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5民再11号原告：王某1，男，1945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北京大唐公司高铁发电厂退休职工，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原告：王某2，男，1954年5月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大兴区。原告：王某3，男，1956年12月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大兴区。上述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印，北京市义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宗伟，北京市义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王某4，男，1962年6月1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北京理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国华，北京代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某1、王某2、王某3诉被告王某4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1）大民初字第2828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1民再2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1.撤销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1）大民初字第2828号民事判决；2.本案发回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重审。原告王某1、王某2、王某3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印、张宗伟，被告王某4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代国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1、王某2、王某3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分家协议有效；2.确认北京市大兴区X巷XXXX室的售房款210万元归三原告所有。事实和理由如下：原告三人与王某4系兄弟关系，还有一个姊妹王X，王X原审时放弃继承。原被告的父亲王XX于2003年11月24日去世，母亲李X于2000年6月19日去世。老人在世时，于1980年1月26日对家庭财产进行了分割，约定砖房6间分给哥四个每人一间，另外两间老人居住，老人去世后由被告所有，两间西厢房属王某2、王某3所有。2009年下半年X庄因占地拆迁，三原告就分家单上所明确的份额向王某4主张权利，双方产生纠纷。2011年7月7日，大兴法院作出（2011）大民初字第2828号民事判决，判令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X庄项目安置用房五号楼一单元一三零一室（具体房号以相关部门确定的为准）归原告王某1、王某2、王某3共同共有；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X庄X路北一条**内**的其他拆迁利益归被告王某4所有。2013年5月7日，三原告与北京X兴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回迁安置房买卖合同》，购买了诉争房屋。2014年10月15日，三原告与聂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诉争房屋以210万元的价格出售。三原告认为以分家单及原审法律文书，三原告均有权取得诉争房屋的产权并有权对外出售，所得购房款亦应归三原告所有。王某4辩称，不同意三原告的诉讼请求。1.三原告的变更诉求申请不能成立。三原告的原审诉求确认协议有效，要求被告返还三原告应继承的拆迁安置房一套（合计231954元），三原告只是将房屋折合的价款23万余元增加到210万元，这种变更不能形成独立的诉求。依据相关规定，发回重审案件应围绕原审诉求审理，符合规定的，才能变更诉求。三原告变更诉求不符合法律规定。2.分家单无被继承人王XX与李X的签字,也无王某4的签字，故该分家单对被继承人不发生效力，只能说明当时讨论过该分家事宜，但并未通过，故分家单无法律效力。事实上也未对被继承人王XX与李X的财产进行分割。王某1参军后户口转走至其结婚，一直未在父母家居住，也未实际占有使用分家单所指房屋。