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6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荣森，男，汉族，1961年8月15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福民，泉港区南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凤龙，男，汉族，1976年4月2日出生，住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冉晓霞，女，汉族，1975年9月27日出生，住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 陈凤龙、张荣森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连湘渊，福建泉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陈凤龙、张荣森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连梅明，福建泉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荣森与上诉人陈凤龙、冉晓霞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法院（2018）闽0505民初24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荣森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依法改判1、陈凤龙、冉晓霞共同支付张荣森截止至2018年7月11日止的租金849939.78元(729793.36元+120146.42元)及利息(自2018年7月1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改判陈凤龙、冉晓霞返还张荣森租赁物即钢管19138.6米、扣件7678只、16#工字钢为718.8米、平台架3台(对不能返还即短少部分，按市场价赔偿张荣森损失)。事实和理由：张荣森与陈凤龙、冉晓霞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张荣森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存在错误。原审中张荣森向法院提供2010年12月3日张荣仁出具的单据复印件，该单据中“张荣仁”并非张荣仁本人签署，实际该张单据是陈凤龙、冉晓霞向张荣森租赁钢管的数量，而不是其退还的数量，陈凤龙、冉晓霞在原始单据上伪造张荣仁的签名用于2017年9月30日的结算。2017年9月30日结算时双方对该笔钢管数量是租或是还的事情存在争议。为了结算的顺利进行，双方同意该笔数量先以退还的名义进行结算确认，若有异议可对该笔数量的原始单据签名进行鉴定。原审中张荣森向法院提供了与冉晓霞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该单据原件在陈凤龙、冉晓霞处保管，并要求陈凤龙、冉晓霞提交原件以作鉴定检材，但陈凤龙、冉晓霞以原件在张荣森处为由拒绝提供。原审法院没有责令陈凤龙、冉晓霞提供原件，也没有同意张荣森的鉴定申请，以该证据无原件且陈凤龙、冉晓霞不予认可为由不予采信，对该事实认定不清。综上，张荣森认为陈凤龙、冉晓霞应提供上述单据原件作笔迹鉴定，若陈凤龙、冉晓霞拒绝提供，应推定为该笔钢管为租赁而不是退还，那么陈凤龙、冉晓霞应承担该笔钢管的租金120146.42元(3136天X1915.6米X0.01元/天X2)，则陈凤龙、冉晓霞应支付的租金为849939.78元(729793.36元+120146.42元)，且陈凤龙、冉晓霞应退还的钢管为19138.6米(15307.4米+1915.6米X2)。 陈凤龙、冉晓霞辩称，1915.6米钢管陈凤龙、冉晓霞已经退还张荣森，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陈凤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张荣森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的主要事实严重错误。(一)原审判决认定陈凤龙尚欠张荣森钢管15307.5米、扣件7678只、16#工字钢718.8米、平台架3台，该事实认定错误。1.原审判决无视张荣森对其所举证的结算单进行添加、篡改、剪切的事实，仅根据张荣森单方陈述及单方制作的统计数据，草率计算得出数据，结论错误的。2.原审判决据以认定和计算的单据部分经过张荣森篡改、剪切。其中第三张中的“2011年2月21日”5000只扣件系张荣森利用其自行书写前部内容的便利，在双方确认后由张荣森自行添加。(二)原审判决认定截止2010年1月25日，陈凤龙尚欠张荣森租金合计170734.21元，也是错误的。(三)原审判决认为陈凤龙关于“2013年1月21日通过向案外人李木勇购买钢管20329.2米、扣件10652只的方式返还了张荣森上述数量租赁物，也付清2010年1月25日前租赁所产生的租金”的主张与常理不符，不能成立。(四)陈凤龙认为，应将陈凤龙于2013年1月21日向李木勇购买的钢管20329.2米、扣件10652个在本案中进行抵扣。二、冉小霞无需承担归还租赁物及支付租金的义务，本案租赁关系发生在陈凤龙与张荣森之间，属于陈凤龙的个人行为、个人债务。冉晓霞受陈凤龙委托而行为，法律性质属于代理行为，该行为的民事法律后果应归于陈凤龙。