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90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大美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金沙路127号附8号。 法定代表人：蔡德贵，职务不详。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园，女，1981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晓玉，女，1975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郫都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洪波，男，1979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 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龚霞，四川善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代娟，女，1987年9月5日出生，羌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琼，四川法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鹤鸣，男，1963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潼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久梅，四川君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欣，四川君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周游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佳灵路20号1栋8层13、14、15、16号。 法定代表人：周鹤鸣，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久梅，四川君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欣，四川君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祥俊，男，1975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上诉人李代娟因与上诉人成都大美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美旅行社公司）、陈园、王晓玉、袁洪波、周鹤鸣，被上诉人成都周游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成都周游公司）、赵祥俊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7民初58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李代娟诉讼代理人邹琼，大美旅行社公司、陈园、王晓玉、袁洪波诉讼代理人龚霞，周鹤鸣及其诉讼代理人刘久梅、刘欣，成都周游公司法定代表人周鹤鸣及诉讼代理人刘久梅、刘欣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赵祥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 李代娟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成都周游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遗漏了四川省洲游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洲游公司）无从事旅游业务的资质以及四川洲游公司借用成都周游公司资质从事旅游业务的事实。（2）用人单位和被挂靠单位应当作为共同当事人，成都周游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3）一审法院认定成都周游公司行程单行程与《四川省洲游国际旅行社未付导游李代娟团款》行程不一致有失偏颇，由于旅游团的客观性，有些旅行团需要导游提前接机，因此时间上与电子行程单会存在差异。 大美旅行社公司、陈园、王晓玉、袁洪波共同辩称，（1）李代娟的劳务合同相对方是成都周游公司，而非四川洲游公司，成都周游公司应当承担直接责任，而非连带责任。（2）李代娟主张四川洲游公司承担支付责任无任何事实依据、法律依据。 成都周游公司辩称，成都周游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李代娟主张要求承担连带责任、遗漏证据审查的理由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 周鹤鸣辩称，同意成都周游公司的意见。 赵祥俊未发表答辩意见。 大美旅行社公司、陈园、王晓玉、袁洪波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由成都周游公司承担支付责任。事实和理由：（1）李代娟接受的是成都周游公司邀请并按照网络平台记录的内容履行自己的义务，其与成都周游公司建立劳务关系（2）四川洲游公司没有经营旅游业务的资质，不可能在网络平台上对李代娟发出邀请，与李代娟不存在劳务关系。《四川省洲游国际旅行社未付导游李代娟团款》仅能证明四川洲游公司与成都周游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不能证明是对李代娟的欠款。（3）一审判决未表述清楚大美旅行社公司、陈园、王晓玉、袁洪波、周鹤鸣、赵祥俊之间承担的是连带责任还是按份责任。 李代娟辩称，四川洲游公司和成都周游公司应该承担连带责任，该两家公司人员、财务高度混同。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15号指导案例可以看出该两家公司系关联公司，应当承担共同支付责任。 成都周游公司辩称，在一审过程中及前案劳动争议过程中已经认定成都周游公司与四川洲游公司是完全独立的两个法人主体。曾有一段时间存在共同的法定代表人即本案当事人周鹤鸣，并不足以认定两家公司存在关联关系。 周鹤鸣述称，同意成都周游公司的意见。 赵祥俊未发表意见。 周鹤鸣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李代娟对周鹤鸣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安排的2019年7月2日的开庭，因部分当事人未送达，并未开庭。在一审法院重新指定了开庭时间后，周鹤鸣未接到新的开庭时间的传票。（2）周鹤鸣系小股东，已经积极履行了清算义务，对于其他股东是否按清算方案结清职工工资是周鹤鸣无法控制的，其不应对李代娟的请求承担责任。 李代娟辩称，根据一审时提交的证据，四川洲游公司在注销过程中，并未清算所有对外债权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如果公司在注销过程中，未履行必要的清算义务，应当由股东承担清算不实的责任，周鹤鸣应当承担支付相关导游工资的责任。 