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再2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河南省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伊滨区枫叶路25号。法定代表人：黄克政，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明，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河南惠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华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林州市采桑行政街37号。法定代表人：宋俊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仝国锋，河南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再审申请人河南省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装集团）因与被申请人河南华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盛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03民终666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豫民申738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安装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明、王涛，被申请人华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仝国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装集团申请再审称，请求：1.撤销一、二审判决，依法再审本案；2.改判支持申请人一、二审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牛治永在《附着式升降脚手架工程承包合同书》上签字及加盖印章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被申请人在合同上的印章在施工过程中经常使用，且牛治永本人也以项目负责人的身份在施工文件中签字，即使该印章不真实，申请人也有合理理由相信牛治永具有代理权，被申请人应承担付款义务。且申请人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无法审核认定其印章的真实性，申请人基于对该项目的真实存在以及华盛公司是经招投标所确定的合法总承包人的信任，以及牛治永有合法代理权限的外观信任，签订并履行了合同。申请人已经尽到了审慎的注意义务，被申请人应承担付款义务。从宜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调取的《施工方案报审表》上所盖印章和申请人提交的合同上的印章一致，足以证明被申请人所谓的公安局备案的公司印章不具有唯一性。申请人有理由相信在政府机关依法备案的被申请人印章为被申请人的真实印章。二、原审认定事实不清。1.申请人根据被申请人的主体工程进度完成了升降脚手架的设计、安装工程，被申请人否认这一事实，却无法提供证据证明谁是实际施工人。2.被申请人虽否认该合同印章的真实性，但又明确表示对该印章不申请鉴定，其通过一审法院调取的印章销毁证明只能证明其曾在2014年3月13日启用了新章，与本案没有关联性。3.被申请人作为案涉项目的总承包方，是该合同履行的受益人，其辩称牛治永并非是其代理人和项目负责人的说法与合同签订、履行的实际情况不符，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4.牛治永作为案涉工程的重要当事人，原审未依法追加牛治永作为本案当事人，也未对牛治永进行任何询问，未查清案件事实就作出错误判决。三、原审未经鉴定程序即认定申请人所提交的合同上所盖印章为虚假印章，严重违反司法程序。华盛公司辩称，一、再审申请人申请的理由是根据民诉法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但是纵观其再审申请书并没有围绕民诉法二百条的规定进行陈述，没有证据证明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也没有指出原判决哪一部分适用法律错误。二、再审申请人的理由和在原二审中的上诉理由基本一致，主要阐述的是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的问题，而作为再审案件对原一、二审认定的事实部分没有再次审查的义务，并且原一、二审中已经查明了牛治永和再审申请人之间签订的合同书中的公章是伪造的，一审法院也已经到省公安厅进行了核实、取证。被申请人并不认识牛治永，也没有把相应的工程项目发包给牛治永，原二审中被申请人向法庭提供了内部承包协议，案涉工程是发包给了牛永国，和牛治永没有任何关系。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安装集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华盛公司向安装集团支付工程欠款100000元及利息19792元（利息自2014年3月1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算至2018年4月30日）；2.本案诉讼费由华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1日，华盛公司作为发包方与原告安装集团签订《附着式升降脚手架工程承包合同书》，主要约定“工程名称为宁泰·锦城，工程地点为宜阳县，工程范围和内容为该建筑物标准层外围截面形式不变部分的附着升降脚手架的设计、制作、安装、施工，爬架施工从第三层顶板高度位置开始搭设，提升至标准层顶，并根据甲方要求，下降到位，然后拆除；工程工期自2013年1月1日开工至2014年2月1日竣工，共计十三个月；本工程采用总价承包方式，价格为人民币400000元；并约定了双方的主要权利义务等”，发包方处单位名称为河南华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牛治永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字，并加盖华盛公司宁泰·锦城项目部资料专用章及华盛公司公章，承包方处加盖安装集团合同专用章。另查明，宁泰·锦城项目系由被告华盛公司承建。华盛公司在庭审中不认可牛治永系其公司员工，且否认该公司刻制宁泰·锦城项目部资料专用章。经华盛公司申请，法院调取该公司在河南省公安厅的备案公章样式，与《附着式升降脚手架工程承包合同书》所加盖华盛公司的公章明显不同。上述事实，有双方陈述及《附着式升降脚手架工程承包合同书》、印章销毁证明等证据相互印证，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河南省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48元，由河南省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安装集团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1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3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一审提交的《附着式升降脚手架承包合同书》、二审中提交的《施工方案审批表》中加盖的华盛公司印章均与一审法院调取的《河南省公安厅华盛公司印章销毁证明》中显示华盛公司的新印章或旧印章不一致。同时，顾名思义“项目部资料专用章”并非供签订合同之用，上诉人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牛治永为华盛公司员工或委托代理人，牛治永的行为不具有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二审中，上诉人提交的已付30万元工程款的证据也不能证明为华盛公司实际履行；从一审法院对双方当事人询问看，华盛公司一审非不申请对印章进行鉴定，而是法庭认为无需鉴定而没批准其鉴定申请。综上所述，安装集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河南省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再审时，华盛公司提交其与牛永国2013年6月13日签订的《承包经营责任书》，主张华盛公司将宜阳县宁泰锦城项目授权牛永国承包经营管理，双方之间工程款没有结算完毕。本院再审认为，案涉宁泰·锦城项目系由华盛公司承建，根据《施工方案报审表》、《建筑起重机械设备检测证》，宁泰·锦城项目附着式升降脚手架工程由安装集团设计、制作、安装、施工。虽然2013年1月1日《附着式升降脚手架工程承包合同书》上加盖的华盛公司印章与华盛公司备案公章不是同一枚，但从宜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调取的《施工方案报审表》上加盖的华盛公司印章与华盛公司备案公章也不是同一枚，且显示宁泰·锦城项目技术负责人为牛治永。对此，华盛公司没有提交宁泰·锦城项目其他工程施工资料来证明华盛公司在该项目中没有使用与《附着式升降脚手架工程承包合同书》上加盖的同一枚印章及牛治永不是该公司宁泰·锦城项目的技术负责人，也没有对此作出合理解释，故华盛公司作为宁泰·锦城项目的承建方应对该项目的附着式升降脚手架工程支付工程款。至于华盛公司与案外人牛永国之间的工程款结算，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安装集团的再审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豫03民终666号民事判决及河南省宜阳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7民初1331号民事判决；二、河南华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河南省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程款100000元及利息（利息为100000元为本金，自2014年3月1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3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均由河南华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国欣审判员  焦丽娟审判员  李青青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佳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