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92民初1375号 原告：赵雄修，男，1970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庆斌，四川川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侯永明，曾用名候永明，男，1972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被告：刘爱华，女，1977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原告赵雄修与被告侯永明、刘爱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雄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庆斌，被告侯永明、刘爱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赵雄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二被告立即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20万元，并从2017年8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承担该款利息直至该款还清为止[暂计至2020年7月31日止的利息为84000元（即4000元/月×36个月-5万元-1万元）]；2.判决二被告承担违约金241740.80元（284000元×0.0008×1064天）；3.判决二被告承担律师费用17040元和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侯永明早年系同事、朋友关系，被告侯永明后辞职经商。2016年3月，二被告以资金周转及生产经营需要，请求原告向其出借资金。原告考虑到与被告的朋友关系，遂同意借款给二被告。2016年3月21日，双方签订了《借款协议》，主要约定：原告借给被告20万元，被告收到款项后向原告出具借条；借款期间为2016年3月22日起至原告通知被告还款的30日后为止；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利息按月收取，每月利息在次月6日前转入原告银行账户；若被告违约，除承担按月计算的利息外，还应承担因此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及违约金等；争议协商解决不成时，向原告住所地法院起诉。同年3月22日，原告向被告的光大银行高新支行的银行账户存入20万元，被告书写了借款单。2019年5月，原告要求被告归还借款，被告除归还部分利息外，本金一直未予偿还。原告认为，二被告拒绝归还借款，违反了协议约定和法律规定，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 被告侯永明辩称，一、原告诉称2016年3月二被告以资金周转及生产经营需要、请求原告向其出借资金与事实不符。事实是：2016年3月，原告妻子与刘蓉闲聊中知晓被告侯永明所任职公司筹集资金周转货款，可以支付月息2%的利息。侯永明某日下班在刘蓉店面门口当面认可刘蓉有5万元以侯永明的名义放在公司，月息1000元。后来原告夫妻在刘蓉店面再次谈及此事，原告表示愿意拿出20万元由侯永明负责。考虑到朋友关系而且原告以前给侯永明及其家人帮助很多，侯永明同意零报酬帮忙办理此事。原告提出回去准备草拟合同。2016年3月21日下班后，侯永明瞒着刘爱华在刘蓉门店与原告一同去他家当面签订其已准备的格式合同，一切按原告说的签字，当时被告曾表示过违约金和费用过高，原告表示是形式而已，还说挣到钱会表示感谢。第二天原告转款到侯永明的光大银行账户。整个过程刘爱华不知情，一直没参与。借款的起始刘蓉可以作证。同时，银行明细证明当日侯永明将此款转入其上班的公司，公司付完货款后侯永明于3月24日、4月14日将该款分4笔转给郑强，没有将此款转给刘爱华做家庭生活或子女教育或用于购车购房提高生活质量。而且原告在要求侯永明一次性归还本息28万元无果的情况下，在2020年7月、8月两次电话威胁让刘爱华在借条上签字或担保。侯永明请求取消刘爱华的被告身份。二、原告主张2017年12月23日归还5万元为利息与事实不符。因借款给郑强没有及时收回，2017年出现资金周转困难，8月5日支付利息4000元后与原告口头商议暂缓支付月利息，原告同意，还叮嘱保证本金安全。2017年国庆左右，原告以购买车库需要10万元为由要求归还部分借款，侯永明考虑到原告确实需要，在12月23日支付5万元本金，系手机银行转账，原告没有打收条。2017年9月5日到12月5日共4期未支付利息，按交易习惯和合同要求，利息分期每月5日支付，不会提前一次性支付5万元利息，故请求人民法院支持5万元本金主张并以此实际金额计算利息。以下事实可以推理佐证：2020年5月5日侯永明与赵雄修见面，在借条上补签日期签字确认，签字后商量2020年还款计划，侯永明答应国庆前支付3万元本金，赵雄修提出归还5万元本金，加上已支付的5万元本金，至少支付10万元。侯永明写好计划，赵雄修一度犹豫，因为侯永明已告知郑强涉毒被拘捕可能判刑。临走赵雄修撕毁计划书，要求再想办法2020年先归还10万元本金。6月见面赵雄修称急需用钱要求想法支付部分，侯永明答应归还1万元本金。侯永明在微信中曾要求将达成的部分共识写成协议，但赵雄修拿到1万元后推翻共识。