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刑初1839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陶2，1989年7月20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辩护人姜春，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赵陆一，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江某，男，1992年9月23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辩护人徐胜贤，福建玄章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穆海燕，福建玄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金2，男，1983年9月1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淮安市。辩护人胡志铁，北京市京大(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施政，上海茂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一部刑诉〔2020〕28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陶2、江某、金2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防控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需要，致使案件在较长的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于2020年5月6日裁定中止审理。后于2020年7月10日裁定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季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陶2、江某、金2及辩护人姜春、徐胜贤、胡志铁、施政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以来，朱道兵等人经常聚集在一起，形成以朱道兵、朱道山、朱道学为首要分子，丁锋、朱道公、周述忠、秦中宏为重要成员，被告人金2、陶2、江某及贾正毅、王立云、熊朝辉、孟凡双、朱云龙、朱小凤、程新生、刘勇、朱道军、韩坤、朱广东、张冬冬、李克继、邢雪外、郑羊、丁克松、訾红续、王焦、董靖宇等人为成员的较为固定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先后依托上海市浦东新区川沙镇新德路XXX号山朋土菜馆、杨高中路XXX号上海信皖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皖公司)、航殷路XXX号道山农庄、栏学路XXX弄XXX号欧泊圣堡别墅、妙川路XXX弄XXX号XXX室、施宏路XXX号民宅等地为据点，以暴力、威胁以及滋扰、纠缠等其他软暴力手段，在浦东新区川沙地区及周边地区有组织地实施非法拘禁、聚众斗殴、寻衅滋事、诈骗、开设赌场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1、2011年至2015年期间，朱道兵(另案起诉)以让被害人卞某某归还为他人担保的债务为由，指使、纠集周述忠、朱道公(均另案起诉)及被告人陶2、江某等人，在上海市浦东新区新德路XXX号山朋土菜馆、杨高中路XXX号信皖公司、长柳路XXX号淳大万丽酒店大堂、航殷路XXX号道山农庄以及闵行区中春路卞某某公司内，多次采用言语恐吓、纠缠滋扰等手段对卞某某进行威逼、恐吓，并强拿硬要被害人卞某某的车辆抵债，严重影响卞某某的正常生活、工作。2、2012年至2013年期间，朱道兵指使周述忠及被告人金2、陶2、江某，为向被害人赵某某、金1追逼高利债务，多次至上海市嘉定区曹安公路XXX号，采用言语威胁、跟踪贴靠、纠缠滋扰等方式多次恐吓被害人金1、赵某某，严重影响金1、赵某某工作、生活的正常秩序。3、2013年至2015年期间，朱道兵指使周述忠及被告人金2、江某、陶2，为向被害人代某1追逼高利债务，多次至上海市浦东新区浦东北路XXX号代某1公司，采用言语威胁、跟踪贴靠、纠缠滋扰等方式多次恐吓被害人代某1，严重影响代某1工作、生活的正常秩序。