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青0222刑初193号公诉机关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某1，出生于青海省海东市互助土族自治县，中共党员，住互助土族自治县。2019年8月1日因涉嫌贪污罪被互助县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10月29日经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先行拘留，2019年11月4日被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公安局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赵某2、张某1，青海言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某1，出生于青海省海东市互助土族自治县，群众，住互助土族自治县。2019年8月1日因涉嫌贪污罪被互助县监察委员会决定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10月29日经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以贪污罪、挪用公款罪先行拘留，2019年11月4日被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公安局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杨某1，青海爱明律师事务所律师。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民检一部刑诉〔2019〕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某1、陈某1犯贪污罪，被告人陈某1犯挪用公款罪，于2019年12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2020年2月11日中止审理，2020年7月30日恢复审理，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吉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某1及其辩护人赵某2、张某1，被告人陈某1及其辩护人杨某1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被告人赵某1于2009年至2013年任互助县人口与计划生育局（以下简称计生局）局长，被告人陈某1于2009年至2013年任互助县计生局会计，二人系上下级关系。2011年初，赵某1征得计生局职工同意后，与青海三江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青海三江建筑公司）原经理刘某1口头商议由计生局整幢团购青海三江建筑公司修建的三江家属院7#住宅楼，价格为1950元/m2。后赵某1安排陈某1把均价定为2050元/m2，以此均价按不同楼层制定价格方案，并让陈某1办理了一张中国工商银行卡号为×××的银行卡。后赵某1组织召开计生局职工大会公布房屋均价为2050元/m2，要求谁先交首付款谁先挑选楼层房号，自同年2月28日起有购买意向的职工开始陆续将房款转入到陈某1尾号为0958的银行卡中，赵某1、陈某1也各自在名下挑定一套房屋。2011年5月左右，因7#楼一楼房屋无人问津，赵某1与青海三江建筑公司协商，将一楼改建为28间车库，并让陈某1按照2050元/m2的均价制定出车库的价格方案后向职工公布。2011年5月1日赵某1代表计生局与青海三江建筑公司签订了整幢团购7#楼的集资建房协议书，协议约定团购价格为1950元/m2。后赵某1担心职工向青海三江建筑公司查询发现均价多收100元的事情，又以计生局的名义与青海三江建筑公司签订了均价2050元/m2的虚假协议。2016年12月陈某1经与青海三江建筑公司核算，除了赵某1、陈某1的房款及未卖出的车库款未交清外，其他27户房屋、16间车库业主均已交清款项，多收591401元。后赵某1与陈某1商量，将591401元用于支付7#楼面积误差款46137元及二人房款。2．被告人赵某1于2013年至2016年3月任互助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食药局）局长，2016年3月互助县食药局与互助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机构整合成立了互助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市监局），赵某1任副局长。整合后食药局与市监局未办理财务交接手续，赵某1一直持有并使用食药局办理的卡号为×××的中国石油加油卡副卡。2017年8月31日赵某1调到互助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任局长，2019年4月调到互助县应急管理局任局长，但此加油卡副卡一直由赵某1使用。自2017年8月31日至2019年7月25日，被告人赵某1从此卡共消费11525.82元。3．被告人陈某1于2014年11月至2019年7月任互助土族自治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人社局）会计。2015年左右，陈某1妻子李某1借款107万元，与互助县威远镇大寺路村村民吴成溟合伙在互助县东和乡麻吉村投资经营冷水鱼养殖场。为归还借款，2016年7月21日李某1从青海互助农村商业银行贷款90万元，先后归还了他人的借款。2017年7月10日，陈某1利用职务便利从人社局管理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105033979161专用账户向李某1中国银行6217858700005914918账户转款80万元，用于归还贷款及利息。2018年1月，陈某1被任命为人社局工资福利办公室主任，为交接会计手续，其先后凑款80万元存到李某1账户中，3月21日全部归还至人社局专用账户中。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某1、陈某1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管理集资房款的职务便利，以骗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591401元，后将591401元用于支付整幢楼面积差额及二人房屋款，对于被告人陈某1的辩护人提出的公摊等差价应扣除的问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赃款的用途对认定无影响，但是量刑时可以考虑；被告人赵某1利用职务便利，在离职后仍然持有前单位加油卡，侵吞加油款11525.82元，二人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分别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某1利用管理单位账户的职务之便，挪用公款80万元后用于营利活动，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挪用公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某1已上交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赵某1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至五年，并处罚金。