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最高法知行终2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妙方，男，1962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北京市隆安（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 法定代表人：申长雨，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丽颖，该局审查员。 原审第三人：汪金印，男，1976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婺源县。 上诉人王妙方因与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第三人汪金印实用新型专利权无效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的（2017）京73行初726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妙方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撤销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以下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第32497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以下简称被诉决定）；3.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被诉决定系专利复审委员会就汪金印针对王妙方所有的专利号为201020289304.1、名称为“带多功能活动变形帽沿的遮光帽”的实用新型专利（以下简称本专利）所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而作出。（一）被诉决定和原审判决关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认定错误。具体来说，一是对区别技术特征认定错误。本专利权利要求1与证据1所公开的技术方案相比，除了被诉决定归纳的三项区别技术特征以外，还具有一个区别技术特征，即“本专利的两片活动变形帽沿的滑槽重叠后套装在帽檐上的限位柱上，两片活动变形帽沿可沿限位柱伸缩”。二是被诉决定和原审判决关于“本领域技术人员有动机采用区别技术特征1来改进证据1技术方案”的认定错误。证据1是对固定帽檐的改进，导板160和帽檐120两头固定的铆钉装置及两个辅助帽檐使原有帽檐重量增加、结构变复杂，这些均为证据1对固定帽檐改进的合理结果，本领域技术人员在没有明确技术启示的前提下，没有动机对证据1的技术方案进行改进。（二）在权利要求1具备创造性的前提下，本专利权利要求2也具备创造性。 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一）本专利与证据1均是利用两片带有滑槽的活动帽沿或辅助帽檐重叠放置且将上述滑槽套设在与帽体连接的帽檐的特定部件上，从而对活动帽沿相对于帽檐的位置以及拉伸轨迹进行限制。权利要求1中的特征“两片活动变形帽沿的滑槽重叠后套装在帽檐上的限位柱上，两片活动帽沿可沿限位柱伸缩”被证据1公开。（二）本专利的结构省去证据1中的导板，减轻了帽子重量且降低了成本。然而这一效果的获得，伴随着因缺少导板的支撑作用而导致的辅助帽檐抽拉的顺滑程度受到影响的情况，并不能在要素省略的前提下仍保持原先的技术效果。将遮阳用帽子制造得更轻便、结构简单、制造方便是本领域技术人员的一贯追求，因此本领域技术人员有动机对证据1的帽檐结构进行进一步优化和改进，例如在有罩部件的情况下去除导板，并不会阻止辅助帽檐实现抽拉，由此去掉导板是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做出的常规技术选择，并不会带来任何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汪金印未作陈述。 王妙方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17年9月26日立案受理。王妙方起诉请求：判令撤销被诉决定。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 被诉决定涉及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1年2月9日授权公告的专利号为201020289304.1的实用新型专利（即本专利），该实用新型名称为“带多功能活动变形帽沿的遮光帽”，专利权人为王妙方，申请日为2010年8月12日。本专利授权公告时的权利要求书如下： “1.带多功能活动变形帽沿的遮光帽，包括帽体及帽檐，其特征在于：在帽檐内设置有两片可伸出帽檐两侧、增大遮蔽阳光范围的活动变形帽沿。 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带多功能活动变形帽沿的遮光帽，其特征在于：所述的两片活动变形帽沿在帽檐内的一侧均设置有弧形滑槽，两片活动变形帽沿的滑槽重叠后套装在帽檐上的限位柱上，两片活动变形帽沿可沿限位柱伸缩。 3.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带多功能活动变形帽沿的遮光帽，其特征在于：所述的活动变形帽沿的边沿设置有包边。 4.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带多功能活动变形帽沿的遮光帽，其特征在于：所述帽檐内设置有活动变形帽沿是：帽檐的下底上设置有帽檐底布，帽檐底布与帽檐形成一横向贯通的弧形通道，活动变形帽沿设置在弧形通道内的限位柱上。” 