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91刑初466号公诉机关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柏军，男，1989年5月10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431************831，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郴州市嘉禾县************，捕前住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澳头街道飞帆村飞帆卫生站斜对面一出租屋二楼。因涉嫌犯有盗窃罪、非法捕捞水产品罪，经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局决定，于2019年8月22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9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亚湾看守所。辩护人：戴尚民，广东日升（大亚湾）律师事务所律师，惠州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律援助处指派。公诉机关以惠湾检公诉刑诉〔2019〕5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柏军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盗窃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黄国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柏军及其辩护人戴尚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3月18日晚22时许，被告人李柏军伙同其堂弟李春华（另案处理）驾驶“三无”船只并使用电击枪等禁用渔具在地处禁渔区内的大亚湾大辣甲附近海域实施电鱼捕捞作业时被广东省渔政总队大亚湾大队（以下简称大亚湾渔政大队）当场查获，缴获渔获物5千克。后该大队执法人员将李柏军、李春华及作案工具等物品押往大亚湾渔政大队澳头执勤点。当晚上岸后，李柏军、李春华随即逃离大亚湾渔政大队澳头执勤点，未接受大亚湾渔政大队的调查。2019年3月19日凌晨4时许，李柏军、李春华两人再次来到大亚湾渔政大队澳头执勤点，经观察确认该执勤点外围无人员看守后，李柏军、李春华两人通过游泳的方式绕过澳头执勤点大门进入到澳头执勤点船舶停泊处，随后李柏军、李春华将其两人之前被大亚湾渔政大队扣押并停放在该处的渔船解绑并推离澳头执勤点。直至渔船成功离开澳头执勤点后，李柏军、李春华两人购买了汽油，并使用备用钥匙将该渔船发动驶至大亚湾区霞涌街道避风塘藏匿。2019年4月19日，李柏军将该渔船以26800元人民币的价格卖给了同乡廖某。2019年8月22日，李柏军投案自首。经惠州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价格认定中心认定，被盗船只价值42960元人民币。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李柏军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四十条之规定，应当以盗窃罪、非法捕捞水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柏军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柏军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表示认罪。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李柏军虽触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但其属于初犯，犯罪情节轻微，且有自首、坦白等情节，依法应当予以从轻减轻处罚。二、被告人李柏军取回船只的行为不构成盗窃罪。在本案中，涉案船只是李柏军和李春华两人所购买的，属于李柏军的个人财产，故其“偷回”自身所有船只的行为，并不会导致其他人的财产受到实质损失。李柏军主观上并无非法占有的故意，也没有侵犯他人的财产权，该行为不符合盗窃罪的构成要件，故不应当以盗窃罪论处。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18日晚22时许，被告人李柏军伙同其堂弟李春华驾驶“三无”船只并使用电击枪等禁用渔具在地处禁渔区内的大亚湾大辣甲附近海域实施电鱼捕捞作业时被广东省渔政总队大亚湾大队（以下简称大亚湾渔政大队）当场查获，缴获渔获物5千克。后该大队执法人员将李柏军、李春华及作案工具等物品押往大亚湾渔政大队澳头执勤点。当晚上岸后，李柏军、李春华随即逃离大亚湾渔政大队澳头执勤点，未接受大亚湾渔政大队的调查。