王某2、王某3婚后均另外获批宅基地，父母给其盖了新房，二人分别于1980年、1983年单立门户后搬离父母家，均未再回父母家居住。分家单上所指三原告每人取得一间房屋，但并未具体说明每人应取得哪间房屋，故在未产生事实分割的情况下，不可能产生事实上的占有。3.被继承人王XX与李X在2000年4月的“更改”说明中明确表明王某2、王某3并未履行分家单中的供应二老及偿还债务等义务，且两位老人明确确认分家单作废。该份“更改”说明属于被继承人王XX自书遗嘱，同时王XX为李X进行了代书遗嘱（其上有无利害关系的见证人签名见证），属合法有效。4.被继承人李X去世后，王XX于2002年8月14日制作了公证遗嘱，确认将自己的财产由王某4继承。该份公证遗嘱属于对“更改”说明的进一步确认。“更改”说明中涉及李X权利的遗嘱部分仍然有效。综上，分家单无效，“更改”说明及公证遗嘱有效，被继承人王XX与李X生前所建房屋应由王某4继承，三原告无权继承，由此对应的全部拆迁利益，均应归王某4所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王XX与李X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四子一女，分别为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及王X。李X于2000年6月15日去世，王XX于2003年11月24日去世。王XX、李X在世时一直与王某4一起在X庄村X路北一条一号房屋内生活，王某4一直对涉案房屋进行管理使用。庭审中，王某1、王某2、王某3为证明其诉求，提交如下证据：1.落款日期为1980年1月26日的分家单。该分家单显示满X、郑某为中证人，郑X为代笔人，立字人为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亲族人为李X等。分家单主要内容为：立字人父年事较高，不愿掌管家务，愿给其子四人分担家务。自家原有砖房六间，小房两间，其砖房哥四人每人一间，其余归老人所有，小房两间王某2、王某3各占用一间。屋内家具归分家人所有。其房前所有成材的杨树归王某2、王某3各分半数。因其家事所迫，外欠几百元之款由王某2，王某3两人各分担250元，再有余债之款仍归其父负担。再有其父母俩的定量，在王某4不能参加劳动之前仍归三人平均负担，再有经济另花费，王某2、王某3二人，每人按月负担4元，由82年底开始付给，王某1由分家开始送给。再有王某4毕业后，能参加劳动时，对于老人的负担，归四人平均担负。其家有自行车2辆，归老人所有权。王某4结婚时每人负担200元，再有王某2，王某3所负担的外债250元之款，在80年底结算后如数交付。其父母年老体弱之期，不能参加劳动时，归王某4扶持，百年之后，其父所有2间房，和屋内家具，归王某4所有，其二位老人临终前后，归四人负担。唯恐日后各有争议，立此分家单为证。王某4称签订该分家单时其不在现场，其上签名是由代笔人所写，故不认可签名，且无无父母签字，因此分家单应属无效且未实际履行。三原告称双方已按分家单实际履行，对父母尽了赡养义务。2.三原告提交2010年2月1日X庄村委员会、2010年10月25日兴丰派出所证明，证明原被告之间亲属关系及父母去世时间。王某4对前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3.三原告提交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及补充协议、房屋买卖协议，证明涉案房屋及院落已被拆迁，且三原告已将原审判决中确定归其所有的拆迁安置房屋于2014年出卖给案外人聂某。王某4认可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不认可房屋买卖合同的真实性，称三原告与案外人还签订有补充协议，三原告实际出卖价格并非210万元，而是370万元（王某4称该数额系其参照市场价价格估算而来）。4.三原告提交落款日期为2019年11月19日，王X签字的证明一份，证明王X称其向王某4出具的书证内容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该证明内容为：本人王X关于王某4提交的两份证明，内容不是我写的，字迹好像是我签的，里面的内容我不清楚，这次是我的真实意思表示，以后他们的事我不参与了，也别找我。王某4不认可该证据。5.三原告提交李X于2020年9月15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王某4向法院提交的证明内容不是其签名及手印。王某4对此不予认可。王某4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1.2002年8月14日公证遗嘱，证明父亲王XX将X庄村X路北一条一号的房产（北房六间），去世后将属于其个人的部分和其继承妻子李X的部分遗留给儿子王某4。三原告不认可前述公证遗嘱，立遗嘱前分家单已经实际履行。2.“更改”说明，证明2000年4月，王XX、李X二人声明分家单作废，其二人所有财产均归王某4所有。具体内容为：因王某1、王某1、王某3未按分家单去做，王某4婚后，我们老俩生活一直由王某4负担（包括大队），所以我们老俩决定把正房一各（个）院全规（归）王某4所有，原分家单做（作）废。尾部显示有王XX及其代李X的签名。