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民终28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建良，男，1969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沛敏，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林林，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向仕辉，男，1980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宣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小峰，浙江慈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建良因与被上诉人向仕辉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602民初33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建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林林、被上诉人向仕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小峰到庭应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建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现有证据表明陈建良与案外人杨世勇2016年9月5日签订的租赁协议中附属的租赁物品清单，其效力当然延续于陈建良、向仕辉与案外人杨世勇签订的补充协议，归向仕辉继续租赁。1.根据(2019)浙0602民初1976号民事案件中向仕辉的民事诉状和其提供的证据《众香乐休闲农庄经营合作协议》，其自认2016年9月5日陈建良与案外人杨世勇签订租赁协议后，2016年9月20日其(由其妻子符美香出面)与覃立山及杨世勇(由其子杨军出面)签订了《众香乐休闲农庄经营合作协议》，合伙经营农庄。2017年3月、6月，其分别从杨军、覃立山处受让了该两人所持农庄的股份，且在2017年6月13日与杨世勇签订《补充协议》一份，载明案涉农庄由其进行租赁经营。故向仕辉对案涉农庄的经营从陈建良与杨世勇签订租赁协议后就开始，延续案涉农庄被拆除为止。2.2017年6月13日陈建良、杨世勇、向仕辉签订的《补充协议》第八条明确规定，“本协议是原合同的组成部分，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效力”，意味着该补充协议是2016年9月5日陈建良与案外人杨世勇签订的《租赁协议书》一部分。二、一审判决认为：“租赁物品现状已无法核实，且绍兴市越城区鉴湖街道办事处出具的物品清单与原告主张的租赁清单不一致，故原告所提供的证据尚不能证明其返还的租赁物品系原、被告租赁关系所确定的由原告提供的租赁物”的观点亦不能成立。1.如前所述，陈建良与杨世勇签订的《租赁协议书》与陈建良、杨世勇、向仕辉签订的《补充协议》，租赁标的是完全一样的。2.绍兴市越城区鉴湖街道办事处出具的物品清单与上诉人主张的租赁清单不一致，并不能据此否定上诉人提交的设备设施清单的证据效力。绍兴市越城区鉴湖街道办事处出具的物品清单仅限于2019年2月22日当日对醉南农庄“剩余部分财产”的清点和记载。其也证明了醉南农庄已于该日之前清理了另外一部分财产。其次，该清单上没有关于空调的记载，而本案及(2019)浙0602民初1976号民事案件中的证据绍兴市越城区鉴湖街道办事处城管执法视频截图照片非常清楚地显示有空调被拆下放置于地面的照片，故对于案涉租赁设备设施的认定，应依据杨世勇确认的清单为准。三、一审判决认定“案涉房屋被拆除前，相关部门已多次告知房东将对违章建筑进行拆除，原告对违章建筑中物品所处的风险应当知晓，承租人即本案被告并不存在过错”，该认定有违本案的根本事实。1.从行政执法程序讲，绍兴市越城区鉴湖街道办事处要求改正违法行为，限期拆除违章建筑，乃至之后催告强拆，其针对的执行对象是“骆家葑醉南农庄”。“骆家葑醉南农庄”系向仕辉的个体工商户字号，在此情况下，作为行政执法主体的绍兴市越城区鉴湖街道办事处不可能通知陈建良。2.绍兴市越城区鉴湖街道办事处在行政执法过程中，对通知及送达均予以留痕，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绍兴市越城区鉴湖街道办事处城管中队执法视频照片截图就有城管工作人员向向仕辉送达执法文书的视频照片。3.一审判决仅依据被上诉人当庭提交的一份证据《警情详情及卷宗》中反馈内容一栏中的一句话“出警至现场，系城管对醉南农庄违规占用农田的违章建筑进行强制拆违，之前已经下达过通知，但房东拒不改正，租户也承认建筑系占用农用地的违章建筑，系城管的正常执法”，就作出“案涉房屋被拆除前，相关部门已多次告知房东将对违章建筑进行拆除”，不符合证据的采信原则。上述反馈内容语焉不详，不能确定相关事实，其所谓的“房东”是谁不明确。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向仕辉明知绍兴市越城区鉴湖街道办事处向其发出拆违通告后，理应对其接手的上诉人交付的租赁物予以妥善保管并交还给上诉人，却没有履行该项义务，不但过错明显，并具有明显恶意。 向仕辉答辩称，陈建良的上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陈建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要求被告支付租赁期间原告为其垫交的电费6784.68元及赔偿从2019年3月7日起至款清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二、要求被告返还租赁期间原告提供的租赁物品（明细附后），如期不能返还的则要求其赔偿经济损失20万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其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5日，原告陈建良（甲方）与案外人杨世勇（乙方）签订《租赁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将位于绍兴市越城区××镇××村××庄××室内外设施设备租赁（有关设备设施另附清单）给乙方。该协议还就其他权利义务予以约定。 2017年6月13日，原告陈建良（甲方）、案外人杨世勇（乙方）、被告向仕辉（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乙方从2015年4月至2016年7月对农庄的改造（包括临建加固、更换器具、增添用具等）转让给丙方。