被告人陈某1在共同贪污犯罪中系从犯，应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已上交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1在调查贪污犯罪时自愿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挪用公款罪行，系自首；被告人陈某1自始认罪态度较好，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对被告人陈某1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至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至二年；数罪并罚建议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至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赵某1对起诉书指控其犯贪污罪的事实及罪名提出异议，认为起诉书指控的贪污犯罪第一起贪污金额不正确，应为48万余元，认为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是用油卡顶替自己垫付报销出差费用而未实际报销领取的帐。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赵某1不构成贪污罪：1.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赵某1按均价每平方米多收100元而多收他人房款的主观方面是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案证据证明赵某1多收房款目的是为防止房屋卖不出去时弥补亏损、用于统一办房产证、修建独立院落等公共事宜支出；2.本案立案侦查时涉案房产事项并未解决，不能推断被告人赵某1此时有非法占有目的，不能排除赵某1将多收房款用于实际亏损的结算、其他公共开支或欠款实际结算完毕后再决定合法处理方式的可能和合理怀疑；3.赵某1和陈某1隐瞒真实团购低价，提高购房价款的行为，因当时没有非法占有目的，只能认定为隐瞒真相的欺骗行为，不应当认定为贪污中的骗取行为；4.二被告人的行为属账目处理不规范的行为，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不应认定为贪污犯罪的侵吞、窃取或其他行为；5.应当结合被告人赵某1的当庭供述和其他在案证据综合认定被告人赵某1的主观真实心态，不能仅以在公安机关的供述；6.被告人赵某1与陈某1主观心态不一致，且无明确的意思联络，不属于共同犯罪；7.若以贪污罪定罪处罚，未出售的车库问题未解决，产生遗留问题。认为被告人赵某1有以下量刑情节：1.被告人赵某1经电话传唤后自动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仅是对主观状态和性质的问题，应视为自首；2.系初犯、偶犯，平时表现良好；3.有退赃的表现；4.应以二被告人折扣自己房款差额部分作为犯罪数额；5.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被告人陈某1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未提出异议，承认属实，并自愿签字具结，但认为认定其贪污的犯罪数额应剔除面积误差款等共7万多元后为51万余元。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1犯贪污罪的罪名不持异议，但对指控的数额提出异议，认为二被告人用剩余的房款折抵自己的房款时有非法占有目的，二人的贪污犯罪数额应是指控数额中剔除房屋公摊面积金额、蔡某少交的房款、公摊面积差价款、未出售车库中少算面积差价款共76140元后的数额515261元为准；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1犯挪用公款罪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但被告人陈某1有以下从轻情节：1.被告人陈某1具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陈某1在贪污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3.被告人陈某1自愿认罪认罚，综上，希望法庭在最低量刑幅度定罪量刑。经审理查明：一、贪污罪事实（一）被告人赵某1于2009年至2013年任互助土族自治县人口与计划生育局（以下简称计生局，现更名为互助土族自治县卫生健康局）局长，被告人陈某1于2009年至2013年任互助县计生局会计，二人系上下级关系。2010年10月或11月期间，赵某1闻讯青海三江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青海三江建筑公司）申报职工安置建房项目，遂与该公司原经理刘某1商议团购房屋。2011年初，赵某1征得计生局职工同意集资建房团购后，于2011年5月1日与青海三江建筑公司刘某1商议并签订集资建房协议书，约定由计生局整幢团购青海三江建筑公司修建的三江家属院7#住宅楼，平均价格为1950元/m2。后赵某1安排陈某1每平方米多收100元，把均价定为2050元/m2，以此均价按不同楼层制定价格分配方案，多收取的款项用于二人的装潢款等，并让陈某1以个人名义办理了一张中国工商银行卡号为×××的银行卡，用于职工交款，避免职工知道实际面积单价。后赵某1组织召开计生局职工大会公布房屋均价为2050元/m2，要求谁先交首付款谁先挑选楼层房号，自同年2月28日起有购买意向的职工陆续将房款转入到陈某1尾号为0958的工商银行银行卡中，赵某1、陈某1也各自在名下挑定一套房屋。2011年5月左右，因7#楼一楼房屋无人问津，赵某1经青海三江建筑公司刘某1建议，同意将一楼改建为28间车库，并让陈某1按照2050元/m2的均价制定出车库的价格方案后向职工公布。2013年，赵某1担心职工向青海三江建筑公司查询发现每平方米多收100元的事情，又以计生局的名义与青海三江建筑公司刘某1、孔某签订了均价2050元/m2、落款时间为2010年11月22日的虚假集资建房协议书。期间陈某1按2050元/m2的价格共收取27户购房户、16间车库购买户款项共8307436元。2017年8月28日前，陈某1按第一份集资建房协议书约定的均价为1950元/m2的核算价格，除赵某1、陈某1的房款、蔡某自交的房款及未卖出的车库款未交清外，向该公司交清其他27户房屋、16间车库购买户，以及魏某少交的房款80元共7716035元款项，从中多收取591401元。后赵某1与陈某1商量，将591401元用于支付7#楼面积误差款46137元及二人房款545264元（其中交纳赵某1房款、车库款、封闭费等费用共248901元，陈某1房款、车库款共296363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扫黑除恶专项斗争问题线索移交表，证实因原计生局局长赵某1、原计生局会计陈某1系国家工作人员，二人利用职务便利，将合法管理、经受的公共财产暗中截留，涉嫌犯罪，但不属于公安机关管辖，故建议将此线索移交县纪委核查。（2）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7月31日，互助县监察委员会对赵某1、陈某1涉嫌违法问题予以立案调查。（3）采取留置的请示及批复、留置决定通知书，证实2019年8月1日，互助县监察委员会决定对赵某1、陈某1采取留置措施。并于同日执行，并通知赵某1、陈某1。（4）指定管辖的请示，证实因被审查调查人赵某1长期担任领导职务，如在本辖区内审判，可能影响案件的公正处理，现报请商请海东市人民检察院进行指定管辖，由本县外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审查起诉并审判赵某1涉嫌贪污、陈某1涉嫌贪污、挪用公款一案。（5）函及指定管辖决定书、关于被调查人赵某1、陈某1涉嫌贪污、挪用公款一案指定管辖的通知，证实此案不宜在互助县审理，指定民和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应由民和县人民法院审理。（6）干部任免审批表，证实赵某1、陈某1系国家工作人员。