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黔27行初92号原告李振东，男，布依族，1948年12月11日生，贵州省都匀市人，住贵州省都匀市。原告李家培，男，布依族，1971年1月5日生，贵州省都匀市人，住贵州省都匀市。被告都匀市人民政府，住所地都匀市文明路**。主要负责人王建忠，全面主持该市政府工作。委托代理人罗家余。委托代理人董智先，贵州行者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李振东、李家培诉被告都匀市人民政府房屋行政强制一案，于2019年3月2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9年3月29日立案受理后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2019）黔27行初209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二原告的起诉，二原告不服提起上诉。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14日作出（2019）黔行终1775号行政裁定书，指令本院继续审理。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受理后，向被告送达了举证通知书、应诉通知书等，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3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李家培、被告都匀市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罗家余、董智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振东、李家培诉称，都匀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先后于2017年1月22日、1月23日发布《都匀经济开发区土地征收公告》《房屋征收公告》，征收匀东镇附城村一、二、三组集体土地面积2794.60亩，由都匀经济开发区匀东镇人民政府具体实施征收土地补偿安置工作。2017年6月28日，原贵州省国土资源厅作出黔国土资信告字〔2017〕149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确认“匀东镇附城村1、2、3组集体土地属都匀市东湖（太阳庙）水生态治理（一期工程），该项目土地正在报批工作，不存在批复文件，无法提供。”2017年8月29日，贵州省人民政府作出黔府行复决字〔2017〕5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确认上述用地行为违法。被告在确无征地批复的情况下，非法征收其承包地、房屋，并于2018年12月5日强制拆除了其位于附城村一组（上坝）的750平方米房屋。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其合法权益，特提起本案诉讼，请求确认被告于2018年12月5日强制拆除二原告位于附城村一组房屋的行政职权行为违法。原告李振东、李家培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并当庭举示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二原告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2.《都匀经济开发区征收土地公告》；3.都匀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房屋征收公告》；4.录音光盘1份；用以证明黔南州人民政府的派出机构都匀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超越行政职权，违法发布土地及房屋征收公告，都匀经济开发区匀东镇人民政府镇长带领特警到现场威胁群众，原告在逼迫情况下无奈签约。第二组证据：5.原贵州省国土资源厅黔国土资信告字〔2017〕149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6.贵州省人民政府黔府行复决字〔2017〕5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7.（2018）最高法行申895号《行政裁定书》；8.（2019）黔27行初144号《行政判决书》；用以证明都匀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发布的征收土地公告及房屋征收公告已被贵州省人民政府、最高人民法院及本院依法确认为违法。第三组证据：9.贵州省人民政府黔府函〔2018〕99号《关于第四届中国绿化博览会绿博园总体规划的批复》；用以证明前述批复并非法定的征地批复。第四组证据：10.《至第四届中国绿化博览园广大被征收户的公开信》；用以证明被告作出的公开信欺下瞒上，无中生有。第五组证据：11.《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12.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资源部自然资公开告知〔2018〕538、629、741、743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用以证明第四届中国绿化博览会绿博园占地1959公顷没有合法的征地批复，被告违法征地，强制用地的事实。第六组证据：13.今日头条看黔南截屏照片；14.原告房屋被强挖前后的照片；用以证明被告强制挖毁原告房屋的事实。第七组证据：15.黔南府行复决字〔2019〕86、9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16.同村村民（2019）黔27行初76号和（2019）黔27行初358号行政判决书；用以证明被告作出的匀府房征〔2018〕1号房屋征收决定被黔南州人民政府认定违法后，被告挖毁已经领取补偿款的同村村民房屋的行为已被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第八组证据：17.