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70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友谊北大街146号。法定代表人：李云霄，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晨辉，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奉会，河北厚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联伟，男，汉族，1972年12月21日出生，住河南省新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柴文功，河南金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河北建工集团）因与被上诉人韩联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安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3民初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河北建工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晨辉、于奉会、被上诉人韩联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柴文功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北建工集团上诉请求：一、撤销新安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3民初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韩联伟的诉讼请求;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存在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改判。一、一审法院完全抛弃“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裁判原则,通篇论述都是在利用推定来认定上诉人为付款和承担责任的主体,作出认定的基本事实不清。(一)、在没有事实,双方均没有主张的情况下,无中生有,强行推定。本院认为部分认定:“施工现场的各种标识名称均为被告的名字,并没有东晟公司的字样。”被上诉人提供八组证明,证明内容中均没有“施工现场的各种标识均为被告的名字”表述。同时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施工现场各种标识的证据,一审法院无中生有的作出此认定。(二)、一审法院认定:“工程项目为河北建工集团承建,加气混凝土砌块以及标砖实际也是用于被告承包的项目”,也是在主观猜想和推定。工程项目中总承包单位只有一个,但是提供劳务、原材料、设备租赁的公司却有很多个。但是无论是在哪个环节,都要遵循合同相对性的基本原则。不能一概而论推定为总承包方承担全部责任。势必会扰乱正常的经营秩序,所签订的合同没有实际意义,恶意突破合同相对性,使得真正的责任人逃避债务。一审法院作出的认定脱离的法律思维和证据规则,主观推定,应当及时纠正。(三)、一审法院认定“原告作为证据提交的证据三、四、五中均对涉及的项目部印章进行鉴定,鉴定结论均为同一印章。本案合同时间也是发生在上述证据涉及的合同履行期间,被告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本案所涉合同上项目部的印章与原告所提交的生效民事判决书所涉及合同上的项目部印章不是同一印章。”该认定是完全无视案件的独立性,属于违背逻辑的简单推定，况且原告并未就所取得的加盖有印章的所谓的结算单的证据说明证据来源,仅此一点就不能排除原告可能涉嫌伪造证据从而虚假诉讼的可能。所以此认定无法律及事实依据主观推断大过依法、依据审理案件,应予制止并纠正。每个案件都有其独立性,不能进行简单的类比。特别是加盖在合同上的印章。被上诉人提供合同上的印章是伪造的,所以上诉人才申请鉴定,法院应当依据鉴定机构出具鉴定结论进行认定。其他案件的印章经鉴定之后为同一印章,不代表本案合同中加盖的印章与其他案件合同中加盖的印章一致。这是一个简单的逻辑问题,却被一审法院明显违背。上诉人既然提出了鉴定申请,在鉴定程序中按照鉴定机构的要求提供印章和印模即可,不需要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这不是举证责任分配的问题,而是鉴定申请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四)、违背证据证明的事实,作出相反认定。上诉人提交的洛阳××产业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2017】第6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为“张文健的工资有李伟选支付,而不是河北建工支付,其不具备双方确认劳动关系的必要条件,张文健与河北建工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但是一审法院却认定:“根据原告提交的上述生效判决书以及被告提交的仲裁裁决书可以认定,张文健是河北建工集团路劲御城项目部的工作人员。”明显与仲裁裁决书相违背,且忽略并未遵照判决与仲裁裁决生效时间先后问题,仲裁裁决生效时间靠后显然是对先前生效判决在认定人员身份问题的一种纠正和否认,而一审法院故意违背事实,偏袒被上诉人的意图过于明显。