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新2801民初6978号 原告（反诉被告）：新疆建筑装饰设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光明路**时代广场小区********。法定代表人：刘永康，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解永新，新疆伯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巴州广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库尔勒市延安路********/div>法定代表人：洪诗链，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斌，新疆天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被告）：宏发建设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小蓝经济开发区金沙四路**div>法定代表人：杨进跃，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兵，新疆辰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新疆建筑装饰设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疆建筑装饰设计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巴州广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聚房地产公司）、被告（反诉被告）宏发建设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新疆建筑装饰设计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永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解永新，被告（反诉原告）巴州广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斌，被告（反诉被告）宏发建设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新疆建筑装饰设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两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工程价款6，050，628元；2、依法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拖欠的工程价款6，050，628元自2016年5月1日起至2019年8月31日止的利息1，210，125.6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依法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工程款6，050，628元自2019年9月1日起至付清为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事实与理由：2015年3月29日，原告与被告广聚房地产公司签订了《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双方约定：被告广聚房地产公司将其开发的位于库尔勒市××路商务楼的外墙石材幕墙和玻璃幕墙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发包给原告具体施工，合同总价款暂控为15，000，000元，以实际完成工程量计算；双方在《补充协议》中对具体施工项目及其合同单价等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人力物力积极到现场进行施工，被告广聚房地产公司按约定支付了定金600，000元。2015年5月，被告广聚房地产公司以原告达不到此次建筑幕墙施工工程资质为由要求原告以被告宏发建设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被告广聚房地产公司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原告遂指派该项目负责人黄通兴以被告宏发建设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被告广聚房地产公司签订了内容完全相同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由被告宏发建设有限公司加盖印章，日期倒签为2015年3月29日。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实际施工并完成了全部工程外，还完成了增加的发电机房和点玻幕墙。2017年1月，三方当事人共同委托第三方巴州智诚工程项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对工程量进行了测算，并共同签字确认了《工程量确认报告》。根据双方确认的工程量和协议约定单价计算，扣除被告广聚房地产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8，900，000元后，被告广聚房地产公司尚欠原告工程价款6，050，628元。原告于2016年5月1日完工并交付了涉案工程，被告广聚房地产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被告宏发建设有限公司作为转包人应当共同承担给付责任，原告因此向两被告多次追要欠款无果，故诉诸法院。被告广聚房地产公司辩称，2015年3月29日，被告与原告新疆建筑装饰设计公司签订了《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属实，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发现案涉工程施工资质要求施工单位应具备一级资质，而原告的施工资质为二级，原告遂承诺将会与符合资质等级要求的专业施工单位联合施工，并提出由被告宏发建设有限公司与被告签订合同。经核实，被告宏发建设有限公司具备一级建筑施工资质，符合涉案工程施工资质等级的要求，被告遂与宏发建设有限公司在2015年5月签订了被告与原告新疆建筑装饰设计公司签订的协议内容相同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签订时间也倒签为2015年3月29日。