贵州省自然资源厅黔自然资信告字〔2020〕99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18.《自然资源部通报31个典型违法违规案件和问题督促地方切实履职尽责严守耕地红线》（网络下载）；用以证明无论是东湖生态工程还是绿博园项目的用地行为均是违法用地。被告都匀市人民政府对原告李振东、李家培所举示的上述证据发表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除1号证据二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与本案有关联外，其余证据均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作为本案证据采纳；认为原告与都匀经济开发区匀东镇人民政府于2017年2月14日自愿签订的棚户区改造合同、产权调换合同及交房确认书、拆房确认书均是双方合法的民事法律行为，且已经履行完毕，原告举示的证据与客观真实存在的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合同的约定有冲突。被告都匀市人民政府辩称，一、其并非原告所述2017年1月22日、23日发布《都匀经济开发区土地征收公告》《房屋征收公告》行政行为的主体，原告将都匀市人民政府列为被告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的规定。二、原告滥用诉权重复提起诉讼，应依法裁定驳回其起诉。二原告诉请针对的房屋，2017年2月14日，原告李振东作为房主自愿与原都匀经济开发区匀东镇人民政府签订征收合同和产权调换合同，2017年9月8日，原告李振东在交房确认书和房屋拆除登记表上签字。后二原告于2019年3月29日以上述房屋被强制拆除为由提起确认违法诉讼。在该案二审审理期间，2020年1月3日，二原告又以同一事实诉请确认强制占用其宅基地违法，一审法院作出（2020）黔27行初6号行政裁定书，驳回二原告起诉，该案尚在二审审理期间。综上，原告自愿配合征收、选择产权调换，并自愿在交房确认书和房屋拆除登记表上签字。原告交房后又重复提起诉讼的行为，属滥用诉权和浪费司法资源，其诉讼应当依法裁定驳回。被告都匀市人民政府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并当庭举示了如下证据：1.原告李振东与原都匀经济开发区匀东镇人民政府于2017年2月26日签订的《都匀经济开发区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安置合同》；用以证明都匀市人民政府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双方签订合同的时间是2017年2月14日，征收项目是由原都匀经济开发区匀东镇人民政府负责实施。2.原告李振东与都匀市经济开发区匀东镇人民政府于2017年2月16日签订的《产权调换补充合同》；用以证明原告自愿签订产权置换合同。上述2份证据共同证明原都匀经济开发区人民政府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本案不存在强制拆除房屋行为。原告李振东、李家培对被告所举示证据发表的质证意见为：对1、2号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其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征收主体是都匀市人民政府，实施部门是都匀市匀东镇人民政府，因征收行为违法，所以征收合同也应当无效。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责令原、被告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一、原告庭后补充提交了原告主张的案涉房屋拆除前屋内物品照片（4页），用以证明案涉房屋拆除时屋内尚有物品；二、被告当庭补充提交了《交房确认书》《房屋拆除登记表》，用以证明案涉房屋系李振东自愿交房。被告都匀市人民政府对原告李振东、李家培庭后补充提交的照片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系原告在交房前拍摄的，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原告李振东、李家培对被告当庭补充提交的证据经质证对《交房确认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不是李振东本人签字；对《房屋拆除登记表》的真实性认可，对其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是被迫签字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条“人民法院有权向行政机关以及其他组织、公民调取证据。”的规定,本院在原审中依职权调取了下列证据:1.都匀市人民政府《关于都匀市匀东棚户区东湖片区二期项目土地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的批复》(匀府〔2018〕102号)及附件《都匀市匀东棚户区东湖片区二期项目房屋及土地征收公告》《都匀市匀东棚户区东湖片区二期项目土地及房屋征收决定》(匀府房征〔2018〕1号);2.《关于第四届中国绿化博览会博览园建设项目征收补偿方案的批复》(匀府函〔2018〕455号)及附件《第四届中国绿化博览会博览园建设项目征收补偿方案》和红线图。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上述证据原、被告发表的质证意见为：一、原告李振东、李家培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其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匀府房征〔2018〕1号房屋征收决定已经被确认违法；二、被告都匀市人民政府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原告与原都匀经济开发区匀东镇人民政府签订的系都匀经济开发区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安置合同，依据的系《都匀经济开发区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签订合同的时间是2017年2月，而上述证据形成时间均系在2018年以后。