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56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连海帆，男，1989年9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广州市天河区××××××之**，公民身份号码：441×××××××********。委托诉讼代理人：缪国标，广东济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彬，广东济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红旗，男，1977年4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户籍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龙华锦绣江****，号码：412×××××××********。原审第三人:连海涛，男，1993年5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广州市户籍住址：广州市天河区××××××之**，41×××××××********。原审第三人:陈木双，男，1979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广东省海丰县×户籍住址：广东省海丰县××××××××××××××，×××××********。上诉人连海帆因与被上诉金红旗、原审第三人连海涛、陈木双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20）粤1303民初4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连海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缪国标、刘敏彬、被上诉人金红旗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连海涛、陈木双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连海帆上诉请求：1.撤销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20年4月16日作出的（2020）粤1303民初495号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支持连海帆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金红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法院判决依据总共3点，但两点不利于连海帆的结论推定，没有证据证明，也不符合案件事实和逻辑；而关于举证责任的适用，在认定金红旗具有举证责任的情况下，不仅未让金红旗承担不利后果，反而无故加重连海帆的举证责任，具体如下：一、一审法院以“连海帆未充分了解公司情况就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与商事行为惯例不符”属于错误推定，与案件事实不符，也不符合逻辑，是没有证据证明作出的明显偏袒金红旗的不公平推断，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一）正常的股权交易基于公司发展前景确定。1.连海帆购买股权基于手机屏的发展前景好。连海帆购买股权时为2015年，经过连海帆父亲连君平和伯父前往考察，发现涉案股权公司管理相对较规范，也有一定客户基础，具有一定的生产设施设备（价值上百万），主要从事于手机屏的生产，此时因智能手机的发展，手机屏市场火热，发展前景好。基于上述行为，连海帆父亲及伯父认为有发展前景，同时也能给予连海帆和连海涛锻炼的机会。因此，决定购买股权，经过谈判后，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双方协商拟写《股权转让协议书》，同时因各地工商局管理不一，为了避免必须使用工商局格式合同进行备案，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书》还约定如工商局备案与本协议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二）正常的股权交易无法进行股权转让公司的财务资料审计，主要通过股权协议书的约定来确定转让前后债务的承担。1.股权转让前受让人非公司股东，财务资料属于商业秘密，无法查阅。因在股权转让前受让人非公司股东，财务资料属于商业秘密，且存在受让人违约不购买股权的行为，因此受让人无权、无法查阅财务资料。2.事实上公司存在多本账簿的可能，非公司股东甚至非公司实际控制人均无法查阅真实的财务资料。在生活中，公司一般存在多本账簿，对外账簿一般为针对税务部门的账簿，而实际发生的账目（包括不限于没有发票的支出、现金收入、财务人员账户等）因受到实际税务管理的限制存在另立账簿的行为，股权受让人根本无法、无权查阅公司账簿，更不要说实际发生的账簿资料，即使查阅的资料也可能是虚假的。3.受让人受让股权之前非公司股东，查阅账簿存在侵犯其他股东权利的可能，不具有可操作性。因受让前受让人并非公司股东，查阅账簿可能存在侵犯其他股东的权利，并且转让股权的股东一般与其他股东不合，而公司财务账簿属于公司商业秘密，对公司的现金流、公司运转等具有极其重要的作用，因此《公司法》规定股东查阅账簿需要书面提出。连海帆在转让之前即查阅涉案股权公司的账簿不具有可操作性，也不现实。基于上述原因，在股权交易中，受让人一般通过公司发布的年度财务报告（非真实的）、网络查找的信息、新闻报道、旁听等来确定公司价值，通过在《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关于转让前后债权债务承担的约定确定最终交易价格。综上所述，正常的股权交易并非受让人能获得真实的财务资料，而是通过分析受让股权公司的发展前景来决定是否进行股权交易，而股权交易价格，主要通过表面资料和转让人对转让前后作出的债权债务的陈述和承担来确定。二、一审法院以“因连海帆与连海涛是堂兄弟就推定知情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之前公司债务”的推定结论，与案件事实不符，也不符合逻辑，是没有证据证明作出的明显偏袒金红旗的不公平推断，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一）依据常理推断，债务发生在股权转让前，受让人（连海帆）无法获知真实的债务情况。1.在没有转让人的告知的情况下，股权受让人无法获知公司真实的债务情况。从第一大点可知，在股权转让前，受让人并非公司股东，无权查阅公司财务账簿，无法获知公司财务状况。2.即使受让人看到公司财务报表，因未经审计，也无法获知真实的公司债务情况。因公司的支出、收入时刻产生、变动，数据众多，无论受让人是普通人还是商业人士，甚至会计师，在没有经过对公司原始会计凭证等财务资料进行审计前，均无法通过简单的观看获知公司真实的债务情况。3.从金红旗在（2016）粤1303民初2654号案件中提供的证据可知，涉案公司存在众多的私下交易、非公户交易、财务人员账户接收款项等交易行为，财务资料不真实，无法真实、全面显示公司财务状况。（二）转让后连海帆也未获知该债务的实际情况。1.因公司交易、支出存在延后的情况，在财务资料未入账前，无法获知真实情况。金红旗于2016年向腾虹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主张偿还五十几万借款一案（案号：（2016）粤1303民初2654号），金红旗主张依据为2016年3月份签订的《借款单》，即一审法院认为的连海涛（原审第三人）在上面签名的那张借款单。