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忻城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321民初690号 原告：龙艳妮，女，1979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柳城县，现住广西柳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晓华，广西仁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蓝柳媛，女，1977年3月6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忻城县，现住广西柳州市鱼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雁霏，广西启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龙艳妮与被告蓝柳媛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龙艳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晓华、被告蓝柳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雁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龙艳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于2019年7月24日签订的《投资入股协议书》；2、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投资款300,000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自2019年7月27日至实际返还投资款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以3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暂计至2020年5月27日为15,000元）；4、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本案的律师费14,000元；5、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以上请求事项合计329,000元。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于2019年通过朋友介绍认识。被告告诉原告，她有“三陶、一秒”培训项目在广西的代理权，并且为该项目成立了广西海智诺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希望原告能投资入股该公司，一起合作经营该项目。因此，原、被告就投资该项目于2019年7月24日签订了《投资入股协议书》。协议第二条第一款至第三款约定：原告以现金方式出资，并于协议签订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向被告支付300,000元，持有甲方15%的股权；第二条第五、第六款约定：被告在收到该款项后，向原告出具收据，并将原告列入股东名册，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并将登记后的工商变更资料及《公司章程》、股东决议提交一份给原告；第四条第一款约定：甲方是按中国法律注册、合法存续并经营的有限责任公司；协议第十二条约定：“如协议任何一方不履行或违反本协议任何条款和条件或者由于本协议一方向另一方所做声明、保证和承诺有不完整、不真实、不准确，造成对方损失的，守约方有权予以催告要求改正，严重违约或者经催告后拒绝改正的，守约方有权在要求赔偿的同时，选择解除协议”。“因一方违约导致本协议不能履行或者不能完全履行或者导致对方利益受损时，对方有权就其所遭受的损失、损害及所产生的诉讼、索赔等费用、开支（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差旅费等）要求不履行方或违约方作出赔偿。”在签订该协议后，原告于2019年7月27日向被告转账支付了300,000元投资款。但是，被告在收取该款项后才告知原告，其并未取得三陶、一秒培训项目在柳州的代理权，想要获取代理权需要原告继续投资，原告不同意。原告向被告支付300,000元投资款已经过去十个月，被告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将原告列为公司股东。原告于2020年5月23日要求被告在一周内将原告列入股东名册，并将变更的工商登记资料交给原告。被告仍然没有履行合同义务。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使原告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向人民法院提出上述请求。 被告蓝柳媛辩称，一、原告的起诉案由与要审理的法律关系不相符，该案不是与公司有关的纠纷，而是合伙纠纷。原告起诉是因为自己没有成为约定中“广西海智诺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股东，此时纠纷与公司有关。但《民事案由》第八部分的第二十一条，与公司有关的纠纷有：242股东资格确认纠纷，243股东名册记载纠纷，244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245股东出资纠纷。这些案由才符合原告起诉的法律关系。如果按合同纠纷审理，应该以合伙协议纠纷来立案，不是涉及公司的合同纠纷案件，应该是合伙纠纷。二、原告提起诉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故意隐瞒事实真相，双方合伙的是柳州范围内的三陶、一秒项目，而非成立公司。1．原告在诉状中陈述“被告告诉原告，她有三陶、一秒培训项目在广西的代理权，并且为该项目成立了“广西海智诺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不是事实。首先，原告作为长期从事教育培训的专业人员，很清楚三陶、一秒分别是两家有竞争性公司的英语培训项目，“一秒”的专业研发公司不能承接“三陶”项目；再次，如果双方签订协议书时被告己经成立了公司，为什么原告在签订协议书时不要求将要入股的公司名称、注册资本、公司注册地址、法定代表人姓名、公司登记机关等内容填写填在协议上,并且在长达10个月的时间里既不要求公司盖章,也不要求签署股权转让协议，这与常理不符；2.