此外，陈凤龙的经营收入也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本案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现陈凤龙与冉晓霞已经离婚，本案更与冉晓霞无关。张荣森要求冉晓霞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主张不能成立。三、原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原审判决对于举证责任分配不当，特别是在涉案证据、数据比较混乱、繁杂的情况下，未要求张荣森委托专业鉴定机构进行司法鉴定，错误认定相关数据、事实。 张荣森辩称，一、张荣森不存在对结算单进行添加、篡改、剪切的情况，陈凤龙主张2011年2月21日5000只扣件没有存在租赁的事实，张荣森可以提供原始单据核对，一审中陈凤龙也没有提出该项主张。二、根据陈凤龙一审提供的证据，注明至2011年12月31日租金3042814元，已付26万元，从这张证据可以证实张荣森收取的26万元包含2009年起至2011年12月31日止所有租赁材料的租金。在该张收条陈凤龙自己注明“2009”字样。且2010年1月26日至2011年12月31日止的租金也没有达到26万元，可以判断2009年至2010年的租金没有支付。三、陈凤龙主张向李木勇购买钢管20329.2米、扣件10652个与本案没有关联，张荣森起诉的租金及租赁物退回并没有包含该笔钢管、扣件。2017年9月30双方结算时，已将李木勇购买的钢管、扣件用2012年整年的租赁物进行抵扣（原始单据退还陈凤龙），之后该笔钢管、扣件自2012年后也未另行计算租金。张荣森在抵扣单上确认的时间也是2017年9月30日，所以结算单内2012年整年都没有钢管、扣件。陈凤龙于2017年9月30日结算后又向张荣森支付了租金32000元，也可以证实上述主张。 冉晓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张荣森对冉晓霞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本案债务为冉晓霞与陈凤龙的夫妻共同债务，该认定是错误的。1.本案租赁关系发生在陈凤龙与张荣森之间，属于陈凤龙的个人债务。冉晓霞系受陈凤龙委托而行为，法律性质属于代理行为，该行为的法律后果应归于陈凤龙。2.陈凤龙的经营收入未用于当时的夫妻共同生活。3.冉晓霞与陈凤龙已于2017年3月17日离婚，本案与冉晓霞无关。 张荣森辩称，冉晓霞主张其行为是受委托的代理行为没有依据。冉晓霞没有提供委托合同或者雇佣合同予以证明，且租赁行为发生在陈凤龙、冉晓霞夫妻存续期间，所有往来单据均由冉晓霞签字确认，而所有租金支付也是通过冉晓霞账户往来，而陈凤龙、冉晓霞系夫妻关系，存在雇佣关系也不符合常理。 张荣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解除张荣森、陈凤龙、冉晓霞间的租赁合同关系；2、判令陈凤龙、冉晓霞返还钢管15622米、扣件7678只、16#工字钢749.4米、平台架3台（总价值约270193元）；3、判令陈凤龙、冉晓霞支付张荣森自2009年3月份起至实际返还租赁物之日止的租金（其中，截至起诉之日止约为1215705.9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一审认定事实：2009年起，陈凤龙陆续向张荣森租用钢管、扣件等建筑设备。2010年1月25日，陈凤龙在张荣森出具的《陈凤龙租出钢管、租出与退回对抵》、《陈凤龙租出扣件、租出扣件退回对抵》明细单上签字，上述单据载明：钢管总计租金118073.98元、余总租19212.2米、扣件29310只，租金52660.23元，背面载明：钢管租金0.01元/米/天，扣件租金0.0045元/个/天，工字钢以月为单位，1.5元/米/月等内容。2017年1月22日，张荣森签署单据1份，载明：租金截止2012年1月21日止共付260000元，2012年2月21日起至2015年2月17日止共付82000元，共计付租金342000元。2013年1月21日，案外人李木勇出具单据1份，载明：钢管米数共计20329.2米、扣件10652个，合计248030元等内容。2013年1月21日和2013年1月25日，陈凤龙向案外人李木勇转账支付款项合计248000元。2017年9月30日，张荣森在上述单据上签署“此账由李木勇卖给陈凤龙，钢管、扣件数量等同归还”内容。同日，双方签署结算单1份（8页），主要载明：2010年1月25日止经双方确认钢管19212.2米、扣件29310只；2011年1月1日起至2013年9月8日累计再租出钢管数60822.4米（经计算核实，租赁钢管数实为60813.4米）；2010年12月12日起至2013年11月27日累计退回钢管数66328.2米（经计算核实，退回钢管数实为64718.2米）；2010年2月20日至2011年3月14日累计再租出扣件数13000只；2010年3月6日至2013年11月16日累计退回扣件数34632只；2010年1月5日至2012年9月24日累计租赁16#工字钢数1468.2米；2012年8月28日至2012年11月25日累计退回16#工字钢数749.4米；2010年7月17日租赁3台平台架；租金：钢管按0.01元/米/天、扣件按0.0045元/个/天；另外，上述结算单的背面载明“小李卖断钢管20329.2米、扣件10652个”内容。庭审中，张荣森自述：其在2013年知晓且同意由陈凤龙向案外人李木勇购买钢管扣件，用于三方互抵，其在2017年9月30日对三方互抵的事实予以确认，抵扣的是陈凤龙于2012年度向其租赁的租赁物及所产生租金，故在2017年9月30日的结算单中仅载明2011年度及2013年度的租赁物租用及退还数量。经释明，陈凤龙、冉晓霞同意解除其与张荣森间的租赁合同关系。