后几次见面赵雄修要求一次归还全部本息28万元，侯永明无法做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的规定，提前归还部分借款按实际时间计算期限和归还本金后金额计息，5万元本金应少计息32个月，1万元本金应少计息1个月，赵雄修多计息为5万元×2%×32＋1万元×2%×1＝32200元，总利息68000元＋6万元＋84000元-32200元＝179800元，已支付68000元，尚未支付利息119800元，另本金20万元-5万元-1万元＝14万元，合计本息259800元。2020年的疫情是不可抗力因素，侯永明请求赵雄修酌情减免适当利息，请求人民法院考虑不可抗力因素影响侯永明经济收入，以及侯永明按时按合同支付16个月利息的基础上，在侯永明支付完赵雄修本金情况下减免79800元利息。三、赵雄修要求承担违约金241740.80元违背国家相关法律，同时其提供的格式合同严重不利于侯永明，侯永明请求判定其该项诉求无效。理由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的规定，既约定利息，又约定逾期利率、违约金以及其他费用的，出借人可以设立其中一项或者几项，也可一并设立，但其总计不超过年利率24%。因赵雄修已约定利息年利率达24%，故违约金、逾期利率和其他费用不应再计算。四、赵雄提出承担律师费17040元，侯永明认为费用过高，愿意承担3000元。补充的答辩理由为：一、2020年8月18日修正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自2020年8月20日起施行）第三十二条规定，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的上限，即以3.85%×4＝15.4%作为利率保护上限。二、2020年初开始的疫情是不可抗力因素，2020年8月18日修正实行新的利率保护上限，符合和谐社会要求，提倡了公序良俗，保证社会健康发展。请求人民法院支持侯永明申请免去2020年因疫情所致不可抗力时间段内的利息。三、侯永明与赵雄修签订的格式合同没有真实体现赵雄修与侯永明之间既有借贷资金的投资人关系又有资源合作的实质关系，赵雄修提供资金，侯永明提供渠道资源的共担风险的合作关系。侯永明更多的是一种被委托的居间关系参与另一个民间借贷关系，是一种隐名委托关系。赵雄修明知侯永明吸收资金是用于放贷，明知侯永明作出的是法律禁止行为而依然出借，其应该承担一定的风险责任。2016年3月22日收到原告的款项后，先转到任职公司，约定收取2%月息，公司只是短暂用款，用款有计划。3月23日从任职公司转出两笔给郑强使用，4月14日转出两笔给郑强，共计转出195500元给郑强使用，2018年12月31日前从郑强那里基本没有回款。国家规定利率保护上限，侯永明支付原告后没有利差，却承担100%风险。原告知晓借给侯永明的款项是借给侯永明任职公司使用收取2%的月息的事实。现在郑强因涉毒刑事案件被拘捕，前期多起民事起诉郑强的案件也没有可执行的资产。所以短时间内其难以筹集资金用于还款。在本案中，侯永明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原告支付侯永明合理的风险报酬、合作报酬。四、因为疫情之中，侯永明工作上班极其不稳定，没有固定的收入，儿子读大学每年费用4万元多，父母都是70岁到80岁的人了，都有慢××，医疗生活费开支都很大，加上自己也是慢××，常年吃药，家庭负担很重。综上所述，原告与侯永明是一种投资与合作关系，在对外借贷没有收回本金利息的前提下，在家庭困难和目前疫情阶段以及侯永明已预先支付64400元利息和6万元本金的情形下，请求人民法院执行最新的民间借贷利率保护上限，支持侯永明减免利息或者支付合理的风险报酬的要求，判决侯永明只需承担剩余14万元本金的责任。 被告刘爱华辩称，原告诉称2016年3月二被告以资金周转及生产经营需要、请求原告向其出借资金与事实不符。被告刘爱华不知道被告侯永明做什么生意，侯永明也没有告诉过刘爱华。原告所称的借款合同和借条，刘爱华没有看见过，也没有签过字。侯永明收到该款后，没有向刘爱华转款让家庭使用。刘爱华一直用其工资承担家庭开销。2016年底，刘爱华、侯永明开始经营一款医疗理疗用品，且由于生意的需要遂于2017年年底计划购车。2017年通过银行增加了15万元抵押贷款。2018年购车时办理的按揭而且首付全部划的信用卡而且是借的信用卡。原告于2020年7月和8月初两次电话要求刘爱华补签借条和担保，刘爱华没有答应。刘爱华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其被告身份。刘爱华系原告和其妻赵凤多年的朋友，但原告在出借借款时没有告诉过刘爱华。刘爱华愿意从情义上支持侯永明在其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在收回郑强借款时优先支付原告的本金和利息。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以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赵雄修与被告侯永明系认识多年的朋友，被告侯永明与刘爱华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99年10月22日登记结婚）。2016年3月21日，原告赵雄修（出借方、甲方）与被告侯永明（借款方、乙方）签订了《借款协议》一份，主要约定：因乙方资金周转困难现向甲方申请借款；借款金额为20万元，由乙方收到款项向甲方出具借条，乙方出具的借条为本协议的附件；借款时间从2016年3月22日开始到甲方通知乙方的30天后为止（即甲方提前通知乙方，乙方应在30天后负责一次性归还本金）；（三）借款利率（税后）为月利率2%；（利息计算及支付）乙方承诺每月25日结算利息，利息按月计算按月收取，月度利息在次月的6号前一次性转到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内；若乙方逾期归还借款本金或利息，视为乙方违约，甲方除按乙方借款本息总额的月万分之八计算收取违约金，并继续按上述第三条规定的利率计算月利息外，乙方还应承担因此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所有费用。