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39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宏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东风东街8570号荣观大厦（即泰华中心）。 负责人：王霞，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璇，山东普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山东普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传侠，女，1981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亮，山东鸢都英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宏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宏人寿潍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魏传侠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法院（2019）鲁0705民初25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宏人寿潍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璇、被上诉人魏传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宏人寿潍坊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法院(2019)鲁0705民初2509号民事判决，并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于合同签订之前，曾两次参加单位组织的体检，均检查出患有双侧甲状腺结节。但其在投保本保险时，没有告知其存在甲状腺结节的情况，且在人身保险投保单中健康声明第10条涉及“结节”这一情况的询问，被上诉人回答为“否”。在上诉人工作人员后期电话回访中，被上诉人认可保险单上的健康声明情况为真实。被上诉人以隐瞒真实情况的方式，致使上诉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了保险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规定投保人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一审判决第六页第三段第六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第二款之规定，保险人以投保人违反了对投保单询问表中所列概括性条款的如实告知义务为由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认为甲状腺肿大系概括性描述，与魏传侠所患甲状腺结节并非同一病症。但本案投保单健康声明中除对“甲状腺肿大”的情况作出询问外，也对“结节”情况进行了询问，且该处对“结节”的询问并非概括性条款。一审法院忽视上诉人对“结节”的询问，仅以甲状腺肿大与被上诉人所患甲状腺结节并非同一病症为由认定被上诉人履行了如实告知义务，认定事实不清，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即使上诉人、被上诉人应继续履行合同，一审判决豁免保费金额不准确。2018年2月12日，被上诉人为其子在上诉人处投保《中宏宏佑逸生重大疾病保险》(年付4152元)、《中宏附加宏佑逸生两全保险》(年付318元)、《中宏附加保险费豁免疾病保险》(年付5元)，并为自己投保《中宏附加精选保险费豁免重大疾病保险》(年付365元)。其中《中宏附加精选保险费豁免重大疾病保险》保险条款中第三条第三项约定“本公司将豁免主合同及其附加合同自该被保险人前述重大疾病确诊首次患有后剩余各期应缴保险费”，根据上诉人提交的保费计算明细可知，本案豁免保费应为80465元，不包括中宏附加保险费豁免疾病保险(付璟焜)的保费，因此原审法院认定豁免保险费80550元不正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故上诉人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魏传侠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签订合同时，被上诉人在投保书上选择否这一项，系上诉人故意不问询的，上诉人并没有亲自向被上诉人问询，其关于被上诉人没有如实履行告知义务的上述主张是错误的。上诉人的合同解除权在合同成立时已经超过两年，因此不应当解除合同。 魏传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中宏人寿潍坊公司解除附加精选保险费豁免重大疾病保险合同行为无效，中宏人寿潍坊公司继续履行保险合同；2.