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69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能，男，1990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张家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恒，江苏剑桥颐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非，男，1965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张家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进，江苏联合-合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曲莹，江苏联合-合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家港保税区鸿升行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港保税区纺织原料市场216-1751室。法定代表人：王能,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王能因与被上诉人孙非、原审被告张家港保税区鸿升行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升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2民初33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孙非负担。事实和理由：一、王能并非合作协议的相对方，仅系代表鸿升行公司收款，王能不负返还款项的义务。二、一审未能查明孙非的违约事实。王能在投资内蒙古金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港公司)后，对该公司进行了一列列前期准备工作，但在正式投产前，因孙非款项未能到位，故王能无法推进金港公司的启动工作，无奈之下将股权转让给案外人，故孙非系违约方。孙非在金港公司启动后曾多次前往，理应知晓金港公司的启动情况。孙非前往金港公司的款项均由鸿升行公司承担，故若法院认定返还20万元款项，亦应扣除相应差旅费用。三、一审认定王能和鸿升行公司向金港公司的投资情况有误。王能与鸿升行公司于一审中已举证证明实际发生的款项为50.7万元，其尚有其他差旅费等零星费用未包括在内，其对金港公司的总投资额约为七八十万元，一审认定不足十万元，不符合客观事实。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孙非辩称，一、王能是合同相对方及20万元定金的收取方，其合作协议的内容实际涉及王能个人的股权转让问题，一审中王能对股权转让事宜无异议。二、孙非无违约事实，双方合作系因王能未正式启动案涉项目而被迫中止。鸿升行公司二审未作述称。孙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鸿升行公司退还孙非定金20万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王能对鸿升行公司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王能、鸿升行公司承担。一审中，孙非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解除《合作协议》；2.判令王能退还孙非定金20万元及利息（从2020年5月21日至实际返还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鸿升行公司对王能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3日，李波代表鸿升行公司（甲方）和孙非（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内容为：乙方出资600万元收购甲方33%股份，此款用于投资金港公司，占金港公司30%股份中的10%，现支付定金20万元，剩余资金待金港公司正式启动后陆续付清；若金港公司投资不成功，原价退还资金给乙方。一审中，王能对《合作协议》内容无异议，认为实际上是收购王能的股权。2019年4月30日，孙非向王能支付20万元。一审另查明，鸿升行公司于2019年4月11日成立，注册资本50万元，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均为王能。金港公司于2019年3月11日成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股东为李波、王能。2019年12月13日，金港公司名称变更为内蒙古利港科技有限公司，股东由李波、王能变更为金随英。鸿升行公司、王能提供了如下证据用以证明金港公司直至2019年9月尚在与政府部门沟通并已获得当地政府部门的同意，但因未获得孙非的追加出资，故出于无奈才将金港公司转给案外人：一、张家港保税区华昂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昂公司）企业信用信息1份（记载华昂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均为王能）；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2份（记载：华昂公司于2019年7月19日向阿拉善盟正和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勘界报告费22000元、于2019年8月26日向浙江化安安全技术研究院有限公司支付风险评估费75000元）以及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三、金港公司启动后工作情况的照片打印件（包括金港公司筹建办公地点证明、危险化学品建设项目安全条件审查申请书、项目建设用地预审意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项目设立安全评价报告相关材料的出审意见）。孙非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二付款回单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表示无法确认；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合作协议》记载的“乙方出资600万元收购甲方33%股份”，孙非陈述：当时双方均没有谈到33%股份的变更事宜。鸿升行公司、王能陈述：该《合作协议》类似于一份框架协议，但因孙非未实际出资，故该股权收购事宜无法推进，双方没有谈到股权变更问题。对于《合作协议》记载的“占金港公司30%股份中的10%”，孙非陈述：当时在合作的时候，李波讲到金港公司将迎来6000万的投资，其中江苏七洲绿色化工股份有限公司35%、澳洋集团35%、李波和王能30%，因此才有孙非以600万占金港公司10%股份这一说法。