪她玩“万古灵域”游戏，以游戏装备好看和在游戏中结婚为由让郭某充值，郭某充值了3152元后，在游戏中听到不少人遇到这样情况，郭某就把游戏删除了。 8.被害人刘某1陈述，2019年1月，刘某1在网上认识了一个叫“古月”的女性，微信号“gy12gy28gy”，微信昵称“勿念”（被告人谷庆英使用），她向刘某1推荐了一款“万古灵域”的游戏，古月同刘某1说想和刘某1在游戏中结婚，还要刘某1在游戏中提高战斗力，为了这个人刘某1在游戏中充值约4万元。期间“古月”在微信聊天中称，玩游戏充值的钱都是从其闺蜜借的，让刘某1替还钱，其闺蜜在“千映直播”做主播，叫“王某1”，给她刷够1万元礼物就算还清账。刘某1在千映直播给“王某1”刷了约1万元的礼物。在“万古灵域”游戏中，一个女玩家叫“王某4”，微信号“wang1267999”,昵称“R”（被告人谷庆英使用），总欺负刘某1游戏中的老婆“古月”，刘某1替古月出头，“王某4”说：只要你的战斗力达到500万，我就退出游戏，不再欺负你老婆。刘某1为了不让“古月”被欺负，继续充值约1万元。刘某1被骗约68000元。 四、证人证言 1.王某5证言，证实王某5于2019年6月12日到百兴公司上班，兰玲玲给王某5一部手机、一个QQ号、一个微信号（宠儿），外号“斩楼兰”的人对王某5进行培训，王某5冒充女主播让游戏微信好友进入“女主播”在千映直播、玩游戏，对方给刷礼物、充值以赚取提成。 2.王某6（1995年3月29日出生）证言，证实其于2019年6月12日到百兴公司上班，公司要求王某6冒充20多岁的单身女性按照公司教的方法同男性聊情感问题，慢慢与对方处对象，取得信任后，引诱男性玩家玩游戏，在游戏中消费；还冒充公司推广的女主播身份，引诱玩家到公司女主播的直播间进行消费，王某6从中获取提成。王某6用的是“酵母姐姐”在公司的代号“宋慧乔”，等人用她的假名“张某1”，王某6让女主播给玩家发语音，证明自己的女主播身份，取得对方信任，从而拉他们进直播间刷礼物。 3.徐某证言，证实其于2019年6月2日到百兴公司上班，一起上班的都不知道叫什么名，只知道代号。老板30岁左右，经理叫冷猛，兰玲玲是助理。公司培训员工后，冒充公司女主播“张某1”身份通过玩游戏、微信、陌陌、探探的软件加陌生男性玩家聊天，让男性玩家进入“太玄幻境”“逐天下”游戏，在游戏中以结婚等理由为借口让男性玩家往游戏中充钱以获取提成。 4.崔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9年6月2日到百兴公司上班，冷猛将崔某分到刘喆组，刘喆培训崔某“话术”，以女主播的身份进行定位，通过微信到天龙八部游戏上加游戏好友，让对方在游戏中充值还给女主播的直播间拉粉丝，通过刷礼物方式赚取提成。 5.王某6（1992年1月25日出生）证言，证实其于2019年6月19日到百兴公司上班，一个女同事（兰玲玲）给王某6两个手机，手机里有女性的微信账号，公司要求王某6冒充直播间主播王悦的身份冒充女性通过手机与微信好友聊天，给对方发送王悦的直播平台邀请链接，说一些暧昧的语言，引导对方到王悦的直播平台充钱刷礼物，王某6按30%提成，进入公司第二天就知道公司的做法属于欺骗行为。 6.王某7、臧某的证言，王某7证实，其于2019年6月3日到百兴公司上班，公司有话术，公司负责人微信名叫“小宇”，现在是冷猛负责。平时上班就是在社交平台和游戏中寻找客户，然后像处对象一样的方式交流，取得信任，然后让他们在游戏中充值和在直播间刷礼物；臧某证实其由兰玲玲面试进入公司，任郑涛培训。其按照公司要求，冒充女主播骗人聊天、玩游戏赚取提成。 7.江苏省悠讯网络科技公司负责人丁某、武汉花间微视网络科技公司法人张某3、广州快游互动娱乐有限公司法人余某的证言，上述证人证实，江苏悠讯网络科技公司与悠趣公司是一个单位，2019年2月通过“小宇”（赵天宇）与吉林省东丰县百兴公司取得直接业务联系，之前百兴公司通过上海悠趣公司联系的悠讯网络科技公司。悠讯网络科技公司给百兴公司在后台开通管理账号，百兴公司通过将推广链接发给注册玩家，玩家注册后产生一个识别码，对应的就是百兴公司的管理账号（一共五个账号）这五个账号能够体现充值信息、注册信息、角色信息。悠讯网络科技公司将百兴公司提供的游戏玩家充值的85%通过“小宇”提供的三张银行卡返给百兴公司，后台有详细记载。百兴公司推广用户共计向悠讯网络科技公司充值共计2988918元，悠讯网络科技公司返给百兴公司金额共计1008856.44元。 2019年2月，百兴公司与武汉花间微视网络科技公司建立业务往来，百兴公司有两个管理账号，百兴公司在推广时以网页链接形式发给用户，用户下载注册后就显示在百兴公司后台账号内，武汉花间微视网络科技公司将百兴公司推广的用户充值90%通过银行卡（9张）返给百兴公司。百兴公司推广用户充值金额共计1512388元，武汉花间微视网络科技公司返给百兴公司金额共计1324942.52元。 2019年3月，广州快游互动娱乐有限公司通过QQ名“小宇（赵天宇）”与东丰县百兴公司建立业务往来，给百兴公司开了四个管理账号，推广的游戏玩家充值80%返给百兴公司，百兴公司推广的玩家充值金额共计224723元，广州快游互动娱乐有限公司返给百兴公司金额共计188509.88元。 8.王某8（赵天宇配偶）证言，证实公安机关从赵天宇、冷猛手中扣押的银行卡是赵天宇向其家人借的，其中有赵天宇、张某4、高某、刘某2、陈某、王某9、张某5、王某8，还有冷猛的银行卡，王某8家人表示愿意配合侦查机关冻结上述银行卡，将涉案资金划拨到公安机关指定的财政账户。 五、辨认笔录 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刘喆、冷猛辨认出赵某1；被告人赵天宇、冷猛辨认出被告人姜水。