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22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笔克展览展示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顺兴路**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3558581879M。法定代表人：梁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雨，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慕杰，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天恒致远展示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南山街道泉山村甘池村民小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MA5U4M2X8E。法定代表人：汪超，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丹，重庆博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宣作，重庆博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重庆大都会东方广场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邹容路**大都会商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621909356L。法定代表人：李智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林长，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莹，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笔克展览展示有限公司（笔克展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天恒致远展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恒展示公司）、原审第三人重庆大都会东方广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都会广场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8民初42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笔克展览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天恒展示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天恒展示公司承担。其上诉的主要事实及理由：天恒展示公司就涉案项目从未向其交付过任何工作成果。涉案三份《承揽合同书》的主体为重庆代表处，且签章处也是重庆代表处，但重庆代表处作为其非常设的内部机构，无权代表其对外签订合同，重庆代表处当时的负责人赵锋未经合法授权也无权代表其对外签署任何合同。赵锋承担涉案三份《承揽合同书》的相应法律后果，其不应承担任何责任。重庆代表处仅是其为了对重庆大都会可口可乐项目进行现场施工管理而设置的一个临时项目组，并非其内部的常设机构，更非笔克展览公司的分支机构，重庆代表处的印章也完全不具有对外签署合同的效力。原重庆代表处的负责人赵锋并非其法定代表人，也没有就对外签订合同获得过其任何授权。甚至，在其获悉天恒展示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之前根本不知悉三份存涉案的所谓《承揽合同书》，其亦当然拒绝对此进行追认。本案中亦不存在表见代理。天恒展示公司与重庆代表处签订合同存在重大过失，甚至主观故意。重庆代表处与天恒展示公司签订涉案的三份《承揽合同书》属于无权代理，且不构成表见代理，相应法律后果应由实际签订该三份合同的负责人赵锋承担，与其无关。在其从未收到过天恒展示公司交付的工作成果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于涉案三份《承揽合同书》实际履行情况的案件事实的审查存在重大遗漏。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且存在重大遗漏，在没有其盖章或进行授权的情况下认定其承担《承揽合同书》的法律后果系适用法律错误。天恒展示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其与笔克展览公司之间承揽合同合法有效，应由笔克展览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笔克展览公司在重庆设有代表处，该代表处在一审陈述为笔克展览公司内设机构，该代表处代表笔克展览公司签订3份涉案承揽合同，其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笔克展览公司承担。就合同履行而言，双方工作人员对施工项目进行了沟通，其将承揽工作成果已交付笔克展览公司。