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508民初8231号 原告：朱云生，男，1952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 原告：杨渌华，女，1953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 原告：朱彦青，男，1983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 法定代理人：朱云生（系朱彦青父亲），本案原告。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慧农（代理以上三原告），苏州市姑苏区府前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朱彤，男，1969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涛，江苏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鸿泉（系被告朱彤父亲），1940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相城区。 原告朱云生、杨渌华、朱彦青与被告朱彤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本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朱云生（又系原告朱彦青的法定代理人）、杨渌华及三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慧农和被告朱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涛、朱鸿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朱云生、杨渌华、朱彦青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朱彤赔偿经济损失200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朱云生及妻子杨渌华、儿子朱彦青自1989年起居住在房管所直管公房醋库巷×号房屋（使用面积104.95平方米），租赁户姓名为朱云生。苏州市沧浪区人民政府房屋动迁办公室在1997年实施43号街坊改造拆迁醋库巷×号房屋时，朱彤冒充朱云生的儿子在1997年9月6日与动迁办签订了《苏州市房屋拆迁个人购买安置房产权协议书》，协议书载明：被拆迁人房屋坐落醋库巷×号，房屋所有权人市局125.94/2(62.97)，租赁户姓名朱云生，租赁住宅使用面积62.97平方米；拆迁人应安置被拆迁人住宅户1户，共3人；住宅安置地点为醋库巷**新村****，合计建筑面积61.72平方米（内有阁楼40平方米），安置房为私房；被拆迁人要求将安置房产权归个人所有，并同意承担购房资金50190.70元，其中住宅每平方米760元结算；被拆迁人自行过渡，拆迁人支付临时安置补助费2700元、按期搬迁奖励费3000元、搬家补助费300元；该户拆迁安置资金由儿子朱彤出资，产权归朱彤所有。协议书签订后，朱彤骗取了三原告醋库巷×号房屋拆迁安置权。1999年，朱云生的大哥即朱彤父亲朱鸿泉向当时在宜兴市的朱云生提出要借拆迁安置的房屋给朱彤结婚用，朱云生出于亲情关系同意了。1999年12月28日，朱彤伪造了“朱云生与朱彤系父子关系”的苏州职业大学证明，并偷盖了苏州职业大学的公章。2000年2月12日，朱彤伪造了家庭协议，骗盖了朱云生、杨渌华印章及苏州市沧浪区醋库巷居民委员会公章；同时，朱彤根据上列伪造的证据向苏州市房地产管理部门提出申请办理房产证，分别在2000年3月29日、2004年2月19日骗取了的房屋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损害了三原告依法享有的醋库巷×号房屋拆迁安置权。