2019年3月19日凌晨4时许，李柏军、李春华两人再次来到大亚湾渔政大队澳头执勤点，经观察确认该执勤点外围无人员看守后，李柏军、李春华两人通过游泳的方式绕过澳头执勤点大门进入到澳头执勤点船舶停泊处，随后李柏军、李春华将其两人之前被大亚湾渔政大队扣押并停放在该处的渔船解绑并推离澳头执勤点。直至渔船成功离开澳头执勤点后，李柏军、李春华两人购买了汽油，并使用备用钥匙将该渔船发动驶至大亚湾区霞涌街道避风塘藏匿。2019年4月19日，李柏军将该渔船以26800元人民币的价格卖给了同乡廖某。2019年8月22日，李柏军投案自首。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以下证据证明：一、物证蓝色玻璃钢渔船一艘。二、书证1.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的身份信息，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李柏军于2019年8月22日13时00分主动到案，具有自首情节。3.关于李柏军、李春华涉嫌非法捕捞水产品罪的调查报告，证实李柏军、李春华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在禁渔区使用禁用的方法捕捞作业行为。4.关于李柏军偷窃船只的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3月18日22时许，大亚湾渔政大队在大亚湾大辣甲岛附近海域执法检查，发现两名男子非法捕捞作业，我队依法对船只、渔具暂时扣押，当事人未如实交代身份并拒绝配合执法人员的调查和签字，擅自离开。2019年3月19日凌晨，我队发现船只被盗随即报警，2019年8月22日，李柏军主动到我队说明情况并交代了其与李春华的违法犯罪事实。5.关于下发大亚湾水产资源自然保护区功能区划的通知、大亚湾水产资源自然保护区功能区划，证实大亚湾受保护的水产资源几大核心区域及主要保护种类。6.扣押清单、随案移送清单，证实廖某生被民警扣押了蓝色玻璃钢渔船一艘，该渔船被移送至大亚湾检察院案管科。7.关于追查犯罪嫌疑人李春华的情况说明，证实李春华仍处于在逃状态。8.情况说明、工作证复印件、关于李柏军、李春华一案移交材料的补充说明，解释了现场执法检查照片的说明信息所记载内容与李某东、杨某文、钟某成三人的询问笔录所记载内容不一致的原因。关于李柏军的人员信息是后续查获并补上的。渔政工作人员李某东、杨某文、钟某成已取得执法人员资格证件。三、证人证言1.证人廖某生的证言：2019年4月份，听说老乡有一艘快艇要卖，于是我找到老乡李柏军，以26800元跟他买了他的快艇，2万元通过微信转账，另6800元是给的现金。2.证人李某兵的证言：2019年上半年，我弟弟李柏军跟我说，他和同村的一老乡在海上潜水抓鱼的时候，给渔政现场抓获，并把船给扣了，后来当天晚上他和那个老乡趁渔政没人看管的时候把船给开走了。3.证人李某东的证言：2019年3月18日晚上22时，我和杨某文、钟某成按照上级指示驾驶44083-5号执法快艇前往大亚湾大辣甲岛海域进行突击巡查。当晚23时15分许，我们发现东面海域发现了一艘正在使用电击枪进行捕捞作业的三无飞艇，并上前进行查扣。现场条件较差，我们用手机简单拍照后就将该两名男子及渔船押往我们渔政大队的澳头执勤点。现场执法人员停船靠岸绑绳子的过程，两名嫌疑男子趁机逃跑了。2019年3月19日早上六点多，我们查看渔船的时候就发现该渔船不见了。4.证人杨某文的证言：2019年3月18日晚上22时，我驾驶44083-5号执法快艇和李某东、钟某成前往大亚湾大辣甲岛海域进行突击巡查。当晚23时15分许，我们发现东面海域发现了一艘正在使用电击枪进行捕捞作业的三无飞艇，并上前进行查扣。我们用手机简单拍照后就将该两名男子及渔船押往我们渔政大队的澳头执勤点。现场执法人员停船靠岸绑绳子的过程，两名嫌疑男子趁机爬围墙逃跑了。2019年3月19日早上六点多，我们查看渔船的时候就发现该渔船不见了。5.证人钟某成的证言：2019年3月18日晚上22时，我和杨某文、李某东按照上级指示驾驶44083-5号执法快艇前往大亚湾大辣甲岛海域进行突击巡查。当晚23时15分许，我们发现东面海域发现了一艘正在使用电击枪进行捕捞作业的三无飞艇，并上前进行查扣。因为人手不足，我们用手机简单拍照后就将该两名男子及渔船押往我们渔政大队的澳头执勤点。现场执法人员停船靠岸绑绳子的过程，两名嫌疑男子趁机爬围墙逃跑了。2019年3月19日早上六点多，我们查看渔船的时候就发现该渔船不见了。四、被告人李柏军的供述和辩解2019年3月18日晚上，我和李春华在大辣甲海域使用电击枪抓鱼的时候，被渔政大队现场查获。我们驾驶的三五船只和渔具被拖回澳头执勤点，当晚我们没有配合渔政部门的调查就走掉了。第二天凌晨，因为船是刚买的就被扣押很不甘心，我们二人商量好偷船，又潜回渔政的执勤点，把被扣的东西用备用钥匙偷了出来，再后来把船只卖给了老乡“猫仔”。大概在7月份，船被公安找到了，由于心里面不安，不想连累家里人，就主动到渔政部门交代了，最后被移交到公安机关。当时捕到了10斤左右的鱼，之前不太了解这是犯罪行为，捕捞是为了赚钱，总共非法作业六次，分别在大亚湾大、小辣甲海域、杨梅坑附近海域、三门岛附近海域捕捞。五、笔录类1.辨认笔录（1）李柏军辨认出李春华。（2）廖某生、李某东、钟某成、杨某文辨认出李柏军。