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审查评议，对原、被告提交的以及本院依职权调取的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一、原告当庭提交的4-8号、11-13号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依法不作为本案证据予以确认；原告庭后补充提交的证据即照片，虽被告质证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经询问原告，其提交的照片拍摄时间系在2017年初，无法达到原告用以证明案涉房屋拆除时（2018年12月5日）屋内尚有物品的证明目的，依法不予确认；二、本院依职权调取的1号证据与原告主张的案涉房屋系因都匀经济开发区棚户区改造签订征收补偿合同以及位于绿博园建设项目用地范围内的事实不具有直接的关联性，依法不作为本案证据确认；三、原告提交的其余证据以及被告提交的证据、本院依职权调取的2号证据，均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且能够证明案件基本事实，依法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原告李振东、李家培系父子关系，在都匀市镇）原洛邦镇附城村一组共同拥有案涉房屋一处。二原告未分户，一直共同居住生活。2017年1月22日，都匀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发布《都匀经济开发区土地征收公告》，主要内容载明：一、用地项目名称：都匀东湖水库；二、征收土地用途：公共设施建设；三、征收土地位置及面积：本次征收土地位于都匀经济开发区，征收范围（详见东湖水库815米等高线征地红线示意图），面积约2794.6亩。同年1月23日，都匀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发布《房屋征收公告》，主要内容载明：一、征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都匀经济开发区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等相关法律法规及相关政策规定；二、征收范围：涉及匀东镇附城村1组（上坝、中坝、下坝）、2组（长家庄、新寨、井边）、3组（石头寨、老寨、簸箕寨）内所有房屋（详见东湖水库815米等高线征地红线示意图）；三、征收签约期限：2017年2月12日至2017年3月12日；四、搬家期限：2017年2月12日至2017年3月27日；五、征收补偿方案《都匀经济开发区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等。原告李振东、李家培主张的案涉房屋位于征收范围内。2017年2月26日,原都匀经济开发区匀东镇人民政府（甲方）与原告李振东（乙方）就案涉房屋签订《都匀经济开发区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安置合同》,主要内容载明:一、乙方房屋位于都匀经济开发区,主体房屋第一层面积181.6㎡,建筑总面积479.62㎡,总楼层数3层。家庭户籍在册姓名：李振东（户主）、李家培（长子）……。二、选择安置补偿方式：被征收人自愿选择产权调换和货币补偿进行补偿安置。三、产权调换总调换面积181㎡（选择产权调换的另行签订补充合同）;货币补偿主体房屋补偿费、附属砖木结构房屋补偿费,附属木瓦结构房屋补偿费、室内装修及地上附着物补偿费、过渡费、搬家补助费等共计748371.65元。……九、乙方搬迁期限为2017年3月8日前。十、乙方未按照本合同约定搬家期限搬家的，视为乙方自愿放弃屋内物品，放弃奖励并赔偿整个项目的相关损失，甲方可自行拆除房屋。同日，原都匀经济开发区匀东镇人民政府（甲方）与李振东（乙方）签订《产权调换补充合同》。原告李振东、李家培认可其依据前述合同已领取货币补偿部分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尚未交付。2017年9月8日，都匀经济开发区匀东镇人民政府制作了《交房确认书》《房屋拆除登记表》，该表上有原告李振东的签字，但李振东否认系其本人签字。2018年12月5日,被告组织相关部门对原告主张的案涉房屋实施拆除。原告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诉如前述。庭审中经询问被告，其认可原告主张的案涉房屋所在土地位于第四届中国绿化博览会博览园建设项目用地范围内。经庭后补充询问原告李振东，其陈述案涉房屋拆除前，其对屋内物品搬离了小部分，屋内尚有大部分生活物品未搬离。另查明，2018年7月20日,贵州省人民政府作出黔府函〔2018〕99号《省人民政府关于第四届中国绿化博览会绿博园总体规划的批复》,同意黔南州人民政府呈报的《第四届中国绿化博览会绿博园总体规划》。2018年9月26日,都匀市人民政府作出《至第四届中国绿化博览园广大被征收户的公开信》。2018年11月16日,都匀市人民政府作出匀府函〔2018〕455号《关于第四届中国绿化博览会博览园建设项目征收补偿方案的批复》,同意原都匀市国土资源局《关于第四届中国绿化博览会博览园建设项目征收补偿方案的请示》。该批复附件《第四届中国绿化博览会博览园建设项目征收补偿方案》,主要内容载明:一、征收主体都匀市人民政府、征收部门原都匀市国土资源局；……七、方案有关说明,该项目涵盖“都匀中国水生态治理示范区”、“匀东棚户区东湖片区二期”项目所涉及的土地、房屋征收按附件执行。原告李振东、李家培以被告强制拆除其案涉房屋的行政强制行为违法为由，于2019年3月2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作出（2019）黔27行初209号行政裁定书，驳回二原告的起诉，二原告不服提起上诉。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14日作出（2019）黔行终1775号行政裁定书，指令本院继续审理。在该案二审期间，二原告就被告占用其案涉房屋所在宅基地的行为于2020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确认违法之诉，本院已作出（2020）黔27行初6号行政裁定书，以原告对宅基地上房屋拆除的行为已另案提起诉讼，单独对宅基地主张权利不符合法律规定为由，裁定驳回二原告的起诉。