中宏人寿潍坊公司豁免魏传侠自2020年后的保险费8712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中宏人寿潍坊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12日，魏传侠为其子付璟焜在中宏人寿潍坊公司处投保了中宏宏佑逸生重大疾病保险（年付4152元）、中宏附加宏佑逸生两全保险（年付318元）、中宏附加保险费豁免疾病保险（年付365元），并以自己为被保险人投保了中宏附加精选保险费豁免重大疾病保险（年付5元）。首期保费合计4840元，缴费期为20年，现已缴纳两年。中宏附加精选保险费豁免重大疾病保险条款第二条保险责任第三项重大疾病豁免保险费约定，若本附加合同的被保险人因意外伤害或在等待期后首次发病，并经本公司认可的医院确诊首次患有本附加合同约定的重大疾病，本公司将豁免主合同及其附加合同自该被保险人前述重大疾病确诊首次患有剩余各期应缴保险费，本附加合同随之终止。该合同第十二条重大疾病释义部分，重大疾病包括恶性肿瘤，指恶性细胞不受控制的进行性增长和扩散，浸润和破坏周围正常组织，可以经血管、淋巴管和体腔扩散转移到身体其他部位的疾病。经病理学检查结果明确诊断，临床诊断属于世界卫生组织《疾病和有关健康问题的国际统计分类》（ICD-10）的恶性肿瘤范畴。不在保障范围内的癌症中不包括甲状腺癌。该合同第十四条术语释义第二项“等待期”的解释为：本附加合同签发（或最后复效）之日起的九十天（含第九十天）；第三项“首次发病”的解释为被保险人首次出现本合同约定疾病的前兆或者异常的身体状况，且已经显现足以使一般人引起关注并寻求诊断、治疗或护理的病症。2019年5月20日，魏传侠因发现颈部肿物在潍坊市中医院就诊，潍坊市中医院诊断证明书中载明，患者因“查体发现甲状腺肿物1天”入院，诊断为左侧甲状腺乳头状癌。2019年7月22日，魏传侠向中宏人寿潍坊公司申请理赔豁免保费，中宏人寿潍坊公司于2019年8月5日向魏传侠作出解除本附加精选保险费豁免重大疾病保险合同的通知，魏传侠于2019年8月9日签收。中宏人寿潍坊公司提交人身保险投保单一份，主张在健康声明部分，你是否曾经患有或中宏人寿潍坊公司知患有以下疾病或症状，或因此接受治疗的选项中，第5项为糖尿病、血糖异常、高血脂、通风，甲状腺或甲状旁腺的功能亢进、减退、肿大……，第8项为淋巴结肿大、脾肿大……，第14项为您是否在五年内曾经或正在接受X光、CT、MRI、核素扫描、心电图、血液、超声波、内窥镜、活体检查或其他诊断检查，第27项为您是否有乳房肿块或其它乳房异常情况。上述项目的投保人回答部分均为“否”。魏传侠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投保时中宏人寿潍坊公司没有对投保单当中的健康声明事项逐一进行询问，只是询问魏传侠有无重大疾病及是否抽烟喝酒。中宏人寿潍坊公司提交2018年2月12日魏传侠签署的在线投保申请确认书一份，投保人/被保险人（含其他被保险人）声明部分载明：本人确认中宏人寿保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公司”）已经向本人提供了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或产品简介）并将有关保险责任、犹豫期、合同解除、责任免除以及免赔额、免赔率、比例给付、等待期免除或者减轻贵公司责任的条款的内容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经理解其含义及法律后果。一切与本在线投保申请确认书及保险条款不相符的口头或书面形式的解释、说明及承诺、保证，均属无效。第3项载明：本人确认已详细阅读本在线投保申请确认书及本在线投保申请确认书所对应保险合同电子投保单的全部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健康告知等内容，并如实回答。本人确认所有答复均为真实和正确的，同时本人明白上述答复的真实性是保险合同成立的重要依据。魏传侠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仅有魏传侠的签名并不能够证明中宏人寿潍坊公司已经履行了保险条款的提示和说明义务。中宏人寿潍坊公司提交证据电话回访录音及文字记录一份，其中回访人员询问：请问保险合同回执是由您亲笔签名的吗？回答：是的。回访人员询问：请问您是否应阅读与理解投保提示书，并在在线投保时勾选确认投保提示书吗？回答：嗯。回访人员询问：请问您是否已经阅读并亲笔签署在线投保申请确认书？回答：嗯，签了。回访人员询问：请问保险单上被保险人的健康声明是如实告知的吗？回答：嗯，对。中宏人寿潍坊公司主张其曾在魏传侠收到保险合同后进行电话回访，魏传侠承认保险单上被保险人的健康声明是如实告知的，但结合上述证据，魏传侠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故意隐瞒健康状况，魏传侠带病投保，属于主观恶意不告知。魏传侠主张投保时中宏人寿潍坊公司业务员告知魏传侠，公司会进行回访，回访时一律回答“嗯”、“是”等肯定性回答，否则保单不会通过，魏传侠根据其指示进行回答。中宏人寿潍坊公司提交魏传侠2017年4月9日阳光融合医院健康体检报告复印件一份，主张其体检彩超部分显示：双侧甲状腺结节；双乳小叶增生。外科检查部分显示：浅表淋巴结颌下可触及淋巴结肿大；甲状腺未见明显异常；乳腺双侧弥漫性增厚，分散整个乳腺，肿块呈颗粒状，对应乳腺增生。体检报告总检结论与建议针对颌下淋巴结肿大、双侧甲状腺结节双乳小叶增生等病症，建议进行进一步检查、诊断，必要时专科诊治。