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足以认定本案事实，即上述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人员分工、诈骗方式、实施的具体行为、骗得的钱款数额及获利等情况，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 对被告人、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评判如下： 一、对于事实认定方面的意见 1.被告人赵天宇辩解，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其下面的员工如何操作本人并不知情；其辩护人亦认为赵天宇等全体被告人犯诈骗罪事实不清，定性错误。 经查，(1)被告人冷猛供述，冷猛只是名义上的法人，百兴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仍为赵天宇，赵天宇管理账务。公司给员工提供电话、电话卡、微信号和QQ号；赵天宇提出冒用女主播身份让玩家在游戏中充值的推广方式，赵天宇和大家一起研究做，后期赵天宇找姜水培训公司员工。推广游戏的操作流程是员工谎称自己是主播、单身，与陌生人拉近感情，提出与陌生人处对象，让对方在游戏中充值。（2）姜水供述，赵天宇让其到公司培训员工，赵天宇知道公司推广游戏的方式。后其感觉公司骗钱，所以辞职。（3）公司员工滕小丽、王悦、张冰、刘喆等人均供述公司老板是赵天宇，公司培训时教授员工话术，即如何获取男性上网人员信任，让对方以为想要交往，有追求的欲望，然后骗其在游戏中充值或在直播中刷礼物。员工用公司给配发的工作手机、微信号与男性上网人员建立联系、沟通感情；（4）查扣的多张银行卡用来收取被害人充值款的返点；(5)赵天宇在公安机关多次供述，证实其系百兴公司的投资者及实际经营者，其知晓公司的游戏推广方式及培训话术，即冒充女性身份，熟悉好友身份，套取对方信息，掌握对方是什么群体，在游戏里以处对象的口吻聊天，引导好友充值。赵天宇的供述与其他被告人的供述以及相关书证显示的情况基本一致。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赵天宇的涉案事实。被告人赵天宇不仅知悉、参与本案的诈骗活动，更是诈骗活动的重要组织者和设备的提供者。被告人赵天宇的辩解与本案事实、证据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定性错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诈骗罪与民事欺诈的根本区别在于有无非法占有目的，首先，网络诈骗中，行骗人员虚构事实对被害人实施远程、非接触式的诈骗，而被害人对行骗人员的情况一无所知，诈骗人员骗得钱财后，就会切断与被害人的联系，致使被害人的被骗损失无从救济。本案各被告人采取网络行骗的方式，得手后即删除联络方式，致使被害人对其损失无踪可循。其次，行为人虚构的事实是否使对方陷入错误认识而处分财物，民事欺诈的内容只是被害人处分财产时的参考因素而非决定因素，反之如果行为人欺骗的内容达到使对方陷入错误认识而无对价的处分财物的程度，该行为应当以诈骗罪评价。本案中赵天宇公司员工在游戏外通过微信联系被害人，并编造虚假身份以恋爱等名义引诱被害人，使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误以为对方与自己是在发展恋情的情况下才不断充值消费；在游戏中，赵天宇公司的员工未付出任何金钱对价，即从游戏公司无偿获得虚拟货币用以游戏充值迷惑被害人，被害人误认为对方用现实货币充值，随即也充值消费，可见本案被告人的欺骗行为已达到足以使被害人因陷入错误认识而处分财物的程度。网络诈骗获取非法利益的形式多样，本案被告人赵天宇及其公司的员工获得非法利益的表现形式不是直接侵占被害人的充值款，而是旨在通过诱骗被害人充值后从游戏平台获得高额返点，该行为仍属非法占有。综上，本案被告人主观上具有骗取他人财产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欺骗并占有被害人钱款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对赵天宇辩护人关于本案定性错误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2.被告人冷猛辩护人提出冷猛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 经查，（1）被告人赵天宇供述，证实其不在公司时由冷猛负责公司日常管理，包括招聘、面试、开资。（2）被告人兰玲玲、王悦、张冰、刘喆等被告人供述，证实冷猛负责公司日常管理，人员聘用、核算并发放员工工资及提成、培训等。（3）冷猛供述，证实其负责管理公司，掌握公司游戏推广诈骗话术及参与公司运营情况。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冷猛的涉案事实。冷猛不仅参与本案的诈骗活动，更是诈骗活动中的具体管理者。被告人冷猛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证据不符，不予采纳。 3.被告人姜水辩称，其培训员工时未教授员工以恋爱的名义引诱玩家充值，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 经查，（1）被告人赵天宇、冷猛、张冰、姜博禹等人的供述，证实姜水给员工讲话术，定位角色，以单身女性等身份在社交软件上加好友，在游戏里处男女朋友为由，让好友充值，在QQ群里发聊天骗术；赵天宇还供述，公司初期姜水负责游戏公司对接技术和业务，赵天宇和姜水、冷猛等人研究过公司的运营方式，研究后都觉得可以运营；被告人冷猛供述称，姜水来公司教推广游戏，之后公司开始盈利；（2）姜水供述，其负责培训公司员工话术，让员工都使用女性身份，通过网上聊天了解玩家的收入、心理，将有钱的拉入游戏里。