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213民初7275号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航空大学青岛校区，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四流中路**。法定代表人：王德心，职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文博，山东博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宁，山东博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子亮，男，1964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航空大学青岛校区（以下简称：海军航大青岛校区）与被告刘子亮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文博、被告刘子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军航大青岛校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自2005年10月8日起至2019年8月2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双方之间自1991年1月至2005年10月8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3、诉讼费等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刘子亮于2005年10月8日起进入海军航大青岛校区工作，从事司炉工岗位。在2005年10月8日之前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任何性质的劳动关系。在1991年1月至2005年10月8日之前由郑某等人承包了原告处的锅炉房供暖、业务，郑某等人作为锅炉房承包组的负责人，雇佣被告刘子亮等人在锅炉房从事劳务工作。原告将锅炉房的供暖业务交由郑某等人承包以后，原告按季度审计锅炉房承包组的供暖、烧开水等工作量，根据锅炉房供暖、烧开水等工作量核算出相关劳务费用、成本费、承包费等费用后由营房科将劳务费用支付给锅炉房承包组负责人郑某，由其向雇佣的被告刘子亮等人发放劳务报酬。被告等人不在原告处领取工资。因此被告等人在2005年10月8日之前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任何性质的劳动关系。青岛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做出的裁决书[案号：青劳人仲案字（2019）第1157号]与事实严重不符。刘子亮辩称，仲裁裁决正确，原告的起诉无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2001年度、2002年度的工资原始凭证21页、工程预决算书8份82页、通知职工花名册4页、青岛校区聘用社会人员情况统计表2页，证明1991年1月至2005年10月8日期间与被告不存在劳动关系。被告对该证据不认可，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系原告单方制作，被告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2、原告提交的对曲某、张某询问笔录3页，结合工程（预）决算书能够证明1991年1月至2005年9月原告营房科承包组期间证人曲某、张某分别作为木工承包组和电工承包组组长承包原告营房科木工工程业务和电工工程业务。锅炉房承包组组长郑某，被告作为承包组组员跟着承包组组长干活。被告的劳务报酬由其所在的锅炉房承包组组长郑某发放。被告跟着承包组组长郑某干活，由郑某负责考勤，原告不负责考勤。由承包组组长郑某给被告安排维修等活。原告营房科不向被告安排活。被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性质属于证人证言，根据法律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法庭及当事人的质询，被告对该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该证据不符合证据形式要求，本院不予采信。3、原告提交的2002年1月29日工资发放表复印件1页、2001年1月18日工资表复印件2页，证明在承包组期间由于被告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因此该工资发放表中无被告的名字。在承包组期间，承包组长郑某领取被告的劳务费用。被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均为复印件，不符合证据形式要求，被告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4、被告提交的奖状1份，证明是原告处工作人员。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原告处无该印章，该奖状中刘志良与被告名字不一致。本院认为，该证据显示被奖励人员为“刘志良”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5、被告提交的司炉操作证1份，证明被告在原告处，烧锅炉有当时培训的证件。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与原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该内容中照片模糊不清且无所谓的航空技术学校印章且航空技术学校的称谓不完全与原告无任何关系。本院认为，该证据符合证据形式要件要求，可以作为有效证据使用，本院予以采信。6、被告提交由丁某出具的被告书面证明单1页、李述平、郑某出具的书面证明复印件各1页，证明被告于1990年开始在原告处上班。原告对李述平的证明材料因系复印件，真实性不予确认，其他的真实性需证人来某签名的真实性，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其中郑某出具的证明1990-2015年期间不存在海军航空工程学院青岛分院，原告在此期间没有给被告发放过工资，在2005年10月之前工资实际上由承包人郑某发放。李述平是否在原告处担任营房科助理员，原告不清楚。海军第一航空机务学校、“三八六七一”部队与原告无任何关系。2005年10月之前工资实际上由承包人郑某发放，对其余证明内容原告不予认可。丁某进入原告单位的过程原告不清楚，且“三八六七一”部队与原告无关。原告对丁某出具证明的内容不予认可。因此被告所提交的上述证人证言不能证明被告在原告处的工作时间。另“三八六七一”部队与原告无任何关系。李述平在工作经历证明有关海军航空工程学院青岛分院与其他证人陈述相矛盾。本院认为，丁某与郑某均出庭证实其出具的该书面材料内容的真实性，与李述平出具的证明内容基本一致，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7、被告提交由高炜、丁某出具的被告书面证明单各1页，证明被告在原告处上班。原告认为该高炜的证人证言与其他证言相矛盾。本院认为，该证据虽为证人证言性质，但其内容与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内容基本一致，可以证明真实性，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8、被告提交被告参加工作后单位出具的营房维修工作责任制书面材料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在原告处不是承包。