2016年3月22日，原告赵雄修向被告侯永明名下的中国光大银行6226××××7773账户存入20万元，被告侯永明亦于同日向原告赵雄修出具了《借款单》一张，载明借款事由为生产经营需要借到赵雄修人民币20万元。同日，被告侯永明将该笔款项20万元通过手机银行转账方式转入四川省绵阳科学城今百福商贸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 截至2017年8月5日，被告侯永明按月利率2%的标准向原告赵雄修支付了2016年3月22日至2017年7月22日期间共计16个月的利息。2017年12月23日，被告侯永明通过手机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赵雄修转款5万元。2019年5月27日，原告赵雄修向被告侯永明发送短信要求其偿还借款，被告侯永明于同日向原告赵雄修回复短信称由其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责任。2020年5月5日，被告侯永明在案涉《借款单》上批注“属实有效”。2020年6月3日，被告侯永明通过短信方式向原告赵雄修告知其与刘爱华商量6月份先把领的工资筹一万支付给赵雄修。2020年6月29日，被告侯永明向原告赵雄修微信转款1万元并注明为归还赵雄修本金，原告赵雄修于同日通过微信方式向被告侯永明明确表示不同意减免应收利息并要求侯永明尽快归还借款本金20万元及拖欠利息8万元（已减去当日所收取利息1万元）。2020年7月9日，被告侯永明通过微信方式向原告赵雄修提出还款计划，内容主要为：2017年8月5日以前每月转入银行卡的款项为利息；2017年12月支付5万元为本金，2016年（此处应为2020年）6月支付本金1万元，余下14万元本金先支付；本金支付完后再协商利息支付，提议2019年12月31日以前未结月利息按1%决算，2020年不可抗力出现不再计算利息；2020年底，不管郑强情况如何，可以还清本金15万元、利息68000元。同日，原告赵雄修通过微信方式向被告侯永明表示不考虑其提出的还款计划，并要求其按照先息后本马上还钱。 另查明：1.被告侯永明与刘爱华于2016年开始营销经营佳莱频谱美容理疗产品。庭审中，原告赵雄修与被告侯永明均认可侯永明、刘爱华从事前述营销经营的时间系在案涉借款产生之后； 2.因本案诉讼，原告赵雄修与四川川北律师事务所于2020年7月28日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由四川川北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参加本案诉讼，律师代理费共计17040元。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于原告赵雄修与被告侯永明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这一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侯永明欠付原告赵雄修的案涉借款本息金额以及违约金、律师代理费应否支持及被告刘爱华应否与侯永明共同承担前述案涉债务的还款责任。对此，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侯永明欠付原告赵雄修的案涉借款本息金额以及违约金、律师代理费应否支持的问题。 根据庭审查明，原告赵雄修于2016年3月22日向被告侯永明出借借款本金20万元，被告侯永明则按照约定的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利息至2017年7月22日。被告侯永明辩称其于2017年12月23日向原告赵雄修转款的5万元系偿还的借款本金，但原告赵雄修主张该款项系偿还的利息。经审查，被告侯永明在通过手机银行转款时并未注明转款用途；而2017年7月23日至2017年12月22日（共计5个月）期间被告侯永明尚欠付原告赵雄修的利息金额为2万元（即20万元×2%×5个月）。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本院确认该笔款项中的2万元抵充欠付的前述利息，剩余的3万元抵充借款本金。至于被告侯永明于2020年6月29日向原告赵雄修的转款1万元，其虽在微信中注明为偿还本金，但原告赵雄修于同日向其回复微信时明确表明该笔款项系在拖欠的利息金额中予以扣除，据此可以确认双方并未对该笔款项的性质达成合意，故该笔款项仍应按照上述规定抵充欠付的部分利息。根据案涉《借款协议》所作“借款时间从2016年3月22日开始到甲方通知乙方的30天后为止（即甲方提前通知乙方，乙方应在30天后负责一次性归还本金）”之约定，原告赵雄修于2020年7月9日通过微信方式要求被告侯永明偿还尚欠的借款本息，借款期限届满日即为2020年8月8日；但之后至今被告侯永明并未履行还款义务，实属违约。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以及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规定，对原告赵雄修所提要求被告侯永明偿还尚欠借款本金以及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付至2020年8月8日的利息之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其中尚欠借款本金金额为17万元。