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民终13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玉东，男，1974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珙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兵，四川戎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惠芝，北京市中银（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玉伦，男，1969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兵，四川戎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惠芝，北京市中银（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安县利达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江安县怡乐镇码头。 法定代表人：李中伟。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婧，四川舟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中君，男，1974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珙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婧，四川舟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玉东、周玉伦因与被上诉人江安县利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达商贸公司）、李中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20)川1502民初15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玉东、周玉伦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20)川1502民初1582号民事判决，改判利达商贸公司返还周玉东80万元、周玉伦80万元投资款；2.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利达商贸公司、李中君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是合同纠纷，周玉东、周玉伦请求返还投资款、赔偿违约金的基础是《末煤经营转让协议》，而非《供货三方合作协议》，二个协议主体不同、经营模式不同，是两个独立的合同；2.《供货三方合作协议》的合伙人之一赵代红并非本案当事人，未参加本次诉讼，无法查清案件事实；3.周玉东、周玉伦方多次向李中君转账共计180万元，无论《末煤经营转让协议》是否实际履行，李中君都应当对周玉东、周玉伦的投资入股本金进行结算；4.《供货三方合作协议》未经周玉伦、利达商贸公司的签字盖章；5.王玉华为《供货三方合作协议》约定的合伙事务的财务出纳，故证据中出现王玉华的名字；6.《合同终止协议书》是对《供货三方合作协议》和后续《合伙协议》约定的合伙事务进行的清算，而非《末煤经营转让协议》；7.李中君一审庭审中自认《末煤经营转让协议》经营期间没有亏损，则周玉东、周玉伦投入《末煤经营转让协议》的股本金80万元并未亏损。 利达商贸公司、李中君辩称，1.周玉东、周玉伦、李中君一直按照《末煤经营转让协议》约定的模式履行，利达商贸公司的付款凭证上有周玉东、王玉华的签名，系其对购销末煤情况的认可，周玉东、周玉伦实际履行的是《末煤经营转让协议》；2.《末煤经营转让协议》与《供货三方合作协议》虽是独立的合同，但相互联系；3.《末煤经营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期限届满，但周玉东、周玉伦与李中君的合伙期限并未届满，未进行合伙清算，无法确定盈亏；4.周玉东、周玉伦与李中君的合伙对外尚有欠款，不应由李中君一人承担退还股本金的责任；5.《供货三方合作协议》和后续《合伙协议》与本案无关。 周玉东、周玉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利达商贸公司、李中君共同返还周玉东60.9万元及周玉伦60.9万元，共计121.8万元；2.判令利达商贸公司、李中君连带支付周玉东、周玉伦违约金72万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利达商贸公司、李中君共同承担。