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终21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茂名华粤润滑油脂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法定代表人：陈晓，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海，广东南天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晓恩，广东南天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朗，男，汉族，1991年11月22日出生，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严防，广东法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斯，广东法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俊章（又名陈北任），男，汉族，1966年9月27日出生，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原审被告：陈盛良（曾用名陈亚九），男，汉族，1972年12月13日出生，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上诉人茂名华粤润滑油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朗及原审被告陈俊章、陈盛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2民初20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海，被上诉人李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斯和原审被告陈俊章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陈盛良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没有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粤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李朗对华粤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李朗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李朗的起诉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其诉讼请求依法已不受法律保护。原审判决认定本案诉讼时效应从定残之日起算，进而认定李朗于2016年12月6日向法院提起诉讼时未超过一年的诉讼时效明显是违反事实和法律规定的，依法应予以纠正。第一，根据原审查明事实可知，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问题。李朗于2015年1月12日曾基于本案事实起诉陈俊章、陈盛良及华粤公司，茂南区人民法院在2015年7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而李朗已于2015年2月4日从玉林骨科医院出院，即其在本案中主张的损失已经存在。而前案当时还未开庭，李朗完全可以通过增加诉讼请求来主张权利。但是李朗对其在玉林骨科医院就医及治疗结束一事至提起本案诉讼期间均只字不提，既未向法院提出增加诉讼请求与前案一并审理的主张，也没有另行向法院主张，更没有向华粤公司提出过支付请求。华粤公司对李朗在玉林医院治疗根本不知情。李朗从2015年2月4日起便知道其权益受到侵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2015年2月5日起计算。李朗于2016年12月6日提起本案诉讼，已经明显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一年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本案根本不存在时效中断的情形。第二，根据李朗的主张，本案应作为一个独立的案件处理，而不应该作为（2015）茂南法公民初字第53号案件的延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自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李朗提起本案诉请应适用1年的诉讼时效规定。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认定本案应适用三年诉讼时效的规定，明显违法错误，依法应予以纠正。第三，李朗在2015年1月21日从茂名市人民医院办理合法出院手续，在治疗结束后没有委托鉴定，而是在2016年1月7日才被鉴定为“道标”九级伤残。原审法院基于这个事实并从李朗定残之日起认定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明显违反上述法律规定。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本案虽不属于工伤，但申请伤残鉴定应参照相关规定进行。即李朗应在病情相对稳定后申请伤残鉴定，况且，需要继续治疗是不影响伤残等级的评定的。但李朗在治疗终结后将近一年的时间才申请伤残鉴定，显然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据此认定李朗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不但明显错误，而且对华粤公司是极不公平的。综上，华粤公司认为李朗的起诉已经明显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一年诉讼时效期间，依法不受法律保护，是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原审法院不依法驳回李朗的诉讼请求明显是违法错误的。二、李朗故意违反医嘱及医疗规范，在未办理任何合法手续的情况下，在茂名市人民医院治疗出院后的第二天即擅自到玉林骨科医院治疗的行为及后果依法均应由李朗本人承担，与华粤公司无关。