笔克展览公司重庆代表处负责人赵锋为笔克展览公司聘用的高级项目总监，赵锋向其出示了与笔克展览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的名片，并按照承揽合同书所约定的承揽工作，要求其将工作成果交付给笔克展览公司，即利益归属为笔克展览公司，故应当由笔克展览公司承担支付责任。其与案外人上海言行室内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言行装饰公司）所签署的合同内容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承揽合同的范围也并不重复。大都会广场公司已经使用了案涉项目，根据涉案合同约定，应当视为验收合格。大都会广场公司述称，笔克展览公司与天恒展示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成立与否，与其无关。天恒展示公司一审起诉请求：笔克展览公司支付合同价款41万元及利息，利息以41万元为基数、从应付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一审认定事实：2018年3月8日，天恒展示公司（乙方、承揽方）与笔克展览公司重庆代表处（甲方、委托方）签订《承揽合同书》，第一条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完成甲方“重庆解放碑大都会东方广场2可口可乐科幻体验馆局部”项目的物料制作及搭建工作；第二条约定活动时间为2018年3月8日8：00开始至2018年4月20日前，完成“重庆解放碑大部会东方广场2楼可口可乐科幻体验馆局部”的物料制作及搭建工作服务项目，并将验收合格的项目设施交付甲方，活动地点为重庆市解放碑大都会东方广场2楼；第三条合同价款（详见合同清单附件1）约定甲方应支付乙方合同总费用25万元，含6%增值税专用发票；第四条约定甲方应于本合同签定当日后七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费用30%，即25000元整，4月15号向乙方支付第二笔合同费用60%，即15万元，安装完成后2018年5月15日支付第三笔合同费用5%，即12500元整，2019年4月15日支付第四笔合同费用5%（质保金），即12500元整；第五条第一款约定甲方须按时支付合同款项给乙方，如甲方未能按合同所规定的时间支付款项给乙方，乙方有权拒绝向甲方提供产品、服务及停止该项目的执行工作，由此所造成的损失，由甲方自行负责，而且乙方有权从合同的定应付款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货款利率，向甲方追讨应付款的利息。甲方应承担违约贵任并赔偿因此给乙方造成的一切损失。甲方负责安排设备安装的进、退场的协调工作，在使用期间确保设备的安全不受损坏。甲方在乙方完成服务后应及时配合乙方工作人员进行项目验收，在验收之前不得对乙方布置的相关设施进行使用，甲方在验收之前擅自使用乙方布置的设施的，所产生的一切后果由甲方自行承担，甲方工作人员在接到乙方工作人员电话或口头验收通知后2个小时内仍不配合乙方工作人员进行验收的，视为项目验收合格。活动场地（场馆）所收取的费用，如租金、场地押金、管理费、电费等，由甲方负责支付。如甲方需增加附件中未包含的物料及服务，所产生的费用乙方提交给甲方，双方确认后，甲方应在本合同第四条第2款规定的项目结算时一并支付给乙方；第五条第二款约定乙方必须按时、按量、按质完成合同及其附件内的项目及服务，如因乙方原因未能按合同要求完成，甲方有权扣除相应单项物料的制作款项。乙方应注意现场布置的安全，如因乙方原因造成人员的伤亡及场地的损坏，所产生的损失由乙方承担。乙方负责布置、维护及撤场事宜，附件内所有的制作物料于项目结束后由乙方自行处理；第六条项目的验收约定在乙方完成布置后，甲方应及时配合乙方工作人员进行项目验收，在验收之前不得对乙方布置的相关设施进行使用，甲方在验收之前擅自使用乙方布置的设施的，所产生的一切后果由甲方自行承担。甲方工作人员在接到乙方工作人员电话或口头验收通知后2个小时内仍不配合乙方工作人员进行验收的，视为项目验收合格，在项目验收之前甲方擅自使用乙方布置的设施，同样视为项目验收合格等内容。2018年3月8日《承揽合同书》所附“可口可乐体验馆现场增加物料报价清单”载明门头含新增3个门头可乐瓶（原5个，实际8个）；门廊含入口处左边墙体车贴喷画、入口处右边墙体车贴喷画；险乐过山车含左边墙体车贴喷画、车尾部墙体车贴喷画、可口可乐英文LOGO发光围边字；科幻列车含科幻列车、可口可乐英文LOGO发蓝光围边字；乐在骑中含可口可乐英文LOGO、PVC板立体字、乐在其中右墙增加画面可转移车贴；身临其境含身历其境中文字发蓝光围边字；穿越百年可乐含可口可乐英文LOGO、发白光围边字由400高改到750高、穿越百年可乐6个字迷你字发白光、正面墙层板柜体、木制烤漆、墙体画面、黑底车贴、可口可乐瓶盖造型、前面城市剪影、木制烤漆；欢乐密室含投影玻璃柜、木制烤漆、8mmD超白钢化玻璃、欢乐密室中文字、围边字发白光、透明亚克力底板镜钉安装；快乐生产线含生产线道具、由模板生产道具不转动改为上下转动、可口可乐英文字、PVC板雕刻、底板用透明亚克力底板、镜钉、快乐生产线中文字、发白光围边字、快乐生产线中文字墙画底、车贴画面、生产线正对过道墙体画面、车贴画面、生产线车间窗台玻璃双面画面、车贴画面、生产线内弧形墙面、车贴画面；欢乐海洋含可乐瓶平面；欢乐合影含车贴画面；欢乐手工坊含墙体装饰、上下木龙骨造型槽、中部方管支撑、挂油布含框、左侧墙体车贴画面；可口可乐墙体含铁架油画布，安装搭建45000元，物料运输（过山车设备）600元，含税总计257227元，优惠价25万元。