该案现在二审审理过程中。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都匀市人民政府是否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二、二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三、被告对原告主张的案涉房屋是否存在强制拆除行为以及该行为是否合法。一、关于都匀市人民政府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根据2004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国家征收土地的，依照法定程序批准后，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予以公告并组织实施。本案中，都匀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虽于2017年1月22日、23日分别发布《都匀经济开发区土地征收公告》《房屋征收公告》，具体实施单位都匀经济开发区匀东镇人民政府于2017年2月26日与原告李振东就涉案房屋签订了《都匀经济开发区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安置合同》《产权调换补充合同》，但被告于2018年7月开始实施的“第四届中国绿化博览会博览园建设项目”涵盖“都匀中国水生态治理示范区”、“匀东棚户区东湖片区二期”项目所涉及的土地、房屋征收范围。被告亦认可原告案涉房屋所占土地位于第四届绿化博览会博览园项目用地范围内。都匀市人民政府是该项目的推进者，亦是案涉房屋及土地的实际使用人和法定的征收土地的组织实施者。故，都匀市人民政府系本案的适格被告。二、关于二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二原告先就被告强制拆除其房屋的行政行为提起确认违法之诉，其后才对案涉房屋宅基地占用行为提起诉讼，且本案系二审指令本院继续审理的案件。因此，二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被告辩称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系重复诉讼的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三、关于被告对原告主张的案涉房屋是否存在强制拆除行为以及该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2004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规定，具体建设项目需要使用土地的，必须经过严格的法定征收程序。应当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制定征收土地方案并报经由有权行政机关审批，依照法定程序批准后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公告并组织实施。安置对象对拆迁安置方案不服无法达成安置补偿协议的，不影响征收土地方案的实施。阻挠征收土地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责令交出土地，拒不交出土地的，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根据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的规定，申请人民法院执行其作出的责令交出土地决定的，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三）被征收土地所有权人、使用人已经依法得到安置补偿或者无正当理由拒绝接受安置补偿，且拒不交出土地，已经影响到征收工作的正常进行……”的规定，在被征收人不履行协议约定的搬迁义务的情况下，征收人亦应按照规定向被征收人作出责令交出土地决定并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本案中，虽然原告李振东与都匀市匀东镇人民政府签订了《都匀经济开发区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安置合同》并领取了协议约定的货币补偿款，但被告提交的形成时间为2017年9月的《交房确认书》《房屋拆除登记表》并不能证实在2018年12月5日拆除案涉房屋时系原告户自愿将案涉房屋腾空后交由被告拆除。因此，被告辩称其拆除原告案涉房屋的行为不是行政强制行为的理由依法不能成立。被告在未经土地行政主管部门作出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亦未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情况下，因项目建设需要径行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违反法定程序。鉴于该行为已实施完毕，不具有可撤销内容，依法应确认为违法。故，二原告诉请确认该行为违法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被告都匀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12月5日强制拆除原告李振东、李家培位于都匀市匀东镇附城村一组案涉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都匀市人民政府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上诉，则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马 丹审判员 刘玉冰审判员 金长虹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蒲兴余书记员甘运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