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20民初7756号原告：胡守兵，男，1967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家兵，重庆嘉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蒲艳棋，重庆嘉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市引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重庆市武隆区巷口镇建设东路23号1幢1-1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2059877042L。法定代表人：肖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溯，重庆依斯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博硙，重庆依斯特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张侃，男，1984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区。原告胡守兵与被告重庆市引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引领公司”)、第三人张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时，原告胡守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家兵、蒲艳棋及被告引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溯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二次开庭时，本院依据被告引领公司追加张侃为第三人的申请，追加张侃为本案的第三人。原告胡守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家兵、蒲艳棋，被告引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溯，以及第三人张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胡守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5100000元，并以51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从2015年9月16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违约金；2.判令被告承担原告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2296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被告于2015年4月18日向张侃借款32500000元，被告与张侃签订了《借款合同》并约定借款期限为2015年4月18日起1个月;借款月利率为1.7%，按月结息;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在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罚息。若一方延迟履行义务，则每延迟一日，违约方按延迟履行债务总额的0.19%基数支付给守约方。《借款合同》签订后，张侃如约支付了借款32500000元，但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还本付息。2019年9月26日，张侃与原告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张侃将其对被告所有的债权中的借款本金5100000元及相应的利息、违约金、罚息、担保债权等权利转让给原告，并通知了被告。因被告迟迟未履行还款义务，原告诉至本院。被告引领公司辩称，本案案由应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而非民间借贷纠纷。一、从形式上看，借款合同具备法庭证据审查所需要的真实性特征，合同双方签名、签章均是真实。二、从实质上看，该借款合同并非被告方真实意思表示，理由如下：1.从2013年4月18日起至2015年4月1日止，案外人龚太光借入资金总额为98000000元，被告支付龚太光资金总额为120224600元，被告超付案外人龚太光22224600元。即使按月息3%计算，截止到2015年4月1日，被告应付本息已超付523956.77元，故《借款合同》第一条“借款用途用于归还借款人欠龚太光和刘果果(被告与刘果果从无资金往来)的3250万元债务”没有事实根据，其债务的约定为虚假意思表示。2.案外人龚太光的地位，龚太光系被告的隆城国际项目的实际控制人，其股东地位不容否认，其注资行为应当认定为投资行为。本案收款人龚太光与第三人系亲属关系，且第三人也代龚太光收取过其他跟项目有关的资金，因此本案借款合同的实际情况是，龚太光与第三人自行签署的，与被告无关。3.关于被告的原法定代表人赵华的签章问题，赵华仅仅是被告的小车司机，其持有1%股份也只是名义上的替他人代持，所以对于借款这种重大决策问题，赵华没有意思自治的能力。4.与本案相同内容的借款合同有3份，金额分别为32500000元、32000000元、32000000元，共计96500000元，同时签署于2015年4月18日，出借人分别是第三人张侃及案外人张皓、刘萍，第三人张侃系重庆融和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普通业务人员，张皓为重庆市璧山区友邦汽车维修有限公司经理，刘萍为普通家庭妇女，上述人员均不具有出借如此巨额款项的能力。况且截止2015年4月1日被告已向案外人龚太光超付523956.77元，被告没有理由借入96500000元用于归还案外人龚太光，还是由第三人代付，这不符合逻辑。综上，本案基础证据借款合同符合民法总则第146条规定系虚假意思表示，因此该合同不具备证据的合法性、有效性。本案基础证据打款凭证实质就是走的一个银行流水，其没有真实性，鉴于本案两份基础性证据均为虚假，因此其派生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被告均不予认可。