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湘12行初54号原告溆浦县溆水金龙水产专业合作社，住溆浦县卢峰镇兴隆街**。法定代表人金海波，单位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罗继平，湖南银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蒋美亮，湖南银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溆浦县人民政府，地址溆浦县卢峰镇警予东路**。法定代表人杨廉喜，县长。负责人张伟，副县长。委托代理人刘崇义。委托代理人蔡彬，湖南秦希燕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溆浦县农业农村局，地，地址溆浦县卢峰镇警予南路**/div>法定代表人向理军，局长。负责人向长伟，溆浦县农村农业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舒斌，湖南高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溆浦县畜牧水产事务中心，地，地址溆址溆浦县卢峰镇警予西路**iv>法定代表人舒方友，局长。委托代理人洪志强，湖南秦希燕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溆浦县三江镇人民政府，住，住址溆浦县三江镇三江村/div>法定代表人邹锡华，镇长。委托代理人王跃华，副镇长。委托代理人严琳，湖南毓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溆浦县水利局，住，住址溆浦县卢峰镇/div>法定代表人刘生善，局长。负责人孙建，副局长。委托代理人向东，溆浦县天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溆浦县公安局，住，住址溆浦县卢峰镇地坪村**/div>法定代表人强龙，局长。委托代理人李和。委托代理人傅美月，湖南民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溆浦县水运事务中心，住址，住址溆浦县卢峰镇兴隆街****div>法定代表人刘自读，处长。委托代理人阳昌林。溆浦县溆水金龙水产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金龙水产合作社）诉被告溆浦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溆浦县政府）、溆浦县农业农村局、溆浦县畜牧水产事务中心、溆浦县三江镇人民政府、溆浦县水利局、溆浦县公安局、溆浦县水运事务中心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及赔偿一案，于2019年6月4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2019年6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金龙水产合作社法定代表人金海波及委托代理人罗继平、蒋美亮，被告溆浦县人民政府负责人张伟及委托代理人刘崇义、蔡彬，被告溆浦县农业农村局负责人向长伟及委托代理人舒斌，被告溆浦县畜牧水产事务中心法定代表人舒方友及委托代理人洪志强，被告溆浦县三江镇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邹锡华及委托代理人严琳，被告溆浦县水利局负责人孙建及委托代理人向东，被告溆浦县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李和、傅美月，被告溆浦县水运事务中心法定代表人刘自读及委托代理人阳昌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4与24日、25日及27日三天，被告溆浦县政府组织相关部门将原告搭建的网箱养鱼的设施全部拆除。原告金龙水产合作社诉称，原告于2012年4月在溆浦工商部门登记设立，主营水产养殖销售。2015年上半年开始在朱溪水库从事网箱养殖。截止2019年4月，原告搭建的网箱面积共7千余平方米，网箱内共养殖斑点叉尾鮰70余万斤、其他鱼类10万余斤。2019年4月24日至27日，被告违法拆除原告网箱，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一、被告在4月24日拆除前，没有任何机关以任何形式通知原告，也没有告知行政机关认定的事实、拆除的理由和依据，剥夺了原告的陈述申辩等法定权利，行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被告拆除过程中没有采取任何保护性、减损性措施，行为明显超出了执法目的，违背了比例原则和依法行政宗旨，明显不当。各被告没有执法权限，明显超越和滥用职权。二、各被告根据法律法规或者上级政府授权参与了本次拆网，各被告依法应当恢复原状或共同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请求法院判决：1.确认被告于2019年4月24日至27日期间拆除原告所有的位于溆浦县三江镇朱溪水库的水产养殖网箱的行为违法；2.判令各被告恢复原状，或共同向原告赔偿拆除网箱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870万元。