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1民初124号 原告：中国第一铅笔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新浜镇文兵路**A1-A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7607259625M。 法定代表人：王永忠，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芳，浙江若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毕弘，浙江若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龙泉市奥盛文教用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浙江省丽水市龙泉市低丘缓坡4-06地块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181753987241N。 法定代表人：徐奇明，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浙江启励文具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浙江省丽水市龙泉市低丘缓坡4-06地块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181MA28JX5U95。 法定代表人：徐忠辉，该公司总经理。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庆京，浙江泽大（丽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国第一铅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一铅笔公司”）与被告龙泉市奥盛文教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泉奥盛公司”）、浙江启励文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启励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9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毕弘、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庆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第一铅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龙泉奥盛公司、浙江启励公司立即停止使用与原告“中华”牌6151铅笔包装、装潢相近似的包装、装潢；2.判令被告龙泉奥盛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而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50000元；3.判令被告浙江启励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而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200000元；4.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系上市公司老凤祥股份有限公司的独资企业，以专业生产各种铅笔及配套产品而闻名于全国。原告生产铅笔的历史始于1935年，经过八十多年的发展，以精湛的技术、优良的品质等综合优势，雄居全国行业前列。公司拥有“中华”、“长城”两大最具代表性的知名品牌，是广大消费者首选的办公、学习用品，产品除覆盖全国各大文具用品市场外，还远销世界多个国家和地区。中华铅笔凭其优良的商品品质、良好的商业信誉及品牌影响力，深得广大消费者的喜爱和信赖。“中华”商标曾被国家商务部授予“中华老字号”称号，被认定为“上海市著名商标”；中华牌铅笔也曾被授予“中国名牌产品”、“上海名牌”等多项荣誉。原告“中华”牌6151铅笔于1961年5月1日为了庆祝劳动节而上市，故型号命名为“6151”，自上市至今便使用具有特色的包装、装潢，经过50多年的实际使用、宣传与维护，已经成为区别商品来源的重要标识，具有极高的市场影响力。因“中华”牌铅笔在国内具有较大的市场份额和较高的市场地位，市面上出现了不少仿冒原告“中华”牌铅笔特有包装、装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2020年3月，原告调查人员从1688平台上龙泉奥盛公司经营的店铺内购买了由浙江启励公司生产的铅笔。公证员对调查人员提取快递包裹、在1688网上查看订单详情等行为进行了证据保全，并出具了公证书。经比较，龙泉奥盛公司销售的铅笔与原告铅笔相似，极易使普通消费者产生混淆、误认。浙江启励公司作为同业竞争者，理应知道原告6151铅笔的包装、装潢所具的市场影响力，作为经营者应当恪守基本的商业道德，诚信经营，被告的拿来主义足见其主观恶性。综上所述，两被告的行为已经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和商誉损害，构成不正当竞争，故依法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原告前述诉请。 