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19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发祥，男，1952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老河口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任玉珍，女，1958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老河口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忠，男，1981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老河口市。三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金娟，系湖北正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如义，男，1964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老河口市。委托代理人：陈开运，老河口市张集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邓发祥、任玉珍、邓忠因与被上诉人邓如义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老河口市人民法院（2018）鄂0682民初9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发祥、任玉珍、邓忠上诉请求：1.撤销老河口市人民法院（2018）鄂0682民初996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或本案中止审理，待涉案基础合同关系确定后再进行审理；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事实。本案的事实是上诉人邓发祥同被上诉人邓如义于2000年12月10日签订了一份名为“土地转让”实际是“土地转包”的合同，村组长代天付在协议上以证明人的身份签了字，协议约定邓发祥的一份地从2000年12月转让给邓如义，这份地的金额由邓如义负担，但在未动地期间，邓发祥不能任意收回，若一方不同意罚款3000元。该协议履行至2005年因二轮延包政策的落实。上诉人认为自己承包的21.4亩耕地中的一部分给被上诉人邓如义耕种，自己的承包权没有转让，只是把经营权转让给邓如义，没有改变自己的承包权。在2005年“二轮延包”时，双方虽然发生了争议，后在土地确权中，仍然由上诉人同村委会签订了包括上诉人给被上诉人耕种的土地在内的承包合同，并颁发了经营权证。承包合同截止2028年9月30日止，现上诉人同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合同还在合同期内，2016年村委会依据被上诉人在耕种涉案土地，就同被上诉人又签订了一份承包合同，将涉案土地承包经营确定给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依据2016年的《土地经营权证》起诉上诉人返还承包地，在此案审理中，上诉人另案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被上诉人持有的《土地经营权证》，省高院因为中杨湾村委会与被上诉人邓如义的承包合同效力未被否认的情况下，撤销政府为邓如义办法的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缺乏依据，驳回了上诉人撤销土地经营权证的请求。一审法院故此有了本案判决。二、本案的程序应以另一裁决结果为依据，才能结案。被上诉人邓如义的土地经营权证对应的即老河口市张集镇中杨湾村村民委员会与邓如义于2016年11月签订的编号为420682103026000933J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效力问题，已由上诉人起诉至老河口市人民法院，在基础合同效力还没有确认的情况下，本案应当中止审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邓如义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邓如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邓发祥、任玉珍、邓忠停止侵害，返还承包土地12.09亩，并赔偿37643元损失。本案的诉讼费由邓发祥、任玉珍、邓忠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当事人均系老河口市张集镇中杨湾村**村民。1998年老河口市张集镇中杨湾村9组调整承包土地，邓发祥承包中杨湾村14块土地，即东岗林果1亩、前大坡2.5亩、东榜0.7亩，西榜1.7亩、燕窝1亩、杨湾秧田1亩、杨湾林果2.5亩、上河边2亩、连三坡2亩、排方眼1.5亩、后大坡3亩、秧田底0.7亩、窑门0.8亩、烟叶地1亩，合计21.4亩。2000年12月10日，邓发祥与邓如义签订了土地转让合同，将其承包的21.4亩土地转让给邓如义。合同约定土地的费税由邓如义负担且“在未动地期间，邓发祥不能任意收回”。2005年老河口市人民政府开展完善二轮土地承包，老河口市张集镇中杨湾村委会按该村九组1998年土地承包时的花名册将土地进行确权确地，2005年3月23日，邓发祥与张集镇中杨湾村村委会签订了21.4亩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合同中只填写了5块地，5块地面积16亩，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的五块地名为大坡4亩、中排2亩、后坡4亩、排方眼2亩、河边4亩。老河口市人民政府为邓发祥颁发了证号为05032509002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的地块与实际承包地块不相符，但该21.4亩土地仍由邓如义耕种。当年，邓发祥种植他人的土地被要回，之后，邓发祥又找邓如义要回自己的土地耕种，邓如义不同意，双方因此发生纠纷。2005年经过老河口市张集镇中杨湾村组干部调解，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双方以抓阄方式重新确定分别承包的土地，邓发祥分得11亩土地耕种，邓如义分得10.4亩土地耕种。邓发祥耕种了窑门0.8亩、秧田底0.7亩、后大坡3亩、东岗林果1亩、燕窝1亩、杨湾林果2.5亩、杨湾秧田1亩、烟叶地1亩，共计11亩；邓如义耕种了前大坡2.5亩、东榜0.7亩，西榜1.7亩、上河边2亩、连三坡2亩、排方眼1.5亩，共计10.4亩。中杨湾村委会分别上报了邓发祥与邓如义各自领取的承包土地国家粮食补贴。2014年邓发祥索要邓如义承包的10.4亩土地，继而双方发生纠纷。2015年老河口市张集镇中杨湾村委会进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工作，制定了《张集镇中杨湾村9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办证工作实施方案》，经该组村民协商一致，按照尊重历史、照顾现实的原则，同意以二轮延包分地面积为基础确权确地，以本次确权确地矛盾化解处理意见为依据。老河口市张集镇中杨湾村对邓如义的承包土地进行了面积实测、调查，将与其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等材料，上报老河口市张集镇人民政府。2016年11月28日，老河口市张集镇人民政府向老河口市人民政府申请办理中杨湾村村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2017年6月25日，老河口市人民政府为邓如义颁发鄂（2017）老河口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310540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承包经营权证确定的邓如义承包土地总面积为12.09亩，承包地块总数为5块（地块代码分别为：4206821030260009332、4206821030260009333、4206821030260009334、4206821030260009335、4206821030260009336、）。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10月1日，上述土地由邓如义耕种，2016年10月1日以后至今则一直由邓发祥、任玉珍、邓忠耕种。2018年5月，邓如义诉至法院，请求邓发祥、任玉珍、邓忠返还承包土地12.09亩，并赔偿2014年10月1日至2015年10月1日、2016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1日，以每亩每年600元计算的占用土地费用以及强行收取邓如义收割杂草款1000元、诉讼代理费4000元。