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民终6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河南省唐河县友兰大道东段。法定代表人：李少辉，该社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温东旭，河南衡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欣德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开封市顺河区宋门关大街**。法定代表人：夏宏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帆，河南召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龙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西峡县龙乡路紫金路交叉口东北角法定代表人：徐洪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华，河南龙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峡龙港旅游商贸城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西峡县紫金路北延与龙乡路东北角法定代表人：贾文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华，河南龙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唐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唐河农信社）因与被上诉人河南欣德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德源公司）、河南省龙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杰公司）、西峡龙港旅游商贸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港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13民撤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唐河农信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东旭，欣德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帆，龙杰公司、龙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河农信社上诉请求：撤销（2020）豫13民撤1号民事判决及（2018）豫13民初2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河南欣德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享有其承建的西峡龙港旅游商贸城印象公馆的优先受偿权。”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原审判决未客观评价案件相关基本事实。龙港公司将房屋抵押于唐河农信社时，龙港公司持有该房屋的所有权证书。该房屋所有权证书彰显着龙港公司享有对该房屋的完整的所有权，而非正在建设中尚存有建筑企业权益的财产权利。基于该事实，应当确定唐河农信社所享有的抵押权是完整的没有其他妨碍的抵押担保财产权利。唐河农信社诉请撤销的（2018）豫13民初244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原案判决）确定欣德源公司享有工程价款优先权，直接侵害了唐河农信社抵押担保权益。二、唐河农信社善意取得的抵押权不应受到工程款负担的影响。龙港公司持有抵押房屋的所有权证书，足以表明该房屋建设工程已经竣工，而且已经交付使用。唐河农信社基于对龙港公司持有房屋所有权证书的信赖，才同意以该房屋提供抵押发放1500万元贷款，当然不应受到相关工程款负担的影响。三、原审判决及原案判决认定的基础事实均缺乏客观性。欣德源公司在2012年之前已将本案房屋交由龙港公司实际使用，且龙港公司已经办理了该房屋所有权登记。欣德源公司、龙杰公司、龙港公司在本案一审及唐河农信社诉请撤销判决的案件审理中仅提供的一份可以随意签写、明显缺乏客观性的补充协议，而未提供相关具有客观性的证据，怎么能够轻易否定龙港公司已经办理有房屋所有权证的基本事实。四、原案判决存在明显的串通痕迹。欣德源公司针对龙港公司及龙杰公司提起诉讼，龙港公司和龙杰公司对欣德源公司主张的事实及提交的证据没有提出丝毫异议，事实上已经表现出欣德源公司与龙港公司、龙杰公司恶意串通的痕迹。特别是2018年欣德源公司起诉时，龙港公司、龙杰公司已发生大量诉讼，且由多家银行查封了龙港公司房产。这更增加了欣德源公司、龙杰公司、龙港公司串通逃避银行债务的可能性和唐河农信社对欣德源公司、龙杰公司、龙港公司恶意串通、虚假诉讼的判断及认知！五、原审判决忽略了本案的基础事实。欣德源公司主张对龙港公司享有工程款债权，至少应当举证证实其所完成的工程价款是多少，龙港公司已经支付了多少工程款以及如何支付的工程款，这样才能够确定龙港公司到底还欠欣德源公司多少工程款。根据龙港公司持有房屋所有权证书，可确定该房屋早于2012年已交付使用。在建设工程已交付使用长达六年的情况下，还能依可能串通的欣德源公司、龙杰公司、龙港公司随时可以签写的补充协议，来认定竣工验收等时点，让欣德源公司享受工程款优先受偿权吗?六、原审判决及唐河农信社诉请撤销判决对相关法律规定的理解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明确指出，“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这里规定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而不是另订立补充协议确定的时间点起算。欣德源公司答辩称：一、唐河农信社对房权证、抵押权证、工程款优先受偿权的理解是错误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一条规定，抵押权证、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同时存在的，建筑工程承包人的优先受偿权优于抵押权和其他债权。二、唐河农信社的抵押权证并非善意取得。涉案房屋于2012年办理房权证时，并未竣工。唐河农信社仅凭房权证即认为房屋已经竣工、交付，充分说明唐河农信社没有按银行业的要求，对抵押房屋进行现场查验。三、（2018）豫13民初244号民事判决、（2020）豫13民撤1号民事判决均是在查明事实后作出的客观公正的判决。涉案房屋系由欣德源公司建设。但在建设过程中，龙港公司又摘走了一些施工项目，且迟迟不完成施工。直至2018年2月，欣德源公司与龙港公司、龙杰公司再次签订《补充协议》，由欣德源公司完成避雷针的施工，并以避雷验收合格作为竣工日期及最终结算依据。因此，欣德源公司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唐河农信社称办理房产证时房屋已经竣工的事实是不存在的，且房屋并未分割交付。