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02民初11993号原告（反诉被告）：珐裕（上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富特西一路475号第三层A6部位。法定代表人：柏佳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兵，江苏新高的（江北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智慧，江苏新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江苏汉唐国际贸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北京东路****。法定代表人：叶贵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从华，男，1975年6月1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尉，江苏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珐裕（上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珐裕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江苏汉唐国际贸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珐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兵、刘智慧、被告（反诉原告）汉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从华、徐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珐裕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继续履行编号为19HTI003138的《合作协议》；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11078852.4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4月26日，珐裕公司与汉唐公司签订编号19HTI003138的《合作协议》，授予汉唐公司在康成投资（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润发）渠道、江苏大统华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统华）全门店合法销售珐裕公司FRAGAUL（法高）品牌产品。汉唐公司单方面书面确认的或双方书面确认的订单、对账函等与合同有关的文件均构成合同文件组成部分。为履行上述合作协议，汉唐公司应当与大润发、大统华分别签订供货协议。其中大润发方面，珐裕公司原授权浙江御盛茗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御盛茗公司）向大润发销售法高品牌的红酒，经珐裕公司、汉唐公司、御盛茗公司协商一致，御盛茗公司将其在大润发供应目录项下法高品牌产品的厂编转户给汉唐公司，大润发后台系统已经完成对汉唐公司的资质审核，向汉唐公司提供了格式合同。大统华方面，汉唐公司与大统华已经签订购销合同。2019年5月30日，汉唐公司向珐裕公司发出编号19HTG0031000的订单，采购总价20143368元的红酒，并支付货款9064515.6元。珐裕公司为履行该订单，已经进口了相应产品。然而，此后汉唐公司无故拒绝履行合作协议，大润发向汉唐公司提供购销合同的格式文本后，汉唐公司拒绝签订该合同，导致大润发不再采购珐裕公司法高品牌的红酒。大统华向汉唐公司发出采购法高品牌红酒的订单，汉唐公司拒绝接受订单。珐裕公司认为，合作协议依法成立，合法有效，汉唐公司应当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协议义务，包括但不限于大润发提供关于珐裕公司法高品牌红酒的供货合同后，汉唐公司应当与大润发公司完成签约程序，大润发、大统华发出采购法高品牌红酒订单后，汉唐公司应积极响应并全面履行，汉唐公司应当积极履行编号19HTG0031000的订单项下的付款义务，向珐裕公司支付剩余货款11078852.4元。汉唐公司辩称：第一，原告发起本起诉讼是编造事实的恶意诉讼，为了阻却原告可能存在的其他法律责任而恶意提起的诉讼。第二，珐裕公司编造了虚假的身份，提供了虚假的销售数据、财务数据，捏造了虚假的贸易需求，隐瞒其根本不具有履约能力的事实，以欺诈的手段使被告在违背其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订了合作协议等，该些协议应依法予以撤销。第三，珐裕公司在双方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已根本违约，实际至今原告未交付货物，未完成转户，也未实现回款，也没有履行相应的回购义务，原告的违约行为致使双方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且在被告催告后的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双方的协议应予解除或终止，显然不存在继续履行问题。