经计算，2017年7月23日至2017年12月22日期间应付利息金额为2万元，2017年12月23日至2020年8月8日（共计2年7个月16天）期间的应付利息金额为107213.33元；在扣除已付利息3万元之后，截至2020年8月8日的尚欠利息金额为97213.33元。至于逾期利息以及违约金、律师代理费应否支持的问题。案涉《借款协议》虽约定“若乙方逾期归还借款本金或利息，视为乙方违约，甲方除按乙方借款本息总额的月万分之八计算收取违约金，并继续按规定的利率计算月利息”，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是总计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以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的规定，本院确定自2020年8月9日起以本金17万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年利率15.4%（即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2020年8月20日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付逾期利息、违约金。因案涉《借款协议》明确约定发生前述违约情形即应承担律师代理费，且四川川北律师事务所亦实际指派了律师出庭参加诉讼，该项费用是必然发生的费用，故对原告赵雄修的所提的律师代理费主张，本院亦予支持。 被告侯永明主张原告赵雄修应免除2020年因疫情所致不可抗力时间段内的利息，原告赵雄修明确表示不予认可，其该项请求亦缺乏充足的法律依据加以支撑，本院对此项主张不予支持。被告侯永明还辩称其与原告赵雄修之间存在共担风险的合作关系且赵雄修应向其支付风险报酬，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该项辩称不予采信。 二、关于被告刘爱华应否与侯永明共同承担前述案涉债务的还款责任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在被告侯永明与刘爱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侯永明以个人名义向原告赵雄修借款，借款金额已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案涉《借款协议》系由侯永明个人签名捺印，且借款系打入侯永明个人银行账户，侯永明亦以个人名义偿还了部分款项。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原告赵雄修负有证明案涉借款属于侯永明、刘爱华夫妻共同债务的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原告赵雄修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借款用于侯永明、刘爱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其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被告刘爱华曾就案涉借款所涉债务明确作出追认的意思表示。据此本院认定案涉借款为被告侯永明的个人债务，被告刘爱华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告侯永明与刘爱华于2016年开始营销经营佳莱频谱美容理疗产品的事实，亦不能必然推断出原告赵雄修诉称的侯永明、刘爱华以生产经营需要而共同向其借款的事实成立。原告赵雄修虽诉称案涉借款出借时被告侯永明向其表示刘爱华对家庭大额借款均予知晓故不需刘爱华签字确认，但对此未能提供证据佐证，亦不符常理，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原告赵雄修提出的部分合理诉讼请求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侯永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赵雄修支付借款本金人民币17万元、借期内利息人民币97213.33元以及逾期利息、违约金（逾期利息、违约金计算方法为：以本金17万元为计算基数，从2020年8月9日起按照年利率15.4%的标准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二、被告侯永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赵雄修支付律师代理费人民币17040元； 三、驳回原告赵雄修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228元，减半收取为4614元，由原告赵雄修负担2198元，由被告侯永明负担241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美俊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宋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