本专利说明书[0013]段记载，活动变形帽沿设置在弧形通道内的限位柱上；[0028]段记载，两片活动变形帽沿14的滑槽142重叠后套装在帽檐13上的限位柱16上。 2016年11月15日，汪金印针对本专利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了无效宣告请求，其理由是：本专利权利要求1-3不具备新颖性，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以下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权利要求4不具备创造性，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请求宣告本专利权利要求1-4无效，同时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1：KR10-2004-0041196号韩国专利文献及其全部中文译文，公开日期为2005年12月8日。证据1公开了一种具有辅助帽檐的遮阳帽，具体公开了（参见说明书中文译文第2-5页特别是第5页，图1、2、5、6）：在图6的实施例中，帽子100包括容纳头部的便帽110，在便帽110的一侧设置有遮挡脸部前面的光的帽檐120，帽子100包裹辅助帽檐130、140和导板160，为了美观还包含罩部件170；其中，辅助帽檐130、140重叠放置，导板160具有引导和支撑辅助帽檐130、140顺畅滑动的作用；帽檐120包含具有一定强度的遮光罩121、紧贴固定在遮阳罩121上的布质顶部部件122、像布一样的底部部件123，安装能够盖住装在上述底部部件123下方的辅助帽檐130、140以及导板160的罩部件170，罩部件170两侧有开口，能让辅助帽檐130、140往帽檐120的两侧滑动；此外，辅助帽檐130、140分别具有圆弧形状的引导槽131、141，引导槽131、141能够容纳定位销150；定位销150用于引导辅助帽檐130、140沿着引导槽滑动。此外，证据1还公开了以下内容：帽檐120有很多层时，不要把定位销150的头部暴露在外部，而是放置在帽檐的内部。上述定位销150在帽檐上支撑着一对辅助帽檐130、140,只要是能处于滑动的形态，无论怎样都可以。既可以使用金属丝也可以使用子母扣，附图2中使用的是铆钉。 经形式审查合格，专利复审委员会受理了上述无效宣告请求，于2016年12月12日向双方当事人发出无效宣告请求受理通知书，将无效宣告请求书及证据副本转给王妙方，同时成立合议组对本案进行审查。 王妙方于2017年1月23日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交了意见陈述书，同时提交了权利要求书全文修改替换页，将授权公告的权利要求1删除，并将权利要求2、4合并为新的权利要求1，将授权公告文本的权利要求3改为引用新的权利要求1的权利要求2。修改后的权利要求书包括两项权利要求，具体如下： “1.带多功能活动变形帽沿的遮光帽，包括帽体及帽檐，其特征在于：在帽檐内设置有两片可伸出帽檐两侧、增大遮蔽阳光范围的活动变形帽沿； 所述的两片活动变形帽沿在帽檐内的一侧均设置有弧形滑槽，两片活动变形帽沿的滑槽重叠后套装在帽檐上的限位柱上，两片活动变形帽沿可沿限位柱伸缩； 所述帽檐内设置有活动变形帽沿是：帽檐的下底上设置有帽檐底布，帽檐底布与帽檐形成一横向贯通的弧形通道，活动变形帽沿设置在弧形通道内的限位柱上。 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带多功能活动变形帽沿的遮光帽，其特征在于：所述的活动变形帽沿的边沿设置有包边。” 2017年6月14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宣告本专利权全部无效。专利复审委员会在被诉决定中认定：在证据1的基础上结合本领域常用技术手段从而得到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方案对本领域技术人员是显而易见的。因此，本专利权利要求1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权利要求2也不具备创造性，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据此，宣告本专利权全部无效。 王妙方不服被诉决定，诉至原审法院。在原审开庭审理过程中，王妙方陈述以下意见：1.认可被诉决定已认定的本专利权利要求1与证据1的三点区别技术特征，即：（1）本专利中横向贯通的弧形通道是由帽檐底布与帽檐形成的，而证据1中罩部件170与帽檐120之间的通道内还设有导板160，辅助帽檐130、140在导板160与帽檐120之间所形成夹的通道内移动；（2）证据1没有明确公开罩部件170是由布类材质形成，因此没有公开权利要求1中帽檐底布的材质；（3）权利要求1中的限位柱位于弧形通道内，而证据1中的定位销150伸出帽檐120和罩部件170的外部。但认为被诉决定遗漏区别技术特征：本专利两片活动变形帽沿重叠后套装在帽檐上的限位柱上，即本专利中限位柱在帽檐上，证据1中的两片辅助帽檐是通过洞穿帽檐、辅助帽檐及导板，用两定位销进行固定。本专利中的限位柱不同于证据1中的定位销。2.对于被诉决定针对区别技术特征2的评述内容不再争议。3.在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认可权利要求2不具备创造性。 原审法院认为：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意见陈述，本案的诉争焦点为：本专利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之规定。