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535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韩慧，女，1986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青岛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继山，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成焘，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山东环日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莱州市土山镇环日路**。委托诉讼代理人：葛俊杰，山东环日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工作人员。上诉人韩慧因与被上诉人山东环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称环日集团)管理人破产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20）鲁0683民初2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韩慧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基于2018年12月13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双方进行的账目调整，上诉人与环日集团已形成标的为2048万元的新的借款关系。2017年10月，上诉人向环日集团出借1700万元借款，虽然借款人要求以环日集团的名义与上诉人签订借款协议，但当时约定该借款由环日集团和与山东索尔特种装备有限公司共同使用。环日集团以及索尔公司当时承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并将提供环日的部分资产为该笔借款的偿还提供抵押担保.但上诉人提供借款后，环日集团及索尔公司不配合办理抵押登记手续。2018年12月13日，2017年借款到期后，由于环日集团未能足额还款，环日集团提出与上诉人对借款账目进行结算，并商定重新签订2048万元的借款合同，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于是环日集团向上诉人出具新的《现金付款凭证》和《收款收据》作为双方结清2017年借款、形成新债权债务的证据，环日集团也进行了相应的账目调整。双方并以该新的借款合同作为主合同签订《抵押合同》，办理了抵押登记，也就是形成了新的借款。新旧借款关系标的不同、债务人履行义务也不同，不可作为同一法律关系处理。2、322.4万元的借款合同系存款转成债权环日集团开展存款业务，上诉人将部分款项存款于环日集团，其中截止到2017年2月22日本金为277万元，当时口头约定借款期限2年。借款到期前，双方对账目进行了调整，以账目调整方式约定上诉人新提供环日集团借款332.4万元，签订《借款协议》及《抵押协议》，并以该款项偿还环日集团的原借款，至此上诉人与环日集团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一审也将其认定为是旧的借款关系的延续，系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与环日集团形成新的借款关系不属于破产法第31条第3款规定的情形，双方已经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法院应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环日集团在2017年借款时，便与索尔公司共同承诺将提供环日的部分房产为该笔借款的偿还提供抵押担保。后经上诉人多次主张，环日集团均未履行承诺，依据合同法，环日集团的抵押担保生效时间应为2017年借款时，也不应被撤销。三、一审对证人证言的采信和举证责任的分配具有明显倾向性，不符合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1、证人潘某1因年迈体弱无法出庭未出庭作证属于正当理由，其书面证人证言和视频资料应予以采信。2、证人潘某1作为环日集团和索尔公司的董事长、法定代表人，潘某2作为环日集团的总经理、索尔公司的股东、董事，全面负责索尔的业务，二人的陈述可以证明公司行为。上诉人作为借款人，已穷尽证明手段和能力，其他所有相关的证明材料均由被上诉人掌握。举证责任应当根据双方举证能力的大小等因素进行考量、分配，一审将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不符合举证责任的分配规则。上诉人于庭审补充上诉称，一审提供的证人潘某1因病不能出庭，事实证明证人潘某1于2020年8月3日去世。被上诉人环日集团管理人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一审原告环日集团管理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环日集团于2019年1月7日以其所有的房地产等7宗抵押物【详见鲁20**莱州市不动产证明第0000124号(5宗抵押物)、鲁20**莱州市不动产证明第0000125号(2宗抵押物)】抵押给被告的抵押行为，同时撤销被告相应抵押权；2、请求依法撤销环日集团于2019年1月28日以其所有的房地产等32宗抵押物(详见鲁20**莱州市不动产证明第0001087号)抵押给被告的抵押行为，同时撤销被告相应抵押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0月13日，环日集团向被告借款1700万元。