庭审中，周玉东、周玉伦当庭撤回第2项诉请中要求李中君承担违约金72万元的请求，变更为只要求利达商贸公司向周玉东、周玉伦支付违约金72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20日，甲方利达商贸公司与乙方四川义金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生产的末煤，甲方先预付给乙方煤款300万元，乙方从2017年2月12日起向甲方供末煤每月5000吨，煤款从预付款中扣减，如甲方在乙方账务上资金少于50万元时甲方及时补上，煤炭销售款请统一转至以下账户：开户名：黎宇金，开户行：宜宾农业银行西区支行，账号：×××71。供销年限为定期三年，从2017年2月12日起至2020年2月13日止。 2017年1月20日，利达商贸公司（账号2248××××6251）向四川义金公司员工黎宇金（账号×××71）分别转款7笔，共计200万元。同日，四川义金公司向利达商贸公司出具委托黎宇金收煤款的情况说明。利达商贸公司又分别于2017年2月8日、2017年2月14日向黎宇金相同账户分别转款20万元、10万元，共计30万元。以上转账记录附言均为煤款。利达商贸公司员工刘加友（账号6228××××2872）分别于2017年1月5日、2017年5月25日、2017年6月21日向黎宇金前述账户分别转款50万元、20万元、20万元，共计90万元。以上转款共计320万元。 2017年9月15日，周玉东（乙方）、周玉伦（乙方）及李中君（乙方）与利达商贸公司（甲方）签订《末煤经营转让协议》，约定：一、甲方将自己于2017年1月20日与四川义金公司中村煤矿买卖末煤合同的所有该合同的权利、义务转让给乙方经营和运作。二、因甲方经营广，在执行与四川义金公司中村煤矿买卖末煤合同过程中，无力去经营，故将与四川义金公司买卖末煤合同中的所有涉及甲方在该协议中的买卖末煤的权利和义务全部转让给乙方李中君、周玉东、周玉伦经营和全权代表甲方去运作。三、本转让期限自2017年9月15日起至2020年2月13日止。（即该合同终止时间）四、因甲方之前已经出资预付款300万元给四川义金公司中村煤矿，作为购买末煤的预付款，现甲方在四川义金公司中村煤矿的预付款只剩下240万元，甲方同意乙方出资240万元，以作为购买末煤的预付款，乙方每人出资80万元。五、出资时间及方式李中君、周玉伦、周玉东各现金出资80万元，乙方合伙人的出资于2017年9月19日以前交齐。其中周玉东、周玉伦的的出资80万元，甲方同意其转入指定的李中君银行账户：户名：李中君，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账号：×××19，视为其已经支付并履行了出资。六、1.甲方与四川义金公司中村煤矿买卖末煤合同，仍以甲方名义进行买卖末煤，但真实的经营者是乙方，由乙方全权代表甲方享有甲方在该合同中的所有权利和义务；2.乙方自负盈亏，经营过程中，甲方只能协助乙方……手续和资料；4.甲方指派李中君、周玉东代表甲方与四川义金公司中村煤矿买卖末煤的账目细则每月结算；6.乙方三位合伙人的经营，具体经营细则，以三人的平均享有出资的原则为依据，合伙协议为准。七、1.乙方的三位合伙人不得无故撤退资金、退伙，有特殊原因需要退伙，必须经得三位合伙人全部一致同意。2.因本次的经营全部都是李中君介绍，周玉东、周玉伦出于对李中君信任，故李中君有义务保证周玉东、周玉伦出资80万元的安全，除了因中村煤矿自身原因倒闭，或被政府关闭外，其余的在经营过程中出现的人为原因，资料不实，导致周玉东、周玉伦资金损失，不能及时收回其投资的80万，李中君有义务、有责任对周玉东、周玉伦所出资的80万元偿还的义务和责任。3.甲方必须保证乙方周玉东、周玉伦出资80万的资金安全，由于以上约定的原因造成周玉东、周玉伦资金损失，甲方有义务、有责任对周玉东、周玉伦的80万资金进行偿还的责任。甲方和李中君对周玉东、周玉伦的80万投资，享有连带责任清偿的法律责任。九、1.甲方违反以上协议任一条款，视为对乙方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违约责任按本协议金额240万元的30%的违约金赔偿。周玉东在庭审中陈述，与四川义金公司没有另外签署末煤买卖协议。 周玉伦分别于2017年9月16日、2017年9月19日向李中君账户（账号×××19）分别转款50万元、80万元；案外人王玉华（账号6228××××2114）于2017年9月18日向李中君上述账户转款50万元；共计转款180万元。2017年9月19日，李中君分别向周玉伦、周玉东出具《收条》，载明收到两人末煤经营转让款各80万元。据查，王玉华系周玉东之妻。庭审中，周玉东陈述其中20万系借款。庭审后，周玉伦提交书面意见，确认超过合同约定的80万元出资款之外的10万元系借给李中君个人的借款。 