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会东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3426民初2278号 原告：杨建惠，女，1955年8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四川省会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郭正发，男，1965年7月22日出生，汉族，公司职工，住四川省会东县。 被告：吉青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青原区青原大道**贸易广场豪德星城鑫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8007633891142。 法定代表人：李本练，职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平阳，四川有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马天受，男，1983年9月23日出生，汉族，村民，小学文化，住四川省会东县。 第三人：刘键，男，1974年8月19日出生，汉族，村民，住所地四川省南江县，，住所地四川省南江县/div> 第三人：孙国梅，女，1987年1月20日出生，汉族，村民，小学文化，住四川省会东县。 第三人：会东县宝利创投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会东县鲹鱼河镇蜀锦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3426560731135N。 法定代表人：张连芳，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阳俊，四川索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杨建惠与被告吉青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称吉青公司）、第三人马天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7年11月17日作出（2017）川3426民初1394号民事判决书后，被告吉青公司不服判决依法上诉。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以（2018）川34民终59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7）川3426民初1394号民事判决书，并将该案发回重审。本院重审后作出（2018）川3426民初1353号民事判决书，吉青公司再上诉；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川34民终85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8）川3426民初1353号民事判决书，再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重审立案；为查明案情，本院依法追加第三人刘键、孙国梅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2019年12月22日，吉青公司向本院申请追加会东县宝利创投有限公司（以下称宝利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准予并通知宝利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5日、2020年9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第三人马天受、刘键、孙国梅，第三人宝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吉青公司、第三人马天受连带支付原告欠款，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5年1月16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付至欠款偿清时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及第三人马天受2014年5月12日签订钢材买卖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供应建筑钢材。合同签订后，原告多次向被告、第三人马天受供应钢材，共计654.158吨，每吨3900元，货款合计2551216.20元。被告、第三人马天受向原告支付了货款1180000元，尚欠货款1371216元未付。2015年1月16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欠条，欠条载明“今欠到杨建惠钢材款壹佰叁拾柒万壹仟贰佰壹拾陆元整（1371216.00元）。备注：以上材料用于吉青建设有限公司承建会东县宝利创投会东县旧城改造体育馆片区Ｂ-1标段商住楼工程，利率按贰分计算从欠款之日至欠款付清。欠款单位：吉青建设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马天受，2015年1月16日”原告曾多次找到第三人要求支付欠款，但被告及第三人都以未与开发商（宝利公司）结账为由，至今未支付原告欠款。故原告诉至人民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答辩称，原告诉请既无合同约定，也无法律依据。1.原告主张的欠款诉讼时效已届满。原告举出的欠条记载的日期为2015年1月10日，诉讼时效至2017年1月15日届满；因此原告主张的欠款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原告直至2017年9月11日才起诉，因此原告主张的债权已超过规定的诉讼时效;虽然原告诉称曾多次向第三人索要欠款，但未举出证据证明。2.从原告、第三人马天受举出的证据以及被告申请调取的证据来看，吉青公司印章、项目部印章均未进行备案，所谓吉青公司印章均系私自刻制，吉青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也系他人冒签，并非本人签名。