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20刑初1206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上海格亿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XXXH,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五四公路**，法定代表人周庆余。诉讼代表人秦某某，男，1950年1月7日生，汉族。被告人沈某某，男，1960年1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辩护人叶燕英，上海信思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唐秀凤，女，1957年4月5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辩护人阮宏波，上海市明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郁千龄，上海市明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奉检三部刑诉[2019]8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上海格亿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亿公司)、被告人沈某某、唐秀凤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9年10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上海格亿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秦某某、被告人沈某某及上海市奉贤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指定辩护人叶燕英、被告人唐秀凤及其辩护人阮宏波、郁千龄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11月至2017年6月期间，被告人沈某某、唐秀凤系被告单位格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经营者。2016年11月8日，被告单位格亿公司、上海绩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绩申公司)在本院主持下达成民事调解书。民事调解书生效后，因被告单位格亿公司未主动履行调解书，绩申公司于2016年12月1日向奉贤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6年12月7日奉贤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6)沪0120执7769号裁定书，裁定冻结、划拨被告单位格亿公司银行存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647万余元；不足部分，查封、扣押或拍卖、变卖相应价值的财产。2017年1月11日本院依法作出(2016)沪0120执7769-2号裁定书，拍卖被告单位格亿公司所有的HE-2013汽车驾驶模拟器38台，机动车74辆。2016年9月30日，本院就上海红外汽车模拟驾驶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外公司)与被告单位格亿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6)沪0120民初1276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被告单位格亿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红外公司货款30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2016年12月19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就被告单位格亿公司和红外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终审裁定，本院的(2016)沪0120民初12766号判决书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生效。判决生效后，因被告单位格亿公司未主动履行判决，红外公司于2017年1月9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17年1月12日本院依法作出(2017)沪0120执915号执行通知书要求被告单位格亿公司履行本院(2016)沪0120民初12766号民事判决书。2016年12月至2017年6月，被告单位格亿公司在被告人沈某某、唐秀凤经营管理期间，收入人民币570余万元，其中场地租金收入166.5万元。被告人沈某某、唐秀凤在法院强制执行过程中，明知被告单位格亿公司账户被法院冻结的情况下，要求他人将应转入公司账户的上述钱款转至个人银行账户、支付宝账户，所得钱款未用于归还上述欠款，部分钱款用于支付其他合同款35万元、支付律师费25.9万元等用途，并拒不交付本院查封的六十余辆机动车，致使本院生效裁判无法执行。2019年6月21日，被告人沈某某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上述罪行。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2016)沪0120民初18288号民事调解书、公安机关调取的申请执行书、(2016)沪0120执7769执行裁定书、(2016)沪0120执7769-2号执行裁定书、查封、扣押清单、送达回证、(2016)沪0120民初12766号民事判决书、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6)沪01民终12769号民事裁定书、公安机关调取的申请执行书、执行通知书、送达回证、本院执行局法官顾某的证言、执行笔录、本院代管款收据、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手机图片截图、证人姜某某的证言、举报信、证人杨某某、王某的证言、特别委托书、被告单位格亿公司财务凭证、证人季某的证言、训练场地租用合同、被告人沈某某的供述、被告人唐秀凤的供述以及格亿公司经营情况表、本院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函、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举报信及附件材料、(2018)沪0120刑初268刑事判决书、档案机读材料、证人费某某、秦某某的证言等证据材料。