利达商贸公司、李中君提交一份甲方宜宾市南溪区利宏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溪利宏公司）的赵代红与乙方李中君、丙方周玉东于2017年12月4日签订的《供货三方合作协议》，约定：经甲、乙、丙三方协商一致，四川双马宜宾水泥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马水泥公司）的煤炭供应由甲、乙、丙三方共同提供。其中：甲方占比例40%；乙方占比例30%；丙方占比例30%。甲方有赵代红签名捺印，李中君、周玉东分别在乙丙两方签名捺印。 2017年9月15日，四川义金公司出具一张《2017-9-15对账单》，载明：“江安利达前期支付四川义金煤业有限公司煤款320万元（大写：叁佰贰拾万元），经结算我们尚欠江安利达2401456元（大写：贰佰肆拾万壹仟肆佰伍拾陆元整）煤款”。 2018年7月30日起至2019年10月31日期间，四川义金公司向利达商贸公司出具多份对账单并附有对应的银行转账明细，四川义金公司在对账单和转账明细上均加盖有印章，其中：1、2018年8月对账单（2018.7.30-2018.8.31）载明四川义金公司原欠煤款2401456元，7月30日补煤款10万元、8月13日补煤款30万元（王玉华转账支付义金公司，王玉华账号6217××××7212）、8月16日补煤款25万元（李中君转账支付义金公司）、8月27日补煤款20万元（王玉华转账支付义金公司），合计预存煤款3251456元；扣除该期间从四川义金公司拉走的末煤1368.76吨（按500元／吨计价），在四川义金公司尚预存煤款2567076元。2、2018年9月对账单（2018.9.1-2018.9.30）载明8月余额2567076元，9月13日补煤款50万元（王玉华转账支付义金公司）、9月14日补煤款10万元（王玉华转账支付义金公司），合计预存煤款3167076元；扣除该期间从四川义金公司拉走的末煤1145.66吨（按480元／吨计价），在四川义金公司尚预存煤款2617159.2元。3、2018年10月对账单（2018.10.1-2018.10.31）载明9月余额2617159.2元，10月14日补煤款30万元（王玉华转账支付义金公司），合计预存煤款2917159.2元；扣除该期间从四川义金公司拉走的末煤777.76吨（按480元／吨计价），在四川义金公司尚预存煤款2543834.4元。4、2018年11月对账单（2018.11.1-2018.11.30）载明10月余额2543834.4元，11月12日、27日分别补煤款40万元、20万元，合计预存煤款3143834.4元；扣除该期间从四川义金公司拉走的末煤，在四川义金公司尚预存煤款2472563.8元。5、2019年10月对账单（2019.10.1-2019.10.31）载明9月余额1925453.8元，扣除该期间从四川义金公司拉走的末煤222.96吨（按320元／吨计价），截至2019年10月31日在四川义金公司尚余煤款1809514.6元。经核算，四川义金公司在2018年7月30日至2019年10月31日期间共计收到利达商贸公司转款325万元，其中王玉华转款共计275万元。 利达商贸公司、李中君提交南溪利宏公司的付款凭证附在四川义金公司对账单之后。付款凭证均载明付款项目为预付中村煤款，其中4张付款凭证上有周玉东在“记账”或“出纳”栏签名确认，1张付款凭证上有王玉华在“出纳”栏签名，拟证明付款凭证上载明的付中村煤款的金额与对账单上的补煤款转账金额相对应，以证明《供货三方合作协议》实际是履行《末煤经营转让协议》在四川义金公司购买末煤再以南溪利宏公司的名义卖出赚差价。以上付款凭证共计275万元，双方对付款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周玉东、周玉伦陈述以上转款系履行《供货三方合作协议》，与案涉《末煤经营转让协议》无关。 2018年4月26日，李中君（账户×××19）通过银行向王玉华农业银行账户转款10万元。2018年6月25日，李中君再次通过相同账户向王玉华转款10万元。周玉东、周玉伦在庭审中陈述，李中君在2018年10月15日向王玉华及周玉伦之妻刘静分别转款10万元；于2019年11月22日通过刘加友向王玉华转款182028元，然后王玉华转账91014元到刘静账户。李中君陈述以上转款均为合伙分红款。而周玉东、周玉伦认为前述款项为退款，案涉协议并未实际履行，要求利达商贸公司、李中君退还其分别投入的资金并承担违约金，故酿致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周玉东、周玉伦与李中君在本案的关系；二、案涉《末煤经营转让协议》是否实际履行；三、利达商贸公司、李中君是否应当支付周玉东、周玉伦诉请的款项。 关于焦点一，《末煤经营转让协议》中多次明确“乙方的三位合伙人”，即周玉东、周玉伦，李中君。从各方出资来看，三人分别出资80万元共同承接利达商贸公司与四川义金公司中村煤矿买卖末煤的合同中利达商贸公司的所有合同权利和义务，并约定三人共负盈亏。由此，一审法院认定三方为合伙关系，并非仅针对240万元末煤款的买卖关系。 