共计26762元。后邓如义增加诉讼请求，要求邓发祥、任玉珍、邓忠另外增加支付2018年10月1日至2020年6月1日止，按照每亩地每年600元标准支付占用土地费用。本案在诉讼过程中，邓发祥、任玉珍、邓忠于2018年6月4日以老河口市人民政府为被告、邓如义和老河口市张集镇中杨湾村村民委员会为第三人诉至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撤销老河口市人民政府为邓如义颁发的鄂（2017）老河口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310540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6日作出（2018）鄂06行初111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了邓发祥、任玉珍、邓忠的诉讼请求。邓发祥、任玉珍、邓忠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鄂行终字896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老河口市张集镇中杨湾村村组农户流转土地流转金额标准为每亩每年大约不低于3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关于“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七条规定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自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生效时设立。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应当向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发放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林权证、草原使用权证，并登记造册，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规定：“国家保护集体土地所有者的合法权益，保护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第五十三条规定：“任何组织和个人侵害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认为所争议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属各自享有，邓如义提交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邓发祥、任玉珍、邓忠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老河口市人民政府为邓如义颁发的鄂（2017）老河口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310540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经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和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驳回了邓发祥、任玉珍、邓忠的诉讼请求。因此，本案涉争的土地，邓如义享有承包经营权。故邓发祥、任玉珍、邓忠占用邓如义所承包地的行为显然构成侵权，依法应停止侵害，排除妨碍并予以返还。对于邓如义请求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根据已经查明的案件事实，邓发祥、任玉珍、邓忠在邓如义取得涉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后，仍占用涉案诉争土地，该行为客观上已损害了邓如义就该块土地依法享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邓发祥、任玉珍、邓忠应就其上述侵权行为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关于侵权责任的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四)返还财产……(六)赔偿损失……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至于具体损失的赔偿问题。邓发祥、任玉珍、邓忠自2007年11月起即占用涉案诉争土地，致使邓如义不能耕种其土地，给邓如义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邓如义要求邓发祥、任玉珍、邓忠按照每亩地每年600元的标准支付占用邓如义承包土地期间的土地占用费，结合当地村民相互之间土地流转费用确定的标准，酌定邓发祥、任玉珍、邓忠按照每亩地每年300元的价格向邓如义支付2017年6月25日至2018年10月1日期间的土地占用费4836元（12.09亩×300元/年÷12月×16月）。对邓如义诉请的超出每亩地每年300元部分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邓如义要求邓发祥、任玉珍、邓忠支付2014年10月1日至2017年6月25日占用耕地期间的土地占用费，因邓如义于2017年6月25日方才取得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证，在取得承包经营权前，其对争议的土地不享有合法的使用、收益的权利，故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邓如义要求邓发祥、任玉珍、邓忠支付强行收取的收割杂草款1000元，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能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邓如义要求邓发祥、任玉珍、邓忠支付代理费4000元，没有法律依据，并且也未能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该损失实际发生，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邓发祥、任玉珍、邓忠于涉案土地上种植的本季农作物成熟并收割完毕之日起5日内将涉案土地，即邓如义取得的鄂（2017）老河口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310540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确定的12.09亩土地返还邓如义；二、邓发祥、任玉珍、邓忠赔偿邓如义2017年6月25日至2018年10月1日期间的土地占用费4836元；三、驳回邓如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0元，减半收取235元，由邓发祥、任玉珍、邓忠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邓发祥、任玉珍、邓忠主张其与邓如义于2000年12月10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实为“土地转包”合同，邓如义应当返还其占有的土地。根据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鄂行终896号生效行政判决书明确表述中杨湾村委会与邓如义于2016年11月12日就涉案土地签订了农村土地承包合同，该合同已经成立并生效。故被上诉人邓如义根据该成立并生效的土地承包合同办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并无不当。上诉人邓发祥、任玉珍、邓忠主张其与邓如义为土地转包关系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且与生效法律文书内容不符，故本院对其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予以驳回。综上所述，邓发祥、任玉珍、邓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5元，由邓发祥、任玉珍、邓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守军审判员  张 杨审判员  刘媛媛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周超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