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31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洪平，男，1980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和通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浔美工业聚集区域B-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0377536220X8。 法定代表人：庄培辉，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志怀，福建闽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枚燕，福建闽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洪平因与被上诉人福建和通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3民初9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洪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双方并未建立买卖合同关系。通话录音内容并未体现张洪平欠和通公司货款。张洪平作为推荐人即介绍人，只承担协助催款义务，而非还款义务。和通公司应向明辉机械或其他主体起诉。销售清单和自行打印的货款对账结算单的项目名称写的是“明辉机械”等单位，并非张洪平或张洪平创办的公司。和通公司仅凭销售清单或货款对账结算单起诉张洪平，显然证据不足。多份销售清单没有加盖和通公司公章，只印上和通公司名称，无法证明和通公司一审的原告身份。自行打印的货款对账结算单虽有加盖和通公司公章，但无任何人签字或盖章，缺乏证据效力。因此，不能推断双方存在买卖事实。和通公司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和通公司提供的购买货物的客户名称混乱，购买主体不确定，导致一审诉讼主体错误。本案和通公司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已丧失胜诉权。 和通公司辩称，一审认定和通公司与张洪平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事实清楚。相关销售清单和货款对账结算单指向的是工程项目名称。联系人、联系电话指向的是张洪平。录音内容可以证实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张洪平拖欠81830元的事实。庄少纬是和通公司员工，其与张洪平沟通是履行公司职务的行为。和通公司是本案适格原告。本案双方未约定付款期限，和通公司主张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和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洪平立即支付和通公司货款9591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违约金（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违约金）。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通公司于2011年2月26日与张洪平前妻张路云（2014年11月28日离婚）签订一份《南安市三晶阳光电力有限公司项目报价文件》，产品为动力柜、动力箱、配电箱等，价位优惠12%。和通公司提供了数份销售清单，客户名称分别为：“福建省龙得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南安三晶阳光电力有限公司”“惠安绿谷园区明辉机械”，其中客户名称为“福建省龙得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南安三晶阳光电力有限公司”的销售清单有“张路云”“张曙鹏”“周银波”“王志南”等人签收。张路云于2011年10月14日、2014年1月28日有支付过款项共计40000元。客户名称为“惠安绿谷园区明辉机械”的销售清单有两份，其中2014年12月19日的销售清单：“办公楼动力柜”“电梯动力箱”“员工宿舍楼动力柜”“计量箱”“配电箱”等80000元，签收人“杨东阳”；2015年1月4日的销售清单：“厂房动力箱”1830元，签收人“周银波”。和通公司提供了庄少纬于2018年6月25日给张洪平打电话的录音材料，内容“庄少纬：张总，我也理解，你说咱明辉机械8万多已经几年了，对不？张洪平：我知道……我现在是经济困难，不然我一定会，我这种跟你讲实的，不然我也会马上付给你……庄少纬：因为明辉机械八万二千元左右，已经2015年到现在了。张洪平：也很久，我知道……真的是明辉机械的钱没给我，不相信你都有做了那些，你可以去问一下，他那里有没有欠我钱。庄少纬：嗯，因为我们跟他做了一台配套的，当时也是你推荐我们过去做的，我们和他没什么打交道，说一句实话，我也没办法和他去讲。……庄少纬：你哪天有空，我过去找你，公司要求手续帮我对账一下。张洪平：好好好。” 一审法院认为，和通公司主张其与张洪平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张洪平尚欠其货款，有销售清单和电话录音予以支持，予以认定。张洪平辩称其系和通公司向“明辉机械”供应设备的推荐人，不应承担责任，且和通公司也无权向其主张债权。本案审理过程中，庄少纬到庭接受调查，认可其是和通公司的职员，和通公司有直接给“明辉机械”做过一个柜子，该款项由“明辉机械”直接支付，其他用于“明辉机械”的电气设备是向张洪平供应的；打电话给张洪平的原因是“以前的项目是他老婆负责的，明辉机械是2015年做的，拖了三四年，所以只能录音下来，当时他也说有困难但是一定会给我，每次打电话都这么说。”法院对庄少纬的职务行为予以认定。结合电话录音的内容，张洪平对庄少纬所称的“明辉机械”欠款及金额没有异议，称“因经济困难，不然也会马上支付”，并未拒绝付款；最后庄少纬要求张洪平对账，张洪平也表示同意；期间张洪平说“真的是明辉机械的钱没给我，不相信你都有做了那些，你可以去问一下”与随后庄少纬所说的张洪平推荐其给“明辉机械”做了一台配套，能相互对应。故对张洪平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但和通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福建省龙得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南安三晶阳光电力有限公司”的款项与张洪平有关联，对该两个项目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可认定和通公司向张洪平供应用于“明辉机械”项目的电气设备，货款共计81830元。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问题。张洪平主张本案超过诉讼过时效，理由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一审法院认为，该条款在于确定债权人享有支付价款请求权的时间，债务人在收到标的物或提取标的物单证后，不能以未约定付款期限为由抗辩，而非诉讼时效的起算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本案双方未签订买卖合同，履行期限不能确定，双方也不能重新约定。和通公司于2018年6月25日打电话向张洪平催款时，没有给张洪平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张洪平也未明确表示拒绝履行义务，诉讼时效尚未开始计算。现和通公司以提起诉讼的方式要求张洪平支付货款，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张洪平应支付和通公司货款81830元。和通公司主张月利率2%的逾期违约金，标准过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法院调整为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一、张洪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和通公司支付货款81830元，并自2019年8月22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二、驳回福建和通电气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和通公司一审提供的销售清单、电话录音及庄少纬的证人证言足以证明和通公司与张洪平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张洪平拖欠和通公司货款81830元，应予认定。一审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和通公司与张洪平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张洪平拖欠和通公司货款8183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认定。张洪平主张其与和通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和通公司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本案双方未签订买卖合同，履行期限不能确定，双方也不能重新约定。和通公司于2018年6月25日打电话向张洪平催款时，没有给张洪平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张洪平也未明确表示拒绝履行义务，诉讼时效尚未开始计算。现和通公司以提起诉讼的方式要求张洪平支付货款，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张洪平主张和通公司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一审判决张洪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和通公司支付货款81830元，并自2019年8月22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张洪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46元，由张洪平负担（多预交的352元予以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海峰 审判员  刘志健 审判员  尹立新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 书记员  赖俊杰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