经原审法院要求，在一审庭审后金红旗提供了2张旧的《借款单》《报销凭证》等，证明该债务发生在股权转让前，是股权转让前出借给公司的借款和转让前公司未报销其垫付支出的费用，因未报销故未列入公司账簿。并且在补充证据之后，金红旗还撤回对连海帆及其他股东的起诉，仅保留对连海涛（原审第三人）的起诉，其仅保留对连海涛的起诉，明显就具有针对行为，认定连海涛有钱还款而积极主张。可知财务资料因报销、入账等情况存在延迟的情况。2.受让人非专业财务人士，且受让后原财务资料不见。受让人受让股权后，并未担任公司会计，另一受让人连海涛（原审第三人）虽是其堂兄弟，但并非财务或会计专业人士，并且其接任会计时，转让前的财务资料已经被金红旗及原财务（金红旗金红旗的妻子）带走，无法直观了解公司财务状况。同时，退一万步讲，即使连海涛是知悉该债务，也没法推定连海帆知悉该债务。因为连长期共同生活的夫妻，其共同债务的认定都要“共债共签”或者需要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何来的法律依据和所谓的常理能够推定具有堂兄弟还不是亲兄弟关系的连海帆知悉该债务。并且，金红旗事后才补充证据证明为15年12月之前的债务，明显就具有故意隐瞒债务嫌疑。（三）股权转让后无论连海帆是否知道债务情况均不能免除金红旗（转让人）在《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关于债务的告知义务。连海帆与金红旗于2015年12月14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第八条，明确规定“转让前发生的债务、纠纷或可能给受让人造成不利影响的事件，转让人在本协议生效前应予以说明或记载”。该条明确规定了转让人的责任，因此无论股权受让后连海帆是否从其堂兄弟连海涛处获知债务的存在，均不能免除金红旗金红旗作为股权转让人的告知义务。综上，因连海帆并非财务专业人士，无法审查财务资料，其转让前财务资料被金红旗金红旗及其妻子带走无法查明，而金红旗隐瞒的债务发生在股权转让前并且没有入账，无法是否有财务资料，连海帆均无法获知该债务情况，且假定连海涛知道该债务也不能证明连海帆知悉该债务的存在。而无论连海帆是否知道该债务的存在均不能免除金红旗金红旗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书》第八条约定的债务告知义务。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把法律规定本应由金红旗具有举证责任的事项，认定为连海帆举证，加重原告的举证责任，违反公平原则，侵害连海帆的合法权益。1.依据《股权转让协议书》及法律规定，金红旗作为义务履行人，应当证明履行了债务告知义务。《股权转让协议书》第八条明确约定“金红旗在股权转让之前对于连海帆有不利影响的公司债务，应予以说明或记载。”因此金红旗在转让股权时应当向连海帆告知债务或其他对不利的事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及《民诉法解释》第九十一条：“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金红旗金红旗作为债务告知的义务人，其应当举证证明其已经告知连海帆该债务的存在，而非像一审法院的用举证责任倒置，要求连海帆证明一个不存在的事实；如果金红旗已经告知连海帆该债务的存在，其完全可提供微信、纸质、录音等证明该事实，其如果没有履行告知义务，连海帆根本无法举证未告知的事实，因为未告知是一个客观事实。2.连海帆仅在金红旗举证证明已经履行告知义务的情况下，须举证证明金红旗履行的义务是否合格。依据《民诉法解释》第九十一条：“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因此连海帆仅在金红旗举证证明其已经履行了《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向连海帆告知债务或其他不利影响的告知义务后，才有责任举证证明金红旗的告知义务是不完全、有瑕疵的等问题。因此，一审法院错误的适用了举证责任倒置的规定，加重连海帆举证责任的认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要求连海帆证明一个不存在的事实，也是在法律上强人所难，违反公平原则，侵害连海帆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上述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明显未以事实为依据，法律为准绳，偏袒金红旗，侵害连海帆的合法权益，违反公平原则。恳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连海帆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护连海帆的合法权益。金红旗辩称，一、一审判决事实清楚，分析合理，适用法律准确，同意一审判决。二、该案早就过了法律所规定的诉讼时效期，国家法律规定，合同的撤销权需要在一年之内行使，本案的合同签订时间是2015年12月29日，至今有四年之久，早就过了法律所规定的诉讼时效期。三、连海帆的上诉状整篇都是有罪推定，违背了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在缺乏合理证据的情况下，诬告金红旗的妻子带走财务资料。四、在涉案股权转让的同时，有五位股东同时做了股权转让，且有公司的董事会会议决议、工商局的工商变更合同备案为依据。五、围绕本案，连家先是由连海帆的叔叔连君平以不当得利为由起诉金红旗，再是以连海涛不肯承认欠条上的字迹为本人所签，直至司法鉴定出来以后才不得不承认，再是以连海帆名义以股权转让不清晰为由起诉金红旗，种种行为就是想侵犯金红旗的合法权益。六、连海帆只是购买金红旗个人的股权，只要金红旗的股权不存在抵押，能够自由转让，没有第三方的权利就可以了，连海帆又不是收购整个公司的全部股权，所以金红旗也没必要把公司的所有的经营状况告诉连海帆，而且在公司股份转让的同时，金红旗已明确告诉了连海帆公司的财务状况。连海涛和陈木双未提交陈述意见。连海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撤销连海帆与金红旗2015年12月14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2.请求法院判决金红旗退还连海帆已经给付的股权转让金共计人民币352000元整及占用利息（利息以352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6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时为止）；3.请求法院判决金红旗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5年12月14日，连海帆与金红旗、陈木双、连海涛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2015年12月29日连海帆与金红旗双方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合同》，并向惠州市惠阳区××监督管理局登记备案，双方约定金红旗将其持有的惠州市腾虹光电科技有限公司16%的股权中的11%转让给连海帆，股权转让金为人民币352000元，协议签订后，连海帆依约向金红旗支付了股权转让金，惠州市腾虹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也进行股东变更登记。