四、（2020）豫13民撤1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四条规定：“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者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计算。”本案工程至今没有竣工验收，南阳中院以欣德源公司与龙港公司、龙杰公司在《补充协议》约定的竣工日期，认定为竣工之日并以此作为行使优先权的起始日期，符合法律规定。唐河农信社引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自2019年2月1日起施行，在本案中并不适用。五、唐河农信社在上诉状中所称的“串通”“虚假诉讼”完全是凭空猜测，是不存在的。在施工过程中，欣德源公司与龙杰公司、龙港公司多次签订补充协议，对工程款进行确认。根据施工情况所作的变更和确认，欣德源公司起诉工程款并不是虚假诉讼。唐河农信社仅因龙杰公司、龙港公司发生大量诉讼即认为欣德源公司与龙杰公司、龙港公司串通、虚假诉讼，完全是没有事实根据的猜测。龙杰公司、龙港公司答辩称，龙杰公司、龙港公司对于本案究竟是抵押权优先受偿，还是工程款优先受偿，不选边站队。唐河农信社提出的龙杰公司、龙港公司与欣德源公司恶意串通，缺乏事实依据。龙杰公司、龙港公司对欣德源公司提起诉讼要求给付工程款的判决有意见，确认单不是最终的结算依据，况且工程也没有最后验收。因龙杰公司、龙港公司拿不出上诉费，所以没有上诉。现在唐河农信社与欣德源公司之间产生的纠纷，完全由龙港公司、龙杰公司引起。龙杰公司、龙港公司现在不选边站队，也不可能与任何一方串通。唐河农信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3民初2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欣德源公司享有其承建的西峡龙港旅游商贸城印象公馆的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10日，西峡印象方圆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印象公司）与唐河农信社下属公司业务部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由唐河农信社向印象公司发放中期贷款15000000元，借款期限24个月，自2015年8月10日起至2017年8月9日止，贷款利率为月利率9．72‰，逾期贷款罚息按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同时，龙港公司与唐河农信社签订房产抵押合同，以龙港公司所有的位于西西峡县××与××东北角××房证字字第××号抵押权证号西房他证字第8**）房产为该笔借款作抵押。合同签订后，唐河农信社依约向印象公司支付借款15000000元。合同约定还款期限到期后，经唐河农信社催要，印象公司没有按合同约定全部支付借款本金及利息，唐河农信社诉至河南省唐河县人民法院。河南省唐河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8）豫1328民初5165号民事判决：印象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偿还唐河农信社借款本金15000000元，并自2015年8月10日起按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至本借款付清之日止，应扣除印象公司已付的利息4038760元；唐河农信社对龙港公司提供贷款抵押的位于西西峡县××与××东北角××房证字字第××号抵押权证号西房房他证字第8**房产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08年5月15日，欣德源公司与龙港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欣德源公司承建龙港公司开发的印象公馆工程。2010年9月6日，龙港公司与欣德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两个协议对工程范围、计价方式、付款进度、乙方让利、违约责任等进行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欣德源公司即进场施工。2018年1月26日，欣德源公司与龙杰公司、龙港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甲方确认，该工程逾期系甲方未及时支付工程款项及甲方摘项消防工程延误所致，工程逾期完工的责任甲方自行承担，工程工期相应顺延，双方互不追究责任。二、双方确认避雷项目未完工。该部分工程由乙方负责完善施工和手续，保证2018年2月10日前验收完毕，并出具验收报告，以此作为西峡龙港旅游商贸城项目的最终竣工日期。……。”欣德源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对避雷项目进行完善施工，2018年2月7日，相关部门对项目进行验收为合格。后双方因工程款问题产生纠纷，欣德源公司于2018年6月22日向提起诉讼，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6日作出（2018）豫13民初244号民事判决：欣德源公司享有其承建的西峡龙港旅游商贸城印象公馆的优先受偿权；龙杰公司、龙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内共同向欣德源公司支付工程款35204000元及利息。该判决作出后，各方均未提起上诉，已发生法律效力。唐河农信社现以欣德源公司主张的优先受偿权超过法定期间，该判决关于优先受偿权部分的判决错误、直接损害唐河农信社抵押权及债权的实现为由，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权之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2018）豫13民初2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是否存在错误并损害了唐河农信社的民事权益，应否予以撤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故唐河农信社应当举证证实上述情形的存在。关于（2018）豫13民初244号民事判决认定的欣德源公司的优先受偿权问题，依照该判决作出时的相关规定，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四条之规定，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者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计算。欣德源公司与龙杰公司、龙港公司于2018年1月26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了工期顺延问题，并确认避雷项目未完工，保证2018年2月10日前验收完毕，并出具验收报告，以此作为龙港项目的最终竣工日期。欣德源公司于2018年6月22日提起诉讼，并未超过上述规定的六个月的优先权行使期限，故（2018）豫13民初244号民事判决关于欣德源公司就其承建的印象公馆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认定并无不当。唐河农信社仅以抵押在其名下的房产已于2012年办理了产权登记的事实主张欣德源公司行使优先受偿权超过法定期间依据并不充分，不予支持。