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14民初9098号原告：重庆邦政工程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黔江区正阳工业园区园区路白家河标准化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4MA5YUCED9K。法定代表人：彭云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杰，重庆金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钟金波，男，1974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梁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洪山，重庆天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倩，重庆天宸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彭云龙，男，1975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原告重庆邦政工程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简称邦政公司）诉被告钟金波，第三人彭云龙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23日立案后，原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因案情复杂、双方当事人争议较大，本院依法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邦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杰，被告钟金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倩，第三人彭云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邦政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撤销渝黔劳人仲字（2019）第52号仲裁裁决书，并改判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邦政公司当庭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确认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被告钟金波于2019年11月11日向黔江区仲裁委（简称黔江区仲裁委）提起仲裁申请，请求确认原告和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黔江区仲裁委于2019年12月3日作出渝黔劳人仲案字（2019）第5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确认原告和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第一、仲裁裁决书事实认定错误。首先，黔江区仲裁委根据被告提交的《重庆邦政工程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旋挖钻机人员工资表》，因原告认可其真实性便作出认定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原告认可被告举示的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是指原告认可该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即使被告所举示的该份证据形成的过程是真实的，并非被告伪造的，但原告并非认可其内容的真实性，并且在仲裁庭审阶段，彭云龙（即原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对该份证据的形成原因作出了合理的解释，表明该份证据是彭云龙借用邦政公司表格制作的，其表格所记载的内容均是其本人根据自己雇佣的和临时借用的人员进行填写制作，被告系其个人雇佣的驾驶员。其次，针对黔江区仲裁委因原告在规定的时间内未提交“范里、江和振”的工资发放记录而认定原告承担举证不利责任亦属事实认定错误。原告在黔江区仲裁委指定的时间内将公司发放给员工的工资记录提交给黔江区仲裁委，结合原告提交的劳动合同书及工资表均能印证原告公司员工共三人，原告亦按照约定向员工支付了工资。彭云龙亦在规定时间内向黔江区仲裁委提交了其本人向范里、江和振支付报酬的银行流水，足以反映其在公司业务外将二人调度至自己的旋挖钻机工作期间所支付的报酬，上述两份证据提交时间未超过黔江区仲裁委指定的举证时限，黔江区仲裁委的上述认定显属程序错误。且黔江区仲裁委要求提供的彭云龙支付给范里、江和振工资的银行流水与本案认定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没有关联性。原告主动举证证明自己的员工以及工资发放记录，并申请证人出庭证实被告系彭云龙自己雇佣的人员，且被告钟金波也自认其是在给彭云龙驾驶全顺车，工资等均为彭云龙的妻子魏小敏发放，其个人所从事的工作均为彭云龙安排指示。原告提交的证据已达到了证明目的及证明义务。第二、仲裁裁决书法律适用错误。被告在仲裁阶段作为申请人，应当对自己提出的申请事项承担举证责任，其要求确认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应当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中构成要件来确定是否与原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本案中，被告钟金波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针对其提交的由彭云龙制作的《重庆邦政工程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旋挖钻机人员工资表》，原告邦政公司给出了合理的解释并针对该证据提交了对抗证据，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也得到了被告的认可。纵观全案，原告所提交的证据以及被告针对原告主张所举示的证据均能证明钟金波系彭云龙雇佣。