第四，事实和法律上双方之间协议已不存在继续履行的条件。第五，双方在2019年8月21日曾就停止合作、原告退还款项的事项达成过一致，后面仅剩原告退还款项的事项要处理。第六，现原告应交付货物，办理交接手续，履行回购义务，支付补偿金，而非汉唐公司再支付货款。汉唐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撤销反诉人与被反诉人于2019年4月2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于2019年6月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判令被反诉人返还反诉人已付合同款6341607.3元（已付款-开来、善之农公司的款项）；3、判令被反诉人赔偿反诉人经济损失（以未还的款项）为基数，自2019年6月6日起分段计算至反诉人实际清偿之日止，其中2019年8月19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暂计算至反诉之日约为25万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前后，被反诉人向反诉人推介红酒合作业务。被反诉人称被反诉人的母公司是法国公司，名为法国法高股份有限公司（英文名为FragaulSAS，以下简称“法高公司”），被反诉人是法高公司在中国的全资子公司。法高公司在法国有700多年历史，有着700多年的葡萄酒酿造历史和经验，在法国有13个葡萄庄园、4个酒厂，是法国当地最大的“地主”。被反诉人销售的22个SKU法高红酒均是大型KA渠道急需采购的稀缺畅销产品，2018年在中国所有葡萄酒销售突破了20亿元人民币，仅在KA中的大润发的销售就有1.3亿。为证实其所述，被反诉人向反诉人提供了法高红酒在KA渠道的销售数据、被反诉人的财务报表、针对KA的PPT以及法高公司的宣传手册等。被反诉人提出希望与反诉人就红酒达成合作，合作方式是批结买断、运营、退货等所有费用被反诉人承担，风险由被反诉人兜底，因为其绝对不会让法高品牌的葡萄酒低价流入市场，以扰乱市场价格，但反诉人要先支付预付款。在被反诉人的多番介绍、劝说和承诺之下，反诉人与被反诉人达成合作，双方于2019年4月26日、6月5日，先后签订了《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等协议文件。反诉人于2019年6月6日、6月10日分别向被反诉人支付了580万元、518万元合同款。但至2019年7月底，被反诉人所称的KA经销情况并不属实，KA销售也基本完全停滞，与被反诉人的描述和承诺的大相径庭。仅有的团购订单也是被反诉人虚构的，为了诱骗反诉人继续履行合同、继续向其支付款项，被反诉人委托案外人上海开来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来公司）和蚌埠善之农现代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善之农公司）向反诉人采购，造成贸易需求的假象，但该两家公司实际并无采购需求，也无货物交割。反诉人还通过调查核实了解到，被反诉人的母公司法高公司是一家2011年才在法国成立的公司，汪天宝是法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被反诉人所述的其母公司的身份状况完全不符。另，在被反诉人与案外人北京外企人力资源服务江苏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8苏01**民初4726号、2019苏01民终323号）中，被反诉人在庭审中也自认在2017年10月左右被反诉人就由于资金断裂的情况下未实际支付相应的社保和公积金；2018年10月后，被反诉人由于资金链断裂和人员剧烈变动，实际已停止正常经营。并且，被反诉人的实际控制人汪天宝在与反诉人签订合同前已被无锡法院列为失信被执行人，且其名下房产已被无锡法院拍卖。被反诉人根本就没有能力去履行与反诉人之间签订的相关合同。综上所述，被反诉人编造虚假的身份、提供虚假的销售数据、财务数据、捏造虚假的贸易需求、隐瞒其根本不具有履约能力的事实，以欺诈手段使反诉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与其签订《合作协议》、《补充协议》，该《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应依法予以撤销。珐裕公司对反诉请求辩称：反诉被告与反诉原告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签订以后，反诉原告没有及时履行合同义务，其要求撤销双方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于法无据，请求法庭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进行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8年11月4日，珐裕公司汪天宝向汉唐公司人员发送珐裕公司2017年在大润发销售业绩表，之后持续沟通。2019年4月26日，珐裕公司（甲方）与汉唐公司（乙方）签订编号为19HTI003138的《合作协议》，约定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向大润发经销甲方的产品。