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81刑初17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骆碧辉，男，1984年6月4日出生于河南省尉氏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河南省开封市尉氏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10日被兰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0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兰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煜、尚军港，河南言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兰溪市人民检察院以兰检二部刑诉〔2020〕4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骆碧辉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6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兰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喜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骆碧辉及辩护人陈煜、尚军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兰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5月9日，陆某、郭某、沈某1（均已判决）在兰溪市成立兰溪市思信纺织有限公司、兰溪市鸿广纺织有限公司，从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业务。同年6月至8月，被告人骆碧辉与沈某1约定以票面金额3.2%至4.5%为购票价格，由其向沈某1提供开票资料、发票邮寄地址等信息，通过其本人的银行账户回流购票款，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先后3次为杨某1、“王珂”（身份待查）等人从两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从中获利人民币6.35万元。其中，由思信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44份，票面金额合计1410.026628万元，税额239.704512万元；由鸿广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49份，票面金额合计1466.936922万元，税额249.391678万元。2019年9月10日，被告人骆碧辉被抓获归案。 针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被告人骆碧辉的供述和辩解，证人沈某1、陆某、郭某、魏某、凌某、沈某2、杨某1、熊某、王某、张某、黄某、杨某2、戴某、陈某等人的证言，抓获经过、兰溪市国家税务局关于确认兰溪市思信纺织公司、鸿广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的函、发票开具清单、购销合同、开票信息记录、通话记录、户籍信息、全省旅馆住宿信息、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账户明细清单、在逃人员登记表、记账凭证、送货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抵扣明细、复函、线索移送函、情况说明、认证结果通知书、涉税事项调查证明材料、营业执照、发票抵扣联、纳税申报表、首付款入账通知、身份证复印件、辨认笔录及照片等，以及被告人的身份证明等证据。依据上述的事实和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骆碧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骆碧辉辩解，第一次卖票过程中，其赚取0.5%的好处费，第二次因沈某1提高卖票的价格其帮助牵线，但没有好处；第三次是沈某1和王珂自行联系，因沈某1未拿到卖票款项，其帮助催讨款项后，沈某1给其0.1%的好处。 辩护人陈煜、尚军港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在逃人员档案、银行交易流水等证实沈建峰、杨某1、王旭、李社朝等多名辅助、介绍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嫌疑人尚未到案，不能排除上述人员也存在辅助、介绍思信、鸿广两公司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可能性，被告人骆碧辉不应当对两家公司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总税额489.09619万元承担全部责任；2、在卷证据证实被告人骆碧辉辅助、介绍出售发票获得现金的数额为71万元，按照东莞虎门雅典装饰材料厂汇款40万元，开票税额8.477769万元的比例计算，被告人骆碧辉辅助、介绍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可以认定为15.04804万元，且超过该数额的量刑证据存疑；3、被告人骆碧辉对于国家增值税税款流失属于放任心态，属于间接故意；4、被告人骆碧辉在开票方、受票方之间起辅助、次要和传递作用，属于从犯；5、被告人骆碧辉具有坦白情节。请求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9日，沈某1、郭某、陆某（均已判刑）在兰溪市成立兰溪市思信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信公司）、兰溪市鸿广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广公司），从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业务。