原告在诉讼中称，协议签订后被告才告知原告，被告并未取得三陶、一秒项目在柳州的代理权，但从原告与被告的微信聊天及原告与案外人黄洁芳签订的《合作协议》都可以证明，案涉协议签订后，原告一直在经营管理三陶、一秒在柳州的业务，原告想否认双方签订协议是为了合伙经营柳州范围内的三陶、一秒项目。三、广西海智诺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系研发性公司，没有教育培训资质。无论双方是合伙还是入股公司，双方的本意都是进行学生教育培训，通过招收学生来盈利。协议签订后，被告成立的广西海智诺教育科技公司，是一家没有教育培训资质的技术研发公司，该公司也不可能承接三陶项目，所以，协议中原告所要入股的公司，是一家既有教育培训资质又同时兼容三陶、一秒两个教育培训项目的公司，广西海智诺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明显不符合双方协议中约定的公司，如果原告一定要入股公司，应该等符合协议书约定条件的公司成立后再行主张。综上，请法庭驳回原告的起诉。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确认如下： 1、原、被告都将投资入股协议书作为证据提交，原告拟证明被告存在违约行为；被告拟证明协议书涉及三陶、一秒两个项目，原告在投资入股时这两个项目的公司尚未成立，并主张双方是合伙关系。本院认为，协议书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约定，给予确认，原、被告不是合伙关系。 2、原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拟证明原告在发现被告违约后要求被告按照约定履行义务，但是被告不予理会，并且在双方签订协议期间，被告从未向原告出示过财务报表或是公司相关的文件资料。被告认为原告的截图为刻意所为，不能反映本案事实。本院认为，该证据可作为本案证据采纳，其证明力应综合认定。 3、原告提供的企业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被告成立的广西海智诺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是双方协议中所指的公司，但股东信息中没有原告的名字，被告存在违约行为；被告认为广西海智诺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不是协议中所指的公司，广西海智诺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经营范围是教育科技的研发，没有培训资质，与协议中的两个项目经营范围不一致。本院认为，该证据可作为本案证据采纳，其证明力应综合认定。 4、原告提供的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拟证明原告为本案支付了律师代理费14,000元，被告认为与其无关。本院认为，律师费有票据为证，予以采信。 5、被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拟证明三陶、一秒两个项目挂靠瀚林教育培训学校来运营，原、被告只针对三陶、一秒两个项目在柳州范围内合作经营，原告投资只占被告投资的60%。原告认为被告所提交的聊天记录部分涉及到瀚林教育学习的事宜，与本案无关，且证实了原告在签订协议后一直在负责三陶、一秒项目的对接和策划等工作，被告投资的60%不是投资在三陶、一秒项目。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6、被告提供的资产负债表和利润表，拟证明原告参与运营柳州三陶、一秒项目，同时也是清算依据。原告对这两份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认为该证据没有财务账本予以核对，且制表单位是柳州瀚林教育培训学校，原告入股之前被告就已经属于负债状态，而且原告对入股前的债务不承担责任，与原告无关。本院认为，原告异议成立，对被告的证据不予采信。 7、被告提供的柳州市瀚林教育培训学校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拟证明瀚林教育学校的经营范围与广西海智诺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不一致。原告认为此份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份证据仅能证明柳州市瀚林教育培训学校有限公司的相关情况，不予确认。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被告于2019年间经人介绍认识，被告有三陶、一秒培训项目在广西的代理权，要求原告投资入股共同经营。同年7月24日双方签订《投资入股协议书》，被告为甲方，原告为乙方，投资入股协议书第二条第一款：根据甲方决议决定吸收乙方参股经营，由乙方以现金方式进行出资，并持有甲方15%股权；第二款：经甲乙双方审计评估确认的现有净资产为依据，协商确定本条第一款中确定的全部内容出资或认购价为人民币300,000元；第三款：出资时间：乙方应在双方签订合作框架协议并分布实施后签订本协议。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支付300,000元，占乙方总出资额的100%；第五款：股东资格取得：甲方自收到乙方出资起，按照本条第二条所列金额向乙方出具收款收据，并将乙方列入股东名册。乙方在股东名册登记后即视为公司股东，享有认购股份项下的全部股东权利、承担股东义务。第六款：乙方按本条第五款取得股东资格后，甲方应予以办理本次投资入股后股东的工商变更登记等相关手续以及《公司章程》等相关资料，并将登记后的工商变更资料及《公司章程》、股东决议提交一份给乙方。第四条第二款：甲方在其所拥有的任何财产上已书面告知乙方未设置任何担保权益（包括但不限于任何抵押权、质押权、留置权以及其他担保权益等）或第三者权益；截止日后到本协议签订前所发生的任何担保权益或第三方权益，乙方概不承担责任。第三款：甲方对用于公司业务经营的资产与资源，均通过合法协议和其他合法行为取得，真实、有效、完整，不存在任何未向乙方书面告知的法律障碍或法律瑕疵；截止日后到本协议签订前所发生的任何法律障碍和法律瑕疵，乙方一律不承担责任。第四款：甲方向乙方提交截至2019年8月15日止的财务报表及所有必要的文件资料，并正确反映了公司至2019年8月15日止的财务状况和其他状况。第五条第一款：继承和发展公司目前经营的全部业务：三陶、一秒。第二款：大力发展新业务：三陶、一秒。第三款：公司最终的经营范围由公司股东会决定，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后确定，乙方成为公司股东后，享有《公司法》、《企业法》等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的权利。