原告金龙水产合作社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溆浦县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据2、网箱限期拆除通知书，证据3、行政处罚撤销通知书，以上三证据共同拟证明2018年7月26日被告溆浦县三江镇政府、原溆浦县畜牧水产局向原告制发《网箱限期拆除通知书》，该通知书经溆浦县政府复议后被撤销，复议期间原县畜牧水产局向原告制发《行政处罚撤销通知书》，三江镇政府及原县畜牧水产局对原告在朱溪水库从事网箱养殖是明知的，但2019年4月拆除网箱时没有任何通知、告知及送达行为，行政行为违法；证据4、溆浦县河长办及华声在线发布的新闻报道（2则），拟证明溆浦河长公众号发布的“三江镇依法拆除网箱养殖行为，守好一江碧水”的新闻报告，文中自认原溆浦县畜牧水产局、三江镇人民政府等参与拆除原告网箱的行为，及拆除网箱的经过；证据5、溆浦县网箱养殖专项整治工作方案，拟证明溆浦县政府办于2018年6月13日发布了《溆浦县网箱养殖专项整治工作方案》，溆浦县政府就境内水域管理确定工作目标，布置工作任务，确定补偿标准，明确责任主体，被告原县畜牧水产局、县水利局等为网箱整治的责任主体；证据6、朱溪村村民委员会《证明》，拟证明当地村支两委同意原告在朱溪水库从事网箱养殖；证据7、2015年5月14日承诺书，拟证明原告主要成员向朱溪水库（电站）业主单位书面承诺网箱养殖不影响水库航行，业主单位负责人黄泽逢签字同意办理养殖证；证据8、律师调查笔录（4份），拟证明刘圣华证实2019年4月网箱拆除的大致经过；刘道谋证实原告在××村××委及村民代表大会同意，平时未见有关政府机关对水域进行实质管理；肖云山证实2016年6月至2019年4月在原告处喂鱼，部分网箱养殖的情况；梁海山证实部分网箱养殖的情况，拆除网箱的大致经过，水库日常管理的情况；4位证人共同证实朱溪水库非饮用水水源、非灌溉、通航水域；证据9、照片（若干），拟证明2019年4月拆除网箱时的情形，及网箱拆除后的现状；证据10、财产损失凭证，拟证明朱溪基地2017至2019利润表、科目余额表共同证明原告方损失。补充证据：证据1、《溆浦-溆浦县溆水金龙水产专业合作社朱溪基地2017-2019利润表》《科目余额表》《明细分类账》，拟证明原告在2019年4月网箱拆除前（及当年年度）的利润、成本等整理情况，其中《明细分类账》证明有关资产、销售等情况；证据2、《收据》《证明》，拟证明原告鮰头鱼、鳊鱼、草鱼、鲫鱼的鱼苗购进款项、吊装运费款项；证据3、《收条》《出库单》《个人存款业务凭证》，拟证明原告购置在朱溪水库的有关网箱及设施、设备的情况；证据4、《证明》《个人经营贷款借款合同》《银行业务回单》《发票》，拟证明原告（谢安勇、魏新岩）贷款购置设施设备及购买饲料等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偿还情况；证据5、《其他开支》，拟证明原告经营朱溪水库水产养殖的电费、生活办公等开支情况；证据6、《销售单据》原告2018年至2019年期间朱溪水库水产养殖的销售情况；证据7、《收款收据》，拟证明原告购置鱼药的情况；证据8、《工资发放明细》，拟证明原告朱溪水库员工工资及发放情况，证据9、《客户对账单》《运费收据》，拟证明原告购买饲料的情况；证据10、照片，拟证明原告从事养殖的位置及网箱概况；证据11、专项法律服务合同及发票，拟证明原告维权费用；证据12、养殖证，拟证明原告负责人曾在思蒙养殖，被政府协调至朱溪水库养殖；证据13、原告损失清单及详细计算一览表，拟证明原告损失详情。被告溆浦县政府答辩称，一、被告不是本案适格主体。被告既没有组织指挥，也没有现场参与拆除网箱的执法行为。被告制定并下发的《溆浦县网箱养殖专项整治工作方案》系抽象行政行为，被告并没有对原告作出具体行政行为。二、原告无证非法养殖，污染水体，长期拒不自行拆除。原告从2015年开始进行非法养殖，造成严重水体污染。三、原告要求恢复原状或者赔偿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未取得水产渔政主管部门的养殖许可，从2015年开始在朱溪水库进行网箱养殖系非法养殖活动。在网箱拆除之前，原溆浦县畜牧水产局和溆浦县三江镇人民政府已多次告知其自行拆网。原告提交的财务报表无员工缴纳社保凭证和经营业务相关税票，报表不具有真实性，赔偿请求无事实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溆浦县政府在法定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被告溆浦县农业农村局答辩称，被告主体不适格。一、2019年4月24日前，被告从未对原告实施过具体行政行为。二、2019年4月24日至27日，被告没有组织、安排、参与网箱拆除工作。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溆浦县农业农村局的起诉。被告溆浦县农业局在法定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被告溆浦县畜牧水产事务中心答辩称，一、被告主体不适格。被告分别于2018年7月26日、2018年8月15日做出的《网箱限期拆除通知书》、《行政处罚撤销通知书》，已自行撤销及被政府撤销。被告没有做出强制拆除网箱的行政行为。被告系事业单位法人，不具有行政职能，无权以自己名义作出行政行为。二、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原告自2015年开始，没有办理养殖证的情况下，擅自在朱溪水库建设网箱，行为违法。国家赔偿仅针对合法权益，而原告的合法权益没有受到任何损害。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被告溆浦县畜牧水产事务中心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证明，拟证明朱溪水库系全民水域，原告未办理养殖证等事实；证据2、网箱限期拆除通知书，拟证明2018年7月26日原溆浦县畜牧水产局和溆浦县三江镇人民政府作出限期自行拆除非法养殖网箱的通知；证据3、行政处罚撤销通知书，拟证明2018年8月16日，原溆浦县畜牧水产局认为未尽法律程序，作出撤销通知决定；证据4、行政复议决定书，拟证明原告在朱溪水库养鱼没有办理养殖证及通知已被撤销的事实；证据5、溆政办发[2016]9号文件，拟证明原溆浦县畜牧水产局受委托行使行政职能。被告溆浦县三江镇政府答辩称，一、原告是2012年4月登记的农民专业合作社，须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才能进行经营活动。原告从未取得养殖证，系违法经营。二、被诉行政行为非被告所为。三、原告赔偿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系违法经营，不存在法律保护的合法权益。四、原告对自己提出的赔偿主张未能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不应得到支持。