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川11行终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乐山市市中区苏稽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乐山市市中区苏稽镇新市街4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11002759702729J。 法定代表人：彭富松，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杭岐，四川沫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学先，女，生于1945年4月16日，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江（系黄学先之子），男，生于1963年11月15日，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原告黄学先诉被告乐山市市中区苏稽镇人民政府土地行政强制附带赔偿一案，乐山市市中区苏稽镇人民政府不服四川峨眉山市人民法院（2019）川1181行初152号行政赔偿判决，于2020年7月2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经四川省人民政府川府土【2013】675号文件批准，同意乐山市将市中区苏稽镇徐浩村1、2组集体土地39802公顷征收为国家所有，作为乐山市2013年第五批城市建设用地。2014年1月26日，《乐山市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加强乐山市城市规划管理的通告》，将苏稽镇徐浩村界定为乐山市主城区的范围。2014年2月27日，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政府发布征收土地公告，将征收土地的有关事项予以公告。原告黄学先在徐浩村2组有71.76平方米砖木结构房屋一幢，位于上述征收土地范围内。2014年6月30日，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政府、乐山市国土资源局、乐山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制定发布了关于《苏稽镇徐浩村1、2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以下简称《补偿安置方案》）的公告，该补偿安置方案对征地拆迁主管部门、实施单位、补偿安置标准和支付方式、地面附着物面积认定、房屋拆迁安置方式、房屋拆迁奖惩政策等予以了规定。2017年1月13日，苏稽镇政府作出《提前拆除告知书》，告知黄学先因青江大道项目建设已进入扫尾阶段，其房屋紧邻拆迁户徐真跃的房屋，在拆除徐真跃房屋的过程中易对该房屋造成损坏，且黄学先的房屋年久失修存在安全隐患，故此次需提前拆除，并请黄学先尽快到苏稽镇经济发展办办理房屋拆迁补偿款事宜。此后，苏稽镇人民政府对原告黄学先位于苏稽镇徐浩村2组面积约71.76㎡砖木结构房屋实施强制拆除。 原告不服告知书，于2017年5月17日向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市中区人民政府于2017年7月16日作出复议决定，撤销了苏稽镇政府告知书中关于黄学先不属于住房安置对象的认定。2017年9月，原告以苏稽镇政府和乐山市市中区房屋征收和补偿局作为共同被告诉至本院请求判决确认二被告拆除其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同时附带提起本案行政赔偿请求。本院依法对原告附带提出的行政赔偿请求进行了分案处理。2017年12月18日，本院对黄学先诉苏稽镇政府行政强制案作出（2017）川1181行初88号行政判决，确认被告乐山市市中区苏稽镇人民政府对原告黄学先位于苏稽镇徐浩村2组面积约71.76㎡砖木结构房屋实施强制拆除的行为违法；对黄学先诉苏稽镇政府行政强制附带赔偿案作出（2017）川1181行初89行政判决，驳回原告黄学先对被告苏稽镇政府的赔偿诉讼请求。原告不服，提起上诉，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11行终30号行政赔偿判决，维持原判；原告不服，提起申诉，四川省高院作出（2018）川行申867号行政裁定，指令乐山市中院再审；乐山市中院于2019年9月23日作出（2019）川11行再1号行政裁定书，发回本院重审。 另查明，乐山市市中区房屋征收和补偿局于2019年2月18日作出《黄学先房屋拆迁补偿决定书》。黄学先于同年3月8日对该拆迁补偿决定向本院提起诉讼，因本案赔偿案件的审理包含补偿问题，经本院释明，黄学先自愿撤回了起诉。 又查明，黄学先因结婚入户原徐浩大队2队，后因随军于1973年5月迁往北京市海淀区，1977年5月由北京市海淀区迁入宜宾市翠屏区，黄学先除本案被拆除房屋外无其他住房。上述事实，有提前拆除告知书、黄学先房屋拆除前后照片、行政复议申请、答复、行政复议申请回复、行政复议决定书、政府8号令、川府土[2013]675号批复、征收土地公告、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及附件、地上附着物统计明细表、通告、批复、（2017）川1181行初88号行政判决书、（2019）川11行再1号行政裁定书、常住人口登记卡、证明、房屋登记信息查询结果、拆迁补偿决定、行政起诉状、住房变动记事、（2019）川1181行初44号行政裁定书、（2018）川行申867号行政裁定书以及本案庭审笔录等在卷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因行政机关违法实施行政强制受到损害的，有权依法要求赔偿。本案中，由于被告违法拆除涉案房屋给原告造成房屋及屋内物品损失，原告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符合前述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本案系苏稽镇政府强制拆除原告房屋引发的行政赔偿争议，苏稽镇政府拆除案涉房屋的行为已被在先的生效行政判决确认违法，针对涉案房屋原有的补偿问题可依法转化为赔偿程序解决，原告诉请判令苏稽镇政府赔偿因违法拆除造成的相应损失依法有据，苏稽镇政府依法应赔偿原告因违法拆除造成的相应损失。