综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原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望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钟金波辩称：1.黔江区仲裁委作出的渝黔劳人仲案字（2019）第52号仲裁裁决书事实认定正确。首先，钟金波在提起仲裁时向仲裁庭提交了《重庆市邦政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旋挖钻机人员工资表》，邦政公司在庭审时也认可了该份工资表的真实性。邦政公司在起诉状中陈述其认可工资表真实性是形成过程的真实性，而不是内容的真实性，其陈述无任何事实依据。经过对工资表中被告发放的工资数额与被告提交的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梁平支行西池分理处打印的对私客户账户明细进行核对，工资数额在对应的月份完全一致，同时，该份工资表是邦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彭云龙通过自己的微信发送给钟金波进行确认的，故两份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虽然邦政公司在诉状中一再陈述：钟金波系邦政公司法定代表人彭云龙个人雇佣，并对工资表做了解释，但其无任何证据证明其解释有效，故彭云龙个人在黔江区仲裁委庭审时的辩解无法对抗和推翻钟金波提供的证据，因此，黔江区仲裁委认定被告是邦政公司的杂工，钟金波的工资是由邦政公司发放的事实是正确的。其次，邦政公司给钟金波发放工资的银行账户虽然系彭云龙妻子魏小敏的个人账户，但魏小敏给钟金波发放工资的个人账户其性质系邦政公司用以对外进行营业并收取租金的邦政公司账户。仲裁庭审时，钟金波提交了《旋挖钻机租赁合同》，该合同第四条第四款明确载明：邦政公司收取租金的指定账户是工商银行重庆市袁家岗支行开立的魏小敏个人账户。同时，彭云龙通过自己的微信给钟金波也发送了代晓波与邦政公司签订的旋挖钻机租赁合同的第二页和第三页。该旋挖钻机租赁合同每页均有承租人和出租人的签字盖章，邦政公司作为出租人在该合同的第二页租金收取账户为魏小敏个人账户处加盖了邦政公司的公章。在仲裁庭审时，彭云龙也明确表示钟金波从事工作受伤时所服务的旋挖钻机承租人为代晓波，并记入了仲裁笔录。综合上述证据及仲裁庭审时双方的陈述，黔江区仲裁委确认钟金波与邦政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是正确的。2.黔江区仲裁委适用法律正确，钟金波与邦政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钟金波与邦政公司是适格的劳动关系建立主体，钟金波在邦政公司法定代表人彭云龙的安排下进行工作；钟金波工作的内容也是邦政公司的业务范围之一；钟金波的工资为月薪制，系由魏小敏个人账户作为邦政公司账户发出；钟金波的工作由邦政公司法定代表人彭云龙安排，请假也必须向邦政公司请假，否则就要扣当天工资，钟金波与邦政公司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钟金波与邦政公司存在的这些要件，完全符合《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所确定建立劳动关系的实质要件，故黔江区仲裁委适用法律是正确的，钟金波与邦政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综上所述，黔江区仲裁委作出的渝黔劳人仲案字（2019）第52号仲裁裁决书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第三人彭云龙向本院提交了书面的答辩状，答辩状载明的主要述称内容如下：钟金波由案外人胡文学介绍给彭云龙为其开渝AGX**号全顺车，在雇佣钟金波时就告知了钟金波是为彭云龙个人打工，钟金波的工资也是由彭云龙个人支付，钟金波是彭云龙个人雇请的员工。2019年6月，彭云龙将其个人所有的旋挖机设备ZRXXXA-1出租给案外人代晓波在康明斯的工地，2019年7月15日将出租的旋挖机设备ZRXXXA-1运回，钟金波送吊钻杆钢丝去旋挖机设备ZRXXXA-1所在工地，钟金波在为旋挖机设备ZRXXXA-1装车过程中因承租方雇请的吊车驾驶员操纵吊车不当将其撞伤。钟金波受伤时是在为彭云龙个人工作，虽然彭云龙是邦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彭云龙也借用了邦政公司的名义制作了考勤表，但不能认定钟金波就是邦政公司的员工。邦政公司至今为止只有三名员工，分别是彭云龙、江和振、范里，钟金波本人也知道邦政公司只有这三名员工，其余员工包括钟金波在内均是由彭云龙个人雇请，由彭云龙直接安排工作，为彭云龙个人所有的设备进行工作。邦政公司仅有一台旋挖机设备ZRXXXC-2，事故发生时，该台设备正在案外人彭飞的工地施工，故钟金波与邦政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钟金波是彭云龙个人雇请的员工。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原告提交的证据：1.工资表、公司银行账户流水、劳动合同书，原告拟证明公司员工只有三人，均签订了正式劳动合同书、正常发放了工资，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2.产品买卖合同、对账函、分期支付表、保险单，原告拟证明旋挖机设备ZRXXXC-2系原告所有，被告受伤时现场的设备ZRXXXA-1为彭云龙个人所有，被告并非为原告工作，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能证明中联旋挖机ZRXXXC-2系以原告邦政公司的名义购买，本院予以采信，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3.仲裁庭审笔录，能够证明仲裁庭审的过程，本院予以采信；4.邦政公司的基本账户银行流水，原告拟证明其未向被告发放工资的事实，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5.彭云龙及魏小敏（彭云龙妻子）的个人银行流水，能够证明钟金波领取工资及生活费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二）被告提交的证据：1.邦政公司盖章的旋挖钻机租赁合同，该租赁合同中虽然载明出租设备是ZRXXXA-1号旋挖钻机，邦政公司有盖章，但无甲方的签字或盖章，本院不予采信；2.