三原告在朱彤另行购置新房搬离并出售后始得知朱彤侵权事实，朱云生曾多次要求朱彤承认错误、赔偿三原告的经济损失，但朱彤既不认错又不赔偿，三原告只得诉至贵院。房屋的实际市场价格应在280万元至300万元，三原告按200万元主张。 被告朱彤辩称，1.朱彤取得房产具有合法的拆迁安置手续。被拆迁的原醋库巷×号房屋属于房管所公房，登记的承租人是朱云生；1989年11月，朱鸿泉与朱云生的户籍同时迁入了醋车巷**，实际租住了醋库巷×号并支付相应的水电费；1992年4月10日，原沧浪区房管所审核备案确认了朱鸿泉的实际租住情况；1997年房屋拆迁时，统计人员明确将朱鸿泉一户列入了被拆迁户；1997年9月6日，朱彤代表家人与动迁办签订了《苏州市房屋拆迁个人购买安置房产权协议书》，约定安置地点为，该房的产权归朱彤所有，购房款由朱彤出资；1997年11月7日，朱鸿泉与动迁办签署了《个人购买安置房产权协议书》，约定将朱鸿泉安置在，朱彤于同日向动迁部门支付了相应的款项；1999年5月20日，朱彤结清了的房款；2000年2月12日，为避免家族内部产生纠纷，朱彤与朱云生、杨渌华在居委会的见证下签署家庭协议，明确房屋出资人为朱彤，产权归朱彤所有，各方对该协议盖章确认；2000年3月29日，朱彤取得了房屋的产权。2.朱云生户也取得了拆迁安置，朱彤并未损害到朱云生的利益。朱云生1995年全家搬到单位分配的东大街中军新村14幢404室居住至今，1997年原醋库巷×号拆迁时，朱云生一户被拆迁安置在。后朱云生个人原因被单位除名，单位要收回房屋。经过沟通，单位同意朱云生户交出他们被拆迁安置的房屋。1998年5月6日，被银行收回并分配给其他职工，银行也于1998年5月18日将该房的购房款支付给了朱云生。考虑到原醋库巷×号房卡的登记人为朱云生，并且朱鸿泉可以迁户入住和后来合法取得拆迁安置也源于弟弟朱云生最初兄弟之情，1998年10月28日晚，朱鸿泉与妻子王文娟到朱云生中军新村家中给了杨渌华2万元作为补偿。3.三原告的诉讼请求超过了诉讼时效。1997年开始拆迁，2000年3月29日，朱彤取得房屋所有权，原告方对朱鸿泉和朱彤具备拆迁户条件并且取得拆迁安置是明知的，距今已经20余年，原告方起诉主张赔偿也已经早早过了诉讼时效期间。综上，朱彤取得房产具有合法的拆迁安置手续，未损害到朱云生的利益，三原告的赔偿主张早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故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方全部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结合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1.朱云生与杨渌华系夫妻关系，朱彦青系四级智力残疾人，为朱云生与杨渌华之子。朱鸿泉与朱云生系兄弟关系，朱彤为朱鸿泉之子。原苏州市醋库巷×号房屋为直管公房，住房，住房租赁合约登记的承租人为朱云生面积为104.95平方米，由朱云生及妻儿共同居住，三人户户籍于1989年11月迁入该房屋，鸿泉同时落户于该房屋，但未实际居住。1992年，原苏州市沧浪区沧浪房地产管理所曾出具职工租住公房证明，证明朱鸿泉在该房屋中居住，朱鸿泉家庭的粮油关系也根据该住址确定。1995年前后，朱云生及家人从醋库巷×号房屋搬出至单位分配的中军新村房屋居住，醋库巷×号房屋处于空置状态。1996年，朱云生因涉嫌犯罪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后在法院作出判决后至宜兴市丁山监狱服刑，直至2000年初刑满释放。 2.朱云生服刑期间，1997年，醋库巷×号房屋被列入街坊改造拆迁范围。因朱云生尚在服刑，杨渌华、朱彦青在他处居住，拆迁相关事务由朱鸿泉代表朱云生进行处理。1997年3月，朱鸿泉及其妻子搬入醋库巷×号房屋居住。