因此吉青公司没有承包会东县旧城改造体育馆片区Ｂ-1标段商住楼工程，从情理上来说，吉青公司也没有理由承包此项工程。原告与第三人马天受之间的交易吉青公司不承担责任。 第三人马天受答辩称，1.原告向吉青公司出售钢材是事实，钢材用于会东县旧城改造工程体育馆片区Ｂ1标段1号楼、2号楼、3号楼工程建设；原告同时向四川宏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称宏营公司）、吉青公司供应钢材，宏营公司的钢材货款已结清；吉青公司虽进行了结算，但确实没有付款。2.吉青公司成立会东项目部后，在会东县城乡规划建设和住房保障局（以下称会东城建局）进行了备案，吉青公司邓毛毛委托许立凡（音）在施工现场负责，相关的施工手续是邓毛毛经办的。当时第三人刘键负责相关施工事务，第三人孙国梅负责财务工作；宝利公司至今确实没有支付工程款。3.工程施工是由邓毛毛委托的许立凡（音）和第三人马天受负责经办；案涉钢材款与本案第三人均无关系，第三人均是受吉青公司委托；钢材并非第三人购买，因此第三人都不应当承担责任。原告要求给付利息的请求是否合法由法庭裁决。 第三人刘键答辩称，1.原告与第三人刘键在案涉施工项目上交易的钢材都是结算偿清了的，此事实可与原告对质，并且有银行转账记录佐证，原告未将第三人刘键列为被告，可见原告认可这一事实。2.会东县旧城改造工程体育馆片区Ｂ-1项目先由宏营公司承建施工，后因宏营公司施工资质不符合要求，为不影响工程施工进度，又不变更现场施工班组、管理人员，宝利公司与宏营公司经过研究决定，由宏营公司借用一个具备高层施工资质的公司继续进行施工并在会东城建局备案，吉青公司由此参加案涉工程施工，相关施工班组、管理人员均未变动。3.案涉施工项目由第三人马天受与刘键、杨玉超、马兴德一起承担项目保证金，其中100万元出具了欠条，由第三人孙国梅经办交付宝利公司，但第三人刘键并未参与施工管理。4.第三人刘键在案涉工程施工中购进的钢材数量为222.59吨，全部用于案涉工程。案涉工程1号楼、2号楼、3号楼的基础工程也是使用第三人刘键购买的钢材，但第三人刘键至今未收到一分钱工程款。5.第三人刘键与第三人马天受签订了协议，协议由第三人孙国梅签名见证；协议明确了双方的责任，能说明第三人刘键与本案无关。 第三人孙国梅答辩称，吉青公司向原告购买钢材是事实，欠付货款也是事实。吉青公司施工时由邓毛毛委托的许立凡（音）在施工现场从事管理工作，宝利公司至今没有给付施工款。 第三人宝利公司答辩称，1.人民法院（2019）川34民终1220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吉青公司与宝利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合同，吉青公司承建了案涉工程项目1号楼、2号楼、3号楼建设施工，吉青公司并向会东城建局提交了相关材料、证照进行备案，且提交的证照按规定属于押证施工即一个证书只能押在一个工程项目上，因此吉青公司是知晓其承建案涉工程的。另，仅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的印章与吉青公司备案印章不一致的鉴定意见不能推翻人民法院判决书认定的事实。2.钢材买卖合同上加盖了吉青公司印章，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案涉欠款应当由吉青公司承担支付责任；即使宝利公司未与吉青公司结算案涉工程款项，也不影响本案买卖合同货款的结算、支付。 原、被告、第三人马天受、刘键、宝利公司围绕各自的诉讼请求、答辩意见、陈述依法提交了证据，第三人孙国梅未向法庭举出证据；为查明案情，本院调取了吉青公司四川分公司设立、负责人变更等资料、调取了（2019）川3426民初2279号案件中人民法院通知邓毛毛参加诉讼的电话录音、送达回证签名以及邓毛毛提交的答辩状、吉青公司与第三人刘键、孙国梅、马天受签订的《内部工程承包协议书》。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各方当事人对本院调取的吉青公司四川分公司设立、负责人变更等证据材料无异议，本院对该项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对各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一、原告举出的证据 1.第三人马天受对原告举出的钢材买卖合同、欠条、过磅单无异议；第三人马天受是该两项证据记载事务参与人、经办人；因此应当认定该两项证据具有真实性；证据内容与原告诉讼请求、主张密切关联，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 2.天眼查APP吉青公司“工程项目”栏网页内容虽记载吉青公司承包了案涉工程，但该手机APP系第三方机构开发的软件，并非国家机关授权的信息公示机构，且天眼查APP记载信息可由查看人注册后对信息进行补充说明，本院对此项证据内容的真实性不能核实，故对该项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 3.第三人马天受、孙国梅均一致确认授权委托书客观真实，并称该委托书由其转交原告。经审核，马天受、孙国梅均是授权委托书中受委托人，授权委托书并加盖吉青公司印章，因此该两份授权委托书具有真实性；该两份授权委托书的内容与第三人马天受、孙国梅关于其系受吉青公司委托从事案涉事务的辩解意见印证，与本案待查明案情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 4.调取证据函、情况说明系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2017）川34民终1304号案件过程中委托本院向会东城建局调取相关材料时形成，具有真实性、合法性；承诺书、申请系吉青公司与宝利公司签订合同后、解除合同后向会东城建局进行合同备案登记、退回备案资料提交的材料，由本院向会东城建局调取，且均加盖“吉青建设有限公司”印章，故此两份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协调会纪要记载了案涉工程主管部门、施工部门、协调部门人员签名，具有真实性。故本院对以上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 二、被告吉青公司举出的证据 1.江西省吉安市印章信息系统查询证明加盖吉安市公安局印章审批备案专用章，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对其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吉青公司印模并非当庭使用印章形成，虽可与前述印章比对，但仅通过目视不能确认与备案印章是否一致，本院对该印模真实性不能核实，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 2.