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瓮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725民初2285号 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都匀市环东南路庆云宫，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01916251117M。 负责人：张德锋，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兰航，系贵州契正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27201010322721，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伍世飞，男，1982年7月14日生，汉族，贵州省瓮安县人，住所地贵州省瓮安县。 第三人：贵州荔波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荔波县樟江园广场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22216301312B。 法定代表人：莫玉均，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永勋，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分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保险公司）与被告伍世飞、第三人贵州荔波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农商行）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2018年1月16日受理后，于2018年10月22日作出（2018）黔2725民初321号民事裁定驳回保险公司的起诉，保险公司不服，提出上诉。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3日作出（2019）黔27民终1059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8）黔2725民初321号民事裁定，并指令本院审理。本院又于2019年5月23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卢金国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尚月、人民陪审员龚玉辉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兰航与农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永勋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伍世飞经本院依法公告传唤，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保险公司诉称：2011年3月，被告伍世飞向黔南盛源汽贸有限公司购买东风天龙牌汽车一辆，车款39.8万元，购车时被告向第三人贵州荔波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27.8万元用于支付购车款，在被告向第三人贷款过程中，第三人要求被告将该汽车作为贷款的抵押物且要求被告在向保险公司投保时必须将第三人作为第一受益人才能获得贷款。2011年4月8日被告以所购的贵Ｊ×××××号汽车向原告投保并缴纳了保险费，投保的险种有：机动车损失险（保险限额39.8万元）、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为30万元）车上人员险（保险限额为3万元）等。原被告签订的保险单上特别注明：本保险合同的第一受益人为贵州荔波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011年4月12日，第三人与被告签订了《贵州省农村信用社个人借款合同》，后第三人依约借款27.8万元给原告，借款期限为2011年4月12日至2013年4月11日。2012年3月21日，被告的贵Ｊ×××××号车辆在铜仁市江口县发生交通事故，车辆损毁。2012年3月26日，原被告就该车辆损毁达成《推定车辆全损赔偿协议》。2012年4月19日，原告向被告支付赔偿款共计362026.88元。因被告自2014年5月未再归还第三人借款本息，2015年8月20日，第三人向都匀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原告支付赔偿金本息合计295062.14元。2015年12月3日，都匀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都民商初字第28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支付第三人295062.14元，原告上诉后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5月12日作出（2016）黔27民终48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原告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6月21日，原告根据（2016）黔27民终481号民事判决书向第三人支付了295062.14元。原告认为其与被告签订的保险合同，在投保车辆发生损毁后，原告先后支付过两次保险金，原告除了支付被告保险金362026.88元外，还为被告向第三人归还了295062.14元的贷款，按照法律规定，原告为被告向第三人归还贷款295062.14元属于不当得利，依法应由被告返还原告支付给第三人的295062.14元。 被告伍世飞未在诉讼过程中举证和答辩。 第三人农商行股份有限公司的陈述意见：原告请求被告返还295062.14元符合法律规定，我方无异议，原告按照之前的判决向我公司支付的295062.14元确实是原告应该支付我的，这笔款最终由被告承担于法有据。 经审理查明：2011年4月7日被告与案外人黔南盛源汽贸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以车价398000元在案外人黔南盛源汽贸有限公司处购买东风天龙货车一辆，其中被告自行首付了120000元，余款278000元经案外人黔南盛源汽贸有限公司2011年4月12日与第三人签订《贵州省农村信用社保证合同》为被告提供连带保证担保，由被告向第三人贷款支付，借款期限为两年。因在被告向第三人贷款过程中，第三人要求被告将该汽车作为贷款的抵押物且要求被告在向保险公司投保时必须将第三人作为第一受益人才能获得贷款。2011年4月9日，被告与原告就案涉车辆贵Ｊ×××××号东风车辆签订保险合同，为该车投保了机动车损失险（保险限额39.8万元）、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为30万元）、车上人员险（驾驶员保险限额为3万元、乘客保险限额6万元）、盗抢险，该保险合同约定第三人作为第一受益人。2012年3月21日，被告所购买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与原告达成《推定车辆全损赔偿协议》，由原告将机动车车损理赔款350000元支付给被告，加上车辆上乘车人员受伤险，原告共计向被告支付了362026.88元赔偿金。贷款期间被告自行偿还了部分贷款，后因被告未如期偿还逾期贷款，2015年8月20日，第三人向都匀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分公司根据保险合同支付赔偿金295062.14元。2015年12月3日，都匀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都民商初字第28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原告支付第三人295062.14元，原告上诉后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5月12日作出（2016）黔27民终48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原告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6月21日，原告根据（2016）黔27民终481号民事判决书向第三人支付了295062.14元。