第一，本案事实发生在2013年12月21日，李朗在茂名市人民医院住院时间长达396天，直至2015年1月21日才办理出院手续，一共用去医疗费为人民币92626.50元。平均计算李朗在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的花费，每天不超过234元，而这234元已经包括手术费、材料费、化验费、药费、诊查费、治疗费、床位费、护理费及其他服务费。换而言之，李朗在茂名市人民医院治疗结束后，是明显不需要再继续住院治疗的，只需要按照医嘱定期回诊及复查即可。但李朗在出院后第二天径直包车前往玉林骨科医院，明显违反常理。李朗违反医嘱及医疗规范擅自到玉林骨科医院住院治疗的个人行为所导致的后果，依法依理都应该由其本人承担，不应由华粤公司及陈俊章、陈盛良承担。第二，李朗提交的在玉林骨科医院治疗期间所产生的费用清单及其他由玉林骨科医院出具的所有证明文件均没有原件，仅仅是复印件上面重新盖章，加盖章处也没有经办人的签字，这明显就是违反法律规定的。况且，在基于本案事实第一次起诉的时候，李朗对该次治疗只字不提，不排除他人假借李朗名义进行治疗或者其已经就上述费用通过医保或者农村合作医疗等其他的方式进行了报销，其对华粤公司和陈俊章、陈盛良主张在玉林医院的相关费用属重复主张权利。为此，原审法院在没有查清事实的前提下作出判决，明显不当，依法应予以撤销。三、原审判决支持李朗超过诉讼时效的请求既是不合理，也是不合法的，依法均应予以撤销。（一）医疗费8567.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及酌情支持的交通费500元与华粤公司无关，应由李朗本人承担。李朗违背医院医嘱和相关医疗规范，在出院的第二天擅自到玉林市骨科医院住院的费用8567.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及交通费500元应由其自行负责。况且，李朗除提供包车来回玉林医院的车票外，并没有提供住院费用等的原件。因此，不排除李朗已经通过医保或合作医疗报销后，再用复印件重复主张权利。退一步来说，就算当事人应当承担这部分的费用，李朗从2015年2月5日起算，也已经超过了一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其诉讼请求亦不应得到法律的保护。（二）关于营养费1000元、护理费72240元的问题。1.李朗基于本案的事实已经于2015年1月12日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已经作出（2016）粤09民终163号生效的民事判决，已经对李朗在本次事故中受到的伤害以及在茂名市人民医院治疗期间的损失进行了认定和处理，华粤公司也已经按照生效判决书履行了义务。对于李朗在茂名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产生的所有费用，已经在李朗第一次提起诉讼的时候已经依法处理完毕。而李朗在第一次起诉时没有提出来的对营养费、护理费的主张，应视为其放弃主张。李朗也没有提供有关支出营养费及超出原护理费而多支付的护理费方面的任何证据。因此，原审判决支持李朗的营养费1000元及护理费72240元是违法错误的。2.根据李朗在第一次起诉时提交的2015年1月21日茂名市人民医院出具的《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证明李朗在医院住院期间花费的护理费是3817.41元。除此之外，李朗并未提供其他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存在其他的护理费支出；更没有任何依据证实其按照120元/天/人计算的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对于护理费部分，李朗在第一次提起诉讼的时候，法院已经支持了李朗的诉请。因此，李朗就护理费部分的主张是基于同样的事实和理由再提起的诉讼，属于重复主张权利和违反“一事不再理”的法律原则。同时，李朗提出的该部分请求是没有任何证据予以佐证，这部分主张也已经超过了法律保护的诉讼时效期间，依法也不应得到法律的保护。（三）原审判决支持李朗残疾赔偿金53441.6元及伤残鉴定费1900元的诉请是违法错误的。首先，华粤公司对李朗单方委托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按“道标”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是不认可的，对其三性均存在异议，华粤公司在原审时并没有认可该鉴定。其次，李朗从茂名市人民医院出院的时间是2015年1月21日，该鉴定的时间是在第一次诉讼案件已经结束后的2016年1月7日。在出院的时候不委托鉴定，在第一次起诉前和起诉后不委托鉴定，而是在过了一年的时间再鉴定，明显既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当然，不排除该鉴定是李朗受到其他伤害后才委托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再次，本次事故的发生是由于陈俊章、陈盛良雇佣李朗从事雇佣活动的过程中造成的，并不是交通事故造成的。本案不属于交通事故，原审适用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明显错误。因此，该鉴定明显缺乏证明力，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退一步来讲，如果要进行伤残赔偿，亦应参照《广东省工伤赔偿标准》的规定，九级伤残为9个月的本人工资。由于李朗没有提供收入证明且其属于农村户口，应按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工资。2013年全省一般地区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是10542.84元，即每月工资标准为878.57元，九个月工资应为7908.75元，而不是按照道路交通事故的赔偿标准计算的53441.6元。（四）关于误工费8170.63元的问题。1.在第一次起诉的时候，法院已经支持了李朗请求支付的误工费，为此已经不存在再支付误工费的问题。李朗的请求明显是不合法也不合理的。2.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李朗从茂名市人民医院治疗终结出院后，已没有必要再继续住院治疗。李朗在违反医嘱和医疗规范，擅自到玉林市中西医结合骨科医院住院的行为及后果，依法应由其本人承担，与华粤公司无关。3.