（7）户籍证明，证实赵某1、陈某1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8）互助县人社局证明，证实互助县人社局职工陈某1，于2013年10月从县计生局借调到互助县人社局工资福利办公室工作，2014年11月正式调入互助县人社局工资福利办公室工作至今。（9）互助县卫生健康局证明，证实兹有原人口和计划生育局职工陈某1于2009年2月从巴扎乡计生站借调到县人口和计划生育局，学习财务会计工作，2009年6月其具体负责从事会计和财务管理工作，负责全县农村奖励扶助、独生子女、双女伤残死亡特别扶助、独生子女少生快富人员的申报、审批及资金发放等工作。（10）拘留决定书、逮捕决定书，证实被告人赵某1于2019年10月29日经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先行拘留，2019年11月4日被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公安局依法逮捕；被告人陈某1于2019年10月29日经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以贪污罪、挪用公款罪先行拘留，2019年11月4日被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公安局依法逮捕。（11）集资建房协议书，证实被告人赵某1与青海三江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1于2011年5月1日签订均价为1950元/m2（包括跃层）的集资建房协议。（12）集资建房协议书，证实被告人赵某1与青海三江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1、孔某于2013年补签均价为2050元/m2（包括跃层及一层车库）的集资建房协议，协议落款时间2010年11月22日。（13）青海青海三江建筑公司6#、7#楼决算定案单，证实7#楼的总面积为4733.51平方米。（14）7#楼车库平面图、集资房屋分配表、青海青海三江建筑公司7#住宅楼楼盘表、7#楼集资房屋人员表，证实7#楼的车库分布情况，集资房屋的人员和分配及各房屋每平方米的价格情况。（15）公司名称：青海三江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纳税人识别号：91632126226920096E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互助支行账户：×××注册地址：××县（16）青海三江建筑公司7#住宅楼后期房款收缴协议，证实该协议系2019年7月12日在青海三江建筑公司办公室签订，协商退回剩余未出售的9间车库给三江建筑公司，青海三江建筑公司给7#楼无偿办理不动产证。（17）7#楼集资款结算单及2019年3月30日明细表及所有交款收据及银行回单，证实：1.总价款为9230344.50元（总面积：4733.51平米×1950元），减蔡某（367680元），总价为8862664.5元；2.刘某1累计转款合计348万元；3.陈某1累计转款合计2889181元；4.住户贷款收入合计1806690元；5.李国宁395**元，雷发林29034元，李积倩26423元，石小红26666元，赵某126300元，赵某150000元，苏全孝150000元等交来合计347981元；6.未出售车库338812元（欠款）。雷某1、陈某1、刘某2、邢某四人于2019年3月30日签字确认。2.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1的证言：2011年5月份计生局与青海三江建筑公司签订每平方米为1950元的《集资建房协议》，2011年年底或2012年年初时，为应付计生局职工对房屋平米价格的询问，赵某1、陈某1携带每平方米价格为2050元的协议至我办公室签订，此协议上还有副经理孔某的签名。计生局与青海三江建筑公司结算房款也是按1950元每平米的标准进行核算的。（2）证人孔某的证言：2011年5月份青海三江建筑公司与县计生局签订每平方米1950元的《集资建房协议书》，没有确定总建筑面积，协议约定建筑面积按实际建筑面积计算。2012年或2013年的时候，赵某1对我和刘某1说计生局以均价2050元向住户收了房款，为了向住户解释价格的事情再签订一份2050元每平米的假协议，当时赵某1和陈某1拿着一份已经写好的协议书上面的每平方米的单价是2050元，其他内容与之前签订的内容一样。孔某、刘某1、赵某1都在这份协议上签字了并盖了各自单位的公章，为了区分这份协议书是假的，我特意在这份协议上签了字。（3）证人雷某2的证言：我于2017年6月份担任青海三江建筑公司经理到财务上查账发现除赵某1、陈某1、戴某三个人的部分房款，其他人的房款都交清，另外还有9间车库没有卖出去。我让赵某1来商量过一次房款的事。后过了一段我叫赵某1来算账，我让财务上的祁会跟陈某1算了账，祁会拿来了一张算账的单子，我发现总价格是9100000元，按照建筑面积单价1950元算应该是920多万元，我让赵某1和陈某1按照920多元把钱交清，赵某1说还差着点钱让我借给5万元，我答应了，哪个卡上给他转了我想不起来了，时间不长他们三人的房款都交清了。最后只剩下9间车库没有卖出去，一直欠着钱。财务上放着一份1950元的协议，席某的手里放着一份2050元的协议，赵某1和陈某1来算账时，我问了2份合同的事，赵某1说按照1950元结算着，我没有问为啥有2050元协议的事。车库与房款是同时商量的，他们说车库开间小没有人买，想让我们把车库收回去，我没有答应，之后再没有商量过。统一办理房产证的事没说过，办理房产证的事情我们没商量过。（4）证人邢某的证言：2018年1月份，我主要负责后勤工作。雷某2当经理的时候，因为计生局没有结算清房款，雷某2要求不给7#楼的住户提供办理不动产证的有关手续，我当办公室主任的时候，只办理过石小红一个人的不动产证。还有薛某的不动产证也是特事特办。赵某1只是在2019年7月12日这天跟我们公司协商过不动产证办理的事，之前一直没协商过。2019年7月12日的上午，赵某1和陈某1来公司找我，说他们单位团购7#楼的时候多收下钱着俩，多收的钱给我们公司交下，用这部分钱把7#楼的不动产证办下来。随后我便让公司经营部经理席某起草了一份协议，上面没有写交款金额，因为我不知道多少钱，我将起草的协议交给赵某1后，他和陈某1商量了一下，陈某1在协议上面填写了具体金额，打印出来后我、赵某1、陈某1签了字，并在上面加盖了我们公司的公章，时间不长我的手机收到两条短信提示，显示我公司账户于10时18分收到陈某1转账296363元，11时50分赵某1转账248901元，合计金额是545264元。这个钱是赵某1和陈某1算出来的，现在这笔钱还在我们公司财务账上放着。2019年3月份的时候陈某1来我公司说算账，我安排会计刘某2、出纳雷某1和陈某1到财务室算账，核算结果陈某1和我们公司财务室各有一份。7#楼的总面积是4733.51平方米，每平米的价格是1950元，总价款是9230344.5元，减去蔡某自行购买的房款367680元，应交房款8862664.5元；2011年4月12日至2013年1月18日从原任青海三江建筑公司经理刘某1个人账户中转房款3480000元；陈某1给青海三江建筑公司账户转款2889181元；住户贷款后直接转入青海三江建筑公司账户房款1806690元；住户李国宁房款39558元、雷发林房款29034元、李积倩房款26423元、石小红房款26666元、赵某1房款26300元、赵某1房款50000元、苏全孝房款150000元，合计347981元全部交到青海三江建筑公司账户；房款已全部交清，只欠未售出的车库款338812元，清单上面有我、刘某2、雷某1、陈某1的签名。（5）证人席某的证言：2011年我负责招投标，章子由我保管，孔某拿来一份和计生局的购房协议书，上面有青海三江建筑公司法人刘某1的签字，我在单位一栏中加盖了刘某1的章子和单位公章。后孔某将拿去的协议书又给了我，让我存档，我看见协议上计生局法人赵某1签了字，并加盖了计生局的公章，协议书上的单价是每平方米1950元。我记得2013年的时候，孔某到我办公室要回了单价为每平米1950元的协议。后孔某给我拿来了一份计生局和青海三江建筑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我看见上面的单价变成了每平米2050元，签字中多出了孔某的签字，少了法人章。这个协议一直由我保管。