另外，双方共同确认冉晓霞分别于2017年1月27日和2018年2月15日各向张荣森支付租金10000元和22000元。双方均同意平台架的租金标准按工字钢租金标准计算，平台架一台折算为22米。对于不能返还的租赁物，双方均同意按归还时的市场价进行赔偿。2018年7月11日，张荣森诉诸法院。另查明，陈凤龙与冉晓霞于2004年1月30日在泉州市泉港区民政局登记结婚，后于2017年3月17日在该局登记离婚。 一审法院认为，张荣森与陈凤龙间形成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关系，有双方签字确认的租赁明细单等为据，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中，租赁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也未就租赁期限进行约定，双方间形成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双方可以随时要求解除，且陈凤龙、冉晓霞同意解除租赁合同关系，故对张荣森要求解除租赁合同关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本案租赁物租借及归还的数量。张荣森与陈凤龙于2010年1月25日和2017年9月30日均确认截至2010年1月25日止尚欠钢管19212.2米、扣件29310只，张荣森主张实际尚欠钢管为22222米，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陈凤龙、冉晓霞不予认可，故认定截至2010年1月25日止尚欠的钢管为19212.2米、扣件为29310只。后陈凤龙累计再向张荣森租用钢管60813.4米、扣件13000只、16#工字钢1468.2米、平台架3台；累计退还钢管64718.2米、扣件34632只、16#工字钢749.4米，即陈凤龙尚欠张荣森告的钢管数为15307.4米（19212.2米+60813.4米-64718.2米）；扣件为7678只（29310只+13000只-34632只）；16#工字钢为718.8米（1468.2米-749.4米）；平台架3台。陈凤龙主张其于2013年1月21日通过向案外人李木勇购买钢管20329.2米、扣件10625只的方式返还了张荣森上述数量租赁物，也付清2010年1月25日前租赁所产生的租金。若其所述属实，则双方结算当天（2017年9月30日）张荣森系倒欠陈凤龙钢管及扣件，但陈凤龙于结算后又向张荣森支付租金32000元，与常理不符，故采纳张荣森关于陈凤龙向李木勇购买的钢管20329.2米、扣件10625只系用于抵扣2012年度陈凤龙向原告租赁的钢管、扣件，双方并于2017年9月30日结算当天扣除的主张。 关于陈凤龙、冉晓霞尚欠租金的数额。张荣森与陈凤龙于2010年1月25日确认钢管租金总额为118073.98元、扣件租金总额为52660.23元，即该结算时间被告陈凤龙尚欠的租金为170734.21元（118073.98元+52660.23元），陈凤龙、冉晓霞主张其已支付该款，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不予采纳，认定截至2010年1月25日止陈凤龙尚欠张荣森租金合计170734.21元。经计算，2010年1月26日起至起诉之日（2018年7月11日）止，陈凤龙向张荣森租赁钢管产生的租金合计为597855.87元；租赁扣件产生的租金合计为233012.62元；租赁16#工字钢产生的租金合计为92703.16元；租赁平台架产生的租金合计为9487.5元，即总租金为933059.15元（597855.87元+233012.62元+92703.16元+9487.5元）。综上，自2009年起至起诉之日（2018年7月11日）止，陈凤龙向张荣森租赁产生租金合计为1103793.36（933059.15元+170734.21元）。2017年1月22日，张荣森签署单据载明共计付租金342000元，其主张其中的131800元系用于支付本案租金，其他款项与本案无关，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不予采纳，该款应予以全额抵扣。另外，张荣森、陈凤龙、冉晓霞共同确认冉晓霞于2017年1月27日和2018年2月15日共向张荣森支付租金32000元。综上，认定陈凤龙尚欠张荣森截至2018年7月11日止的租金为729793.36元（1103793.36元-342000元-32000元）。陈凤龙至今未付款，构成违约，故张荣森要求陈凤龙支付尚欠租金及相应的利息损失，对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予以支持。陈凤龙与冉晓霞虽于2017年3月17日登记离婚，但本案租赁关系发生时间在陈凤龙、冉晓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冉晓霞有知晓租赁事项，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对陈凤龙、冉晓霞关于本案债务为陈凤龙个人债务及冉晓霞系履行职务行为的抗辩，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张荣森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五条、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张荣森与陈凤龙、冉晓霞间的租赁合同关系；二、陈凤龙、冉晓霞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张荣森截至2018年7月11日止的租金729793.36元及利息（