2018年4月1日，天恒展示公司（乙方、承揽方）与笔克展览公司重庆代表处（甲方、委托方）签订《承揽合同书》，第一条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完成甲方“重庆解放碑大都会东方广场2可口可乐科幻体验馆局部”项目的物料制作及搭建工作；第二条约定活动时间为2018年4月1日8：00开始至2018年4月20日前，完成“重庆解放碑大部会东方广场2楼可口可乐科幻体验馆局部”的物料制作及搭建工作服务项目，并将验收合格的项目设施交付甲方，活动地点为重庆市解放碑大都会东方广场2楼；第三条合同价款（详见合同清单附件1）约定甲方应支付乙方合同总费用10万元；第四条约定甲方应于本合同签定当日后七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费用30%，即3万元整，4月15号向乙方支付第二笔合同费用60%，即6万元，安装完成后2018年5月15日支付第三笔合同费用5%，即5000元整，2019年4月15日支付第四笔合同费用5%（质保金），即5000元整；其余内容与2018年3月8日《承揽合同书》相同。2018年4月1日《承揽合同书》所附“制作清单”载明大头门区域含左边发光墙，木质造型单面烤漆，灯泡发光，灯箱14.5*2.7；门头，钢木结构，造型双面烤漆，灯泡发光，27*0.5；左边墙体发光字，木龙骨镂空内部发光字，5.5*0.85；门头立体字，铁皮围边字，喷红色围边发白光；天花造型，钢木结构，双面封板，底部渗光处理；原柱包装，喷漆处理，面贴白色车贴线条；电料、美工画面，安装人工费，10人3天；物料搬运费10人1晚上；物料运输费，6.8米火车1车；门头含环形顶上加立板造型板，木制烤漆，边缘渗光效果；险乐过山车含墙面立体热气球，平板亚克力UV打印；乐在骑中含右墙体亚克力平板UV打印；身临其境含下面墙体黑底车贴画面；穿越百年可乐含柜体上亚克力LOGO；柜体上圆形亚克力LOGO；内墙体，木制面表车贴画面，数字立体字，软膜灯箱；欢乐手工坊含右边转角墙体立体瓶盖；油画布区含UV油画布，小计114840元，优惠价10万元。2018年4月20日，天恒展示公司（乙方、承揽方）与笔克展览公司重庆代表处（甲方、委托方）签订《承揽合同书》，第一条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完成甲方“重庆解放碑大都会东方广场2可口可乐科幻体验馆局部增项”项目的物料制作及搭建工作；第二条约定活动时间为2018年4月20日8：00开始至2018年6月20日前，完成“重庆解放碑大部会东方广场2楼可口可乐科幻体验馆局部增项”的物料制作及搭建工作服务项目，并将验收合格的项目设施交付甲方，活动地点为重庆市解放碑大都会东方广场2楼；第三条合同价款（详见合同清单附件1）约定甲方应支付乙方合同总费用6万元；第四条约定甲方应于本合同签定当日后七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费用50%，即3万元整，安装完成后2018年6月20日前支付尾款50%，即3万元整；其余内容与2018年3月8日《承揽合同书》相同。2018年4月20日《承揽合同书》所附“制作清单”载明险乐过山车含地台钢架铺木板改钢架防滑铁板喷漆；科幻列车含改车箱，重新制作后三节车箱；快乐生产线含外通道车贴，笑脸墙车贴，科幻列车墙面及门头画面，密室画面，海洋乐园墙体画面；安装搭建1万元（含人工车费）；物料运输（过山车设备）3000元（货车），小计63000元，优惠价6万元。天恒展示公司、笔克展览公司对双方于2018年1月27日至2018年3月30日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就案涉项目美工文件等进行沟通无争议。笔克展览公司在庭审中认可笔克展览公司重庆代表处系笔克展览公司内设机构。另查明：2017年11月3日，大都会广场公司（甲方、发包方）与笔克展览公司（乙方、总包方）签订《重庆大都会东方广场“可口可乐科幻体验馆”项目总包协议》（以下简称《总包协议》），载明甲方是位于重庆大都会东方广场商场的业主方和经营管理方，甲方将在大都会东方广场L2开设“可口可乐科幻体验馆”委托乙方为本工程的原创设计方、统筹方及施工方，提供场地拆除服务、室内工程服务（天花墙面、地、地面头、强弱电、空调、监控、消防安装及调试）、展览美陈服务、软件视频及设备采购服务，第1条约定就建设重庆大都会东方广场“可口可乐科幻体验馆”事宜，甲方已经确定由乙方作为本项目的总包方负责合作项目的设计、装修、展览美陈服务、技术服务消防送审、代为订制采购项目所需设备及联系设备供应方，经双方确认，乙方确保在2018年2月10日实现合作项目正式开业，本项目之设计、建造、展览美陈、技术服务及设备采购等总价为598万元等内容。笔克展览公司（甲方）与案外人言行装饰公司（乙方）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第一条约定工程地点为重庆市渝中区邹容路68号大都会东方广场L2楼；第二条约定工程名称为可口可乐科幻体验馆；第三条约定工程内容为根据甲方提供设计进行布展制作及施工（详见报价单，按照报价单工作内容具体实施）；第四条约定承包性质为包工包料，乙方负责该工程所有人工安排、材料提供及运输工作；第五条约定工程含税总造价1696000元；第六条施工期限约定乙方应于合同生效后依甲方通知开始实施该工程，具体开工日期以甲方出具的工程开工通知单之规定为准（暂定2017年11月20日），乙方最迟应于2018年2月2日前完成该工程，工期为竣工日期以甲方在工程竣工报告上签字为准，乙方未能按期完成该工程，则甲方有权收取乙方每日相当于工程造价百分之一的违约金直至乙方按本合同之约定提交甲方验收并由甲方在工程竣工报告上签字，若乙方逾期二十天仍未完成该工程，则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乙方应全额退还甲方已支付的全部本项目款项，并赔偿因其上述违约行为导致给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失与费用等内容。