2019年7月12日总经理邢某把我、生产部副经理代某、办公室主任曹有成叫到他的办公室，办公室里还有原计生局局长赵某1和原计生局会计陈某1。等人到齐后邢某说计生局团购的7#楼还欠我单位的房款，赵某1和陈某1要把欠款转到我公司账户，并把没出售的9间车库退给青海三江建筑公司。后邢某让我起草一个交款和退回车库的协议，我草拟好后把交款金额先空下了，后邢某又给我拿过来了，我看见协议的草稿金额处用碳素笔写好了金额，邢某让我加了金额，并让我在草拟最后处加了“青海三江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给7#楼住户无偿办理不动产证”的内容。我修改好内容后一式三份打印后给了邢某。几分钟后邢某将协议拿来了，上面有计生局原局长赵某1、原计生局会计陈某1的签字和邢某的签字，让我加盖了单位公章后邢某全部拿走了，中午下班之前，邢某给我拿过来了其中的一份，要求我存档。545264元的数字怎么来的我并不清楚。（6）证人代某的证言：2016年我到公司生产部工作，雷某2当了公司的董事长后，把7#楼的账算了一下，说是差钱着，差的钱数我现在忘记了，还好像说当时计生局的局长赵某1给公司交了一部分。2018年11月份邢某当了公司董事长，2019年3月份邢某让公司的财务和计生局的会计陈某1又把账算了一下，算完后我听邢某说计生局团购的价格是每平方米1950元，按照这个价格算下来计生局还差我公司的钱数是33多万元。2019年7月份，互助县公安局的到我们公司来了解7#楼的事情，我看见档案中有一份青海三江建筑公司与计生局的协议书，上面团购的价格是每平方米2050元，我一直认为团购的价格是每平方米1950元，为啥有2050元的协议我也不知道。过了几天，邢某叫我到他的办公室，我去后看见赵某1和陈某1在他的办公室，邢某同时叫去的还有我们公司的经营部部长席某，邢某说赵某1要将7#楼的50多万元尾款打给公司，把没出售的9间车库退给我们公司。后邢某、席某到我办公室，我们商量了一下这钱该不该收的事，邢某说公安机关查这个事情这么收下会不会惹事。我说我们手中有2050元的协议，按照这个协议，把车库算上，计生局也应该欠我公司的80多万元钱，我说先收上了再说。席某也同意先把钱收上。之后邢某让席某打了个协议，协议上我记得有房款交给公司，车库9间退回青海三江建筑公司，还有无偿办理不动产证的话，当时房款上的金额空着，之后的事情我再没管。无偿办理不动产证的事情应该是计生局的人提出来的，按照计生局的这个办法主要是公司能要回33多万元的欠款，我们商量了一下后就答应了。无偿办理不动产证的事是公安机关调查了以后，赵某1和陈某1来我单位写房款收缴协议时提出来的，之前没有人提过这个事情。（7）证人刘某2的证言：2019年3月30日对互助县计生局团购的7#楼房款、车库款由我、出纳雷某1、陈某1三个人在我公司财务室逐笔进行了核算，并由出纳雷某1制作了总价款为9230344.5元的7#楼集资款核算清单、7#楼建行贷款明细表、7#楼单独交款明细、7#楼刘某1交款明细、7#楼陈某1交款明细，对上述表核算制作完成后，邢某审核后由我、邢某、雷某1、陈某1四人进行了签字确认。互助县计生局团购的7#楼面积和价格是我整理前任会计祁学年（去世）账务时找到的7#楼集资房款核算清单中记载7#楼的总面积是4733.51平米，每平米的价格是1950元；清单中记载时任青海三江建筑公司经理刘某1从个人账户中转入公司账户的房款3480000元；计生局会计陈某1给青海三江建筑公司账户转款2889181元；住户贷款后直接转入青海三江建筑公司账户贷款1806690元；住户李国宁等人给青海三江建筑公司账户直接交款347981元，这些数据核算的依据是以前任会计账务记载及交款单据进行清算的，欠未售出的车库款338812元，是总价款减去交款后的余额。7#楼集资款清单说明了截止2019年3月30日，互助县计生局团购的7#楼除未售出的车库款338812元以外，其余所有的房款和已出售的车库款已结清，邢某对上述数据和核算结果同意并予以认可，并签字。2019年7月12日我在请假期间，手机信息显示，收到我公司账户中赵某1转款248901元、陈某1转款296363元的短信息。7月16日我到公司上班时，我的办公桌上放有一个《青海三江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7号住宅楼后期房款收缴协议书》，出纳雷某1说这是赵某1和陈某1两个人交纳的房款，我让雷某1先把单据收纳好，到8月1日时按照正常程序入账，这份协议是2019年7月12日上午由邢某、赵某1、陈某1签订的，上面有他们三个人的签字和我们公司的盖章。我看到协议书后，我认为赵某1、陈某1和我公司领导进行了协商后进行的汇款，为什么汇款我不清楚。（8）证人雷某1的证言：2019年3月份邢某总经理安排我和刘会与计生局的陈某1会计结算青海三江建筑公司7#楼房款，我才接触7#楼房款的事情。3月30日的这天，陈会来我们公司，我和刘会、陈会一起对了7#楼房款的账，刘会的手中有以前祁会结算7#楼房款的单子，刘会查了财务账，把7#楼交款的单据都找了出来，然后让我制作了7#楼集资款的总表和明细表。7#楼的总面积是4733.51m2，按每平方米1950元算，总价款是9230344.5元，减去蔡某的房款367680元，总价应该是8862664.5元，为什么要减去蔡某的房款我不知道原因。青海三江建筑公司收到的房款有前任总经理刘某1转的348万元；陈某1转的2889181元；住户贷款收入的1806690元；还有住户直接交到公司的347981元，其中李国宁交了39558元，雷发林交了29034元，李积倩交了26423元，石小红交了26666元，赵某1交了两次，分别是26，300元和50000元，苏全孝交了150000元。这些房款算下来后，截止3月30日计生局还有338812元车库款未结清，房款全部结清了。7月12日，我收到了陈某1交款296363元和赵某1交款248901元的信息，总共545264元。收到信息后，我知道陈某1和赵某1是7#楼的住户，但不知道他俩为什么要交这个钱，那两天刘会请了假，刘会回来后她说是房款，再我也没多问。（9）证人戴某、苏某、李某2、郑某1、莫某、杨某2、刘某3、李某3、薛某、杨某3、哈某、百某、解某、陈某2、李某4、魏某、牛某、尚某、相某1、周某、刘某4、张某2、温某、赵某3、吴某、张某3、蔡某、雷某3、李某5、乔某1、乔某2、李某6、马某1、汪某、相某2、武某、贺某、张某4、范某、刘某5、陈某3、韩某、赵某4、雷某4的证言及日记账、收款收据、房屋买卖合同、银行个人业务凭证、陈某1做的收费明细，证实7#楼三个单元的住户情况、房屋的面积、价格及住户的交款情况。（10）证人郑某2的证言：计生局团购房的时候我们家也登记了一套房子，是青海三江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家属院7#楼3单元6楼东，这一套房子包括车库总价是40多万元，2017年6月、7月份，三江公司的雷某2经理打电话给我丈夫赵某1让我们把房子的钱交一下，凑了钱后将20多万元交到三江公司的账户中了，剩下的20多万元房款赵某1在2019年7月份交到三江公司账户了。我们想一次性凑齐房款，没凑够就没交直到2017年才交。（11）证人蒋某、赵某5、刘某6、朱某1、刘某7、朱某2、马某2、王某1、朱某3、常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赵某1召集计生局职工开会说了集资房子的事，愿意集资房子的人报名登记，过了不久又召开一次职工大会说了房子的均价是两千过一点，不同楼层不同价格，谁先交款谁先选房子。（12）证人刘某8的证言：2019年3月30日我公司领导邢某给原计生局会计陈某1通知到我公司对7#楼集资款进行决算，后陈某1到我公司和我、出纳雷某1进行了对账，对账后算出7#楼总价款为9230344.5元，减去蔡某的367680元，计生局需向我公司交纳8862664.5元，尚有338812元车库款未交纳，其余全部交清，决算后我公司列出了7#楼集资款项，陈某1、我、雷某1、邢某分别在这张列项中签了名。9230344.5元是以4733.51平方米算的，单价为1950元。（13）证人胡某的证言、车库款收据、7#楼住户缴款一览表，证实其车库面积是23.54m2，总计金额51788元。（14）证人刘某9的证言、日记账、7#楼住户缴款一览表，证实其车库面积是26.34m2，总计金额50046元。