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因该证据系复印件且所加盖印章的单位与原告无任何关系，该证据中有关承包组长的权利义务中明确说明，承包组长有权决定每个人的劳务报酬、有权安排工作并对承包组人员进行出勤考核，因此该证据的内容能充分说明组长与组员之间系个人雇佣关系其理由是承包组长负责考勤、安排工作、发放劳务报酬，因此被告所提交的证据能充分说明被告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本院认为，被告虽然对该证据真实性未予确认，但质证意见实际上认可了该证据的内容，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9、被告申请证人郑某、丁某出庭作证，证明原、被告自1990年起即存在劳动关系。原告质证认为证人丁某证言前后矛盾，有些事实证人不清楚，原告招用非军籍人员需要履行严格的审批程序，证人对此均不知情，且郑某的证言能够证实被告系个人雇佣形成劳务法律关系。本院认为，该证据符合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证据形式要件要求，本院依法予以采信。10、2019年8月29日，申请人（本案被告）刘子亮以本案原告为被申请人，向青岛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确认申请人1990年9月7日至2019年8月29日期间与被申请人存在劳动关系。青劳人仲案字[2019]第1157号裁决书裁决：一、确认申请人刘子亮1993年8月1日起至2019年8月29日期间与被申请人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航空大学青岛校区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申请人刘子亮其他仲裁请求。该裁决送达后，被申请人对此不服，诉至本院，即为本案；申请人未起诉。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原告处工作人员郑某出庭证实：其与被告系同事关系，自1990年7、8月份，被告就到海军航空技术学校营房科工作。他是如何招进来的证人不清楚。当时证人是海军航空技术学校营房科职工，证人是1972年12月经学校分配至“四四七”部队，“四四七”部队后改为“三八六七一”部队，“三八六七一”部队后改为海军航空技术学校，海军航空技术学校改为海军航空大学青岛校区。证人于2015年退休，退休金由原告发放。被告与证人一直共事至证人退休都是在营房科工作。被告在营房科从事锅炉维修、运行、暖气维修。被告自参加工作以来，工资1984年至1992年都由营房科发放，都是现金发放。单位会计做账，1992年实行承包责任制，1992年证人担任锅炉组长。按照出勤多少工作效率的高低报给领导，多劳多得。仍然是现金发放工资。直至2007年前后证人提出来不担任锅炉组长，后来工资就实行银行转账方式发放。证人与原告之间没有劳动争议纠纷。被告进入原告工作时有无办理招工手续、当时是谁招用的被告、当时招用被告有无报学校批阅件、招用被告的经办人有无学校授权的招工手续等证人均不清楚。应该是营房科招用的，具体是谁不清楚。1991至2005年承包组期间，责任承包就是承包责任制，比如暖气不热了学校领导就找证人。2004年10月12日工程预决算报告2号教学楼卫生间隔断安装及四站铁护栏安装情况表中郑某的签字是证人本人所签。证明所记载的工程款是学校营房科支付给证人。被告是证人担任锅炉组长期间的组员。被告的日常工作是由证人指派。被告的劳务报酬是营房科发放工资后证人按数给他们。按照营房科给证人的工资表给被告发放工资。证人把全部组员的报酬一并领取并按照工资表发放。被告没有自己领取过自己的劳务报酬。证人代领，有在财务处签字。财务报表不清楚。被告的日常考勤是由证人负责。工资原始报表凭证上没有证人的名字，有被告的名字。证人与原告不存在房屋纠纷。营房科的职责不清楚。原告招聘被告应该是营房科部门经办的。具体经办人不清楚。给被告发放工资不知道由谁发放。不知道是否报给校区首长批阅。工资表上是如何记载的时间太长记不清了。工资表上的工资构成项目是什么记不清了。工资表上有无被告的名字证人不知道。2001年1月18日工资表，是证人本人的签字。2、证人丁某陈述：其与被告系同事关系。证人于1987年济南陆军学院调入原告处营房科。现在仍在原告处工作，工资是由原告发放。被告是否在原告处工作是否办理招工手续、有无报学校首长的批阅件，证人不知道。承包组期间负责人证人不知道。被告是否是承包组的人员证人不知道，被告跟营房干活。被告日常工作、考勤因与被告不是一个组，不清楚。被告的劳务报酬由谁发放、如何发放、被告的劳务报酬由谁领取证人均不知道。工资表上有无被告的名字证人不知道，需要去财务查。3、被告持有山东省劳动局制发的司炉操作证，工作单位载明航空技术学校。本院认为，《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因此，劳动者主张劳动关系应当就劳动事实进行举证。根据原、被告的诉辩理由，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为被告在1993年8月1日至2005年10月8日期间是否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本案中出庭的两名证人郑某、丁某均证实被告于1990年进入原告处营房科工作，被告亦提交司炉工作证等证实其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原告否认与被告在此期间的劳动关系，主要认为该期间被告系承包期间由个人雇佣。因此本案关键在于1993年8月1日至2005年10月7日期间原、被告之间系劳动关系还是承包期间的个人雇佣关系。本院认为，劳动关系具有长期性、持续性、稳定性的特征，而雇佣关系多为临时性，且多以完成特定事项为目的。本案中被告自九十年代起，持续付出劳动，且其劳动成果均由原告享有，该期间被告获得的报酬实际均来自原告处，原告认可与被告自2005年10月8日起存在劳动关系，并辩称，被告在2005年之前并未通过招用审批手续进入原告处工作，但原告亦并未证实被告自2005年10月8日起进入原告处工作履行了其所要求的招用审批手续。综上所述，被告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在1993年8月1日至2005年10月8日期间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原告未提交有效证据及理由反驳被告的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告对仲裁裁决自1993年8月1日起存在劳动关系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被告双方对原、被告自2005年10月8日起至2019年8月2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仲裁裁决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本院认为，被告在1993年8月1日至2005年10月8日期间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原告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被告刘子亮自1993年8月1日至2019年8月29日期间与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航空大学青岛校区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叶人民陪审员  邓淑娟人民陪审员  臧君峰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崔鹤书记员杨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