2017年12月22日，言行装饰公司（甲方、委托方）与天恒展示公司（乙方、承揽方）签订《承揽合同书》，第一条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完成甲方“重庆解放碑大都会东方广场2可口可乐科幻体验馆局部”项目的物料制作及搭建工作；第二条约定活动时间为2017年12月30日8：00开始至2018年2月15日7:00前，完成“重庆解放碑大部会东方广场2楼可口可乐科幻体验馆局部增项”的物料制作及搭建工作服务项目，并将验收合格的项目设施交付甲方，活动地点为重庆市解放碑大都会东方广场2楼；第三条合同价款（详见合同清单附件1）约定甲方应支付乙方合同总费用36万元；第四条约定甲方应于本合同签定当日后七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费用5万元整，1月15日支付15万元，安装完成后2018年3月15日前支付尾款16万元等内容。2018年10月24日，笔克展览公司向言行装饰公司发出《关于“重庆大都会可口可乐科幻体验馆”合同履行的警告函》，载明笔克展览公司与言行装饰公司就“重庆大都会可口可乐科幻体验馆”项目签订的《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第六条约定乙方应于2018年2月2日前完成该工程，截止当日该工程已经延误工期264天，严重违反合同约定等内容。现可口可乐科幻体验馆已投入使用，经催收未果，天恒展示公司诉至一审法院并提出前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笔克展览公司重庆代表处与天恒展示公司所签订的三份《承揽合同书》签订时间、金额不同，所附附件载明承揽内容亦未重合，笔克展览公司也未能举示证据证明与天恒展示公司、言行装饰公司之间签订的《承揽合同书》内容重合，故笔克展览公司重庆代表处于《总包协议》约定的项目正式开业时间，即2018年2月10日届满后、言行装饰公司延误工期的情况下与天恒展示公司签订《承揽合同书》，符合笔克展览公司利益，同时，笔克展览公司重庆代表处系笔克展览公司内设机构，未经工商登记，本身不具有法人主体资格，故笔克展览公司重庆代表处与天恒展示公司签订《承揽合同书》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笔克展览公司承担。现案涉项目已投入使用，应视为天恒展示公司承揽部分验收合格，天恒展示公司主张合同价款41万元及利息，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笔克展览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天恒展示公司支付合同价款41万元及利息，利息以75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3月16日起，以3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9日起，以21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16日起，以3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28日起，以17500元为基数、从2018年5月16日起，以3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21日起，以17500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16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7379元，减半收取3689.50元，由笔克展览公司负担。本案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笔克展览公司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其与重庆拓明会展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展览服务合同》、其与重庆华夏消防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其与重庆攀越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多媒体设备采购合同》、其与重庆川塑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其与言行装饰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拟证明在涉案的重庆大都会可口可乐项目项下，其与所有供应商之间所签署的合同均由其加盖合同专用章，而且需要严格按照其内部流程办理合同审批及用账手续。因此，天恒展示公司直接与重庆代表处签订合同完全不符合正常的交易习惯。其与所有供应商之间所签署的合同关于结算的约定，均需要根据实际工作量进行调整，合同中约定的造价仅是预算的报价，最终结算价格需要根据实际工作量进行调整。而涉案三份《承揽合同书》中却约定了固定总价。由于实际施工的工程量不可能完全与预算的工作量完全一致，因此，涉案三份《承揽合同书》固定总价明显违背常理，在未经其验收且双方未经结算的情况下，不能当然认定合同最终结算价款的具体金额。三份《承揽合同书》第六条关于电话或口头通知后2个小时内不配合乙方工作人员进行验收的，视为项目验收合格的约定显然违背常理，也不符合正常的合同履行习惯。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天恒展示公司质证意见：该五份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五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达不到笔克展览公司的证明目的。