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226民初350号 原告：黄民安（曾用名：黄呈会），男，1963年12月12日出生，苗族，农村居民，住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宽贵，湖南锦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郑阳松，男，1955年2月27日出生，苗族，农村居民，住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 原告：唐群（外号长毛），男，1977年10月26日出生，苗族，农村居民，住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 原告：刘恩好，男，1967年3月20日出生，苗族，农村居民，住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 原告：黄兵（曾用名：黄林），男，1987年3月2日出生，苗族，农村居民，住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 原告：黄锦，男，1981年2月4日出生，苗族，农村居民，住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高。 原告：傅家清（外号王毛），男，1961年10月8日出生，苗族，农村居民，住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 原告：滕明芳（外号方方），男，1971年10月2日出生，苗族，农村居民，住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 原告：高蓉，男，1989年8月16日出生，苗族，农村居民，住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 被告：谭勇，男，1983年2月11日出生，苗族，农村居民，住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惟福，男，1974年11月8日出生，苗族，城镇居民，住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高村镇滨河社区一小区富润南路西032号，系谭勇姐夫。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绪银，湖南锦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高华，男，1984年12月23日出生，苗族，农村居民，住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浩，麻阳县方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黄民安、郑阳松、唐群、刘恩好、黄兵、黄锦、傅家清、滕明芳、高蓉与谭勇、高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及各自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本案已经审理终结。 黄民安、郑阳松、唐群、刘恩好、黄兵、黄锦、傅家清、滕明芳、高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之间生猪屠宰和批发销售合伙协议；2、责令被告给原告支付合伙盈利款321197元，人均35688.56元，退还合伙投入本金632185元，其中黄民安57237元、郑阳松57237元、唐群80000元、刘恩好57237元、黄兵100000元、黄锦57237元、傅家清57237元、滕明芳116000元，高蓉50000元；3、谭勇、高华承担本案诉讼费。在诉讼过程中变更诉讼请求：1、责令高华给九原告返还合伙投入本金609422元，其中黄民安57237元、郑阳松57237元、唐群57237元、刘恩好57237元、黄兵100000元、黄锦57237元、傅家清57237元、滕明芳116000元、高蓉50000元；2、责令谭勇给九原告支付盈利款313367.24元，其中黄民安32596.36元、郑阳松32596.36元、唐群32596.36元、刘恩好32596.36元、黄兵32596.36元、黄锦32596.36元、傅家清32596.36元、滕明芳32596.36元、高蓉52596.36元。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均系屠夫，常年从事生猪屠宰和猪肉批发销售。