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杞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221刑初231号公诉机关杞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某1，男，1980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周口市沈丘县，住沈丘县。2013年10月因犯职务侵占罪被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9个月，缓刑一年；2015年4月因犯盗窃罪被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因犯盗窃罪于2016年9月18日被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二千五百元，2017年7月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7月25日被杞县公安局刑事拘留，8月31日被杞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何延晨、徐静静（实习），河南何延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凡某某，男，1997年9月2日出生，汉族，小学，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周口市沈丘县，住沈丘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7月25日被杞县公安局刑事拘留，8月31日被杞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7月2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胡启明，河南何延晨律师事务所律师。杞县人民检察院以杞检一部刑诉（2019）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某1、凡某某犯盗窃罪，于2019年11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理后，作出（2019）豫0221刑初402号刑事判决，被告人赵某1不服，提起上诉。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豫02刑终41号刑事裁定，以部分事实不清，撤销本院（2019）豫0221刑初402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杞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江腾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某1及其辩护人何延晨、徐静静，被告人凡某某及其辩护人胡启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杞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9年7月11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赵某1、凡某某驾驶一辆奥迪A6轿车（车牌号为豫Ｑ×××××），从沈丘县城出发流窜至杞县五里河豫东商贸城小区内，将被害人孙某、李某1、王某、吴某、曹某、盛某、薛某、边某、赵某2、司某、李某214户电动车60多块电动车电瓶盗走，后经杞县物价局对被盗电瓶进行评估，被盗电瓶总价值10725元。2.2019年7月21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赵某1、凡某某驾驶一辆奥迪A6（车牌号为豫Ｑ×××××）轿车流窜至郸城县巴集乡巴集大街，将被害人李某3经营的昌泰服饰门前停放的电动三轮车上的四块黑色天能牌电瓶盗走。3.2019年7月21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赵某1、凡某某驾驶一辆奥迪A6（车牌号为豫Ｑ×××××）轿车流窜至郸城县巴集乡巴集大街将被害人田某水暖卫浴商店门前停放的电动三轮车上的四块绿色天能牌电瓶盗走。