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按照合同约定的方式和条件先后向原告新疆建筑装饰设计公司支付了工程款8，953，931元，但原告以及被告宏发建设有限公司却不积极组织施工，造成工程延期一年有余才最终完工。因原告新疆建筑装饰设计公司及被告宏发建设有限公司严重违约，导致被告投资2亿余元的建筑面积超过6万余平米的商业写字楼延迟投入使用，给被告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和商誉损失。原告新疆建筑装饰设计公司以及被告宏发建设有限公司在工程完工后，对存在的施工质量问题拒绝整改，拒绝配合竣工验收，被告无奈只能委托第三方进行整改，并委托第三方配合竣工验收。原告新疆建筑装饰设计公司及被告宏发建设有限公司至今未按合同约定给被告开具已付工程款的发票。按照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第6条、第7条的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被告支付总工程量60%中的90%的款项，质保期满无质量问题支付5%的余留工程款，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前，被告支付的工程款已经超过合同约定的应付款项；原告新疆建筑装饰设计公司逾期竣工及不开具发票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的规定，被告享有不予支付剩余工程价款的抗辩权。原告新疆建筑装饰设计公司及被告宏发建设有限公司既不对施工质量问题进行整改，也不配合被告进行竣工验收工作，更未提交竣工验收报告以及竣工结算报告，则无权向被告主张支付剩余工程价款，也无权要求被告支付利息；原告新疆建筑装饰设计公司提及的发电机房点玻工程是原告承诺无偿赠送的小工程，不应计入工程价款中。综上所述，原告新疆建筑装饰设计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以驳回。被告宏发建设有限公司辩称，原告新疆建筑装饰设计公司在与被告广聚房地产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后，在工程施工过程中才被发现不具备涉案工程的施工资质，遂提出给被告支付挂靠费并与被告签订合同，由被告对涉案工程提供技术指导，被告与原告新疆建筑装饰设计公司签订了《聘用项目负责人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与被告倒签了《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及其《补充协议》，但以上合同均未实际履行，涉案工程由原告新疆建筑装饰设计公司实际施工，被告也将被告广聚房地产公司支付的全部工程价款5，734，000元转交给了原告；但原告新疆建筑装饰设计公司既未按合同约定给被告广聚房地产公司开具已付工程款的发票，也未按约定给被告支付技术指导费用，原告新疆建筑装饰设计公司与被告之间只是挂靠关系，原告要求被告与广聚房地产公司共同承担支付工程价款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根据，依法应予驳回。反诉原告广聚房地产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确认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新疆建筑装饰设计公司及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宏发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效。事实和理由：2015年3月29日，反诉原告在与反诉被告签订了《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后发现案涉工程施工资质要求为一级建筑施工资质，而反诉被告新疆建筑装饰设计公司的建筑施工资质为二级，反诉被告遂承诺将会与符合资质等级要求的专业施工单位联合施工，并提出由反诉被告宏发建设有限公司与反诉原告签订合同。经核实，反诉被告宏发建设有限公司具备涉案工程施工资质等级要求的一级资质，反诉原告遂与宏发建设有限公司在2015年5月也签订了《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以上协议内容和被告与原告新疆建筑装饰设计公司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内容一致，日期也倒签为2015年3月29日。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均属于无效合同，依法应确认无效。反诉被告新疆建筑装饰设计公司辩称，反诉原告所述属实，涉案工程应当由具有一级建筑工程施工资质的企业进行施工，反诉被告因只有二级资质，反诉被告遂与宏发建设有限公司签订了《聘用项目负责人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挂靠在宏发建设有限公司处并单独施工完成了涉案工程，反诉原告广聚房地产公司与反诉被告宏发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合法有效的，故请求驳回反诉原告的此部分反诉请求。反诉被告宏发建设有限公司辩称，反诉原告广聚房地产公司所述属实，双方倒签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未实际履行，涉案工程是由新疆建筑装饰设计公司独自施工完成的，新疆建筑装饰设计公司与反诉被告之间是挂靠关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当庭认可的：反诉原告广聚房地产公司与反诉被告新疆建筑装饰设计公司于2015年3月29日签订了《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将其开发的广聚海滨商业城3号商务楼外墙石材幕墙和玻璃幕墙工程发包给反诉被告新疆建筑装饰设计公司，后于2015年5月与反诉被告宏发建设有限公司倒签了落款日期和内容均相同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合同项下涉案工程施工资质要求为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一级和建筑幕墙工程专业承包一级资质。