该五份证据从签订时间看，均是在开庭之前产生，不属于民诉法规定的新证据范围，不应当作为新证据。从内容看，该五份证据分别是采购合同、施工合同，与本案承揽合同性质不同，合同条款不同属于合理，故达不到笔克展览公司的证明目的。大都会广场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其无关。上述证据本院综合全案查明事实予以综合评述。二审查明，笔克展览公司举示的上述5份证据中有3份合同上有赵锋签字及重庆办事处盖章。笔克展览公司称，其二审举示的3份合同首页的赵锋签字是否是赵锋本人签字，现无法核对，且这3份合同的赵锋签字是签在首页重庆办事处的方形章当中，属于笔克展览公司内部合同管理行为，并不代表赵锋是该三份合同的签约代表。重庆办事处有有方形印章。赵锋是重庆办事处负责人。对一审查明事实无异议。涉案3份承揽合同的附件内容并无重合。其与案外人言行装饰公司有合同关系，言行装饰公司与天恒展示公司存在合同关系，笔克展览公司接收工作成果，均是从言行装饰公司接收而来，与涉案3份承揽合同无关。言行装饰公司将多少工程量分包给天恒展示公司，我方并不清楚，但有一点可以确认，天恒展示公司从未直接向笔克展览公司提交工作成果，也没有通知过笔克展览公司进行验收。3份涉案承揽合同的附件内容，与天恒展示公司一审提交的现场照片以及项目实际情况是否一一对应，无法判断。天恒展示公司称，赵锋是笔克展览公司重庆代表处负责人，赵锋以笔克展览公司名义在涉案承揽合同上盖章系履行职务行为。赵锋在后续施工中对该合同的履行代表笔克展览公司。涉案承揽合同是包干价，言行装饰公司施工缓慢，影响工期，笔克展览公司遂解除与言行装饰公司的合同，与我方签订合同，我方口头通知赵锋验收，赵锋陈述赶时间，遂直接将我方完成的工程项目移交给大都会广场公司。关于合同的履行，天恒展示公司在一审中举示了双方往来的电子邮件，系笔克展览公司的美工设计师小井与我方工作人员李家秋之间，小井的身份笔克展览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认可其为笔克展览公司的美工设计师。另，我方一审中举示了现场照片，即我方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项目的物料制作及成品搭建，是成品照片，并投入使用，投入使用的情况在一审庭审中已由大都会广场公司予以确认。我方承接的大部分是硬装。如我方未按合同约定履行，笔克展览公司未确认，大都会广场公司是无法接收我方工作成果，并投入使用的。大都会广场公司称，我方是和赵锋联系，涉案承揽合同所附制作清单上的工作成果是从笔克展览公司处进行接收的。支付了部分货款，但并未支付完毕。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法律事实，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赵锋是笔克展览公司重庆代表处负责人，其以笔克展览公司重庆代表处名义与天恒展示公司签订了涉案三份《承揽合同书》。合同均明确天恒展示公司完成重庆解放碑大都会东方广场2可口可乐科幻体验馆项目的物料制作及搭建工作，该项目系笔克展览公司承建。笔克展览公司未在审理中提供其需要的物料制作及搭建工作来源的依据，且大都会广场公司在一审中对接收的天恒展示公司完成的涉案工作成果也未提出异议。故赵锋在言行装饰公司未按期完成工程，严重违反合同约定的情况下，为完成大都会广场公司（发包方）与笔克展览公司（总包方）签订的《总包协议》中的工作，代表笔克展览公司重庆办事处对外签订合同的行为在履行职权范围以内，应当有效。现该合同亦实际履行，故笔克展览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虽然笔克展览公司认为重庆代表处所签订的三份《承揽合同书》属于典型的无权代理，本案中亦不存在表见代理，但赵锋是笔克展览公司重庆代表处负责人，大都会广场公司认可联系人是赵锋，且在笔克展览公司二审举示的证据中也可见重庆解放碑大都会东方广场2可口可乐科幻体验馆项目由重庆代表处负责完成，赵锋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关于笔克展览公司主张天恒展示公司未交付工作成果、未验收的问题，本院认为，涉案三份《承揽合同书》与笔克展览公司二审举示的其他合同在合同性质、标的、内容等方面均不一致，且涉案三份《承揽合同书》也明确约定在项目验收之前擅自使用布置的设施，同样视为项目验收合格。现笔克展览公司未明确三份《承揽合同书》哪一部分存在重合，故赵锋在赶工期的情况下，将天恒展示公司完成的涉案工作成果直接交付大都会广场公司符合常理。因大都会广场公司已接收天恒展示公司交付的涉案工作成果，笔克展览公司既未明确交付给大都会广场公司的涉案工作成果非天恒展示公司所做，又未明确天恒展示公司在履行三份《承揽合同书》中的未完成部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笔克展览公司主张的事实。基于上述认定，笔克展览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不应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79元，由北京笔克展览展示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章若微审判员  吴宝山审判员  吴贵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卢秋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