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202民初490号原告：黄晓辉，男，汉族，1991年8月27日出生，住揭阳市榕城区*************，身份证号码：445************010。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洁新，系广东圣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方美雄，男，汉族，1958年11月11日出生，住普宁市*************，身份证号码：440************738，系方伟佳（已故）的父亲。被告：吴粉琴，女，汉族，1961年3月19日出生，住普宁市*************，身份证号码：440************743，系方伟佳（已故）的母亲。被告：余银莉，女，汉族，1993年2月2日出生，住普宁市******，身份证号码：445************720，系方伟佳（已故）之妻。被告：方梓萁，女，汉族，2016年9月9日出生，住普宁市******，身份证号码：445************74X，系方伟佳（已故）之女。法定代理人：余银莉，系方梓萁的母亲。上述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育树、陈丽英，系广东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晓辉诉被告方美雄、吴粉琴、余银莉、方梓萁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晓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洁新；被告方美雄、吴粉琴、余银莉、方梓萁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育树、陈丽英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晓辉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方伟佳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50000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清偿之日止）；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以方伟佳已死亡为由变更方伟佳的法定继承人即方美雄、吴粉琴、余银莉、方梓萁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并变更诉讼请求为：一、判令被告方美雄、吴粉琴、余银莉、方梓萁在继承遗产范围内连带归还原告黄晓辉借款本金150000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清偿之日止）；二、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方伟佳在普宁市从事装饰、设计工作，原告与方伟佳经他人介绍认识。2019年3月17日，方伟佳鉴于自身工作资金周转所需，向原告借款150万元。为确保借款的偿还，原告与方伟佳在当日签订了《商铺买卖合同书》，约定方伟佳将其原购买价值240万元的商铺以1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原告；同时，双方又签订了《商铺回购合同书》，约定在一定期限内被告应以150万元的价格予以回购。上述商铺一直均由方伟佳占有、使用。据上所述，原告与方伟佳之间实质上形成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借款出借之后，经原告多次催讨，方伟佳均以各种理由拒不归还。原告向法院起诉方伟佳民间借贷纠纷并业经受理后，原告调查确认方伟佳已于2019年12月13日因死亡注销户口，方美雄、吴粉琴、余银莉、方梓萁为方伟佳的法定继承人。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依法变更上述四被告参加诉讼，诉求如上。被告方美雄、吴粉琴、余银莉、方梓萁共同辩称：一、被答辩人提供的《见证书》为虚假材料，具体如下：1.答辩人在收到法院材料后向普宁市合兴物流有限公司（下称合兴公司）核实，合兴公司出具《证明》证实，涉案的D幢001号商铺至今未出售，合兴公司从没有与方伟佳签订过《商铺买卖合同》。2.代理人方育树正是被答辩人提供的《见证书》中记载的见证人，但代理人方育树从未为合兴公司及方伟佳就涉案商铺进行过《商铺买卖合同》见证，广东谨信律师事务所也从未出具过见证书。3.从《商铺买卖合同》的条款中看，根据该合同，双方于2018年12月25日签订合同，但是合同第六条付款方式中却约定方伟佳需在2017年10月1日前支付全部房价款的10%（24万元），2018年6月31日前支付全部房价款的40%（96万元），约定付款时间在双方签订合同之前，明显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法律的有关规定。4.从见证书的表述方式上看，被答辩人提供的见证书表述不符合律师见证的形式，见证书中称“兹证明普宁市合兴物流有限公司与方伟佳签订前面的《商铺买卖合同》”，缺乏了见证主体，真实的见证书中需注明“在本律师面前签订”，律师见证的本质是律师见证双方主体签名的真实性，因此在见证书中必须明确在“本律师面前签订”。5.从见证书中“广东谨信律师事务所”印章与代理人提供的所函中真实的“广东谨信律师事务所”印章可以看出，两者之间存在明显的差别，真实的“广东谨信律师事务所”印章在“师”字与“事”字之间没有明显的标记，而且被答辩人提供的印章从肉眼上看出明显较新。二、各答辩人对于被答辩人主张的150万元借款毫不知情，现因方伟佳已去世，对于《商铺买卖合同书》、《商铺回购合同书》中方伟佳的签名是否属实，各答辩人均无法确定，结合被答辩人提供的《见证书》为虚假材料，不排除《商铺买卖合同书》及《商铺回购合同书》同样为虚假材料的可能性。被答辩人与方伟佳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由法院根据证据予以审查认定。三、即便认定150万元借款属实，各答辩人已出具放弃继承声明，自愿放弃继承方伟佳的全部遗产，依法无需就方伟佳生前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综上，各答辩人不清楚涉案借款是否真实存在，若法院认定方伟佳确实结欠被答辩人借款，应当在方伟佳遗产中予以偿还，各答辩人自愿放弃继承遗产，无需就该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因此，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下列证据：一、原告黄晓辉的居民身份证原件一份，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二、方伟佳户口注销证明、法定继承人方美雄、吴粉琴、余银莉的户籍查询信息，证明方伟佳已死亡，其法定继承人作为本案被告身份基本情况及诉讼主体资格；三、《商铺买卖合同书》、《见证书》、《商铺回购合同书》，证明：1.