新疆建筑装饰设计公司在本案庭审结束前，已取得的资质类别及等级为：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二级和建筑幕墙工程专业承包二级；宏发建设有限公司在本案庭审结束前，已取得的资质类别及等级为：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一级和建筑幕墙工程专业承包一级；涉案工程由反诉被告新疆建筑装饰设计公司实际施工完成，并于2018年10月11日经验收合格的事实，有双方当庭质证认可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企业资质证书》、《劳务分包协议书》、《劳务结算书》、《结算补充协议》、《工程质量保证金付款协议书》、《劳务结算证明书》、《购销合同书》、《钢材买卖合同》、《棉岩棉板供货合同》，《外墙清洗合同》、《工程量报告》及中国银行回单等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当庭认可的事实和质证认可的以上证据可以证实反诉被告新疆建筑装饰设计公司在不具备涉案工程施工资质的情况下与反诉原告广聚房地产公司签订了《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且反诉原告广聚房地产公司在明知实际施工人是新疆建筑装饰设计公司的情况下与宏发建设有限公司倒签了《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以上合同符合应认定为无效合同的情形，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先后签订的两套内容相同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均系无效合同，可以证实反诉原告广聚房地产公司反诉请求成立，故对以上证据关于反诉原告反诉请求的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对本诉当事人双方争议的被告广聚房地产公司是否应当向原告新疆建筑装饰设计公司支付拖欠工程价款6，050，628元的问题，需要首先查明原告新疆建筑装饰设计公司实际完成工作量对应的应得工程款总额，然后再查明被告广聚房地产公司已付款总额，最后得出拖欠工程款数额。因被告广聚房地产公司和宏发建设有限公司均认可涉案工程系原告新疆建筑装饰设计公司实际施工完成，且三方均认可于2017年1月签字确认了《工程量报告》，该报告可以证实存在协议约定之外的新增工程量是吊顶铝单板制作安装、点式雨棚两项，原告新疆建筑装饰设计公司虽然主张有遗漏的第三项消防通道发电机房点式玻璃房，但当庭提交了此份证据作为三方确认的原告已完成全部工程量的主要依据，结合原告当庭陈述认为涉案工程于2016年6月就已交付使用，则三方当事人于2017年1月最终核定工程量时没有理由不将消防通道发电机房点式玻璃房计入在工程量内，且原告签字确认行为可以与被告广聚房地产公司认为该项目系原告赠送项目的陈述可以相互印证，证实新增项目只有三方确认的吊顶铝单板制作安装和点式雨棚两项；虽然原、被告三方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均系无效合同，但涉案工程于2018年10月竣工验收合格，作为实际施工人的原告有权参照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对应项目合同单价计算工程总价款为：1、主楼铝合金明框幕墙6，804.35平方米×800元/平方米=5，443，480元；2、主楼型钢点式玻璃幕墙1，690.23平方米×700元/平方米=1，183，161元；3、铝合金窗740.29平方米×560元/平方米=414，562.4元；4、墙体外立面干挂石材施工价款16，631.67平方米×370元/平方米=6，153，717.9元；5、消防控制室、车道棚石材765.7平方米×370元/平方米=283，309元；6、消防车道点玻幕墙321.05平方米×700元/平方米=224，735元；7、吊顶铝单板制作安装196.66平方米×560元/平方米=110，129.6元；8、点式雨棚22.72平方米×700元/平方米=15，904元；9、墙体保温面积11，534.41平方米×90元/平方米=1，038，096.9元；以上金额合计14，867，095.8元。被告广聚房地产公司认为其已向原告新疆建筑装饰设计公司支付工程款8，953，931元，当庭提交了转账凭证及收款收据等证据，原告新疆建筑装饰设计公司当庭质证认可已收到两被告支付款项8，913，031元，认为另外的三笔款项合计40，900元并非付给原告的工程款，故不予认可；因被告广聚房地产公司提交的三笔款项合计40，900元对应证据并非原告新疆建筑装饰设计公司人员收取的，也无其他证据可以佐证，不能证实被告的主张，故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据此，原告新疆建筑装饰设计公司及被告广聚房地产公司提交的以上证据可以证实被告广聚房地产公司应付原告新疆建筑装饰设计公司工程价款为14，867，095.8元，被告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8，913，031元，被告广聚房地产公司尚拖欠工程款5，954，064.8元，故对原告新疆建筑装饰设计公司当庭提交的以上证据对其此部分主张的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综上，本院确认事实如下：2015年3月29日，原告新疆建筑装饰设计公司与被告广聚房地产公司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双方约定：被告广聚房地产公司将其开发的、位于库尔勒市××路商务楼的外墙石材幕墙和玻璃幕墙工程发包给原告，合同总价款暂控为15，000，000元，以实际完成工程量计算等；《补充协议》对涉案工程设计的具体施工项目单价进行了明确约定：点驳式玻璃幕墙材料及施工等合同单价为每平方米700元，其他玻璃幕墙材料及施工等合同单价为每平方米800元，断桥平开窗材料及施工等合同单价为每平方米560元，石材干挂材料及施工等合同单价为每平方米370元，设计的保温材料及施工等合同单价为每平方米90元，以上价格均为含税价、包干价和固定单价；在补充协议签订后三日内，被告广聚房地产公司应向原告新疆建筑装饰设计公司支付定金600，000元，被告广聚房地产公司应按原告的施工进度付款及违约责任等等。合同签订后，原告新疆建筑装饰设计公司组织人力物力进场施工，被告广聚房地产公司按约定支付了定金600，000元。2015年5月，因原告新疆建筑装饰设计公司不符合涉案工程建筑幕墙施工工程资质要求，被告广聚房地产公司遂与被告宏发建设有限公司签订了与原告签订的内容完全相同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由被告宏发建设有限公司加盖印章，日期倒签为2015年3月29日。因存在增加的工程量，三方当事人共同委托第三方巴州智诚工程项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对原告已完成全部工程量进行了测算，并于2017年1月共同签字确认了《工程量确认报告》，共同确认新增工程量有吊顶铝单板制作安装和点式雨棚两项。