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豫01民终107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帆，男，1980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国际速递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白佛南路与东四环交叉口中南邮政物流集散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0003449433368。 负责人：席海涛。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凤、朱业津，河南中豫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春阳，男，1989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 上诉人杨帆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国际速递分公司（以下简称邮政河南分公司）、原审被告张春阳服务合同纠纷一案，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豫0191民初30055号民事判决，邮政河南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于2020年4月23日作出（2020）豫01民终2748号民事裁定，发回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重审。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2020）豫0191民初3884民事判决，杨帆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帆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邮政河南分公司的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用等各项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服务合同》双方意思表示不真实，违反法律有关强制性规定，系无效合同。《服务合同》上加盖的印章并非上诉人所盖，其法定代表人“杨帆”二字，并非上诉人杨帆所签，不能认为意思表示真实。2.上诉人有证据证明盖恩堂公司从注册到注销，一直是零申报，没有开展过任何业务。注册之后，账户从来没有使用过，2018年初做了三证合一，该账户就没有激活开通使用，被上诉人和周华烽的业务和盖恩堂公司没有关系，和作为股东的二上诉人更没有关系。如果这个也由盖恩堂公司来做，不可能千万现金由周华烽支付。3.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不存在《服务合同》关系，e邮宝业务是经过上诉人杨帆介绍，系被上诉人与周华烽之间的业务，《服务合同》虽然加盖有盖恩堂的印章，这是因为被上诉人急于与周华烽开展e邮宝业务所需，暂时借用上诉人的“空壳公司”、“僵尸公司”（盖恩堂公司）签订合同。出于对他们的信任，以便在河南地区尽快开展该业务，我将该公司公章一并交由被上诉人掌管，千万元的交易均发生在他们之间，上诉人从未实际参与二者之间的具体业务，未从中获利、更未收取二者任何费用，甚至张春阳就没有见过他们，和他们根本就不认识。因被上诉人认为持有的证据起诉周华烽有一定的障碍，但是，持有上诉人公司的公章，可以随意在催款函上加盖的缘故，才持有自己伪造的虚假的证据起诉上诉人，目的也是想让上诉人指认周华烽，周华烽又认为原审原告没有将其列为被告，知道法院不会判决其承担责任，所以消极怠慢，原审法院也未履行法定职责，依法调查，追加周华烽为被告或者第三人参加诉讼，导致事实未能查清。4.上诉人有证据证明《服务合同》、补充合同，催款函等证据上的公章，是被上诉人私自加盖上的。合同签订履行期间，上诉人的公章事实上由被上诉人掌管。被上诉人私自制定合同、私自加盖双方公章、私自伪造上诉人的签名、私自在清算单上加盖上诉人的公章、私自制作周华峰系上诉人公司员工的证明，还致电周华峰，要求周华峰出具承认自己系上诉人公司员工的证明，以达到虚假诉讼追究上诉人责任的目的。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所有证据，没有一张显示有上诉人杨帆的签名或者公司股东的签名。被上诉人提供附带上诉人签名盖章的合同时称，是由被上诉人发送电子版本给上诉人，然后由上诉人签名盖章寄回给被上诉人，原审庭审时，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提供发送电子版本的证据时，对方不能提供，可见被上诉人提供的主要证据是虚假的伪造的，依照有关规定，应当对被上诉人的行为予以惩罚。5.被上诉人提供的盖公章的征询函、催款函、《快递服务合同补充协议》也是被上诉人伪造的虚构的。被上诉人提供的征询函上加盖的盖恩堂公司的公章并非上诉人所盖，而是上诉人将公章邮寄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自行加盖的。该征询函并未经过上诉人的认可。在周华烽与被上诉人业务往来中，上诉人曾多次将公章邮寄给邮政业务员使用。上诉人于2018年2月11日把盖恩堂公司的公章及材料都给邮政樊云松寄过去了，2018年3月15日邮政樊云松把章寄给上诉人了,3月23日邮政樊云松又问上诉人要公章，上诉人又让跑腿给邮政樊云松寄过去了,4月24下午邮政樊云松给上诉人回信息已经寄出，上诉人收到了公章,5月11日又要公章，上诉人回复已寄出。由此可见，被上诉人曾多次实际控制、使用上诉人公章。