2016年6月至8月，被告人骆碧辉与沈某1约定以票面金额3.2%至4.5%为购票价格，由骆碧辉向沈某1提供开票资料、发票邮寄地址等信息，通过其本人的银行账户回流购票款项，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先后3次为其上家从两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从中获利人民币6.35万元。现查明，由思信公司虚开了增值税专用发票144份，票面金额合计1410.026628万元，税额239.704512万元；由鸿广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49份，票面金额合计1466.936922万元，税额249.391678万元。被告人骆碧辉将非法获利72.85万元转账给沈某1。在该过程中，2016年6月30日，通过杨某1账户转入骆碧辉账户16万元，被告人骆碧辉截留非法所得4.15万元，将剩余的11.85万元转入沈某1账户；2016年8月13日，通过杨某1账户转入骆碧辉账户2.9万元，被告人骆碧辉截留非法所得0.9万元，将剩余的2万元转入沈某1账户；2016年9月18日，沈某1实际控制的沈某2账户将东莞市虎门雅典装饰材料厂转入的部分款项13.4万元汇入骆碧辉账户，骆碧辉截留1.3万元非法所得后将余款转给乔武现账户。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骆碧辉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7、8月份，沈某1称有增值税专用发票，想通过骆碧辉出售。第一次由杨某1将开票信息通过微信发送给骆碧辉，骆碧辉将开票信息发给沈某1，沈某1把开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和银行Ｕ盾交给骆碧辉，经杨某1联系由出租车司机交给“王珂”，骆碧辉赚得票面金额的0.5%；第二次因沈某1涨价，“王珂”让骆碧辉联系沈某1，没有从中挣钱；第三次经沈某1、“王珂”联系骆碧辉，在交易后赚得票面金额0.1%。并证实骆碧辉转账给沈某1的72.85万元，是第一、二次买卖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钱，骆碧辉第一次赚得4.15万元，第三次赚得1.3万元的事实。 2、同案犯沈某1的供述，证实2016年5月份，沈某1、郭某、陆某商定开公司买卖增值税发票，后开设了思信、鸿广两家公司。经沈某1联系骆碧辉，由骆碧辉将开票信息通过微信发给沈某1，沈某1转发给郭某，由会计开票。公司于2016年6月、7月、8月开票三次，卖给骆碧辉，双方约定购票以票面金额的3.2%计算。骆碧辉通过现金支付有17万元，转账的72万元中大部分是卖票的钱，小部分是借款。 3、同案犯陆某的供述，证实沈某1给过其妻5万元钱，其不认识骆碧辉的事实。 4、同案犯郭某的供述，证实2016年6月份至10月份期间，其和沈某1、陆某妻子频繁通话，及其不认识骆碧辉的事实。 5、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其和沈某1是朋友，2016年的夏天，其看到“小伟”（骆碧辉）交给沈某112万现金的事实。 6、证人凌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思信和鸿广公司的会计，公司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次月进行申报和扣除税款的情况。 7、证人沈某2的自述材料，证实2016年中旬，沈某2将其名下银行卡交给沈某1使用，并在几天后帮助从卡内取现的事实。 8、证人熊某的证言，证实宜春市李太纺织服饰有限公司与鸿广公司无业务往来。因从布行购买布匹要交纳8%-8.5%的税，就从李社朝、康健处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有部分是鸿广公司所开具的发票，公司有30万元资金汇入鸿广公司是购买发票的钱。 9、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上饶市诺邦置业服饰有限公司和思信公司无业务往来。2016年6月，王光进与高小忙做生意后索要发票时，高小忙表示要到上游企业开发票，后提供思信公司开给上饶市诺邦置业服饰有限公司的两张增值税发票都是异常发票，需要补交税款。思信公司和上饶市诺邦置业服饰有限公司没有签订过销售合同，合同上面的公章不是上饶市诺邦置业服饰有限公司。 10、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张某系深圳市柏力嘉制衣有限公司老板。2016年6月，其通过苑赛鹏购买了1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总计135万元，开票方是思信公司；2016年7月，其又通过苑赛鹏购买了1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16.7054万元，开票方是思信公司，并签订了虚假的购销合同的事实。 11、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黄某系上海闽泰印刷材料有限公司业务经理。2016年6月，该公司采购员郭剑峰联系杨某2购买一批布料计105.21万元，杨某2要求汇款至思信公司，并由思信公司开具2017年7月16日的9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金额105.21万元，税额15.286923万元，其公司于2016年8月份4次通过银行转账给思信公司货款105.21万元的事实。 12、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杨某2系东莞市嘉和纺织品有限公司负责人。2016年6月份，上海闽泰印刷材料有限公司需要布匹，其联系郑洁辉拿货并加价卖给闽泰公司赚取中间差价。郑洁辉要求闽泰公司把钱汇给思信公司，思信公司将发票直接寄给闽泰公司的事实。 13、证人戴某的证言，证实戴某系惠州市通行手袋制品有限公司总经理。鸿广公司是公司采购根据客户提供的网络链接与对方联系并采购原材料，通过物流公司将原材料送到其公司，并将购销合同、送货单、发票一并送到公司；其不认识苑赛鹏的事实。 1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陈某系广东省揭阳市恒楷服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6年6月份，鸿广公司业务员范赛鹏来推销布匹，其告知需要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将货款39.401708万元通过公司对公账户汇到兰溪鸿广纺织有限公司对公账户。