三、本案的客观事实系案外人龚太光借助杠杆，虚构银行交易企图恶意侵占被告公司财产。2015年案外人龚太光向重庆融和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熊开友借款6000000元，以该6000000元为杠杆，分别以张侃、张皓、刘萍、龚太光、刘利、刘果果、彭春燕等人组成封闭节点，在节点之间循环、反复交叉走账，将银行流水分别做成张侃32500000元、张皓32000000元、刘萍32000000元，共计96500000元。再以该三笔金额分别以张侃、张皓、刘萍的名义与被告签订借款合同，同时由刘果果与被告签订《融资服务协议》获取超额利益回报。四、被告认为，法庭应当查明的事实：1.债权人是否具备借款32500000元的出借能力；2.债权人资金来源；3.本案借款合同指定的收款人龚太光是否非法吸收公众存款；4.本案借款合同指定的收款人龚太光是否恶意逃避债务；5.本案是否存在涉嫌虚假诉讼、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拒不履行法院生效判决等行为。此外，根据武隆区公安局经侦支队的提示，如果本系列案件的原告（张皓、张侃除外），若却与案外人龚太光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且该借贷用于了隆城国际项目，公安机关提醒可以向公安机关报案。第三人张侃述称，原告陈述的事实是真实的，同意原告的意见。第三人系自由职业者，做工程、借贷，也做一些贸易，其中工程主要做风貌工程，一些小工程，钢管租赁；借贷就是这一笔借贷，主要就是这一笔借贷；贸易做的是植物，印刷包装；也做了一些农资，蔬菜种子、农药。在2015年前，每年利润应该在6000000元以上，现在收入只有每年利润1000000元。第三人的家庭成员不包括龚太光、张皓、彭春艳，与龚太光、张皓有一定的亲戚关系，本案中32500000元确实是由彭春艳支付给第三人的，第三人再支付给被告指定的账户，第三人与彭春艳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由第三人和彭春艳自己解决，所以第三人觉得这是其自有资金。龚太光的账户是引领公司提供的，第三人向引领公司指定的账户转钱，当时由于第三人账上资金不够，就向彭春艳抓的，事先与彭春艳沟通好这个事情。第三人通过龚太光、刘果果介绍认识了被告的实际控股人肖江，在考察项目后发生了借贷关系，并签订了合同。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4月18日，第三人张侃作为出借人，被告引领公司作为借款人，签订了《借款合同》，载明：“……第一条、借款：1.借款金额：人民币3250万元。2、借款用途：用于归还借款人欠龚太光和刘果果的3250万元债务。3、借款利息的月利率为1.7%，付至借款全部还清为止。……第二条、支付方式：本合同项下出借资金的交付：由出借人直接将出借款项打入借款人指定的下列账户。重庆农村商业银行、龚太光……，出借人将资金打到该帐户，即完成了出借资金的交付。第三条、还款方式：……本合同项下借款采取按月结息，到期还本法。借款期限一个月，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算。第四条、违约责任：……(三)违约责任承担：1、违约金：一方违约，守约方有如下选择权：（1）要求违约方一次支付违约金1000万元；（2）若一方延迟履行义务，则每延迟一日，违约方按延迟履行债务总额的0.19%计作违约金支付给守约方。2、罚息：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在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罚息；未按本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在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100%罚息。3、复利：若借款人未按时足额支付利息（含罚息），则借款人应对这些利息（含罚息）按约定利率承担支付复利的责任。第五条、费用承担：与本合同有关的抵押登记费……律师费……以及出借人为实行债权所产生的其他费用均由借款人承担。”第三人张侃在该借款合同的出借人栏处签名按印，被告引领公司在该借款合同的借款人栏处加盖印章。2015年4月18日，第三人张侃以银行转款方式向案外人龚太光分别支付了6000000元、5800000元、5500000元、5200000元、5000000元、5000000元，合计32500000元。2017年3月30日，被告引领公司以银行转款方式向原告支付4700000元。2019年9月26日，第三人张侃作为债权出让方(甲方)，原告胡守兵作为债权受让方（乙方），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双方约定将上述《借款合同》中第三人张侃对被告引领公司享有债权中的5100000元本金及相应利息、违约金、罚息、担保债权及相应权利转让给原告胡守兵。原告胡守兵举示的2019年10月15日的《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我已将依据《借款合同》对贵司享有债权中的510万元本金，及相应的利息、违约金、罚息、担保债权及其他权利转让给胡守兵，请贵司收到本通知后向胡守兵履行前述债权的还款义务。”第三人张侃在该通知书的“债权转让人”处签名按印。第三人张侃、原告胡守兵为寄件人，于2019年10月15日通过EMS全球邮政特快专递向被告引领公司的住所地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该快递因拒收被退回。2019年10月18日，原告胡守兵与重庆嘉兵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事务委托合同(民事诉讼、仲裁)》，原告委托重庆嘉兵律师事务所提供法律服务，约定律师服务费22960元。2019年11月11日，原告胡守兵以银行转账方式向重庆嘉兵律师事务所支付22960元。重庆嘉兵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11月18日向原告胡守兵开出金额为22960元的重庆增值税普通发票。审理中，本院根据被告引领公司的申请，调取了第三人张侃在2015年3月2日至2015年6月29日期间的银行流水，其中载明内容：2015年4月18日，案外人彭春燕向第三人张侃6次转账共计32500000元，同时第三人张侃向案外人龚太光6次转账共计32500000元。