用户缴费催款函被上诉人签章日期为4月3日，上诉人在首次到法院进行庭外调解前（2019年9月11日）并未听说过有此催款函，更未见过此催款函，周华烽第一次被告知此催款函中欠款数额为4月15日，邮政财务人员要求周华烽帮忙加盖公章，周华烽明确表示拒绝，7月10日，邮政财务人员又再次要求周华烽加盖公章。征询函签章日期在4月3日，且4月15日之后，被上诉人多次要求周华烽就该征询函加盖公章，假设该公章为上诉人公司自行加盖，为何被上诉人还一而再再而三要求周华烽协助盖章。事实上，上诉人的公章在4月12日已经寄送给财税公司，4月15日财税公司已经将公章移交工商部门办理注销手续了，所以4月15日，被上诉人才要求周华烽协助加盖公章，上诉人是不可能在4月15日及之后盖到公章的。一审庭审中，上诉人询问被上诉人该征询函为哪位人员所加盖，被上诉人对此毫不知情，无法回答上诉人的提问。假设该公章为上诉人自行加盖，为何被上诉人对哪位人员所加盖，征询函如何到被上诉人手中会毫不知情？事实上，征询函并非上诉人所盖，并未经过上诉人的认可，并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认可的结果，只是被上诉人单方面伪造。直至7月10日，邮政财务人员还在要求上诉人加盖公章，这也证明上诉人并未认可和盖章。6.周华烽可以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的每月账单系伪造。周华烽在与被上诉人业务往来过程中，通过微信、QQ等方式发送账单并进行核对，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所提交的《盖恩堂客户欠费明细表》并非由上诉人盖章，周华烽有与邮政财务人员袁经理微信聊天记录，转账凭证等证据为证，证明可以该《盖恩堂客户欠费明细表》与周华烽与邮政业务双方通过微信、QQ等方式核对的账单不符。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所提交的《盖恩堂客户欠费明细表》完全系被上诉人单方面虚构、伪造，未与周华烽核对，与实际不符，不能证明是上诉人应当支付的账单。二、原审程序错误。1.原审应当依法追加周华烽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服务合同纠纷一案，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豫0191民30055号民事判决认为服务合同系河南邮政分公司和周华烽签订，且合同由周华烽和河南邮政分公司在履行，邮政分公司在为周华烽提供服务，周华烽向河南邮政分公司转账支付服务费，河南邮政分公司向上诉人主张所欠的快递服务费用，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判决驳回了河南邮政分公司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不服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20年4月3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原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作出（2020）豫01民终274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因为双方提交的各种证据均能证明服务合同发生在周华烽和被上诉人之间，所以，应当追加周华烽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遗憾的是原审未追加，致使事实仍然未能查清。2.原审未接受上诉人提交的能证明案件事实的所有证据，程序错误。案件发回后，周华烽答应出庭作证，上诉人把事情发生发展的经过用书面形式交给了法庭，其中包含了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工作人员的聊天记录、上诉人用跑腿将公司公章送给被上诉人，公章由被上诉人持有，催款函上加盖的公章系被上诉人工作人员所盖和上诉人没有关系、周华烽提供的对账单等等各种证据。上诉人不知道啥原因，原审法官在开庭后将上诉人提交的陈述、情况说明和证据又退给了上诉人，一审判决书中也未显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情况，导致事实不清，一审程序严重违反法律规定，请求追究其法律责任。3.如果本案不能再发回重审，请求法庭依职权通知周华烽作为证人到庭接受各方的质询，以查明案件事实。被上诉人提交的《服务合同》，并非和盖恩堂公司签订，上面“杨帆”二字并非上诉人所签，被上诉人提交的所有证据均没有上诉人签字，事实就是《服务合同》系邮政河南分公司和周华烽签订，《服务合同》由周华烽和邮政河南分公司在履行，邮政分公司在为周华烽提供服务，周华烽向邮政河南分公司转账支付服务费，周华烽认可业务由周华烽在做，该款也是由周华烽支付，周华烽还认为邮政河南分公司应当返还周华烽一百多万元，这和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邮政河南分公司向上诉人主张所欠的快递服务费用，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三、原审判决错误。上诉人有大量证据可以证明，盖恩堂公章由被上诉人持有，被上诉人提交的服务合同、催款单、征询函、补充协议等几份证据均由被上诉人伪造，几份证据上所有印章均由被上诉人加盖，上述证据也不能证明合同已经实际履行，或者说由上诉人实际履行，事实是被上诉人和周华烽在履行合同，一审在未追加周华烽为当事人的情况下，未查明事实的情况下判决由二上诉人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请求判如所请。 