甲方为供货方，乙方为经销方，合同有效期自签订之日起两年。双方同意必须采取款到发货的方式，首单货款按照双方的下单额的70%作为预付货款，剩余货款根据实际销售进行结算，预付货款到达甲方账户后，甲方根据乙方与大润发合同约定的要求办理发货，三方共同履行交货手续。合同中乙方尚未支付的货款，所对应的货物所有权归甲方所有，乙方无权处置，但乙方应当尽到合理的妥善保管义务，与此有关的合理费用支出由甲方承担，乙方已经销售的，应当返还相应的价款。乙方与大润发签订的供货合同的交货义务全部由甲方负责完成，与乙方无关，运输和交货过程中产生的货损短少都由甲方承担，与乙方无关。甲方授权乙方向大润发供应法国法高股份有限公司或旗下公司产品，出具渠道及品牌授权书。乙方向大润发供货后，如大润发提出账扣，乙方应书面告知甲方，甲方盖章认可后执行，甲方将承担账扣费用。甲方要承担大润发给乙方造成账扣或者延期付款的责任和利息。同日，珐裕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汉唐公司在大润发的渠道，包括大润发、大润发优鲜，海鲜达，欧尚售卖FRAGAUL品牌产品，并负责产品配送、货款结算、售后服务等相关事项，有效期自2019年4月26日至2021年4月25日。同日，珐裕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汉唐公司在大统华全门店售卖FRAGAUL品牌产品，并负责产品配送、货款结算、售后服务等相关事项，有效期自2019年4月26日至2021年4月25日。2019年5月13日，汉唐公司（甲方）、御盛茗公司（乙方）、珐裕公司（丙方）签订转户协议，约定鉴于甲、丙已签订编号为19HTI003138的合作协议，三方经协商约定，乙方将其在大润发供应目录下的法高FRAGAUL系列产品的厂编83767转户给甲方。转户交接期间内，甲乙双方共享目前乙方大润发账户（含电子账户及密码），甲方以乙方的原供应账户共同向大润发供应法高系列产品，本协议签订日起至转户完成期间，该系列产品的货权、货款归属归甲方所有。签约后四个月内完成转户，期间不得对大润发断供。本协议签订日起，大润发的交货应收（以大润发订单为准）归甲方所有，本协议签订前的货权归属为乙方所有。转户期间，每月乙方与大润发结算后的属于甲方的应收款，乙方应在大润发打入乙方银行账户之日起2个工作日内转入甲方指定账户。如甲方未在约定时间内收到相应款项，丙方不得要求甲方支付前述款项并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转户期间，甲乙方就每次的订单签订一个独立的购销合同。书面交接流程：御盛茗提报汉唐在大润发系统内开户，汉唐需要提供加盖公章的营业执照、一般纳税人资质、开户许可证、食品流通许可证、厂家授权书、转户协议，大润发后台系统做资质审核，审核完成后，签约，大润发给出格式合同，汉唐先盖章寄出，大润发系统对接汉唐端口，转厂编号入汉唐端口，御盛茗向大润发提交转户确认函。2019年5月30日，汉唐公司与珐裕公司签订编号为19HTG0031000的订单，金额为20143368元，付款方式为预付45%。2019年6月5日，珐裕公司（甲方）与汉唐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就双方已签订的19HTI003138合同向康成投资（中国）有限公司供货操作事宜，双方任何一方收到大润发的日常补货订单、新品订单、团购订单、大订单，应当及时通知另一方，若因一方通知不及时导致送货延误的，产生的罚款及其他损失由未及时通知方承担。如乙方未在约定的时间内收到大润发或其他销售渠道的相应款项，甲方不得要求乙方支付后续新订单的货款，并承担大润发或其他销售渠道的相应款项逾期付款的责任。乙方的首批订单（以预付款的方式执行，按照合同总额的45%预付），乙方实际付款之日起，乙方收到货款的时间不得超过90天。乙方对甲方的每一笔付款以单独的采购订单作为结算依据。如果合同号19HTI003144D下汉唐公司与御盛茗公司的转户不成功，则执行大润发新开户流程，如新开户不成功或其他原因导致大润发与乙方之间未签订正式合同，在乙方书面告知甲方五日后，相关所有协议自动解除，甲方一个月内无条件退回乙方已付货款，在甲方退回前述款项并向乙方赔偿相应损失后，乙方将大润发货款转让给甲方。本协议内容与编号为19HTI003138的协议相冲突的，以本协议条款为准。2019年6月10日，汉唐公司向珐裕公司通过银行承兑汇票支付1098万元，2019年6月12日，珐裕公司向汉唐公司支付1891604.7元，2019年6月28日至2019年7月17日期间，善之农公司、开来公司陆续向汉唐公司付款2746788元。2019年6月10日，珐裕公司向汉唐公司出具付款说明函：贵司订单号19HTG0031000项下，应支付货款9064515.6元，我司于2019年6月6日已收到承兑580万元，到期日为2019年10月25日，贵司预支付518万元承兑至我司，到期日2019年11月30日。我司将支付现汇1915484.4元至贵司账户，现预估贴现利率为年化3.5%，贴现利息金额约为31800元，实际以收到518万元承兑并且办理贴现日开始计算，以银行出具的凭据为准，该笔贴现利息由贵司承担，往来票据另行约定。2019年6月17日，珐裕公司出具货物所有权证明，珐裕公司将8906箱葡萄酒实际所有权转交汉唐公司。该证明未载明上述货物的仓储地址及保管方。2019年7月10日，汉唐公司向珐裕公司函告：2019年7月9日，我司收到大统华提供的费用确认书一份，大统华明确新供应商市场推广服务及新品进场费用为22万元，根据我司与贵司针对KA系统的合作协定以及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该费用将由贵司承担。