被告龙泉奥盛公司、浙江启励公司共同答辩称，被诉铅笔的包装、装潢与原告涉案包装、装潢完全不构成近似，亦不存在模仿其包装、装潢导致其他消费者混淆的情况。1、将被诉铅笔包装、装潢与“中华”牌6151铅笔包装、装潢相对比，被诉铅笔笔杆与橡皮由金色金属连接，“中华”牌6151铅笔由银色金属连接；笔杆侧面文字位置不同，“中华”牌6151铅笔自笔杆正中左右位置开始打印，且在笔杆上双面不同位置打印，被诉铅笔笔杆从接近橡皮头约三分之一处开始打印，仅仅打印一面文字，原、被告所使用的字体及文字大小完全不同，排列组合方式完全不同，产品的长度不同，两者的相似之处可能仅存在于笔杆的颜色。2、被告销售商品均为整包批发销售，以整包装来看与原告整包装完全不同，且印有“启励”牌明显的标记，购买者更不可能误认为原告品牌铅笔。原告提交的公证书中其购买的被告铅笔亦为整体包装，从公证书的图片中可以清晰地分辨被告铅笔为“启励”牌铅笔。3、被告工作人员从其客户中抽样调查了十家，均认为未将被告的铅笔混淆为原告品牌铅笔。4、本案已经引起丽水市铅笔行业的广泛关注，铅笔行业为丽水制造业的重要组成部分，每年的创收纳税达亿元，若本案支持原告诉请，将成为对丽水铅笔行业的一次重大打击。5、原告所主张的5万元合理费用支出及20万元的经济损失，没有法律依据及客观事实依据。被告在原告起诉之日起即下架了被诉铅笔，且该款铅笔并未进行大规模生产，根本不足以达到25万元的经济损失。综上，被告公司在笔杆上印有其专属名称及商标，并在整体包装上亦明确标识“启励”牌商标，足以使被诉侵权产品与涉案“中华”牌6151铅笔产生显著区别，足以避免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被诉产品包装、装潢与原告“中华牌”6151铅笔包装、装潢不构成近似，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提交的证据，本院综合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两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且各组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原告的权利主体资格、“中华”商标及包含涉案“中华”牌6151铅笔在内的中华铅笔的知名度和影响力以及原告经公证在被告网店购买被诉侵权产品等事实，本院对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认定。被告提供的客户抽象调查询问资料，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且不能证明其待证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提供的产品实物证据，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被告是否构成侵权，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论述。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中国铅笔一厂成立于1935年。1979年10月，中国铅笔一厂经注册取得了第19710号“中华牌”注册商标。1992年4月，中国铅笔一厂改制为中国第一铅笔股份有限公司。1993年3月1日，中国第一铅笔股份有限公司经注册取得了第381104号“中华”注册商标。1994年5月，中国第一铅笔股份有限公司全额出资成立上海福斯特笔业有限公司，后上海福斯特笔业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中国第一铅笔有限公司，即本案原告，经营范围为生产各种笔及其配套文教用品、销售自产产品等。2001年3月21日，中国第一铅笔股份有限公司经注册取得了第1540845号“ChungHwa”注册商标。2009年5月，中国第一铅笔股份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老凤祥股份有限公司。现上述三个商标经续展均在注册有效期内，核定使用商品均包含铅笔，变更后的商标注册人均为老凤祥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6月1日，老凤祥股份有限公司与原告第一铅笔公司签订《商标独占使用许可合同》，将上述三个商标许可给原告第一铅笔公司独占使用，使用期限10年。另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浙民终511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老凤祥股份有限公司于2020年4月23日出具情况说明，明确涉案“中华”牌6151铅笔的包装、装潢权益归原告第一铅笔公司所有。 “中华”牌铅笔曾多次被授予“中国名牌产品”、“上海名牌”、“上海轻工卓越品牌（产品）”、“中国轻工业制笔业行业十强企业”等多项荣誉。“中华”商标于2011年2月被国家商务部认定为“中华老字号”。2016年1月，第19710号“中华牌”、第381104号“中华”、第1540845号“ChungHwa”商标被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认定为“上海市著名商标”。其中中国铅笔一厂于1961年5月开始生产的“中华”牌6151铅笔曾被授予“上海市优质产品”、“全国轻工业优质产品”、“上海市优质出口商品”、“首届北京国际博览会银奖”、“第二届北京国际博览会金奖”、“轻工品牌竞争力优势产品”等多项荣誉。