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溆浦县三江镇政府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朱溪村村民委员会举报材料，以上两证据共同拟证明被告溆浦县三江镇多渠道街道村民关于原告经营鱼场造成污染环境并要求清理的举报材料；证据2、村民在网络发表文章及相关照片截图：美丽乡村--朱溪村怎么了？证据3、村民举报聊天记录，以上两证据共同拟证明被告溆浦县三江镇政府多渠道接到村民关于原告经营鱼场造成污染环境并要求清理的举报材料；证据4现场拍摄图片，证据5、现场拍摄视频，以上两证据共同拟证明1：原告经营的鱼场确实对附近环境造成严重污染的事实；2：相关人员对养殖户进行劝说退养工作；证据6、会议纪要、证据7、申请网箱退养延期的报告，以上两证据共同拟证明1：原告收到被告溆浦县三江镇政府的限期拆除通知，并申请延期自行拆除，但原告在长达近8个月的时间内未及时自行拆除的事实；2：被告溆浦县三江镇政府明确知晓行政职责范围，仅进行通知、配合、协调工作。溆浦县水利局答辩称，一、被告主体不适格。被告没有作出任何行政行为。二、原告从事非法养殖，其经济损失不受法律保护；被告未作出任何行政行为，对原告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自己所作账目不能作为赔偿依据；原告严重污染水体，其非法损失赔偿主张不能获得法律支持。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溆浦县水利局在法定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溆浦县公安局答辩称，被告前往拆除现场仅仅是维护治安秩序，预防群体事件，对原告的权利义务不产生任何实际影响，与其他职能部门的行政行为也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被告既无实施本案行政行为的主体资格，又未实施任何具体行政行为。原告起诉被告无任何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溆浦县公安局的起诉。被告溆浦县公安局在法定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溆浦县水运事务中心答辩称，被告没有拆除原告水产养殖网箱的法定职责，且不是本次强制拆除行为的执法单位，也没有参与强制拆除。原告起诉被告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溆浦县水运事务中心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经本院2019年10月12日组织各方当事人庭前交换证据并质证，原告金龙水产合作社对被告溆浦县畜牧水产事务中心提供以上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三性均有异议，根据《华人民共和国渔业保护法》中第10条、第11条、第12条、第15条之规定，溆浦县畜牧水产事务中心不是行政处罚部门，无权开具证明，原告并非没有申请办理养殖证，从2005年4月开始养殖提交了办证申请，根据渔业法第40条规定，应先责令改正，补办养殖证件，最后才拆除。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这个通知已经被县政府撤销，原县畜牧局也发文撤销这个通知，且对关联性有异议，被告不能用一份已经被撤销的通知来拆除网箱。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行政复议决定书已经明确原县畜牧水产局无权拆除，但是本案原县畜牧水产局及三江镇政府是本案拆除的骨干，对关联性有异议，在2008年7月26日这个通知被撤销以后，被告应当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而不论原告是否持有养殖证，即使原告没有养殖证，也要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对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原县畜牧水产局在拆除期间由局长执行强拆。被告溆浦县农业农村局对被告原溆浦县畜牧水产局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没有异议，对证据2-5本被告从未对原告下达过拆除通知，也未安排人员进行拆除。其他被告对被告原溆浦县畜牧水产局提供的证据都没有异议。原告金龙水产合作社对被告溆浦县三江镇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不认可，合法性不认可，内容不认可，对关联性有异议，举报材料不是本案拆除网箱的依据；对证据2-3三性均有异议，截图没有发文的网址链接，也不能证明是朱溪水库，不能证明是原告养殖的原因导致，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对证据4、5真实性无异议，内容有异议，行政复议作出之前，不能证明渔场对附近产生污染，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政府没有告知要拆除，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6真实性有异议，要求查看原件，对内容与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7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其他被告对被告溆浦县三江镇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被告溆浦县政府对原告金龙水产合作社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与证明目的有异议，溆浦县三江镇人民政府于2018年10月6日，告知原告在溆浦县三江镇朱溪水库从事的是非法养殖行为，证据4无异议；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方案是抽象行政行为，不是具体行政行为；对证据6关联性有异议，朱溪水库属于天然水库，村委会无权许可原告从事渔场养殖；对证据7关联性有异议，水电站无权许可在相关水域办理养殖证；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朱溪水库是国家天然水域，是饮用水源；对证据9无异议；对证据10真实性有异议，财产损失凭证没有专业的鉴定，是原告计算出来的。