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6刑初22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铜仁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1，女，苗族。1961年9月7日出生，初中文化，住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系被害人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1，男，苗族，1989年10月17日出生，初中文化，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长子。 委托代理人麻开明，松桃县蓼皋街道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2，女，苗族，1992年11月17日出生，小学文化，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长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3，女，苗族，1998年6月12日出生，小学文化，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次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4，男，苗族，2001年4月8日出生，初中文化，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次子。 委托代理人田某2，女，系田某4之姐。 被告人田洪保，男，1975年10月2日出生于贵州省松桃县，苗族，小学文化，住松桃县，无业。2005年4月21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松桃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9月2日被网上追逃，2019年10月3日被福建省厦门市公安局同安分局抓获，同年10月12日被松桃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松桃县看守所。 辩护人石筱艳、赵倩，贵州乾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铜仁市人民检察院以铜检一部刑诉〔2020〕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田洪保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5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1、田某1、田某2、田某3、田某4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3日在松桃县人民法院第三审判法庭公开并网络直播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贵州省铜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会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1、田某1、田某2、田某3、田某4，委托代理人麻开明，被告人田洪保及辩护人石筱艳、赵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5年3月27日，田兴妹（已故）与上门女婿被害人田廷中发生争吵，次日找其弟田某6（已故）来家里评理。当日上午11时许，田某6叫上其子被告人田洪保以及侄儿田某7来到田兴妹家，田廷中因拒绝找人来评理与田某6发生争吵、打架，田某6用小锄头殴打田廷中。当田廷中拿木椅子欲打田某6时，田洪保上前抢木椅子将田廷中拉倒在地，并持木椅子打了田廷中一下。当日下午，田廷中被送医院救治，因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田廷中系生前被他人用钝器致伤全身多处，造成左侧2、3、4、5、6、7肋骨、右侧4、5、6肋骨和胸骨骨折、腹腔内肠管及肠系膜破、碎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田洪保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被害人田廷中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特依法提起公诉，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田洪保辩解，自己被田廷中打而还手，打的部位是被害人腰带处及腰带以下的臀部，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 辩护人提出：1.被害人对引发案件有一定过错责任。2.