即使华粤公司需要承担李朗在玉林市中西医结合骨科医院住院期间的误工费，也应按照（2016）粤09民终163号民事判决及（2015）茂南法公民初字第53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按100元/天作为误工费的计算标准，且原审判决误工费计至出院后15天明显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驳回李朗对误工费的主张。（五）关于精神抚慰金7000元的问题。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李朗在本案中提出的精神损失赔偿请求已超过了诉讼时效，依法应不受法律保护。2.即使法院认为本次事故给李朗造成了精神损害，根据当地的标准以及李朗有过错，其应承担30%责任的情况下，原审判决支持李朗7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也明显过高，依法应予以撤销。四、原审判决对诉讼费用的分担不合理的，应按照实际判决结果由李朗承担本案一、二审的所有诉讼费用。综上，原审判决支持李朗重复起诉及超过诉讼时效部分的请求明显是违反事实和法律规定的，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原审判决第二项，支持华粤公司的上诉请求。李朗辩称：一、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1.李朗定残的时间是2016年1月7日，向茂南区人民法院起诉的时间是2016年12月6日，没有超过一年诉讼时效。2.李朗在（2015）茂南法公民初字53号案件中，只是对已产生的医疗费用等赔偿金额提起诉讼，在继续治疗及伤情稳定后，才向鉴定机构提起伤残鉴定。因此，李朗在伤残鉴定作出后一年内提起本案的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二、李朗提起本案诉讼不属于重复起诉，李朗并非是就同一诉讼请求提起的诉讼，而且李朗的诉讼请求在（2015）茂南法公民初字53号案件没有进行审理。三、华粤公司称李朗违反医嘱规定治疗不是事实，李朗在原审中提供的医嘱可见需继续治疗。因此，李朗在玉林医院产生的医疗费用及后续一切费用均有医嘱，原审法院判决华粤公司承担该费用，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陈俊章述称：李朗出院后没有告知陈俊章就去了玉林治疗。陈盛良没有发表陈述意见。原告李朗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陈俊章、陈盛良共同赔偿121742.28元损失给原告李朗；二、判令被告华粤公司赔偿91306.71元损失给原告李朗；三、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陈俊章、陈盛良、华粤公司负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被告华粤公司将其公司的油罐承包给没有特种作业操作证的陈俊章及陈盛良进行罐底翻新等，李朗经黄荣茂介绍给陈俊章及陈盛良参加工作，工资口头约定每天100元。2013年12月21日上午，李朗用工具拉起油罐过程中，油罐突然倾斜坠落砸伤李朗自己的右脚。同日，原告李朗被送往茂名市人民医院进行住院治疗，自2013年12月21日起至2015年1月4日，住院396天，用去医疗费92626.50元。出院诊断：右足第1-5跖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右足挤压伤。出院医嘱：1.继续治疗；2.出院后定期复查（1、3、6个月）；3.患肢至少3个月不能负重；4.全休6个月，住院期间前半年陪人2人，其余时间陪人1名，出院后加强营养支持治疗。出院后，原告李朗到玉林市中西医结合骨科医院进行治疗，自2015年1月22日起至2015年2月4日，住院13天，用去医疗费8567.82元。出院诊断：右足跖骨骨折术后骨不连。出院医嘱：当地医院继续治疗；待伤口愈合后二期行植骨手术治疗；如有不适，随时就诊；加强营养支持；住院期间陪护人员2人。2016年1月5日，原告李朗到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程度评定。该所于2016年1月7日作出粤国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01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李朗构成“道标”九级伤残。原告李朗主张用去拐杖费65元、住院用品146元，未提供正式票据佐证。另查明，原告李朗为农业居民，其诉请按《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其损失。原告曾就其于2013年12月21日至2015年1月4日期间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交通费损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作出（2015）茂南法公民初字第5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原告的合理损失有医疗费13393.21元、误工费815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600元，合计171826.5元。判决：一、被告华粤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损失50845.56元给原告李朗；二、驳回原告李朗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华粤公司不服该判决，向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9民终163号民事判决，确认（2015）茂南法公民初字第53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查明：确认李朗的损失为171826.5元，陈俊章、陈盛良赔付26892元给原告，华粤公司赔付50000元给原告。认定：华粤公司将其油罐罐底翻新工程发包给陈俊章、陈盛良施工，陈俊章、陈盛良雇佣李朗工作，华粤公司与陈俊章、陈盛良形成承揽合同关系，陈俊章、陈盛良与李朗形成雇佣关系。原审法院认定对于原告的损失，陈俊章、陈盛良承担40%的责任、李朗承担30%的责任、华粤公司承担30%的责任正确。