中宏人寿潍坊公司主张该体检报告已经显示魏传侠的病症，引起了魏传侠的关注。魏传侠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即便是真实的，也是常规的体检报告，并不是医院的确诊证明，出现的涉及的病症与保险范围没有关联性。经魏传侠庭后核实，该体检报告系真实。 一审法院认为，魏传侠以其子付璟焜作为被保险人，在中宏人寿处潍坊公司投保了中宏宏佑逸生重大疾病保险、中宏附加宏佑逸生两全保险、中宏附加保险费豁免疾病保险，并以自己为被保险人投保了中宏附加精选保险费豁免重大疾病保险，上述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魏传侠投保时通过在线确认的方式，对投保单中的健康声明部分进行了回答，否认存在甲状腺或甲状旁腺的功能亢进、减退、肿大，淋巴结肿大，五年内曾经或正在接受X光、CT、MRI、核素扫描、心电图、血液、超声波、内窥镜、活体检查或其他诊断检查，乳房肿块或其它乳房异常情况。魏传侠虽主张中宏人寿潍坊公司业务员未对健康告知事项逐一进行询问，但是其签署了在线投保申请确认书，该确认书声明部分包括对健康告知进行真实和正确答复的内容；在中宏人寿潍坊公司工作人员进行回访时对健康告知是否如实告知也予以肯定答复；且魏传侠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中宏人寿潍坊公司业务员并未对健康告知事项逐一进行说明。综上，应认定中宏人寿潍坊公司就健康告知事项已对魏传侠进行了明确说明，中宏人寿潍坊公司应履行如实陈述的义务。中宏人寿潍坊公司提交的魏传侠2017年4月9日阳光融合医院健康体检报告，魏传侠庭后核实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真实有效，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在该体检报告中，关于甲状腺部分彩超显示“双侧甲状腺结节”，外科检查部分显示“甲状腺未见明显异常”。投保单中健康告知部分询问内容为“甲状腺或甲状旁腺的功能亢进、减退、肿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第二款之规定，保险人以投保人违反了对投保单询问表中所列概括性条款的如实告知义务为由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甲状腺肿大系对于甲状腺所患疾病呈现状态的一种概括性描述，与魏传侠所患“甲状腺结节”并非同一病症，且魏传侠的外科检查部分显示其甲状腺未见明显异常，与甲状腺肿大的描述亦不相符。故对于魏传侠甲状腺部分的健康告知，不应认定魏传侠未进行如实告知。关于中宏人寿潍坊公司主张魏传侠体检中同时存在淋巴结肿大、乳腺增生的情况，因上述症状魏传侠已于获得中宏人寿潍坊公司体检报告时明知，但并未在解除保险合同的通知中一并提出，其在庭审中提出魏传侠未就上述两项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已经超过解除合同的法定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之规定，保险人未行使合同解除权，直接以存在保险法第十六条第四款、第五款规定的情形为由拒绝赔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中宏人寿潍坊公司未就淋巴结肿大、乳腺增生等魏传侠已知的症状要求解除保险合同，直接以存在上述情形拒绝赔偿，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中宏人寿解除61E037542-9号中宏附加精选保险费豁免重大疾病保险合同行为无效，双方应继续履行合同。由于魏传侠在保险期间内发生保险事故，故中宏人寿潍坊公司应豁免魏传侠投保的61E037542-9号中宏宏佑逸生重大疾病保险、中宏附加宏佑逸生两全保险、中宏附加保险费豁免疾病保险之后的保险费共计80550元，61E037542-9号中宏附加精选保险费豁免重大疾病保险合同同时终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第二款、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及相关民事法律法规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宏人寿潍坊公司解除与魏传侠61E037542-9号中宏附加精选保险费豁免重大疾病保险合同行为无效，魏传侠、中宏人寿潍坊公司继续履行合同；二、中宏人寿潍坊公司豁免魏传侠61E037542-9号中宏宏佑逸生重大疾病保险、中宏附加宏佑逸生两全保险、中宏附加保险费豁免疾病保险自2020年后的保险费80550元；三、驳回魏传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78元，由魏传侠负担149元，由中宏人寿潍坊公司负担1829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中宏人寿潍坊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保费计算明细一份，证明本案豁免保险费应为80465元，不包括中宏附加保险费豁免疾病保险付璟焜的保险费85元（即5元每年*17年=85元）。