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02民初3991号原告：沈阳市苏家屯区坤润服装干洗店，住所地沈阳市苏家屯区华山松路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210111MA0UQTC87M。经营者：王冬梅。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云飞，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被告：邓进，男，1969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铁男，男，1976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被告：姜子洋，男，1988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原告沈阳市苏家屯区坤润服装干洗店（以下简称“服装干洗店”）诉被告邓进、姜子洋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服装干洗店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云飞，被告邓进委托诉讼代理人侯铁男，被告姜子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服装干洗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追加两被告成为贵院（2019）辽0102执2891号执行案的被执行人；2、被告在其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对沈阳金水牡丹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对原告负有的债务依法承担清偿责任，即洗涤费175,510.5元以及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事实和理由：原告与沈阳金水牡丹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下称被执行人）承揽合同纠纷一案，贵院于2018年10月30日作出（2018）辽0102民初89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作出后，被执行人不服提出上诉，2019年3月23日，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01民终2716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也已生效。原告已于2019年4月12日向贵院申请执行，执行案号（2019）辽0102执第2891号。该案在执行过程中，经贵院审查，被执行人无财产可供执行。原告发现，被执行人的法定代表人以及股东邓进、以及另一个股东姜子洋的出资是认缴出资，认缴出资额为2,000万元人民币，占注册资本的100%。截至起诉日止，两位被告均未实际履行出资义务。原告其后向贵院申请追加两位被告为该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经贵院形式审查，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2019）辽0102执异53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了原告申请。原告认为，两位被告符合被追加为被执行人的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在被执行人无财产清偿生效判决书确定的债务的情况下，两被告作为未缴纳出资的股东，应在其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现原告请求法院裁判追加两被告为该案被执行人，在其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依法承担清偿责任。被告邓进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和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102执异539号裁定书驳回了其追加申请是正确的，被告邓进认缴的出资时间届满日为2066年4月17日，就是说至今应当缴款的期限尚未届满，不构成法律上规定的公司股东没有认缴出资，所以被告邓进不应该承担责任，请法庭明察事实，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被告姜子洋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和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102执异539号裁定书驳回了其追加申请是正确的，被告姜子洋认缴的出资时间届满日为2066年4月17日，就是说至今应当缴款的期限尚未届满，不构成法律上规定的公司股东没有认缴出资，所以被告姜子洋不应该承担责任，请法庭明察事实，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本院于2018年10月30日作出（2018）辽0102民初8941号民事判决，判决：“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沈阳金水牡丹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向原告沈阳市苏家屯区坤润服装干洗店给付欠付洗涤费1,755,105.5元；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案宣判后，沈阳金水牡丹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不服判决，向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3日作出（2019）辽01民终2716号民事判决，判决：“变更和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2民初8941号民事判决为：一、沈阳金水牡丹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沈阳市苏家屯区坤润服装干洗店一次性给付洗涤费175,510.50元；二、驳回上诉人沈阳金水牡丹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三、驳回沈阳市苏家屯区坤润服装干洗店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上述民事判决书生效后，沈阳金水牡丹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未按判决确定的内容履行给付义务，服装干洗店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9）辽0102执2891号。本案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20年6月20日作出（2019）辽0102执2891号执行裁定，其中载明：“申请执行人沈阳市苏家屯区坤润服装干洗店与被执行人沈阳金水牡丹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执行一案，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1民终2716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申请执行人要求被执行人偿还本金178,813.50元及利息罚息等费用。本案在执行过程中，查询了被执行人的银行存款、房产、车辆等信息，并将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纳入失信被执行人、限制高消费名单，并决定对被执行人的法定代表人司法拘留15日。经查，本院于2019年6月12日冻结了被执行人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的账户71×××86，实际冻结金额0.23元，现已划扣至本院账户。现暂无可供继续执行财产，申请执行人也未能提供被执行人其他可供立即执行的财产线索。本院认为，本案被执行人目前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且申请人在执行期限内未能提供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本次执行程序无法继续，可予以终结，需要等待继续执行的条件具备后再恢复执行。如发现被执行人新的财产线索，申请执行人可持本裁定向本院申请恢复执行。依照……裁定如下：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本裁定书送达后立即发生法律效力。”2、本院于2019年9月3日作出的（2019）辽0102执3654号“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执行裁定、（2019）辽0102执4116号“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执行裁定、（2019）辽0102执5663号“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执行裁定，本院于2019年11月9日作出的（2019）辽0102执5540号“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执行裁定，本院于2020年6月24日作出的（2020）辽0102执1853号“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执行裁定，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的（2019）辽0103执2093号“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执行裁定，上述执行案件中的被执行人亦为沈阳金水牡丹酒店管理有限公司。3、根据沈阳金水牡丹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工商档案记载，该公司系2017年4月17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股东为邓进、姜子洋。该公司章程记载，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2,000万元。股东应在约定的出资时间之前缴付出资。