据此，认定被告单位格亿公司、被告人沈某某、唐秀凤的行为均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提请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三百一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等规定予以惩处，并建议对被告单位格亿公司单处罚金、对被告人沈某某、唐秀凤均判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庭审中，被告单位格亿公司、被告人沈某某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被告人沈某某认为其已与申请人绩申公司签署股权转让协议，被告单位格亿公司认为公司不应当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唐秀凤否认公诉机关指控事实，辩称当时单位账户被其他股东周庆余私自掌控，无法正常经营，故其与沈某某等商量决定使用被告人沈某某和财务杨某某的个人账户收取公司钱款，收到后用于公司经营。其未实施任何拒不履行判决、裁定的行为。查封车辆租用给驾驶员的情况发生在2018年1月，当时被告人唐秀凤已经不在被告单位任职。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唐秀凤未实施公诉人指控行为，使用个人账户系为公司正常经营，资金均用于公司经营使用，被告人唐秀凤离职后被告单位发生被法院查封车辆转移以及将车辆租赁给教练等情况，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唐秀凤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证据不足，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至2017年6月期间，被告人沈某某、唐秀凤系被告单位格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经营者。2016年11月8日，被告单位格亿公司与上海绩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绩申公司)在本院达成调解，本院制作(2016)沪0120民初1828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格亿公司支付绩申公司工程款人民币XXXXXXX元。具体支付日期：于2016年11月30日前支付人民币110000元；于2016年12月30日前支付人民币XXXXXXX元。如被告有任何一期逾期不付，被告单位格亿公司需要向绩申公司按未付的25%承担违约金，绩申公司可以就被告单位格亿公司未付总金额及违约金一并申请执行。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0775元，减半收取计30387.5元，由绩申公司与被告单位格亿公司各半负担。上述民事调解书生效后，因被告单位格亿公司未主动履行该民事调解书，绩申公司于2016年12月1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16年12月6日本院作出(2016)沪0120执7769号执行裁定书，明确要求被告单位格亿公司限期履行生效(2016)沪0120民初18288号民事调解书。当日向被告单位格亿公司送达上述执行裁定书、执行通知书、限制高消费令、被执行人财产申报表、廉政监督卡，被告单位于2016年12月8日签收。2016年12月7日本院依法作出(2016)沪0120执7769号裁定书，裁定冻结、划拨被告单位格亿公司银行存款人民币XXXXXXX.89元；不足部分，查封、扣押或拍卖、变卖相应价值的财产。2017年1月11日本院依法作出(2016)沪0120执7769-2号执行裁定书，拍卖被告单位格亿公司所有的HE-2013互助汽车驾驶模拟器38台，机动车74辆。本院于2016年12月15日将(2016)沪0120执7769号执行裁定书、查封清单送达给时任被告单位格亿公司法定代表人即本案被告人沈某某。本院分别于2016年12月16日、2016年12月29日将扣押清单送达给被告人沈某某。本院于2017年3月14日将(2016)沪0120执7769-2号执行裁定书送达给被告人沈某某。截止至今，被告单位格亿公司仅向绩申公司支付人民币XXXXXXX元(其中350000元系被告人沈某某、唐秀凤在执行阶段经执行法官多次督促支付，700000元系债权人在周庆余任职期间通过代位权诉讼向被告单位的债务人上海南汇汽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主张被告单位应收款项获得)，其余款项拒不支付。2016年9月30日，本院就上海红外汽车模拟驾驶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外公司)与被告单位格亿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6)沪0120民初1276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被告单位格亿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红外公司货款300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2016年12月19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就被告单位格亿公司和红外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终审裁定，(2016)沪0120民初12766号判决书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生效。判决生效后，因被告单位格亿公司未主动履行判决，红外公司于2017年1月9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17年1月12日本院依法作出(2017)沪0120执915号执行通知书要求被告单位格亿公司履行(2016)沪0120民初12766号民事判决书。截止至今，被告单位格亿公司未向红外公司支付任何款项。