4、2013年至2016年期间，朱道兵指使周述忠及被告人陶2、江某、金2，为向被害人夏某某追逼债务，多次至上海市嘉定区嘉唐公路XXX号陆涛大卖场等地，采用言语威胁、跟踪贴靠、纠缠滋扰等方式，多次恐吓被害人夏某某，黄某某，严重影响夏某某、黄某某工作、生活的正常秩序。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并出示、宣读了被害人赵某某、金1、代某1、夏某某、黄某某、卞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代某2、魏某某、张某3、陶1、张某4等人证言及辨认笔录、案发经过、刑事判决书、户籍信息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陶2、江某、金2多次威胁、恐吓他人，强拿硬要，社会影响恶劣，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陶2、江某、金2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陶2、江某、金2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同时，被告人陶2当庭承认曾参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二节犯罪，但辩解第三、四节犯罪其并未参加；被告人江某当庭承认曾参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三、四节犯罪，但辩解第一节犯罪其并未参加；被告人金2当庭承认曾参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四节犯罪，但辩解第三节犯罪其并未参加，第二节犯罪中其仅是拨打电话，第四节犯罪中其也仅是去过一次。被告人陶2的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节事实中仅有被害人陈述可以证实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系孤证，且不能排除被害人为逃避债务作出虚假陈述的可能。相关证人证言多有利害关系，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第二节事实中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曾实施过威胁恐吓的行为。第三节、第四节事实均与被告人陶2无关。且本案四节指控均因民间债务纠纷引起，不应作为犯罪进行处理。另外，在案证据可以证实朱道兵对其手下管理严格，各被告人均未对被害人实施过任何暴力，各名被告人与同案关系人之间亦未形成恶势力集团。综上，建议认定被告人陶2无罪。江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无异议，并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节事实中，被告人江某没有实施过恐吓、威胁、殴打被害人的行为，仅是开车送朱道兵去酒店，不构成犯罪。第二节事实中，仅有被害人金1的陈述，并无其他证据可以证实江某参与了该节犯罪。现有在案证据无法证明江某参与了第三节犯罪。指控的第四节事实中江某仅参与了一、两次讨债行为，且没有对被害人实施拦截殴打，情节较轻，其作用更多是司机。江某到案后供述稳定，当庭自愿认罪，应认定为坦白，且系初犯。望法庭综合考虑其本人及家庭情况，对其从轻处罚。金2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金2并未实施过公诉机关指控的暴力催债行为，仅凭被害人陈述和利害关系人证言不能认定金2实施了相关犯罪行为，且本案案发时间已久，被害人陈述中亦存在多处矛盾，不能排除存在串供或恶意报复债权人的可能。另外，本案系被害人逾期还款所致，被害人亦具有重大过错。被告人金2主观恶意较轻，客观上也没有造成人身伤害及物质损失等严重后果。另外，金2系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应认定为自首，且金2属于初犯。综上，建议法庭认定被告人金2无罪。经审理查明：2011年以来，朱道兵等人经常聚集在一起，形成以朱道兵、朱道山、朱道学为首要分子，丁锋、朱道公、周述忠、秦中宏为重要成员，贾正毅、王立云、熊朝辉、朱云龙、朱小凤、程新生、刘勇、朱道军、韩坤、朱广东、张冬冬、李克继、邢雪外、郑羊、丁克松、訾红续、王焦、董靖宇、孟凡双及被告人金2、陶2、江某等人为成员的较为固定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先后依托上海市浦东新区川沙新镇新德路XXX号山朋土菜馆、杨高中路XXX号信皖公司、航殷路XXX号道山农庄、栏学路XXX弄XXX号欧泊圣堡别墅、妙川路XXX弄XXX号XXX室、施宏路XXX号民宅等地为据点，以暴力、威胁以及滋扰、纠缠等其他软暴力手段，在浦东新区川沙地区及周边地区有组织地实施非法拘禁、聚众斗殴、寻衅滋事、诈骗、开设赌场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1)同案关系人周述忠的供述，证实朱道兵、朱道学、朱道山三兄弟就是以放高利贷为业的，平时在川沙地区混得比较多。