关于授权委托书签署情况的声明虽记载“胡信坚”签名并附胡信坚身份证复印件，但此项证据并非当庭形成，胡信坚本人也未到庭陈述，本院对此项证据中“胡信坚”签名、胡信坚身份证复印是否专为声明提交均不能核实，故本院对此项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 3.（2015）川34民终619号案件庭审笔录虽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但第三人孙国梅未参与此案件诉讼，第三人马天受陈述的关于第三人孙国梅是其名下股东、合伙人，孙国梅工资以其名义发放等内容未经孙国梅确认，不能据此认定孙国梅与吉青公司无任何关系，故本院对此项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 4.（2015）东民初字第1127号民事判决书虽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但该判决书记载的案件当事人与本案当事人不一致，案件争议内容与本案不一致，与本案待查明案情无关联性，本院对其在本案中的证明力不予确认。 5.会东城建局东规建住[2014]告字006号处罚告知书虽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但行业主管行政机关通常是在被管理单位违法行为发生后才对被管理单位进行处罚，不能依据处罚时间判断案涉工程承包方，因此该项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四川省省外建筑企业入川承揽业务验证登记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该证中持证说明页第5项载明“此证有效期为一年，有效期从发证之日起计算”因此尚存在吉青公司入川后连续验证登记的可能，不能据发证时间判断案涉工程并非由吉青公司承包，故本院在本案中对此项证据关于案涉工程不是吉青公司承包争议事实的证明力不予确认。 6.邹建勇、郭训钊、杨建春、郭书祥证书复印不完整，本院对证书授予资质种类、证书有效期、是否换发以及换发时间等内容均不能核实，不能据此认定登记保存于会东城建局的上述人员资质证书不真实，故本院对此项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 7.（2017）川3426民初1427号案件起诉状、裁定书虽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但该案件当事人并非本案当事人。通常欠条是交易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凭证，（2017）川3426民初1427号案件中原告虽申请撤回起诉，但该撤诉行为本质上属于案件原告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不能据此认定本案原告主张的欠款、买卖关系不真实，故本院对此项证据在本案中的证明力不予确认。 8.(2019)川3426民初644号案件庭审笔录虽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但经审核，案涉工程前期由宏营公司承建，后又由吉青公司承建，后再由四川长胜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因而不能据此认定案涉工程均由宏营公司承建，故本院对此项证据在本案中的证明力不予确认。 9.（2018）川34民终598号、595号案件庭审笔录、接待笔录以及（2018）川34民终619号民事判决书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内容涉及本案待查明案情：案涉工程发包、承包情况，吉青公司是否承建案涉工程、是否向第三人出具授权委托书，因此该三份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 10.比选申请书及附件由人民法院依申请向会东城建局调取，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争议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 11.四川省建筑行业查询数据经审核与四川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网站内容一致，具有真实性、合法性，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 12.合伙投资协议、会东县旧城改造工程老体育馆片区TYC-B项目投资合同、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四川省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备案表、关于立即复工及更换项目负责人的敦促函、承诺书、会东县旧城改造体育馆片区B-1标段项目部管理机制、（2019）川3426民初996号案件庭审笔录由本院依申请调取，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当事人辩解意见、待查明案情关联，本院对以上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同理，本院对合伙投资协议、会东县旧城改造工程老体育馆片区TYC-B项目投资合同、股份协议等证据的证明力也予以确认。（2019）川3426民初2459号民事判决书已上诉，截止本案庭审辩论终结尚在上诉审理过程中，因此该份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不具有确定力，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 13.（2019）川34民终850号案件接待笔录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待查明案情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 14.