（15）青海三江建筑公司收款收据、7#楼住户缴款一览表：证实李国宁车库款为20.82m2×1900元/m2=39558元；哈某（百某）车库款为20.82m2×1900元/m2=39558元；温某车库款为20.82m2×1900元/m2=39558元；张某2车库款为56.36m2×1900元/m2=123992元；李小刚车库款为32.82m2×2200元/m2=72204元；魏某车库款为22.2m2×1900元/m2=42180元；吴某车库款为20.82m2×1900元/m2=39558元；白生凯（尚某）车库款为25.86m2×2200元/m2=56892元；周某车库款为26.34m2×2200元/m2=57948元；刘某4车库款为22.38m2×2200元/m2=49236元；苏某车库款为32.82m2×2200元/m2=72204元；郑有宏车库款为23.54m2×2200元/m2=51788元；相某2车库款为25.86m2×2200元/m2=56892元；戴某车库款为22.2m2×1900元/m2=42180元。3.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陈某1的供述及自述材料：赵某1任计生局局长，我任会计。2011年1月份的时候，时任互助县计生局局长赵某1召集局全体干部、县计生站站长在计生局会议室开会，商量从互助县青海三江建筑公司整体团购一栋楼的事宜，大家都同意后，赵某1到青海三江建筑公司商量团购价格等事宜。过了两天赵某1说他与青海三江建筑公司谈好了团购房的价格每平米1950元，让我以2050元进行测算，也到其他的购房点进行考察，考察几个小区，根据青海三江建筑公司给我们的价格和考察的情况，我以均价每平米2050元制作了一份集资房屋分配表。我问这是按每平米2050元计算的，那多收的钱怎么办，他说多收的钱用于我俩装潢房子的钱，再要是有剩余款的话，把这个院子收拾一下，后赵某1安排召开职工开会，会上赵某1通知大家团购的房屋每平米是2050元，并宣布了分配房屋的方案，谁先交款、谁先选房。会议结束后，赵某1来到我办公室让我以我名义开个账户，用于职工交房款，后我到互助县工商银行用我的身份证开了一个账户。我和赵某1当时都没有交纳首付款，也没有选房。过了两三天，赵某1问我收房子款的情况，我把房屋分配表给了他，赵某1到青海三江建筑公司商量了一下，一楼的房子能改成车库，我回到办公室后测算了一下车库的价格，结果是阳面的车库每平米2200元，阴面的车库每平米是1900元。向青海三江建筑公司团购房屋时签订了两份协议，所签的两份协议中于2011年5月1日签订的每平米1950元协议是有效的，我们是按照这份协议的平米价格向青海三江建筑公司支付了全额的房款和部分车库款，2013年签订的这份协议时间写成了2010年，每平米是2050元，签订这份协议是时任局长赵某1与青海三江建筑公司经理协商后签订的协议，为什么要签订这份协议，赵某1没有告诉我，据我分析，我们是按照房子均价2050元从住户手中收取的，如果有些住户要看协议的话，我们不可能把房子均价1950元的协议拿出来，所以我认为就签订了一个假的协议。2011年2月28日至2017年8月28日共从李某4等29户（不含我、赵某1、蔡某）中实收取房屋款、车库款8307356元，是按每平米均价2050元收取的，给青海三江建筑公司实交李某4等29户房屋款、车库款为7715955元，收取的房款、车库款剩余款591401元，其中：支付我的房款、车库款296363元，支付赵某1房款、车库款213584元，支付赵某1装修保证金1500元、天然气接口费5000元、跃层封闭费28817元，合计35317元，支付7#楼整体楼梯间面积款46137元。2012年3月至2016年11月间，赵某1多次向我问起，从住户手中多收的钱中，把我俩的房款、车库款交清下哩不到2016年12月份我个人对7#楼的收支情况进行核算，从29户住户中多收房款、车库款591401元，核算后的第二天，我在青海三江建筑公司7#楼前碰见赵某1给他说：“29户住户中多收的款是591401元，这个款中已经支了整栋楼的公摊面积46137元，支了你的天然气接口费5000元、封闭费28817元、装修保证金1500元。还剩着509947元与其他房款、车库款一并交给青海三江建筑公司着，剩下的钱你看阿门办俩”。赵某1说：“你经济条件不好，负担重，这个钱里把你的房款多交给点，给我少交给点”。他说完以后，我把多收的545264元，分成了我的房款、车库款296363元，赵某1的房款、车库款213584元，后把结果向他进行了汇报。从29户住户收取的剩余款中支付房款、车库款的事情除了我和赵某1之外，任何人都不知道。当时我也没有归还这笔钱的想法，我想赵某1也没有归还这笔钱想法，因为在购买房屋初期，我在核算房屋价格时赵某1已向我提出每平方增加100元，用于我俩购买房屋的装潢款，结果没有用于装潢，而是用于支付了我俩房款、车库款。当庭陈述：贪污数额中应剔除面积误差等款项7万多元。（2）被告人赵某1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赵某1的供述能够证实签订真假协议的事实，与青海三江建筑公司实际签订的价格时1950元/m2，向职工出售的价格是2050元/m2，关于收取的差额款的用途，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有反复：用多收的钱补1楼、6楼的差额；我和陈某1商量就是用多余的钱交我俩的房款；可以把7#楼前的院子整理一下，安个独立门，给大家办房产证。其当庭陈述：收100元的差额款我和陈某1在2015年左右商量将这一部分资金给住户办理房产证，剩下的把这一栋楼单独隔开干物业合理使用，隐瞒100元事实是为规避风险；车库未解决时钱作为风险金的作用一直存在因此不可能支配；最终签订的协议是合理的，但从住户利益来说是住户吃了一些亏，原本是48万，多出的11万是让住户多担的风险；变动工作岗位的时候没有交接因为交给卫生局的领导他们不会收，也会导致两个单位长期的交涉不清的钱款关系，所以不想把麻烦交给别人。（二）赵某1于2013年至2016年3月任互助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食药局）局长，2016年3月互助县食药局与互助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机构整合成立了互助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市监局），赵某1任副局长。整合后食药局与市监局未办理财务交接手续，赵某1一直持有并使用食药局办理的卡号为×××的中国石油加油卡副卡。2017年8月31日赵某1调到互助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任局长，2019年4月调到互助县应急管理局任局长，但此加油卡副卡一直由赵某1使用。自2017年8月31日至2019年7月25日，被告人赵某1从此卡共消费11525.82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互委2013150号中共互助县委关于互助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机构设置的通知，证实2013年12月31日中共互助县委决定组建互助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互助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2）情况说明，证实威远镇卫生院于2019年8月5日向互助县监委出具情况说明：2013年原计生局改制时，局内有关会议记录及材料未向原县计生站移交，原计生站于2014年更名为威远镇卫生院，2019年8月5号经我院在原计生站档案室及仓库查找未找到原计生局的会议记录及材料。（3）互发[2019]12号中共互助县委互助县人民政府关于县政府机构设置的通知，证实2019年3月8日中共互助县委、互助县人民政府通知互助县人民政府机构设置。（4）互发[2016]1号互助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主要职责和人员编制规定，证实2016年3月18日的文件规定互助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主要职责和人员编制。