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19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相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四川省蓬安县相如镇相如大道南四段。 法定代表人：罗泽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广伟，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德勇，男，汉族，住四川省西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祖烨，四川源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闽，男，住四川省西充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晓云，男，汉族，住四川省西充县。 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耀，四川罡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成都友豪置业有限公司，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武侯新城管委会武科东二路********。 法定代表人：朱世华。 上诉人四川相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相如建司）因与被上诉人周德勇、冯闽、曾晓云、原审被告成都友豪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豪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西充县人民法院（2020）川1325民初5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相如建司上诉请求：撒销一审判决的第一项，判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1、上诉人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上诉人与周德勇之间不存在任何直接合同关系或侵权关系。2、虽冯闽确认与周德勇间存在合同关系，但上诉人并不知情，且除了冯闽的确认无客观真实的证据证实周德勇在西充•领秀城项目实施了劳务活动，本案即无劳务日志、派工单、施工日志等周德勇施工的证明，也没有上诉人的认可资料证实周德勇存在实施劳务行为。因此，周德勇施工合同生效并履行的证据并不充足，冯闽的确认不能阻却上诉人对证据和事实的疑义，一审法院并未查明周德勇劳务施工的真实性。3、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不论是冯闽还是上诉人都提出，本案周德勇最后主张权利是在2016年5月19日，在不考虑基础事实是否真实的前提下，周德勇无任何证据证实案件诉讼时效中止、中断，本案依据《民法总则》诉讼时效规定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但一审法院并未查实。即使冯闽、曾晓云承诺或认可诉讼时效中断，也不能阻却上诉人作为独立的被告主体主张诉讼时效，对于上诉人的诉讼时效问题本就应当单独审查。4、在不考虑上诉三点的前提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也有错误，冯闽未支付上诉人挂靠费，因为冯闽没有进行结算，因此冯闽并没有支付挂靠费，一审称冯闽已经向相如支付了挂靠费既没有证据支持也不是事实。因此一审要求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5、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法审理建筑工程合同纠纷案件司法解释二》第四条、第二十条规定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该法条适用存在明显错误。 周德勇辩称：上诉人上诉请求与理由不能成立，应当驳回。1.上诉人说和周德勇没有直接合同关系。承担连带责任与实际劳务承包人与相如公司有无合同关系并无直接关系。2.上诉人称不知道劳务关系。冯闽、曾晓云对债务是认可的，连带责任人无法对主债务人的债务进行否认。相如公司知道周德勇是劳务承包人。3.上诉人称2016年5月19日是最后一次付款，时效已过。但我们在一审中举证证明每一年春节前催收了劳务费的。一审中我们举证2019年、2020年春节催收的证据。2019年1月31日、2019年2月3日催收过。2020年春节前也催收过，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4.是否收挂靠费与承担连带责任无关，上诉人一审也承认了是挂靠关系。曾晓云、冯闽代理相如公司签订合同。不仅是连带责任而且还是直接支付责任。5.适用法律是正确的，只是没有引用完全，这不是改判的理由。法院在纠正后维持原判。 冯闽、曾晓云辩称：1.上诉人是本案适格被告，应当与冯闽、曾晓云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冯闽、曾晓云与周德勇签订合同是以上诉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与友豪公司签约也是以上诉人名义签订合同。冯闽、曾晓云对外开展活动都是以上诉人名义进行的。2.上诉人认为冯闽、曾晓云未支付挂靠费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与友豪公司是关联公司，友豪公司跟冯闽、曾晓云支付的时候是将挂靠费扣除之后进行结算的。案涉工程款到现在没有付清，以至于我们不能给下面班组付清。3.上诉人认为周德勇没有实际实施劳务行为，一审已经查明，周德勇已经进行过保修范围内的保修责任。冯闽、曾晓云与周德勇签约、结算都能够印证这一事实。 