其中，邓进、姜子洋各持股50%，出资方式均为货币，认缴出资额均为1,000万元，认缴出资期限均为2066年4月17日。经营期限为50年。时间从登记机关核准之日起计算。4、在（2019）辽0102执2891号执行案件中，服装干洗店申请追加邓进、姜子洋为该案被执行人。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2019）辽0102执539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沈阳市苏家屯区坤润服装干洗店的追加申请。”现服装干洗店因不服该执行裁定，向本院提起本案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结合各方提供的证据材料，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沈阳金水牡丹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是否存在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的情形；本案中应否追加被告邓进、姜子洋作为（2019）辽0102执2891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关于沈阳金水牡丹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是否存在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的情形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严格规范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规定（试行）》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应当同时符合下列条件：（一）已向被执行人发出执行通知、责令被执行人报告财产；……（三）已穷尽财产调查措施，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或者发现的财产不能处置；……第三条第一款规定，本规定第一条第三项中的“已穷尽财产调查措施”，是指应当完成下列调查事项：（一）对申请执行人或者其他人提供的财产线索进行核查；（二）通过网络执行查控系统对被执行人的存款、车辆及其他交通运输工具、不动产、有价证券等财产情况进行查询；（三）无法通过网络执行查控系统查询本款第二项规定的财产情况的，在被执行人住所地或者可能隐匿、转移财产所在地进行必要调查；（四）被执行人隐匿财产、会计账簿等资料且拒不交出的，依法采取搜查措施；（五）经申请执行人申请，根据案件实际情况，依法采取审计调查、公告悬赏等调查措施；（六）法律、司法解释规定的其他财产调查措施。本案中，本院于2019年6月20日就（2019）辽0102执2891号执行案件作出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说明本院对被执行人即沈阳金水牡丹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已穷尽财产调查措施，并未发现其存在可供执行的财产或者发现的财产不能处置的情形。同时，根据本院于2019年9月3日作出的（2019）辽0102执3654号“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执行裁定书、（2019）辽0102执4116号“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执行裁定书、（2019）辽0102执5663号“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执行裁定书，本院于2019年11月9日作出的（2019）辽0102执5540号“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执行裁定书，本院于2020年6月24日作出的（2020）辽0102执1853号“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执行裁定书，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的（2019）辽0103执2093号“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执行裁定书，上述执行案件中的被执行人亦为沈阳金水牡丹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上述情况足以说明，说明本院和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对被执行人即沈阳金水牡丹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已穷尽财产调查措施，并未发现其存在可供执行的财产或者发现的财产不能处置的情况，其存在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的情形。关于本案中应否追加被告邓进、姜子洋作为（2019）辽0102执2891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之规定，执行过程中，申请执行人或其继承人、权利承受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变更、追加当事人。申请符合法定条件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规定，因追加被执行人系对生效裁判文书所确定的判决内容中未涉及的民事主体施加强制义务的行为，故其必须符合法定原则。根据上述规定第十七条，“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九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其股东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原股东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我国公司注册资本制度采用认缴制，即股东负有按公司章程规定的期限足额缴纳认缴出资额的义务。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8日发布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关于“股东出资应否加速到期”问题的规定，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债权人以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请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是，下列情形除外：（1）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人民法院穷尽执行措施无财产可供执行，已具备破产原因，但不申请破产的；（2）在公司债务产生后，公司股东（大）会决议或以其他方式延长股东出资期限的。本案中，沈阳金水牡丹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经本院穷尽执行措施查无财产可供执行，并且结合沈阳金水牡丹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在沈阳地区各级法院的诉讼案件情况，应认定其已具备我国企业破产法规定的“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破产原因，但沈阳金水牡丹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不申请破产，已符合上述《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中规定的例外情形之一，即“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人民法院穷尽执行措施无财产可供执行，已具备破产原因，但不申请破产的”，基于此，沈阳金水牡丹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即被告邓进、姜子洋的认缴出资期限应加速到期。由此，作为债务人的原告以沈阳金水牡丹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不能清偿其到期债务为由，请求追加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即被告邓进、姜子洋（2020）辽0102执2891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准许。被告邓进、姜子洋应在其未出资范围内（均为1,000万元）对沈阳金水牡丹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严格规范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规定（试行）》第一条、第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追加被告邓进为（2019）辽0102执2891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二、追加被告姜子洋为（2019）辽0102执2891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三、被告邓进在对沈阳金水牡丹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认缴但未实缴的1,000万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被告姜子洋在对沈阳金水牡丹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认缴但未实缴的1,000万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五、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10元，由被告邓进、姜子洋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蒙人民陪审员  王淑娟人民陪审员  吕丽晶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法官助理刘美琪书记员温贺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