对补充证据：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该组证据均系原告单方制作的财务资料，并没有会计事务所出具的对原告2017一2019的财务状况的年度会计报告进行佐证，该证据所证明的利润、成本及资产、销售等情况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该组证据中的《收据》均系原告手写的临时收据，并无正式的销售税务发票进行佐证，该组证据中的《证明》同样无销售税务发票佐证，该组证据对证明内容真实性无法确定；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收条》无运输合同佐证，《出库单》、无买卖合同和销售税务发票佐证，该组证据对证明内容真实性无法确定；对证据4的关联性有异议，该《借款合同》系谢安勇、魏新岩以个人名义所签订的借款合同，并非原告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5的真实性有异议，该《其他开支》只列有开支项目数额，并末提供具体经手人签字的开支凭证佐证，其真实性无法确定；对证据6真实性有异议，该《销售单据》无买卖合同和销售税务发票佐证，其所证内容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对证据7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系手写收据，无正式税务发票佐证，真实性无法确定；对证据8的真实性有异议，该工资发放明细表，未提供公司员工的劳动合同和银行的发放工资卡佐证，真实性无法确定；对证据9客户对帐单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无买卖合同和税务发票佐证其真实性无法确定。另外该《客户对帐单》均是以魏新岩、刘勇益、谢安勇、金海波四人个人名义的对帐单，并非以原告公司名义形成的对帐单，与本案无关联。对该证据中的《运费收据》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未提供相关《运输合同》进行佐证，真实性无法确定；对证据10无异议；对证据11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原告支付的律师费并非拆除行政行为所造成的的损失，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养殖证与2015年10月29日到期失效，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13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系原告单方提交的财务资料，无原告公司的年度会计报告和相关正式税务发票。被告溆浦县农业农村局对原告金龙水产合作社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5关联性有异议，本被告从未组织安排网箱拆除工作；证据6-7与本案无关联，原告在××村××委是否同意，业主单位是否签字没有任何关联；对证据8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9质证意见同证据1-5，对证据10真实性有异议，没有财务会计报表纳税凭证、原始票据，不能体现客观真实性。对补充证据：对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系原告单方作出的统计、报表，没有专业会计师事务所的财务会计报表、原始票据、纳税凭证，不能体现客观真实性；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仅有收据，没有原始票据，且证明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没有证明人签字；对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没有原始票据；对证据4、关联性有异议，借款人并非原告，与原告没有关联；对证据5-7、真实性有异议，系原告单方统计，没有原始票据；对证据8、真实性有异议，系原告单方统计，没有员工签名，未提供工资发放银行流水，工资表也没有公司盖章；对证据9、真实性有异议，没有原始票据；对证据10无异议；对证据11与本案没有关联，该费用不是原告网箱拆除损失费用，对证据12关联性有异议，养殖证已经过期；对证据13真实性有异议，没有专业会计师事务所的财务会计报表、原始票据、纳税凭证，不能体现客观真实性。被告溆浦县畜牧水产事务中心对原告金龙水产合作社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5同县政府发表的质证意见一致，对证据6-7关联性有异议，原告的养殖应向其他机关进行申请，而其却向村支两委以及业主单位进行申请，这两单位没有相关职权，对证据8关联性有异议村支两委没有相应法定职权；对证据9无异议，对证据10真实性有异议，应出具相关的会计事务所报表以及税务发票。对补充证据：与县农业农村局的质证意见一致。被告溆浦县三江镇政府对原告金龙水产合作社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3三性无异议，对证据目的有异议，该证据结合我方提交的证据申请延期拆除报告可以证明原告对其经营渔场严重污染环境及未取得养殖证的事实是明知的，对证据4三性均有异议，三江镇政府有基本的职责，即便在现场也只是配合上级，维持社会稳定；对证据5无异议；对证据6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从时间上来看，2019年证明了2015年的事实，真实性存疑，从人员上来看，证明人非村委会现任主任，对其证明事项和用印行为的合法性存疑，且没有提交其他佐证；对证据7同县政府质证意见一致；对证据8同县政府质证意见一致，并补充一点，根据原告补充证据中可以显示该证人证言多为原告员工，且工资尚未发放，具有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9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据10同县政府质证意见一致。