（2019）川34民终1220号民事判决书虽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但该判决书当事人与本案当事人不一致，案件解决纠纷、争议内容与本案也不一致，且吉青公司、宝利公司并非该案当事人，故本院在本案中对此项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 15.收条经第三人孙国梅、马天受、宝利公司一致确认具有真实性；该收条反映了案涉工程发包后承包方按约定交纳保证金的情况，与本案待查明案情：吉青公司承包案涉工程，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 16.四川中典司法鉴定所中典司鉴[2020]文书鉴字200605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由本院在诉讼过程中依吉青公司申请按照规定委托相关机构进行鉴定后取得，具有真实性、合法性，鉴定意见与吉青公司主张、本案争议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 三、第三人马天受举证 1.授权委托书、收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会东县旧城改造体育馆片区TYC-Ｂ-1商住楼工程已完成工程部分）、混凝土立方体抗压强度检测报告、砂检测报告、钢筋焊接检测报告、会东县人民法院调取证据函、情况说明、协调会纪要、承诺书分别是案涉工程发包、承包、施工过程形成的过程性资料，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待查明案情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 2.（2017）川民申5237号民事裁定书、（2017）川14民终668号民事判决书、（2017）川1421民初870号民事判决书、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公告经审核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但该四项证据当事人与本案当事人不一致，案情也与本案无涉，因此该四项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 四、第三人刘键举出证据 合伙投资协议（刘键与马天受签署）经第三人马天受核实，具有真实性，但其内容涉及的是刘键、马天受与他人共同承包的TYC-B-1标段4号楼、5号楼工程施工过程中合伙协议内容变更的情况，与本案待查明案情无关联，本院对其在本案中的证明力不予确认。各施工队付款情况表虽经第三人马天受、宝利公司核实确认其客观真实，但其内容与本案待查明案情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 五、第三人宝利公司举出证据 1.（2019）川34民终1220号民事判决书记载的案件当事人并不包括案涉工程发包方宝利公司以及利害关系人吉青公司，且该案件审理的纠纷与本案争议并非同一内容，因此该项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在本案中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 2.吉青公司向会东城建局提交的备案资料，由宝利公司调取取得，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待查明案情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 3.四川省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备案表、申请报告、建设工程项目施工安全评价书、建设工程质量监督工作方案、质量控制部位监督检查表、工程质量保证体系审查表、建筑施工安全监督备案表、工程开工报审表、任命书均加盖“吉青建设有限公司”印章，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内容与本案争议关联，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焦点：吉青公司是否承包了案涉工程。 吉青公司称其未承包案涉工程；原告及第三人均一致称吉青公司承包了案涉工程。对此争议，本案各方当事人均举出证据支持己方观点，结合当事人举出的证据，本院作如下评述： 一、吉青公司举出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未承包案涉工程。 1.宝利公司将会东县旧城改造体育馆片区TYC-B-1标段工程发包给宏营公司承建后，施工过程中因宏营公司资质不能承建高层建筑，实际仅承建4、5号楼部分工程，1、2、3号楼工程宏营公司未参与施工，此事实既经本案第三人一致确认，又经人民法院（2016）川34民终619号民事判决书、（2019）川34民终122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还与四川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网站登记信息印证。因此吉青公司关于TYC-B-1标段工程系由宏营公司承建的辩解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2.诉讼过程中，吉青公司为支持其观点，申请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吉青建设有限公司”印章与吉青公司备案印章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落款处“吉青建设有限公司”印文与吉青公司备案印章印文并非同一枚印章所留。据此仅可认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吉青建设有限公司”印章与吉青公司备案印章不是同一枚印章，但尚存在吉青公司同时使用两枚以上印章或法定代表人、分公司负责人、授权人员、工作人员使用非备案印章等多种可能性，因此并不能由此当然得出吉青公司未承包案涉工程的结论。 二、邓毛毛使用吉青公司非备案印章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 1.第三人均一致称吉青公司承包案涉工程事务系由邓毛毛经办；经审查，吉青公司2010年5月7日注册成立吉青建设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以下称吉青公司四川分公司），登记的负责人为邓毛毛；2011年4月27日，吉青公司四川分公司负责人变更登记为陈小利直至2017年6月9日决议解散注销；2013年2月4日，吉青公司再设立吉青建设有限公司凉山州分公司（以下称吉青公司凉山州分公司），登记负责人为李榆。 