自2018年7月1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陈凤龙、冉晓霞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荣森租赁物即钢管15307.4米、扣件7678只、16#工字钢为718.8米、平台架3台（对不能返还即短少部分，应按市场价赔偿张荣森损失）；四、陈凤龙、冉晓霞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荣森未返还租赁物的租金(自2018年7月12日起至全部租赁物返还之日止，租金标准分别以钢管0.01元/米/天、扣件0.0045元/个/天、工字钢、平台架1.5元/米/月标准计算)；五、驳回张荣森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173元，减半收取计9087元，由张荣森负担1858元，由陈凤龙、冉晓霞负担7229元，陈凤龙、冉晓霞负担的款项，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张荣森提供出仓单一份，拟证明陈凤龙、冉晓霞于2011年2月27日向张荣森承租5000个扣件的事实。陈凤龙、冉晓霞质证认为，2011年2月27日的5000个扣件是张荣森自行添加。陈凤龙、冉晓霞提供2010年2月9日收条、2009年10月2日收据各一份，拟证明陈凤龙在2011年1月1日前支付张荣森租金及双方租金已经结算清楚的事实。提供租赁钢管确认单复印件，拟证明张荣森据以起诉的单据添加篡改的事实。提供2010年12月3日退回钢管单据，拟证明陈凤龙归还钢管1915.6米的事实。张荣森质证认为，一审中陈凤龙提供张荣森2017年1月22日出具的收据，张荣森注明租金截止2012年1月21日共付26万元，这两张款项包含在已经支付的26万元中。租赁钢管确认单复印件真实性无法认定，张荣森提供的出仓单可以体现租赁的事实。仅凭一张复印件无法证明张荣森后面添加。2010年12月3日退回钢管单据形式上真实性没意见，因对方一审不提供原件鉴定，张荣森才上诉，该证据上的张荣仁不是张荣仁本人书写，是对方添加的，请求对是否张荣仁本人书写单据中张荣仁笔迹进行鉴定。经查，陈凤龙在一审提供的由张荣森2017年1月22日出具的收据，张荣森注明租金截止2012年1月21日共付26万元的事实，陈凤龙、冉晓霞提供的收条、收据中的款项包含在其已经支付的26万元中。张荣森与陈凤龙于2017年9月30日对2010年12月3日退回钢管1915.6米签名确认，故张荣森请求对2010年12月3日退回钢管1915.6米的单据中张荣仁是否张荣仁所签名进行笔迹鉴定缺乏依据，不予采纳。陈凤龙、冉晓霞主张2011年2月27日的5000个扣件是张荣森自行添加，但其提供的租赁钢管确认单系复印件，张荣森不予认可，故陈凤龙、冉晓霞的该主张不能成立。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正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张荣森与陈凤龙间形成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关系，有双方签字确认的租赁明细单等为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对本案双方租赁物租借及归还的数量认定正确。张荣森与陈凤龙于2017年9月30日对2010年12月3日退回钢管1915.6米签名确认，故张荣森请求对2010年12月3日退回钢管1915.6米的单据中张荣仁是否张荣仁所签名进行笔迹鉴定及陈凤龙、冉晓霞应当退还的钢管为19138.6米，缺乏依据，不予采纳。陈凤龙、冉晓霞主张2011年2月27日的5000个扣件是张荣森自行添加，但其提供的租赁钢管确认单系复印件，张荣森不予认可，故陈凤龙、冉晓霞的该主张不能成立。陈凤龙主张其于2013年1月21日通过向案外人李木勇购买钢管20329.2米、扣件10625只的方式返还了张荣森上述数量租赁物，也付清2010年1月25日前租赁所产生的租金。若其所述属实，则张荣森与陈凤龙于2017年9月30日结算时张荣森系倒欠陈凤龙钢管及扣件，但陈凤龙于结算后又向张荣森支付租金32000元，与常理不符，故关于陈凤龙向李木勇购买的钢管20329.2米、扣件10625只系用于抵扣2012年度陈凤龙向张荣森租赁的钢管、扣件，双方并于2017年9月30日结算当天扣除。关于陈凤龙、冉晓霞尚欠租金的数额。根据查明的事实，截至2018年7月11日止陈凤龙尚欠张荣森的租金为729793.36元，陈凤龙至今未付款，构成违约，一审判决陈凤龙支付尚欠租金及相应的利息损失正确，应予维持。陈凤龙与冉晓霞虽于2017年3月17日登记离婚，但本案租赁关系发生时间在陈凤龙、冉晓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冉晓霞有知晓租赁事项，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陈凤龙、冉晓霞主张本案债务为陈凤龙个人债务及冉晓霞系履行职务行为，缺乏依据，不予采纳。 综上，张荣森、陈凤龙、冉晓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173元，由张荣森负担6057元、陈凤龙、冉晓霞各负担605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翔峥 审判员  陈庆辉 审判员  郑玉蒜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 书记员  陈文能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