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初5304号原告：陈妮，女，1982年2月15日出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林，上海市海华永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三峡燃气（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金童路****1-15-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116070792。法定代表人：谭传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学东，重庆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瑶，重庆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科宇恒业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阜通东大街**院**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6615637677。法定代表人：李俊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学东，重庆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瑶，重庆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三峡能源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经开园金童路****15-4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596708420A。法定代表人：张秉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信芳，女，1972年9月1日生，住重庆市南岸区，该公司员工。被告：谭传荣，男，1952年10月18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学东，重庆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瑶，重庆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妮与被告重庆三峡燃气（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峡燃气公司)、北京科宇恒业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宇公司）、重庆三峡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峡能源公司）、谭传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18日受理后，原由审判员杨瑾、审判员柳光洪、人民陪审员许培英组成合议庭，后变更为由审判员杨瑾、审判员柳光洪、人民陪审员李红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妮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林，被告三峡燃气公司、科宇公司、谭传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学东、张瑶，被告三峡能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信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三峡燃气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0,000,000.00元，并以30,000,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8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截止2019年11月27日暂计31，200，000元）。二、判令被告三峡燃气公司赔偿原告律师费80000元。三、判令被告科宇公司、三峡能源公司、谭传荣在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债务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判令原告对被告科宇公司所有的位于北京市朝阳区观唐东路xxxx层全部（产权证号：X京房权证朝字第**）的房屋在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债务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有权就该抵押物折价或拍卖、变卖的价款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债务进行优先受偿。五、判令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原告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8年11月27日，原告与被告三峡燃气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三峡燃气公司向原告借款3000万元用于经营周转，借款期限为2个月，月利率为20‰。合同第五条第2款还约定还本付息方式为分期付息到期一次性还本，第十五条第2款还约定因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等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同日，被告科宇公司、三峡能源公司、谭传荣分别与原告签订《保证担保合同》，约定科宇公司、三峡能源公司、谭传荣自愿为被告三峡燃气公司向原告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为《借款合同》项下借款债务本金及利息、罚息、原告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等，保证期间为2年。同日，被告科宇公司与原告签订了《抵押担保合同》，约定科宇公司以其名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观唐东路xxxx层全部（产权证号：X京：X京房权证朝字第**屋就被告三峡燃气公司向原告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担保范围为《借款合同》项下借款债务本金及利息、罚息、原告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等，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证号：京（2018）朝不动产证明第xxxx号）。此外，上述《借款合同》、《保证担保合同》、《抵押担保合同》均约定发生争议后由合同签订地（重庆市南岸区）法院管辖，并约定了送达条款。借款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8年11月28日向被告三峡燃气公司的指定账户全额支付了借款3000万元。还款期限届满后，三峡燃气公司一直未偿还借款，科宇公司、三峡能源公司、谭传荣也拒不承担担保责任，原告多次催收未果。综上，四被告拒不履行还款义务，已经构成严重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三峡燃气公司答辩称，一、涉案借款合同无效。被告陈妮系重庆市高新区锦晖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晖小贷公司）的监事、员工，本案的实际出借人是锦晖小贷公司，陈妮出借的资金来源锦晖小贷公司，并非自有资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并结合《第九次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三）关于借款合同52【高利转贷】民间借贷中，出借人的资金必须是自有资金。