对补充证据的质证：首先，针对原告提交的1-9、13份补充证据发表统一意见，即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因该组证据得出的数据均系原告单方主张，不仅存在相互矛盾，且未经过合法的第三方专业机构审计及鉴定，无法合法的得到有效的数据结果。具体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1）合法、真实有异议，因明细表均无制表人员信息及联系方式，又未加盖公章，证据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并且根据《2017-2019年利润表》和科目余额表结论相互矛盾，（2）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明细表无法明确系原告公司针对涉案鱼塘所列开支，也无法证明明细表中的饲料、借款等实际用于涉案鱼塘；对证据2、三性均有异议，（1）因收据数额与原告主张的数额相差巨大，且付款人为个人，又不是原告股东，无法证明系原告购买，并投入涉案鱼塘。（2）因常德公司的证明无公章、无法定代表人签字，无法定代表人、营业执照等材料，又无发票加以印证；对证据3三性有异议，（1）无收款人身份信息、联系电话，且未有支付证明，无法核实真实性。（2）出库单等多份收据的开具对象为魏新岩，而非原告。（3）出库单与存款凭证数额不符，不能相互印证；对证据4三性有异议，不能证明谢安勇与魏新岩系代表原告借款，也不能证明该笔借款被原告用于涉案渔场经营使用。对证据5、6、7、8、9、11、13质证意见同溆浦县人民政府；对证据10三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无取证人员、证据来源等信息，也无法明确显示的系涉案水产养殖渔场；对证据12三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1、因截止2015年10月29日已过法定期限；2、权证人为金海波，而非原告；3、且根据原告所述，位置在思蒙，而非本案涉案鱼塘所在地；对证据13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所列事实存疑，数据不清，非专业的鉴定、审计机构作出。被告溆浦县水利局对原告金龙水产合作社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被告水利局参与了行政行为，补偿办不是水利局的下属部门，补偿办与水利局没有关系；对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6三性均有异议，同三江镇人民政府质证意见一致；对证据7合法性有异议，该电站不能与原告签订同意书及协议；对证据8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据9照片的时间地点均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也不能证明水利局参与了本次行动；对证据10三性均有异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补充证据：对证据1的三性均有异议，2017至2019年利润表系原告自制的表格，不具有真实性和客观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证据2三性均有异议，1、是收据而不是正式发票；2、付款人姓魏，不是原告；3、该鱼苗是否全放入原告这个养殖基地，故不能达到原告的待证事实；4、常德科雄饲料公司的证明不符合证据规则和形式。其一证明是对外出具的代表公司的行为，其加盖的是财务专用章；其二证明落款没有出具证明人的签字；对证据3三性均有异议，1、没有出具收条签名“邱小红”身份信息，此人是驾驶员还是车主均不得知，故不能采信；2、沅江福利渔业的出库单没有加盖公章，而单位是魏新岩，不是原告，与本案无关联性；3、与本案无关联性；4、鹤城腾浩经营部的两张收据，一张有盖公章一张没有盖公章均不是正式发票，也不能证明该材料就用于了原告涉案的养殖基地；5、铁瓦批发单据和安化宝安五金没有销售单位签名和盖章，不能作为证据使用；6、周青林签名的单据不符合证据形式，不能作为证据使用；7、存款凭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8、销售信誉卡没有任何人签名，不符合证据形式及规则，不能作为证据使用；9、湖南联立公司销售清单客户名称不是原告，同时不是正式发票。也不能证明该材料用于原告涉案养殖基地；10、47至50页的证明均不能证明是原告涉案养殖基地购买的，同时证明需当庭质证；对证据4关联性有异议，贷款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5三性均有异议。其他开支一页没有任何人签名，不符合证据形式，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证据6三性均有异议，所有单据均未原告单方制作，没有任何单据和发票。不符合证据形式，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证据7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用于原告涉案养殖基地，不能达到原告待证事实；对证据8三性均有异议，工资发放表均没有任何人签字，不符合证据形式，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证据9关联性有异议，对账单不能证明与原告发生的财务往来；运费收条均为白纸条，没有相关收款人的身份信息，故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据10不合法；证据11与被告没有关联性；证据12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13是原告制作的，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被告溆浦县公安局对原告金龙水产合作社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3和我局没有关系，证据4新闻报道只是证据的一个线索，不属于证据的种类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内容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5、6、7、10与我局没有关系；对证8没有具体的身份信件，是不是溆浦县公安局的工作人员持疑，证人证言不可信；对证据9照片不属于证据的形式要件，照片的来源均无法确定，该照片不能作为有效的证据提交。