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4民初2064号 原告（反诉被告）杭州沐柒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江干区俞章路********。 法定代表人张毅洁，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雪君、孙晨荻，上海邦景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反诉原告）周源，男，1997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武冈市。 委托代理人于高扬，上海金永成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第三人上海熊猫互娱文化有限公司管理人（以下简称熊猫公司管理人），住所地，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东方路**裕景国际商务广场****iv> 负责人倪志刚。 委托代理人胡哲敏、赵明月，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第三人武汉斗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斗鱼公司），住所地湖北，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软件园东路**软件产业4.**********> 法定代表人高杰，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代理人徐庆玉，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反诉被告）杭州沐柒文化创意有限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周源、第三人熊猫公司管理人、斗鱼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8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朱勤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杨雪君、被告委托代理人、熊猫公司管理人委托代理人胡哲敏到庭参加诉讼，斗鱼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杭州沐柒文化创意有限公司诉称：2015年6月15日原、被告签订合作协议（以下简称2015年6月15日协议）1份，约定双方就互联网娱乐项目展开合作，被告成为原告独家签约的互联网娱乐项目演绎者，在原告指定的平台进行演绎；在未经原告书面同意的前提下，被告不得在任何第三方平台上从事与网络演绎相关的直播互动、同时推流、发布协议网络演绎视频、协议网络演绎音频或其余类似行为；原告以合理的方式推广、宣传被告及其工作成果，尽可能提高被告在互联网娱乐演绎行业内的知名度并提供总价值不低于500万元的物质支持；协议合作期限自2015年6月1日起至2018年6月1日止，原、被告任何一方可在协议终止前三个月内向对方发出终止协议的书面通知，否则协议自动续约，续约期限与本协议期限相同；合作期限内原、被告合作费用按被告工作成果产生的实际收益五五分成，合作费用每三个月进行一次结算，于第四个月的25日前支付至被告指定的账户；非因原告原因逾期支付合作费用且逾期时间连续超过6个月的，被告不得擅自解除本协议，否则应一次性向原告支付违约金500万元；等等。2015年9月1日原、被告在6月15日协议基础上重新签订合作协议（以下简称2015年9月1日协议）1份，约定将协议合作期限以及违约金分别调整为2015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2000万元。 2016年3月11日原、被告及上海熊猫互娱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熊猫公司）签订熊猫TV主播独家合作协议（以下简称2016年3月11日独家协议）1份，约定熊猫公司为原、被告提供游戏直播平台，原告指派被告作为熊猫公司的独家签约主播，在熊猫公司运营的熊猫TV平台进行直播表演；未经熊猫公司书面同意，被告不得在熊猫公司以外的任何第三方互联网平台上进行直播；协议合作期限自2016年3月15日起至2017年3月14日止，如任何一方未在协议到期前提出书面异议并继续执行合作内容的，则协议自动延续1年，延续次数不限；熊猫公司一次性向原告支付签约金300万元，在被告满足每月直播最低要求的情况下，熊猫公司还应向原告支付每月直播基础收入28万元以及被告在直播过程中获得的来自观众打赏的虚拟道具收益；其中签约金支付时间为协议签订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每月直播基础收入、虚拟道具收益按月结算；等等。在该独家协议履行过程中，原告按约向被告支付签约金150万元以及直播基础收入、虚拟道具收益等费用，但被告却擅自终止与原告的合作关系并与案外人长沙鼎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赞公司）达成合作协议，导致2015年9月1日协议、2016年3月11日独家协议无法继续履行，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起诉请求判令①2015年9月1日协议自2019年2月28日起解除；②被告赔偿给原告违约金800万元；③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被告周源辩称：一、原告未按照2015年9月1日协议约定支付推广、宣传以及合作费用的义务，存在严重先行违约行为，被告作为守约方有权解除协议。