2019年10月初，原、被告为搞活生猪屠宰，保障市场供应，满足市民对猪肉消费的需求，经充分协商，达成以下口头协议：原、被告共同出资，集体从事生猪屠宰和猪肉批发销售；合伙期间，原告负责生猪屠宰，猪肉批发销售；高华负责与生猪供货方进行结算付款，谭勇负责收款担任出纳,然后将每次交易成本返还给高华继续进货付款，盈利款由谭勇保管；合伙期间不管投入多少，原、被告均按人头平均分配和分摊，每月结算一次，除分掉盈利款外，投入的本金继续由高华保管。 原、被告合伙协议达成后，各原告根据自身经济条件分别把投入款交到了高华手上，合计金额为844000元。交款后，原、被告便正式开始了合伙经营。合伙期间，大家互相配合，共同努力，取得了良好的效益，月月实现盈利。在结算分配时，大家考虑到春节即将来临，交易成本不断增加，便只分配了10月份和11月份两个月的盈利，12月份的盈利暂时不分，留到春节后一起分配。2020年1月14日原、被告共同进行了合伙总结算，两被告对每次交易资金流向存有争议，导致分配无法进行。为过好春节，原告分别以借条形式到两被告手上预支了部分盈利款，领回了部分投入本金。黄民安领回42760元、郑阳松领回42760元、刘恩好领回32760元、黄锦领回30760元、傅家清领回62760元。剩余本金和盈利款一直在两被告手中。为此原告曾多次与两被告协商要求支付和返还，但两被告总是互相推诿，拒不兑现，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 谭勇辩称：一、关于提出的投入的本金，谭勇只投入了115965元，其他原告投入多少谭勇并不知情，起诉状上2019年12月份利润已经分配，对于这一点有异议。1、关于分工，原被告合伙并没有具体的分工，收钱问题最开始是由滕云收钱，后面才转到谭勇收款。关于本金，一开始是由黄民安收，后面才转为高华收本金。关于利润，高华曾经在合伙的时候自认曾经有260000元的利润，本金不在谭勇手上，利润在其他人手上，如何认定谭勇是出纳。实际上，谭勇与原告一起负责屠宰工作，在屠宰之后额外的附带收每日卖猪肉的钱，然后转交给高华，谭勇手上没有利润，所以谭勇收钱的工作只是间断性的，并不是一直做着出纳工作。2、起诉状认定2020年元月14日原被告进行总结算与事实不符，原被告之间没有进行正式的总结算，更没有形成578560元结算的盈利款，不存在这个结果。3、起诉书认定原告曾到谭勇手上以借条形式支出的利润，与事实不符。原告从谭勇手上拿到的钱不是利润，而是借款。基于以上三点，谭勇做表示：1、同意解除原被告之间的合伙协议，双方之间已经没有信任了。2、不同意谭勇退还本金的诉讼请求。本金不在谭勇手上，本金在高华手上。3、不同意由谭勇退还盈利款。原被告没有进行结算，具体利润多少现在无法确定，同时利润款也不在谭勇手上。请求驳回原告对谭勇的所有诉讼请求。针对九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谭勇辩称：本案不是必要共同诉讼，九原告就本案合并提起诉讼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2019年12月1日至2020年1月8日谭勇所经手的销售收入631100元，谭勇已分三次交付高华，谭勇未截留任何合伙收入款项。 高华辩称：十一人合伙初次本金由高华管理，用于第一次采购生猪的付款，第二次采购所需资金按第一次所付款的额度从谭勇处领取，以后反复循环。每月由唐群和谭勇公布账目。 2019年9月由于生猪价格上涨，合伙本金不够运转，经合伙人研究向外借款。两次向李长友借款共计500000元，向夏存武借款110000元，2020年1月23日由高华经手向李长友还款500000元，欠夏存武的借款至令未偿还。 2019年12月份、2020年1月份的利润至今未予清算，谭勇应付高华购生猪本金631100元，减去其他合伙人欠债159120元，减去谭勇的本金115965元，九原告人均只有本金39557.2元在高华处，剩余本金356015元在谭勇手中。 2020年1月14日经原、被告进行结算，未分配的盈利总额为578560元，此款由谭勇保管。 自2019年12月份起至2020年1月24日止部分合伙人到高华处领取了以下金额的人民币：滕明芳156000、黄兵领取了126000元、郑阳松领回42760元、黄民安领回42760元、黄锦领回30760元、傅家清领回62760元、刘恩好领回32760元、唐群领回22760元，合计516560元。 2020年1月15日新合伙人舒文交合伙投入款150000元。 高华在合伙中既不是出纳，也不是会计，只负责生猪采购。账由唐群和谭勇记录，所有盈利统一由谭勇管理。高华也是受害人之一，只负责进行货款结算。 针对九原告变更诉讼请求，高华辩称：九原告要求高华返还合伙投入本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高华既不是会计也不是出纳；九原告要求返还的本金数额计算错误，2020年1月24日经结算，合伙投入本金只剩余57237元。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情况如下： 1、黄民安、郑阳松、唐群、刘恩好、黄兵、黄锦、傅家清、滕明芳提交高华书写各合伙人投入本金记账清单复印件一份，欲证实除高蓉之外的黄民安、郑阳松、唐群、刘恩好、黄兵、黄锦、傅家清、滕明芳等八人的合伙出资情况。