（5）互政[2016]37号互助土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关于仲鹏祥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证实互助县人民政府于2016年3月17日决定赵某1任市场监督管理局副局长（正科）。（6）互政[2017]226号关于张荣奎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证实互助县人民政府于2017年8月18日决定免去赵某1市场监督管理局副局长职务。（7）互人大常字[2017]24号关于赵某1同志任职的通知，证实互助土族自治县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于2017年08月31日决定任命赵某1为互助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局长。（8）互人大常字[2019]4号关于刘宝尧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证实互助县人大常委会于2019年3月15日决定任命赵某1为互助县应急管理局局长，并免去赵某1互助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局长职务。（9）查询明细，证实卡号为×××的中国石油加油卡客户名称为戴某，后台卡余额269.38元（10）正常交易明细表，证实自2017年9月9日至2019年7月25日，被告人赵某1从此卡共消费11525.82元。（11）加油卡复印件，卡号：×××中国石油卡。（12）照片，证实赵某1于2019.02.07加油及刷卡时的3张照片、赵某1于2019.07.25加油的2张照片。（13）出国培训有关手续及报账手续，证实显示赵某1出国培训的有关文件，报账手续合法且已经全部报账完毕。2.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7的证言：2016年2月至今我在互助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任局长职务。单位正式挂牌到了2016年6月12日，2017年8月18日赵某1调到互助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当局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到现在也没有交账。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在单位整合的时候没进行审计，没审计的原因我说不上；赵某1调离后我们也多次督促审计单位审计后出具审计报告，但是一直没有审计。单位整合的时候，食品药品监督局过来了3辆车。2016年的时候，加油基本上都是食品药品监督局自己在加，2017年以后大部分还是食品药品监督局自己在加，很少由市场监督管理局给他们加油。食品药品监督局加油的资金来源应该是原先的余款。2017年公车改革的时候，互助县卫生健康局把这三辆车全部收走了，这时候赵某1还没有调离市场监督管理局。（2）证人马某3的证言：2014年至2016我在互助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工作，当时局长是赵某1、副局长魏成林、出纳是吉宗玲、我是会计。我在任期间有局领导出国考察的。我在任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任会计期间没有拖欠过职工所报销支出费用的现象，也不可能存在用实物抵顶支出的费用。该单位的油卡我没管理过，油卡由办公室时任主任郭某管理，我记得油卡是一个主卡一个副卡，2016年9月17日赵某1用他的银行卡给单位汽车燃油主卡转了10000元钱，发票由赵某1审批，颜某签了经办人的名字后给了我，9月22日从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尾号为79409账户上将10000元转给了赵某1尾号为1778银行卡上。（3）证人颜某的证言：我是2016年6月份合并后负责了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燃料费、办公用品的购置，当时郭某只给了我移交了一台笔记本电脑，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司机戴某给我交了一张加油的主卡，我一直负责管理着油卡，并对油卡的收支情况进行记载，我的油卡清单记载：戴某给我主卡，卡号为×××的时间是2016年8月23日。副卡上我只分配过一次，时间是2016年9月17日，金额是5000元，副卡一直由赵某1管理着。2016年9月17日我给副卡分的5000元和主卡上留的5000元，共计10000元，这笔钱是赵某1用他的钱充给的，到了2016年9月22日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给他转了10000元钱，归还了他垫付的油款，我在购油发票上签了经办人的名。（4）证人戴某的证言：我在互助县食品药品监督局当过司机。当时的办公室主任是郭某，我加油时郭某会陪我一起去加油，我记得我没经手过单位加油卡。我不知道，为何用我的身份证办了这张油卡我说不上。财务上有我的身份证复印件。（5）证人郭某的证言：我管理油卡后充值都是单位会计去办理，加油都是司机从我这里拿加油卡去加油，加完油后将加油卡和小票还给我。我管理加油卡期间，听蒋某说单位加油卡有2张卡，一张主卡，一张副卡。到了大概2016年6月份的时候，赵某1局长给我一张加油卡说，他拿的这张卡中没钱了，让我给卡中分配给10000元油款。我就到班家湾加油站用我管的卡给赵某1给的卡中分配了10000元，这时我才知道我管理的是单位的主油卡，副卡在局长赵某1手中，我将10000元分配到副卡中后当天就将副卡交给了赵某1。分配10000卡时，我们已经合并到市场监督局有大概一个月的时间，我到市场监管局上班后过了几天我就回原单位卫生监督所上班了。走之前我打电话问赵某1局长我管理的油卡交给谁，赵某1说交给司机戴某，我就将我管理的油卡交给了戴某当时也没有查询余额。3.被告人供述被告人赵某1的供述和辩解：我出国考察过，2014年11月青海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牵头组织各州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相关人员到美国洛杉矶考察学习，我从互助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账中报销了出国考察费用32000元。在我的印象中还有10000元的费用没报够，啥费用我现在说不上，当时单位会计马某3给我说，我没报够的钱要打到我的公务卡中，因为我没办公务卡，单位的油卡里打给着10000元，他给了我一张卡，说这个卡让我用抵顶10000元钱，这个事情马某3、戴某知道，其他人不知道。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有两张油卡，一张是主卡，一张是副卡，都由会计马某3管理，他给我的是副卡。我是2017年8月15日离开市场监管局的，这之后产生的费用都是我个人×××途观和我从鄂福辉妻子东梅真处购买的×××比亚迪车辆上用掉的。二、挪用公款罪事实陈某1于2014年11月至2019年7月任互助土族自治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人社局）会计。2015年左右，陈某1妻子李某1借款107万元，与互助县威远镇大寺路村村民吴成溟合伙在互助县东和乡麻吉村投资经营冷水鱼养殖场。为归还借款，2016年7月21日李某1从青海互助农村商业银行贷款90万元，先后归还了他人的借款。2017年7月10日，陈某1利用职务便利从人社局管理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105033979161专用账户向李某1中国银行6217858700005914918账户转款80万元，用于归还贷款及利息。2018年1月，陈某1被任命为人社局工资福利办公室主任，为交接会计手续，其先后凑款80万元存到李某1账户中，3月21日全部归还至人社局专用账户中。另查明，被告人陈某1在调查贪污犯罪时自愿如实供述其挪用公款的事实。