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某1、凡某某多次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应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某1于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建议对被告人赵某1、凡某某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之间量刑，并处罚金五千元至一万元。被告人赵某1辩称，起诉内容不属实，车是我和凡某某共同买的，7月1日因痔疮我做了手术，7月11日我在家休息，凡某某跟我联系我没有去，三次盗窃我都没有参与。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证人关某1的证言系传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赵某1有犯罪事实；被告人凡某某的供述前后矛盾；视频资料仅仅能证明车牌号为豫Ｑ×××××，车上两人，不能证明是被告人赵某1驾驶，不能排除是他人驾驶的怀疑；被害人的陈述仅能证明电瓶丢失的情况，第二起、第三起盗窃事实，仅有被害人的陈述，且被害人没有指认出被告人，又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因此认定被告人构成盗窃罪的证据不能相互印证也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并不能排除是他人实施盗窃的合理怀疑，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成立。被告人凡某某辩称，车是我和赵某1兑钱买的，在杞县大概偷了三、四辆车的十几块电瓶，7月21日的两起盗窃我没有去，认罪悔罪。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不持异议，指控第二起、第三起犯罪证据不足；杞县价格认定书认定价格过高。被告人凡某某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初犯，当庭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11日1时许，被告人赵某1、凡某某驾驶一辆时挂车牌号为豫Ｑ×××××奥迪A6轿车，从沈丘县城出发流窜至杞县五里河镇豫东商贸城小区内，将被害人孙某、李某1、王某、吴某、曹某、盛某、薛某、边某、赵某2、司某、李某214户电动车上60多块电瓶盗走，经杞县价格认证中心对被盗电瓶进行价格认定，总价值为10725元。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证明：1.被告人供述（1）凡某某供述：我外号大蛋，我和赵某1是朋友关系，我们俩曾一起盗窃过。2019年7月的一天晚上10点左右，赵某1开着当时没挂车牌的黑色奥迪车，我坐在车后排座，他带着我从沈丘出发，我们没带手机，出发前我们准备好了钳子、扳手、螺丝刀、自己磨的锥子，还有防晒帽、口罩、手套，出发后我们就戴上了口罩、手套、帽子。我们走一会儿我在路边挂上豫Ｑ×××××车牌，奥迪车上一共两幅车牌，还有一副豫P车牌，两幅车牌是我在路边偷的别人车上的。挂上车牌之后我们又走了一段距离到了杞县的一个小区里面，我们见到电动三轮车，我就下车去用剪线钳剪断电动三轮车的线之后把电动三轮车的电瓶搬到了后备箱，赵某1停车之后也下车帮我搬电瓶，我们在这个小区的一个位置弄了四辆电动三轮车的四组电瓶，每组4块电瓶，搬到后备箱之后从小区外边过来车了，我们就转出去转了一圈，又在离这个小区不远的位置弄了六、七辆电动三轮车的电瓶，每辆电动三轮车是一组，每组4块电瓶，都是我下去弄的，赵某1和我一起往车里面搬电瓶，电瓶放在了后备箱和后排座位上，我们作案的时候都戴着口罩、手套、帽子。我们在杞县一共偷了十辆电动三轮车的电瓶，弄好之后还是由赵某1开车，我在车前排副驾驶位置坐着沿着大路回沈丘，我们到达沈丘县城周边的时候把车牌换成豫P牌照，把奥迪车停到了路边。我们偷来的电瓶放在了奥迪车里面，后来由赵某1负责卖，到第二天赵某1分给我2000元钱，其中有500元是赵某1还我类，具体卖了多少我不知道。从我搬到范某住处后，我给过范某两次钱，一次是7月12号，我通过微信转账给了她2000块钱，这2000块钱算是还给她的，因为我没有钱，平时都是她包着我吃喝，这2000块钱就是我和赵某1在杞县偷电瓶卖的钱，但是范某不知情。另外还有一次，我通过ATM机给范某的农行卡上存了3600块钱，先让她保管着。（2）赵某1供述：我跟一个外号叫“大蛋”的准备偷东西，我们两个一人出了一万一千五百块钱兑钱在广西南宁买了一辆黑色老款奥迪A6，车牌是广西牌照，是从广西南宁二手车市场的一个黄牛手里买的报废车。2019年5月份，我和大蛋把这辆奥迪A6轿车开回沈丘县城，我们买这个车刚开始是准备偷油用的，因为联系不到收油家，然后就商量偷电动三轮车上的电瓶，被你们抓的时候我们还没有偷成电瓶。