2015年至2017年期间，原告通过投放电视、报刊广告、制作宣传片、参加公益活动等多种形式为其产品进行广泛的宣传和推广。2014年至2016年期间，原告将涉案“中华”牌6151铅笔向上海、广东、浙江、福建、四川、云南、江苏、黑龙江、贵州、北京、广西、辽宁、河北等省市进行销售。原告“中华”牌6151红黑抽条皮头铅笔包装、装潢具体表现为：木质笔杆部分为六角形柱体，一端附有圆柱形红色橡皮，笔杆与橡皮之间由银色金属连接。笔杆六个侧面分别为红黑色相间条纹，其中一个黑色侧面上依次印有金色的“中国?上海”、“中华牌”、第19710号商标金色图案、型号数字“6151”及硬度“HB”；与上述黑色侧面相对的红色侧面上依次印有白色的“SHANGHAI.CHINAFIRSTPENCILCO..LTD.CHUNGHWA”文字。 2020年3月16日，原告第一铅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某向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公证处申请对其提取快递包裹、在1688网上查看订单详情等行为进行保全证据。3月17日，该处公证员余某工作人员金某与赵某来到杭州市莫干山路231号广厦·锐明大厦南半区××楼，赵某从一楼丰巢柜中提取了一份单号为75334863425992的中通快递包裹，上述包裹由余秀云全程保管并带回该处，赵某将带回的包裹包装拆开，查看实物后将实物重新装入原包装盒，由余秀云进行封装，加贴该处封条。余秀云对上述快递包裹的提取、拆封、查看、封装过程进行拍摄，并将封装后的物品交于赵某保管。3月19日，在余某金某的监督下，赵某在该处计算机上进行操作，点击360安全浏览器，在地址栏中输入“ｗｗｗ.1688.ｃｏｍ”并输入会员名和密码登录后，点击“我的阿里-已买到货品”，将光标移至订单号“888861121852985478”项下的“龙泉市奥盛文教用品...”，点击页面订单号项下的“订单详情”、“查看物流”、商品图片进行查看，并对相关页面进行截屏截取。上述过程中拍摄所得照片、截屏所得文档内容由金某利用该处设备进行打印。2020年3月27日，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公证处就上述取证过程出具了（2020）浙杭西证民字第1278号公证书。 被告龙泉奥盛公司成立于2003年8月28日，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100万元人民币，经营范围为铅笔、眉笔、文具套装、工艺礼品制造、销售。被告浙江启励公司成立于2017年5月5日，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500万元人民币，经营范围为文具制造、销售及进出口业务。 庭审中对封存实物当庭进行拆封，封存实物系三盒铅笔，笔杆部分为六角形柱体，一端附有圆柱形红色橡皮，笔杆与橡皮之间由金色金属连接，笔杆六个侧面分别为红黑色相间条纹，其中一个黑色侧面上依次印有“C126”、“WRITINGPENCIL”、“2B”、“QiLi启励”金色文字。被告龙泉奥盛公司认可上述铅笔系其在1688网上开设的店铺“龙泉市奥盛文教用品有限公司”所销售，被告浙江启励公司认可上述铅笔由其生产。将被诉侵权产品的包装、装潢与涉案“中华牌”6151铅笔相比，除将笔杆侧面的文字内容进行替换外，两者在笔杆六角形柱体、笔杆与橡皮的连接方式、红黑相间的颜色组合、编排、色彩分布以及笔杆侧面文字的颜色、字体大小、排列组合等均与原告第一铅笔公司“中华”牌6151铅笔对应部分基本一致，整体视觉效果相似。 本院认为，企业主体变更后，如无特别约定，其相关权利义务均由变更后的企业承继，包装、装潢权益作为一项财产性权益亦是如此。本案中，涉案“中华”牌6151铅笔最早由原中国铅笔一厂生产，后该厂改制为中国第一铅笔股份有限公司，现名称为老凤祥股份有限公司，并全额出资成立上海福斯特笔业有限公司即本案原告第一铅笔公司，该公司经营范围亦包括了铅笔的生产及销售。涉案包装、装潢系在原中国铅笔一厂、原中国第一铅笔股份有限公司、第一铅笔公司的经营过程中积累商誉，相关权益应由老凤祥股份有限公司和第一铅笔公司共同享有。现老凤祥股份有限公司已提交情况说明，明确涉案包装、装潢的权益归第一铅笔公司所有。在此情况下，第一铅笔公司就涉案包装、装潢享有相关权益，系本案适格原告。 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中华”牌6151铅笔包装、装潢是否具有显著性，构成具有一定影响的商品的包装、装潢；二、两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包装、装潢相同或者近似标识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三、如两被告侵权行为成立，原告诉请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 关于焦点一，原中国铅笔一厂及本案原告第一铅笔公司自成立以来，长期从事铅笔的生产与销售，其所生产、销售的“中华”牌铅笔曾多次被授予各项荣誉，“中华”商标被认定为“中华老字号”并被认定为“上海市著名商标”。其中1961年5月开始生产的涉案“中华”牌6151铅笔曾被授予“上海市优质产品”、“全国轻工业优质产品”、“上海市优质出口商品”等多项荣誉。上述产品的包装、装潢一直沿用至今，已经过长时间的持续使用和宣传。