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民初28938号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增城区石滩镇三江沙头村广州风火轮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厂区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AWU9E35。法定代表人：吴思鑫，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安艳宾，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天河区车陂苏波龙美食店，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车陂启明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0101MA5CDLJ30Y。经营者：苏波龙。被告：广州市天河区棠下潮润美食店，住所，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棠德南路**15铺之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0101MA5B6QHR90。经营者：郑小涛。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喜春、田盈，均系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邱茂庭公司”）与被告广州市天河区车陂苏波龙美食店（以下简称“苏波龙美食店”）、广州市天河区棠下潮润美食店（以下简称“潮润美食店”）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邱茂庭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安艳宾，被告苏波龙美食店、潮润美食店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喜春、田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邱茂庭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两被告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包括停止使用与原告店铺近似的装潢、停止使用“鹿角巷”“北极光”“晨曦”等原告特有的服务及商品名称；3.两被告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0万元，另赔偿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20000元；4.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经邱茂庭授权，有权排他使用授权人邱茂庭名下全部“鹿角巷”系列作品。原告经营的“鹿角巷”品牌自2013年在中国台湾地区设立第一家门店以来，先后进驻加拿大、马来西亚、日本等国，在海内外取得较大影响。由原告在中国大陆及港澳台地区实际经营及管理的线下实体门店数量近百家，覆盖中国46个城市。原告推出的饮品经众多明星及知名博主推广，及与知名影视IP、广告媒体等合作，并通过微信、微博、小红书等渠道广泛传播，迅速引爆市场，深受消费者喜爱。经调查发现，两被告未经原告及邱茂庭许可，在其线下、线上经营活动中大量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鹿角巷系列作品，侵害了原告作品的复制权。同时，原告在经营过程中使用的特有包装、装潢、服务名称、商品名称在消费者心中形成稳定的印象及与原告一一对应的关联关系，具有广泛市场知名度。被告擅自使用与之相同或近似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使公众误以为其提供的商品及服务来源于原告或与原告存在特定联系，构成不正当竞争,遂诉至法院。被告苏波龙美食店、潮润美食店共同辩称，1.邱茂庭对涉案《鹿角巷》系列作品不享有著作权，故原告主张其经邱茂庭授权对涉案作品享有排他性的使用权缺乏权利基础，其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原告主张被告构成不正当竞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被告销售的产品有合法来源，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且原告主张被告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金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被告都有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及卫生许可证等资质；5.有1692家企业以鹿角巷为名称进行注册，可见被告没有对原告所称的鹿角巷的名称进行侵权。本院经审理查明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邱茂庭公司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权属及知名度事实的查明国家版权局颁发的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的作品名称为鹿角巷，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作者及著作权人为邱茂庭，创作完成时间为2015年1月5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5年1月6日，登记日期为2018年5月30日。国家版权局颁发的国作登字-2018-F-00556293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的作品名称为鹿角巷之睿智雄鹿，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作者及著作权人为邱茂庭，创作完成时间为2015年1月5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5年1月6日，登记日期为2018年5月30日。国家版权局颁发的国作登字-2018-F-00560827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的作品名称为鹿角巷之绅士雄鹿，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作者及著作权人为邱茂庭，创作完成时间为2017年2月15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7年2月16日，登记日期为2018年6月7日。