2017年10月13日至10月20日，被告分5次向环日集团账户汇款合计1700万元。2018年12月11日，环日集团偿还被告借款本金100万元、利息28万元。根据环日集团账面记载：①2018年12月11日环日集团出具两份《现金付出凭证》分别载明支款人“韩慧”，说明“付借款2017.10.13-2018.12.13”，现金付讫“17000000”（该款实际未支付）；支款人“韩慧”，说明“付借款壹佰万利息2017.10.13-2018.12.13”，现金付讫“280000”（该款已支付）。被告母亲郑月兰代被告在《现金付出凭证》中签字确认。②环日集团出具2017年10月13日收款收据，金额1600万元，事由为借款（实际出具时间应为2018年）。2018年12月13日，环日集团与被告就2017年的借款1700万元中尚欠的本金1600万元及利息448万元，共计2048万元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环日集团向被告借款2048万元，月利率2%，利息当月付清，借款期限5年，自2018年12月13日起至2023年12月13日止，借款期限满后十日内付清借款本息；环日集团以自有不动产提供抵押担保，抵押的不动产为：①土地证号：莱州国用（07）第04**，土地面积18193.81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号：莱房权证土山镇字第××、20××31、20××32、20××33号，建筑面积6931.14平方米；②土土地证号：莱州国用（06）第21**土地面积4271.54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号：莱房权证土山镇字第**，建筑面积496.73平方米。同日，双方又分别签订两份抵押合同，合同约定环日集团将上述抵押的不动产，分别抵押金额1848万元、200万元，抵押期限自2018年12月13日起至2023年12月13日止。2019年1月7日，上述抵押的不动产在莱州市国土资源局办理了不动产抵押登记，登记证号分别为：鲁（2019）莱州市不动产证明第0000124号、鲁（2019）莱州市不动产证明第0000125号。另查，截止2017年2月22日，环日集团还欠被告277万元，根据环日集团账面记载：2019年2月22日环日集团出具两份《现金付出凭证》分别载明支款人“韩慧”，说明“付借款2017.2.22-2019.2.22”，现金付讫“2770000”（该款实际未支付）；支款人“韩慧”，说明“付借款利息2017.2.22-2019.2.22”，现金付讫“554000”（该款实际未付）。被告母亲郑月兰代被告在《现金付出凭证》中签字确认，2019年2月22日环日集团为被告出具收款收据，载明交款人“韩慧”，金额“3324000元”，说明“借款”。2019年10月22日，被告母亲郑月兰接受被告委托在环日集团重整程序中申报债权，郑月兰对该款项的性质做出说明“韩慧自2010年起在山东环日集团有限公司进行大额存款每年都有存入、支取至2019年剩余存款3324000元未支取（不包括利息）。”原告对欠款332.4万元性质不认可，主张为借款。2019年1月25日，环日集团与被告就上述欠款332.4万元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332.4万元，年利率10%，利息当年付清，借款期限5年，自2019年1月25日起至2024年1月24日止，借款期限满后十日内付清本息；环日集团以自有不动产提供抵押担保，抵押的不动产为：（1）位于网点，房屋所有权证号鲁（2018）莱州市不动产权第0008295号；（2）位于网点，房屋所有权证号鲁（2018）莱州市不动产权第0008293号；（3）位于网点，房屋所有权证号鲁（2018）莱州市不动产权第0008294号；（4）位于网点，房屋所有权证号鲁（2018）莱州市不动产权第0008292号；（5）位于网点，房屋所有权证号鲁（2018）莱州市不动产权第0008266号；（6）位于网点，房屋所有权证号鲁（2018）莱州市不动产权第0008287号；（7）位于网点，房屋所有权证号鲁（2018）莱州市不动产权第0008279号；（8）位于网点，房屋所有权证号鲁（2018）莱州市不动产权第0008267号；（9）位于网点，房屋所有权证号鲁（2018）莱州市不动产权第0008276号；（10）位于，房屋所有权证号鲁（2018）莱州市不动产权第0008269号；（11）位于，房屋所有权证号鲁（2018）莱州市不动产权第0008289号；（12）位于，房屋所有权证号鲁（2018）莱州市不动产权第0008284号；（13）位于，房屋所有权证号鲁（2018）莱州市不动产权第0008283号；（14）位于，房屋所有权证号鲁（2018）莱州市不动产权第0008281号；（15）位于，房屋所有权证号鲁（2018）莱州市不动产权第0008271号；（16）位于，房屋所有权证号鲁（2018）莱州市不动产权第0008288号；（17）位于，房屋所有权证号鲁（2018）莱州市不动产权第0008290号；（18）位于，房屋所有权证号鲁（2018）莱州市不动产权第0008285号；（19）位于，房屋所有权证号鲁（2018）莱州市不动产权第0008273号；（20）位于，房屋所有权证号鲁（2018）莱州市不动产权第0008272号；（21）位于，房屋所有权证号鲁（2018）莱州市不动产权第0008297号；（22）位于，房屋所有权证号鲁（2018）莱州市不动产权第0008282号；（23）位于，房屋所有权证号鲁（2018）莱州市不动产权第0008278号；（24）位于，房屋所有权证号鲁（2018）莱州市不动产权第0008296号；（25）位于，房屋所有权证号鲁（2018）莱州市不动产权第0008270号；（26）位于，房屋所有权证号鲁（2018）莱州市不动产权第0008286号；（27）位于，房屋所有权证号鲁（2018）莱州市不动产权第0008275号；（28）位于，房屋所有权证号鲁（2018）莱州市不动产权第0008291号；（29）位于，房屋所有权证号鲁（2018）莱州市不动产权第0008280号；（30）位于，房屋所有权证号鲁（2018）莱州市不动产权第0008277号；（31）位于，房屋所有权证号鲁（2018）莱州市不动产权第0008268号；（32）位于，房屋所有权证号鲁（2018）莱州市不动产权第0008274号。