判决：一、变更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5）茂南法公民初字第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华粤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845.56元损失给被上诉人李朗；二、撤销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5）茂南法公民初字第5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被上诉人陈俊章、陈盛良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40902.08元损失给被上诉人李朗；四、驳回被上诉人李朗的其他诉讼请求。（2016）粤09民终163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告李朗于（2015）茂南法公民初字第53号一案的诉讼请求，除了其在茂名市人民医院的医疗费2341.29元外，不包括原案的其他诉讼请求。另查明，依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2015年全省一般地区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及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分别是13360.4元/年和11103元/年、2015年国有同行业“金属制品、机械和设备修理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106510元/年。原审法院认为，（2016）粤09民终163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一、原告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二、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一、关于原告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本案原告身体受到伤害而要求赔偿，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本案诉讼时效应从原告定残之日即2016年1月7日起算，于2016年12月6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未超过一年的诉讼时效，被告华粤公司抗辩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二、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的问题。“一事不再理”原则是指同一当事人，就同一法律关系，因同一诉讼请求，在法院受理中或者已经法院裁判，不得再起诉，法院不再受理，避免作出相互矛盾的裁判。而本案中，原告并不是因同一诉讼请求提起的诉讼，被告华粤公司抗辩原告的诉讼请求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其抗辩意见。根据《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原告因伤遭受的损失分析认定如下：1.医疗费。经生效（2016）粤09民终163号民事判决认定，已视原告放弃其在茂名市人民医院治疗期间的医疗费2341.29元，现原告再次向原审法院主张该笔费用，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玉林市中西医结合骨科医院的医疗费8567.82元，有医疗机构的诊断证明、药费清单及正式票据为证，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在玉林市中西医结合骨科医院住院13天，其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100元/天×13天，）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3.营养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之规定，结合茂名市人民医院、玉林市中西医结合骨科医院的医嘱，原告请求营养费10000元过高，原审法院确定为1000元。4.护理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诊断证明书及原告的伤情，原告在茂名市人民医院住院396天，前半年陪护人员2人，其余时间陪护人员1名，在玉林市中西医结合骨科医院住院13天，陪护人员2人，其主张护理费按照120元/天/人计算，没有超出茂名地区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故原告的护理费为72240元[（120元/天/人×180天×2人）+（120元/天/人×216天×1人）+（120元/天/人×13天×2人）]。5.误工费。原告在玉林市中西医结合骨科医院住院13天，其误工费应按2015年国有同行业“金属制品、机械和设备修理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106510元/年计至出院后15天，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其误工费8170.63元[106510天/元÷365天×（13天+15天）]。6.交通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由于原告没有提供与其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存在关联的正式票据，故原告主张2513元交通费，原审法院酌情支持500元。7.残疾赔偿金。被告华粤公司对伤残鉴定结论有异议，但没有申请重新鉴定，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是经国家认证的有相应司法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独立于原、被告的第三方，其作出的鉴定程序合法，具有证明力，且两被告均认可该鉴定，故其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原告经鉴定为九级伤残，定残时未满60周岁，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53441.6元（13360.4元/年×20年×20%），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8.