邮政河南分公司辩称:一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驳回杨帆的上诉请求。一、我司与盖恩堂公司签订的《快递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2018年2月23日，我司与盖恩堂公司签订《国际e邮宝服务合同》、附件一《禁寄物品指导目录》及附件二国际e邮宝资费及《快递服务合同》补充协议。主合同约定：我司为盖恩堂公司提供国际e邮宝服务，我司根据盖恩堂的要求将包裹投递至指定地点，盖恩堂公司向我司支付邮费。具体邮费以我司对外公开的国际e邮宝资费为准，双方合作有效期为1年。盖恩堂公司不按时支付服务费用，应当支付延迟履行违约金，违约金=未付费用*0.5%*延迟履行天数。补充协议约定：盖恩堂公司指定支付账户户名周华烽，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盐城市阳光分理处，账号62×××51。我司按照双方合同约定，为盖恩堂公司负责快递邮寄服务，盖恩堂公司也按照补充协议约定支付服务费，对于杨帆上诉所称的盖恩堂公司一直零申报，没有开展业务不予认可。该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偷税漏税，违反相应的法律规定，与本案及我司无关，对于盖恩堂公司如何经营我司并不知情，盖恩堂公司向我司出具指定付款账户补充协议，我司有理由相信该行为是盖恩堂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合作一年以来，盖恩堂公司及股东从未提出任何异议。因此，我司与盖恩堂签订的《快递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合法生效，盖恩堂公司未经过清算注销后，理应由杨帆、张春阳承担还款责任。二、我司与盖恩堂公司签订的合同、补充协议、催告函、对账单、询证函等上加盖的印章都是盖恩堂真实印章，我司从未在上述文件中私自加盖恩盖恩堂公司印章。盖恩堂公司仓库位于经开××大街××号，河南凯跃速递物流跨境电商产业园，我司在产业园内也有办公室，每次双方核对账务以及答辩人催要函、询证函等都是答辩人业务员带着对账单等与盖恩堂公司人员核对，无误后对方盖章确认，并不存在我司人员私自拿盖恩堂公司印章随意盖章情形，杨帆没有证据证明这一点，也没有证据证明是周华烽与答辩人之间恶意串通损害盖恩堂公司权益，应当对公司与我司之间达成的服务合同履行付款义务。三、本案认定事实清楚，我司不存在虚构伪造等情形，请求维持原判。一审审理过程中，我司提交了双方盖章确认的快递服务合同、补充协议、催款函、企业询证函、大客户对账单、银行凭证等证据，足以证明国际速递分公司为公司盖恩堂运输邮件，邮费为15105482.91元，盖恩堂公司已支付12792158.14元，速递分公司为盖恩堂公司优惠1748185.63元，盖恩堂公司尚欠服务费565139.14元。不存在杨帆陈述的我公司人员私盖公章，伪造邮件汇总表邮件数量等情形。对于杨帆的陈述，我司不予认可。盖恩堂公司在明知存在债务情形下强行注销公司也未通知债权人，作为清算人杨帆、张春阳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维持原判。 邮政河南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快递服务费565139.14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2月24日，原告与盖恩堂公司签订《国际e邮宝服务合同》一份，载明：甲方盖恩堂公司，乙方邮政河南分公司；乙方为甲方提供符合甲方要求的国际e邮宝寄递及相关附加服务，甲方根据合同约定，定期向乙方支付服务费；乙方按照每月实际发生的包裹量来计算服务费用；甲方以银行转账或支票方式，按自然月向乙方支付服务费用；乙方于每月5日前向甲方发出上月1日至月末日的月结账单供甲方核对；甲方应自收到乙方提供的月结账单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完成确认，如甲方对月结账单有异议，乙方应在甲方提出异议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与甲方共同完成月结费用的核对和确认；本合同自双方代表签署并盖章之日起生效，有效期1年，此后本合同将每1年自动延期一次，每次有效期亦为1年，除非一方在当时有效期届满的30天前书面通知另一方不再延续。合同落款处有原告加盖公章，盖恩堂公司加盖公章予以确认。 2018年2月26日，盖恩堂公司（作为甲方）与原告（作为乙方）签订《快递服务合同》补充协议一份，载明：原甲方转账账户补充为户名周华烽，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盐城市阳光分理处，账号62×××**。 原告向本院提交大客户对账单11张，载明2018年3月至2019年1月期间产生的邮费共计15105482.91元，盖恩堂公司均盖章确认。原告称，总邮费为15105482.91元，盖恩堂公司通过周华烽的账户共支付了邮费12792158.14元，扣除原告给被告优惠的金额1748185.63元，尚欠邮费565139.14元未支付。 原告向本院提交用户缴费催款函一份，载明：盖恩堂公司自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使用我单位邮政特快专递产生业务费用565139.14元。按照协议规定，已超过付款时间。请贵单位接到通知后及时履行协议，在2019年4月30日前付清我单位款项。盖恩堂公司盖章确认。 2019年4月4日，原告向盖恩堂公司发送企业询证函，载明贵公司至2019年3月31日欠款565139.14元，盖恩堂公司在信息证明无误处盖章确认。 另查明，盖恩堂公司于2019年7月9日注销，被告杨帆、张春阳为其股东，并出具全体投资人承诺书承诺本企业申请注销登记前未发生债权债务等，已经完成清算工作。