代晓波与邦政公司签订的旋挖钻机租赁合同第二页、第三页，彭云龙质证认为该合同系作废合同，在签订该合同之后彭云龙又以个人名义与代晓波重新签订了租赁合同，经本院要求其举示该租赁合同，彭云龙陈述其个人与代晓波签订的租赁合同被自己弄丢了，经本院当庭与彭云龙提供的代晓波电话核实，代晓波称租赁ZRXXXA-1号旋挖钻机时只与邦政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并未与彭云龙个人签订租赁合同，与彭云龙所说不符，本院认为根据常理租赁合同是双方对租赁关系双方权利义务的约定，显然是租赁双方履行各自权利义务的重要依据，彭云龙将如此重要的租赁合同弄丢明显不符常理，而被告举示的代晓波与邦政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虽然不完整只有两页，但该合同系彭云龙通过微信发给被告而来，该证据也与本院当庭向代晓波核实的情况一致，因此该证据能够证明在代晓波工地出租的ZRXXXA-1号旋挖钻机系以原告邦政公司的名义出租，该租赁合同中载明的邦政公司对外收取租金的账户为彭云龙的妻子魏小敏的账户，本院予以采信；3.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私客户明细、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万州梁平石马路广场支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生活费补贴发放截图、生活费发放表，能够证明被告的工资由魏小敏的账户发放，被告的生活费补贴由彭云龙发放，本院予以采信；4.邦政公司旋挖钻机人员工资表（2019年4月、5月）及邦政公司微信群截图,能够证明彭云龙于2019年4月28日建立微信群，彭云龙将被告钟金波拉入该微信群聊中，并将该微信群名修改为“重庆邦政工程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彭云龙将员工的生活费表、工资表发送至该微信群中给钟金波等员工核对，本院予以采信；5.重庆市公安局案（事）接报回执，能够证明被告钟金波在康明斯工地上受伤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三）彭云龙提交的证据：1.产品买卖合同，能够证明设备ZRXXXA-1系重庆山玉地基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15日从上海中联重科桩工机械有限公司处购买，但达不到彭云龙拟证明该设备系其个人所有的、钟金波系为彭云龙工作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2.租房合同，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3.购车发票、行驶证、车辆所有权证、违章照片，彭云龙拟证明钟金波系其雇请的驾驶员，驾驶车辆系彭云龙个人出资购买，本院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渝AGX**号全顺牌汽车系以彭云龙名义购买并登记在彭云龙名下的事实，但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4.彭云龙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及魏小敏工商银行流水清单，彭云龙拟证明钟金波系彭云龙个人雇请，本院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彭云龙、魏小敏向被告钟金波支付工资和生活费等事实，但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5.证人杜国晶出庭作证的证言，彭云龙拟证明杜国晶、钟金波均系其个人雇请，但杜国晶的证言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邦政公司成立于2018年4月11日，营业期限从2018年4月11日至永久，经营范围为劳务信息咨询，工程机械设备租赁，电脑图文制作与设计，仓储服务、货物装卸、人力搬运服务，电子产品及配件租赁、维修、销售等，彭云龙为邦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钟金波于2019年3月8日经彭云龙聘请到原告邦政公司接受彭云龙的安排从事旋挖钻机杂工和驾驶渝AGX**号全顺牌汽车的工作，口头约定工资为4800元/月，生活补贴750元/月，后约定工资为5100元/月，生活补贴不变，邦政公司及彭云龙均未与钟金波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被告钟金波每月的工资由彭云龙的妻子魏小敏的银行账户（账号62220331000********）发放。2019年5月18日，邦政公司作为乙方与代晓波签订租赁合同，将旋挖机设备ZRXXXA-1出租至代晓波两江新区九曲河康明斯发动机工地，合同约定租金收取的指定账户为魏小敏（账号62220331000********）的账户，邦政公司在该合同上盖章。2019年7月15日，钟金波及其工友受彭云龙的指派到两江新区九曲河康明斯发动机工地拆搬邦政公司出租的旋挖机设备ZRXXXA-1，在当晚23时50分左右拆卸出租设备时，钟金波不慎被吊车吊起的砖杆撞伤，后钟金波被送往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治疗。被告钟金波于2019年11月11日向黔江区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确认其与邦政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该委于2019年12月3日作出渝黔劳人仲案字[2019]第5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钟金波与邦政公司从2019年3月8日起建立劳动关系。邦政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以邦政公司名义购买的ZRXXXC—2中联旋挖钻机在2019年6月下旬至2019年7月底期间出租给大渡口工地上的彭飞，钟金波受彭云龙的安排驾驶全顺车送旋挖钻机机手、钢丝绳等设备到工地，并对旋挖钻机进行了安装。本院认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前已向黔江区仲裁委申请仲裁，在该委员会作出书面的仲裁裁决书后，原告邦政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其起诉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结合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被告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因原、被告之间没有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的规定：“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原告邦政公司与被告钟金波之间是否成立劳动关系，即审查双方是否符合以上规定的情形。