据查，在本院受理的(2019)渝0120民初7755号向秀根与被告引领公司、第三人张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原告提交了《利息计算明细》一份，从该份明细中载明的内容可知，第三人张侃针对被告引领公司支付的4700000元，该款项应依照合同约定的罚息按月利率2.55%计算，被告引领公司已结清了2015年10月8日前的利息。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及第三人的当庭陈述，《借款合同》、客户付款回单、客户收款回单、《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EMS全球邮政特快专递单、邮件全程跟踪查询结果、《法律事务委托合同(民事诉讼、仲裁)》、中国工商银行凭证、重庆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联、本院调取的第三人张侃在2015年3月2日至2015年6月29日期间的银行流水、《利息计算明细》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三人张侃与被告引领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属于依法成立的有效合同。第三人张侃已按约定向被告引领公司的指定收款人转款32500000元。此后，第三人张侃与原告胡守兵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其对被告引领公司的上述债权中的5100000元及相应利息、违约金、罚息、担保债权及相应权利转让给原告胡守兵，该转让协议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债权人依法通知了被告引领公司，明确告知本案涉及的借款合同项下的部分权利转让给原告，被告引领公司应当向新的债权人原告胡守兵履行债务。被告引领公司未按约定向原告履行支付借款本息的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依法承担民事责任。因此，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引领公司归还原告借款本金510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违约金问题，上述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本金32500000元，借款期限为一个月，借期内月利率为1.7%，逾期利率(即罚息)为2.55%，故出借的第一个月即2015年4月18日至2015年5月17日的利息应按月利率1.7%、即日利率1.7%×12/365计算；从2015年5月18日起的利息应按月利率2.25%、即日利率2.55%×12/365计算。借期内利息从2015年4月18日至2015年5月17日，共30天，利息为544932元；被告支付的利息4700000元减去借款内利息544932元后，余下4155068元为归还的从2015年5月18日之后的逾期利息，按逾期日利率2.55%×12/365计算，归还了153天（不足一天的按一天计算）的利息，即利息归还至2015年10月18日。因此，本院支持被告引领公司向原告支付利息、违约金（利息、违约金计算方式为：以51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19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引领公司承担律师费22960元的诉请，因在《借款合同》中有明确约定，且原告举示了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22960元的凭证，金额合理，故该项诉请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引领公司虽辩称案涉《借款合同》系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该借款合同应属无效，但被告引领公司未能举示证据证明所依据的事实，且本院也未发现本案存在涉嫌非法集资等犯罪的线索，故被告引领公司的辩称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市引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归还原告胡守兵借款本金5100000元，并支付利息、违约金(利息、违约金计算方式为：以51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19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二、被告重庆市引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胡守兵律师费22960元。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已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24460.36元，由被告重庆市引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限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交纳)；原告胡守兵预交的案件受理费24460.36元，待本判决生效后退还原告。诉讼保全措施费5000元，由被告重庆市引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此款由原告垫付，被告在给付原告案款时一并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生效后，权利人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从本判决所确认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算。审 判 员 温全昌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丁朋周书 记 员 刘婧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