鉴定费。原告主张鉴定费1900元，系原告为评定伤残等级支出的实际费用，原审法院予以支持。9.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本次事故受伤构成九级伤残，给其造成一定的精神损害。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及茂名地区平均生活水平，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过高，原审法院予以支持7000元。10.其他费用。原告李朗主张用去拐杖费65元、住院用品146元，未能提供正式票据佐证，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上述合理损失合计154120.05元（8567.82元+1300元+1000元+72240元+8170.63元+500元+53441.6元+1900元+7000元）。原告自负30%的责任即46236.02元（154120.05元×30%），被告陈俊章、陈盛良负担40%的责任即61648.02元（154120.05元×40%），被告茂名华粤润滑油脂有限公司负担30%的责任即46236.02元（154120.05元×30%）。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陈俊章、陈盛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损失61648.02元给原告李朗。二、被告茂名华粤润滑油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损失46236.02元给原告李朗。三、驳回原告李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96元，由原告李朗负担2277元，被告陈俊章、陈盛良负担1300元，被告茂名华粤润滑油脂有限公司负担919元。公告费300元（原告已预付），由被告陈盛良负担。上述由被告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及公告费，限其各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径行支付给原告李朗，原审法院不再另行退收。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6年12月6日李朗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作出（2016）粤0902民初3629号民事判决，华粤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认为原审程序违法，可能影响案件正确审理，发还重审。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请求的，不予审理，但原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和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李朗到玉林医院治疗费用是否赔偿；3.原审认定李朗各项损失是否合理；4.诉讼费用分担是否正确。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人身损害的诉讼时效起算日应自受害人各项损失费用确定之日，受害者必须在确定其遭受损失的前提下，即权利被侵害后各项损失已明确，才能完全行使侵权请求权，从而得到其所受损害的相应补偿。本案中，李朗于2013年12月21日至2015年1月4日在茂名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5年1月22日至2015年2月4日在玉林市中西医结合骨科医院治疗，于2016年1月5日进行伤残评定。李朗进行伤残评定后，才能确定自己的损失，本案诉讼时效的起算日应从伤残评定日开始计算。李朗于2016年12月6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李朗起诉未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的一年诉讼时效。华粤公司称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李朗到玉林医院治疗费用是否赔偿的问题。茂名市人民医院治疗的出院医嘱：1、继续治疗；2、出院后定期复查（1、3、6个月）……据医院医嘱，李朗在茂名市人民医院治疗未治愈，仍应继续治疗。玉林市中西医结合骨科医院是专门治疗骨伤的医院。李朗出院后18天，其右足部小创面不愈合不能负重行走，李朗便到玉林市中西医结合骨科医院治疗，据玉林市中西医结合骨科医院出具的住院记录、诊断记录、住院费用清单等，入院诊断右足跖骨骨折术后骨不连，与茂名市人民医院诊断证明基本一致。李朗到玉林市中西医结合骨科医院治疗与本次发生的事故具有关联性，也是必要的，故对李朗到玉林市中西医结合骨科医院治疗的费用应予赔偿。华粤公司认为李朗到玉林市中西医结合骨科医院治疗与本次事故没有关联性，也不必要，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李朗到玉林市中西医结合骨科医院治疗没有必要性，对其诉称不予支持。关于原审认定李朗各项损失是否合理的问题。第一、医药费8567.82元。李朗在玉林市中西医结合骨科医院的医疗费8567.82元，有医疗机构的诊断证明、药费清单及正式票据为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规定，原审法院确认医药费8567.82元正确，应予认定。华粤公司认为李朗到玉林市中西医结合骨科医院治疗不具有必要性，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第二、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标准予以确定。