为确保被告借款150万元的偿还，该借款采取了被告将其原购买价值240万元的商铺以1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原告，并约定在一定期限内被告以150万元的价格予以回购的这种形式进行借取；2.该商铺为方伟佳个人遗产，应用于清偿原告的借款；四、银行转账凭证、收据，证明原告已将借款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以房屋买卖款的名义交付给被告方伟佳的事实；五、方伟佳名下的粤V*****奥迪小型汽车，证明该小型轿车为方伟佳个人遗产，应用于清偿原告的借款；六、依律师调查令取得方伟佳名下的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方伟佳于2019年12月8日死亡时账户存款余额为152063.03元为其个人遗产，同样应用于清偿原告的借款。四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对于证据一、二无异议；对于证据三三性均有异议，见证书是虚假的材料（具体理由详见答辩状）对于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转账中没有注明该两笔转账为借款，无法证明原告要证明的目的，对于收据，各被告均不知情，现方伟佳已经去世，无法确认其签名的真实性；对于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该车辆购买时间是在方伟佳与余银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而且该车辆存在购车的抵押贷款，该车辆现有价值应当先扣除抵押贷款后剩余的一半才为方伟佳的遗产；对于证据六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的内容有异议，根据普宁市人民法院（2020）粤5281民初638号民事判决书，普宁法院已经明确该存款的余额用于方伟佳的抢救及丧葬费用，对于该笔款项不做遗产处理，该判决书已于2020年7月4日生效。四被告提交如下证据：一、被告余银莉、方美雄、吴粉琴的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三被告的身份情况及诉讼主体资格；二、《放弃继承声明书》两份原件，证明被告方美雄、吴粉琴、余银莉、方梓萁自愿放弃继承方伟佳的全部遗产；三、普宁市合兴物流有限公司出具《证明》原件，证明涉案的普宁市粤东农产品市*********至今未售出，普宁市合兴物流有限公司并没有与方伟佳签订过《商铺买卖合同》，原告提供的《商铺买卖合同》及见证书不属实；四、普宁市人民法院（2020）粤5281民初638号民事判决书及生效证明，证明经普宁法院生效文书认定，方伟佳银行余款15万元不作为遗产处理，及证明粤V*****奥迪小型汽车及粤V*****号小型客车为夫妻共同财产，办理了抵押登记，优先偿还抵押债务后遗留的车辆价值的一半为方伟佳遗产。原告对被告的证据质证如下：对于证据一无异议；对于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涉及婚姻案件处理分析民事审判的实务问答中第一大项诉讼方面的程序问题第二十条，为保护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放弃继承无效，通知继承人参加诉讼，并依法判决继承人对被继承人的实际财产价值为限清偿债务，另外，余银莉作为其女儿方梓萁的法定继承人，对其纯得益的继承行为不能代为做出放弃继承，因此，四被告放弃继承的声明是属无效；对于证据三，因为是第三方做出的证明，无法核对其真实性，请法院依法予以审查；对于证据四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无异议，同时也证明了粤V*****号小车其中的一半价值为方伟佳个人的遗产，同时也证明了余银莉代其女儿放弃继承的行为是无效的。本院依法出示向普宁市公安局洪阳派出所调查方伟佳的法定继承人情况的证明、向广东谨信律师事务所和合兴公司的调查结果。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双方当事人围绕各自的诉讼请求和抗辩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上述证据和庭审情况，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与方伟佳于2019年3月7日共同签订《商铺买卖合同书》和《商铺回购合同书》各一份。《商铺买卖合同书》约定：方伟佳将其拥有完全产权的位于普宁市***********侧、普宁一中西侧，普宁市粤东农产品市*********（下称001号商铺）以150万元的价格出卖给原告。《商铺回购合同书》则约定：方伟佳自愿将2019年3月7日出售给原告的001号商铺以150万元回购，回购期限为12个月，即自2019年3月7日起至2020年3月7日止。当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150万元分两次转至方伟佳的银行账户。方伟佳向原告提供了以“广东谨信律师事务所”名义出具并以“方育树”律师名义见证的《见证书》一份，证实001号商铺系方伟佳于2019年2月25日与合兴公司签订协议以240万元价格购买的房产（经本院查明，广东谨信律师事务所及方育树律师并没有作出上述见证行为及出具该见证书，合兴公司也没有将001号商铺出售给方伟佳，该商铺现在仍为合兴公司所有）。原、被告的合同订立后，方伟佳没有依约付还原告款项。方伟佳与余银莉于2015年8月24日登记结婚。方伟佳于2019年12月8日因交通事故死亡，其妻被告余银莉、其女被告方梓萁、其父被告方美雄、其母被告吴粉琴为其第一顺位继承人。方伟佳名下的粤V*****小车系方伟佳于2019年3月14日以按揭方式购买，并于2019年4月15日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上海东正汽车金融股份有限公司，至今该车辆登记信息未有任何变更，该车辆尚未进行遗产处理；余银莉名下的粤V*****号小车于2016年8月2日初次登记，已于2019年2月27日抵押给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东大支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至今该车辆登记信息未有任何变更，该车辆尚未进行遗产处理。上述两部车辆已于2020年5月21日被普宁市人民法院（2020）粤5281民初638号民事裁定书中裁定查封，查封期限为二年。