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基本情况。六、视听资料、电子数据1.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基本外观情况。2.指认照片（1）李柏军指认出涉案船只、打渔现场、电击枪、被扣押船只的位置、其本人和李春华的微信信息、卖船的转账记录、转给李春华的转账记录。（2）廖某生指认出涉案船只、买船的转账记录、李柏军的微信号。（3）杨某文指认出涉案船只（被盗船只）、电击枪、非法捕捞的两名男子。（4）李某东指认出涉案船只（被盗船只）。3.手机截图，渔政大队工作群的微信截图记录了钟某成等人于2019年3月18日突击巡查大辣甲海域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柏军无视国法，违反保护水产资源法规，在禁渔区使用禁用的工具捕捞水产品，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捕捞水产品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柏军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盗窃罪主观上要求行为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且其侵犯的客体是他人的财产权，本案被告人李柏军是否构成盗窃罪，关键在于被告人的行为是否对他人带来财产损失。对于被执法机关依法扣押的财物，若要成立盗窃罪，一般表现为行为人从财物占有人处秘密窃取了本人的财物后，还以索赔等手段要求赔偿损失，造成他人有实质的财产损害或损害危险。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被告人主观上没有想要造成执法机关产生财产损害的故意，缺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客观上也没有造成实质性的财产损失，故对被告人不宜以盗窃罪论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柏军犯盗窃罪不成立，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柏军取回船只的行为不构成盗窃罪”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此外，根据刑法第三百一十四条的规定：“隐藏、转移、买卖、故意毁损已被司法机关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本案扣押物品的部门是广东省渔政总队大亚湾大队，不属于司法机关，故被告人的行为亦无法成立非法处置扣押的财产罪。被告人李柏军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予以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缴获的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发生在我国管辖海域相关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四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柏军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2日至2020年9月21日止。）二、缴获的蓝色玻璃钢渔船一艘，由扣押机关广东省渔政总队大亚湾大队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房耀庆审 判 员  徐 黎人民陪审员  杨建浓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王艺晓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法律条文第三百四十条违反保护水产资源法规，在禁渔区、禁渔期或者使用禁用的工具、方法捕捞水产品，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发生在我国管辖海域相关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四条违反保护水产资源法规，在海洋水域，在禁渔区、禁渔期或者使用禁用的工具、方法捕捞水产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条规定的“情节严重”：（一）非法捕捞水产品一万公斤以上或者价值十万元以上的；（二）非法捕捞有重要经济价值的水生动物苗种、怀卵亲体二千公斤以上或者价值二万元以上的；（三）在水产种质资源保护区内捕捞水产品二千公斤以上或者价值二万元以上的；（四）在禁渔区内使用禁用的工具或者方法捕捞的；（五）在禁渔期内使用禁用的工具或者方法捕捞的；（六）在公海使用禁用渔具从事捕捞作业，造成严重影响的；（七）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