本案确定的争议焦点为苏稽镇政府对原告财产损失的赔偿范围、赔偿标准、赔偿方式和赔偿如何处理等问题。关于原告财产损失的赔偿范围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就违法强拆行政赔偿而言，如果没有违法强拆行为的介入，原告可以通过拆迁安置补偿程序获得相应补偿，这意味着对上述“直接损失”之理解，不仅包括因违法强拆行为对被拆除房屋、附属物、被损坏的室内物品等造成的直接财产损失，还应包括被拆迁人可能享有的全部拆迁安置补偿权益，如拆迁安置房、安置补偿费、安置奖励费等。征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包括拆迁补偿和拆迁安置。本案原告住房被拆迁，且在征地过程中未获得补偿和安置，原告依法应享有房屋拆迁补偿以及人员安置的权利。原告主张的涉案房屋损失以及室内物品损失、搬迁补偿费、安置过渡费、货币安置费、安置奖励费等损失均应纳入行政赔偿范围。关于原告财产损失的赔偿标准问题。面对违法强拆，行政机关在承担赔偿责任时应当秉持全面赔偿和公平合理的原则。为体现对违法拆除行为的惩戒，充分保护被拆迁人的合法权益，对被拆迁人的损失赔偿不应低于其原应得的相关拆迁安置补偿权益。具体到本案，针对双方争议较大的涉案房屋的损失赔偿标准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征收农村集体土地时未就被征收土地上的房屋及其他不动产进行安置补偿，补偿安置时房屋所在地已纳入城市规划区，土地权利人请求参照执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以支持。本院认为，从该条款规定来看，集体土地上房屋适用城市房屋标准补偿应符合两个条件：一是征收农村集体土地时未就被征收土地上房屋及其他不动产进行安置补偿；二是补偿安置时房屋所在地已纳入城市规划区。而集体土地被依法征收且未进行安置补偿是适用国有土地上房屋价值补偿标准的前提。本案原告房屋所在地虽然已纳入城市规划区，但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政府、乐山市国土资源局、乐山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制定发布了对涉案房屋所在村组实施征地拆迁的安置补偿方案，本案并不符合上述条款规定的情形。故原告主张涉案房屋按国有土地上房屋价值为基础确定赔偿标准的依据不足。故本案原告的房屋不能适用国有土地上房屋价值进行赔偿。关于原告财产损失的赔偿方式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据此，支付赔偿金以及返还财产、恢复原状均是国家赔偿的赔偿方式。本案中，被拆除房屋所在土地已被征收，房屋已被违法拆除，恢复原状已经不具备现实可能性，被告无法返还财产或恢复原状，对原告的财产损失以支付赔偿金的方式赔偿符合客观实际和法律规定。具体到赔偿的数额，为确保当事人获得及时、公平、公正的救济，在行政机关违法强制拆除当事人房屋，难以对房屋及其他损失进行鉴定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原告提出的行政赔偿诉讼请求，结合案件具体情况，参照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确定的征收补偿标准，全面、充分考虑当事人的各项损失，确定损失数额，直接判决行政机关对房屋及其他人身、财产损失一并予以行政赔偿，在判令赔偿时的标准至少不应低于补偿标准。本案被告苏稽镇政府对原告损失的赔偿，要填平补齐其受损的财产权利，确保其在同等条件下获得不低于其他被拆迁人所享受的拆迁安置补偿利益。关于原告财产损失的赔偿处理问题。原告对房屋损失的赔偿请求为人员安置和房屋赔偿，这涉及到原告安置对象的身份确认以及房屋结构面积、装饰装修等补偿标准的计算等。1、关于原告是否具有安置资格的问题。原告提出了住房安置的请求，被告认为原告不属于安置对象。因《补偿安置方案》明确了拆迁安置对象的范围，原告是否属于应当住房安置的对象属于本案赔偿审查的范围。虽然黄学先不属于乐山市政府[2008]8号令第五条第一款规定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或第二款规定的可计入安置对象的人员，但黄学先系原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转为城镇户口，且被拆迁房屋是其唯一住宅，符合《关于实施中具体问题解释》第六条规定的条件，属于安置对象。故原告享有基于安置对象享有的拆迁安置房、安置过渡费的权利，原告提出的住房货币安置，予以支持。①货币安置费：按照《补偿安置方案》规定，实现住房货币安置的，由拆迁单位按照4500元/平方米的货币补偿价一次性将人均35平方米的货币安置房资金发放给被拆迁人，即35平方米×4500元/平方米=157500元。②安置过渡费：按照《补偿安置方案》规定，实现住房货币安置的，由拆迁单位发给被拆迁人2个月过渡费，即180元／人·月×1人×2个月=360元。2、关于原告因房屋拆除的财产损失问题。原告主张因房屋拆除的财产损失具体包括房屋损失、室内物品损失、搬迁费、过渡费和安置奖励费的损失。（1）关于房屋损失。被告违法拆除建筑面积71.76㎡砖木结构房屋造成的损失，被告应予以赔偿。涉案房屋所在村组的土地已依据《用地批复》文件的规定实施了征收，《补偿安置方案》规定的补偿标准为砖木结构房600元/平方米，本院的赔偿应参照该《补偿安置方案》确定的补偿标准进行赔偿。但鉴于被告强拆导致原告失去对于房屋残值部分的处置权，本院认为应按照安置方案确定的补偿标准提高20%确定原告房屋损失，即原告房屋损失为71.76平方米×（1+20%）×600元／平方米=51667.2元。（2）关于房屋内财产损失，原告主张房屋内财产损失17000元。被告在拆除房屋时未对屋内财产进行清点、锁定，因被告不依法公证或者制作财产清单导致原告无法对房屋内物品举证，被告又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原告的实际损失，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原告主张的被毁损物品的项目符合生活常理，本院根据各项物品的市场价值酌情认定原告的该项损失为5000元。