2.本院在审理（2019）川3426民初2279号案件中通知邓毛毛参加诉讼时，通过电话联系邓毛毛，邓毛毛在电话中称“当时要处理事情的时候，我是作为分公司的负责人过来了解情况，吉青公司西昌分公司杨宏（音）接的这个项目。我是过来调查这个事情，我只负责调查，没有签订任何协议，现在公司起诉杨宏（音），杨宏（音）是刻了公司的章，杨宏（音）搞这个凉山分公司承包年限已经到期了，他背着我们公司刻了我们公司的章，然后在外面签订了协议”、“我和陈小利已经离婚了。”从邓毛毛陈述内容来看，邓毛毛至少因吉青公司凉山分公司或四川分公司承包工程一事到过会东，陈小利与邓毛毛原为夫妻关系。据此并结合第三人陈述，可认定邓毛毛2011年未担任吉青公司四川分公司负责人后，其仍与吉青公司四川分公司关系密切，并在案涉工程施工期间到过会东县。 3.吉青公司系外省建筑企业，在四川省先后设立四川分公司、凉山州分公司；按照《四川省建筑管理条例》第十二条“省外、境外企事业单位在四川省行政区域内从事建筑活动，须持有资质证书和所在地的省人民政府建设行政主管部门或国务院有关主管部门出具有关证件，到省人民政府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办理资质验证手续。”的规定，吉青公司设立的四川分公司、凉山州分公司均已向四川省人民政府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办理资质验证，并取得《四川省省外建筑企业入川承揽业务验证登记证》，该证一年一验一换发，且该证仅为四川分公司、凉山州分公司持有。 4.吉青公司与宝利公司达成承包案涉工程意向后向宝利公司提交了吉青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资质证书等关于吉青公司法人信息的证件。在与宝利公司签订合同后，按照相关规定向会东城建局办理合同登记备案时，除提交法人信息证照外，还提交了《四川省省外建筑企业入川承揽业务验证登记证》、《省外企业入川从事建筑活动备案证》及驻川分支机构备案建造师人员名单、入川执业注册人员名单及人员资质证书等主管机关规定的证件。而《四川省省外建筑企业入川承揽业务验证登记证》、《省外企业入川从事建筑活动备案证》仅限吉青公司四川分公司、凉山州分公司持有。若吉青公司法人信息证照尚不足以说明吉青公司承包案涉工程的话，则《四川省省外建筑企业入川承揽业务验证登记证》持有主体的特定性、唯一性足以认定吉青公司承包了案涉工程；从会东城建局处留存的《四川省省外建筑企业入川承揽业务验证登记证》中驻川机构名称、驻川经营管理班子栏的内容来看，案涉工程系吉青公司四川分公司承包。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的规定，分公司是公司基于经营便利等原因，根据公司的意志设立的分支机构，是公司的组成部分。分公司可以对外从事公司部分经营业务，以自己的名义签订合同，但分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不具有完全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分公司的工商注册也无注册资本的要求，其用于承担民事责任的财产数额取决于公司的意思决定。如果不将分公司签订的合同权利义务归集给公司享有，基于公司撤销分公司的便利，就会产生公司基于投机或其他不利于合同相对方的目的设立、撤销分公司，损害合同相对方的利益。因此吉青公司四川分公司办理签订的合同，吉青公司并非合同相对性原则中明确排斥的合同关系以外的第三方，无论四川分公司是否存续，吉青公司基于独立法人性质享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权利和义务。吉青公司四川分公司于2017年6月9日已注销，故应当认定吉青公司承包了案涉工程。 市场交易中若要求交易双方在每一次交易时都审查对方印章真假，既不可能，也有违市场交易效率原则。在交易行为正常的情况下，交易相对人不负有审查印章真假的义务。本案邓毛毛的行为表象，宝利公司既有理由相信邓毛毛的行为是代表吉青公司四川分公司而为，也足以使会东城建局认定案涉工程是吉青公司承包，继而为其办理合同登记备案。故据本案证据应当认定吉青公司四川分公司办理了承包案涉工程事务。 根据原、被告及第三人陈述，结合庭审查实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第三人宝利公司是会东县旧城改造体育馆片区TYC-B-1标段开发单位。2013年5月28日，宝利公司与四川宏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称宏营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宏营公司承建TYC-B-1标段1、2、3、4、5号楼。 2013年6月11日，宏营公司与第三人马天受、刘键及他人（杨玉超、马兴德）签订《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宏营公司将承建的工程转包给第三人马天受、刘键及他人（杨玉超、马兴德）施工。 第三人马天受、刘键及他人（杨玉超、马兴德）为明确工程施工过程中的权利义务，于2013年6月12日共同签订《会东县旧城改造老体育场片区TYC-B项目投资合同》，约定了各自出资比例及工程施工过程中的职责。 按照规划设计，会东县旧城改造体育馆片区TYC-B-1标段1、2、3号楼属于高层建筑，4、5号楼属于低层建筑。宏营公司资质不能承建高层建筑，经各方协调后，确定由吉青公司承建TYC-B-1标段1、2、3楼，宏营公司承建4、5号楼。为落实该协议，吉青公司四川分公司与宝利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将合同签订时间提前至2013年5月28日，吉青公司四川分公司并向宝利公司提交签署时间为2012年8月18日的比选申请书。2013年7月21日，宝利公司、宏营公司、吉青公司共同签订《会东县旧城改造体育馆片区（TYC-B1）工程建设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吉青公司承建TYC-B-1标段1、2、3楼，宏营公司承建4、5号楼；项目所有工程款由宝利公司经宏营公司在会东县开设的银行专户支付。 2014年4月17日，第三人刘键与第三人马天受签订《合伙投资协议》，该协议约定，就TYC-B-1项目施工，刘键出资85万元以及施工用钢材300吨，其余投资由马天受承担。刘键不参与现场施工管理，仅按固定利润分红160万元，马天受需无息返还刘键投资款85万元，双方并就返还投资款的时间进行了约定。 