拆迁房屋住户情况登记表显示该房屋内共有两户住户，分别为朱云生及妻子杨渌华、儿子朱彦青；朱鸿泉及妻子王文娟。拆迁实施过程中，拆迁人确定醋库巷×号折算建筑面积为125.94平方米，该户可安置两套房屋，朱鸿泉与拆迁人签订了安置协议书。1997年11月7日，原苏州市沧浪区人民政府房屋动迁办公室（以下简称沧浪动迁办）与朱鸿泉签订《个人购买安置房产权协议书》1份，确定醋库巷×号房屋中一半面积（62.97平方米）的安置方案，载明房卡姓名为朱云生，应安置1户3人，安置房屋为回迁房（即现醋库巷10号2幢）401室（61.07平方米），拆迁人另支付临时安置补助费、搬迁奖励费和搬家补助费合计6000元；被拆迁人要求将房屋产权归个人所有，按每平方米760元结算，应支付购房款46413.20元、层次差3248.92元、阁楼预付款18000元，合计67662.12元。房屋拆迁补偿安置费用结算表显示，朱鸿泉于协议签订当日向沧浪动迁办支付了上述67662.12元。醋库巷×号房屋另一半面积安置的房屋为同幢房屋的101室，面积与401室相仿。因朱云生原单位苏州市商业银行要收回分配给朱云生的中军新村住房，各方协商后，确定将101室房屋交给单位，保留中军新村住房。杨渌华向单位出具转让书1份，确定将101室房屋转让给单位。1998年，银行向动迁办发函表示要将该套房屋分配给其他职工，请求帮助办理相关手续。 3.房屋交付于1999年。1999年5月20日房屋拆迁补偿安置费用结算表显示该房屋的实际建筑面积为61.72平方米，按每平方米760元计算，并加上7%的层次差后，购房款应为50190.70元，阁楼29.12平方米，优惠减去2平方米，按每平方米1175元计算，购房款应为31866元，朱鸿泉应支付的购房款合计为82056.70元。房屋交付后，由朱彤夫妇出资对房屋进行装修后搬入居住。之后，朱彤办理了该房屋的不动产登记手续，并先后于2000年3月29日领取了房屋所有权证，于2004年2月19日领取了国有土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人和土地使用权人登记为朱彤。苏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档案材料中显示，朱彤在办理不动产登记手续过程中提供了如下材料：（1）朱彤出具的申请书1份，落款时间为2000年2月12日，内容为“因43#街坊改造，原醋库巷×号动迁到，购房款由本人出资，故特此申请办理房产证”，朱彤另出具申领房屋所有权证具结书1份，承诺对今后的产权异议纠纷承担法律责任；（2）《苏州市房屋拆迁个人购买安置房产权协议书》1份，落款日期为1997年9月6日，由沧浪区动迁办与朱彤签署，确定租赁户为朱云生的醋库巷×号房屋中62.97平方米安置地点为（建筑面积61.72平方米），被拆迁方承担购房资金50190.70元，由儿子朱彤出资，产权归朱彤所有；（3）朱彤工作单位苏州职业大学盖章的证明1份，落款日期为1999年12月28日，内容为证明醋库巷×号的朱云生与朱彤系父子关系；（4）家庭协议1份，落款时间为2000年2月12日，全部内容为朱彤手写，具体为“因43#街坊改造，醋库巷×号拆迁至，建筑面积61.72平方米，出资人为朱彤，产权归朱彤所有”，落款签名也均由朱彤书写，内容为“父：朱云生，母：杨渌华，儿：朱彤”，姓名旁盖有三人印章。办理不动产登记手续后，朱彤及其家庭成员继续居住使用上述房屋。2013年，朱彤及其配偶胡明与案外人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以100万元（网签价格）的价格将上述401室房屋出售给案外人，交易完成后，房屋已转移登记至买受方名下。 4.朱彤提供了朱鸿泉的记事本1本，朱鸿泉在记事本中记载了1993年至2009年期间的生活事件，其中对醋库巷×号房屋的拆迁情况有所记载，在1997年“醋库巷拆迁”中写道“3月9日晚小杨（指杨渌华）来电说醋库巷要拆迁。