二、一审法院错误适用法律,并且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条的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法院不予准许鉴定的情形只有两种;一种是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一种是对待证事实无意义。上诉人申请对涉案基础证据《蒸汽加气混凝土砌块购销合同》中加盖的上诉人的印章进行鉴定,被上诉人以此证据证明与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关系。该待证事实是本案的基础事实,上诉人申请对印章进行鉴定具有强关联性和重大意义,一审法院以“鉴定理由不足,为了节省司法资源、减少当事人的诉累,本院不予准许”的裁判理由不准许鉴定,违背了法律的明确规定,错误适用法律,属于严重的违法程序的行为。每一个法律行为都是一个独立事件,具有独立性,申请鉴定是诉讼当事人的基本权利,只要鉴定申请不属于不予准许的情形,就应当进行鉴定,况且该份证据的鉴定结论是本案的关键证据。三、被上诉人的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原告主张的债权发生在2015年,原告提供短信截图证明曾经于2016年11月29日主张,即使该证据是有效证据,那么到被上诉人2020年提起诉讼也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况且该短信是发给“洛阳天津许总”的,说明被上诉人知道许树人是天津东晟公司人员,并非上诉人公司人员。向许树人主张并不等于向上诉人主张。提供的火车票与本案不产生明显的关联性。证人刘某的证人证言按照韩联伟的授意和陈述书写的，不具有真实性，出庭作证的证言也是在此基础上做出的表述,不具有真实性。因此,被上诉人的证据不能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后果,被上诉人的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脱离事实进行推定,违反法定程序不准许上诉人的鉴定申请,违背生效裁决书故意偏袒被上诉人一方,判决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错误适用法律,违反法定程序,应当予以撤销并及时纠正。韩联伟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一）韩联伟一审中提交了多份生效法律文书作为证据。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豫0391民初36号民事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记载“施工现场的各种标识名称均为被告的名字，并没有东晟公司的字样。”生效判决书查明的事实，能够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一审判决不是无中生有做此认定。（二）万基公司与河北建工集团签订有《蒸压加气混凝土砌块购销合同》，合同上加盖了路劲御城项目部的印章，河北建工集团项目经理许树人作为负责人在合同上签字。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豫法民管字第00247号民事裁定书上，显示许树人是河北建工集团路劲工程项目的项目经理，是其代表人。许树人给万基公司出具欠条，认可万基公司将加气砖及标砖供应到路劲御城工地上。生效判决书均查明路劲御城工程项目是河北建工集团承建，万基公司供应的货物被用到路劲御城项目工地上，就是用于河北建工集团承包的项目，一审并不是主观猜想，而是有事实依据。（三）一审判决关于河北建工集团使用过本案合同上加盖的印章的认定是正确的。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豫0391民初36号民事判决书已经查明，路劲御城项目部备案的印章刻制时间是2013年12月3日。本案合同签订时间是2013年11月8日，在备案的印章刻制之前，加盖时印章还没有备案。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3民终5437号民事判决书第3页，被告的上诉请求中提到，该案立案时原告洛阳江达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提交的2013年8月5日与被告签订的预拌混凝土供销合同上加盖的是没用备案的项目部印章。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洛民四初字第01号民事判决书第3页提到，钢材供销合同是2013年7月28日被告与原告周径签订，被告加盖的是没有备案的项目印章。”第5页提到周径提交的无签订日期的钢材供销合同上加盖的是本案印章，但内容与加盖没有备案印章合同内容一致。这两份判决书证明河北建工集团在多种场合使用没有备案的印章。不论印章是否备案，加盖合同上路劲御城项目部处都有许树人的签字。而许树人作为河北建工集团项目经理，是项目负责人，有权代表河北建工集团签订合同。《九民会议纪要》第41条“盖章行为的法律效力”中，确定了“认人不认章”的原则，即不论加盖的是备案章、没备案的章、真章、假章，只要加盖印章的人在加盖时有代表权，就认定合同有效，由法人承担相应法律后果。韩联伟提交的生效判决书中均认定合同有效，法律后果由河北建工集团承担。基于此，一审认为本案合同时间也发生在韩联伟提交的判决书中涉及的合同履行期间，河北建工集团没有证据证明所涉合同上的印章不是同一印章，进而认定合同有效，判决河北建工集团承担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四）仲裁裁决书裁决张文健与河北建工集团不存在劳动关系，不能推断出张文健与河北建工集团不存在任何关系，张文健不是河北建工集团现场工作人员的结论。