朱道兵名下有两家公司，一家信皖公司，另一家安徽寿县鹏森木业有限公司。这两家公司从来没有做过任何实业，其实就是朱道兵用来缴纳上海社保金以及用来向银行贷款的。朱道山原来在川沙新德路上开了家名叫山朋土菜馆的饭店，后来在航殷路川南奉公路口开了一家农庄。朱道学也是在川沙混得比较多，也是放高利贷的，他也没有实业。朱道兵先后在山朋土菜馆、杨高中路界龙大厦、航殷路农庄、栏学路的别墅内办公，朱道山的办公室先是在山朋土菜馆，后来就搬到了农庄里面。朱道学的办公室一直设在他位于妙川路的家里。朱道兵三兄弟做放高利贷的生意都是互相联系的，资金基本都是通过朱道兵向银行贷款的，之后由朱道兵负责提供，所以他们的资金是共用的。朱道兵三兄弟虽然有各自的客户来源，但他们经常会在山朋土菜馆、航殷路农庄以及栏学路别墅碰头，几乎每隔几天要见次面，商量是否放款、如何放款及如何催讨，然后安排各自手下人员向借款人进行催讨。朱道兵三兄弟平时各放各的高利贷，手下各有一帮人，但在催讨欠款的时候，朱道兵三兄弟也会互相指挥手下人员具体实施催讨。朱道兵在三兄弟中最有钱，最有势力，在川沙地区也最有影响力，所以三兄弟平时放高利贷都是听朱道兵的。他们几乎垄断了川沙地区的高利贷生意，没有人敢和他们竞争。朱道兵手下人员有其和朱道公、程应香(绰号程香)、秦中宏(绰号大宏)、王立云(绰号阿立)、鲁广运(绰号鲁羊)、贾正毅、江某、曾祥千(绰号曾千)、李明、王作洁(又名王洁)、金2、小熊、马小龙、陶2、王瑞、张庭、张茂祥、杨辉以及孟凡双(绰号张四，朱道兵前妻的弟弟)等人。孟凡双也是放高利贷的，他手下有杨景涛、王飞、朱云龙(绰号龙龙)、朱小凤(绰号凤凤)等人。朱道山手下人员有丁锋、杨彪、刘勇、小生、秦梁、“麻雀”、朱道军、朱广东。朱道学手下有个绰号叫“柱子”的人。朱道兵对外放贷的利息都是月息6分以上，客户由朱道兵负责接待，谈好具体借款金额和利息后交给手下办理转账。2015年后都是秦中宏专门负责转账。如果客户还不出钱，就会叫手下的人去负责盯客户，找客户讨债。(2)同案关系人朱道公的供述，证实朱道学、朱道兵、朱道山三兄弟主要是做放高利贷生意的，他们各管各在放贷，不过资金上是互通的，就是说谁谈了笔借贷生意，如果资金紧张，就会从另两个兄弟这里周转一下的。朱道兵名下有家公司叫信皖公司，没具体经营业务，就是放高利贷的。朱道山之前在川沙开过一个山朋土菜馆，后来又在航殷路川南奉公路造了一个农庄。三人一般都是在信皖公司和农庄里碰头商量放高利贷和生意上的事情。(3)同案关系人王立云的供述，证实朱道兵、朱道学、朱道山和他们的外甥丁锋在川沙区域以朱道兵为首专门做放高利贷生意，在川沙也有很大的势力，各自手下也有很多小弟。平时各自放贷，朱道山、丁锋如果资金有需要他们会问朱道兵借，他们中有人如果要不到钱，也会叫其他人过来帮忙。(4)被告人金2的供述，证实朱道兵手下人员有其和周述忠、陶2、江某、小熊、阿立、李明、曾千、马小龙、鲁羊、王瑞、张廷。阿立、周述忠是负责带头出去要债的，他们两个人带谁一起出去要债是朱道兵安排分配的。朱道兵先后在山朋土菜馆、杨高中路界龙总部、航殷路川南奉公路农庄办公。朱道兵的信皖公司没经营过业务，主要是做高利贷的。(5)被告人陶2、江某的供述，证实朱道兵三兄弟都是放高利贷的，会安排手下人员到欠债人公司讨债。规定手下人员统一吃住，随时候命，外出须请假等。(6)被害人卞某某、赵某某、金1、代某1、夏某某等人的陈述，证实其几人向朱道兵等人借了高利贷或被诱骗借贷后，因无力偿还被对方及其手下以辱骂、恐吓、跟踪等手段逼债，身体和心理上遭受严重损害，生活、工作受到严重影响。另经查明：1．2011年至2015年期间，朱道兵为向被害人卞某某追逼高利债务，指使、纠集周述忠、朱道公及被告人陶2、江某等人，在上海市浦东新区新德路XXX号山朋土菜馆、杨高中路XXX号信皖公司、长柳路XXX号淳大万丽酒店大堂、航殷路XXX号道山农庄以及上海市闵行区中春路卞某某公司内，多次采用言语威胁、纠缠滋扰等手段对卞某某进行威逼、恐吓，并强拿硬要被害人卞某某的车辆抵债，严重影响卞某某的正常生活、工作。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1)被害人卞某某的陈述和辨认笔录，证实2011年至2015年期间，其因为他人向被告人朱道兵借款做担保而与朱道兵形成巨额债务，朱道兵为逼其还债，与朱道山及二人手下的周述忠、朱道公、陶2、江某等人，在山朋土菜馆、信皖公司、淳大万丽酒店大堂、道山农庄以及其公司内，多次对其殴打、恐吓、言语威胁、纠缠滋扰，并强行拿走其一辆奔驰轿车抵债，严重影响其正常生活、工作。