见证人处显示为李X、孟XX。落款时间显示为2000.4。三原告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称没有签订的具体日期，是否为王XX所写亦无法核实。3.王某4提交李X及孟XX所作证明，证明“更改”说明的形成过程，王XX与李X以“更改”形式确认X庄村X路北一条一号正房一个院全归王某4所有。三原告不认可该证据真实性，称证人应出庭作证。4.王某4提交王X出具的证明两份，证明王X发现王XX所书“更改”的过程及背景事实，并公正地陈述涉案房屋应归王某4所有。三原告不认可该证据。5.王某4提交X庄村委会于2000年12月18日出具的证明，证明王某4在其村有院落一处，北房六间，产权归其所有。三原告不认可该证据,称该证据只有公章,没有签名。6.2019年12月18日王X出具的证明，证明其向王某4出具的两份证明是其写的，内容真实。其被王某3、王某2及他人诱骗其所写的2019年11月19日的说明同时作废。三原告认为王X最近出具的证明，具有反复性，无法确认其真实意思表示，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可。7.王某4提交李X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签订分家单时，王某4当时不在场，父母也未签名，都是郑X所写，故分家单无效。三原告不认可该证据。8.王某4提交1989年准建证，证明分家单上两间小房坍塌后，王某4申请后重新建造。三原告称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双方均称分家单上中证人、代笔人、亲族人中目前在世的只有中证人郑某及亲族人李X（系原被告舅舅）。本院与郑某电话联系并制作联系记录。郑某称当时其是见证人，签分家单的时候，王XX与李X均在场。当时王某4和王X没在场。王某4当时还小，还在上学。王家的亲戚基本都在场。王某4当时应该知道分家单的事。2009年拆迁之前双方是按照分家单履行的，到2009年拆迁时兄弟之间便产生矛盾。三原告不认可郑某陈述王某4不在场这一内容，对其余内容予以认可。本院与李X电话联系并制作联系记录，李X称其向王某4出过相应证明。1980年签订分家单时，当时是让其去做见证人。写分家单的时候王XX和李X都在场。因为当时王某4还小，所以没在场。不清楚王某4当时是否知道分家之事。因时间久远，记不清他们是否口头给王某4说过分家单的事。不清楚他们是否按分家单履行，也不清楚分家单上的房子是不是给到每个人了。三原告不认可李X所述内容，理由为李X为三原告出具的证明中明确写明其未给王某4出过证明。王某4认可前述联系笔录的内容。本院与王X电话联系并制作联系笔录。王X陈述其为王某1、王某4出过证明，但都是他们让其怎么签，她就怎么签，具体内容其也记不清楚。分家单应该是在母亲李X去世时，王X翻东西时发现的。刚翻出来就被其哥王某1拿走了，因此其不清楚分家单的内容。王X表示不清楚父亲书写“更改”以及作公证遗嘱的情况。只知道当时父母在世时，曾对其说就老四王某4管他二老，其他人都没管，老人说要把老房子都给王某4。王X称当时老房六间没动，小房两间后来塌了，是王某4重建的。王X明确表示不要求继承父母遗产份额，本案中其也不主张权利。同时表示无法来法院接受询问。三原告不认可王X所述内容。王某4认可王X所述内容。本院与李X、孟X联系并制作联系笔录，李X陈述当时王某4让其与孟X做个证明人，因此就在“更改”说明上签字了。李X称王XX之前给其说过要把房子都给王某4。李X称当时其并未看到王XX书写“更改”，王某4让其签名的时候，纸上已经有内容了。其不了解他们分家的具体情况，也不想掺和这件事。孟X称证明上的签名是别人代签的，记不清是谁了，也不清楚具体内容。三原告对李X所述不予认可，对孟X所述予以认可。王某4对李云生所述内容部分认可，对孟X所述不予认可。2009年11月25日、26日，王某4与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人民政府分别签订编号为XX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及补充协议，涉案房屋位于X庄X路北一条一号内一号，宅基地使用面积为171平方米、合法建筑面积150平方米；王某4获得区位补偿价324000元、拆迁房屋重置成新价格为109461元、装修附属物补偿价为195000元、搬家补助费2250元、提前搬家奖励费2000元、工程配合奖50000元，租房补贴76500元、供暖费补贴4328元、物业费补贴20772元，共计784311元；王某4选购位于X庄项目的安置用房2套，建筑面积为173.1平方米，购房总价款为488168元；王某4同意以其所得的拆迁款由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人民政府代办交付购房款488168元，王某4剩余款额为296143元。2009年11月26日，王某4选购X庄项目X单元1301室、1302室的回迁安置房，面积均为86.55平方米。王某4陈述拆迁时X庄X路北一条一号内一号中，只有老房北房六间及其重新建造的小房两间。关于拆迁时北房六间的面积，三原告称占地面积为162.90平方米，两间小房面积为9.08平方米，但不认可小房曾经坍塌，也不认可坍塌后为王某4所建。