（3）搬迁费损失。乐山市政府[2008]8号令第十八条规定，住房被拆迁的，征地拆迁单位按被拆迁主体房建筑面积每平方米20元发给被拆迁户搬迁费。被告应赔偿原告黄学先搬迁费20元／平方米×71.76平方米=1435.2元。（4）装饰装修补偿费损失。原告的房屋属于水泥地面和墙面石灰涂抹，不符合《补偿安置方案》附件6《房屋拆迁装饰装修补偿表》规定的三类装修之一，故对于原告的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5）提前搬迁奖励费损失、按期签订安置协议奖励损失。根据因违法强制拆除被征收人获得的行政赔偿不低于合法征收获得补偿的基本原则，行政赔偿应当包含被征收人按照规范性文件在合法征收中获得的优惠，故原告主张的上述费用损失应予支持。按《补偿安置方案》规定，奖惩政策按照乐山市政府[2008]8号令第二十三条规定办理，故原告主张的上述费用损失应参照第二十三条的规定计算。①房屋拆迁奖励费损失：按被拆迁房屋补偿费用总额的10%计算，即71.76平方米×600元／平方米×10%=4305.6元；②按期签订安置协议奖励损失：按每人1000元计算，即1000元。 关于原告主张的强制违法惩戒，该项不属于法定的赔偿项目，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因违法强拆导致原告多年诉讼导致的误工费和交通费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对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上诉人主张的误工、交通、诉讼材料等费用，属于维权费用，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的直接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对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原告主张的误工、交通费用，属于维权费用，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的直接损失，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乐山市市中区苏稽镇人民政府赔偿原告黄学先货币安置费损失、安置过渡费损失、房屋损失、屋内物品损失、搬迁费损失、按期签订安置协议奖励损失、提前搬迁奖励费损失，共计221268元；二、驳回原告黄学先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乐山市市中区苏稽镇人民政府承担。 上诉人乐山市市中区苏稽镇人民政府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2020）川1181行初152号行政赔偿判决，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主张的涉案房屋损失以及室内物品损失、搬迁补偿费、安置过渡费、货币安置费、安置奖励费等损失均应纳入行政赔偿范围系对法律的认识错误，扩大了法律对直接损失的理解。2、原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属于安置对象，享有安置对象，故其享有给予安置对象享有的拆迁安置房、安置过渡费的权利系对事实及法律的错误认识。被上诉人不属于安置对象，不能享有157500元的货币安置费和360元安置过渡费。3、屋内财产损失5000元认定的事实法律依据不足。不应当承担此费用。被上诉人提出房屋内有价值17000元，应当举证。4、提前搬迁奖励费，原审认定应当给予被上诉人4305.6元和1000元缺乏事实依据。被上诉人不配合搬迁，被上诉人不应支付此费用。综上，由于原审法院部分事实及法律认识错误，导致其最后判决的金额远大于上诉人应当承担的金额。 被上诉人黄学先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上诉人没有提供新的事实证据。 本院认为，乐山市市中区苏稽镇人民政府违法强制拆除被上诉人黄学先房屋，应予赔偿因违法拆除造成的相应损失。黄学先是原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转为城镇户口，被拆迁房屋是其唯一住宅，符合《关于实施中具体问题解释》第六条规定的条件，属于安置对象，黄学先享有基于安置对象享有的安置过渡费、搬迁补偿费、货币安置费、安置奖励费等权利。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屋内财产损失的认定情况，上诉人在违法拆除房屋时未对屋内财产进行清点或者制作被拆除房屋内物品清单，且未举证房屋内财产情况的实际损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被上诉人主张其被毁损物品的项目，符合生活常理。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主张的房屋内各项物品，参照其市场价值酌情认定其损失金额，符合法律规定。乐山市市中区苏稽镇人民政府上诉提出原审判决扩大了直接损失的内容，不应将涉案房屋损失以及室内物品损失、搬迁补偿费、安置过渡费、货币安置费、安置奖励费等损失纳入行政赔偿范围给付、被上诉人不属于安置对象，不能享有157500元的货币安置费和360元安置过渡费、不应支付提前搬迁奖励费以及屋内财产损失5000元认定的事实法律依据不足等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请求撤销原判的上诉请求亦不能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乐山市市中区苏稽镇人民政府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肖伟勋 审判员  王永红 审判员  伍 健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王振宇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