这辆车平时都是我开，都是我开着车带着大蛋，车上放的还有我们准备的作案工具，以及假车牌、作案时使用的口罩、手套等东西，这辆车也不敢开回家，也不敢开回县城，都是在县城的西北角那一片停放，停放的位置都是人少的地方，停那之后车上挂的都是当地的一个假牌照，车牌号是豫P，就是你们扣押这辆奥迪A6的时候车上挂的那个牌照。凡某某就是大蛋，之前他跟我盗窃过，前天我们俩被你们一块抓过来了。我们没有到杞县作过案，其他地方也没有作案。2.被害人陈述（1）孙某陈述：2019年7月10日晚8时许，我把电动三轮车放在我家楼梯下，今天早上7时许我发现电动三轮车电瓶没了，总共是4块天能牌电瓶，用半年多了，价值1000多元钱。（2）司某陈述：2019年7月10日11时许，我把我家五羊牌电动三轮车放在15号楼楼梯转台下面，晚上16时许我把我家双鹿牌电动三轮车放在15号楼楼梯转台下面，后没有再骑。2019年7月11日6时许，我家五羊牌、双鹿牌电动三轮车上面的电瓶被盗了，电瓶都是超威牌的，两辆车上面都是四块电瓶，价值共2000元。（3）王某陈述：2019年7月11日7点半左右，我家放在豫东商贸城50号楼楼下的电动三轮车上面的电瓶被盗了。（4）李某3陈述：2019年7月11日4点，我发现我家放在豫东商贸城小区11号楼西边的杰工牌蓝色电动三轮车上的4块电瓶被偷了。（5）盛某陈述：2019年7月11日7时许，我发现我家放在豫东商贸城小区16号楼楼下的金彭牌黄色电动三轮车上4大块电瓶没了。（6）李某1陈述：2019年7月11日7时许，我发现放在豫东商贸城小区8号楼楼梯下的金彭牌粉色电动三轮车上的5大块超威牌电瓶被偷，用一年多了，价值1000多块钱。（7）赵某陈述：2019年7月11日6时许，我放在五里河乡豫东商贸城15号楼楼梯转台下的电动三轮车上面的五块电瓶被盗了，价值1500元左右，电动三轮车是2018年10月8日购买的，被盗电瓶是原装电瓶。（8）边某陈述：2019年7月11日7时许，我家楼下好多人说电车电瓶被盗，我也发现我家放在豫东商贸城6号楼转台下的电动三轮车上面4块超威牌电瓶被盗了，电瓶购买时价值900元左右。（9）薛某陈述：2019年7月11日夜，我放在五里河乡豫东商贸城50号楼下面的红色鲁克牌电动三轮车上五块电瓶被盗了，电瓶是车子上面的原装电瓶，价值1000元左右。（10）曹某陈述：2019年7月11日7时许，我发现我家放在豫东商贸城小区15号楼楼下的金彭牌红色电动三轮车上4大块电瓶没了，用了半年，价值1500块钱。（11）吴某陈述：2019年7月11日7时许，我发现我家放在豫东商贸城小区16号楼楼下的飞鸽牌电动三轮车上4大块电瓶、4小快备用电瓶没了，用了3年，价值1000多块钱。（12）闫某某陈述：2019年7月11日7时许，我发现我家放在豫东商贸城小区9号楼与10号楼中间过道东边的白色海宝牌电动三轮车上5块天能牌电瓶被盗了，电动车是2019年3月23号买的，被盗电瓶是电动车上原装电瓶。（13）张某1陈述：2019年7月11日7点左右，我发现我家放在豫东商贸城小区9号楼与10号楼中间过道西边的红色五星钻豹电动三轮车上4块天能牌电瓶被盗了，电动车是2016年7月买的，被盗电瓶是电动车上原装电瓶。我们小区里面还有十多家电动车电瓶被盗。（14）岑某1陈述：2019年7月11日7点左右，我发现我家放在豫东商贸城小区1号楼楼梯处的红色跑王牌电动三轮车上4块电瓶被盗了，电动车是2016年7月23日买的，2018年7月23日换的超威牌电瓶，换电瓶花了1380元钱。3.证人证言（1）范某证言：2019年2月10日，通过相亲我认识凡某某，后我们就住在一起，他没有什么工作，一直在沈丘跑着玩，晚上出去，白天睡觉。3月份他给我说他和“二哥”在广西防城港偷油卖，还和二哥兑钱买了一辆二手奥迪车，凡某某还说没有钱花了，天天和二哥打电话说事。7月初，他给我说他和二哥一起下去收电瓶，都是晚上10点左右出门，第二天六点之前回来，我怀疑他和二哥弄的是来路不正的电瓶，就一直逼问他，我问他他也默认了，他给我说一次要搬好几吨电瓶，他出去的时候不用手机，都是关机。我知道他和二哥出去弄电瓶有五、六次，每次出去能挣一、两千元钱，我问他，他给我说周转一下就没有事了。最近我知道他出去两天，第三天就把电瓶卖了。7月份以后他一共给过我两次钱，一次是7月12日微信转账给我2000元，第二次是7月20日前后，他向我银行卡上转了3600元钱，他说这些是卖电瓶的钱让我给他保管着，我也知道这些钱是卖电瓶的赃款。（2）关某2证言：我朋友杨志华的老款黑色奥迪A6轿车在我的汽车修理店里修车，车牌豫Ｑ×××××于2019年7月7日夜里被盗。我补了车牌又挂车上了。4.书证（1）被告人凡某某前科证明、被告人赵某1刑事判决书载明，凡某某于2014年12月伙同赵某1在江苏省太仓市盗窃柴油被刑事拘留，后被取保候审，法院未判决；2018年3月17日因涉嫌盗窃罪被上海市浦东新区川沙分局依法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因涉嫌盗窃罪被上海市浦东分局杨园派出所依法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因涉嫌盗窃罪被上海市浦东分局惠南分区刑警队依法刑事拘留，经检察院不批准逮捕后将凡某某取保候审，法院未判决；赵某1因犯盗窃罪于2016年9月18日被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2500元。