被告人田洪保是在其父先用小锄头殴打被害人过程中，持木椅子打了被害人一下，其行为不足以造成被害人死亡，不应承担被害人死亡的后果。3.田洪保因处理亲戚之间矛盾纠纷的方式不当而持木椅子殴打被害人，系初犯、偶犯，且归案后能如实坦白犯罪事实，主观恶性较小。4.田洪保是看到被害人欲用木椅子打田某6才持木椅殴打被害人，其行为具有突发性、特殊性和正当防卫性质。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委托代理人提出，请求判令被告人田洪保赔偿原告方丧葬费3501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6087.5元、死亡赔偿金194320元，共计355425.5元。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田廷中系被告人田洪保姑姑田兴妹的上门女婿。2005年3月27日，田兴妹因与田廷中发生争吵，次日到松桃县找其弟田某6来家里与田廷中评理。当日上午11时许，田某6叫上其子田洪保、侄儿田某7随田兴妹来到田兴妹家中。田某6让田廷中找人来评理，田廷中拒绝遂与田某6发生争吵进而发生打架，田某6持小锄头朝田廷中身上一阵乱打，锄头把被打断。当田廷中拿木椅子欲打田某6时，田洪保上前抢木椅子将田廷中拉倒在地，并持木椅打击田廷中身体，木椅子被打破。随后，田廷中自行从地上起来进屋休息，田某6、田洪保、田某7离开现场。田廷中于当日下午被送医院救治，因伤重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田廷中系生前被他人用钝器致伤全身多处，造成左侧2、3、4、5、6、7肋骨、右侧4、5、6肋骨和胸骨骨折、腹腔内肠管及肠系膜破、碎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案发后，田洪保外逃，其亲属赔偿了被害人一方经济损失一万元；2019年10月3日，田洪保被福建省厦门市公安局同安分局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刑事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记载：2005年3月28日，松桃县公安局接到报案后，于当日对田金银、田洪保、田某7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记载：田洪保于2019年10月3日被福建省厦门市公安局同安分局抓获。 3.户籍证明、户籍注销证明证实：田洪保出生于1975年10月2日，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田某6于2005年11月16日死亡，2006年4月19日注销户口。 4.在逃人员登记/撤案表记载：田洪保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2日被上网追逃，于2019年10月3日被抓获归案。 5.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刑事照片证实：2005年3月28日，松桃县公安局在案发现场提取作案工具木椅子一把，并对其拍照，从照片上看，木椅子系农村老式椅子，椅子上的一根木条和坐时屁股所接触的木板已掉到了地上。 6.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证实：松桃县人民检察院于2005年4月21日以故意伤害罪对田洪保批准逮捕，田洪保于2019年10月12日被执行逮捕。 7.《关于田某6使用的凶器小锄头的说明》、《关于田廷中被伤害案中作案工具木椅子凳去向的说明》证实：侦查人员未在案发现场找到打断的小锄头，已提取的木椅因公安机关物证保管室多次搬迁未找到。 （二）证人证言 1.田某7证实：案发当天早上，我在田洪保家听田某10（田兴妹）说她被田廷中打并赶了出来，让田某6帮忙劝田廷中。我和田某6、田洪保、田某10一同去了田某10家，我和田某6坐在院坝里，田洪保和田某10进了屋。不一会，田廷中来到院坝搬了一把木椅挨着我和田某6坐。田某6在劝解田廷中过程中，田廷中火气上来了，拿起自己坐的椅子往田某6身上砸。田某6抓住椅子与田廷中互相拉扯，右手在地上捡了一把锄头往田廷中身上砸，田洪保过去抢二人手中的椅子，田某6放手时推了一把，田廷中就倒在了地上，过后又自己从地上爬起来进了屋。当时，他们拉木椅之后，椅子破了。 2.田某8证实：我回家才得知田廷中被人打伤在屋头睡。田廷中经常和田某10吵架，平时为人很差，脾气丑，经常不分老少乱骂。 3.龙某1证实：丈夫田廷中是被田某6、田某7、田洪保打，于2005年3月28日下午18时到县医院抢救时死亡的。当天上午11点，我去挑水时听到田某6和田廷中在吵架，回来时看见田金银、田洪保、田某7在我家，坝子左边有一把小挖锄，挖锄的把是断的，断的一截约10多厘米长，另外坝子里有把椅子的板不见了。送走田金银、田洪保、田某7后，我在床边看见田廷中双眼都被打肿了，左边眼角和鼻子在流血，枕头上和铺盖上有血。我与田廷中讲话，田廷中没有回应，从床上起来又倒在了地上。我喊龙正周、龙老三、龙国青、田老六四个人将田廷中抬到医院，拍片出来就死了。田廷中死后已按本地习俗葬于松桃县蓼皋镇粑坳村老卜次。 4.