案发后，被害人卞某某辨认出被告人陶2、江某。(2)同案关系人周述忠的供述，证实朱道兵让其打电话催卞某某还债，后带着其和江某去了卞某某公司找到卞某某。之后要求其继续打电话向卞某某催债，还让其和江某再去卞某某公司找他。后来看到朱道公一直在使用卞某某的一辆奔驰轿车。(3)同案关系人朱道公、王立云的供述，证实卞某某将自己的黑色奔驰车给朱道兵抵债，车子给朱道公开了。(4)证人钱某某、张某1的证言，证实卞某某为钱某某向朱道兵借款作担保，后钱归还了全部借款。(5)证人陈1的证言，证实2011年至2015年期间，其看到过几次有四、五个人来公司找卞某某讨债，与卞某某吵起来，看着很凶相，不像好人，看到他们来公司的人都挺怕的。并证实卞某某曾让其转账给汪文芹(朱道兵的妻子)好几次，每次都是几十万的。(6)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姐夫卞某某欠了朱道兵的钱，2013年、2014年期间，其开车送卞某某去过朱道兵的农庄几次，卞某某每次都进去2、3个小时，出来时精神都不好。(7)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表哥卞某某曾让其转账给汪文芹。(8)相关银行转账凭证、流水明细及司法审计报告，证实卞某某、钱某某与朱道兵、汪文芹之间的钱款往来情况。(9)被告人陶2的供述，证实朱道兵曾带着其和其他手下一起到淳大万丽酒店大堂找卞某某，朱道兵带着手下是给卞某某看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卞某某知道他手下人很多，给卞某某一定的心理压力。(10)被告人江某的供述，证实其听到朱道兵打电话给卞某某骂他，叫他还钱，后来朱道兵叫其和周述忠去卞某某那里要过债，卞某某还把他的奔驰轿车抵押给了朱道兵。2.2012年至2013年期间，朱道兵为向被害人赵某某、金1追逼高利债务，指使周述忠及被告人陶2、江某、金2多次至上海市嘉定区曹安公路XXX号，采用言语威胁、跟踪贴靠、纠缠滋扰等方式恐吓被害人金1、赵某某，严重影响金1、赵某某工作、生活的正常秩序。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1)被害人金1、赵某某的陈述和辨认笔录，证实金1介绍朱道兵、赵某某认识，后赵某某向朱道兵借款还不出，朱道兵带领或指使手下周述忠、陶2、江某、金2等人，多次到曹安公路XXX号金1的办公室，采用言语威胁、跟踪贴靠、纠缠滋扰等方式逼金、赵二人还债。案发后，被害人金1辨认出被告人陶2、江某、金2；被害人赵某某辨认出被告人陶2、金2。(2)被告人金2、江某、陶2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证实其几人在朱道兵带领或指使下，多次到曹安公路XXX号金1的办公室，采用言语威胁、跟踪贴靠、纠缠滋扰等方式逼金1和赵某某还债。3.2013年至2015年期间，朱道兵为向被害人代某1追逼高利债务，指使被告人陶2、江某、金2等人多次至上海市浦东新区浦东北路XXX号代某1公司，采用言语威胁、纠缠滋扰等方式恐吓被害人代某1，严重影响代某1工作、生活的正常秩序。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1)被害人代某1的陈述和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至2015年期间，朱道兵为向其追逼高利债务，指使手下人员周述忠及陶2、江某、金2多次至其公司，从早到晚待在其办公室内，对其进行辱骂和言语威胁，致使其本人和公司员工不能正常工作，客户也不敢来谈生意，严重影响公司经营。案发后，被害人代某1辨认出被告人陶2、江某、金2。(2)证人代某2、魏某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至2015年期间，多次看到陶2、江某、金2等人到代某1办公室要债，长时间待在代某1办公室内对其进行辱骂和言语威胁，严重影响公司正常经营。案发后，证人代某2辨认出被告人陶2、江某、金2；证人魏某某辨认出被告人江某、金2。4.2013年至2016年期间，朱道兵为向被害人夏某某追逼债务，指使周述忠及被告人陶2、江某、金2多次至上海市嘉定区嘉唐公路XXX号陆涛大卖场等地，采用言语威胁、跟踪贴靠、纠缠滋扰等方式，恐吓被害人夏某某、黄某某，严重影响夏某某、黄某某工作、生活的正常秩序。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1)被害人夏某某、黄某某的陈述和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至2016年期间，朱道兵为向被害人夏某某追逼债务，多次带领或指使手下人员周述忠及陶2、江某、金2等人至夏某某、黄某某夫妇经营的陆涛大卖场等地，对夏、黄二人进行言语威胁、跟踪贴靠、纠缠滋扰，并强收卖场租金，严重影响夏某某、黄某某工作、生活的正常秩序。