李朗在玉林市中西医结合骨科医院住院13天，其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100元/天×13天），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正确，应予维持。第三、营养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规定，李朗在（2015）茂南法公民初字第53号案中，对其在茂名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的营养费没有提起诉讼，在本案中一并提起，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根据茂名市人民医院和玉林市中西医结合骨科医院的医嘱，李朗在茂名人民医院住院396天和玉林市中西医结合骨科医院住院13天，原审法院酌情确定营养费1000元恰当，应予维持。第四、护理费。李朗在（2015）茂南法公民初字第53号案中，对在茂名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没有提起诉讼，在本案中一并提起，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嘱及李朗的伤情，李朗在茂名市人民医院住院396天，前半年陪护人员2人，其余时间陪护人员1名，在玉林市中西医结合骨科医院住院13天，陪护人员2人。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原审法院按护理费120元/天/人计算恰当，原审确认护理费为72240元[（120元/天/人×180天×2人）+（120元/天/人×216天×1人）+（120元/天/人×13天×2人）]正确，应予维持。第五、误工费。李朗从事设备修理业工作，李朗在玉林市中西医结合骨科医院住院13天，误工费应按2015年国有同行业“金属制品、机械和设备修理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106510元/年计算，误工费3793.5元（106510元/年÷365天×13天），原审计算误工时间计至出院后15天，缺乏法律依据和事实证据，应予纠正。第六、残疾赔偿金。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是经国家认证的有相应司法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具有鉴定资格，作出的鉴定程序合法，具有证明力，陈俊章、陈盛良均对鉴定结论没有异议，华粤公司虽对伤残鉴定结论有异议，但没有申请重新鉴定，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鉴定结论存在鉴定程序违法、鉴定依据不足的情况，故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李朗经鉴定为“道标”九级伤残，定残时未满60周岁，原审确认残疾赔偿金53441.6元（13360.4元/年×20年×20%），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第七、精神损害抚慰金。李朗因本次事故受伤构成九级伤残，给其造成一定的精神损害。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及茂名地区平均生活水平，原审法院酌情确定精神抚慰金7000元合理，应予支持。关于诉讼费用分担是否正确的问题。李朗请求陈俊章、陈盛良赔偿121742.28元，请求华粤公司赔偿91306.71元，原审案件受理费为4496元，原审根据《诉讼费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确定陈俊章、陈盛良负担原审受理费1300元，华粤公司负担原审受理费919元，符合上述诉讼费交纳办法的规定。华粤公司称诉讼费分担不合理，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李朗各项损失合计149742.92元（8567.82元+1300元+1000元+72240元+3793.5元+500元+53441.6元+1900元+7000元）。根据各自分担的责任，李朗自负30%的责任即44922.88元（149742.92元×30%），陈俊章、陈盛良负担40%的责任即59897.2元（149742.92元×40%），华粤公司负担30%的责任即44922.88元（149742.92元×30%）。综上，华粤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部分错误，处理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9）0902民初201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9）0902民初20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陈俊章、陈盛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损失59897.2元给被上诉人李朗；三、变更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9）0902民初20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茂名市华粤润滑油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损失44922.88元给被上诉人李朗；四、驳回上诉人李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4496元，由被上诉人李朗负担2284元，被上诉人陈俊章、陈盛良负担1264元，上诉人茂名华粤润滑油脂有限公司负担948元。公告费300元（被上诉人李朗已预付），由被上诉人陈盛良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56元，由上诉人茂名华粤润滑油脂有限公司负担929元，被上诉人李朗负担27元，被上诉人李朗应负担的受理费，本院不作收退，待履行时当事人径行支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艳审 判 员  罗 文审 判 员  徐忠圣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董世宁书 记 员  赖桢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