根据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创造性是指与现有技术相比，该发明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该实用新型具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 （一）关于权利要求1是否具备创造性 根据查明事实，王妙方明确认可被诉决定已认定的本专利权利要求1与证据1的三点区别技术特征，对此原审法院亦不持异议，予以确认。此外，王妙方认为被诉决定遗漏以下区别技术特征：本专利两片活动变形帽沿重叠后套装在帽檐上的限位柱上，即本专利中限位柱在帽檐上，证据1中的两片辅助帽檐是通过洞穿帽檐、辅助帽檐及导板，用两定位销进行固定，本专利中的限位柱不同于证据1中的定位销。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事实，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两活动变形帽沿设置在帽檐内，帽檐下底设置有帽檐底布，帽檐底布与帽檐形成一弧形通道，两活动变形帽沿套装在弧形通道内的限位柱上，即权利要求1中的限位柱是位于帽檐与帽檐底布形成的弧形通道内，且贯穿两活动变形帽沿的部件，其作用是使两活动变形帽沿可沿其伸缩。证据1公开了定位销贯穿帽檐120、两辅助帽檐130和140及导板160，为了美观还包含罩部件170，定位销的作用为使两辅助帽檐130和140能够沿定位销伸缩滑动。本专利中的限位柱和证据1中的定位销两者均是贯穿辅助帽檐，所起的作用亦均是使辅助帽檐沿其伸缩滑动。因此，证据1中的定位销相当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的限位柱。虽然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限位柱穿过了由帽檐和帽檐底布组成的弧形通道，证据1中的定位销穿过了由帽檐和导板组成的通道；权利要求1中的限位柱位于弧形通道内，证据1的定位销伸出帽檐和罩部件，但上述区别已为被诉决定总结为区别技术特征1、3。因此，王妙方关于本专利中的限位柱不同于证据1中的定位销、被诉决定遗漏区别技术特征的主张不成立，原审法院未予支持。 关于区别技术特征1。根据查明事实，证据1图6的实施例中，帽子100包裹辅助帽檐130、140及导板160，导板160主要起到以下功能：支撑作用，确保辅助帽檐130、140顺畅滑动作用，与帽檐120形成夹层以实现对辅助帽檐130、140弧度的控制作用。上述结构较为复杂，且由于导板160的存在，增加了帽整体的重量和厚度。基于本领域技术人员对帽类产品轻便易带、结构简单的诉求，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通过减少层状结构的数量，并且在包裹材料能够服帖硬质材料并呈紧绷状态的基础上，省略证据1的导板结构，直接采用罩部件为两个辅助帽檐提供一定的支撑作用和移动通道，以简化结构、优化产品。罩部件的包覆材料在硬度、支撑效果等方面不如导板也是可以预见的。综上，区别技术特征（1）对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是显而易见的，并未产生预料不到的效果。 关于区别技术特征2，根据查明事实，王妙方对被诉决定针对区别技术特征2的评述内容不再争议，对此原审法院亦不持异议。 关于区别技术特征3。根据查明事实，证据1公开了定位销150通过帽檐120以暴露在外部的形态固定着。帽檐120有很多层时，不要把定位销150的头部暴露在外部，而是放置在帽檐的内部。上述定位销150在帽檐上支撑着一对辅助帽檐130、140，只要是能处于滑动的状态，无论怎样都可以。即在满足辅助帽檐130、140，只要是能处于滑动的状态下，定位销的设置方式并非唯一，同时也给出了将定位销头部设置在帽檐内部的技术启示。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将定位销设置在弧形通道内，使帽檐上下表面均看不到定位销，证据1已给出相应的技术启示。 综上，在证据1的基础上结合本领域常用技术手段从而得到权利要求1的方案对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是显而易见的，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被诉决定关于权利要求1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认定结论正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王妙方的相关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 （二）关于权利要求2是否具备创造性 根据查明事实，王妙方明确表示，在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认可权利要求2不具备创造性，故原审法院对于权利要求2的创造性不再予以评述。 原审法院判决：驳回王妙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王妙方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王妙方、国家知识产权局、汪金印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王妙方的上诉请求与理由，本案二审的焦点问题是：本专利权利要求1是否具备创造性。 关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是否具备创造性，当事人的争议主要有两点：第一，被诉决定关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与证据1公开技术方案的区别技术特征的认定是否正确；第二，被诉决定关于“现有技术已给出将上述区别技术特征应用到证据1公开技术方案以解决其存在的技术问题的启示”的认定是否正确。 