国家版权局颁发的国作登字-2018-F-00577169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的作品名称为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作者及著作权人为邱茂庭，创作完成时间为2017年6月22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7年6月23日，登记日期为2018年7月27日。国家版权局颁发的国作登字-2018-F-00577171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的作品名称为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作者及著作权人为邱茂庭，创作完成时间为2017年5月12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7年5月13日，登记日期为2018年7月27日。2018年12月12日，案外人邱茂庭出具《授权证明书》，载明邱茂庭授权邱茂庭公司使用邱茂庭享有著作权的系列作品，包括但不限于前述作品登记证书所载作品，授权方式为排他使用许可，邱茂庭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单独维权，维权方式包括但不限于诉讼并获得赔偿等，授权期限自2018年6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授权区域为中国大陆地区，邱茂庭公司在签署日前实施了本《授权证明书》上提及的授权内容的行为，邱茂庭予以追认。为证明涉案作品的创作和最早使用情况，邱茂庭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台湾地区桃园市政府函、鹿角巷LOGO时间线证明及相应网页截图；2.设计底稿复印件及设计讨论群聊天记录截图；3.鹿角巷官方微博截图、鹿角巷TheAlley报道分享网站、作品创作及发表情况说明公证书。证据1-3拟证明“斜角巷”与“鹿角巷”之间的联系及演变过程。原告系“斜角巷”与“鹿角巷”系列作品的所有权人与最早使用人以及原告在大陆最早商业使用鹿角巷系列作品的时间为2017年8月2日；4.台湾地区智慧局商标检索情况；5.我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商标局商标查询情况；6.加拿大商标局商标查询情况。证据4-6拟证明原告将“鹿角巷”系列作品作为商标标识在多个国家和地区提出商标注册申请，该美术作品也已经通过申请商标的方式被公开发表。为证明知名度，邱茂庭公司提交了：1.微信公众号“鹿角巷MyAlleyDa”截图,显示有多位明星宣传。2.新浪微博账号“TheAlley鹿角巷”截图,显示该账户认证主体为原告，发布了相关推广、介绍内容等微博。3.网站www.thealleycn.com截图，首页载有《鹿角巷授权声明》，载明邱茂庭为全球鹿角巷茶饮品牌创始人，所有正版鹿角巷发出的授权书均是以邱茂庭个人名义发出，有本人的签名与印章，邱茂庭不曾授权任何公司、单位、个人，拥有以鹿角巷名义再次授权或开放加盟的权利，任何非邱茂庭授权署名的证书均为仿冒；鹿角巷在一些城市有合伙人，均为直营属店（可于官网查询），目前并未开放个人加盟等。另外网站公示的菜单显示有黑糖鹿丸鲜奶等产品。4.各城市营业店铺信息，显示鹿角巷加盟店铺位于北京、上海、广东等多个省市。二、关于被控侵权事实的查明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出具的（2019）粤广广州第063577号《公证书》载明，2019年5月14日在广州市车陂启明大街86号鹿角巷车陂南店，支付57.5元购买“黑糖鹿丸奶茶”“小鹿出抹”“黑糖鹿丸鲜奶”“黑糖鹿丸酸奶”四杯饮品，取得标有“车陂南1号店”的名片一张，微信支付显示的收款商户为潮润美食店。该店铺招牌、店铺内装潢、店内菜单显著使用了、、图样，购物袋使用了图样，名片使用了图样，饮品杯身上使用了、图样，饮品封口使用了图样。苏波龙美食店确认涉案店铺系其所经营。三、苏波龙美食店、潮润美食店的举证情况苏波龙美食店、潮润美食店提交了（2019）闽01民初735号民事判决书以及（2018）粤0106民初23610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邱茂庭对涉案作品不享有著作权；提交了企查查网站关于“鹿角巷”字号或名称查询截图以及照片拟证明邱茂庭公司不是鹿角巷产品的唯一运营主体，鹿图案和标识在餐饮领域应用广泛，涉案作品不具有独创性。四、关于邱茂庭公司请求权基础的查明本案中，邱茂庭公司主张权利的作品是《鹿角巷》《鹿角巷之睿智雄鹿》《鹿角巷之绅士雄鹿》《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指控的侵害著作权行为主要包括公证保全的侵权物品使用了、、、等图样，侵害邱茂庭公司对上述美术作品享有的复制权。邱茂庭公司指控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是指两被告在产品上使用了邱茂庭公司及其授权许可方特有的装潢，在其店铺的明显位置使用了和邱茂庭公司及邱茂庭公司授权许可方相同或者近似的店招名称（鹿角巷THEALLEY），还有经营场所内的环境设计图案与邱茂庭公司及邱茂庭公司授权许可方相同或者近似，并使用了相同或者近似的服务名称“鹿角巷”及“THEALLEY”，商品名称“黑糖鹿丸鲜奶”“小鹿出抹”。邱茂庭公司主张制止侵权支出了合理费用共计20000元，包括律师费、调查费、公证费、购买费和差旅费，但邱茂庭公司就合理开支未提交相应的票据；邱茂庭公司就其主张的经济损失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两被告获利的情况。五、其他相关事实邱茂庭公司系成立于2018年6月1日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万元，经营范围为商务服务业。苏波龙美食店系个体工商户，注册日期为2018年12月21日，经营范围为冷热饮品制售、小吃服务、甜品制售、散装食品零售等。潮润美食店系个体工商户，注册日期为2018年7月12日，经营范围为中餐服务。邱茂庭公司因与案外人广州鹿角巷餐饮有限公司就“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著作权权属存在争议，已于2019年5月15日诉至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案号为（2019）粤0115民初3690号案（以下简称3690号案），南沙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7日作出3690号案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载明：法院查明邱茂庭公司位于广州市天河区天河路228号“正佳广场”内一层的“鹿角巷THEALLEY”店铺内招牌、服务台、墙壁、菜单、产品外包装、员工服装等处使用有涉案作品，店铺招牌及服务台突出使用有“鹿角巷THEALLEY”字样，展示牌标注有“鹿角巷味来都荟店”，菜单及宣传牌上展示有“黑糖鹿丸鲜奶”商品；邱茂庭公司运营的微博账号“TheAlley鹿角巷”发布了多篇博文对其品牌及黑糖鹿丸鲜奶进行宣传，并使用了图样；邱茂庭在未来演讲节目中介绍了鹿角巷品牌等，法院认定邱茂庭系涉案作品《鹿角巷》《鹿角巷之睿智雄鹿》《鹿角巷之绅士雄鹿》《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的著作权人。