高华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谭勇以不知情为由未提出否定意见。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可证实郑阳松、唐群、刘恩好、黄兵、黄锦、傅家清、滕明芳的合伙出资情况； 2、黄民安、郑阳松、唐群、刘恩好、黄兵、黄锦、傅家清、滕明芳、高蓉提交由唐群记录，原、被告自2019年12月1日起至2020年1月14日盈利账复印件一份（共计6张），欲证实该期间为原、被告累计盈利款为578560元。高华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谭勇以未经谭勇签字，不知情为由对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原、被告自2019年12月1日起至2020年1月14日止是否盈利以及盈利数额是本案的争执焦点，将在后文阐述； 3、黄民安、郑阳松、唐群、刘恩好、黄兵、黄锦、傅家清、滕明芳、高蓉提交谭勇正在进行现金收取的视频一份，欲证实谭勇平时在合伙中的分工是出纳。高华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谭勇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据的合法性提出异议，认为该证据系在被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录的，没有经过谭勇同意，另外该证据的关联性也提出异议。因谭勇并不否认由谭勇负责收取猪肉批发收入款的事实，该证据能够印证该事实，故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4、谭勇提交谭勇在麻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6215XXXX存款账户金融交易明细原件、谭勇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麻阳支行6170YYYY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原件各一份，欲证实谭勇已将猪肉批发收入款全部转付给高华了。黄民安、郑阳松、唐群、刘恩好、黄兵、黄锦、傅家清、滕明芳、高蓉、高华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提出异议，但认为该证据只能证实谭勇向高华转账支付资金的事实，并不能证实谭勇已将其经手的全收猪肉批发收入转付给高华。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可证实谭勇向高华转付资金的情况； 5、高华提交2020年1月6日谭勇与高华的资金移交记录，欲证实谭勇尚欠高华的631100元资金未支付给高华。黄民安、郑阳松、唐群、刘恩好、黄兵、黄锦、傅家清、滕明芳、高蓉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据的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高华需对谭勇的签名内容作出进一步说明。谭勇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提出该笔资金已由谭勇向高华进行交付，因高华持有该记录，高华不同意按双方的确认方式签名、打勾，谭勇没有办法。谭勇是否向高华交付了该631100元资金，是本案的争执焦点，将在后文阐述。 6、高华提交谭勇书写的结算清单一份，欲证实2019年12月1号至2020年1月24日之间的结算，结算后谭勇还需要付给高华471980元。黄民安、郑阳松、唐群、刘恩好、黄兵、黄锦、傅家清、滕明芳、高蓉对证据无异议，谭勇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据的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该份证据是谭勇书写的债权清单，在谭勇退伙时尚有159120元销售款未收回。谭勇是否已经给高华交付631100元资金是两被告之间存在争议，因此该份证据不能支持高华的举证意图，但确实可以证实谭勇退伙时，原、被告债权的具体数额。 根据采信的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原、被告均系屠夫，常年从事生猪屠宰和猪肉批发销售。2019年10月初，原、被告经充分协商，达成以下口头协议：原、被告共同出资从事生猪屠宰和猪肉批发；合伙期间，原告负责生猪屠宰，猪肉批发销售；谭勇负责猪肉批发销售收入款的收取、保管；高华的职责是：保管合伙人合伙出资款；负责生猪采购，并与生猪供货方进行结算、付款。