同日，双方又签订抵押合同，合同约定环日集团将上述32处不动产作为2019年1月25日借款合同的抵押担保，抵押金额332.4万元，抵押期限自2019年1月25日起至2024年1月24日止。2019年1月28日，上述抵押的不动产在莱州市国土资源局办理了不动产抵押登记，登记证号为：鲁（2019）莱州市不动产证明第0001087号。2019年8月28日，法院受理了环日集团破产重整申请，并指定环日集团重整工作组担任管理人。2020年1月8日环日集团管理人诉至法院，提出本案诉请。原告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一年内，涉及对没有财产担保的债务提供财产担保的行为，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涉案两笔借款：1、2018年12月13日的借款2048万元系对2017年借款1700万元的既存债务，2017年1700万元借款没有设定抵押，虽然2018年12月11日环日集团出具了《现金付出凭证》，但环日集团没有向被告偿还1700万元，仅偿还100万本金和28万元利息。2018年12月13日环日集团提供财产担保行为系对剩余1600万元及其利息设立抵押权，符合管理人申请撤销情形。2、2019年1月25日借款332.4万元系2017年2月22日借款277万元的既存债务，2017年2月22日借款没有设定抵押，虽然2019年2月22日环日集团出具了《现金付出凭证》，但载明的277万元、55.4万元没有实际支付，被告没有提取上述借款本息，2019年1月25日环日集团提供财产担保行为系对332.4万元既存债务设立抵押权，符合管理人申请撤销情形。综上，上述两笔借款设立的抵押行为均予以撤销。被告认为，2017年借款1700万元系环日集团与山东索尔特种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索尔公司”）共同借款，根据环日集团的账目处理及2018年12月13日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说明2018年12月13日环日集团与被告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277万元借款实际性质系2010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在原告处的存款，2019年1月25日因提款提不出来，所以将该存款本息变成一笔借款，从而签订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综上，上述两笔借款设立的抵押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规定的撤销情形。被告提供反驳证据：1、2017年10月13日，借款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2017年环日集团与被告签订1700万元借款合同，亦证明原告主张的既存债务不成立，否则2018年不会重新签订新的借款合同。经质证，原告对证据复印件不认可，认为2018年2048万元借款合同的签订是为了抵押合同做配套，其最大的意义是将环日集团在此期间应付未付的利息计入到本金并设定抵押，以保障和增强被告受偿的可能性。2、环日集团法定代表人潘某1证人证言附视频资料，证明2017年借款、2018年借款实际借款人为环日集团和索尔公司，借款用于两公司日常经营和工资发放，两公司共同承诺还款，还证明2017年借款时环日集团承诺为借款设定抵押，但一直未办理，直到2018年形成新的借款合同后才办理。潘某1证人证言载明：证人作为环日集团和索尔公司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2017年9月安排环日集团总经理、索尔公司股东、董事潘某2向郑月兰（被告母亲）夫妻借款1700万元，借款时承诺资金用于专款专用，用于维持索尔公司业务经营，同时承诺公司将为借款提供相应的抵押担保。2017年10月，因环日集团及相关公司财务管理原因，资金最终被要求转款至环日集团账户，当时约定环日集团和索尔公司共同还款，环日集团收到全部借款后，部分资金转至索尔公司，部分资金用于环日集团，用于维系两公司经营，其中环日集团借款主要用于职工工资和福利发放、购买原材料等。借款后，郑月兰夫妻一直催公司办理抵押，但公司拖了很久才配合办理。2019年6月索尔公司收到订单货款1000万元，考虑被告的借款利率较其他债权人高出很多，为减轻公司利息负担，同时为了尽快解除相应的抵押，安排索尔公司使用该笔资金向被告还款，还款时由索尔公司根据环日集团要求将承兑汇票1000万元转给环日集团子公司山东环日燃气具有限公司，由环日集团和燃气具公司代表索尔公司偿还。经质证，原告认为证人应出庭作证，对未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在证明效力上存在瑕疵，且证人作为环日集团和索尔公司的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在两公司进入破产重整程序下所做的陈述，证明效力存在问题。被告称证人潘某1因患有高血压、心脏病等疾病，近期身体状况不佳，且其父亲近期身体一直不舒服，在莱州市人民医院抢救治疗，需要证人在身边照顾，故不能出庭作证。3、证人潘某2出庭作证。证人证明，证人作为环日集团的总经理、索尔公司的董事，负责联系被告母亲郑月兰向其借款。涉案1700万元的借款是为了索尔公司使用，钱汇到环日集团，环日集团陆续将钱转至索尔公司，当时郑月兰提出要抵押担保，但当时财务和办公室答复没有抵押物，都抵押给银行了，等后面有抵押物再抵押。2018年8月当时公司要钱的人很多，被告和郑月兰住在公司要钱，当时分别偿还了100万元、50万元。2019年索尔公司进账1000万元承兑，证人征得潘某1同意后，分期支付了被告大约七、八百万元。