补充证据：证据1-12与溆浦县三江镇政府质证意见一致，对证据13是原告单方面的财务统计资料，无论从形式还是内容上均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被告溆浦县水运事务中心对原告金龙水产合作社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与县水利局质证意见一致。原告金龙水产合作社于2019年9月16日向本院书面申请损失鉴定，本院经合议庭合议，准许原告提出的被告强制拆除其鱼类养殖网箱造成的渔业养殖损失（包括水产品、网箱设备及设施、剩余鱼饲料及鱼药）进行鉴定。原告及各被告共同选定武汉知意行正农业科学研究院对本案所涉损失进行鉴定。2020年8月18日本院收到武汉知意行正农业科学研究院的损失鉴定报告后，组织各方当事人开庭质证，各方对该鉴定报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原告金龙水产合作社对鉴定报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鉴定书属于法定鉴定类型，分析过程合理详细，程序合法，经本庭组织质证可以认定其合法性，否则应当由被告另行举证原告存在的损失。被告溆浦县政府对鉴定报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三性均有异议，其鉴定结论依据明显不足，与客观事实明显不符。原告属于非法养殖，均不属于合法权益，本案没有启动鉴定的必要；对于无证养殖是可以参照有证养殖的标准进行部分补偿，鉴定不仅仅对网箱养殖进行了鉴定还对原告的鱼进行了鉴定；而且鉴定基准是拆除的六个月后，这个明显是对原告的预期可得的“非法利益”进行评估。鉴定依据完全不合法，鉴定意见缺乏客观性、科学性与合法性的。被告溆浦县农业农村局对鉴定报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鉴定的金额不具有合理性，实际的拆除行为是4月24日，所以鉴定的基准日是4月24日，行政赔偿依法只能赔偿直接损失，对间接损失或预期损失不予赔偿；2、对鉴定的资质有异议，并未附鉴定单位、鉴定人员的资质，对该鉴定的合法性存疑，不具有客观真实性，对鱼苗的投入最主要的依据是鱼苗的成长推理出有多少损失，原告一直没有客观真实的证据证明到底在朱溪水库投入了多少鱼苗，明显不具有客观真实性；3、行政赔偿就是主张直接损失，但鉴定意见把原告的预期损失都计算在内。被告溆浦县畜牧水产事务中心对鉴定报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关于鉴定人的资质问题，应当到行政司法部门取得鉴定资格；2、本案鉴定人员不是入库人民法院的专业机构；3、评估方法不当；4、鉴定报告里的数据与原告提交的证据差了10倍左右。被告溆浦县三江镇政府对鉴定报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其三性均有异议，合法性及客观性异议表现为1、鉴定机构、人员的资质问题及机构经营范围；2、未在指定期限内完成；3、鉴定材料的合法性、客观真实性；4、未按照渔业污染事故经济损失计算方法的规定予以确定价格。针对关联性，我国国家赔偿法明确规定仅针对合法权益受损给予赔偿，而本案中鉴定意见书系针对原告违法经营的投入而进行的鉴定。被告溆浦县水利局对鉴定报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其三性均有异议，与三江镇人民政府质证意见一致。被告溆浦县公安局对鉴定报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其合法性客观性有异议，1、没有委托协议；2、鉴定是超范围受理与鉴定，都不具备损失鉴定的内容，违背了司法鉴定通则；3、公章是司法技术专用章，而不是司法鉴定专用章；4、只有两位司法鉴定人。鉴定不具有客观性，1、鉴定基准日的确定是在网箱拆除后的173天，在其中的损失仅400万元，显然不具备合法性；2、鉴定中计算得出捕捞斑点叉尾鮰而得的销售收入2000多万，而原告提交的补充证据中销售收入的265万元，相差甚远；3、斑点叉尾鮰存活率为百分之八十五，完全是鉴定人的主观推测，并不客观；4、鉴定中的材料应该是客观真实无异议的材料。被告溆浦县水运事务中心对鉴定报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与公安局质证意见一致。经庭审质证，本院对证据作如下确认：（一）对被告溆浦县畜牧水产事务中心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材料作如下确认：证据1、原告在质证过程中认可其现并未持有水域滩涂养殖证，本院对该证据证明的事实予以采信。证据2、该网箱限期拆除通知已被撤销与本案相关予以采信，但对被告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3、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4、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相关，予以采信。证据5、系被告职能变更情况，本院予以采信。（二）对被告溆浦县三江镇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材料作如下确认：对证据1-3、7，因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未注明拍摄时间、拍摄人员，证据5系视频资料，被告三江镇政府未提供文字说明，两证据均不符合提供证据的形式要求，本院不予采信。证据6原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要求被告提供原件，而被告未能提供原件予以核对，本院不予采信。