二、因熊猫公司的相应应付款项支付至2016年4月30日，故原告实际已明知自该日起涉案2015年9月1日协议已经解除且未在法定的三个月内对解除行为提出异议，该协议已于2016年4月30日起解除，被告于2016年5月1日与熊猫公司、鼎赞公司签订的熊猫TV主播独家合作协议（以下简称2016年5月1日独家协议）与本案无关，原告无权以此主张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三、即使法院确认被告存在违约行为，原告诉请的违约金金额也过分高于其实际损失且未予佐证。另协议系原告提供的格式条款，被告在签订协议时未满18周岁，处于弱势缔约地位，违约金条款应属无效。综上，请求判令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反诉原告周源诉称：涉案2015年9月1日协议已于2016年4月30日起解除且原告未按约支付相应合作费用及虚拟道具收益。另原、被告先后于2015年11月27日、2016年1月10日与第三人斗鱼公司签订游戏解说合作协议各1份，约定原告指派被告在斗鱼公司运营的斗鱼TV解说平台进行游戏解说；协议合作期限自2015年9月1日起至2016年11月30日止，未经斗鱼公司书面同意，被告不得为斗鱼公司指定范围外的游戏进行解说，不得以非斗鱼公司认可的名义进行游戏解说，解说过程中不得出现非斗鱼公司及斗鱼产品介绍，更不得在其他平台进行游戏直播；合作期限内由斗鱼公司向原告支付合作费用，合作费用由每小时260元变更为每月8万元；等等。然在该两份合作协议履行过程中，原告又指派被告与熊猫公司签订2016年3月11日独家协议，导致被告向斗鱼公司赔偿违约金256万元，不仅给被告造成不良的名誉损失，也产生巨大的经济损失，故被告反诉请求判令①2015年9月1日协议自2016年4月30日起解除；②原告支付给被告合作费用12万元、虚拟道具收益20万元；③原告赔偿给被告经济损失120万元、律师代理费6万元；④诉讼费用由原告负担。 反诉被告杭州沐柒文化创意有限公司辩称：一、被告从未向原告以任何方式发送过解除协议的意思表示，涉案2015年9月1日协议解除时间应为2019年2月28日。二、合作费用12万元已全部支付给被告，虚拟道具收益20万元被告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经核实也不存在未支付事实。三、原告作为被告经纪公司，所有协议的签订均需被告本人同意方可进行。原告为了被告有更好的发展，不断帮助其搭建更好的平台，最终在熊猫公司同意对变更平台所可能产生的违约责任进行兜底保证的前提下才由三方签订了2016年3月11日独家协议，故原告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再者，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东湖开发区法院）出具的（2017）鄂0192民初1400号（以下简称1400号）民事判决也明确斗鱼公司仅就被告个人主张违约责任，系单向责任而非连带责任，故被告无权要求原告赔偿120万元经济损失。四、律师代理费6万元没有法律依据以及合同约定且原告不存在违约行为，故不予确认。 第三人熊猫公司管理人述称：一、第三人在本诉以及反诉中非权利、义务承担主体，均与第三人无关。二、第三人从未对原、被告争议的2015年9月1日协议的解除问题作出过任何表示且在2016年3月11日独家协议签订前分别与原、被告签订补充协议，不存在帮衬、偏袒任何一方的事实。 第三人斗鱼公司述称：一、根据2016年1月10日原、被告与斗鱼公司签订的游戏解说合作协议（以下简称2016年1月10日协议），就被告在斗鱼平台直播的合作费用及虚拟道具收益由斗鱼公司与原告进行结算，原、被告间的费用由双方自行结算，与斗鱼公司无关。二、根据结算惯例，斗鱼公司系就原告旗下所有主播费用统一进行结算，因相应运营、财务人员均已离职，故无法单独就被告的相应费用作出确认。 原告杭州沐柒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为其诉请、辩称，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2015年6月15日协议、2015年9月1日协议各1份，证明原、被告就互联网娱乐项目展开合作及对协议具体条款作出约定的事实。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根据被告辩称意见，协议已于2016年4月30日起解除，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且违约金也过高。第三人熊猫公司管理人无异议。 2、2016年3月11日独家协议1份，证明原、被告及熊猫公司就互联网游戏直播项目展开合作及对协议具体条款作出约定的事实。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系在原告的安排下签订该协议，还导致被告向第三人斗鱼公司赔偿相应违约金。熊猫公司管理人无异议。 3、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清单（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向被告支付签约金150万元、直播基础收入225000元的事实。被告、第三人熊猫公司管理人无异议。 4、微博截图（打印件）11份，证明①通过原告运作，被告从斗鱼TV平台转至熊猫TV平台；②被告擅自终止与原告的合作关系并与鼎赞公司达成合作协议，导致原告无法获得2016年3月11日独家协议约定合作费用的事实。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根据被告辩称意见，2015年9月1日协议已于2016年4月30日起解除，故被告对2016年5月1日独家协议的签订不存在违约行为。第三人熊猫公司管理人无异议。 5、熊猫公司负责人窦雨潇百度百科身份资料、微信号、联系方式各1份、短信聊天记录2份（均系打印件），证明被告擅自终止与原告的合作关系并与鼎赞公司达成合作协议，导致原告无法获得2016年3月11日独家协议约定合作费用的事实。被告、第三人熊猫公司管理人对该组证据提出异议，认为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与本案无关。 