环日集团和索尔公司财产混同，这1700万元是环日集团和索尔公司共同使用。经质证，原告对证人所述环日集团和索尔公司承诺共同还款及2017年承诺以财产作为抵押担保的事实不认可，对其他事实无异议。被告对证人证言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提交的证据1为复印件，原告对真实性不认可，被告未能提供证据原件，对被告提供证据1复印件的真实性法院不予采信，不能证明2017年10月13日环日集团与被告签订过书面的借款合同的事实。被告提交的证据2证人潘某1未出庭作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证人应出庭作证，被告主张证人未出庭作证的原因不属于正当理由，故对证人潘某1的证人证言法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3潘某2的证人证言，对于证人潘某2陈述的涉案1700万的借款用途、实际借款人、还款人、抵押的事实均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能推翻原告提交的转账凭证、2018年12月13日签订的书面借款合同的证明力，故对证人潘某2该项证明内容法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供的证据充分证明2017年环日集团向被告借款1700万元，没有为该债权设定财产抵押，被告将借款1700万元汇至环日集团账户，该笔借款的借款人为环日集团。我国《破产法》第三十一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一年内，涉及债务人财产的下列行为，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一）无偿转让财产的；（二）以明显不合理的价格进行交易的；(三)对没有财产担保的债务提供财产担保的；（四）对未到期的债务提前清偿的；（五）放弃债权的”。该条规定是为保护债权人集体平等受偿的利益，对于破产管理人行使破产撤销权的条件进行了规范。本案中原告主张2018年12月13日、2019年1月25日，环日集团和被告签订的抵押合同系分别对2017年1700万元、277万元借款提供的抵押担保，符合《破产法》第三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应予撤销。本案争议的焦点为2018年12月13日、2019年1月25日，环日集团和被告签订的抵押合同所担保的债权为旧债还是新债。根据原告提交的环日集团账目及2018年12月13日、2019年1月25日借款合同签订过程看，2018年12月11日《现金付出凭证》1700万元，2019年2月22日《现金付出凭证》277万元，没有实际支付，环日集团通过账目处理，将原1700万元、277万元债权尚欠的借款本息进行结算，重新出具收款收据，并分别以尚欠借款本息总额作为借款本金重新签订2018年12月13日、2019年1月25日借款合同。从资金的性质看，该两份借款合同签订之前和之后的借款关系存在相承性、不可分割性，即2018年12月13日、2019年1月25日借款合同系2017年1700万元、277万元债权的延续。因此法院依法认定2018年12月13日、2019年1月25日环日集团和被告签订的抵押合同本质上是为旧债1700万元、277万元提供的抵押担保，将无财产担保的债权升级为有担保的债权。综上，原告要求撤销上述抵押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3月27日判决：一、撤销2019年1月7日山东环日集团有限公司以其所有的房地产等7宗抵押物【详见鲁（2019）莱州市不动产证明第0000124号(5宗抵押物)、鲁（2019）莱州市不动产证明第0000125号(2宗抵押物)】抵押给被告韩慧的抵押行为，同时撤销被告韩慧相应抵押权；二、撤销2019年1月28日山东环日集团有限公司以其所有的房地产等32宗抵押物【详见鲁（2019）莱州市不动产证明第0001087号)】抵押给被告韩慧的抵押行为，同时撤销被告韩慧相应抵押权。案件受理费200元，减半收取100元，由被告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三十一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一年内，涉及债务人财产的下列行为，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一）无偿转让财产的；（二）以明显不合理的价格进行交易的；(三)对没有财产担保的债务提供财产担保的；（四）对未到期的债务提前清偿的；（五）放弃债权的。本案依庭审查明的事实及当事人所提供的证据分析，当事人双方所提供的借款合同、被上诉人账面记载内容及现金付出凭证，可以证明涉案的2018年12月13日、2019年1月25日借款合同项下的款项系2017年的借款，并由该款项衍生而成，一审据此认定为涉案的“旧债”，并无不当；上诉人于庭审所提供的借款复印件、证人证言，不足以否认“旧债”的事实，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被上诉人于2019年8月28日被人民法院裁定受理破产重整，而当事人双方于2018年12月13日、2019年1月25日为借款合同项下的款项办理抵押担保并设立抵押权，被上诉人作为债务人的该担保行为，应依法予以撤销，一审据此判决，于法有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韩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威审判员 张建庆审判员 付景波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田欣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