怕房子被没收（因一直空关近两年），要求我们去住……23日傍晚去小杨家磋商，为争取不放弃分房，决定要我们全家去住，争取分两套房子……24日奔了一下午，为文娟（指王文娟）、彤彤（指朱彤）的户户口能否迁到我户口上，果告知醋库巷户户口已冻结，不成……晚上，小杨电告想卖房卡，拖两天看看，能买5万元就算达到目的了……30日正式住到醋库巷……31日房改办今日上门登记。也正巧昨天搬来，今天登记。亏得文娟在家，登记了两户五口人，把彤彤漏掉了”；“拆迁琐事”中写道“1997年11月2日周日，拆迁动员会还未开，今日上午已有人去排队了……6日开始挂牌……原打算挂二室一厅带顶层阁楼的已没有了，只能改挂1室半顶层带阁楼的和底层1室半的，两套在一个单元，面积一样大，按拆一还一的要求，还余几个平方呢。8日结算房款，签订协议书，价格是401室是49662.72元（阁楼另预付18000元），101室是46413.20元。12日协议书盖区动迁办大印，具法律效力，拆迁挂牌事基本定下来了”；1998年“去丁山谈拆迁补偿”中写道“10月27日早上4点起床，摸黑去了火车站，乘火车、转汽车于10时前刚到了丁山……关于醋库巷拆迁一事，因被收了一套房，仅剩一套，及谈妥的二万元补偿了结……28日晚上，与文娟将醋库巷×号转让使用权的补偿费二万元送给了小杨，此事了结”；“98年十件大事”中写道“第二件：醋库巷拆迁：97年3月30日入住醋库巷，住了，住了8个月旧房被拆迁……第六件：小弟（指朱云生）判刑：小弟受贿于96年11月13日判刑5年半，后转丁山服刑。三香银行（指朱云生原单位）逼小杨交出旧房的一半（一半有我户户口占着）才同意以三万元购置中军弄新宅”；1999年“交费拿钥匙”中写道“1999年5月16日到拆迁办交款拿钥匙……面积扩大为61.72×760元/平方=46907.20×1.07（层次）=50190.70元，阁楼29.12-2（优惠）=27.12×1175元/平方=31866元，物业管理：物业费120元/户，装修押金1000元/户，车库5.5平方×1200元/平方=6600元，这样401带阁楼这套房子要96499.70元，扣除97年11月份已交67662.12元，尚需补交28837.58元……5月20日，全家四口一起去拆迁办，除车库先预订不需付款外，要付2万多元，才能拿到钥匙”。除了上述内容，该日记中还记载了银行收回101室房屋后，未安置其他职工，退给了开发商，后由朱彤夫妇按照市场价格向开放商购买了该套房屋，同时，朱彤夫妇另向开发商购买了同幢房屋的402室，装修时与401室打通后使用。 5.本案审理过程中，朱云生称在拆迁时，确实让朱鸿泉帮忙处理相关事宜，自己知道安置了两套房屋，被银行收走了一套，另一套系出借给朱彤结婚居住；其认可401室房屋的购房款由朱鸿泉或者朱彤支付，认为该项支出系对方欺骗其占用房屋应付出的成本，在确定赔偿时无需考虑。其在2019年11月12日庭审中陈述“我在今年年初才知道房屋登记在被告名下。我哥哥一家三口原来生活在南京溧水县，是我帮助他们调到苏州，1997年，我老婆跟我讲要拆迁了，我家里很乱，儿子情况也不好，我对大哥很信任，让我大哥帮忙，我大哥和大嫂到监狱跟我说分了两套房，一套银行要拿走，朱彤要结婚没有房子，当时他住在无线图书馆给的石湖的房子，我考虑到儿子还小，我就把另一房屋借给朱彤，我大嫂提出我们家经济困难，给2万元补贴，但是实际未收到……我经常去醋库巷，了解到他们搬走，我就去找朱彤问卖房的事情，朱彤跟我说，让我去找朱鸿泉。我也要求亲戚朋友调解，没有调解成功。2014年我发现房屋登记在朱彤名下，跟我说卖房的时候，我就疑惑应当把房屋还给我，我觉得有点猫腻。期间我一直电话联系，朱彤有时候接，有时候不接，我还到南京找他舅舅。2019年上半年朱彤跟我约大公园见面商谈，双方没有谈拢。”杨渌华在庭审中否认曾经收到过朱鸿泉或朱彤支付的2万元。朱云生、杨渌华对朱彤办理不动产登记手续时提供的家庭协议不予认可，表示对该协议不知情，且未在协议上签名盖章。朱彤在庭审中表示为履行《个人购买安置房产权协议书》、购买房屋所支出的款项均由其承担，当时以朱云生儿子的身份办理不动产登记手续系为了免去过户环节，节省税费。朱鸿泉作为朱彤的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其认可为购买房屋所支出的款项实际由朱彤承担，基于其与朱彤系父子关系，认可因拆迁获得的权益以及购买后的房屋所有权由朱彤享有。 