王某4称当时北房六间面积总计为80平方米，小房其翻建后面积为10平方米。另查明，三原告在原审判决生效后，于2013年5月7日，与北京X兴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回迁安置房买卖合同》，购买了诉争房屋。2014年10月15日，三原告与聂X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诉争房屋以210万元的价格出售（该房屋买卖合同显示涉案房屋地址为大兴区X巷X单元1301室）。王某4对三原告主张的房屋出售价格不予认可，称三原告应出示该买卖合同的补充协议，实际出售价格不止210万元，按照当时市场价诉争房屋价格应达到370万元，如三原告不能出示补充协议，无法提供实际出售价格，则要求法院进行评估。经询问，三原告坚持称实际出售价格就是210万元，本院与居间机构北京兴商房地产经纪中心联系，该机构称涉案房屋实际成交价格就是210万元。再查明，王某4陈述其在1984年左右，父母想给其翻盖涉案的老房子，最后没有翻建成。王某4称王XX曾告诉过他，三原告不同意出钱，因此就没翻建成。对此，三原告称是因为一直在履行分家单，三原告不同意翻建北房，所以当时没翻建成。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审中，王X明确表示放弃继承，本院不持异议。三原告为证明存在分家事实，提交了1980年的分家单。该分家单有见证人、代笔人及亲族人在场，根据郑某及李X的陈述，可知王XX与李X签订分家单时亦在现场。虽然王某4对分家单予以否认，但在1980年至2000年4月长达20年的期间内，王某4、王XX、李X并未对分家单提出异议。且从王某4提交的“更改”说明可以看出分家单真实存在过，但该“更改”说明因其签署日期不全，李X签字系王XX代签之因，不符合法定形式要件，故应属无效。由此可以认定，1980年的分家单真实且有效。本案中分家单是二位老人当时的共同意愿，且对于房屋分配内容具有夫妻共同遗嘱的性质，二人生前均享有任意撤回遗嘱的权利，如果配偶一方去世后，该去世的配偶所留遗嘱即发生法律效力。对于李X来说，其于生前已经将砖房六间的四间中属于其应得部分分给了四个儿子，李X将其与王XX夫妻所分得的砖房六间的两间中其所有部分在其去世后遗留给王某4。对于王XX来说，其在世时立有公证遗嘱，以其行为撤销了分家单中其对于房屋分配及继承的意思表示，该公证遗嘱具有法律效力，应予执行。也即王XX将砖房六间的四间中属于其应得部分、王XX继承的李X遗产以及王XX个人所留遗产，均由王某4继承。王某4主张涉案院落内有10平米小房是其独资建设，但除了王X认可该说法以外，其余人均不认可。考虑到当时涉案房屋内有5口人，王某4应当参与了房屋建设，但难以认定其独资建设。因六间砖房各自具体面积不明，本案中将六间砖房按同等面积处理。综合分家单、公证遗嘱以及王某4对房屋建设之贡献，本院酌定王某2三人与王某4对于涉案院落及房屋所转化拆迁利益的分配比例为1:3。涉案院落的拆迁利益为同等面积两居室房屋两套，以及296143元剩余拆迁款，该拆迁利益应当按照1:3的比例在原被告双方之间进行分配。现王某2三人已经将一套拆迁安置房屋出售，售价为210万元，王某4虽不认可该金额，但其并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定，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X庄项目安置用房**楼****（具体房号以相关部门确定的为准）归王某4所有。已经出售给案外人的拆迁安置房屋无法分割，该210万元售房款应作为拆迁利益的转化进行分割。也即王某2三人分得105万元，应当支付王某4对价105万元。王某4应当支付王某2三人剩余拆迁款74035.75元，两相折抵，王某2三人应当支付王某4价款975964.25元。剩余拆迁款222107.25元归王某4所有。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售房款210万元中的105万元由王某1、王某2、王某3三人共有，王某1、王某2、王某3三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某4975964.25元；二、位于北、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X庄项目安置用房**楼****号以相关部门确定的为准）和剩余拆迁款222107.25元归王某4所有；三、驳回王某1、王某2、王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600元，由王某1、王某2、王某3负担118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王某4负担118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田桂清审 判 员  王 晓人民陪审员  李生陆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杨 希书 记 员  王玥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