第十二条第一款：如协议任何一方不履行或违反本协议任何条款和条件或者本协议一方向另一方所做声明、保证和承诺有不完整、不真实、不准确，造成对方损失的，守约方有权予以催告要求改正，严重违约或者经催告后拒绝改正的，守约方有权在要求赔偿的同时，选择解除协议。第二款：因一方违约导致本协议不能履行或者不能完全履行或者导致对方利益受损时，对方有权就其因此而造成的损失、损害及所产生的诉讼、索赔等费用、开支（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差旅费等）要求不履行方或违约方作出赔偿。 投资入股协议书签订后，原告龙艳妮于2019年7月27日从自己持有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卡号：62×××56）转账人民币300000元给被告蓝柳媛持有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卡号62×××98）作为投资款。被告收到300000元投资款后未向原告签发出资证明书（出具收款收据），也未将原告列入股东名册，未进行工商变更登记，未向原告提交《公司章程》、股东决议、财务报表及公司债权债务状况，原告没有参加过任何股东会议。原告追问被告，被告告知要获取三陶、一秒培训项目在柳州的代理权，需要原告继续投资。被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原告于2020年5月23日要求被告在一周内将其列入公司股东名单，并按投资入股协议书的约定向原告出具收款收据等与公司有关联资料。由于原、被告产生争议意见不一致，原告于2020年7月20日向本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另查明，一、柳州市瀚林教育培训学校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6月8日，注册资本壹佰万元整，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蓝柳媛，经营范围：中小学学科、艺术培训类、教育咨询、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办公用品、文化用品、体育用品、日用品销售，企业管理咨询，会议及展览服务，国内广告的设计、制作、发布及代理。该公司属于民办学校,具有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但公司信息中无原告龙艳妮的信息。 二、广西海智诺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20年4月15日，注册资本200万元，法定代表人：蓝柳媛。公司类型：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教育科技的技术研发。股东：莫崇辉、蓝柳媛；股东类型为自然人股东，主要人员信息：蓝柳媛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莫崇辉任监事，没有原告龙艳妮的信息。 三、原、被告签订投资入股协议后，没有成立协议约定的公司，同时经营三陶、一秒两个项目。 本院认为，一、被告公司设立的问题。创业者投资、创业从事经营活动，必须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企业登记。未经依法登记，不能开展经营活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九条规定，公司登记事项包括：（一）名称；（二）住所；（三）法定代表人姓名；（四）注册资本；（五）公司类型；（六）经营范围；（七）营业期限；（八）有限公司股东或者股份有限公司发起人的姓名或者名称。被告没有依法登记成立协议约定的公司，故意隐瞒重要事实，与原告订立合同，让原告投资入股三陶、一秒项目。被告辩解不能办理工商执照原因在于疫情，过后是因为原告不愿配合，并且原告违约在先，因此协议中约定的公司未成立，但是被告于2020年4月15日成立广西海智诺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被告陈述该公司是一秒项目的研发公司，被告的辩解无证据证实，不予采信。被告与原告签订协议违背诚实信用的原则，属于个人行为。原告请求解除于2019年7月24日与被告签订的《投资入股协议书》，本院给予支持。 二、关于原告是否成为股东的问题，根据我国《公司法》规定，设立公司，应当依法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设立登记，申请登记的经营范围属于法律、行政法规或国务院决定规定。股东缴纳出资资金，应当向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制作股东名册，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当地工商登记部门进行登记，享有股东知情权等其他权利。原告缴纳投资款后，自始至终未能享受股东权利，除出资外，也未履行股东义务，而且公司自始至终未召开股东会通过会议等事项，也没办理变更工商登记。双方约定股东资格取得，在股东名册登记后即视为股东，《公司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在股东名册上记载为股东，推定为公司股东，没有记载，不能视为股东。为此，原告不是股东。在此情形下被告主张原告与其投资入股的三陶、一秒两个项目支出1,790,053.04元，被告不能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对被告的主张不予采纳。原告将300,000元汇入被告个人账户，被告没有证据证实300,000元实际用于协议约定公司的运营，应当认为原告投资目的未能实现。被告不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原告于2020年5月23日催告被告一周内将其列入股东名册，但被告仍然没有履行，违反合同条款的约定。原告请求解除合同并请求被告返还投资款300,000元于法有据，应予支持。 三、本案是合同纠纷还是合伙纠纷。合同纠纷，是指因合同的生效、解释、履行、变更、终止等行为而引起的合同当事人的所有争议。合同纠纷的内容主要表现在争议主体对于导致合同法律关系产生、变更与消灭的法律事实及法律关系的内容有着不同的观点与看法。合同纠纷的范围涵盖了一项合同的从成立到终止的整个过程。合伙协议，简单说就是在合伙过程产生的纠纷。合伙的概念既可以从法律行为的角度给出，也可以从组织形态的角度给出。就法律行为的角度而言，合伙是指两个以上的民事主体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负盈亏的协议；就组织的角度而言，合伙是指两个以上的民事主体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负盈亏的企业组织形态。