出借人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的民间借贷行为，既增加了融资成本，又扰乱了信贷秩序，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14条第1项的规定，应当认定此类民间借贷行为无效。”的相关审判原则，本案借款合同无效。同时，三峡燃气公司申请法院调取陈妮的银行账户2018年10月起至今的明细和个人信用报告，以便更为清楚地查明陈妮的个人信用、资金来源、收取的利息的去向等情况。二、三峡燃气公司不应向陈妮支付利息，至今三峡燃气公司仅应向陈妮返还借款2100万元。无效合同自始无效，自合同成立时起不具有法律的约束力，以后也不能转化为有效合同。本案借款合同中关于利息、担保责任、抵押、律师费等的约定无效。三峡燃气公司不应向陈妮支付借款利息。根据《合同法》第58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三峡燃气公司应当向陈妮返还借款3000万元，三峡燃气公司已前后共10次，每次90万元，共向陈妮转账还款900万元，故三峡燃气公司尚欠付陈妮借款2100万元。三、即便是确认三峡燃气公司给陈妮、锦晖小贷带来了利息损失，也应以国家基准利率为限，且砍头息应该在本金中扣减。除第一次外每次支付的款项，多出利息损失的部分应当抵扣本金。1.借款合同无效，三峡燃气公司与陈妮之间的利息约定亦无效。三峡燃气公司不应向陈妮支付利息。即便是确认三峡燃气公司给陈妮、锦晖小贷带来了利息损失，也应以国家基准利率为限。2.砍头息应该在本金在扣减。陈妮与三峡燃气公司于2018年11月27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三峡燃气公司向陈妮借款3000万元。2018年11月28日，陈妮向三峡燃气公司转账3000万元，同日，三峡燃气公司向陈妮转账90万元。因2018年11月28日，三峡燃气公司的上述借款并未实际产生利息损失，因此该90万应抵扣本金。3.除第一次外每次支付的款项，多出利息损失的部分应当抵扣本金。三峡燃气公司与陈妮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本金为3000万元。2018年11月28日，除去三峡燃气公司转给陈妮的90万元，三峡燃气公司实际收到的款项为2910万元。自第2次至第10次，三峡燃气公司还款金额均为90万元，根据国家基准利率计算，三峡燃气公司支付利息损失远远高于同期利息，故多余部分应从本金中扣减。四、锦晖小贷公司存在违规放贷、偷逃税款等违法违规行为，应依法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根据《重庆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转发重庆市小额贷款公司试点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第二十三条规定，小额贷款公司对同一借款人的贷款余额不得超过公司资本净额的5%，（后调整为10%）对单一集团企业客户的授信余额不得超过资本净额的15%。本案实际出借人为锦晖小贷公司，其注册资本为10000万，本案借款金额为3000万元，远远超过了锦晖小贷公司的注册资本15%（即1500万元）；第二十四条“小贷公司贷款利率上限不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的规定，锦晖小贷存在违规放贷，利率超过规定，以及通过其员工的名义进行放贷涉嫌偷逃税款以及监管的问题，锦晖小贷公司涉嫌违法违规，应依法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综上所述，三峡燃气公司至今应当返还陈妮2100万元，陈妮的其他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法庭依法驳回。同时，锦晖小贷公司涉嫌违法犯罪，请法庭依法移送公安机关处理。被告科宇公司、谭传荣答辩称，同意三峡燃气公司的答辩意见。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对于担保责任、抵押约定无效，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三峡能源公司答辩称，一、陈妮不是借款资金的出借人。三峡燃气公司不是向陈妮借款，实际上是向锦晖小贷借款，陈妮是锦晖小贷的工作人员，不是适格原告。二、三峡能源公司股东会和董事会对三峡燃气公司向陈妮借款并不知情，没有召开过股东会、董事会，没有出具过股东会决议，也没有授权任何人代表三峡能源公司对外提供担保。其他意见与三峡燃气公司答辩意见一致。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27日，原告陈妮与被告三峡燃气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主要约定：1.三峡燃气公司向原告借款3000万元用于经营周转，借款期限为2个月，月利率为20‰。利息为按月结息，结息日为借款发放日对应的每月相同时间，分期付息到期一次性还本。2.除双方另有约定外，在三峡燃气公司同时拖欠借款本金和利息的情况下，三峡燃气公司的还款首先用于偿还利息，余额用于偿还本金。3.由谭传荣、三峡能源公司、科宇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且科宇公司以其名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观唐东路xxxx层全部（产权证号：X京房权证：X京房权证朝字第**抵押担保。4.三峡燃气公司逾期偿还借款本息的，应在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的利息，按实际天数计算。5.陈妮因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保全费、受理费等费用由被告三峡燃气公司承担。同日，被告三峡燃气公司出具股东会决议，同意向陈妮借款3000万元整，用于公司经营周转。2018年11月23日，被告科宇公司出具股东会决议，主要内容为同意公司以其所有的位于北京市朝阳区观唐东路xxxx层全部（产权证号：X京房权证朝字第：X京房权证朝字第**燃气公司的债务向陈妮提供抵押担保，并提供连带责任担保。2018年11月27日，被告科宇公司、三峡能源公司、谭传荣分别与原告陈妮签订《保证担保合同》，主要约定：被告科宇公司、三峡能源公司、谭传荣自愿为被告三峡燃气公司向原告的借款300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为《借款合同》项下借款债务本金及利息、罚息、原告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等，保证期间为2年。同日，被告科宇公司与原告签订了《抵押担保合同》，约定科宇公司以其名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观唐东路xxxx层全部（产权证号：X京房权证朝字第xxx：X京房权证朝字第**司向原告的3000万元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担保范围为《借款合同》项下借款债务本金及利息、罚息、原告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等，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证号：京（2018）朝不动产证明第xxxx号）。借款合同签订后，原告陈妮于2018年11月28日向被告三峡燃气公司的指定账户支付了借款3000万元。2018年11月28日、2018年12月27日、2019年1月28日、2019年3月1日、2019年3月28日、2019年4日28日、2019年5月29日，被告三峡燃气公司每次向原告陈妮转账90万元，被告三峡燃气公司另通过案外人洛阳通豫新奥煤层气输配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28日、2019年7月29日、2019年8月27日分别向原告陈妮转账90万元，上述转款共计900万元。原告陈妮在庭审中认可已收到被告三峡燃气公司归还的900万元。另查明，原告陈妮系重庆市高新区锦晖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的监事。2019年11月13日，原告陈妮与上海市海华永泰（重庆）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原告陈妮委托上海市海华永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办理本案的相关法律事宜，原告于收到人民法院作出的保全裁定书后三日内支付律师费8万元，之后按照收款金额的比例向上海市海华永泰（重庆）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原告陈妮于2019年11月29日实际支付了律师费8万元正。