（2018）豫13民初2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不存在错误，唐河农信社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唐河农信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7820元，由唐河农信社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的规定，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诉讼请求成立，必须具备四个要件，即（1）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2）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3）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4）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本案中，当事双方对唐河农信社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原案诉讼，且在法定六个月期限内提起本案诉讼，未提出异议。并且，2018年10月16日作出（2018）豫13民初244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原案判决）第一项确定的欣德源公司享有其承建的西峡龙港旅游商贸城印象公馆的优先受偿权，排除了2015年8月10日唐河农信社与龙港公司对案涉房屋设定的抵押权，双方对此亦无争议。由此可见，发生法律效力的原案判决第一项确定的欣德源公司享有其承建的西峡龙港旅游商贸城印象公馆的优先受偿权的内容是否存在错误，是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对此，本院结合本案事实认定如下：首先，原案判决认定欣德源公司行使优先受偿权的期限存在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的规定，龙港公司、龙杰公司未按约定支付价款，经催告后仍未支付，欣德源公司有权要求就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四条规定：“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者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计算。”原案证据显示，2008年5月15日，欣德源公司与龙港公司签订施工合同，进场施工。2014年1月14日，欣德源公司编制工程结算书，工程造价为66393954.56元。2017年7月6日，欣德源公司与龙港公司、龙杰公司签订工程款确认单，就案涉项目工程款结算达成协议，下欠工程款3519万元。虽然欣德源公司与龙港公司、龙杰公司均称案涉工程项目尚未竣工，但案涉工程已于2010年办理了房产权属证书，房屋已陆续交付购房人使用，且欣德源公司已经编制了工程结算书。根据上述事实和建设工程先竣工后结算的规定及惯例，应推定案涉工程已经竣工，竣工之日应在2017年7月6日双方进行工程款结算之前。故欣德源公司行使优先受偿权的期限至迟应从2017年7月6日起算，至欣德源公司提起原案诉讼之日，已经超过行使优先权的期限。虽然，欣德源公司与龙港公司、龙杰公司于2018年1月26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由欣德源公司对未完工的避雷针项目进行施工，并以该项目验收日期作为整个工程项目竣工日期，但欣德源公司继续施工的避雷针项目为甲方摘项工程，并非欣德源公司承包施工的工程范围，且欣德源公司与龙港公司、龙杰公司已对案涉工程项目进行结算，故该补充协议约定以避雷针项目验收日期作为整个工程项目的竣工日期，与案涉工程实际情况相悖，明显损害第三人民事权益，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原案判决认定欣德源公司就工程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范围存在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建筑工程的承包人行使优先受偿权的范围，仅限于发包人欠付的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的部分，而不扩及工程价款范围之外。但是，原案判决第一项确定欣德源公司享有其承建的西峡龙港旅游商贸城印象公馆的优先受偿权，扩及欣德源公司承建的全部案涉工程，超出了建筑工程的承包人行使优先受偿权的范围，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其三，原案诉讼中存在明显的以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排除唐河农信社房屋抵押权的情形。一是案涉工程项目已经结算且欠付欣德源公司工程款3519万元，欣德源公司与龙港公司、龙杰公司又订立补充协议，继续垫资进行避雷项目工程施工，对欣德源公司并不利益。而且，欣德源公司继续进行施工的避雷项目工程为甲方摘项工程，并不在其施工工程范围内，且工程款金额仅为1．4万元，双方另行约定以该项工程验收日期作为案涉工程竣工日期，不符合常理。欣德源公司以此为据提起原案诉讼，明显存在以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排除唐河农信社房屋抵押权的主观意图。二是原案诉讼前，欣德源公司与龙港公司、龙杰公司已对案涉工程进行结算，工程价款并无争议。原案诉讼过程中，龙港公司、龙杰公司对欣德源公司的诉讼请求和所举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诉讼双方并无实质性对抗和民事权益争议。综上所述，唐河农信社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原案判决第一项存在错误并损害第三人民事权益，应予撤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13民撤1号民事判决；二、撤销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3民初2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河南欣德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享有其承建的西峡龙港旅游商贸城印象公馆的优先受偿权。一审案件受理费217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7800元，共计435600元，由河南欣德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17800元，河南省龙杰置业有限公司、西峡龙港旅游商贸城有限公司负担217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世宏审判员  袁 方审判员  范书伟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张露书记员边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