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2民终17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分公司。营业场所：河南省商丘市南京路中段。负责人：王向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超，河南浩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秀玲，女，汉族，1954年1月29日生，住河南省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忠，河南众志诚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松涛，河南众志诚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被告：徐泽利，男，汉族，1975年7月25日生，住河南省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飞，男，回族，1988年12月22日生，住河南省杞县，系徐泽利亲属。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被告：商丘市亿家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中州路路西（光彩大市场对面）。法定代表人：徐爽，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商丘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秀玲、原审被告徐泽利、商丘市亿家物流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杞县人民法院（2020）豫0221民初2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险商丘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杞县人民法院（2020）豫0221民初233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少承担72000元赔偿。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次事故系原审被告徐泽利驾驶豫Ｎ×××××重型箱式货车与对向行驶李某驾驶的电动三轮车（载杨秀玲）相撞，相撞后又与同向行驶朱某驾驶的无号牌三轮汽车相撞。因此，本次事故系三车事故，其中在事故认定书中明确载明朱某驾驶的系机动车，因此朱某应当在无责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未向朱某及车辆承保公司主张权利，视为对自身权利的放弃，上诉人在一审中明确提出该项主张，并要求扣减，一审法院直接认定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的误工费错误。本次事故发生在2019年3月14日，被上诉人出生日期为1954年1月29日，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已达63周岁，超过国家法定退休年龄，且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存在劳动收入并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持续误工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误工费用明显不当。（三）上诉人不认可被上诉人构成九级伤残，申请二审法院委托具有资质的鉴定机构重新鉴定，理由如下：鉴定机构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5.9.62认定被上诉人构成九级伤残，其中该条规定：“一椎体并相应附件骨折，经手术治疗后；二椎体压缩性骨折；”从本案被上诉人病例中可见腰1椎体骨折，腰3、4椎体左侧横突骨折，也就是说腰1椎体的相应附件并未存在骨折情形，鉴定机构错误认定“相应”的含义，且该报告也未附相关检验的硬性资料照片。故上诉人不认可被上诉人的九级伤残，并申请重新鉴定。杨秀玲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关于上诉人所说朱某车辆有责任承担问题，上诉人保险的车辆直接撞到了被上诉人，而后又撞到了朱某车辆，被上诉人和朱某车辆没有任何关系，在本案中上诉人保险的车辆负全部责任，因此根据相对性原则，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保险限额内承担全部责任是正确的。本案交通事故实际上是两个事故，也就是说上诉人的保险车辆发生了与被上诉人的交通事故，而后又次生了与朱某的车辆相撞，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正确。（二）关于误工费，因为在我国没有实行农民退休养老制度，没有规定农民可以办理退休手续，享受国家社会保险养老待遇，也没有规定农民60岁以后退出劳动。根据现在社会客观状况，农民仍然靠劳动打工种地来维持生活，至于种粮补贴以及60岁以后每月补贴100元不是社会养老保险制度，是国家对农民的一种福利待遇。被上诉人平时除了自己种地之外，还帮助其儿子种地，还带孩子，有时还到城市打零工如装蒜袋、打扫蒜场卫生等，未出事故前，被上诉人是一个非常健康的家庭主要劳动力，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误工费正确。而且在交通事故中，诸多案件均判决有误工费，法院的判决不能脱离社会实际。（三）上诉人知道鉴定结论时间较长，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在本案一审诉讼中虽然在法庭上提出异议，但是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符合重新鉴定的条件，况且该鉴定是一审法院委托，征询各方意见而指定的鉴定机构，上诉人放弃了选择鉴定机构的权利，应当视为对人民法院指定机构没有异议。所以鉴定没有任何不当之处，也不违反鉴定机构管理办法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规定，上诉人提出的重新鉴定不符合司法解释的规定，因此鉴定意见应当作为证据使用。在二审继续提出重新鉴定不符合诉讼程序的规定，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泽利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商丘市亿家物流有限公司未发表陈述意见。杨秀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76370.22元、误工费7269.5元、护理费1626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营养费2600元、残疾赔偿金107733.06元、鉴定费700元、鉴定检查费734元、交通费3661.84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住宿费60元、购买护理垫卫生垫167.5元、停车费30元、购买胸腰背外固定支具3860元，以上共计236454.32元。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3月14日16时00分许，徐泽利驾驶豫Ｎ×××××号牌重型厢式货车沿327省道由东向西行驶至327省道裴村店乡屯庄路口时，由于刹车失灵与对向行驶李某驾驶的三轮电动车（载杨秀玲）相撞，相撞后又与同向行驶朱某驾驶的无号牌三轮汽车相撞，造成李某、杨秀玲、朱某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杞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杞公交认字［2019］第41022120190314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徐泽利负事故全部责任，李某、杨秀玲、朱某无责任。原告受伤后被送至杞县恒康骨科医院抢救治疗，经诊断为：1、右侧肋骨多发骨折（3／4／5／6／7／8／9／10）；2、L1腰椎压缩性骨折；3、多处软组织损伤，原告支出医疗费2571.22元，并于次日转至河南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继续治疗至2019年4月23日共39天，经诊断为：1、腰1椎体爆裂骨折；2、多发肋骨骨折（右侧3-10肋骨骨折）；3、头部外伤；4、颈部外伤；5、左肩部外伤；6、双髋部外伤；7、双足外伤；8、2型糖尿病；9、腰3及腰4椎体左侧横突骨折，原告支出医疗费73799元。原告杨秀玲于2019年3月17日在开封市祥符区瑞华支具销售有限公司购买胸腰背外固定支具支出3860元。原告在住院治疗期间在院外购买护理垫卫生垫若干。另查明，事故车辆豫Ｎ×××××号牌重型厢式货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商丘市亿家物流有限公司，实际驾驶人为被告徐泽利，被告徐泽利准驾车型为B2，该车在被告人民财险商丘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并购买有不计免赔，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三责险责任限额为500000元，保险期间均自2018年12月25日至2019年12月24日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经原告杨秀玲申请，一审法院司法技术科依法选定并委托了鉴定机构，开封金杞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9月10日作出xx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1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杨秀玲胸部的损伤目前系十级残，脊柱的损伤目前系九级残，护理期评定为60-90日，营养期评定为60-90日，原告支出鉴定费700元、鉴定检查费734元。