鸿广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随货物送到公司，公司会计送到国税局认证抵扣。发票号码为×××16，金额为39.401708万元，税额6.698292万元，价税合计46.1万元。其公司在购买货物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过程中，没有中间人介绍的事实。 15、抓获证明，证实2019年9月10日，被告人骆碧辉在河南省开封市尉氏县被公安机关抓获。 16、思信纺织有限公司、鸿广纺织有限公司开具发票清单确认表，证实骆碧辉对思信纺织有限公司、鸿广纺织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所整理的清单进行签字确认。 17、兰溪市国家税务局关于确认兰溪市思信纺织公司、鸿广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的函、发票开具清单、兰溪市思信、鸿广纺织有限公司交税情况统计、关于对思信公司、鸿广纺织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协助调查，证实国税部门发现思信公司、鸿广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思信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44份，开票金额1410.026628万元，税额239.704512万元；鸿广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49份，开票金额1466.936922万元，税额249.391678万元，向公安部门移送的情况。 18、接受证据清单附兰溪市鸿广纺织购销合同、兰溪市思信纺织购销合同、凌某微信开票信息记录等，证实思信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44份，开票金额1410.026628万元，税额239.704512万元；鸿广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49份，开票金额1466.936922万元，税额249.391678万元。其中，鸿广纺织有限公司拟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下游公司包括宜春市李太纺织服饰有限公司等；思信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下游公司包括东莞市虎门雅典装帧材料厂等。由凌某提供微信聊天截图与税务部门出具的税票中企业是一致的，由郭某通过微信账户“胡杨树”转给凌某6月份思信开票信息，包含李社朝，思信、鸿广开票对象企业以及开票金额等内容；由沈某1通过微信账户“奋斗”转给凌某7月份思信、鸿广开票信息，包含李社朝，思信、鸿广开票对象企业以及开票金额等内容；由沈某1通过微信账户“奋斗”转给凌某8月份思信开票信息，包含李社朝，思信、鸿广开票对象企业以及开票金额等内容。 19、全省旅馆住宿信息，证实2016年6月14日21时39分，骆碧辉登记入住兰溪市众盛大酒店3407号房，2016年6月16日14时42分离开；2016年6月15日14时25分，沈某1登记入住兰溪市众盛大酒店3408号房，2016年6月16日14时42分离开的事实。 20、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账户明细清单，证实沈某1、骆碧辉、杨某1等人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其中骆碧辉汇给沈某172.85万元，骆碧辉在收到杨某1、沈某1所汇款项后，分别截留4.15万元、0.9万元、1.3万元，将余款汇出的事实。 21、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在逃人员有苑赛鹏、李社朝、张红勇等人。 22、记账凭证、购销合同、送货单、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2016年6月，上海闽泰印刷材料有限公司与思信公司签订购销合同，思信公司开具上海闽泰印刷材料有限公司9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金额共计105.21万元，税额共计15.286923万元。 23、发票抵扣明细、情况说明、认证结果通知书，证实思信公司开给泉州永峰纺织有限公司的6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号码为×××45，已抵扣；惠州市通行手袋制品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23日收到鸿广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发票金额8.547009万元，税额1.452991万元，已抵扣税款。 24、证明材料，证实2016年6月份，揭阳市恒楷服装有限公司向鸿广公司购买布匹39.401708万元，范赛鹏增值税专用发票4张，税额为6.698292万元，已抵扣。 25、研判分析，证实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收到要求协查思信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线索，宝安分局将该线索移交给深圳市国家税务局第三稽查局核查，未回复。 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局沙田分局出具研判报告，调查发现，2016年6月1日，东莞力宝玩具制品有限公司业务员向虎门镇布料市场姓郑男子购买4.676万元布料，提供由其供货商思信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公安机关调查后力宝公司已补缴税款。 东莞市柏腾纺织品有限公司向湖北随州红亮纺织品有限公司购买23.38万元布料，红亮提供从鸿广公司开具到柏腾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公安机关调查后，柏腾公司已补缴税款。 26、抵扣证明、发票，证实2016年，东莞市冠鸿鞋材有限公司向虎门红亮纺织档口购买原材料，同时提供由鸿广公司开具到冠鸿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两张（05190400/05190399），税额3.397094万元，已抵扣。 