首先，关于被诉决定就本专利权利要求1与证据1公开技术方案的区别技术特征的认定是否正确。被诉决定及原审判决均认定本专利权利要求1与证据1公开技术方案的区别技术特征为：（1）本专利中横向贯通的弧形通道是由帽檐底布与帽檐形成的，而证据1中罩部件170与帽檐120之间的通道内还设有导板160，辅助帽檐130、140在导板160与帽檐120之间所形成夹的通道内移动；（2）证据1没有明确公开罩部件170是由布类材质形成，因此没有公开权利要求1中帽檐底布的材质；（3）权利要求1中的限位柱位于弧形通道内，而证据1中的定位销150伸出帽檐120和罩部件170的外部。王妙方认可被诉决定关于上述三点区别技术特征的归纳，但认为被诉决定遗漏了一个区别技术特征，即“两片活动变形帽沿的滑槽重叠后套装在帽檐上的限位柱上，两片活动变形帽沿可沿限位柱伸缩”。对此，本院认为，一方面，关于王妙方主张本专利权利要求1具有的区别技术特征“两片活动变形帽沿的滑槽重叠后套装在帽檐上的限位柱上”，因在证据1的技术方案中，辅助帽檐130、140亦是重叠放置，通过加固在帽檐120上的定位销150的固定来实现滑动，故王妙方该主张实际强调的是本专利中限位柱设置在帽檐上而不仅仅是位于弧形通道内，然而，在证据1公开的技术方案中，定位销的安装位置亦是在帽檐上，故两者区别在于是否贯穿帽檐，而该区别已被区别技术特征3所涵盖。另一方面，关于王妙方主张本专利权利要求1具有的区别技术特征“两片活动变形帽沿可沿限位柱伸缩”，因在证据1中对应的技术特征是通过定位销150来引导辅助帽檐130、140滑动，故两者伸缩滑动路径的区别已被区别技术特征1所涵盖。因此，被诉决定关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与证据1公开技术方案的区别技术特征的认定并无不当，王妙方关于被诉决定遗漏区别技术特征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其次，关于被诉决定就“现有技术已给出将上述区别特征应用到证据1公开技术方案以解决其存在的技术问题的启示”的认定是否正确。本院认为，在确定本专利权利要求1与最接近的现有技术即证据1公开技术方案的区别技术特征的基础上，应当客观分析并确定本专利权利要求1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进而从该技术问题出发，判断本专利权利要求1对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是否显而易见，即现有技术中是否给出将上述区别技术特征应用到证据1公开技术方案以解决其存在的技术问题的启示，这种启示会使本领域技术人员在面对所述技术问题时，有动机改进证据1公开技术方案，从而获得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如果现有技术存在这种技术启示，则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是显而易见的，不具备创造性。以证据1公开技术方案为最接近的现有技术，并基于上述认定的区别技术特征，可以进一步确定本专利权利要求1技术方案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为：区别技术特征1通过去除导板从而简化遮阳帽的结构、减轻遮阳帽的重量、降低生产成本；区别技术特征2通过将帽檐底部材质确定为布类，从而使佩戴者的使用感受更为舒适；区别技术特征3通过解决定位销的头部露出帽檐外侧的问题使帽子的外形更为美观。（1）关于被诉决定对区别技术特征1的评述。王妙方上诉主张“证据1是对固定帽檐的改进，其中导板160和帽檐120的硬质材料是定位销起到固定作用所必需的，帽檐重量增加、结构变复杂都是证据1对固定帽檐改进的合理结果，本领域技术人员没有动机对证据1进行改进”。对此，本院认为，本领域技术人员是否有动机对证据1技术方案进行改进，从而获得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应当从本专利权利要求1技术方案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出发，而不是从最接近的现有技术即证据1技术方案所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出发，王妙方关于“证据1是对固定帽檐改进”等的上诉主张，混淆了这一问题，本院不予支持。具体来说，基于区别技术特征1，本专利权利要求1技术方案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是“简化遮阳帽的结构、减轻遮阳帽的重量、降低生产成本”。遮阳帽的主要用途在于遮阳，作为头部佩戴物件，轻便和低成本是常规要求，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通过简化结构来减轻帽子重量、降低生产成本，该动机并不会受到证据1技术方案的背景技术和说明书所记载的技术优点的约束，而是基于“减轻遮阳帽的重量、降低生产成本”这一技术问题的驱动。由于证据1中帽子的辅助帽檐、定位销等部件均属于为了实现辅助帽檐的抽拉延伸以更好遮挡阳光的功能部件，难以去除或省略，又由于帽檐部分通常自身已经能够构成一种由内部的硬质材料和外部的包覆材料构成的层状结构，并且包覆材料能够与内部硬质材料外形相一致地绷紧于硬质材料外，故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减少层状结构的数量，并且在包覆材料能够贴服硬质材料并呈紧绷状态的基础上，省略掉证据1中的导板结构，而直接采用罩部件为两个辅助帽檐提供一定的支撑作用和移动通道，由此简化结构、降低成本。