案发后，被害人黄某某辨认出被告人陶2、江某、金2。(2)证人张某3、陶1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起，周述忠、陶2、金2等多人经常至夏某某、黄某某夫妇经营的陆涛大卖场，随意骂人、砸物，并强收卖场租金，严重影响卖场正常经营秩序。案发后，证人张某3辨认出被告人陶2；证人陶1辨认出被告人金2。(3)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实夏某某让其将陆涛大卖场的租金交给朱道兵。(4)相关租赁合同、协议书，证实2014年1月起，朱道兵收取陆涛大卖场的租金。(5)相关收条，证实夏某某支付给朱道兵钱款的情况。另外，证实本案查明的其他相关事实和证据还有：2019年5月18日，被告人陶2在上海市浦东新区曹路镇被抓获到案；同日被告人江某在安徽省寿县被抓获到案；2019年6月21日被告人金2至罗山新村派出所投案。被告人陶2、江某、金2到案后均未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1)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证实被告人陶2、江某、金2的到案情况。(2)相关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陶2的前科、劣迹情况。(3)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陶2、江某、金2的身份情况。(4)被告人陶2、江某、金2的供述，证实本案部分事实。本院认为，朱道兵、朱道山、朱道学组织、领导其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被告人陶2、江某、金2系恶势力犯罪集团较为固定的成员，多次威胁、恐吓他人、强拿硬要，社会影响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的辩解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作综合评判如下：1.本案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犯罪。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中规定：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可以认定为恶势力。恶势力一般为三人以上，纠集者相对固定，违法犯罪活动主要为强迫交易、故意伤害、非法拘禁、敲诈勒索、故意毁坏财物、聚众斗殴、寻衅滋事等，同时还可能伴随实施开设赌场、组织卖淫、强迫卖淫、贩卖毒品、运输毒品、制造毒品、抢劫、抢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交通秩序以及聚众“打砸抢”等。恶势力犯罪集团是符合犯罪集团法定条件的恶势力犯罪组织，其特征表现为：有三名以上的组织成员，有明显的首要分子，重要成员较为固定，组织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共同故意实施三次以上恶势力惯常实施的犯罪活动或者其他犯罪活动。本案查明的事实表明，朱道兵、朱道山、朱道学等人自2011年以来经常聚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手段以及滋扰、纠缠等其他软暴力手段，在上海市浦东新区川沙地区及周边地区有组织地实施非法拘禁、聚众斗殴、寻衅滋事、诈骗、开设赌场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该团伙尚未具备我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五款中规定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特征”“经济特征”“行为特征”和“危害性特征”，不能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但已经符合上述意见规定的情形，应当认定为恶势力。该团伙以朱道兵、朱道山、朱道学为首要分子，丁锋、朱道公、周述忠、秦中宏为固定的重要成员，被告人陶2、江某、金2及贾正毅、王立云、熊朝辉、孟凡双、朱云龙、朱小凤、程新生、刘勇、朱道军、韩坤、朱广东、张冬冬、李克继、邢雪外、郑羊、丁克松、訾红续、王焦、董靖宇等人为一般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共同故意实施近二十次非法拘禁、聚众斗殴、寻衅滋事等恶势力惯常实施的犯罪活动。