现将该费用确认书告知贵司，贵司确认后，我司将继续与大统华进一步商谈合作事宜。2019年7月26日，双方当面协商合作事宜，并形成会议纪要：汉唐成为KA的直接供应商后，如由于各种原因造成汉唐未能及时收到KA渠道的汇款或未能在KA系统实现相应销售或未能取得账期订单5%的合理利润，汉唐向珐裕书面申请后，不足部分由珐裕给予汉唐补贴。开发KA的费用由珐裕承担。2019年8月2日，汉唐公司与珐裕公司签署事项联系单，载明，如汉唐现有库存中，有SKU超过三个月没有动销的或销量小于15%的，汉唐有权要求厂家调换为已销售15%以上的SKU或直接退货，双方同意开展大统华的业务，合同为经销合同，购销月结30天，大统华的结算执行账期订单5%模式，新开户费及推广费22万元由珐裕公司先行支付至汉唐账户，大统华的供货不再额外增加备货，由汉唐已有库存中抽取。2019年8月2日，珐裕公司向汉唐公司转账22万元，摘要“大统华”。2019年8月6日，汉唐公司与珐裕公司签订事项联系单，事由为关于大统华合2019年8月21日，双方当面协商合同解除事宜，但并未达成明确的协议。2019年9月12日，张贻举从上海市静安区江场西路299号中铁中环时代广场4号楼1306室向汉唐公司何娟邮寄大润发格式合同。2019年9月23日，汉唐公司向珐裕公司寄送告知函，称我司付款后贵司未将2000万元货款交我司保管，我司与贵司人员共同前往无锡仓库，未能查验货物，贵司和仓库也未提供货权凭证，另外，自我司付款之日起，贵司应确保销售回款不超过90天，现期限已届满，尚有623.55万元未回款，且也未销售，现告知三日内移交全部货物，自收到本函之日起7日内完成623.55万元的全部回款，逾期将追究法律责任。2020年1月7日，善之农公司向汉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称受珐裕公司汪天宝委托向贵司进行采购，系收到珐裕公司货款后支付给贵司进行代买，并无实际货物交割，我司不再向贵司索要货物，也无权向贵司追讨2036028元货款。同日，开来公司向汉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称受珐裕公司汪天宝委托向贵司进行采购，系收到珐裕公司货款后支付给贵司进行代买，并无实际货物交割，我司不再向贵司索要货物，也无权向贵司追讨710760元货款。珐裕公司成立于2016年3月4日，股东为法高公司（FRAGAUL），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为2036年1月，法定代表人为汪天宝，后变更为柏佳梁，董事为汪天宝、柏佳梁、汪颖。本院认为，珐裕公司与汉唐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根据约定，汉唐公司预付订单金额的45%，自实际付款之日起，汉唐公司收到货款的时间不得超过90天，如汉唐公司未在约定时间内收到相应款项，珐裕公司不得要求汉唐公司支付货款，因此，在汉唐公司在90天内未收到大润发销售款项的情况下，珐裕公司无权要求汉唐公司支付剩余货款。根据约定，双方应在2019年9月12日前完成大润发渠道的转户，如转户不成功或新开户不成功或其他原因导致大润发与汉唐公司之间未签订正式合同，在汉唐公司书面告知珐裕公司五日后，相关所有协议自动解除，珐裕公司一个月内无条件退回汉唐公司已付货款，因此，在汉唐公司未能如期与大润发渠道签订正式合同的情况下，经汉唐公司通知，案涉合同已于2019年9月29日解除，珐裕公司应于2019年10月28日前返还已付款项，并自2019年10月29日起按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在大润发渠道迟迟未能转户成功的情况下，虽然签约了大统华渠道，但销售依然未取得成效，双方也进行了解约协商。在约定的转户期限届满之日，珐裕公司向汉唐公司邮寄了空白的大润发合同，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大润发已接受签约，且从其提供合同的时间来看，明显为了补救其违约行为的发生。对于汉唐公司主张珐裕公司存在欺诈行为，其所举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珐裕（上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反诉被告珐裕（上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反诉原告江苏汉唐国际贸易集团有限公司返还预付款6341607.3元，并自2019年10月29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三、驳回反诉原告江苏汉唐国际贸易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被告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88273元、保全费5000元，反诉受理费29010元，合计122283元，由原告负担，对于反诉原告预交的反诉受理费29010元，本院予以退还，反诉被告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刘昌政人民陪审员  朱佩佩人民陪审员  朱连春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赵五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