（三）对原告金龙水产合作社对本院提供的证据作如下确认：证据1-3能反映被告一系列行为，本院予以采信。证据4-5能够确认本案强拆主体，本院予以采信。证据6、未提交原件，本院不予采信。证据7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8、能证明本案相关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9、能反映强制拆除后的状况，且被告溆浦县人民政府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10、损失不实，本院不予采信。对原告补充证据的认证：证据1-2、3、7、9、该证据中涉及原告购买鱼苗、饲料、设备部分，因原告仅提供购买收据，未提供购买发票或者购货合同，故购买相关产品的真实性存疑，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5、8、11-12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6系原告自认事实，其自认从2018年8月—2019年4月一直在销售斑点叉尾鮰，本院予以采信。证据10系证明原告网箱养殖的位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13系原告单方拟定的清单，本院不予采信。（四）对鉴定报告的认定：鉴定人员在开庭时明确斑点叉尾鮰从鱼苗长成商品鱼需要300天。按照斑点叉尾鮰的一般生长规律，2018年5月投放的鱼苗一般情况下在2019年3月即长成商品鱼，但原告的网箱是2019年4月24日才被拆除，同时原告向法庭提交的斑点叉尾鮰商品鱼销售清单上显示原告直到2019年4月11日都在卖鱼，故鉴定报告中关于这一批商品鱼的损失计算不实，该鉴定报告不具有客观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原告金龙水产合作社于2016年7月26日经溆浦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核发营业执照，业务范围为：1、组织成员养殖淡水鱼，并统一销售；2、统一采购养殖所需种苗、饲料、农药、渔网等生产资料；3、统一信息服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原告经依法登记后，未办理水域滩涂养殖证。2018年6月13日，被告溆浦县人民政府下发溆政办发［2018］19号文件《关于印发溆浦县网箱养殖专项整治工作方案的通知》，该通知载明：1、目标任务之一为将县境内沅水、溆水主河道、饮用水源保护区等重点水域和影响安全度汛、水上安全的网箱全部拆除；2、对养殖户在6月15日前主动将网箱拆除上岸的，除按标准补偿外，再按拆除网箱补偿总额的20%标准给予奖励；3、6月15日后未按要求自行拆除的网箱，由县人民政府依法组织强行拆除，对强行拆除的网箱不予奖励，只按补偿标准给予补偿；4、对拆除的网箱实行补偿，有水域滩涂养殖证的补偿标准为：竹木架网箱15元／㎡，铁片、钢片架网箱35元／㎡，原钢架网箱50元／㎡，简易守鱼棚250元／㎡，漂浮水面标准木房棚500元／㎡，漂浮水面活动板房棚400元／㎡，砖木值守棚300元／㎡，没有水域滩涂养殖证的，按照以上标准减半给予补偿。原告本案所涉及的网箱养殖属于该专项整治范围内。2018年7月26日，溆浦县三江镇人民政府及原溆浦县畜牧水产局向原告发出网箱限期拆除通知书，要求原告于2018年8月2日前自行拆除水域内所有网箱和附属设施。2018年8月15日，原溆浦县畜牧水产局作出行政处罚撤销通知，决定撤销网箱限期拆除通知书。2018年10月8日，溆浦县人民政府作出溆政复决字［2018］1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撤销网箱限期拆除通知书，责令原溆浦县畜牧水产局在60日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2019年4月24日，25日及27日溆浦县人民政府组织其下属行政机关，强制拆除了原告位于朱溪水库网箱水产养殖设备设施，造成原告损失，原告依法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在诉讼中申请损失鉴定。原、被告各方经协商共同选定武汉市知意行正农业科学研究院对本案所涉渔业损失进行鉴定。2020年8月13日，武汉市知意行正农业科学研究院向本院出具农科院[2020]农鉴字第0810号《关于渔业损失司法委托鉴定意见书》。在本案庭审中，鉴定人员称1、斑点叉尾鮰一般生长周期是300天，即斑点叉尾鮰从鱼苗长成商品鱼需要300天；2、本案关于鱼类的损失系通过一般科学结论推测得出。另查明，原告没有办理水域滩涂养殖许可证，且原告于2018年9月至2019年4月11日一直在销售斑点叉尾鮰。被告在强制拆除原告养殖网箱时，采用电焊、剪刀切割剪断网箱的手段，致原告养殖网箱直接沉入朱溪水库。被告溆浦县畜牧水产局现更名为溆浦县畜牧水产事务中心，被告溆浦县农业局现更名为溆浦县农业农村局，被告溆浦县海事处现更名为溆浦县水运事务中心。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主要包括三个方面：一是关适格被告资格问题；二是行政强制拆除是否合法；三是原告提出的损失应否得到赔偿。一、关于适格被告资格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本案中，2018年6月13日，溆浦县人民政府下发溆政办发［2018］19号文件《关于印发溆浦县网箱养殖专项整治工作方案的通知》，该通知载明：“对于2018年6月15日后未按要求自行拆除的网箱，由县人民政府依法组织强行拆除。”溆浦县人民政府在诉讼中又未举证证明由其他主体实施本案被诉的强制拆除行为，溆浦县农业农村局、溆浦县水利局、溆浦县公安局、溆浦县水运事务中心亦未认可实施本案被诉的强制拆除行为，且溆浦县农业农村局、溆浦县畜牧水产事务中心、溆浦县三江镇人民政府、溆浦县水利局、溆浦县公安局、溆浦县水运事务中心均为被告溆浦县人民政府的行政职能机关，依据法律规定及溆政办发［2018］19号文件相关规定，本案的强制拆除行为系被告溆浦县人民政府组织实施，故本院认为本案适格的被告应为溆浦县人民政府，对原告起诉溆浦县农业农村局等六被告予以驳回。