魏传侠对该证据虽有异议，但在本院二审期间同意放弃要求豁免上述保险费85元的主张。本院认为，因被上诉人已放弃中宏附加保险费豁免疾病保险费85元的主张，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上诉主张予以采信。 魏传侠为证明其主张，申请本院到潍坊市保险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调取调解调查记录一份，用以证明中宏人寿潍坊公司并未对其进行询问。本院于2020年9月11日到潍坊市保险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调取了上述调解调查记录。中宏人寿潍坊公司、魏传侠质证后均对该证据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孟德锋是中宏人寿潍坊公司的业务员，其代表中宏人寿潍坊公司为魏传侠办理了涉案保险。2019年8月9日，潍坊市保险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对本案进行了诉前调解。在该调解程序中，针对潍坊市保险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关于“业务员在销售时对健康有无逐条询问？”的问题时，中宏人寿潍坊公司代理人答“没有逐条询问，仅问了有无住院有无门诊检查等”。另在本院审理过程中，魏传侠放弃要求中宏人寿潍坊公司豁免中宏附加保险费豁免疾病保险费85元的主张。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被上诉人魏传侠是否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涉案保险合同应否解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第一款规定，投保人的告知义务限于保险人询问的范围和内容。当事人对询问范围及内容有争议的，保险人负举证责任。由此能够看出，投保人的如实告知义务仅限于保险人询问的事项，对于保险人未询问的事项，投保人不负如实告知义务。本案中，双方对上诉人是否对被上诉人患有或被告知患有“甲状腺或甲状旁腺的功能亢进、减退、肿大”或者“结节”事项进行了询问发生争议，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应对此负举证责任。根据中宏人寿潍坊公司代理人在潍坊市保险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诉前调解程序中的陈述，其业务员在办理涉案保险业务时，对询问的健康事项并没有逐条询问仅问了有无住院有无门诊检查。从上述事实来看，上诉人中宏人寿潍坊公司并未对被上诉人患有或被告知患有“甲状腺或甲状旁腺的功能亢进、减退、肿大”或者“结节”事项进行询问，在此前提下被上诉人不负有向上诉人如实告知的义务，故上诉人以被上诉人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为由要求解除涉案合同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中宏人寿潍坊公司主张不应豁免中宏附加精选保险费豁免重大疾病保险费85元的问题，因在本院二审中，被上诉人魏传侠同意放弃要求豁免上述保险费的主张，系对其诉讼权利的处分，故上诉人中宏人寿潍坊公司关于不应豁免保险费85元的上诉主张因被上诉人魏传侠放弃权利本院予以支持，中宏人寿潍坊公司应豁免的保险费为80465元（80550元－85元）。 综上，上诉人中宏人寿潍坊公司的上诉请求因二审中出现新事实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法院（2019）鲁0705民初25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变更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法院（2019）鲁0705民初25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宏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豁免魏传侠61E037542-9号中宏宏佑逸生重大疾病保险、中宏附加宏佑逸生两全保险自2020年后的保险费80465元； 三、驳回魏传侠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978元，由魏传侠负担149元，由中宏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负担182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78元，由中宏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祝卫华 审判员  郭淑娟 审判员  贾丽丽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 书记员  吕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