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02民初1770号原告：王明军，男，汉族，1966年4月17日出生，户籍地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经常居住地新乡市。被告：张金良，男，汉族，1961年7月5日出生，住新乡市。被告：陈建强，男，汉族，1950年5月2日出生，住新乡市。被告：新乡市博发印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新延路医学院西侧。法定代表人：陈建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湘峰，男，单位员工，特别授权。原告王明军诉被告张金良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审理中，本院追加陈建强、新乡市博发印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发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之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明军、被告张金良、陈建强、博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湘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明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印刷白纸36吨或返还纸款172800元及利息（利息以172800元为基数，从2010年8月17日起按年利率5%支付至清偿完毕之日起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王明军从2003年起开始与博发公司发生加工印刷业务，后该公司的承包人陈建强起诉原告至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经过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和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两级审理，最终生效判决认定纸张由陈建强提供，而非由原告提供。但作为该公司工作人员的被告张金良于2005年12月20日至2006年1月15日接收原告印刷白纸共收36.544吨。被告接收原告印刷白纸没有任何法律、合同和事实依据，给原告造成较大的经济损失，根据《民法通则》第92条关于“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的人”的规定，被告的行为属于典型的不当利益，应当将纸张返还给原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被告张金良在答辩期内未向本院提交答辩状，其当庭辩称，本案以前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和新乡市中级法院已经裁定过。我和陈建强之间是劳务关系，我收纸是我的工作行为，是职务行为，和王明军之间无关，我和王明军之间没有合同关系。被告陈建强在答辩期间内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其当庭辩称，其答辩意见同博发公司。被告博发公司在答辩期间内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其当庭辩称，本案纠纷发生在2005年至2006年，至王明军起诉张金良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本案争议36.544吨纸张，王明军已提起数次诉讼，被告张金良在这些诉讼中充当了证人身份，但是没有被列为被告，因此，原告王明军起诉张金良已经经过了诉讼时效，应当驳回对被告张金良的起诉。本案纠纷，王明军已经数次起诉答辩人、答辩人的法定代表人及其妻子靳晓明，多次在诉讼中陈诉送到答辩人处36.544吨纸张，自己使用了21.868吨，剩余14.676吨，还陈诉过剩余19.798吨（2012红民二初字第194号案卷中，牛洪江律师代理）多次陈诉纸张总额均为36.544吨纸张，但是余额吨数多次陈诉、起诉到法院的数额不一致，在卫滨法院（2010卫滨民一初字第121号案件中，因原告王明军伪造答辩人法定代表人陈建强的签名，陈建强要求鉴定笔迹，王明军无奈撤诉）本案的纠纷与答辩人提供的证据清单的判决书中的案情一致、争议一致、事实一致、诉讼请求相同，起诉答辩人、答辩人的法定代表人及其妻子靳晓明本属于一案两立，起诉张金良不属于一案两立，但是起诉张金良后追加答辩人、答辩人的法定代表人及其妻子靳晓明仍属于一案两立。综上，原告王明军利用法院滥用诉权，一个简单的纠纷，先后在红旗、卫滨分别起诉，上诉、申诉至市中院、省高院、省高检、其实该纠纷经过了法院多次判决、王明军也撤诉两次，请贵院依法查明案件，对滥用诉权的王明军予以惩戒。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的案件事实如下：陈建强系博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05年3月17日该公司被新乡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了营业执照，此后陈建强继续承包经营。2005年、2006年陈建强承包经营期间为王明军加工印刷资料和修理书本。被告张金良为陈建强的工作人员，负责收原材料和生产调度。2005年12月20日，张金良出具《代收条》一张，载明：“收到予兴纸厂纸13卷，4.993吨”。2005年12月27日，张金良出具《代收条》一张，载明：“代收王明军自带予兴白纸15卷，5.955吨”。当日，张金良还补写《代收条》一张，载明：“代王明军收予兴白纸12卷，12月21日收”。以上三张《代收条》，落款均为博发公司。2012年2月12日，张金良在上述三份《代收条》上均补写了“王明军自带纸，此纸张金良经办”。另查明，2010年5月26日，王明军以买卖纠纷向本院起诉博发公司、陈建强，称其向被告送了36.544吨白纸，让被告为其印刷辅导资料。在被告处剩余白纸14.676吨，按照每吨4950元计算，要求被告支付纸款72646.2元。本院于2010年9月29日,作出(2010)红民二初字第166号判决书,以证据不足,驳回了王明军的诉讼请求。王明军提起上诉，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新民二终字第20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2年4月12日，王明军又以加工承揽合同纠纷向本院起诉博发公司、陈建强、靳晓明，要求被告返还印刷白纸15.955吨或者支付纸款78977.25元及利息。被告辩称，王明军所提供的《代收条》是虚假证据，公司并未委托张金良接受纸张，事实上是公司自备纸张。该《代收条》没有公司负责人签字和公章，张金良后来补签的无效。