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02民初3057号原告：韩晓军，男，撒拉族，1976年8月13日出生，住西宁市。原告：韩四力毛，男，撒拉族，1962年10月25日出生，住青海省循化撒拉族自治县。原告：韩吾四么尼，男，撒拉族，1968年11月30日出生，住青海省循化撒拉族自治县。原告：韩德成，男，撒拉族，1971年7月14日出生，住青海省化隆回族自治县。原告：马珠玛，男，撒拉族，1974年10月10日出生，住青海省循化撒拉族自治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彬，青海立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韩国祥，男，撒拉族，1977年4月26日出生，住青海省循化撒拉族自治县。被告：苏满苏，男，东乡族，1987年1月21日出生，住甘肃省临夏县。第三人：韩麦言，女，撒拉族，1983年2月1日出生，住青海省循化撒拉族自治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祁辉成、何阳，青海智凡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韩晓军、韩四力毛、韩吾四么尼、韩德成、马珠玛与被告韩国祥、苏满苏、第三人韩麦言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9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韩晓军、韩四力毛、韩吾四么尼、韩德成、马珠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彬、被告韩国祥、苏满苏、第三人韩麦言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祁辉成、何阳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韩晓军、韩四力毛、韩吾四么尼、韩德成、马珠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双倍返还原告定金400万元；二、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支付的转让费20万元；三、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返还逾期420万元期间产生的利息173128.77元；四、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9年5月3日，原告与被告韩国祥签订了《临夏市北区北滨河路（河州大道）油气合建站项目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转让协议”），约定被告韩国祥以20825000元的价格向原告转让临夏市北区北滨河路（河州大道）油气合建站项目85%的股权。依据转让协议第三条约定，原告在合同签订后三日内向被告韩国祥支付转让定金400万元，原告按照约定向被告指定的本案第三人账户支付了股权转让定金400万元。合同履行过程中，二被告以项目办理手续需要费用为由，向原告预借转让费20万元。原告按照约定支付转让定金及转让费后，因被告原因导致合同履行不能。2020年1月23日，原告与二被告达成了《赔偿协议书》，约定二被告于2020年2月10日前退还原告交付的定金400万元及20万元，于2020年3月10日前双倍返还原告定金400万元。同时还约定被告未在约定期限内给付的，按照年息24%的标准向原告支付利息。《赔偿协议书》签订后，被告仅向原告支付了返还400万元定金，未按约定向原告双倍返还定金400万元，亦未向原告返还20万元转让费。原告认为，被告违约返还双倍定金及转让费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双方合同约定，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应当按照约定向原告返还双倍定金及支付的转让费用，并按约定支付逾期返还期间的利息。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诉法》及其他法律法规之规定诉至贵院，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韩国祥、苏满苏及第三人韩麦言辩称：一、合同双方签订的项目转让协议书，是无效协议，定金条款也是无效。加油站项目是特殊行业的特许项目，按照法律规定应当向发改委备案，并得到批复，且要向各个部门备案审批，本案仅仅是进行了备案，没有得到审批。因此转让的合同标的物不清楚，合同无效，原告对此明知，后没有进行审批。原告要求双倍返还400万元的诉请不能成立；二、20万元不是转让费，属于借款，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应当另案处理。第三项420万元，是在第一项和第二项的基础上成立的，400万元的条款无效，所以该项也不能成立，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求。原告韩晓军、韩四力毛、韩吾四么尼、韩德成、马珠玛为支持其诉称，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一、转让协议书、转账委托书、定金转账凭证、定金收条，证明：1.2019年5月3日，原告与被告韩国祥签订了《临夏市北区北滨河路（河州大道）油气合建站项目转让协议书》，约定被告韩国祥以20825000元的价格向原告转让临夏市北区北滨河路（河州大道）油气合建站项目85%的股权。合同第三条约定，原告向被告缴纳400万元股权转让金；2.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缴纳了合同约定的400万元定金，被告韩国祥向原告出具了定金收据。二、被告韩国祥及苏满苏出具的20万元收条，20万元转账凭证，证明：合同履行过程中，二被告以办理项目国土等相关手续为由要求原告预支付20万元转让费，原告向被告支付了转让费20万元。需说明20万元是被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的股权转让费。三、赔偿协议书、青立律函字（2020）16号《律师函》及发送记录，证明：1.因被告原因导致案涉项目股权转让无法实现，原被告达成赔偿协议约定，二被告于2020年2月10日前退还原告定金400万元及20万元转让费，于2020年3月10日前双倍返还定金400万元；2.被告未按赔偿协议约定向原告支付款项，原告催收仍拒绝支付，被告的行为存在严重违约，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需说明赔偿协议第三条，属于诉讼请求第三项的来源。四、临州发改经贸（2019）114号和115号文件，证明：114号文件明确备案，发改委已经批复、准许，后因为被告的原因，项目没有进行。被告韩国祥、苏满苏及第三人韩麦言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一、对转让协议书、转账委托书、定金转账凭证、定金收条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不予认可。该协议约定的很清楚是转让项目，该项目只是得到了备案登记，该合同的性质不是股权转让，应是项目转让，加油站必须拿到相关项目的审批，应该属于双方的合作，且项目本身不存在，属于无效协议。400万元已经退回。二、20万元收条及转账凭证，真实性无异议，但该20万元是用于办理手续用的，属于双方合作。三、1.赔偿协议，是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条款中约定，退还的是以违约金形式退还。定金条款不成立；2.