被告杨帆、张春阳签字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盖恩堂公司签订的《国际e邮宝服务合同》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庭审中原告提交的邮件汇总表、客户欠费明细表、大客户对账单、用户缴费催款函、企业询证函及庭审中原、被告的陈述，本院认定，原告与盖恩堂公司之间存在服务合同关系。原告已按合同约定提供了邮递服务，被告在接受服务后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按时支付服务费。关于服务费的数额问题，原告与盖恩堂公司在大客户对账单上盖章确认服务费共计15105482.91元，原告与盖恩堂公司通过用户缴费催款函、企业询证函确认尚欠服务费565139.14元，故盖恩堂公司应当向原告支付服务费565139.14元。盖恩堂公司于2019年7月9日注销，被告杨帆、张春阳为其股东，并出具全体投资人承诺书承诺本企业申请注销登记前未发生债权债务等，已经完成清算工作。但盖恩堂公司尚欠原告服务费565139.14元，故被告杨帆、张春阳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对盖恩堂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故原告诉请判令被告杨帆、张春阳支付服务费565139.14元，予以支持。被告杨帆辩称，原告提供的证据上加盖的盖恩堂公司的公章不是其加盖的，而是其将公章邮寄给原告，原告自行加盖的。原审法院认为，被告的辩称并没有提供有效证据佐证，且原告也不认可被告的辩解，故本院对被告的辩解不予采信。 被告张春阳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杨帆、张春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国际速递分公司服务费565139.1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52元，由被告杨帆、张春阳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关于杨帆所称将公司公章出借他人使用应否承担法律责任问题。公司公章是公司进行商事活动的有形代表和法律凭证，公司负责人或者其他管理人员经公司授权后是公章暂时的持有者和保管者，其行使公司公章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应由该公司承担责任，公司自愿将公司公章出借他人使用，应视为公司授权他人使用公司公章，该公章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应由该公司承担。本案中，杨帆称邮政河南分公司所提供的案涉合同、对帐单、催款函等证据上的公章均不是其所盖，是其将公司公章多次邮寄给邮政河南分公司，由该公司人员自行加盖，邮政河南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杨帆亦未提供有力证据予以证明，且即使杨帆所称其将公司公章邮寄给他人使用属实，杨帆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亦是公司控股股东，其将公司公章交由他人使用，从法律上应视为公司授权他人使用盖恩堂公司公章，该公章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应由盖恩堂公司承担。故杨帆称不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的依据不足。 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盖章时合同成立。本案中，邮政河南分公司提供的《国际e邮宝服务合同》加盖有盖恩堂公司公章，一审据此认定邮政河南分公司与盖恩堂公司签订的案涉合同真实合法有效并无不当，杨帆上诉称案涉合同系无效合同的依据不足。 关于一审认定拖欠服务费数额是否准确问题。邮政河南分公司提供的对帐单显示盖恩堂公司盖章确认服务费共计15105482.91元，邮政河南分公司提供的催款函、企业询证函显示盖恩堂公司盖章确认尚欠服务费565139.14元，一审法院根据上述证据认定盖恩堂公司应当向邮政河南分公司支付服务费565139.14元并无不当。杨帆一、二审均未提供有力证据证明一审认定的拖欠服务费数额错误，应承担举证不利后果。 关于一审程序是否错误问题。杨帆上诉称周华烽是实际合同履行人，应由周华烽承担服务费的支付责任，法院应依法追加周华烽为第三人，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邮政河南分公司系与盖恩堂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应由盖恩堂公司承担拖欠服务费的支付责任，故杨帆称一审未予追加周华烽为第三人系程序错误的依据不足，如杨帆认为周华烽系借用其公司资质与邮政河南分公司签订案涉合同并履行，可以根据相应法律关系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杨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452元，由上诉人杨帆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贾建新 审判员  刘泽军 审判员  邵晓斐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 书记员  米 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