2012年7月27日，本院作出（2012）红民二初字第194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张金良在《代收条》上补加的证明，因张金良无正当理由未出庭接受质证，对该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故以证据不足，驳回王明军的诉讼请求。王明军不服上诉至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之后于2012年10月17日申请撤回上诉，该院于2012年10月31日作出（2012）新中民二终字第478号民事裁定书，准许王明军撤回上诉。2009年12月份,王明军向卫滨区人民法院起诉陈建强,要求陈建强支付其剩余14.676吨纸张款项72646.2元。2010年2月4日，王明军提出撤诉申请，当日卫滨区人民法院作出（2010）卫滨民一初字第121号民事裁定书，准许王明军撤诉。2010年8月17日，陈建强、靳晓明向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王明军支付加工费。王明军反诉，请求被反诉人返还白纸或支付纸款。该院于2011年11月28日作出（2010）卫滨民一初字第59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明军支付靳晓明和陈建强加工费70690.4元及利息，驳回了王明军的反诉请求。王明军不服提起上诉，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4月19日作出（2012）新中民二终字第166号民事裁定书，撤销（2010）卫滨民一初字第596号民事判决书，发回该院重审。该院于2014年7月16日作出（2012）卫滨民一初字第582号民事判决书，该院认为，王明军反诉所举证据和在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和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时所举证据一样，证人张金良、孟绍成为博发公司的一般工作人员，不能全面了解企业经营管理情况，证人的证言不能充分反映企业的经营管理情况，对证人证言不予采纳。故以王明军证据不足，驳回王明军的反诉请求，王明军不服提起上诉，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3日作出（2014）新中民二终字第41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之后，王明军向该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5年6月8日作出（2015）新中民申字第96号民事裁定书，驳回王明军的再审申请。2016年,王明军向本院起诉张金良不当得利,本院于2016年11月1日作出(2016)豫0702民初3789号民事裁定书,认定王明军构成重复起诉,裁定不予受理。王明军不服上诉至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1日作出（2016）豫07民终4615号民事裁定书，维持原裁定。后王明军向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8日作出（2017）豫07民申533号民事裁定书，驳回王明军的再审申请。王明军向新乡市人民检察院申诉，新乡市人民检察院提请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豫民再88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1、撤销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民终4615号民事裁定书和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6)豫0702民初3789号民事裁定书；2、本案由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立案审理。本院认为，首先，关于王明军请求返还白纸的数量。本案中，王明军在起诉状中要求张金良返还白纸30吨或返还纸款144000元，其称该纸张的数量是依据张金良在公安的询问笔录中自认的数量，其实其向博发公司送了36.544吨。庭审中,王明军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张金良返还白纸36吨或返还纸款172800元及利息。至于应当返还给王明军的白纸数量，在本院(2010)红民二初字第166号案件中，王明军自认其在博发公司剩余白纸14.676吨，在（2012）红民二初字第194号案件和新乡市卫滨区（2012）卫滨民一初字第582号案件中，王明军自认其在博发公司剩余白纸15.955吨。在上述案件中，法院均以王明军提供的证据不足，无法查清王明军是否提供了白纸、拉走多少、剩余多少，驳回了王明军的诉讼请求或反诉请求。综上，王明军在没有新证据的情况下，其在上述案件中自认剩余的白纸数量和其向张金良主张的白纸数量相互矛盾，缺乏事实依据。其次，关于张金良收纸行为的性质。张金良辩称，其和王明军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其和陈建强之间是劳务关系，收纸是其职务行为。庭审中，王明军认可张金良是陈建强厂里管收原材料和生产调度的，也认可将纸拉到了陈建强的厂里。陈建强和博发公司也认可王明军系其公司员工，但工作不是收纸，而是安排生产的。根据张金良提供的证人证言，可以证明其在博发公司负责收纸和安排生产。另外，王明军和博发公司、陈建强之间因加工承揽合同纠纷，在本院和卫滨区人民法院的其他案件中，均是向博发公司和陈建强主张返还纸张的权利，说明其也认可张金良收纸的行为系职务行为。综上，张金良收取王明军的白纸系职务行为。王明军称其向陈建强厂里送纸是事实，但法院均没有认定，陈建强不承认，当时纸是张金良签收的，故其只有找张金良要纸。本院认为，王明军向陈建强及博发公司主张权利没有得到支持的原因，系其提供的证据不足而承担的不利后果，但不能据此否认张金良收纸系职务行为这一事实。综上，王明军要求张金良返还纸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最后，本案庭审中，王明军明确表示陈建强和博发公司与本案无关，前面的判决都已经过去了，其现在就是起诉张金良返还其纸张。故本案被告陈建强和博发公司无需向王明军承担返还纸张的责任。综上所述，本院对原告王明军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王明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56元，由原告王明军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高 飞审 判 员  张敬美人民陪审员  吕 菲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娄 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