27、涉税事项调查证明材料，证实上海闽泰印刷材料有限公司收受的发票代码3300151130，发票号码05251696-05251704的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认证。 28、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营业执照、发票抵扣联、纳税申报表、首付款入账通知、身份证复印件，证实鸿广公司开具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揭阳市恒开服装有限公司已认证抵扣，发票号码为×××16，不含税金额为39.401708万元，税额系6.698292万元，价税合计系46.1万元。 29、刑事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0月15日，沈某1辨认出“小伟”就是骆碧辉。 30、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证实判决书认定沈某1、郭某、陆某注册成立思信公司和鸿广公司用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两家公司在没有真实交易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因此受到刑事处罚的事实。 3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骆碧辉的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取得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本院结合控辩双方质证意见，证据与待证事实的关联程度、证据之间的印证联系、证据自身的真实性程度予以综合认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骆碧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所涉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骆碧辉辩解第三次卖票是沈某1和王珂自行联系。经查，同案犯沈某1证实三次都是骆碧辉所发的开票信息，销售发票都是骆碧辉与沈某1联系；被告人骆碧辉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中也提及第三次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与沈某1、王珂联系的事实；并有证人凌某的证言，微信聊天记录、所发的开票信息等证据佐证。故对被告人骆碧辉的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辩护人陈煜、尚军港提出被告人骆碧辉不应当对两家公司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总税额489.09619万元承担全部责任。本院认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在司法实践中往往反映出多重上下游的组合犯罪，案件涉及的沈建峰、杨某1、王旭、李社朝等在逃人员虽尚未到案，但在逃人员存在辅助、介绍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可能性，并不能对抗被告人骆碧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总税额489.09619万元的犯罪事实。 辩护人陈煜、尚军港提出在卷证据证实被告人骆碧辉在该过程中获得现金数额71万元，按比例计算可得被告人骆碧辉辅助、介绍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15.04804万元，超过该数额的量刑证据存疑。经查，同案犯沈某1、被告人骆碧辉均证实71万余元基本系销售发票出卖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非法获利，而不是虚开的货值；发票开具清单、确认表证实思信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44份，开票金额1410.026628万元，税额239.704512万元；鸿广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49份，开票金额1466.936922万元，税额249.391678万元；并有证人凌某、相关开票信息等在卷佐证，足以认定被告人骆碧辉的犯罪事实。 辩护人陈煜、尚军港提出被告人骆碧辉对于国家增值税税款流失属于放任心态，属于间接故意；被告人骆碧辉在开票方、受票方之间起辅助、次要和传递作用，属于从犯。本院认为，被告人骆碧辉应当明知出卖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对于国家增值税税款流失造成的危害结果而故意为之，属于直接故意；被告人骆碧辉在开票方、受票方之间承上启下，属于单独犯罪，且系整个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得以完成的重要环节，故被告人骆碧辉不应当认定为从犯。 辩护人陈煜、尚军港提出被告人骆碧辉具有坦白情节。经查，被告人骆碧辉被抓获后，在多次供述中均未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在庭审中依然避重就轻，未完全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故不应认定具有坦白情节。 因此，辩护人陈煜、尚军港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为严肃国法，维护税收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骆碧辉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0日起至2029年9月9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骆碧辉退出非法所得6.35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健 人民陪审员  胡素兰 人民陪审员  徐建军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 代书 记员  范媚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