原告于2020年3月19日以方伟佳作为被告提起诉讼，请求：一、判令方伟佳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50000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清偿之日止）；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以方伟佳已死亡为由变更方伟佳的法定继承人即方美雄、吴粉琴、余银莉、方梓萁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并变更诉讼请求为：一、判令被告方美雄、吴粉琴、余银莉、方梓萁在继承遗产范围内连带归还原告黄晓辉借款本金150000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清偿之日止）；二、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被告方美雄、吴粉琴、余银莉、方梓萁于2020年7月18日向本院提交《放弃继承声明书》各一份，声明放弃继承方伟佳的遗产。本院认为，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发现方伟佳死亡，由原告申请变更方伟佳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作为被告参加诉讼，请求继承人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对方伟佳死亡时尚未清偿的债务进行清偿而引发的纠纷，因此，本案的案由应更改为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的范围仅限于被继承人死亡时遗留的应当由被继承人清偿而尚未清偿的财产义务，被继承人债务清偿以遗产的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的部分，继承人不负清偿责任。本案中，原、被告双方争议焦点是：原告与方伟佳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是否合法有效？原告与方伟佳之间没有订立书面的借款合同，方伟佳也未曾向原告出具借条等借款凭证。双方共同签订《商铺买卖合同书》和《商铺回购合同书》，形式上是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但合同的真实目的并非真正的房屋买卖，方伟佳也没有实际交付合同项下的商铺给原告占有支配，且双方约定以12个月为回购期，允许方伟佳分期付还原告款项以回购商铺，因此，本案的商铺买卖合同实质上是双方民间借贷关系的担保，应当按民间借贷纠纷法律关系审理。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原告已通过银行转账合计交付150万元给方伟佳支配使用，因此，双方的民间借贷关系已经生效。原、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依法受法律保护。被告没有在约定期限内及时付还借款，属违约行为，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未约定借款利息及逾期还款利息，原告请求逾期利息自起诉之日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该请求不违反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方美雄、吴粉琴、余银莉、方梓萁是否可以放弃继承的方式对方伟佳生前债务不需承担还款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方美雄、吴粉琴、余银莉已向本院提交书面声明，明确放弃继承方伟佳的遗产，因此，方美雄、吴粉琴、余银莉对方伟佳生前的债务无需承担还款责任，原告请求该三人承担还款责任，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余银莉作为法定代理人代理方梓萁作出放弃继承声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八条的规定：“法定代理人代理被代理人行使继承权、受遗赠权，不得损害被代理人的利益。法定代理人一般不能代理被代理人放弃继承权、受遗赠权。明显损害被代理人利益的，应认定其代理行为无效。”因此余银莉声明方梓萁放弃继承的行为应认定为无效。方伟佳的遗产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该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本案中，余银莉名下的粤V*****号小车、方伟佳名下的粤V*****号小车系方伟佳与余银莉婚后购买的，为夫妻共同财产，两部车辆各有一半财产权益为方伟佳的遗产，该两部车辆均办理了抵押登记，优先偿还抵押债务后遗留的车辆价值的一半为方伟佳遗产，归继承人方梓萁继承，以继承该部分财产的范围内清偿债务。方伟佳于2019年12月8日死亡时账户余额152063.03元，同月9日至10日该账户的款项被全部取出。被告主张由于方伟佳出事时需要治疗费，死亡需要丧葬费，发生事故的车辆也需要维修。本院认为，上述费用在方伟佳事故发生后两日内取出用于方伟佳的抢救及丧葬费用，从日常生活经验看，该支出必然为现实需要，考虑到被继承人方伟佳为家庭主要收入来源，丧偶妻女的生活现状，被告主张虽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生活习惯也难以提交丧葬费用票据，故对该款项支出的证据审查应从宽掌握，方伟佳账户中该笔款项不宜作为遗产处理。至于涉案的001号商铺，经庭审查明，广东谨信律师事务所及方育树律师并没有对001号商铺作出见证行为并出具见证书，合兴公司也没有将001号商铺出售给方伟佳，该商铺现在仍为合兴公司所有。因此，001号商铺并非方伟佳的遗产。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方梓萁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方伟佳遗产范围内偿还原告黄晓辉借款本金1500000元及利息（自2020年3月19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黄晓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8300元，由被告方梓萁在继承方伟佳遗产范围内负担。被告方梓萁应于履行本判决的还款义务时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林桂滨人民陪审员  蔡丽珊人民陪审员  黄伟敏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法官 助理  黄湧波书 记 员  江媛衡附：判决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第二十六条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八条法定代理人代理被代理人行使继承权、受遗赠权，不得损害被代理人的利益。法定代理人一般不能代理被代理人放弃继承权、受遗赠权。明显损害被代理人利益的，应认定其代理行为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