2016年12月至2017年6月，被告单位格亿公司在被告人沈某某、唐秀凤经营管理期间，收入人民币570余万元，其中场地租金收入XXXXXXX元。被告人沈某某、唐秀凤在法院强制执行过程中，明知被告单位格亿公司账户被法院冻结的情况下，要求他人将应转入公司账户的上述钱款转至个人银行账户、支付宝账户，所得钱款未用于归还上述欠款，部分钱款用于支付其他合同款350000元、支付律师费259000元等用途，并拒不交付本院查封的六十余辆机动车，致使法院生效裁判无法执行。2019年6月21日，被告人沈某某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上述罪行。上述事实，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2016)沪0120民初18288号民事调解书、公安机关调取的申请执行书、本院的执行裁定书、查封、扣押清单、送达回证证实，被告单位格亿公司和绩申公司民事诉讼和裁判情况。2、(2016)沪0120民初12766号民事判决书、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的民事裁定书、公安机关调取的申请执行书、执行通知书、送达回证证实，被告单位格亿公司和红外公司民事诉讼和裁判情况。3、本院执行局法官顾某的证言、执行笔录、本院代管款收据证实，被告单位格亿公司与绩申公司、红外公司之间的执行案件情况,并证实向被告人沈某某、唐秀凤告知履行义务的事实。上述事实另有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手机图片截图予以印证。4、证人姜某某的证言、举报信证实，绩申公司起诉被告单位格亿公司胜诉后，被告单位格亿公司一直未履行法院判决的事实。5、证人杨某某、王某的证言、特别委托书证实，2016年11月到2017年7月期间，其分别系被告单位格亿公司财务、出纳，被告人沈某某、唐秀凤实际控制经营被告单位格亿公司，因公司银行账户冻结，被要求使用其个人账户结算资金的事实。上述事实另有相应银行流水予以印证。6、被告单位格亿公司财务凭证证实，2016年12月至2017年5月期间，被告单位格亿公司收入及支出情况。7、证人季某的证言、训练场地租用合同证实，被告单位格亿公司通过出租训练场地收取场地租金的事实。8、档案机读材料、证人费某某、秦某某的证言证实，被告单位格亿公司的成立、架构、股东出资情况，公司账户被法院冻结后，被告人唐秀凤用被告人沈某某、杨某某的个人账户收取学员学费的情况。9、本院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函、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举报信及附件材料证实，本案的案发经过及被告人沈某某、唐秀凤的到案情况。10、本院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唐秀凤因逃税罪被判处刑罚的情况。11、被告人沈某某的供述证实，其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12、被告人唐秀凤的供述、格亿公司经营情况表证实，其经营被告单位格亿公司期间的经营收入以及公司部分钱款用途情况。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格亿公司、被告人沈某某、被告人唐秀凤对法院生效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且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庭审中，被告人唐秀凤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经查证认为，被告人唐秀凤在经营管理被告单位格亿公司期间，在法院强制执行过程中，明知被告单位格亿公司账户被法院冻结的情况下，要求他人将应转入公司账户上的钱款转至个人银行账户、支付宝账户，所得钱款未用于支付生效法律文书欠款，拒不交付本院查封车辆，致使法院生效裁判无法执行的犯罪事实，有法律文书、送达材料、证人顾某、姜某某、季某、杨某某、王某、费某某、秦某某的证言、格亿公司财务凭证、经营情况表、训练场地租赁合同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确实充分，足以证实被告人唐秀凤的行为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告人唐秀凤的辩解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故对被告人唐秀凤的辩解不予采信，对辩护人关于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单位格亿公司、被告人沈某某、唐秀凤，明知应当积极履行法院生效判决、裁定所确定的义务而拒不履行，不仅损害了诉讼胜诉方的合法权益、更损害人民法院裁判和执行的权威性，影响了人民法院的正常司法活动。被告人唐秀凤在缓刑考验期间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沈某某、被告单位格亿公司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沈某某能够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为严肃国家法制，维护司法机关裁判的权威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8)沪0120刑初268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唐秀凤宣告缓刑二年的执行部分。二、被告单位上海格亿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沈某某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四、被告人唐秀凤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与前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5日起至2022年3月2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晓杰审 判 员  管玉洁人民陪审员  周 喆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瞿丹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