二、一审没有准许河北建工集团鉴定印章的请求，不违背法定程序。河北建工集团在韩联伟提交的生效判决书中，均申请对合同上加盖的印章进行鉴定，鉴定结论均为合同上加盖的印章与备案印章系同一枚印章。河北建工集团自己提交的与东晟公司的说明上加盖的项目部印章同样没有编号，证明河北建工集团也认可项目部使用过没有备案的印章。一审基于此，认为即便本案合同上印章不是备案印章，印章的加盖是河北建工集团内部管理问题，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不影响合同效力，且加盖印章的人还是其项目经理许树人，鉴定并无必要性。故，一审不予准许，不违背法定程序。三、韩联伟的主张不超过诉讼时效。欠条出具时间是2016年8月26日，韩联伟提交的短信截图、去石家庄的往返火车票、照片证明万基公司在2016年10月、2017年7月、2019年7月都向河北建工集团主张过权利。“洛阳天津许总”是因许树人是天津人而做此备注，因许树人是河北建工集团项目经理，向许树人主张等同于向河北建工集团主张。河北建工集团注册地在石家庄，万基公司人员韩联伟在2017年7月往返石家庄就是到河北建工集团要账。万基公司人员韩联伟还在2019年7月到路劲御城项目部找人要账。本案起诉在2019年11月份，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请求驳回河北建工集团的上诉请求。韩联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740200元及利息(利息以年利率6％自2016年8月27日起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律师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8日，洛阳万基公司（甲方、出卖人）与河北建工集团路劲御城工程项目部（乙方、买受人）签订《蒸压加气混凝土砌块购销合同》一份，该合同甲方加盖万基公司合同专用章，同时甲方销售代表韩联伟签字，乙方加盖河北建工集团路劲御城工程项目部印章（无税号），同时乙方负责人许树人签字。该合同约定：甲方为乙方供应加气混凝土砌块和标砖，供货时间为2013年11月8日至2013年12月31日，合同价款以实际数量结算，交货方式及地点为甲方负责运输到洛阳“路劲御城工地”并负责卸车等。合同签订后，万基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及时履行了合同义务，并自2014年3月至2015年4月期间给被告出具了6张发票金额共计230155元。2015年7月23日，“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洛阳劲御城工程项目部”给万基公司出具收条一份，但未加盖印章，内容为“路劲御城项目自2013年至2015年7月16日止，由万基销售员韩联伟供应加气块伍仟陆佰陆拾伍（5665）方、标砖柒拾肆万肆仟陆佰（744600）块。以上数据已核对准确无误。核对人：韩联伟、张文健”。2016年8月26日，河北建工集团路劲御城工程项目部负责人许树人给原告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因洛阳劲御城工程已结建，自2013年至2015年7月止，共用万基韩联伟5665方加气块、标砖744600块，总货款为壹佰叁拾伍万陆仟叁佰捌拾元，现已付款计陆拾壹万陆仟壹佰捌拾元，实欠柒拾肆万零贰佰元。如有出入应以核对后的准确数字为准。”欠条出具后，经万基公司工作人员多次讨要，欠条所记载的剩余款项至今未支付。2019年10月28日，万基公司（出让人）与原告韩联伟（××）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万基公司将上述货款740200元的债权转让给了原告韩联伟。原告持转让协议向被告讨要未果后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2013年9月30日，路劲公司和被告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承包了路劲公司开发的洛阳劲御城一期2#、3#、5#、6#、7#、19#楼及地下车库工程，合同约定开工日期为2013年10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5年12月5日，施工单位为被告河北建工集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所涉工程洛阳劲御城项目工程为被告河北建工集团承建，虽然被告认可其将部分工程分包给了东晟公司，但施工现场的各种标识名称均为被告的名字，并没有东晟公司字样，且原告所提交的合同上加盖的也是河北建工集团路劲御城项目部的印章，该项目部向原告购买加气混凝土砌块以及标砖实际也是用于被告承包的工程项目。被告庭审中对本案所涉合同上的印章不予认可，认为系东晟公司伪造，被告庭审中提供的加盖东晟公司印章的书面说明，在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豫0391民初36号民事案件中被告也作为证据出示，但该案的第三人东晟公司对该证据并不认可，且原告作为证据提交的证据三、四、五中均对涉及的项目部印章进行了鉴定，鉴定结论均为同一枚印章，本案合同时间也是发生在上述证据涉及的合同履行期间，被告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本案所涉合同上项目部的印章与原告所提交的生效民事判决书所涉及合同上的项目部印章不是同一个印章，即使本案所涉合同上的项目部印章系伪造，也是被告内部管理问题，万基公司作为供货方不可能知晓被告与东晟公司之间的关系，故被告不能以其内部管理不完善来对抗善意第三人。