6、1400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鼎赞公司、怒醒公司工商信息（均系打印件）各1份，证明被告除签订2016年5月1日独家协议外，还于2017年12月8日与案外人武汉与鱼行天下文化传媒有限公司、长沙怒醒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怒醒公司）签订解说合作协议，被告存在违约行为的事实。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第三人熊猫公司管理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7、2015年11月27日、2016年1月10日原、被告与第三人斗鱼公司签订的游戏解说合作协议各1份（后一份系复印件），证明斗鱼公司向原告支付的合作费用由每小时260元提升至每月8万元的事实。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除考虑原告安排因素外，主要靠的还是被告本身的主播技能从而获得相应报酬。熊猫公司管理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其无关。 8、补充协议2份，证明原告为被告在熊猫TV平台直播提供风险保障，约定由熊猫公司对变更平台所可能产生的违约责任进行兜底保证的事实。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2016年5月1日独家协议签订前熊猫公司虽进行兜底保证，但被告完全受制于原告且并未完全履行2016年1月10日协议所约定的义务。第三人熊猫公司管理人无异议。 被告周源为其诉请、辩称，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2018）鄂01民终10837号民事判决书（打印件）1份、个人客户交易清单2份，证明原告未按约支付给被告诉请的合作费用12万元及虚拟道具收益20万元的事实。原告对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第三人斗鱼公司仅支付给原告2016年1月、2月的合作费用12万元，原告本应于2016年7月25日前支付给被告，由于2016年5月1日独家协议的签订，被告在结算前发生了违约行为，故双方应在明确责任后进行统一结算；对个人客户交易清单提出异议，认为交易清单未完全涵盖原、被告之间所有的交易明细，也无汇款人及汇款项目信息，不能证明被告的待证事实。熊猫公司管理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2、借条（复印件）、补充协议、对账单、短信截图（打印件）各1份、银行业务回单3份，证明案外人湖南鱼游星火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鱼游星火公司）代被告向第三人斗鱼公司支付违约金240万元的事实。原告对该组证据中补充协议、对账单、银行业务回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仅能证明被告与鱼游星火公司有资金往来，无法证明与1400号民事判决书相关联。熊猫公司管理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 3、撤回执行申请书、（2019）鄂0192执1331号执行裁定书（以下简称1331号、均系打印件）各1份，证明被告向第三人斗鱼公司支付违约金240万元的事实。原告对该组证据提出异议，认为斗鱼公司仅就被告个人主张违约责任，系单向责任而非连带责任，故与原告无关。熊猫公司管理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4、赔付证明1份，证明案外人武汉瓯越网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瓯越公司）代第三人斗鱼公司证明已收到被告支付的违约金240万元的事实。原告对该证据提出异议，认为瓯越公司不具备代替斗鱼公司出具证明的资质。熊猫公司管理人无异议。 5、聘请律师合同、发票（复印件）各1份，证明被告因涉案纠纷支付律师代理费6万元的事实。原告、第三人熊猫公司管理人对该组证据中聘请律师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①发票系复印件且付款方为鱼游星火公司，无法证明律师代理费已实际支付；②2015年9月1日协议未对律师代理费作出约定且费用过高。 第三人熊猫公司管理人为其述称，向本院提交了2016年5月1日独家协议、声明（均系复印件）、付款统计（单方制作）各1份，证明熊猫公司已按约向原告及鼎赞公司支付2016年3月11日、5月1日独家协议约定的合作费用且原告附条件不追究熊猫公司违约责任的事实。原告无异议，同时强调恰能证明被告存在违约行为的事实。被告无异议，同时强调2015年9月1日协议已于2016年4月30日起解除。 本院认为，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被告对原告提交证据1提出的异议，部分理由成立，根据2015年9月1日协议第3.1条、9.5条、10.3.1条等条款约定，原、被告任何一方解除协议均需以书面通知为前提，而非因原告未实际收到熊猫公司支付的合作费用即确认相应协议已解除，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对证据4提出的异议，同证据1的质证意见，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被告、第三人熊猫公司管理人对证据5提出的异议，理由成立，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确认。