二、关于被告溆浦县政府的行政强制拆除是否合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在强制执行前，应当作出行政强制执行决定，履行催告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的，视为被诉具体行政行为没有相应的证据。根据上述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若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将在诉讼中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在本案中，被告溆浦县政府未提交任何有关强制拆除行为的证据，可以视为被告实施强制拆除行为没有依据，依法应当确认被告溆浦县政府的行政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三、关于原告提出的损失应否得到赔偿的问题原告诉称被告溆浦县政府在强制拆除时造成原告的直接损失包括强制拆除时网箱中养殖的鱼类损失、网箱、渔船、哨所设备设施损失、鱼药鱼饲料损失，诉请被告赔偿870万元，其请求是否应当得到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也就是说，获得国家赔偿的前提是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造成损失的。2010年7月1日施行的农业部第9号令《水域滩涂养殖发证登记办法》第三条规定：“使用水域、滩涂从事养殖生产，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核发养殖证，确认水域滩涂养殖权。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渔业行政主管部门负责水域、滩涂养殖证发证登记具体工作，并建立登记簿，记载养殖证载明的事项。”本案中，原告金龙水产合作社并未获得水域滩涂养殖许可证，其在溆浦县三江镇朱溪水库搭建网箱进行水产养殖不能认定为合法建设的养殖场所。故原告所构筑的网箱、渔船、哨所设备设施不属于其合法权益，不能得到赔偿。根据程序正当和比例原则的要求，行政机关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可能给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造成损害的，应当选择对相对人权益侵害最小的方式进行。在行政机关实施强制拆除违法建筑之前，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的相关规定，书面催告、公告相对人在合理期限自行拆除，改正违法行为；逾期仍不改正的，依法实施强制拆除，努力最大限度以最少成本修复被损害的社会关系。在依法实施强制拆除行为时，亦应充分保护当事人合法的财产权利，负有对被拆除违法建筑内的合法财产，承担清点登记及妥善保管、移交之义务，否则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被告溆浦县人民政府在强制拆除原告的网箱设施时，没有将网箱内的鱼类进行清点、妥善保管并移交，相反采取剪断网箱绳索，网箱下沉水下的方式强制拆除网箱，故被告应对原告这一部分财产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鉴定报告中关于鱼类损失最大的一笔即原告2018年5月投放的斑点叉尾鮰鱼苗，鉴定人员在开庭时明确斑点叉尾鮰从鱼苗长成商品鱼需要300天。按照斑点叉尾鮰的一般生长规律，2018年5月投放的鱼苗一般情况下在2019年3月即长成商品鱼，但原告的网箱是2019年4月24日才被拆除，同时原告向法庭提交的斑点叉尾鮰商品鱼销售清单上显示原告直到2019年4月11日仍在卖鱼，故鉴定报告中对这一批斑点叉尾鮰未在鉴定中除去销售量不当，该部分的损失计算不具有客观公正性。鉴于本案鉴定报告的系通过一般科学结论推测得出损失量，且并没有将2018年5月投放的斑点叉尾鮰的损失除去商品鱼的销售量，故该鉴定报告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但被告强制拆除行为违法确实造成了原告网箱内鱼类的损失，但因该损失确定涉及专业性强，双方又存在重大争议，本院现难以就损失的具体数量和金额作出客观准确的认定，故由被告先行处理为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拟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溆浦县人民政府于2019年4月24日、25日、27日拆除原告位于溆浦县朱溪水库水产养殖网箱的行为违法；二、责令被告溆浦县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两个月内，依法作出赔偿决定；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鉴定费45000元，由被告溆浦县人民政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谌 蔚审判员 王立志审判员 李容容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刘俊卿书记员曾晨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第七十六条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或者无效的，可以同时判决责令被告采取补救措施；给原告造成损失的，依法判决被告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十三条赔偿义务机关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两个月内，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赔偿义务机关作出赔偿决定，应当充分听取赔偿请求人的意见，并可以与赔偿请求人就赔偿方式、赔偿项目和赔偿数额依照本法第四章的规定进行协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