另查明，本案事故存在另外伤者李某、朱某，被告商丘市亿家物流有限公司给李某垫付了4385.35元，给杨秀玲垫付了2571.22元，被告人民财险商丘分公司给李某垫付了10000元，杨秀玲同意李某独享交强险医疗费的10000元。针对朱某受伤及车损，被告人民财险商丘分公司已赔偿6647.53元，朱某放弃另外赔偿。另一案伤者李某的合理合法损失为：医疗费152416.27元、营养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误工费7269.5元、护理费6257元、残疾赔偿金123123.4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交通费1000元、支具费2860元、鉴定及检查费1494元。2019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200.97元／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5163.75元／年，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为45677元／年。根据法律规定，原告杨秀玲的合理合法损失为：1、医疗费76370.22元（2571.22元＋73799元）；2、营养费1600元（20元／天×80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50元／天×40天）；4、误工费7269.5元（15163.75元／年÷365天×175天）；5、护理费10011.4元（45677元／年÷365天×80天）；6、残疾赔偿金107733.06元（34200.97元／年×15年×21％）；7、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12000元；8、交通费及停车费酌定为1000元；9、支具费3860元；10、护理垫酌定为100元；11、鉴定及检查费1434元（700元＋734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杞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开封金杞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均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采信。该院认定本次事故中徐泽利负全部责任，李某、杨秀玲、朱某无责任。事故车辆豫Ｎ×××××号牌重型厢式货车在被告人民财险商丘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故被告人民财险商丘分公司应先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责险内进行赔偿，再不足部分由被告商丘市亿家物流有限公司予以赔偿。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停车费、支具费、护理垫费用、住宿费、鉴定及检查费的诉讼请求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该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民财险商丘分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原告141974元（误工费7269.5元＋护理费10011.4元＋残疾赔偿金107733.0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交通费及停车费1000元＋支具费3860元＋护理垫100元）／{148510元（误工费7269.5元＋护理费6257元＋残疾赔偿金123123.4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交通费1000元＋支具费2860元）＋141974元（误工费7269.5元＋护理费10011.4元＋残疾赔偿金107733.0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交通费及停车费1000元＋支具费3860元＋护理垫100元）}，即53762.5元。被告人民财险商丘分公司应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76370.22元、营养费1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以及剩余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及停车费、支具费、护理垫费88211.5元（141974元-53762.5元），共计168181.72元。原告要求的营养费、护理费计算天数过高，应根据“二期”鉴定结果以80天计算为宜，对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的精神抚慰金数额过高，根据原告评残结果，该院酌定为12000元。原告要求的交通费数额过高，提供的停车票据不规范不完整，该院将停车费、交通费两部分酌定为1000元。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护理垫、卫生垫费用，提供的票据收据不规范不完整，但根据原告病情治疗需要确需支出，该院酌定为100元。原告要求住宿费，因原告在住宿费开票日期时尚处于住院治疗期，对该请求该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民财险商丘分公司辩称原告损失应先由朱某所驾三轮汽车所承保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先予赔付，因事故认定中朱某对本次事故的发生不承担责任，对被告人民财险商丘分公司的辩称该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民财险商丘分公司辩称器具费无医嘱支持，不能证明其必要性及合理性，在原告出院医嘱中明确载明有“患者在家属及腰部支具保护下，适度行走锻炼”，该支具确需原告病情治疗恢复需要，故该院对该支具费用支出予以认可，对被告人民财险商丘分公司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纳。诉讼中，被告人民财险商丘分公司对杨秀玲伤残鉴定不服申请重新鉴定，因该伤残鉴定机构系该院司法技术科依法选定并委托鉴定，鉴定结果合法有效，对被告人民财险商丘分公司的重新鉴定意见，该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分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原告杨秀玲53762.5元。（保险公司理赔后退还物流公司已垫付的2571.22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杨秀玲医疗费76370.22元、营养费1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以及剩余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及停车费、支具费、护理垫费88211.5元，共计168181.72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显示徐泽利驾驶的车辆由于刹车失灵与李某驾驶的三轮电动车（载杨秀玲）相撞，相撞后又与同向行驶朱某驾驶的无号牌三轮汽车相撞，在该事故中徐泽利负事故全部责任，李某、杨秀玲、朱某无责任，且杨秀玲并未向朱某等主张权利，故一审法院判令人民财险商丘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人民财险商丘分公司上诉称朱某应在无责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人民财险商丘分公司的赔偿数额应予扣减，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时，人民财险商丘分公司对杨秀玲主张的误工费并未提出异议，综合杨秀玲年龄、劳动能力因素及其陈述内容等全案案情，一审法院支持杨秀玲误工费并无不当，人民财险商丘分公司以杨秀玲已达63周岁，超过国家法定退休年龄为由称一审法院支持误工费不当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开封金杞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杨秀玲脊柱的损伤目前系九级残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系由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依法作出，人民财险商丘分公司上诉称不认可杨秀玲构成九级伤残并申请重新鉴定，因其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该鉴定意见书在鉴定程序、鉴定人员资质及鉴定结论方面存在问题，故对其重新鉴定申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民财险商丘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景友审判员  杜 琦审判员  张景丽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