2016年8月23日，金红旗向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腾虹公司及其股东支付在2015年1月至11月期间累计拖欠金红旗欠款共计人民币527310元，该案经过一审、二审程序，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判决，确认上述事实并判决惠州市腾虹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偿还金红旗借款本金527310元，连海涛对其中的58004.1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6年2月25日，腾虹公司董事会达成增资决议，金红旗向腾虹公司增资十万，其余股东除徐学达外未向公司增资，2016年7月10日腾虹公司终止经营，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并将公司机械设备变卖用于发放工资及欠款。二、根据广大中法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书》，落款2016年3月1日的借款单上的签名证实为连海涛亲笔签名。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本案可参照适用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的质量要求交付标的物。出卖人提供有关标的物质量说明的，交付的标的物应当符合该说明的质量要求”，故本案中若股权转让时连海帆对腾虹公司与金红旗的债务及其他债务情况不知情，则金红旗应对连海帆承担标的瑕疵担保责任，反之，则无需承担。本院综合评析如下：一、本案连海帆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商事主体，受让股权时按照常理应对腾虹公司的资产、财务及经营状况充分了解后才与金红旗商议受让价格，连海帆未充分了解腾虹公司情况之下就和金红旗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与商事行为惯例不符；二、连海帆主张金红旗未向其披露公司债务，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虽该待证事实是金红旗之行为，但不应适用举证责任倒置，连海帆亦应负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综合双方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连海帆主张属证据不足；三、本案中连海涛在“借款单”上有签名，该份落款2016年3月1日的“借款单”是经汇总后出具的，根据金红旗提供的证据证实金红旗在2015年4月至2015年11月陆续借款给腾虹公司或替腾虹公司代付费用，以上款项系实际支出用于腾虹公司运作，连海涛作为腾虹公司股东兼财务经理，在对此债务不知情的情况下签字的可能性不大，本案连海帆与连海涛系堂兄弟关系，且同时有受让腾虹公司股权，故本院推定连海帆对此债务系知情，连海帆主张撤销股权转让合同及要求金红旗退还股权转让金352000元及占用利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该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连海帆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90元由原告连海帆负担（原告连海帆已预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连海涛的代理人缪国标于2019年1月14日签收判决惠州市腾虹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向金红旗偿还借款527310元及连海涛对其中的58004.1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2018）粤13民终6477号案判决书。二、本案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10日收到连海帆的起诉。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前，连海帆一方已到惠州市腾虹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了解情况。《股权转让协议书》由律师起草。本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情况，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连海帆是否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股权转让协议书》；二、撤销权是否因已过一年行使期间而消灭。本院分析如下：关于焦点一，连海帆是否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股权转让协议书》的问题。连海帆主张撤销权的理由是，金红旗故意向其隐瞒了惠州市腾虹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在《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前发生的债务。《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当事人间已存在之法律关系，连海帆主张撤销《股权转让协议书》，属于变更当事人间已存在之法律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二项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当事人对于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连海帆应举证证明其关于金红旗隐瞒惠州市腾虹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债务的主张。但连海帆提供的证据惠州市腾虹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企业信息公示报告、股权转让合同、（2018）粤13民终6477号案件一二审相关材料等，均无法证明其主张，更未使其主张事实的可能性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程度。而且存在如下两个事实对其主张形成合理怀疑：其一，在《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前，连海帆一方已到惠州市腾虹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了解情况，《股权转让协议书》由己方律师起草，因此，连海帆应当已对受让股权的相关情况有了较为明确的认识；其二，《股权转让协议书》第八条的约定是“予以说明或记载”，并未明确为书面说明，且金红旗认为已说明。因此，本院对连海帆请求撤销《股权转让协议书》的权利的主张不予支持。因本院已认定连海帆不享有撤销权，故无需对争议焦点二撤销权是否因已过一年行使期间而消灭进行分析。综上所述，连海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80元，由连海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密审 判 员  黄**锋审 判 员  刘艳妹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刘剑锋书 记 员  蒋 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