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姜水制定并传授员工诈骗话术，对赵天宇公司业务拓展及规模壮大起重要作用的涉案事实，被告人姜水的辩解与本案事实、证据不符，不予采纳。 4.部分被告人对涉案的犯罪数额有异议，被告人王悦、滕小丽、刘喆、李万元、鞠华静、沈玉峰辩解称，游戏公司后台统计的数额不完全是其本人的，沈玉峰还辩解称，统计数据包含本人通过合法模式推广获得的。 经查，上述被告人成为公司员工后即接受推广游戏的培训，学习诈骗话术，亦按照话术的内容推广游戏，故其自推广游戏时即已开始实施诈骗犯罪活动，其在游戏后台账号体现的充值金额即应为诈骗数额。且被告人赵天宇、冷猛供述，百兴公司的员工入职时，自己起代号名字提供给公司并输入游戏统计后台，游戏平台没有重名代号，在职员工接手离职员工的客户也不会用离职员工的代号，即被告人的业绩中不存在包含他人业绩的情形，且上述各被告人的诈骗数额均系经游戏后台账号统计数据且已查证属实，能够认定。故上述被告人的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5.关于本案犯罪数额认定问题 经查，公诉机关指控的总犯罪数额为4725578元，经统计，本案被告人诈骗的数额共计为1646949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条第（一）项的规定，本案涉及被害人人数众多，且游戏、直播公司充值后台无法体现被害人真实信息，无法逐一收集被告人陈述，故本着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结合已查证属实的各被告人实施诈骗的数额，综合认定本案诈骗数额总计为1646949元。 6.被告人姜博禹辩护人提出，本案构成单位犯罪。 本院认为，我国刑法规定，诈骗罪的犯罪主体仅为自然人，无单位主体，即单位不能成为普通诈骗罪的犯罪主体，故对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二、本案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方面的意见 1.被告人兰玲玲辩护人提出兰玲玲不是管理层成员，属于从犯。 经查，被告人兰玲玲接受被告人冷猛指派从事后勤、采买等辅助性工作，领取固定收入，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应当认定为从犯。对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2.被告人张冰、鞠华静、王悦、谷庆英、姜博禹的辩护人提出，上述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 根据查明的事实，上述被告人虽然直接实施诈骗行为，但其犯罪行为均系他人授意，其本人没有参与公司管理及分红，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较小，可以认定为从犯。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天宇、冷猛、姜水、兰玲玲、王悦、滕小丽、张冰、李万元、刘喆、鞠华静、沈玉峰、谭悦、谷庆英、任郑涛、杨玉竹、姜博禹、杨小龙、高铭、张晓霞、王士广、王成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网络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赵天宇、冷猛、姜水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王悦、滕小丽、张冰、李万元、刘喆、鞠华静、沈玉峰、谭悦、谷庆英、任郑涛、杨玉竹、姜博禹、杨小龙、高铭诈骗数额巨大；被告人张晓霞、王士广、王成龙、兰玲玲诈骗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赵天宇作为百兴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在共同犯罪中作为组织、领导者，系主犯；被告人冷猛积极参与并组织、策划犯罪活动，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到主要作用，亦为主犯；被告人姜水积极参与犯罪活动，并发挥主要作用，亦应认定为主犯，三被告人均应当对整个公司的涉案金额负责，其中姜水的作用相对较小，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兰玲玲、王悦、滕小丽、张冰、李万元、刘喆、鞠华静、沈玉峰、谭悦、谷庆英、任郑涛、杨玉竹、姜博禹、杨小龙、高铭、张晓霞、王士广、王成龙在本案中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赵天宇在庭审中未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冷猛、兰玲玲、王悦、滕小丽、张冰、李万元、刘喆、鞠华静、沈玉峰、谭悦、谷庆英、任郑涛、杨玉竹、姜博禹、杨小龙、高铭、张晓霞、王士广、王成龙归案后能够不同程度供述其罪行，并自愿认罪，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具有坦白等从轻情节的相关辩护意见，酌情采纳；涉案部分违法所得被追退，酌情对被告人赵天宇、冷猛、姜水从轻处罚；被告人兰玲玲、王悦、滕小丽、张冰、李万元、刘喆、鞠华静、沈玉峰、谭悦、谷庆英、任郑涛、杨玉竹、姜博禹、杨小龙、高铭、张晓霞、王士广、王成龙均退缴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兰玲玲、王悦、滕小丽、张冰、李万元、刘喆、鞠华静、沈玉峰、谭悦、谷庆英、任郑涛、杨玉竹、姜博禹、杨小龙、高铭、张晓霞、王士广、王成龙具有认罪、悔罪表现，本院对上述被告人均从轻处罚。