谭勇在完成每车生猪销售资金的收取后，按高华采购该车生猪所付出的购货资金额度向高华交付成本，由高华进行下一次的生猪采购，盈利款则由谭勇保管；合伙期间不管各合伙人出资多少，各合伙人均按人头平均分配利润，承担亏损；经营亏盈，每月结算一次。 合伙出资情况如下：黄民安100000元、郑阳松100000元、唐群110000元、刘恩好90000元、黄兵100000元、黄锦88000元、傅家清120000元、滕明芳116000元、高蓉50000元、谭勇115965元、高华130000元，合计1119965元。 合伙期间，经共同努力，实现了盈利。2019年末因春节即将来临，交易成本不断增加，原、被告决定只分配了当年截至11月份的利润，12月份的利润则暂时不分。 关于盈利额的记录和确定方式：由高华经手采购的每车（批）生猪销售完成后，由谭勇统计该车（批）猪肉或生猪销售收入额，然后由黄民安、高华共同核对，减去高华生猪采购款（成本），余款则为盈利。盈利款由谭勇保管并按采购批次记账。但为了加强监督，自2019年11月份起，在谭勇对盈利数额进行记录的同时，众合伙人又指定由唐群另做记录，唐群也只按批次记账。 谭勇与高华的资金交付和记帐方式如下：高华每采购一批生猪回来，由谭勇将每天的销售收入情况告知高华作流水记账，高华所记录的每天的销售收入额度，有的由谭勇签字确认，有的则未经谭勇签字确认。谭勇将该批全部生猪销售采购款交付高华后，则由高华在其所记录的流水账上用红笔打勾，并签名，同时高华还会将经核准的该批生猪销售的盈利额记录在该流水账后。2020年1月8日由于谭勇、高华资金交付手续不规范，在交付2020年1月6日的生猪采购成本631100元时，谭勇与高华产生争议，谭勇于2020年1月8、9日这两天退出合伙。谭勇退伙时尚有159120元销售收入款未收回，谭勇书写了一份债权清单，交付给了黄民安等原告，其中部分债务已由债务人向黄民安等原告偿还。 为过好春节，原告分别以借条形式到两被告手上预支了部分盈利款，领回了部分投入本金。黄民安、郑阳松、唐群、刘恩好、黄兵、黄锦、傅家清、滕明芳等八人以借款形式从谭勇处各领回人民币20000元，共计160000元。 黄民安、郑阳松、刘恩好、黄锦、傅家清等五人分别从高华处领回了部分合伙出资款，其中：黄民安42760元、郑阳松42760元、刘恩好32760元、黄锦30760元、傅家清62760元。 另查明，自2019年12月1日起至2020年1月9日止，谭勇以银行转账方式共向高华转账96笔，合计资金10727342元。 本院认为，原、被虽没有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也没有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各合伙人共同从事进行猪肉批发和生猪销售，对内进行了人员分工，原、被告对合伙事实予以确认。原、被告之间的合伙协议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 原、被告的合伙组织财务混乱，资金交付不规范是产生争议的根源。谭勇和高华分别保管合伙组织的经营收入资金和成本资金，各自负责合伙资金的收入和支出，却对众合伙人未能提供“明白账”，谭勇、高华没有妥善履行各自职责。 由于产生争议，合伙经营已经实际停止，原告要求解除合伙协议，谭勇、高华均无异议，本院准许解除原、被告之间的合伙协议，各合伙人的合伙出资应予退还。具体如下： 黄民安出资100000元，已退42760元，尚需退付57240元。 郑阳松出资100000元，已退42760元，尚需退付57240元。 唐群出资110000元，已退52763元，尚需退付57237元。 刘恩好出资90000元，已退32760元，尚需退付57240元。 黄兵出资100000元，应退100000元。 黄锦出资88000元，已退30760元，尚需退付57240元。 傅家清出资120000元，已退62760元，尚需退付57240元。 滕明芳出资116000元，应退116000元。 高蓉50000元，应退50000元。 谭勇出资115965元，应退115965元。 高华出资130000元，应退130000元。 黄民安要求退付57237元、郑阳松要求退付57237元、唐群要求退付57237元、刘恩好要求退付57237元、黄兵要求退付100000元、黄锦要求退付57237元、傅家清要求退付57237元、滕明芳要求退付116000元，高蓉要求退付50000元，本院应予支持。 关于合伙出资，在诉讼之初，原、被告虽存争议，但经核实，原、被告均对各合伙人的合伙出资数额没有争议，因此原告要求返还合伙出资款，本院应予支持。 关于盈利数额的认定：由高华经办所采购的每批生猪的销售盈利，高华在其与谭勇的资金交付流水账记录均有记载。自2019年12月1日第一批生猪销售起至2020年1月8日最后一批生猪销售止，众合伙人指定的盈利情况记录人唐群也有盈利记帐。二人的盈利记录数额一致，能相互印证。高华对唐群记录的盈利额度没有异议。再者，虽然原、被告的财务不规范，但原、被告在核定盈利额时，遵循了一基本原则：销售收入－经营成本＝盈利，该原则具有合理性。