综合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院存在以下争议焦点：一、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房屋是否被告方拆迁安置所得；三、原、被告之间是否就拆迁权益的转让问题达成协议并实际履行。 关于争议一即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针对朱彤提出的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原告方认为，其一直认为将自己在拆迁中获得的房屋出借给朱彤使用，2014年朱彤搬走后才发现自己权利可能被侵犯，曾在家庭内部要求协调解决，但朱彤拒绝沟通，故在诉前委托律师查明朱彤伪造相关材料获得不动产登记时方知朱彤的侵权行为，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本院审查后认为，根据三原告的诉请，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三原告在知晓朱彤搬出房屋后，曾意图在家庭内部协商结局，后通过查询档案材料方知朱彤在2000年办理不动产登记的相关情况，知道权利受到损害及义务人，从其提供的2019年不动产档案查询信息来看，符合其陈述，故本院确定本案尚未超过诉讼时效，朱彤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二即房屋是否被告方拆迁安置所得的问题。朱彤抗辩称，其父朱鸿泉户户口在被拆迁公房内，期调查时其父母均被列为公房的居住人，有权获得拆迁安置，故房屋系对朱鸿泉（户）的安置，在其出资购买后，理应归其所有。三原告则表示原公房的取得与朱鸿泉没有任何关系，朱鸿泉夫妇仅在拆迁前短暂居住该房屋，其落户于此与获得拆迁权益没有因果关系。本院审查后认为，原醋库巷×号公房登记的承租人为朱云生，长期由朱云生及妻儿共同居住，朱鸿泉虽落户于此，但其与家庭成员在拆迁期间短暂居住之前，并非房屋的实际居住人。从安置方式来看，对该户拆迁采用的是产权调换并结算差价的方式，安置补偿的基础是原房屋使用权的市场价格，决定因素是房屋的面积，与户户籍人数等因素无关。迁协议明确载明房屋由原醋库巷×号房屋一半面积转化而来，房卡姓名为朱云生，应安置1户3人，安置对象应为三原告，该安置方案也与朱鸿泉日记中记载的“拆一还一”相对应，朱鸿泉（户）并不因有一人户户口在原房屋内即可获得单独的安置，醋库巷×号房屋的拆迁安置权益应归属三原告。房屋拆迁发生在朱云生服刑期间，现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相关拆迁事宜由朱鸿泉代表三原告进行处理，故朱鸿泉出面签署《个人购买安置房产权协议书》系代理行为，不能由此认定房屋系对其及家庭成员进行的安置。如朱鸿泉实际取得安置且同意归朱彤所有，朱彤也无需再以朱云生儿子身份获得不动产登记，故本院对朱彤提出的该房屋为被告方安置所得的观点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三即原、被告之间是否就拆迁权益的转让问题达成协议并实际履行的问题。朱彤提出在出资购买房屋后，朱鸿泉夫妇曾与朱云生夫妇协商补偿2万元以获得房屋所有权并实际履行，原告方否认有此事实。为此，朱彤提供了朱鸿泉的记事本，该记事本中分章节详细记录了1993年至2009年期间的生活事件，对原醋库巷×号房屋的拆迁安置过程按时间先后顺序进行了记载，从记录的字迹、内容等方面判断，本院认为该记事本应为原始记录，形成于双方发生纠纷之前，其内容能够反映客观事实，可以成为认定本案部分事实的依据。