关于焦点二，一审法院从以下几点进行分析：1、《末煤经营转让协议》是周玉东、周玉伦与利达商贸公司、李中君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2、案涉《末煤经营转让协议》约定三方合伙人指派李中君、周玉东为代表与四川义金公司就购买末煤每月对账结算，故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周玉伦是该末煤买卖合伙事务的具体经手人。周玉东、周玉伦诉称周玉伦对合伙事务完全不知情，合同签订后一直未得到收益，因周玉东、周玉伦、李中君三方并未签订合伙协议，现有证据无法明确各方分配合伙利润的约定，故周玉东、周玉伦以其未实际管理合伙事务、未分配合伙利润，主张《末煤经营转让协议》未实际履行的理由不能成立。3、从实际是否履行来看，根据四川义金公司自2018年8月起的多份对账单材料显示，汇入四川义金公司购末煤的款项大多来源于周玉东之妻王玉华的汇款以及李中君的转款，证明主要是由李中君和周玉东在执行合伙事务，一直在履行合同并从四川义金公司中村煤矿购买末煤，并因频繁拉煤使预存款减少从而需不断补足预存款的事实。周玉东、周玉伦及利达商贸公司、李中君一直在按照《末煤经营转让协议》约定的模式履行，而南溪利宏公司的付款凭证有周玉东、王玉华的签名，证明其对购销末煤的情况予以认可。周玉东、周玉伦主张《供货三方合作协议》以及南溪利宏公司付款凭证与本案《末煤经营转让协议》无关，但周玉东认可《供货三方合作协议》和以南溪利宏公司名义卖出去的末煤部分来自于四川义金公司，但经法庭询问，周玉东无法就其或赵代红（或南溪利宏公司）与四川义金公司另行签订有其他末煤买卖合同进行举证，故对周玉东、周玉伦该主张不予采纳。综合各方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为《供货三方合作协议》所销售的末煤来源于周玉东、周玉伦及李中君通过《末煤经营转让协议》代表利达商贸公司向四川义金公司购买的末煤。4、从四川义金公司的对账单可以看出，四川义金公司将所有王玉华的转款都确认为利达商贸公司付的煤款，周玉东、周玉伦认为王玉华的转款系履行《三方供货协议》而非案涉转让协议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5、周玉东、周玉伦在庭审中自认于2018年4月至2019年11月期间分别陆续收到李中君的汇款。双方对款项的性质存在分歧，但协议期限尚未届满，周玉东、周玉伦未举证证明2018年三方已达成退伙或者散伙决定，现周玉东、周玉伦主张这些款项为退款，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焦点3，根据前述认定，《末煤经营转让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周玉东、周玉伦、李中君承接了利达商贸公司与四川义金公司中村煤矿买卖末煤合同中利达商贸公司的权利和义务，由三合伙人自负盈亏。现周玉东、周玉伦要求利达商贸公司和李中君连带返还周玉东、周玉伦的投资款并承担72万元违约金，是基于《末煤经营转让协议》的约定“除因中村煤矿自身原因倒闭，或被政府关闭外，其余在经营过程中出现的人为原因，资料不实，导致周玉东、周玉伦资金损失，不能及时收回其投资的80万，李中君有义务，有责任对周玉东、周玉伦所出资的80万元偿还的义务和责任。甲方和李中君对周玉东、周玉伦的80万投资，享有连带责任清偿的法律责任”。根据协议约定，三名合伙人不得无故撤资、退伙，有特殊原因需要退伙必须三位合伙人一致同意。现周玉东、周玉伦、李中君的合伙关系是否终止，何时终止，各方并未达成一致意见。即使达成退伙或者散伙决定，三方应先对合伙期间的盈亏进行合伙清算，确认合伙期间产生亏损才具备要求利达商贸公司、李中君返还款项的前提。经当庭询问，各方至今未进行合伙清算，且均不同意在本案中进行合伙清算和审计，因此三方合伙事务的盈亏无法确定，故周玉东、周玉伦称已造成其资金损失，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周玉东、周玉伦诉请利达商贸公司、李中君连带返还121.8万元（60.9万元×2）因证据不足，不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周玉东、周玉伦诉请利达商贸公司支付违约金72万元，同样是认为因合同约定的原因造成周玉东、周玉伦资金损失无法及时收回投资，利达商贸公司存在违约，但根据前述认定，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利达商贸公司违约，因此一审法院对周玉东、周玉伦该项诉请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周玉东、周玉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242元，减半收取计11121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16121元，由周玉东、周玉伦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周玉东、周玉伦向本院提交了以下六组新证据：1.