又查明，2019年8月5日，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监察委员会扣押被告人赵某1、陈某1于2019年7月30日分别交到青海三江建筑公司的涉案款248901元、296363元，共计545264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互助县人社局证明，证实被告人陈某1自2014年4月至2018年4月担任人社局财务会计，2018年1月至2019年9月担任工资福利办公室主任。（2）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客户贷记回单，证实2017年7月10日互助土族自治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农民工工资保证金专户向李某1转款，2018年3月21日李某1将80万元转回该账户。（3）李某1贷款资料，证实挪用80万元的去向。（4）银行资料，证实转账转款记录。（5）申请书，证实该份申请书系被告人陈某1为挪用资金伪造的申请书，领导签名系陈某1所签。（6）互助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资料，证实海东市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保证金缴纳管理办法，海东市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保证金财务管理办法（施行）第四条工资保证金实行专户储存、专款专用，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违规支取、截留、贪污和挪用。2.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陈某1给其中行卡上打了80万元钱，到了2018年3月陈某1让其用中行银行卡还80万元的借款，将钱转入陈某1提供的账户时，发现该账户是互助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账户，当时陈某1表示80万元是单位的公款。（2）证人郑某3的证言：我是互助县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局长，2018年4月份之前农民工工资保证金由会计陈某1管理，2018年4月份之后由会计王某2管理，负责审批的一直是副局长张某5。（3）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30日的凭证是有问题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只给对公账户转账，不能转入私人账户，其记忆中没有出过这笔钱。（4）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之前由陈某1管理，自其2018年1月份专管劳动监察大队以来没有职工打招呼使用农民工工资保证金专户资金的情况，其认为专户资金不可能给个人使用。（5）证人马某4的证言：按制度单位和个人绝对不能动用农民工工资保证金，我在任监察大队队长期间，我们的职责是在收支农民工工资保证金时进行把关，会计对账务是如何处理的我无权过问。（6）证人张某6的证言：农民工工资保证金由我们大队和单位财务共同管理，收取时由企业直接交到农民工工资保证金专户，但是支取时没有我、主管领导的签字和监察大队的公章，资金无法支取，我到监察大队工作以来一直这样操作。每一笔资金的来源去向都非常清楚，也没有多余的钱，我想个人不可能使用，按照规定，这是专项资金个人绝对不能使用。（7）证人石某的证言：2006年12月至今在互助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其中2012年6月至2019年4月任办公室主任职务。单位会计的主要职责是管理经费账务和农民工工资保证金账务。农民工工资保证金的资金由劳动监察大队管理，陈某1的会计岗位大概是2017年调整，具体我忘记了。（8）证人王某2的证言：我是2018年4月调到互助县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任会计职务的，我接了原会计陈某1的会计手续。单位、个人不能挪用和使用这个专项资金；属于退还的保证金必须严格审查、审批后才能；省、市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出台了一系列的管理制度；单位领导经常告诫财务人员必须严格按程序处理账务，单位和个人都不能使用。3.被告人供述被告人陈某1的供述及自述材料，证实其于2017年7月10日在未请示局领导同意的情况下，私自将农民工工资保证金账户中的80万元赚到了妻子李某1在中国银行开的账户中，2018年3月21日一次性将80万元转到农民工工资保证金账户中的事实。证实本案的综合证据有：（1）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实2019年8月1日，互助县监察委员会对赵某1随身携带的手机1部、银行卡4张、加油卡4张予以扣押（未移送）。（2）扣押通知书及清单、网上银行电子回执，证实2019年8月5日，互助县监察委员会对二被告人交至青海三江建筑公司的涉案款545264元予以扣押。（3）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实二被告人均无违法犯罪记录。（4）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7月16日互助县监察委员会收到互助县公安局移动的互助县人口计划生育原局长、原会计陈某1有关问题的案件材料，该委决定与2019年1月8日收到的互助县扶贫开发局私设小金库线索中赵某1的问题一并查处，2019年7月30日陈某1到该委接受询问，7月31日赵某1到该委接受询问，8月4日陈某1主动交代涉嫌挪用公款80万元的事实。关于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涉案房产事项还未解决，不能证明二被告人多收的钱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及二被告人没有明确的意思联络不应认定为共同犯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1.证人刘某1、孔某的证言，证实青海三江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1与时任县计生局局长的被告人赵某1签订了面积单价分别为1950元/m2、2050元/m2两份集资建房协议书，楼房结算是按面积均价为1950元/m2的协议书结算的，均价2050元/m2的集资建房协议书应二被告人的要求签订的，是虚假不真实的，签订此协议目的是应付购房职工到公司查询知道实际面积单价；2.被告人陈某1的供述证明在面积均价1950元/m2上每平方米多收100元房款时被告人赵某1即表示多收的钱用于二人的房屋装潢款，并让其开立个人账户收取购房款，并公布购房均价2050元/m2的价格和分配方案。陈某1按2050元/m2陆续收取购房户和车库购买户的款项，后陈某1问询赵某1并得到其授意后，陈某1按均价1950元/m2房款结算后将多收款项用于支付二人的房款等，证实被告人赵某1、陈某1二人以面积均价2050元/m2虚假的协议书在收取购房款、车库购买款时主观上即具有非法占有为目的的故意，客观上也共同实施了贪污多收购房款、车库购买款的犯罪行为。