律师函，真实性认可，但证明方向不予认可。协议属于无效协议，应当按照无效协议处理。四、临州发改经贸（2019）114号和115号文件不是批复，只是备案文件，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被告韩国祥、苏满苏及第三人韩麦言提供的证据如下：一、《临夏市北区北滨河路（河州大道）油气合建站项目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书》，证明原、被告签订了该协议，并对转让项目的情况、付款方式等进行了约定。二、《危险化学品名录》、《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管理办法》，证明：双方约定的加油站经营的成品油属于易燃、易爆的危险化学品，其市场准入和经营主体资格受国家有关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规范的调整。国家对危险化学品经营实行许可制度，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经营危险化学品。对危险化学品的经营，禁止转让。故案涉协议为无效协议，本案涉合同无效。被告韩国祥、苏满苏及第三人韩麦言提供的证据，经原告质证认为：一、真实性证明方向予以认可，双方签订的协议及补充协议证明定金的事实；二、法律、行政法规不能作为证据提交，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运营主体的规定，并不存在违反相关危险化学品管理制度的事实，案涉合同签订的时候加油站审批手续并未办理，约定内容也并不牵扯危险化学品经营的事实，与危险化学品条例第二条内容一致，双方合同并未涉及危险化学品使用等，本案也对危险化学品经营达成一致，对三性均不予认可。原被告出示的证据经原被告相互质证后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案件事实认定和判决理由中加以引证阐述。另被告提供的第二组证据本院作为参考资料，不作为证据采用。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3日，原告韩晓军、韩四力毛、韩吾四么尼、韩德成、马珠玛（以下简称原告方）与被告韩国祥签订《临夏市北区北滨河路（河州大道）油气合建站项目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被告韩国祥）将临夏市北区北滨河路（河州大道）油气合建站（LNG/L-CNG、加油站）项目中85%股权转让与受让方（原告方），转让金为20825000元，甲方（被告韩国祥）自持15%股权。本协议签订后三日内受让方（原告方）向甲方（被告韩国祥）支付项目转让定金400万元……。”协议签订后，原告方按照合同约定将转让定金400万元转至被告指定的第三人韩麦言账户，被告韩国祥于2019年5月9日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临夏市××区转让定金400万元，大写肆佰万元整。”2019年10月17日，原告韩四力毛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20万元转至被告苏满苏账户。被告苏满苏、韩国祥于转账当日向原告韩四力毛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临夏市北区油气合建站项目乙方韩四力毛转让费贰拾万元（200000元）用于办理项目国土等相关手续。”后因油气合建站项目未得到审批，合同无法履行，2020年1月23日，原告方与被告韩国祥、苏满苏签订《赔偿协议书》，约定：“甲方（被告韩国祥、苏满苏）于2020年2月10日前退还本金400万元及借款20万元给受让方（原告方）；于2020年3月10日前赔偿违约金400万元；甲方（被告韩国祥、苏满苏）未在约定期限内给付的，向受让方（原告方）按照年息24%支付利息。”后被告向原告返还了400万元本金。原告称400万元属于定金，被告应当双倍返还，现要求被告返还定金400万元、返还转让费20万元，并按照赔偿协议约定支付逾期返还的利息。本院认为，原告、被告签订的《临夏市北区北滨河路（河州大道）油气合建站项目转让协议书》，虽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合同内容一般包括当事人名称、标的等要件。且油气经营属于危险特种行业，其经营应当进行审批并得到许可。本案中，临夏市北区北滨河路（河州大道）油气合建站项目在双方签订协议时只进行了备案登记，未进行审批许可，后亦未进行审批许可，双方签订的《临夏市北区北滨河路（河州大道）油气合建站项目转让协议书》中标的自始至终不存在，该协议已实际无法履行。故双方签订的《临夏市北区北滨河路（河州大道）油气合建站项目转让协议书》无效。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涉案项目仅进行了备案登记的情况是明知的，均有同等的过错责任。被告韩国祥应当将原告支付的400万元定金及20万元转让费予以返还，现被告方已将原告支付的400万元定金返还，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20万元转让费及相应利息的主张予以支持，该利息应从返还之日按资金占用费6%计算为宜。另双方达成的赔偿协议是依据主合同《临夏市北区北滨河路（河州大道）油气合建站项目转让协议书》形成，主合同无效，该赔偿协议亦随之无效。故对原告要求双倍返还定金400万元及支付逾期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韩国祥、苏满苏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韩晓军、韩四力毛、韩吾四么尼、韩德成、马珠玛转让费200000元，并承担以2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费（自2020年2月11日起至付清止）二、驳回原告韩晓军、韩四力毛、韩吾四么尼、韩德成、马珠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893元，由被告韩国祥、苏满苏承担2150元，原告韩晓军、韩四力毛、韩吾四么尼、韩德成、马珠玛承担1874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马守彪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郑向丽书记员 马小花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合同的内容由当事人约定，一般包括以下条款：（一）当事人的名称或者姓名和住所；（二）标的；（三）数量；（四）质量；（五）价款或者报酬；（六）履行期限、地点和方式；（七）违约责任；（八）解决争议的方法。当事人可以参照各类合同的示范文本订立合同。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当事人对合同是否成立存在争议，人民法院能够确定当事人名称或者姓名、标的和数量的，一般应当认定合同成立。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对合同欠缺的前款规定以外的其他内容，当事人达不成协议的，人民法院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等有关规定予以确定。《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第三十三条国家对危险化学品经营（包括仓储经营，下同）实行许可制度。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经营危险化学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