2014年6月8日，第三人马天受、孙国梅、刘键与吉青公司签订《内部工程承包协议书》，约定吉青公司将承包工程转包给第三人马天受、孙国梅、刘键施工。同日，吉青公司向第三人马天受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马天受在吉青公司实施会东县旧城改造体育馆片区TYC-B-1标段1、2、3号楼工程项目中负责工程项目、现场施工管理等事务，授权期限自工程开工至竣工时止。同日，吉青公司向第三人孙国梅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孙国梅在吉青公司在实施会东县旧城改造体育馆片区TYC-B-1标段1、2、3号楼工程项目中负责签章、工程款划拨、材料款和农民工工资发放和日常财务管理等相关事务，授权期限：自工程开工至竣工时止。2014年6月9日，第三人孙国梅向宝利公司交纳保证金390万元。 施工过程中，第三人马天受、孙国梅2014年5月12日以吉青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钢材买卖合同》，双方就向原告购买钢材一事进行了约定；2015年1月10日，第三人马天受以吉青公司名义向原告出具欠条，欠条记载“因吉青建设有限公司会东项目部TYC-B-1在杨建惠处购买钢材，已付部分钢材款，现欠1371216.00元（大写：壹佰叁拾柒万壹仟贰佰壹拾陆元整）。欠款单位（签章）：吉青建设有限公司会东县旧城改造-体育馆片区（TYC-B标段1、2、3楼）工程项目项目部马天受（签名）孙国梅（签名）2014年5月12日”。 本院认为，一、吉青公司与第三人马天受、孙国梅、刘键之间存在案涉工程转包关系，双方签订的《内部工程承包协议书》当为无效协议。 1.据前所述，吉青公司承包了案涉工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因此吉青公司应当依照此规定自行完成工程施工，但庭审查明，吉青公司承包案涉工程后，又将案涉工程以签订《内部工程承包协议书》的方式发包给第三人马天受、孙国梅、刘键。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合同是指施工企业作为发包方与其内部的生产职能部门、分支机构或职工之间，为实现一定的经济目的，就特定业务及相关经营管理达成的权利义务关系，其本质是一种企业的内部经营方式和激励机制。然而马天受、孙国梅、刘键并非吉青公司职工，案涉工程保证金也并非吉青公司交纳。从《内部工程承包协议书》内容来看，吉青公司是将与宝利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全部权利义务转移给第三人马天受、孙国梅、刘键，并收取一定费用，因此吉青公司是将案涉工程整体转包给第三人马天受、孙国梅、刘键，吉青公司此行为违反前述法律规定。 2.《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第三人马天受、孙国梅、刘键以自己的名义承包案涉工程，显然不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也违反了此项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吉青公司转包案涉工程，第三人马天受、孙国梅、刘键承包案涉工程的行为都违反了法律规定，双方签订的《内部工程承包协议书》当为无效协议。 二、案涉钢材货款应当由吉青公司、第三人马天受、孙国梅支付。 1.第三人刘键、马天受、孙国梅与吉青公司签订《内部工程承包协议书》后，各自按约定的施工项目进行了施工，据此应当认定第三人刘键、马天受、孙国梅系吉青公司承包工程实际施工人。根据《内部工程承包协议书》的内容，《钢材买卖合同》系第三人马天受、孙国梅因施工过程中向原告购买；钢材价格、数量、钢材交付地点及时间均由第三人马天受、孙国梅与原告商定，因此第三人马天受、孙国梅是《钢材买卖合同》买受方，对案涉钢材货款显然应当承担支付责任。庭审查明，第三人刘键施工过程中也向原告购买了钢材，但双方货款已结清。可见，第三人刘键、马天受、孙国梅虽共同签订《内部工程承包协议书》，但系分别施工，分别采购施工所用钢材，此亦与《钢材买卖合同》中乙方仅马天受、孙国梅签名的事实一致。第三人刘键未参与案涉钢材购买事宜、未使用案涉钢材；合同主要在特定的合同当事人之间发生，只有合同当事人一方能够基于合同向对方当事人提出请求，而不能向与其没有合同关系的第三人提出合同上的请求，也不能擅自为第三人设定合同上的义务，据此案涉钢材欠款应当由第三人马天受、孙国梅支付。另，第三人孙国梅虽然未在欠条上签名，但其在《钢材买卖合同》上签名即已知晓向原告购买钢材的事务，第三人马天受向原告出具欠条的行为属于买卖合同中的结算行为，本质属于买卖交易中过程性行为，该行为显然约束买受人，故第三人孙国梅也应当对案涉欠付货款承担支付责任。如若第三人马天受、孙国梅认为案涉钢材货款第三人刘键也应当承担支付责任，则属于其合伙内部关系争议，双方可另行协商处理争议或依据相关证据另案主张权利。 2.吉青公司将承包的案涉工程转包后，未采取适当的方式将案涉工程已转包的事实公示，至与宝利公司解除合同前，也未向主管行政机关撤回合同备案登记，并且刻制项目部印章交由第三人马天受使用，此种外观表象，足以使原告相信第三人马天受是代表吉青公司与其商谈钢材买卖事宜，进而认为其系向吉青公司出售钢材，因此吉青公司对案涉钢材货款应当承担给付责任。吉青公司以《钢材买卖合同》落款时间为“2014年5月12日”，而出具授权委托书时间为2014年6月8日为由，认为案涉钢材系第三人马天受、孙国梅购买，与吉青公司无关，其不应当承担货款支付责任。据前述，即使签订《钢材买卖合同》时，吉青公司尚未与第三人签订《内部工程承包协议书》、未出具授权委托书，但其任由第三人马天受使用项目部印章的行为已足以使原告相信是吉青公司购买钢材，吉青公司在此过程中的过错依法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责任。吉青公司又称，原告主张货款已过诉讼时效。原告在向吉青公司出售钢材结束后多次索要货款未果，第三人马天受于2015年1月10日向原告出具欠条，欠条未记载货款支付时间，属于对货款支付时间约定不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据此原告可随时要求支付货款，故案涉钢材货款未过诉讼时效，本院对吉青公司此项辩解意见不予支持。 三、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 原告主张的利息实际为被告、第三人马天受、孙国梅长期未支付货款产生的资金损失。虽然欠条中未记载案涉货款支付时间，但自欠条出具时间至原告起诉时欠款时间已达32个月以上，此时案涉工程也早已竣工。