鸿升行公司、王能陈述：根据《合作协议》内容，孙非出资600万占鸿升行公司33%股份，鸿升行公司投资金港公司，至于《合作协议》中载明的金港公司30%股份中的10%，可能是根据孙非出资600万占鸿升行公司33%的股份去换算的。鸿升行公司、王能还陈述了如下内容：金港公司设立后，在其以自己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准备厂房以及机器设备的建设时即应当视为其已经正式启动；金港公司启动后，即为其厂房建设及设备的建设进行了项目论证及向当地政府报批，股权转让时因为当时厂房还没有建，所以真正的生产设备和生产都没有进行；截至2019年12月，金港公司总的投入约七八十万元；因孙非未追加后续的580万元出资，出于无奈，才将金港公司股权转给案外人；我方多次向孙非催讨剩余资金，且孙非本人也与李波多次前往金港公司厂址，但孙非以资金困难为由一直拖延未予出资，在金港公司股权转让时，李波通过微信跟孙非沟通过，也去过孙非工作的厂址，但是因为当时沟通无果，只能将金港公司转让。孙非陈述：在出资后我多次前往内蒙古看建设情况，但是该公司成立之后一直没有启动过建设施工，包括购买设备；被告没有通知我缴纳580万元，在转让金港公司时也不曾通知我，直到我查阅金港公司时才发现被告将股权转让给了案外人。一审法院认为，王能系鸿升行公司的唯一股东，王能对《合作协议》内容无异议并认为实际上孙非是收购王能的股权，故孙非和王能应受《合作协议》约束。根据《合作协议》以及孙非向王能支付了约定的2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孙非以600万元受让王能持有的鸿升行公司33%股权的事实。《合作协议》约定了孙非所支付的股权转让款的退还条件，实际上也是《合作协议》的解除条件即金港公司投资不成功。李波、王能于2019年12月13日将金港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了案外人，金港公司也并未有实质性的生产建设，上述情况应当认定金港公司投资不成功。所以，《合作协议》约定的解除条件已成就，鉴于孙非于2020年5月21日一审庭审中明确提出解除《合作协议》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合作协议》自2020年5月21日解除，孙非主张王能返还已付款20万元及自2020年5月21日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孙非主张鸿升行公司对王能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能、鸿升行公司抗辩因孙非未能支付余款导致金港公司投资不成功、进而转让了金港公司的股权。一审法院认为，首先，王能、鸿升行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告知孙非金港公司的启动情况及要求孙非支付剩余款项，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李波、王能转让金港公司股权时告知了孙非，所以难以认定系孙非违约未能支付剩余款项。其次，王能、鸿升行公司举证的金港公司已支付费用尚不足10万元，王能、鸿升行公司陈述金港公司进行前期项目论证、报批，还未进行生产建设，而《合作协议》约定孙非的600万元用于投资金港公司，仅占10%，在此情况下，王能、鸿升行公司未考虑自身应投入资金数额，反将金港公司未能投资成功的原因归咎于孙非，缺乏逻辑，显然不能成立。所以，一审法院对王能、鸿升行公司的抗辩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孙非和王能于2019年4月23日达成的《合作协议》自2020年5月21日解除；二、王能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孙非20万元并偿付相应利息（自2020年5月21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孙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50元（已减半收取）、财产保全费1620元，合计3770元，由王能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能提交证据：证据一、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四份。证明王能在一审举证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提及的代付款所对应的付款回单，证明除一审判决书认定的金额，尚有对金港公司代付的款项41万元。证据二、机票行程确认单一组，证明王能为孙非去金港公司考察垫付差旅费用，共计3769.8元。孙非质证意见：对于证据一，真实性无法核实，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不能直接证明付款与案涉项目存在关联。对于证据二，真实性认可，孙非多次前往内蒙古督促王能以及该项目启动，但王能仍未完成项目启动，并直接导致该项目投资失败，双方合作协议解除。差旅费用应计入王能违约而给孙非造成的违约损失，理应由王能负担。本院认证意见：因孙非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两组证据的证明力，本院将综合全案进行认定。二审经审理查明，王能持有鸿升行公司100%股权。王能一审中对于合作协议内容无异议，并确认孙非于合作协议中收购鸿升行公司的股权均系其股权。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孙非主张解除合作协议并要求王能返还20万元定金的依据是否充分。本院认为，案涉合作协议虽以鸿升行公司名义订立，但王能持有鸿升行公司全部股权，并于一审中确认孙非于合作协议中收购的股权均系其股权。王能已实际收取孙非支付的20万元定金并参与合同履行，故一审认定王能应受案涉合作协议约束，并无不当。双方合作协议中未明确约定孙非出资600万元的时间且孙非并非案涉项目的唯一投资人，王能未能提供足以证明案涉项目已正式启动并曾要求孙非补足出资而遭到拒绝的相关证据，故王能主张因孙非未足额出资致使项目无法推进，依据不足。王能现已将金港公司股权转让且未告知孙非，故合作协议履行的基础已丧失，一审据此认定20万元定金返还条件成就，并无不当。双方对于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的差旅费并无约定，王能主张差旅费用应由孙非负担，缺乏依据。综上，王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王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 诚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蒋 超书 记 员  郭聪敏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五、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