从上述产品获得的各项荣誉、销售地域及数额、原告第一铅笔公司为推广其品牌及产品所做的广告宣传等因素来看，上述产品已经具有了较高的市场知名度，可以认定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涉案“中华”牌6151铅笔的包装、装潢通过对形状、色彩、文字、图案等设计要素的选择和组合，呈现出了与商品的功能效果无关的独特视觉效果和显著特征，并且第一铅笔公司经过持续较长时间及较大范围的宣传和实际使用行为，已被相关公众所熟悉，足以使相关公众将上述包装、装潢的整体形象与其“中华”牌6151铅笔产品联系起来，故涉案“中华”牌6151铅笔包装、装潢具有显著性，已经与原告第一铅笔公司形成了稳定的联系，属于该商品特有的包装、装潢。 关于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规定，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属于不正当竞争行为。将被控侵权产品与涉案“中华”牌6151铅笔进行比对，两者在笔杆部分采用六边形柱体形状，笔杆与橡皮的连接方式、红黑相间的颜色组合、编排、色彩分布以及笔杆侧面文字的颜色、排列组合等方面均基本一致，整体视觉效果无明显差别，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误认为与原告第一铅笔公司“中华”牌6151铅笔存在特定的联系。被告浙江启励公司作为被控侵权产品的生产商，未经原告第一铅笔公司的授权，擅自在其生产的被控侵权产品上使用与原告第一铅笔公司有一定影响的商品近似的包装、装潢，容易造成相关公众混淆，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被告龙泉奥盛公司销售被控侵权产品的行为亦构成对原告第一铅笔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行为。虽然被控侵权产品上使用了“启励”文字商标，但在被诉侵权产品与涉案“中华”牌6151铅笔包装、装潢存在前述高度近似的情况下，两者的区别仅在于笔杆侧面的部分文字及图形内容等细节有所不同，不足以避免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故被告辩称其产品的包装、装潢与原告涉案“中华”牌6151铅笔包装、装潢不构成近似，不会导致其他消费者混淆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焦点三，被告浙江启励公司及被告龙泉奥盛公司生产、销售被控侵权产品的行为，已构成对原告第一铅笔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对原告第一铅笔公司提出的要求两被告立即停止使用与其“中华”牌6151铅笔包装、装潢近似的包装、装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并赔偿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数额，因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侵权行为遭受的损失或者被告因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益，本院综合考虑以下因素酌情确定两被告的赔偿数额：1.原告“中华”牌6151铅笔产品的知名度和市场影响力、原告的企业商誉、原告为宣传其产品的投入；2.被告实施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主观恶意程度；3.被告的成立时间、性质及经营规模；4.被控侵权产品的销售价格。关于原告主张的其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公证费、差旅费、律师费等费用，本院将根据合理性、必要性原则酌情予以确认。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项、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龙泉市奥盛文教用品有限公司、被告浙江启励文具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使用与原告中国第一铅笔有限公司“中华”牌6151铅笔包装、装潢相近似的包装、装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 二、被告浙江启励文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第一铅笔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40000元； 三、被告龙泉市奥盛文教用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第一铅笔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10000元； 四、驳回原告中国第一铅笔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原告中国第一铅笔有限公司负担2020元，由被告浙江启励文具有限公司负担2530元，由被告龙泉市奥盛文教用品有限公司负担5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吕 湘 审 判 员  丁悦琛 人民陪审员  张锡斌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代书 记员  刘丽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