被告、第三人马天受、孙国梅长期欠付案涉货款的行为既有违诚实信用的行为准则，也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的法律规定不符。因此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利息予以支持。 1.依照前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原告自2017年9月11日起诉后即表达了其索要欠付货款的意思表示，货款支付义务人理应本着诚实信用、实事求是的原则及时支付货款，虽然本案历经两次重审，但诉讼并非解决纠纷的唯一途径，诉讼过程中也倡导当事人及时履行义务，因此本院以本案第一次开庭时间确定案涉货款利息起算时间，即案涉货款利息自2017年10月18日起计算。 2.原告主张利息按月利率2分计算，但第三人马天受出具的欠条中未记载双方有此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因此本院以2017年10月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案涉欠付货款利息即以年利率7.125%[4.75%（贷款基准利息）×1.5倍]计付利息。 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并报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第三人马天受、第三人孙国梅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杨建惠欠付货款1371216.00元,并自2017年10月18日起以1371216.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125%支付利息，利息付至欠款清偿时止。 二、吉青建设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7141元，由第三人马天受、孙国梅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殷家烈 审 判 员  张 萍 人民陪审员  孙光全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朱正琴 附一：本案证据 原告举证 1.《钢材买卖合同》、欠条---欲证明，原告与被告2014年5月12日达成钢材买卖协议，约定原告自2014年3月20日起向向被告承建的会东县旧城改造体育馆片区Ｂ-1工程供应钢材，供应时间至2016年3月20日止；被告与原告2015年1月10日进行结算后，被告尚欠原告1371216元，被告并向原告出具欠条。 2.过磅单（9张）---欲证明，原告向被告供应钢材的情况。 3.“天眼查”APP网页---欲证明，被告承包会东县旧城改造体育馆片区Ｂ-1工程的事实。 4.授权委托书（2份）---欲证明，被告2014年6月8日授权委托第三人马天受负责会东县旧城改造体育馆TYC-B-1商住楼1号、2号、3号项目负责工程项目经理、现场施工管理，授权第三人孙国梅负责签章、工程款划拨、材料款和农民工工资发放和日常财务管理等事务。 5.调取证据函、情况说明、协调会纪要、申请、承诺---欲证明，被告在承建会东县旧城改造体育馆TYC-B-1商住楼1号、2号、3号项目期间在会东县城建局登记备案，备案事务由被告工作人员邓毛毛办理；协调会召开后，邓毛毛向会东县城建局申请退回备案材料；上述情况足以说明案涉工程系由被告吉青公司承包。 被告举证 1.吉青建设有限公司备案印章（江西省吉安市印章信息系统查询证明、吉青建设有限公司印模）及胡信坚出具的《关于涉案授权委托书的声明（含胡信坚身份证复印件）》---欲证明，吉青公司备案印章与第三人马天受提交的授权委托书上同名印章仅凭目视观察即可见多处差异议；胡信坚本人签名与授权委托书上“胡信坚”签名差很较大。因此授权委托书加盖的吉青公司印章系虚假印章。 2.（2015）川34民终第619号案件2016年7月21日、2016年8月22日庭审笔录---欲证明，第三人孙国梅并非吉青公司工作人员，而是第三人马天受名下的股东，孙国梅是以第三人马天受名义向宝利公司缴纳保证金；第三人马天受及案外人宏营公司就涉案工程向宝利公司领取工程款。因此吉青公司对案涉钢材货款不承担责任。 3.（2015）东民初字第1127号民事判决书---欲证明，第三人马天受系自四川宏营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转包工程，并以该公司参与案涉工程；第三人马天受在案涉工程中使用的授权委托书上印章经鉴定并非宏营公司印章。同样，第三人马天受在授权委托书中加盖的被告印章也存在虚假可能性，应当进行鉴定。 4.[东规建住（2014）告字006号]处罚告知书、四川省省外建筑企业入川承揽业务验证登记证---欲证明，至2014年3月，建设主管部门认定案涉工程系四川宏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义施工。原告举出的合同系补签，实际于2014年3月开始供应钢材，在开始履行供应钢材的合同时，原告不可能知道第三人马天受系吉青公司代理人。 5.吉青公司工作人员资质证书（邹建勇、郭训钊、杨建春、郭书祥）及情况说明---欲证明，会东县城乡规划建设局就涉案工程备案的吉青公司施工人员资格证书系他伪造，案涉工程系他人冒用吉青公司名义备案。 6.（2017）川3426民初1427号案件的起诉状、裁定书---欲证明，案涉工程尚有其他人供应钢材，原告不能仅依据欠条就主张钢材货款，还应出具供货单等证明文件。 7.（2019）川3426民初644号案件庭审笔录、（2018）川34民终619号民事判决书---欲证明，案涉工程由马天受等四人使用宏营公司的名义进行内部承包，工程款是由马天受等人与宝利公司进行结算，吉青公司未收取工程款。 8.（2018）川34民终598号案件庭审笔录---欲证明，吉青公司2014年5月12日尚未入场，不可能与原告签订合同；并由此判断吉青公司与宝利公司签订的合同是伪造的，原告是与马天受进行交易，并非与吉青公司交易。 9.（2018）川34民终595号接待笔录---欲证明，本案尚有送货单存于第三人马天受处；马天受提交的合同伪造签名，吉青公司并未向原告支付款项。 10.比选申请书及附件---欲证明，吉青公司申请向会东县住建局调取的吉青公司备案资料与第三人马天受申请向会东县住建局调取的备案资料不一致。申请调取的资料中，胡信坚签名系冒签。备案资料中一份对刘键的授权委托书与向马天受出具的授权委托书矛盾。 11.四川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网站查询结果---欲证明，吉青公司未承包案涉工程。 