田某9（又名田兴妹、田某10）证实：田廷中是上门女婿，经常喝酒发气打骂家里人。2005年3月27日中午，田廷中又用竹竿打我。今天（3月28日）早上，我到兄弟田某6家让他来评理，田某6就叫田洪保、田某7和我一起到我家。我们到家后，龙某1挑水去了，田某6等人坐在院坝里叫田廷中来评理，田廷中站在那里像要打人，田某6就抓他用拳头打，田洪保、田某7便帮忙，其中一个用椅子打田廷中背部。田廷中被打倒后自己爬起来进屋上床睡了。田某6等三人坐了一会回去了，田廷中在床上爬起来倒在柜子边，龙某1去扶他时看见他流血了，不久就送田廷中去了医院。当时，打人的椅子靠面中间两块已脱落。 5.龙某2证实：案发当天12时庭，我听见田廷中家吵架，去他家看见田廷中睡在床上，田兴妹和另外3个男子站在院坝里。龙某1回来后，到床边说田廷中，田廷中喊肚子疼，起来又倒了，之后被我丈夫等人送去了医院。当时，田廷中院坝里有两把椅子，有一把是烂的。 6.龙某3证实：2005年春节后的一天，龙某1说田廷中被人打伤了，龙某3等人用担架抬田廷中到了县医院，田廷中拍个片就死了。 7.龙某4证实：2005年春节后，其帮忙送被人打伤的田廷中去医院，田廷中拍片后死了。 8.田某11（田洪保哥哥）证实：田廷中死后，田某11借了1万元给田廷中家。田廷中是上门女婿，和家人关系不好。 9.田某12、田某13（田廷中弟弟、妹妹）证实：田廷中被人打死后，对方拿了1万元安葬费。 10.田某6证实：田廷中是我姐田某10的上门女婿。2005年3月27日，田廷中当着田兴妹露下身，辱骂田兴妹，捅了屋上面的瓦，田兴妹劝解被打了一皮带。3月28日上午，田兴妹来将此事告诉我，我叫上二儿子田洪保、侄儿田某7随田兴妹一同到田兴妹家。我找到田廷中说有什么事找大队、小队评理，我们为此吵起来。田廷中持木椅准备打我，我生气了就捡起一把小挖锄与田廷中打了起来，我将锄头横起乱打他身上，当时锄头把被打断了。田洪保看到田廷中打我就扯起田廷中的衣服，用拳头打他背上和两边肋部。田廷中还手后，田洪保才用木椅打。田廷中当时就被打倒在地，后又自己爬起来回屋睡了。打人的锄头部分约5、6寸，锄把约有9、10寸。 （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田洪保供述：案发当天早上，我姑（田兴妹）到我家给我爸田某6说田廷中把她睡觉房间上的瓦片弄坏了，我爸叫我和堂哥田某7一起去我姑家。我们到我姑家时，田兴妹站在台阶上，田廷中在他家屋顶上，我爸叫田廷中下来去找人来评理，田廷中接着就和我爸相互骂起来。我转身看见我爸拿着一把小锄头打田廷中，田廷中举起自己坐的木椅要打我爸。我去抢田廷中的椅子时，我爸也来打田廷中。田某7劝我们不要打并推田廷中回屋。在田某7推田廷中进屋时，我用力抢了一下木椅，田廷中被拉着朝我这边扑倒在地。当田廷中右边靠在地上用手乱抓准备起来时，我举起木椅朝他左边裤腰带上方打了一下，椅子掉了一根木棒。田廷中起来后被田某7劝进屋，我们三人就走了。当天晚上，我听说田廷中死在了医院，我爸爸也被抓了。之后我一直在外打工。 （四）鉴定意见 松桃县公安局（2005）松公尸检字第53号尸体检验报告书记载：田廷中左上臂外侧靠肩关节处有12×12cm范围青紫色暗红色肿胀区。左背部肩夹区有11×8cm范围的点片状青紫色瘀血。左侧胸部有34×20cm范围的肿胀区，无明显青紫瘀血，触之有明显捻发感，压之有轻微空虚感。左上臂后侧中部有7×6cm范围青紫色瘀血肿胀区。右肩夹区有9×7cm范围青紫色瘀血肿胀区。右肩部有3×2cm青紫色瘀血区。其余部位未检见明显损伤痕迹。沿前正中线T字形剖开胸壁，胸骨体在距胸骨上缘10cm处骨折。左侧胸部皮下靠肋骨的肌肉组织广泛呈暗红色瘀血，第二肋骨距胸骨4.5cm处骨折，未移位，第三肋骨距胸骨6.5cm处和13.5cm处骨折，未移位，第四肋骨距胸骨10cm处呈不规则粉碎性骨折，近侧断端向胸腔内移位，远侧断端向外侧移位，第五肋骨距胸骨8.5cm处和13.5cm处骨折，两骨折间的肋骨向胸内轻度塌陷，第六肋骨距胸骨10.5cm处有7cm长肋骨呈粉碎性骨折，部分断端移向胸腔，第七肋骨距中线1cm和14cm处骨折，第二骨折近侧端向外移位，远侧骨折端向胸腔内移位。右侧第四肋骨距胸骨7cm处骨折，第五肋骨距胸骨9cm处骨折，第六肋骨距离胸骨9cm处骨折，均未移位。剖开胸腔，左肺明显萎缩，其胸腔内有约500ml暗红色血液，左肺无明显损伤痕迹，右肺与胸壁广泛粘连。剖开腹腔，腹腔内有约4000ml暗红色血液及凝血块。左侧腹腔内（靠左上腹）肠及肠系膜可见20Ⅹ11cm范围的暗红色瘀血和一2.1cm长的肠破裂口，在瘀血范围内大部分肠系膜呈碎裂状。脾脏未见明显损伤。 结论：死者田庭忠系生前被他人用钝器致伤全身多处，造成左侧2、3、4、5、6、7肋骨、右侧4、5、6肋和胸骨骨折、腹腔内肠管及肠系膜碎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五）现场勘查笔录 松桃县公安局现场勘查笔录记载：2005年3月28日13时40分至14时51分，松桃县公安局在见证人龙秀清见证下，对案发现场进行了现场勘查，中心现场位于松桃县田庭忠（廷中）家住宅西侧平坝内西侧角，该处距西南侧边缘110ｃｍ处距西北侧边缘210ｃｍ处有32ｃｍ长木椅小木枋一根，该小木枋东北7ｃｍ处有23×19ｃｍ大小木椅坐板一块，在住宅北起第一间紧靠西侧壁距住宅北侧头150ｃｍ处有缺失木板座椅的木椅一张，该木椅距北侧头边缘3.3ｃｍ处有10×7×0.5ｃｍ新鲜破裂痕，该木椅距南侧头边缘8ｃｍ距东侧边缘3.2ｃｍ处有5.5ｃｍ长的新鲜裂痕。 （六）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侦查人员在讯问、辩认过程中制作同录光盘8张。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应予确认。 关于田洪保所提其被田廷中打而还手，打的部位是被害人腰带处及腰带以下的臀部，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理由，以及辩护人所提田洪保的行为不足以造成被害人死亡，不应承担被害人死亡后果的辩护意见。经查，田洪保曾供述，其见被害人持木椅欲打田某6而夺过木椅打在被害人身体左侧腰带上方，而尸体检验报告未记载被害人左侧臀部有损伤，结合田某6的供述和田兴妹的证言，足以确认田洪保持木椅对被害人左侧腰部或腰部以上部位实施了打击；同时，被害人受到田洪保和田某6共同伤害后，因左侧2、3、4、5、6、7肋骨、右侧4、5、6肋和胸骨骨折、腹腔内肠管及肠系膜碎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即被害人的死亡结果系田洪保和田某6共同伤害所致。故此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对引发案件有一定过错责任，田洪保的行为具有正当防卫性质的辩护意见。经查，田某6在处理被害人家庭纠纷过程中，二人均不冷静而导致相互争吵、打架，被害人无明显过错；田某6与被害人系相互殴打，现有证据不能确认田某6单方面受到了被害人的不法侵害，且田洪保夺过被害人手中木椅时，即足以制止被害人与田某6继续打架，其持木椅对倒在地上的被害人实施殴打，不具有正当防卫性质。故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田洪保在与其父田某6处理被害人田庭中家庭纠纷过程中，见田某6与被害人发生打架，即从被害人手中夺过木椅殴打被害人，二人的行为共同导致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田洪保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关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的规定，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负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田洪保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确认，并应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的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鉴于田洪保一方与被害人一方系亲戚关系，本案因田洪保与田某6为处理被害人家庭纠纷引发，田洪保系初犯、偶犯，又系中途参与殴打被害人，在本案中的作用和地位较田某6小，且归案后能如实交代主要犯罪事实，案发后田洪保亲属赔偿了被害方部分经济损失1万元，决定对田洪保从轻处罚。即辩护人所提田洪保因处理亲戚之间矛盾纠纷的方式不当而持木椅殴打被害人，案件的发生具有突发性、特殊性，田洪保系初犯、偶犯，以及具有坦白情节，主观恶性较小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田洪保的伤害行为，客观上给被害人一方造成了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的诉求中，丧葬费应依法予以赔偿，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生活费不属于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依法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六十七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田洪保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3日起至2029年10月2日止。） 被告人田洪保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1、田某1、田某2、田某3、田某4安葬费人民币35018元。 （上述民事赔偿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1、田某1、田某2、田某3、田某4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靳 皓 审判员 杨 军 审判员 罗宇睿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黄泽峰 书记员陈艺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