大美旅行社公司、陈园、王晓玉、袁洪波共同述称，四川洲游公司已经实际清算完毕，本案实际用工主体是成都周游公司，与四川洲游公司无关。 成都周游公司述称，同意周鹤鸣上诉意见。 赵祥俊未发表意见。 李代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成都周游公司支付拖欠的劳动报酬20000元；2.判令大美旅行社公司、陈园、王晓玉、袁洪波、周鹤鸣、赵祥俊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大美旅行社公司、陈园、王晓玉、袁洪波、周鹤鸣、赵祥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代娟劳务费20000元；二、驳回李代娟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公告费300元，由大美旅行社公司、陈园、王晓玉、袁洪波、周鹤鸣、赵祥俊负担。 二审中，成都周游公司提交新证据：（1）四川洲游公司免职文件，拟证明周鹤鸣自2017年7月5日后不再担任四川洲游公司的执行董事、总经理以及法定代表人职务。 （2）2017年2月27日由四川洲游公司向周鹤鸣出具的确认书，拟证明周鹤鸣名下的尾号是2076、6291、2517的银行卡均系四川洲游公司办理日常转账结算和现金收付的对公账户，由四川洲游公司财务人员保管，账户上所记录的银行流水均为四川洲游公司日常经营银行流水，与周鹤鸣无关。 李代娟质证认为，对免职文件、确认书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恰恰证明成都周游公司与四川洲游公司存在高度关联性。 大美旅行社公司、陈园、王晓玉、袁洪波质证认为，对免职文件、确认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周鹤鸣当时系四川洲游公司印章的保管人员，该文件可能是其自行伪造的。该两份文件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达到对方的证明目的。该两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请求二审法院不予采纳。 周鹤鸣质证认为，对成都周游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予以认可。 经审查，免职文件、确认书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作为本案证据采信。 二审另查明：成都周游公司行程单上的团号、导游、行程期间与《四川省洲游国际旅行社未付导游李代娟团款》上的团号、导游、行程期间能够相互对应，应认定为成都周游公司行程单与《四川省洲游国际旅行社未付导游李代娟团款》载明带团行程一致。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成都周游公司行程单与《四川省洲游国际旅行社未付导游李代娟团款》载明带团行程不一致的事实不予确认外，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余部分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是否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2.与李代娟建立劳务关系的主体应如何确定；3.应承担劳务费支付责任的主体及责任方式应如何确定。对争议焦点，本院分述如下： 关于违反法定程序问题。周鹤鸣主张一审法院未向其送达一审开庭传票。经审查，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20日向周鹤鸣及成都周游公司邮寄送达了开庭传票，邮寄的地址和联系方式均为经周鹤鸣签字确认的地址确认书载明的地址和联系方式，该邮件因收件人拒收退回，系当事人原因未投妥，并非一审法院未依法送达。周鹤鸣主张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建立劳务关系主体问题。根据在一审中提交的《四川省洲游国际旅行社未付导游李代娟团款》，该证据载明的支付主体为四川洲游公司，支付对象为李代娟，且该证据上存在四川洲游公司两处签章，对于证明李代娟与四川洲游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关系的事实，已经达到了民事诉讼要求的高度可能性的程度，大美旅行社公司、陈园、王晓玉、袁洪波虽予以否认，但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认定李代娟与四川洲游公司存在劳务关系正确，本院予以采纳，大美旅行社公司、陈园、王晓玉、袁洪波上诉主张李代娟与成都周游公司存在劳务关系，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支付劳务费主体及责任方式问题。四川洲游公司系李代娟的雇主，应就其劳务费承担支付责任。因四川洲游公司的股东通过出具虚假清算报告办理了注销登记，一审法院对于认定大美旅行社公司、陈园、王晓玉、袁洪波、周鹤鸣、赵祥俊承担责任的理由及适用法律均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对此本院不再进行赘述。一审判决第一项确认的大美旅行社公司、陈园、王晓玉、袁洪波、周鹤鸣、赵祥俊对李代娟劳务费的支付责任方式为连带责任，大美旅行社公司、陈园、王晓玉、袁洪波主张一审判决未明确责任方式，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李代娟主张的成都周游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李代娟与四川洲游公司建立劳务关系，四川洲游公司是李代娟劳务费的法定支付主体，李代娟主张的成都周游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连带责任系严苛的法律责任，主张连带责任应有法律的依据。李代娟主张四川洲游公司与成都周游公司存在关联关系以及四川洲游公司系借用成都周游公司资质从事旅游业务，无论上述事实是否存在，均不能成为成都周游公司与四川洲游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李代娟上诉成都周游公司应就劳务费与四川洲游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李代娟、大美旅行社公司、陈园、王晓玉、袁洪波、周鹤鸣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李代娟负担100元，由成都大美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陈园、王晓玉、袁洪波负担100元，由周鹤鸣负担100元。（公告费已在另案中分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童庆勇 审判员  罗健文 审判员  谢 剑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杨婉鹂 书记员  张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