由此可知，无论是从法律行为角度还是从组织形态角度，都强调合伙的主要特征是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负盈亏、共担风险。我国调整合伙的法律规范，一是民法通则中有关个人合伙及法人联营的规定；二是合伙企业法。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订立了合同。合同签订后，由于被告以种种原因主观上不履行合同，导致合同无法按约履行。双方签订的投资入股协议书，虽然含有公司发展、股权调整、出资认购、股东名册、公司章程、注册登记变更等字眼，但公司实际没有成立，本案按合同纠纷审理符合法律的规定。被告辩解本案为合伙关系本院不予采纳。 四、关于资金占用损失的问题，由于被告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应当向原告赔偿损失，原告的损失实际上是因投资款300,000元被占用而产生的利息损失，因此损失数额应以300,000元为基数，利息从原告汇款入被告账户之日即2019年7月27日起计算至被告还清投资款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 五、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承担律师服务费14,000元的问题，被告主张其不应当承担该费用，因为合同中没有明确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关于“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的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能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被告违约，经过原告催告后也不履行合同义务，原告因收回债权而聘请律师产生的律师服务费本质上是因为被告违约产生的损失，原告可以依照法律法规规定主张。并且原告提交了其与广西仁清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广西增值税发票NO78715134，证明其为实现案涉债权实际支付律师服务费14,000元。广西仁清律师服务事务所指派律师参加了诉讼，本院对原告请求的律师费服务费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龙艳妮、被告蓝柳媛于2019年7月24日签订的《投资入股协议书》； 二、被告蓝柳媛返还原告龙艳妮投资款300,000元。 三、被告蓝柳媛赔偿原告龙艳妮资金占用的损失（损失数额以30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27日起计至被告还清欠款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 四、被告蓝柳媛赔偿原告龙艳妮律师服务费14,000元。 五、驳回原告龙艳妮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款项汇至法院账户（户名：忻城县人民法院专户，账号：21×××34，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忻城县支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者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人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案件受理费6,235元，由被告蓝柳媛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在上诉期限届满后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至单位：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20×××00，开户行：农行来宾分行营业室。逾期不交也不提出缓交、减交和免交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陈俊成 人民陪审员  韦显志 人民陪审员  蒙炳亮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潘叶丽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四十二条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有下列情形之一，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一）假借订立合同，恶意进行磋商； （二）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 （三）有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八条依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经批准或者登记才能生效的合同成立后，有义务办理申请批准或者申请登记等手续的一方当事人未按照法律规定或者合同约定办理申请批准或者未申请登记的，属于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三）项规定的“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和相对人的请求，判决相对人自己办理有关手续；对方当事人对由此产生的费用和给相对人造成的实际损失，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十八条合同约定履行地点的，以约定的履行地点为合同履行地。 合同对履行地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争议标的为给付货币的，接收货币一方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交付不动产的，不动产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其他标的，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即时结清的合同，交易行为地为合同履行地。 合同没有实际履行，当事人双方住所地都不在合同约定的履行地的，由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