该日记中记载了拆迁开始时，杨渌华有意以5万元的价格转让房卡，为了防止房屋被收走要求朱鸿泉夫妇前往居住，朱鸿泉全程参与了拆迁中的入户调查、挂牌选房、协议签订等过程，在确定了安置方案并支付了购房款后，在1998年10月27日“去丁山谈拆迁补偿”，确定“被收了一套房，仅剩一套，及谈妥的二万元补偿了结”，后于次日晚，“与文娟将醋库巷×号转让使用权的补偿费二万元送给了小杨，此事了结”，可见，双方当时确实就拆迁权益的转让达成了一致的协议，即由被告方向原告方支付2万元补偿款后，由被告方享有三原告在拆迁中获得的安置房购买权利。事实上，朱彤为取得房屋的所有权，除支付上述2万元外，还承担了房屋产权调换所需承担的差价、购买阁楼、车库费用，以及相应的税费，原、被告双方在此后从未谈及购房差价的结算问题，房屋交付后一直由朱彤控制使用，该情形符合上述双方所达成的协议。朱云生在庭审中承认“我经常去醋库巷”，其应当知晓朱彤的居住状况及条件，除401室房屋外，朱彤还另行购买了402室及101室的房屋，并无所谓的居住困难，朱彤在拥有其他住房的情况下支出大量资金目的系向朱云生借房居住的说法有违常理，朱云生在出狱后近二十年时间均未提出收回房屋主张也令人费解，对朱云生称朱彤因借用房屋而长期居住控制该房屋的说法，本院碍难采信。本院根据朱鸿泉记事本所记载的内容、拆迁协议签订后的履行情况，并结合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确定双方在1998年曾就转让拆迁所得财产权益之事形成合同关系并已履行完毕，关于三原告称朱彤骗取其拆迁安置房屋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据此，本院认为，朱云生系原醋库巷×号公房的承租人，杨渌华、朱彦青系与其共同居住的家庭成员，在房屋被纳入拆迁范围后，三原告理应享有公房承租人可获得的拆迁利益。然因当时朱云生正在服刑，杨渌华及朱彦青无力处理相关事宜，并面临银行要收回部分房屋的情况下，三原告同意将相应的拆迁权益以2万元的对价转让给帮助处理拆迁事宜的自己的亲属朱鸿泉一家，并实际收取了相应的款项，双方之间形成合同关系。朱彤正是基于该合同关系承担了购买房屋所需支付的差价，并从开发商处收取了房屋，其占有使用房屋的行为并非三原告所主张的侵权行为。朱彤在办理不动产登记时，提交了数份材料，其中《苏州市房屋拆迁个人购买安置房产权协议书》落款日期虽为1997年9月6日，但其中记载了安置房屋准确的门牌号码、建筑面积及应补差价的金额，且协议中表述的“儿子朱彤”与拆迁部门前期入户调查的结果不符，本院判断该协议应形成于房屋交付之后，为办理登记所用，非确定拆迁双方权利义务的依据；申请书、单位证明、家庭协议等材料均确认朱彤系朱云生及杨渌华之子，故无论材料落款处的盖章真伪，内容均为虚假。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提供虚假材料申请登记，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朱彤在受让拆迁权益并实际出资购买房屋后，应当通过正常流程办理不动产登记手续，其虚构当事人之间的身份关系取得不动产登记确实存在过错，但考虑到其提供虚假材料获取登记的行为并未给三原告造成财产损失，三原告要求其按房屋价值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其提供虚假材料获得不动产登记的其他法律后果，不在本案民事诉讼的审理范围，本院在本案中不予理涉。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朱云生、杨渌华、朱彦青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原告朱云生、杨渌华、朱彦青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 审 判 长  潘宇容 审 判 员  衡晓晴 人民陪审员  庄秉荪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 法官 助理  刘 欢 书 记 员  邓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