12.（2019）川3426民初996号案件证据材料（合伙投资协议、会东县旧城改造工程老体育馆片区TYC-B项目投资合同、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四川省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备案表、关于立即复工及更换项目负责人的敦促函、承诺书、会东县旧城改造体育馆片区B-1标段项目部管理机制、（2019）川3426民初996号案件庭审笔录）---欲证明，案涉工程由四川宏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后转包给马天受等人，马天受是四川宏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派驻的现场管理人员。案涉工程与吉青公司无关。 13.（2019）川34民终850号案件接待笔录---欲证明，第三人马天受确认吉青公司系2014年6月以后才进行合同备案登记。第三人马天受与原告签订买卖合同时，吉青公司尚未出现。 14.（2019）川3426民初2459号民事判决书、合伙投资协议、会东县旧城改造工程老体育馆片区TYC-B项目投资合同、股份协议---欲证明，合伙投资协议、会东县旧城改造工程老体育馆片区TYC-B项目投资合同、股份协议经人民法院审理裁判，确认上述三项证据的证明力。 15.（2019）川34民终1220号民事判决书---欲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统一法律适用加强类案检索的指导意见》，本案应参考（2019）川34民终1220号民事判决书的裁判结果。 16.收据---欲证明，孙国梅以自己的名义向宝利公司交纳保证金390万元；案涉工程保证金并非吉青公司交纳。 17.四川中典司法鉴定所中典司鉴[2020]文书鉴字200605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欲证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落款处“吉青建设有限公司”印章并非吉青公司备案印章。 第三人马天受举证： 1.授权委托书---欲证明，第三天马天受是受吉青公司委托的施工现场管理人员，负责施工现场管理、签订合同、办理结算等事务。 2.收据---欲证明，吉青公司尚有390万元保证金在第三人宝利创投有限公司处。 3.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宝利公司与吉青公司签订）---欲证明，吉青公司与宝利公司签订了案涉工程施工合同，并将合同向会东县住建局进行备案，吉青公司邓毛毛提交了符合规定的备案人员名单、证件，且该备案属于押证施工。 4.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会东县旧城改造体育馆片区TYC-Ｂ-1商住楼工程已完成工程部分）---欲证明，吉青公司完成工程量经相关部分安排、协调后通过鉴定的方式明确了完工工程产值。 5.（2017）川民申5237号民事裁定书、（2017）川14民终668号民事判决书、（2017）川1421民初870号民事判决书、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公告---欲证明，邓毛毛自吉青公司四川分公司成立至2018年都在履行负责人职责，邓毛毛办理案涉工程承包事宜是代表吉青公司而为。 6.混凝土立方体抗压强度检测报告、砂检测报告、钢筋焊接检测报告---欲证明，吉青公司承包案涉工程后，在施工过程中委托会理县利建工程检测有限责任公司进行相关质理检测。 7.会东县人民法院调取证据函、情况说明、协调会纪要、承诺书---欲证明，吉青公司与宝利公司解除施工合同后，向会东县城建局申请退回报备资料。 第三人刘键举出证据 合伙投资协议（刘键与马天受签署）、各施工队付款情况表---欲证明，第三人刘键与案涉工程施工纠纷无任何关系；第三人刘键也未收到案涉工程任何款项。 第三人宝利公司举出证据 1.（2019）川34民终1220号民事判决书---欲证明，人民法院终审判决书认定吉青公司承包了会东县旧城改造工程TYC-B-1标段1、2、3号部分工程。 2.吉青公司向会东县住建局提交的资质备案材料---欲证明，吉青公司承包案涉工程的客观事实有备案事实佐证，与（2019）川34民终122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一致。 3.四川省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备案表、申请报告、建设工程项目施工安全评价书、建设工程质量监督工作方案、质量控制部位监督检查表、工程质量保证体系审查表、建筑施工安全监督备案表、工程开工报审表、任命书---欲证明，吉青公司承包了案涉工程后，向会东县住建局进行了备案登记。 本院调取证据 1.四川中典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欲证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落款处“吉青建设有限公司”印章与被告备案印章不一致。 2.内部工程承包协议书---欲证明，吉青公司2014年6月8日与第三人马天受、孙国梅、刘键为实施案涉工程签订内部工程承包协议书，对施工过程中的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 3.（2019）川3426民初2279号案件通知邓毛毛参加诉讼的送达回证及与邓毛毛的通话录音、“邓毛毛”在（2019）川3426民初2279号案件中提交的答辩状---欲证明，邓毛毛曾参与案涉工程。 4.吉青公司四川分公司登记、变更资料---欲证明，吉青公司四川分公司设立、负责人变更情况。 附二：本判决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 第六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 （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 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 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 《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