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谭勇曾承认，其负责每天的销售收入资金的收取和保管，记有流水账目。为查清案件事实，本院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五条的规定，指令谭勇提交该流水记录，然谭勇却拒不提交。谭勇否认原告所主张的盈利额度，却未能提供有效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基于此，唐群所登记合伙盈利记录可以作为认定原、被告合伙盈利的依据。依据唐群登记合伙盈利记录，自2019年12月1日起至谭勇退伙之日止，合伙盈利额为578560元。按合伙协议约定，11个合伙人每人应分配盈利额为52596.36元，九名原告应分配盈利额为473367.27元。黄民安、郑阳松、唐群、刘恩好、黄兵、黄锦、傅家清、滕明芳等八人已以借款形式从谭勇处领回160000元，尚需分配313367.27元。 按原、被告的资金运作模式，谭勇经管合伙经营收入，高华经管合伙出资资金和生猪采购，谭勇在向高华进行资金交付时，应由高华向谭勇出具收款手续或签字确认，谭勇将高华出具的收款手续、签字依据连同银行转账交付凭证一并留存作为记账依据。然二人的资金交付方式既简单又不规范，仅由高华在其本人持有流水记录上打勾和签名。由于二人的资金交付手续不规范，极易出现差错、产生争议。高华提交流水记帐，由于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足以证实谭勇与高华之间资金交付情况。在诉讼过程中，谭勇虽然提交了谭勇向高华银行转账的明细表，资金额度达10727342元，但由于谭勇未提交经营收入流水记录，本院无法确定谭勇是否已将其收入的全部资金交付给高华。因此对谭勇所持谭勇已将应付高华的生猪采购成本款和盈利款已全部交付高华的主张不予支持。同理，对高华所持，谭勇尚欠631100元生猪采购成本未向高华支付的主张也不予支持。综观本案事实，原、被告整个合伙经营期间，未出现亏损。按合伙分工，盈利收入由谭勇持有，合伙出资资金则由高华持有。谭勇、高华之间因资金交付产生的纠纷不影响原告向二人主张支付盈利、返还合伙出资的权利。原告要求谭勇支付盈利，要求高华返还合伙出资资金的请求，本院应予支持。谭勇、高华在向原告支付完成前述款项后，二人之间的纠纷可通过其他途径解决。 谭勇在退伙时，将159120元债权交付给了黄民安等原告，黄民安等原告已予接受，该款应予抵扣其谭勇应付款项。 关于高华辩称滕明芳从高华处领款156000元、黄兵从高华处领款126000元，滕明芳、黄兵未予认可。高华与滕明芳、黄兵之间的纠纷系高华分别和滕明芳、黄兵的个人纠纷，与本案合伙协议纠纷非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做审理，双方可通过其他途径处理。 关于高华辩称其在合伙经营期间向案外人夏存武借款110000元。由于高华未提交其经手的生猪采购成本账目，本院无法对高华的成本支出总额作出认定。同样因为谭勇、高华二人之间的资金交付手续不规范，不完善，本院也无法对谭勇是否已将高华付出生猪采购成本予以全部返还作出认定。同时由于以下原因：1、高华向案外人借款未经全体合伙人协商同意；2、该借款是否属实，高华未提交证据证实，同时因涉及案外人的民事权益，在本案中不便作出审查；3、经查实，本案原、被告合伙经营状况处于盈利状态，谭勇、高华所持有的资金足以支付合伙人的全部盈利款和合伙出资款。如高华向案外人借款确实属实，并且借款被用于合伙经营。按谭勇与高华之间的资金运作模式，在谭勇、高华厘清二人之间的资金交付纠纷后，谭勇应将全部生猪采购成本交付给高华，高华取得全部采购成本资金后，不影响对案外人借款的偿还。本院对高华所辩称的向案外人借款事实不做认定。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被告之间生猪屠宰和批发销售合伙协议； 二、谭勇向黄民安、郑阳松、唐群、刘恩好、黄兵、黄锦、傅家清、滕明芳、高蓉支付合伙盈利313367.24元。 三、高华向黄民安、郑阳松、唐群、刘恩好、黄兵、黄锦、傅家清、滕明芳、高蓉退还合伙出资609422元。 上述二、三项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谭勇向原告交付的159120元合伙债权可以抵扣。 如果未按指定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3333.82元，由谭勇负担4527.99元,高华负担8805.8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满延喜 审 判 员  肖 刚 人民陪审员  滕利民 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 法官 助理  胡旭会 书 记 员  舒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