2018年10月11日，涉案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根据双方当事人在《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对应项目合同单价（为包干价、固定单价，含税价）计算，原告完成的全部涉案工程对应总价款为：1、主楼铝合金明框幕墙项目工程价款6，804.35平方米×800元/平方米=5，443，480元；2、主楼型钢点式玻璃幕墙项目工程价款1，690.23平方米×700元/平方米=1，183，161元；3、铝合金窗项目工程价款740.29平方米×560元/平方米=414，562.4元；4、墙体外立面干挂石材项目工程价款16，631.67平方米×370元/平方米=6，153，717.9元；5、消防控制室、车道棚石材项目工程价款765.7平方米×370元/平方米=283，309元；6、消防车道点玻幕墙项目工程价款321.05平方米×700元/平方米=224，735元；7、吊顶铝单板制作安装项目工程价款196.66平方米×560元/平方米=110，129.6元；8、点式雨棚工程价款22.72平方米×700元/平方米=15，904元；9、墙体保温工程价款11，534.41平方米×90元/平方米=1，038，096.9元；合计14，867，095.8元；扣减被告广聚房地产公司已支付的工程价款8，913，031元后，被告广聚房地产公司应向原告新疆建筑装饰设计公司支付工程价款5，954，064.8元。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当事人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签订的合同无效；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结合本院已查明的上述事实，反诉被告新疆建筑装饰设计公司超越资质等级要求与反诉原告广聚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的应认定为无效合同的情形；反诉原告广聚房地产公司在明知涉案工程由不具备施工资质等级要求的反诉被告新疆建筑装饰设计公司告实际施工的情况下，与反诉被告宏发建设有限公司倒签了其与反诉被告新疆建筑装饰设计公司签订的内容完全相同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双方当事人都并非基于发包和承建涉案工程而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符合法律规定的应认定为无效合同的情形；反诉原告广聚房地产公司要求确认其与两反诉被告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及其《补充协议》无效的反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原、被告双方当庭认可的事实及原告新疆建筑装饰设计公司提交的证据均可以证实，涉案工程于2018年10月11日竣工验收合格，被告广聚房地产公司应当向原告新疆建筑装饰设计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价款5，954，064.8元；被告广聚房地产公司认为因原告新疆建筑装饰设计公司存在违约行为而享有抗辩权的反驳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采纳；故对原告新疆建筑装饰设计公司要求被告广聚房地产公司支付工程价款5，954，064.8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新疆建筑装饰设计公司超过此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当事人双方均有过错，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对原告新疆建筑装饰设计公司要求被告广聚房地产公司支付上述工程价款的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新疆建筑装饰设计公司要求被告宏发建设有限公司承担共同支付工程价款的诉讼请求，因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新疆建筑装饰设计公司要求被告广聚房地产公司支付拖欠工程价款5，954，064.8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反诉原告广聚房地产公司要求确认其与两反诉被告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及其《补充协议》无效的反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巴州广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新疆建筑装饰设计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价款5，954，064.8元；二、驳回原告新疆建筑装饰设计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反诉原告巴州广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反诉被告新疆建筑装饰设计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3月29日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效；四、反诉原告巴州广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反诉被告宏发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效。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62，625.28元，由原告新疆建筑装饰设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1，270.28元，由被告巴州广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1，35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0元，由反诉被告新疆建筑装饰设计有限责任公司和宏发建设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林 进人民 陪 审员   张 权人民 陪 审员   张**二 〇 二 〇 年 九 月 一 日书  记  员   高晓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