对于被告提出对本案合同上项目部印章进行鉴定的理由，一审法院认为其鉴定理由不足，为了节省司法资源、减少当事人诉累，一审法院不予准许，故可以认定本案所涉合同成立有效，路劲御城工程项目部是被告设立的不具有法人资格的下属机构，其民事权利义务应由被告承担。根据原告提交的上述生效判决书以及被告提交的仲裁裁决书可以认定，张文健是河北建工集团路劲御城工程项目部的工作人员，张文健经核对后给万基公司出具的收条也系其履行职务行为；因本案所涉合同上显示许树人为工程项目部代表人，故许树人代表河北建工集团路劲御城工程项目部签订的合同应认定为职务行为，其后许树人给万基公司出具欠条的行为应视为对河北建工集团路劲御城工程项目部拖欠货款的结算确认，故一审法院认定被告尚拖欠万基公司货款数额为740200元。关于诉讼时效问题，许树人在2016年8月26日给万基公司出具的欠条上仅是对拖欠货款数额予以确认，并未约定具体的付款时间，故被告辩称本案起诉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的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告韩联伟虽是万基公司的业务员，但法律并未规定公司与业务员之间不能进行债权转让行为，故韩联伟与万基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并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其原告主体资格适格，韩联伟作为新的债权××向债务人即被告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主张740200元的债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许树人出具的欠条上并未明确具体的付款时间，故原告要求被告自欠条出具之日向其支付利息没有依据，原告主张的利息可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20年1月2日起以7402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原告诉求的保全担保费、律师费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韩联伟支付货款740200元及利息（利息以7402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韩联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560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0601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许树人是路劲御城项目部的代表人；在洛阳劲御城项目现场，大门、宣传栏、房间门牌均显示的是河北建工集团的名字，会议室和卫生间门上张贴的卫生值班表上显示有张文健的名字；路劲御城项目部备案的印章刻制时间是2013年12月3日；河北建工集团和东晟公司之间实际是挂靠关系。上述事实均已被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文书确认。本案所涉《蒸压加气混凝土砌块购销合同》是2013年11月8日韩联伟代表出卖人与买受人河北建工集团路劲御城工程项目部所签订，买受人处加盖有该项目部印章，负责人处有许树人签名。2015年7月23日，张文健与韩联伟共同在《收条》上核对人处签名确认，2016年8月26日，许树人为万基韩联伟出具《欠条》，对供货总数量、总货款、已付款、欠款数额进行确认。上述事实均由韩联伟一审提交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根据本案证据证明的事实和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文书确认的事实，认定河北建工集团对本案货款承担付款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河北建工集团上诉认为涉案合同上加盖的项目部印章系伪造，并对此申请鉴定，对此，本院认为，涉案合同不仅加盖了项目部印章，还有项目部负责人许树人的签名，且结合张文健、韩联伟共同确认的《收条》、许树人签字确认的《欠条》，本案所涉买卖合同的供货总数量、总货款、已付款、欠款数额均已明确，且韩联伟作为供货人，从常理将其不可能知晓河北建工集团与东晟公司之间的挂靠关系，河北建工集团不能以其与东晟公司之间的挂靠关系来对抗善意第三人，其没有证据推翻项目部负责人许树人签字确认的上述证据，且案涉合同签订时间早于其项目部公章刻制备案时间，故河北建工集团仅以项目部印章鉴定问题来否认其应承担的支付货款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不采信其鉴定申请，程序并无不当。关于诉讼时效，一审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河北建工集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程序合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02元，由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蔡美丽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