该协议还就其他权利义务予以约定。 2019年2月16日，绍兴市越城区鉴湖街道办事处出具《责令限期拆除（停止建造）违章建筑通知单》，责令骆家葑村醉南农庄立即停止违法建设行为，限期到××街道××镇××队提供相关合法手续，逾期按违章处置，并要求在2月19日前自行拆除清理违章，恢复原状。对未自行拆除清理的违章建设，将随时予以强制拆除。后绍兴市越城区鉴湖街道办事处出具了《催告书》，载明骆家葑村醉南农庄未在法定期限内自行履行义务，再次催告骆家葑村醉南农庄在2019年2月23日前履行义务。剩余财产自行清理，未清理的作为无主财产处理（附物品清单）。2019年2月22日至3月28日期间，相关部门对骆家葑村醉南山庄进行拆除。 同时查明，2019年2月22日，因有人反映城管破门进去拆房子，鉴湖派出所出警至骆家葑村醉南农庄，反馈内容：“系城管对醉南农庄违规占用农田的违章建筑进行强制拆违，之前已经下达过通知，但房东拒不改正，租户也承认建筑系占用农用地的违章建筑，系城管正常执法。”原告于2019年2月28日支付了户名为绍兴市越城区鉴湖垂钓园2019年1月1日至2月1日电费4036.14元、于2019年3月6日支付了户名为绍兴市越城区鉴湖垂钓园2019年2月1日至2月22日电费2748.54元。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自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22日占有使用案涉房屋事实清楚，期间案涉房屋产生的电费理应由被告负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垫付电费及利息损失，该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电费与案涉房屋无关或应由案外人负担，与该院查明的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原告提供的租赁物品的诉讼请求，首先应明确原告主张的清单物品是否系原、被告之间租赁关系中确定的由原告所提供租赁物，原告现提供的租赁物品清单系附属在原告与案外人杨世勇的2016年9月5日的租赁协议中，而案涉房屋于2017年6月13日转租给被告，原、被告及案外人杨世勇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并未载明原租赁协议中关于原告提供的租赁物品情况及其归属；另2019年2月22日至3月28日期间，案涉房屋的大部分建筑属于违章建筑而拆除，原告现主张的在违章建筑中的租赁物品现状已无法核实，且绍兴市越城区鉴湖街道办事处出具了物品清单与原告主张的租赁清单不一致，故该院认为原告所提供的证据尚不能证明其主张返还的租赁物品系原、被告租赁关系所确定的由原告提供的租赁物。其次，原告认为违章建筑拆除时，违章建筑中的物品均由被告进行了处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被告未予认可，该院对该节事实不予认定。再次，原告还认为被告作为承租人应当妥善保管租赁物，因保管不善造成租赁物毁坏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根据该院查明的事实，案涉房屋被拆除前，相关部门已多次告知房东将对违章建筑进行拆除，原告对违章建筑中物品所处的风险应当知晓，承租人即本案被告并不存在过错。综上，该院认为原告现主张要求被告返还租赁物品、如不能返还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向仕辉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给原告陈建良电费人民币6784.68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3月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清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二、驳回原告陈建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日期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依法减半收取2201元，财产保全费1570元，合计3771元，由原告陈建良负担3646元，由被告向仕辉负担125元，其中由被告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该院交纳。 二审中，陈建良向本院提交民事诉状及众香乐休闲农庄经营合作协议，证明向仕辉享有农庄的合伙股份，并且仅对附属清单载明的物品享有使用权，并无所有权。向仕辉质证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向仕辉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陈建良、案外人杨世勇、向仕辉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杨世勇从2015年4月至2016年7月对农庄的改造（包括临建加固、更换器具、增添用具等）转让给向仕辉，合同签订时，款项已付清。即此处载明的是转让，而非租赁或转租。第八条约定，本协议是原合同中的组成部分，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效力，本补充合同与原合同有相悖之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即该补充协议已对原合同有所变更，且以补充协议约定为准。第九条约定，在承包期内，若向仕辉自愿退出，地上所有建筑和基础设施不得损坏归陈建良所有。本案中，陈建良与案外人杨世勇签订的《租赁协议书》不能直接约束本案双方，且本案并无证据证明案外人杨世勇已将案涉附属物品清单上的物品移交给向仕辉。故现因政府拆除违法建筑，陈建良主张向仕辉应返还前述附属物品清单上所列物品或折价赔偿的依据并不充分，一审未予支持该诉请并无不当，陈建良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 综上，陈建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陈建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董 伟 审判员 张百元 审判员 傅芝兰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陶钿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