综上理由，被告人及辩护人的此项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其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为起诉书指控贪污犯罪第一起犯罪数额591401元认定有误，应剔除房屋公摊面积误差款46137元以及蔡某少交的房款、未出售车库少算面积差价款等共计76140元，实际贪污数额应为515261元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贪污犯罪第一起犯罪数额是按每平方米多收100元收取27户购房户、16户购车库户（不含二被告人和蔡某）交纳的款项8307436元与青海三江建筑公司实际按1950元/m2的价格收到的房屋款、车库款7715955元和魏某少交的房款80元的差额591401元为贪污犯罪数额，不存在蔡某少交的房款和未出售车库少算面积差价款的情况，至于二被告人将其中多收的46137元交纳7#楼面积误差款，根据楼房建筑面积计算的相关规定，楼房公摊面积均计入建筑面积内，不存在公摊面积分项交纳一说，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出于贪污、受贿的故意，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收受他人财物之后，将赃款赃物用于单位公务开支或者社会捐赠的，不影响贪污罪、受贿罪的认定，但量刑时可以酌情考虑的规定，该7#楼面积误差款本应由车库购买户、购房户交纳，二被告人却用其中贪污所得的46137元交纳了该款，虽未实际侵吞，但此数额应计入贪污犯罪数额中，对此款不予追缴退赔，此情节在量刑时酌情予以从轻考虑，故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此项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其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赵某1认为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是报销自己出差垫付的费用时因报不出来而用油卡顶的帐，经查，证人马某3、颜某的证言，以及出国培训有关手续和报账手续证实被告人赵某1垫付的费用均已报销，其未贪污的辩解理由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其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赵某1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赵某1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赵某1虽在办案单位电话通知后到案，但到案后不如实供述，且其当庭陈述认可每平方米多收100元的事实，但对于多收款项的目的及用途不如实陈述，辩解要用于公共开支等，其供述和辩解没有达到如实供述的标准，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赵某1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赵某1系有退赃的表现；被告人陈某1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某1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陈某1在贪污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陈某1自愿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赵某1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某1的辩护人提出陈某1在贪污犯罪中经监察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某1虽电话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贪污犯罪事实，但是在监察机关掌握其犯罪事实的情况下如实供述的，其行为不属自首，属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故辩护人的此项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某1、陈某1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管理集资房款的职务便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真相，骗取公共财物591401元，后将591401元用于支付整幢楼面积差额46137元及二人房屋款等545264元；被告人赵某1利用职务便利，在离职后仍然持有前单位加油卡，侵吞加油款11525.82元，二人行为构成贪污罪；被告人陈某1利用管理单位账户的职务之便，挪用公款80万元后用于营利活动，其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被告人陈某1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贪污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赵某1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贪污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陈某1起了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某1到案后主动供述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其挪用公款的犯罪事实，视为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案发后，已追回被告人赵某1、陈某1上交第一笔贪污犯罪的赃款，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对二被告人贪污犯罪所得依法责令退赔，退还被害单位，由被害单位退还原车库购买户和购房户。被告人陈某1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从宽处理。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陈某1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但对被告人赵某1量刑时未充分考虑涉案赃款绝大部分已追缴的情节，故量刑建议不当，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三款、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某1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日起至2023年1月31日止）被告人陈某1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日起至2023年5月31日止）二、责令被告人赵某1退赔其贪污所得人民币11525.82元，返还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三、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监察委员会扣押的二被告人上交到青海三江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的涉案款人民币545264元转交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卫生健康局，由该局退还原车库购买户和房屋购买户。罚金及退赔的贪污所得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罚金依法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判长 董昌忠审判员 冶玉明审判员 冶晓玲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法官助理 钟慧兰法官助理 刘小芬书记员 韩 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