被告人退赔或其亲属代为退赔的违法所得，依法返还被害人于某等人，尚未退赔的共同违法所得，依法责令继续退赔。在案扣押的违法所得721264.20元及电脑、手机等涉案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天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一日予以折抵刑期，即自2019年6月26日起至2030年6月2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二、被告人冷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一日予以折抵刑期，即自2019年6月26日起至2029年6月2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三、被告人姜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九日予以折抵刑期，自2019年7月24日起至2029年7月1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四、被告人兰玲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五、被告人王悦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六、被告人滕小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一日予以折抵刑期，即自2019年6月26日起至2020年9月2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七、被告人张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八、被告人李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九、被告人刘喆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十、被告人鞠华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十一、被告人沈玉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十二、被告人谭悦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十三、被告人谷庆英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十四、被告人任郑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十五、被告人杨玉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十六、被告人姜博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十七、被告人杨小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十八、被告人高铭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十九、被告人张晓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二十、被告人王士广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已缴纳）。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一日予以折抵刑期，即自2019年6月26日起至2020年4月24日止。） 二十一、被告人王成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一日予以折抵刑期，即自2019年6月26日起至2020年4月2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二十二、将被告人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十一万三千六百五十元依法返还被害人（部分被害人清单附后）；违法所得不足部分，继续向被告人赵天宇、冷猛、姜水追缴。 二十三、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七十二万一千二百六十四元二角及电脑、手机等涉案物品由吉林省梅河口市公安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孙晓光 审判员  王吉玲 审判员  张大勋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 书记员  孙 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