对此，本院评述如下：其一，原告邦政公司系依法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邦政公司与钟金波均系劳动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其二，关于邦政公司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是否适用于钟金波，钟金波是否受邦政公司的劳动管理、从事邦政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的问题。钟金波系彭云龙聘请，彭云龙系邦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彭云龙无证据证明在聘请钟金波时其向钟金波告知系彭云龙个人雇佣。彭云龙以邦政公司名义建立微信群将钟金波等人集中在微信群中进行管理，在该微信群中就工资事宜等进行讨论，并将钟金波工资纳入《重庆邦政工程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旋挖钻机人员工资表》中。彭云龙辩称其只是借用邦政公司名义建立微信群及制作工资表，但彭云龙既然作为邦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身份特殊，应当将其个人经营业务范围与邦政公司的经营业务范围严格区分并管理，而彭云龙不仅不做区分，反而以邦政公司名义建立微信群、制作工资表，足以使钟金波在内的劳动者相信自己就是为邦政公司工作。且钟金波虽由魏小敏账户发放工资，但邦政公司出租给代晓波工地上的设备收取租金的账户也是魏小敏的账户，可见邦政公司与彭云龙之间并未就业务经营进行严格区分。钟金波的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工作内容等均由彭云龙安排和管理，钟金波入职后从事驾驶员和设备杂工的工作，其工作内容固定。因此彭云龙系职务行为，钟金波受邦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彭云龙的管理和支配从事劳动进而获得报酬，应当认定邦政公司与钟金波之间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其三，关于被告钟金波提供的劳动是否属于原告邦政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问题。一是邦政公司的经营业务包括工程机械设备租赁，彭云龙在庭审中也陈述了工程机械设备租赁就包括了要将设备以及设备配备的操作人员（机手、杂工）、设备材料如钢丝绳等邦政公司要负责运送至出租的工地上。被告钟金波入职以来一直从事全顺车的驾驶以及机械设备杂工的工作，该工作内容属于邦政公司的租赁业务范畴。此外，被告钟金波是在拆卸旋挖钻机时被塔吊撞伤，旋挖钻机的拆卸工作属于邦政公司租赁业务范畴，其是在工作过程中受伤。二是以邦政公司名义购买的ZRXXXC—2的中联旋挖钻机（即原告邦政公司及彭云龙认可的属于邦政公司所有的设备）在2019年6月下旬至2019年7月底出租给大渡口工地上的彭飞时，彭云龙安排钟金波开全顺车送旋挖钻机机手、钢丝绳等设备到工地，并且对旋挖钻机也进行了安装。由此可见，钟金波的工作范围就包括了ZRXXXC—2的中联旋挖钻机设备人员及材料的运送以及安装的工作，该设备属于邦政公司的经营范围。邦政公司及彭云龙抗辩钟金波系彭云龙个人雇请，那么根据常理彭云龙个人雇请的人员不可能对邦政公司的设备提供劳动，钟金波对邦政公司所有的设备提供劳动显然不符合常理，因此足以证明邦政公司及彭云龙并未对经营业务严格区分。那么对于钟金波而言，其只是提供劳动，更有理由相信自己是为邦政公司提供劳动而非为彭云龙个人提供劳动。三是钟金波在两江新区九曲河康明斯工地拆搬ZRXXXA-1旋挖钻机，是邦政公司出租给代晓波，经当庭电话用彭云龙提供的代晓波电话核实，代晓波系与邦政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并非与彭云龙个人签订的租赁合同。即使该ZRXXXA-1旋挖钻机系如彭云龙所说的是其个人所有，但彭云龙在经营该设备时并未严格与邦政公司的经营业务范围区分，反而使用邦政公司的名义对外租赁，足以使人相信该设备就是原告邦政公司所有。据此，彭云龙作为邦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使如其所说其个人在邦政公司业务之外也从事旋挖钻机的租赁业务，但其个人从事的机械设备租赁业务与邦政公司的旋挖钻机租赁业务完全一致、未作严格区分，导致业务重合，且其辩称的由其个人所有的ZRXXXA-1旋挖钻机在经营过程中也以邦政公司名义对外租赁，因此邦政公司及彭云龙之间就经营业务混同，足以认定钟金波提供的劳动属于邦政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综上所述，邦政公司与钟金波符合劳动法规定的法律主体资格、两者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钟金波提供的劳动属于邦政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原告邦政公司与被告钟金波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原告邦政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其诉讼请求应当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重庆邦政工程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与被告钟金波从2019年3月8日起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原告重庆邦政工程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重庆邦政工程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彭 净审 判 员  张 妹人民陪审员  莫顺杨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张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