因此，本领域技术人员在证据1技术方案的基础上，容易想到通过省略导板结构进而获得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并且，由于罩部件等包覆材料在硬度、支撑效果方面必然不如硬质的导板，会降低辅助帽檐抽拉的顺滑程度，带来效果上的变劣，导板的相应作用和功能随导板的省略而消失，因此，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在省去证据1中“导板结构”这一项要素后，该导板结构的功能也相应地消失，故从“要素省略”的角度来看，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也未带来任何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2）关于被诉决定对区别技术特征2的评述，王妙方无异议，本院亦予以认可。（3）关于被诉决定对区别技术特征3的评述。对于遮阳帽而言，外形美观是该产品的常规需求。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的限位柱位于帽檐底部与帽檐形成的弧形通道内。虽然证据1没有明确记载定位销全部都设置在帽檐内部，但是证据1公开了：定位销的头部通过帽檐以暴露在外部的形态固定着，帽檐有很多层时，不要把定位销的头部暴露在外部，而是放置在帽檐的内部；定位销在帽檐上支撑着一对辅助帽檐，只要是能处于滑动的形态，无论怎样都可以。因此，证据1中的定位销并非必须暴露在帽檐外部。在此基础上，为了使帽子的外形更为美观，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将定位销设置在帽檐底部与帽檐形成的弧形通道内，使定位销两端均不暴露在帽檐外，这是本领域技术人员的常规选择，并不需要付出创造性劳动。 因此，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在证据1的基础上结合本领域常用技术手段从而获得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是显而易见的。权利要求1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王妙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王妙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 鹏 审判员 李自柱 审判员 欧宏伟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罗浪 书记员管众 裁判要点                            案 号                       （2020）最高法知行终207号                               案 由                       实用新型专利权无效行政纠纷                               合议庭                       审判长：何鹏             审判员：李自柱、欧宏伟                                                     法官助理：罗浪                       书记员：管众                               裁判日期                       2020年9月21日                               涉案专利                       “带多功能活动变形帽沿的遮光帽”实用新型专利（ZL201020289304.1）                               关键词                       实用新型专利；无效；创造性；技术启示                               当事人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妙方；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             原审第三人：汪金印。                               裁判结果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判主文：驳回原告王妙方的诉讼请求。             第32497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主文：宣告201020289304.1号实用新型专利权全部无效。）                               涉案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                               法律问题                       实用新型创造性的判断                               裁判观点                       1.在确定发明创造与最接近的现有技术的区别技术特征的基础上，应当客观分析并确定发明创造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进而从该技术问题出发，判断发明创造的技术方案对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是否显而易见。             2.如果发明创造与现有技术相比，发明创造省略一项或多项要素后，依然保持原有的全部功能或者带来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则该发明创造具备创造性；如果发明创造省去一项或多项要素后，其功能也相应地消失，则该发明创造不具备创造性。                               注：本摘要并非判决书之组成部分，不具有法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