上述事实，有《借款合同》、《保证担保合同》、《抵押担保合同》、抵押登记证书、股东会决议、银行流水、《委托代理合同》等证据及当事人庭审陈述为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如下：一、《借款合同》的效力；二、各担保人应承担的责任；三、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计算。针对争议焦点，本院评述如下：一、关于《借款合同》的效力问题，现被告三峡燃气公司辩称案涉款项系案外人锦晖小贷公司的资金，锦晖小贷公司因额度问题以陈妮的名义对外出借，本案属于套取金融机构资金高利转贷的行为，故《借款合同》无效，并申请本院调取原告陈妮的银行资金流水明细，本院认为，首先，被告三峡燃气公司除认为陈妮系锦晖小贷公司监事外，并未举示其他证据证明陈妮出借的款项系锦晖小贷公司资金，故本院对其调取陈妮银行资金明细的请求不予准许；其次，退一步讲，即使如被告三峡燃气公司所述，本案陈妮的资金来源于锦晖小贷公司，该情况亦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的情形，不应认定借款合同无效。综上，原告陈妮与被告三峡燃气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被告三峡燃气公司关于借款合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各担保人应承担的责任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借款合同》系有效合同，且原告陈妮与被告谭传荣、科宇公司签订的《保证担保合同》、《抵押担保合同》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保证担保合同》约定，被告科宇公司、谭传荣自愿为案涉借款向原告陈妮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且未超过保证期间，故本院对原告请求谭传荣、科宇公司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同时，根据《抵押担保合同》约定，被告科宇公司自愿以其名下房产为本案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已有效设立，故本院对原告陈妮请求对被告科宇公司的抵押房产行使优先受偿权的诉请予以支持。至于被告三峡能源公司的保证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本案中，虽然三峡能源公司在《保证担保合同》上加盖了公司印章及法定代表人谭传荣印章，但该担保并未经三峡能源公司股东会或董事会决议，故该担保行为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本案中，原告陈妮作为出借人，其本人也系专业贷款公司监事，在涉及对外出借大额资金时，应对公司法中关于公司担保的规定有充分了解并负有谨慎注意义务，现陈妮未要求三峡能源公司在担保时提交股东会或董事会决议，故其对三峡能源公司担保行为无效存在过错。被告三峡能源公司在未经股东会或董事会决议的情况下，其法定代表人谭传荣擅自越权对外提供担保，故被告三峡能源公司对担保无效亦存在过错。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被告三峡能源公司应对被告三峡燃气公司的债务在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三、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的确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根据《借款合同》约定，月利率为20‰，利息为按月结息，结息日为借款发放日对应的每月相同时间，三峡燃气公司逾期偿还借款本息的，应在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的利息。现被告三峡燃气公司在2018年11月28日收到借款当天即向原告陈妮支付90万元，此时尚未产生借款利息，该笔款项应作为被告三峡燃气公司归还的借款本金予以抵扣，故本院确认原告陈妮实际出借金额为2910元。关于还款问题，现原告陈妮认可被告三峡燃气公司已向原告还款900万元，只是认为上述款项均系支付的利息，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2个月，借款期内的利率为月息2%，逾期偿还借款本息的，按加收50%的利息即逾期利息为月息3%，故被告三峡燃气公司于2018年12月27日、2019年1月28日分别支付的90万元，应按照月息2%支付利息，多余部分抵扣借款本金。对被告三峡燃气公司于2019年3月1日、2019年3月28日、2019年4日28日、2019年5月29日、2019年6月28日、2019年7月29日、2019年8月27日分别支付的90万元，应以抵扣后的本金为基数，按照月息3%按日计收利息，多付的利息部分抵扣本金。经本院核算，截止2019年8月28日，被告三峡燃气公司尚欠的借款本金为2804.62万元，利息应自2019年8月28日起至付清时止，按照月利率2%支付。关于律师费问题，现双方在《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陈妮因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保全费、受理费等费用由被告三峡燃气公司承担，现原告实际产生律师费8万元，故其请求被告三峡燃气公司承担律师费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告陈妮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二百零六条、二百零七条、2015年9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三峡燃气（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妮支付借款本金2804.62万元及利息（以2804.62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8日起至付清时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二、被告重庆三峡燃气（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妮支付律师费8万元；三、被告北京科宇恒业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谭传荣对被告重庆三峡燃气（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原告陈妮对被告北京科宇恒业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持有的位于北京市朝阳区观唐东路xxxx层房屋（产权证号：X京房权证朝字第xxxx号）：X京房权证朝字第**有优先受偿权；五、被告重庆三峡能源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被告重庆三峡燃气（集团）有限公司的债务中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向原告陈妮承担赔偿责任；六、驳回原告陈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各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82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陈妮负担13200元，由被告重庆三峡燃气（集团）有限公司、北京科宇恒业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谭传荣共同负担190000元（被告重庆三峡能源有限公司负担925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瑾审 判 员  柳光洪人民陪审员  李 红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书 记 员  赵光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