原告认为其与被告签订的保险合同，在投保车辆发生损毁后，原告先后支付过两次保险金，原告除了支付被告保险金362026.88元外，还为被告向第三人归还了295062.14元的贷款。原告为被告归还的295062.14元被告构成不当得利，2018年1月16日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决支持原告如前所请。 另查明，2015年2月27日，黔南盛源汽贸有限责任公司向瓮安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决伍世飞偿还其代为偿还的借款本金221828.22元、利息损失73233.92元（到2014年8月31日止）；并从起诉之日起到清偿之日按照年利息9.234%的4倍计付利息；2、判决贵州荔波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返还责任。诉讼中黔南盛源汽贸有限公司自愿放弃要求第三人承担连带返还责任的诉讼请求。2015年11月2日本院以（2015）瓮民初字第463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如下判决“一、限被告伍世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黔南盛源汽贸有限责任公司人民币二十四万零一百三十六元七角，并从2015年2月27日起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以本金二十二万一千八百二十八元二角二分按年利率9.234%计付利息；二、驳回原告黔南盛源汽贸有限责任公司其余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生效，黔南盛源汽贸有限公司至今未申请执行。2020年1月9日，本院以（2019）黔2725民初228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中止诉讼。2020年3月5日，本院作出（2020）黔2725民监1号民事裁定书，决定对（2015）瓮民初字第463号案件进行再审。2020年9月17日，本院以（2020）黔2725民再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原审原告黔南盛源汽贸有限责任公司撤回起诉；撤销本院（2015）瓮民初字第463号民事判决。 还查明，伍世飞自2014年5月未再归还第三人借款本息，2015年8月20日，第三人向都匀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原告支付赔偿金295062.14元。2015年12月3日，都匀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都民商初字第28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支付第三人295062.14元，原告上诉后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5月12日作出（2016）黔27民终48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原告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6月21日，原告根据（2016）黔27民终481号民事判决书向第三人支付了295062.14元。后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分公司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7年6月29日，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7）黔民申847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分公司的再审申请。 上述事实，有原告及第三人的陈述及原告举证的营业执照、负责人身份证明、赔案编号2012字0432号、赔案编号2012字0425号赔案卷首、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凭证理赔程序相关材料、（2015）都民商初字第282号判决书、（2016）黔27民终481号判决书、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凭证及第三人举证的借款借据、抵押物清单、保险单、承诺书、推定车辆全损赔偿协议记账凭证、转账支票、黔南州中级法院（2016）黔27民终481号民事判决书、再审申请书、贵州省高级法院（2017）黔民申847号民事裁定书及本院调取的（2015）瓮民初字第463号判决书、（2020）黔2725民监1号民事裁定书、（2020）黔2725民再1号民事裁定书在卷为凭，并经庭审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 本院认为：2011年4月8日，伍世飞与保险公司签订机动车保险合同，伍世飞将车牌号为贵Ｊ×××××号的车辆向原告投保，并在该保险单上特别约定处注明：本保险第一受益人为荔波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即第三人前身），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此合同依法成立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都应按合同约定享受权利、履行义务。此保险合同关于受益人的特别约定的法律性质是本案的争议焦点，因此特别约定的根本意思为：在保险事故发生后，农商行作为伍世飞的债权人可以向原告行使保险金请求权，优先受领保险金；农商行可以作为原告向保险公司提起诉讼，主张在其债权未获清偿的范围内行使保险金请求权。故此约定实质是伍世飞将其保险金请求权作为标的设定的权利质押，是普通债权的质押。此后，伍世飞与农商行在所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对此权利质押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相关规定，此权利质押依法成立有效，对伍世飞、农商行及保险公司均有法律约束力，三方当事人应依约、依法享受权利、履行义务：伍世飞在未履行债务的前提下，当保险事故发生后，其作为出质人无权要求或者接受作为第三债务人的保险公司赔付保险金；而保险公司如须向出质人伍世飞或其他人清偿时，应经作为质权人的农商行的同意等。故伍世飞收到保险赔偿款未用于清偿295062.14元借款行为，构成不当得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之规定，保险公司的诉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支持。 被告伍世飞经本院公告传唤，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之规定，本案可以缺席判决，被告伍世飞应承担缺席判决带来的法律后果。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限伍世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分公司人民币二十九万五千零六十二元一角四分（￥295062.14元）。 案件受理费5726元、公告费300元，共计6026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分公司已预交），由伍世飞负担（与上述款项一并给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分公司）。 若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向权利人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还应在上诉期满后的七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按上诉标的额预交上诉费。逾期，本判决则发生法律效力。 本判决生效后，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权利人可在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法院申请执行。 审 判 长  卢金国 审 判 员  尚 月 人民陪审员  龚玉辉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 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