被告对证据6提出的异议，部分理由成立，因2016年5月1日独家协议的签订，可以确认被告存在违约行为的事实，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中1400号民事判决书、鼎赞公司工商信息予以确认，对怒醒公司工商信息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提出的异议，理由成立，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2提出的异议，理由不成立，该组证据无论从时间还是内容，均能相互印证鱼游星火公司的代付事实，再结合原告对证据3的质证意见，更能证明其真实性，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对证据4提出的异议，理由成立，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对证据5提出的异议，理由成立，本院对聘请律师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发票不予确认。 根据本院确认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的事实为： 原告为一家拥有经纪资格的文化公司，被告为游戏主播。2015年6月15日双方签订2015年6月15日协议1份，约定双方就互联网娱乐项目展开合作，被告成为原告独家签约的互联网娱乐项目演绎者，在原告指定的平台进行演绎；在未经原告书面同意的前提下，被告不得在任何第三方平台上从事与网络演绎相关的直播互动、同时推流、发布协议网络演绎视频、协议网络演绎音频或其余类似行为；原告以合理的方式推广、宣传被告及其工作成果，尽可能提高被告在互联网娱乐演绎行业内的知名度并提供总价值不低于500万元的物质支持；协议合作期限自2015年6月1日起至2018年6月1日止，原、被告任何一方可在协议终止前三个月内向对方发出终止协议的书面通知，否则协议自动续约，续约期限与本协议期限相同；合作期限内原、被告合作费用按被告工作成果产生的实际收益五五分成，合作费用每三个月进行一次结算，于第四个月的25日前支付至被告指定的账户；非因原告原因逾期支付合作费用且逾期时间连续超过6个月的，被告不得擅自解除本协议，否则应一次性向原告支付违约金500万元；等等。2015年9月1日原、被告在6月15日协议基础上重新签订2015年9月1日协议1份，约定将协议合作期限以及违约金分别调整为2015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2000万元。 2015年11月27日原、被告及第三人斗鱼公司签订游戏解说合作协议（以下简称2015年11月27日协议）1份，约定斗鱼公司为原、被告提供游戏直播平台，原告指派被告作为斗鱼公司的独家游戏解说员，在斗鱼公司运营的斗鱼TV平台进行游戏解说；在未事先取得斗鱼公司的书面同意下，被告不得为斗鱼公司指定范围以外的游戏进行解说，不得以非斗鱼公司认可的名义进行游戏解说，解说过程中不得出现非斗鱼公司及其产品介绍，更不得在其他平台进行游戏直播；协议合作期限自2015年9月1日起至2016年8月31日止；斗鱼公司向原告支付按被告每小时直播260元标准计算的合作费用，每月结算一次，原、被告之间的合作费用由双方自行结算；等等。2016年1月10日原、被告及斗鱼公司在2015年11月27日协议基础上重新签订2016年1月10日协议1份，约定将协议合作期限、合作费用分别调整为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11月30日、每月8万元。 2016年3月1日、3月10日原、被告分别与熊猫公司签订熊猫直播主播独家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各1份，作为2016年3月11日独家协议的补充协议，约定原告为被告在熊猫TV平台直播提供风险保障，由熊猫公司对变更平台所可能产生的违约责任进行兜底保证；等等。2016年3月11日原、被告及熊猫公司签订2016年3月11日独家协议1份，约定熊猫公司为原、被告提供游戏直播平台，原告指派被告作为熊猫公司的独家签约主播，在熊猫公司运营的熊猫TV平台进行直播表演；未经熊猫公司的书面同意，被告不得在熊猫公司以外的任何第三方互联网平台进行直播；协议合作期限自2016年3月15日起至2017年3月14日止，如任何一方均未在协议到期前提出书面异议，并继续执行协议合作内容的，则协议自动延续1年，延续次数不限；熊猫公司一次性向原告支付签约金300万元，在被告满足每月直播最低要求的情况下，熊猫公司还应向原告支付每月直播基础收入28万元以及被告在直播过程中获得的来自观众打赏的虚拟道具收益；其中签约金支付时间为协议签订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每月直播基础收入、虚拟道具收益按月结算，熊猫公司应在每月10日前向原告提供上个月的结算单；等等。 2016年5月1日熊猫公司、鼎赞公司及被告签订2016年5月1日独家协议1份，约定熊猫公司为鼎赞公司及被告提供游戏直播平台，鼎赞公司指派被告作为熊猫公司的独家签约主播，在熊猫公司运营的熊猫TV平台进行直播表演；协议合作期限自2016年5月1日起至2017年4月30日止，如任何一方均未在协议到期前提出书面异议，并继续执行协议合作内容的，则协议自动延续1年，延续次数不限；在被告满足每月直播最低要求的情况下，熊猫公司应向鼎赞公司支付每月直播基础收入28万元以及被告在直播过程中获得的来自观众打赏的虚拟道具收益；每月直播基础收入、虚拟道具收益按月结算；等等。 嗣后，原告认为因2016年5月1日独家协议的签订，导致2015年9月1日协议、2016年3月11日独家协议无法继续履行，损害了其合法权益，故于2019年2月诉至本院，要求调处。 另查明：一、2018年6月25日东湖开发区法院出具1400号民事判决书1份，其中查明第三人斗鱼公司于2016年3月4日、3月28日分别向原告支付2016年1月、2月直播费用合计16万元，但未支付2016年3月的礼物分成费用。另判决被告应赔偿给斗鱼公司经济损失256万元并负担诉讼费用13428元。二、1400号民事判决生效后，斗鱼公司向东湖开发区法院提出执行申请，期间双方达成和解协议并由鱼游星火公司于2019年6月26日至28日代为被告向斗鱼公司支付经济损失240万元。2019年7月2日斗鱼公司提出撤回执行申请，次日东湖开发区法院出具1331号执行裁定书1份，裁定终结对原判决的执行。