符合上述意见中对恶势力犯罪集团特征的描述，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而被告人陶2、江某、金2系恶势力犯罪集团较为固定的成员。被告人陶2的辩护人所提本案未形成犯罪集团的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2.被告人陶2、江某参与被害人卞某某一节寻衅滋事犯罪的事实应当确立。经查，被害人卞某某指证在被朱道兵及其手下多次恐吓、威逼索债过程中陶2、江某不止一次在场，并对陶2、江某进行辨认确认。同案犯周述忠供述亦证实其和江某数次去卞某某公司找卞某某催债。被告人陶2、江某到案供述也承认曾参与该节犯罪。关于二被告人未参与该节犯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被告人陶2、江某、金2参与被害人赵某某、金1一节寻衅滋事犯罪的事实应当确立。经查，被害人赵某某、金1指证朱道兵带领或指使手下陶2、江某、金2等人，多次到曹安公路XXX号金1的办公室，采用言语威胁、跟踪贴靠、纠缠滋扰等方式逼二人还债，并分别对三被告人进行辨认确认。被告人陶2、江某、金2到案供述也承认曾参与该节犯罪。关于三被告人未参与该节犯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4.被告人陶2、江某、金2参与被害人代某1一节寻衅滋事犯罪的事实应当确立。经查，被害人代某1指证朱道兵为向其追逼高利债务，指使陶2、江某、金2等人多次至上海市浦东新区浦东北路XXX号代某1公司，采用言语威胁、纠缠滋扰等方式对其进行恐吓，并对陶2、江某、金2进行辨认确认。另有证人代某2、魏某某的证言证实多次看到金2、江某、陶2等人到代某1办公室要债，还长时间待在代某1办公室内对其进行辱骂和言语威胁，并分别对陶2、江某、金2进行辨认确认。上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该节指控。故关于三被告人未参与该节犯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5.被告人陶2、江某、金2参与被害人夏某某、黄某某一节寻衅滋事犯罪的事实应当确立。经查，被害人夏某某、黄某某的供述可以证实朱道兵为向二人追逼高利欠款，指使陶2、江某、金2等人多次至二人经营的陆涛大卖场等地，对二人进行言语威胁、跟踪贴靠、纠缠滋扰，并强收卖场租金，黄某某对陶2、江某、金2进行辨认确认。另有证人张某3、陶1的证言证实陶2、金2等多人经常至夏某某、黄某某夫妇经营的陆涛大卖场，随意骂人、砸物，并强收卖场租金，并分别对陶2、金2进行辨认确认。被告人江某、金2亦当庭承认曾参与该节犯罪。上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相关辨认笔录及被告人当庭供述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该节指控。故关于三被告人未参与该节犯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6.被告人江某到案后对犯罪事实始终供述不诚，被告人金2虽主动投案，但亦未对相关犯罪行为做如实供述，二被告人均不符合坦白、自首的构成要件，本院考虑到金2能够主动投案，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认为江某系坦白，金2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陶2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8日起至2021年10月17日止。)二、被告人江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8日起至2021年10月17日止。)三、被告人金2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1日起至2021年6月20日止。)四、被告人通过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聚敛的财产及其孳息、收益予以追缴、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于 淼人民陪审员  邹南华人民陪审员  张群德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秦慧娴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