（2）车辆搜查现场照片。（3）被告人凡某某微信聊天记录。（4）被告人凡某某与范某转账记录。（5）被告人凡某某指认现场照片。（6）被盗电瓶明细。（7）部分被害人提供的电动车购买票据。（8）被害人李某3、田某报警记录。（9）扣押物品清单显示：扣押车钥匙一把，时挂豫Ｐ×××××黑色老款奥迪轿车一辆。5.鉴定意见（1）杞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载明被盗电瓶14组，价格为10725元。（2）开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DNA鉴定书，载明红色五星砖豹电动三轮车车斗前侧棉签擦拭提取物与凡某某基因座基因型相同。6.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五里河豫东商贸城现场勘验笔录，载明多辆电动车电瓶被盗。车牌为杞县电121683，车斗下的电池被盗，在提取。（2）提取物证痕迹登记表，载明用棉签擦拭提取红色五星钻豹电动三轮车车斗前侧生物物证擦拭物。（3）现场示意图，显示现场情况。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被告人赵某1、凡某某在杞县豫东商贸城盗窃现场视频，能显示二人驾驶豫Ｂ×××××作案。上述证据，已经法庭举证质证，内容客观真实，来源合法，足以证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指控1.2019年7月21日1时许，被告人赵某1、凡某某驾驶该奥迪A6轿车流窜至郸城县巴集乡巴集大街，将被害人李某3停放在其经营的昌泰服饰门前的电动三轮车上的四块黑色天能牌电瓶盗走。2.2019年7月21日1时许，被告人赵某1、凡某某驾驶该奥迪A6轿车流窜至郸城县巴集乡巴集大街，将被害人田某停放在其经营的水暖卫浴商店门前的电动三轮车上的四块绿色天能牌电瓶盗走。并提供了二被告人供述、被害人田某、李某4被盗电瓶的陈述、证人关某2、范某证言、相关书证和被告人赵某1、凡某某在郸城驾驶豫Ｂ×××××作案情况视频。但不足以证明二被告人在郸城县巴集乡盗窃电瓶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某1、凡某某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凡某某仅承认在杞县作案并对盗窃数量提出异议，被告人赵某1拒不承认其实施盗窃的事实，但通过案发当日被告人行车轨迹、被查获时车辆后备箱作案工具以及案发现场提取的擦拭物经进行DNA鉴定、案发现场的视频等证据，足以认定公诉机关指控的在杞县五里河豫东商贸城小区内盗窃电瓶的事实系二被告人所为，物价评估结论可以证明被盗物品达到数额较大的法定标准。公诉机关指控的二被告人在郸城盗窃电瓶，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赵某1、凡某某及其辩护人辩称起诉书指控二被告人在郸城盗窃电瓶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赵某1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凡某某对部分事实认罪，可适当对其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某1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罚金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5日至2020年9月24日止）。二、被告人凡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罚金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5日至2020年7月24日止）。三、供被告人赵某1、凡某某作案所用的黑色奥迪A6轿车一辆，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郝爱良审 判 员  高瑞琴人民陪审员  李 丽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刘昆山李好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