三、2019年11月13日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出具民事裁定书1份，受理案外人上饶市翼飞科技有限公司对熊猫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9年12月3日该院出具决定书1份，指定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为熊猫公司管理人。四、2020年8月15日被告在熊猫公司管理人处申报债权120万元、利息20010元及诉讼费用13428元。 本院认为，涉案2015年6月15日等八份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被告在履行2016年3月11日独家协议过程中，违反协议第2.1条、6.4.1条、6.4.4条等条款约定，又与熊猫公司、鼎赞公司签订2016年5月1日独家协议，导致2015年9月1日协议、2016年3月11日独家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原告无法从熊猫公司获得相应合作费用，被告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而原告已提供初步证据证明其已履行推广、宣传义务，被告并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故不足以认定原告存在该项违约行为。原告在争议未能解决前暂停支付给被告2016年1月、2月合作费用亦属一般履行瑕疵，原告依法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原告并不足以构成根本违约。据此，原告依法享有协议解除权。 就原告诉请的协议解除时间的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解除权性质上属于形成权，只有享有解除权的人发出的解除通知到达另一方后方能产生合同解除的后果。在2015年9月1日协议履行过程中双方均未向对方发出过解除协议的书面通知，被告仅将熊猫公司最后支付款项时间推定为协议解除时间，对原告不发生解除协议的法律效力。综上，现原告诉请以起诉日为协议解除时间，本院予以支持。 就原告诉请违约金的确定，经纪公司与主播之间的独家合作，是通过主播的解说特点、风格、水平、人气指数等具有人身属性吸引受众观看并打赏，通过吸引用户、扩大市场份额来实现经纪公司盈利，同时也给主播带来收益。网络直播行业竞争激烈，其核心是主播资源的竞争。在市场竞争中应注重保护经纪公司培养主播的利益，鼓励、保障其逐步培养优秀主播，规制其他公司违规挖人及主播不正当跳槽等现象。从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多份协议履行轨迹来看，被告自2015年6月至2016年3月逐步成长为圈内小有名气的优秀主播，收入状况也从固定费用每小时260元增至每月8万元直至28万元等合作费用。被告的成长固然离不开自身技术水平的提升，但更离不开原告等平台投入大量的资金以长期培养。涉案2015年9月1日协议对违约金条款提升至2000万元，不仅仅是确保原告在协议履行过程中的物质投入，更是对被告长期培养的实际投入和已转化的价值予以保障。被告在不具备法定解除条件的情况下单方解除合同并与鼎赞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严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不仅造成原告失去剩余协议合作期限内的可期待利益，还使得原告流失用户，影响其价值。综合考虑涉案2015年9月1日协议、2016年3月11日独家协议的履行情况、合作期限、合作费用、过错程度以及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等合理因素，依据公平、诚实信用原则，本院酌情确定违约金金额为4425000元。 就被告反诉要求原告赔偿经济损失120万元，根据东湖开发区法院1400号民事判决，仅明确第三人斗鱼公司就被告个人主张违约责任，系单向责任而非连带责任，故被告无权要求原告进行赔偿。就2015年12月合作费用、虚拟道具收益20万元、律师代理费6万元等费用，因被告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亦不予支持。就2016年1月、2月期间原告因先履行先行抗辩权而暂停支付的合作费用8万元，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杭州沐柒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与周源于2015年9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1份于2019年2月28日起解除。 二、周源应赔偿给杭州沐柒文化创意有限公司违约金4425000元。 三、杭州沐柒文化创意有限公司应支付给周源合作费用8万元。 四、上述二、三两项经折算，周源还应赔偿给杭州沐柒文化创意有限公司违约金434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五、驳回杭州沐柒文化创意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周源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诉案件受理费33900元，由杭州沐柒文化创意有限公司负担15149元、周源负担1875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9510元，由杭州沐柒文化创意有限公司负担482元、周源负担9028元。杭州沐柒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周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朱 勤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代书记员  陈艳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