该判决现已生效。邱茂庭公司于2019年5月31日向本院提出第三人撤销之诉，要求撤销（2018）粤0106民初23610号判决（该判决认定尹燕为美术作品《鹿角巷》的著作权人），本院以（2019）粤0106民初20022号案立案受理，并于2020年6月22日判决撤销（2018）粤0106民初23610号判决。本院认为，涉案《鹿角巷》《鹿角巷之睿智雄鹿》《鹿角巷之绅士雄鹿》《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均是以线条等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造型艺术作品，具有一定独创性，属于著作权法保护的美术作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当事人提供的著作权登记证书等可以作为证据，上述作品均在国家版权局进行了著作权登记，登记作者及著作权人均为邱茂庭，结合已有生效关联案件的认定，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邱茂庭系上述作品的著作权人。两被告的相关辩称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邱茂庭出具的《授权证明书》明确载明将上述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的著作权排他许可给邱茂庭公司使用，且邱茂庭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单独提起维权诉讼并获得赔偿等，现该授权仍处有效期内，故邱茂庭公司有权为维护其权利提起本案侵权诉讼。涉案《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内容是简单的两个英文单词组合，外观造型上也是普通常见的印刷字体，不论是从文字作品还是美术作品角度出发，均无法达到对于该类作品最低限度的创作性要求，不具有独创性，不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所保护的作品。因此邱茂庭公司就《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主张著作权保护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苏波龙美食店自认其为涉案店铺的经营者，潮润美食店收取了款项且不能做出合理解释，故本院认定涉案店铺系苏波龙美食店和潮润美食店共同经营。涉案店铺招牌、店铺内装潢、店内菜单显著使用了、图样，购物袋使用了图样，名片使用了图样，饮品杯身上使用了图样。经比对，上述、、图样分别与涉案《鹿角巷》《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睿智雄鹿》无实质性差别，基本一致。在两被告未举证其经营店铺内上述图样来源及由他人进行复制的情况下，本院认定两被告实施了对涉案《鹿角巷》《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睿智雄鹿》的复制行为，侵害了邱茂庭公司享有的复制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现有证据并未显示涉案店铺内以及相关产品上使用了图样，故对于邱茂庭公司就《鹿角巷之绅士雄鹿》的相关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邱茂庭公司主张两被告实施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是使用与原告有一定影响的商品、服务名称、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标识的混淆行为。通过邱茂庭公司所举证据，“鹿角巷”饮品以及相关的商品及服务名称、装潢经过相应的经营、使用、宣传，具有一定的地域覆盖规模，尤其是考虑到其主要面对的消费群体相对年轻以及当今信息交换、传播迅捷的时代背景，相较以往而言，相关商品名称、装潢更易具有一定影响。现从相关的微博、微信公众号、报道所呈现的“鹿角巷”饮品以及相关的商品及服务名称、装潢热度来看，可以认定其具有一定影响，因此，本院认定两被告的使用行为易导致消费者的混淆与误认，对邱茂庭公司构成不正当竞争。因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均难以确定，本院综合考虑如下因素：1.涉案美术作品的知名度，涉案服务名称、商品名称、装潢的影响力；2.涉案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性质及影响范围；3.两被告的主观过错程度；4.两被告的经营规模、经营区域、经营期间、获利情况；5.邱茂庭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费用的必要性和合理性，酌情确定两被告的赔偿数额。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天河区车陂苏波龙美食店、广州市天河区棠下潮润美食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停止侵犯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作品《鹿角巷》《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睿智雄鹿》复制权的行为；二、被告广州市天河区车陂苏波龙美食店、广州市天河区棠下潮润美食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停止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三、被告广州市天河区车陂苏波龙美食店、广州市天河区棠下潮润美食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20000元；四、驳回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700元，由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050元，被告广州市天河区车陂苏波龙美食店、广州市天河区棠下潮润美食店负担16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胡文远人民陪审员  黄小琼人民陪审员  王保国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葛 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