周德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冯闽、曾晓云支付劳务费28万元及逾期利息（从2016年5月19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款清息止），相如建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2、诉讼等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20日，发包人友豪公司，承包人相如建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友豪领秀城31号、32号含地下室土建工程以及工程款支付、结算方式、违约责任、质保金等内容，双方加盖了法人印章，冯闽在承包人栏内签字，该工程实际承包施工人为冯闽、曾晓云。2013年12月13日，以领秀城31号、32号楼项目部为甲方，周德勇为乙方签订《建筑工程清包合同》，合同约定了工程承包范围、方式、质量标准、承担单价、工期要求、保证金、违约责任、付款方式等内容。其中付款方式第三条约定竣工验收合格，达到总工资的97%，下余3%作为质量保修金，在一年内如无任何返修现象，不计息全额退还。涉案工程于2016年1月20日竣工验收。同年5月16日经曾晓云、周德勇结算，案涉工程计款4,215,660元，在庭审中经结算，尚欠周德勇劳务工程款269,102元。 一审法院认为，2013年10月20日，冯闽、曾晓云挂靠相如建司与友豪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项目实际施工人为冯闽、曾晓云。2013年12月13日，冯闽以“领秀城”31号、32号楼项目部的名义与周德勇签订《建筑工程清包合同》工程完工后，2016年5月19日，曾晓云与周德勇进行了结算，劳务费计4,215,660元，在庭审中经结算尚欠周德勇劳务费269,102元，此款冯闽、曾晓云属该项目实际施工人应该偿付给周德勇，该项目是冯闽、曾晓云挂靠相如建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冯闽、曾晓云已交纳了挂靠费用。对此，相如建司依法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友豪公司属项目发包方，在庭审中周德勇未举出友豪公司尚欠项目工程款的相关证据。在本案中友豪公司不应担责。在庭审中，相如建司举出项目竣工后有部分工程进行了维修，但在维修前后未通知周德勇。因此，所产生维修费用在本案中扣除无法律依据，对其主张，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冯闽、曾晓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周德勇支付劳务费269,102元，并自2016年5月20日期以269,102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上述款项由四川相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周德勇的其他诉请。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资金利息。案件受理费2,750元，由冯闽、曾晓云、四川相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相如建司是否应当连带给付案涉工程劳务费。2013年10月20日，冯闽代表相如建司与友豪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3年12月13日，冯闽以领秀城31号、32号楼项目部的名义与周德勇签订《建筑工程清包合同》，涉案工程于2016年1月20日竣工验收。同年5月16日经曾晓云、周德勇结算，案涉工程计款4,215,660元，在庭审中经结算，尚欠周德勇劳务工程款269,102元。 相如建司虽没有授权冯闽正式签订涉案工程施工合同并履行合同，但因相如建司与友豪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相如建司公章真实，且有冯闽签名，周德勇作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冯闽有权代表相如建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冯闽在本案中的民事行为构成了表见代理，其民事行为的后果依法应当由相如建司承担。涉案工程经两年多的施工建设已竣工验收。相如建司作为工程的承包方，在工程施工期间对周德勇的施工建设行为没有提出异议，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工程的施工建设系另外的其他人所为。故相如建司所称 对冯闽与周德勇间的合同关系不知情，除了冯闽的确认无客观真实的证据证实周德勇实施了劳务活动的上诉主张不成立。冯闽一审中虽曾提出过诉讼时效问题，但庭审中，经与周德勇结算，双方均认可在2017年6月支付的6万元，冯闽改变了对诉讼时效问题的抗辩意见。故相如建司所称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主张不成立。 综上，冯闽在本案中的民事行为构成了表见代理，其民事行为的后果依法应当由相如建司承担，相如建司应承担支付劳务费的责任，但一审判决冯闽、曾晓云支付劳务费，相如建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冯闽、曾晓云未提出异议，且连带清偿责任比直接支付责任轻，故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维持。相如建司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上诉人四川相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 伟 审判员 罗晓翠 审判员 肖 逍 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 书记员 张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