《供货三方合作办议》、《合伙协议》；2.《银行交易明细单》、《南溪利宏公司收据》；3.《收款凭证》、《付款凭证》、《南溪利宏合伙供应双马煤炭现金明细账》；4.各种统计表和清单；5.2017年12月到2018年10月《利润表》；6.《合同终止协议书》、建设银行交易明细。拟证明：周玉东在《末煤经营转让协议》以外，单独和李中君、南溪利宏公司赵代红签订有《供货三方合作协议》、《合伙协议》，该合伙关系是完全独立于《末煤经营转让协议》之外的合伙关系，和四川义金公司的业务只是其中很小一部分，且该合伙关系现在已经终止。 利达商贸公司、李中君质证意见：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证据是一审开庭前已经形成，周玉东、周玉伦未在一审答辩终结前提交不应采信。合同终止协议只有文本，说明没有生效。该证据反映情况与本案属不同的法律关系，实际是李中君、周玉伦、周玉东卖末煤给南溪利宏公司中间赚差价，又和南溪利宏公司形成合伙关系，卖给四川双马宜宾水泥制造有限公司再次赚取差价，不能证明李中君、周玉伦、周玉东没有履行《末煤经营转让协议》。 本院认证意见：周玉东、周玉伦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具体理由在下文予以阐述。 利达商贸公司、李中君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签订《末煤经营转让协议》后是否实际经营合伙项目。对此，本院认定如下： 首先，各方当事人对《末煤经营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即周玉东、周玉伦及李中君承接了利达商贸公司对四川义金公司的合同权利义务，并约定周玉东、周玉伦、李中君对此各出资80万元，且仍然以利达商贸公司的名义进行末煤买卖。利达商贸公司确认收到相应240万元，四川义金公司自2018年8月起出具了多份对账单，每张对账单均载明当月“欠利达公司煤款”金额，并列明当月运煤的数量及利达商贸公司补充预付款的情况，其中汇入四川义金公司购末煤的款项包括周玉东之妻王玉华的汇款、李中君及案外人罗婕的转款，该交易方式符合利达商贸公司与四川义金公司原协议约定的交易方式，可证明周玉东、周玉伦及李中君已实际经营合伙项目。 其次，周玉东、周玉伦主张王玉华向四川义金公司支付的款项均是履行周玉东、李中君和赵代红签订的《供货三方合作协议》及《合伙协议》，周玉东、李中君和赵代红组成的合伙人与四川义金公司另外存在末煤买卖关系，与《末煤经营转让协议》无关。对此，本院认为，周玉东、李中君和赵代红签订的《合伙协议》中明确其合伙组织名称为“宜宾市南溪区利宏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并约定借南溪利宏公司开展业务，但周玉东、周玉伦并未提交南溪利宏公司与四川义金公司另行签订末煤买卖合同或另行单独结算的证据。周玉东、周玉伦在二审中提交的《合伙协议》及各种账目均仅能反映《供货三方合作协议》中三方的内部关系，不能证明其与四川义金公司存在其他末煤买卖关系。且其中部分收款凭证为利达商贸公司出具，不能排除周玉东、李中君和赵代红作为合伙人的经营范围存在与周玉东、周玉伦、李中君作为合伙人的经营范围存在交叉重叠。 最后，对于李中君在2018年4月至2019年11月期间向周玉东、周玉伦支付的几笔款项，李中君主张为合伙分红款，周玉东、周玉伦主张为退款。《末煤经营转让协议》中约定“三位合伙人不得无故撤退资金、退伙，有特殊原因需要退伙，必须经得三位合伙人全部一致同意”，周玉东、周玉伦并未举证证明三方达成了一致的退伙的意思表示。上述款项中2019年11月22日周玉东、周玉伦分别收到91014元，但周玉东、周玉伦投资款分别为80万元整，而其收到款项金额具体到个位数，如为退款不符合一般支付习惯。周玉东、周玉伦主张该款项包含退款本金及利息，但对具体构成不能作出明确说明，故本院对周玉东、周玉伦的该主张不予采信。 综上，周玉东、周玉伦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未实际经营合伙项目，在周玉东、周玉伦与李中君未对合伙资产进行清算的情况下，其请求利达商贸公司、李中君返还其投资款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周玉东、周玉伦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200元，由上诉人周玉东、周玉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 润 审判员 陈志彬 审判员 聂华竟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刘书戎 书记员 李馨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