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02民初2071号 原告：康涛，男，汉族，1962年7月31日出生，住广西柳州市柳**。 原告：莫宾，男，汉族，1963年12月28日出生，住广西柳州市鱼峰区。 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浩，广西旺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建，广西旺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西融水润东投资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融水苗族自治县。 法定代表人：邓益民，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广西恒安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柳州市。 法定代表人：邓艳玲,该公司董事长。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丰慧，广西永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蒋东红，男，汉族，1966年8月3日出生，住广西柳州市柳**。 原告康涛、莫宾与被告广西融水润东投资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润东公司）、广西恒安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安公司），第三人蒋东红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8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康涛、莫宾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浩、梁建，被告润东公司、恒安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丰慧以及第三人蒋东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康涛、莫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润东公司、恒安公司共同支付二原告“润东·融洲风情”房地产项目的退股补偿金640万元，并支付自本案起诉之日起至上述退股补偿金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以640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请求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2010年，二原告决定参与并投资润东公司牵头发起的“润东·融洲风情”房地产项目，于是通过第三人蒋东红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分别将400万元投资资金和110万元的其他费用资金转给恒安公司，以恒安公司的名义投入“润东·融洲风情”项目。2010年8月12日，润东公司根据股东的约定作出变更公司股东的决定，并撰写了《广西融水润东投资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章程修正案》，根据该修正案，恒安公司成为润东公司股东，出资额为1000万元，出资比例为20%，恒安公司1000万元的出资就包含了二原告的400万元。2014年8月21日，润东各股东、股东代表召开临时股东会并形成了会议决定，决议的主要内容涉及如何支付拟退出股东的本金和收益问题。同时，因由股东退出，项目股权也要做相应的调整。该决议的具体内容有“给转让股权退出公司及项目的股东按原始出资额的1.6倍作为净回报；原始出资以货币支付，退股补偿以融洲风情商业（一期筒子楼）均价5500元每平方米折抵，不足部分以一楼商铺每平方米7500元折抵”等；据此，润东公司各股东及股东代表于2014年9月24日召开了“润东·融洲风情项目合作方临时股东会”并形成决议，决议的主要内容是对退出合作的出资及退股补偿如何支付进行具体约定，根据该决议，恒安公司的出资款及现金支付，并将部分“润东·融洲风情”项目的商铺过户给退出合作的恒安公司，以冲抵恒安公司应得的退股补偿金。但由于该冲抵行为最终并未实施，同时润东公司、恒安公司均认可“5%项目合作股份”是第三人蒋东红委托恒安公司代持，而蒋东红也认可其为二原告代持；因此二原告与第三人于2016年12月24日签订了一份三方协议，协议约定润东公司以“融洲风情”项目二期部分正在施工的住宅抵扣两原告的“退股补偿金”，协议还约定了用于抵扣的住宅的具体房号、单价及售房款如何支付等内容。协议签订后，二原告并未得到任何售房款，经多次交涉，被告润东公司均以种种理由推诿。最后，润东公司拿出案外人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矿建公司）出具给润东公司的一份《止付函》，该函称因矿建公司与第三人蒋东红有债务纠纷而要求润东公司停止将售房款支付给蒋东红，润东公司以此为由不将“退股补偿金”支付给二原告。二原告认为，本案二原告的投资方式得到各方的认可，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被告润东公司已经明知两原告为400万元投资款的实际投资人，应支付退股补偿金640万元给二原告，第三人与矿建公司的债务纠纷与本案的退股补偿金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关系，被告润东公司无故不支付，应承担支付及补偿原告损失的责任，而恒安公司作为二原告的股份代持人，有义务向润东公司追索原告的退股补偿金，同时恒安公司还应获得退股补偿金承担共同清偿的责任。综上，为维护二原告的合法权益，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支持二原告的诉请。 被告润东公司、恒安公司共同辩称，1.二原告主体不适格，二原告不是本案涉案项目融洲风情项目股东，所以不享有任何股东权利；2.二原告从始自终并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对于第三人投入融洲风情项目投资存在任何合作协议及相关转款凭证，所以二原告诉请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二原告诉请。另，被告恒安公司还辩称本案与被告恒安公司无关，其只是代持第三人在融洲风情项目的5%股份，对于退股补偿金事宜也应该由被告润东公司与第三人处理。 第三人蒋东红陈述，被告润东公司的融洲风情项目中的5%股份是其委托被告恒安公司代持的，退股补偿金额为640万元，而上述股权为二原告共有，第三人蒋东红并未持有该股份，是代二原告持有的。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原告提交了柳州市商业银行进账单、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收条》、《广西融水润东投资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章程修正案》、《润东投资置业公司临时股东会议决议》、《润东·融洲风情项目合作方临时股东会决议》、《三方协议》、《关于广西融水润东投资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润东·融洲风情项目”持股情况说明》、《止付函》作为证据。二被告未提交任何证据。第三人蒋东红提交了《关于广西融水润东投资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润东·融洲风情项目”持股情况说明》作为证据。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对二原告提交的柳州市商业银行进账单、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及《收条》，二被告表示对其中10万元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的款项不予确认，认为与本案无关，对其余款项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是第三人投资的项目款项，而不能证明是二原告的投资，第三人对该组证据无异议，经审查，该组证据中的10万元系转给案外人曾妮，在二被告均不予确认该笔投资款且无其他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系投入涉案项目投资款的情况下，本院对该笔款项不予确认，至于其余款项，均系由第三人转入恒安公司账户，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2.对二原告提交的《广西融水润东投资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章程修正案》、《润东投资置业公司临时股东会议决议》、《润东·融洲风情项目合作方临时股东会决议》、《止付函》，二被告及第三人均表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3.对二原告提交的《三方协议》，二被告表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协议明确约定退股补偿金是被告润东公司向第三人支付，故与被告恒安公司无关，二原告也不是股东，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二原告是否有权主张本案退股补偿金的问题，本院在下文中综合论述；4.对二原告及第三人提交的《关于广西融水润东投资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润东·融洲风情项目”持股情况说明》，二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认为该持股情况说明与《三方协议》存在矛盾的地方，并未得到二被告的认可，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能否达到二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一并在下文中详述。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本案法律事实如下： 第三人蒋东红分贝于2010年1月25日、2010年1月26日向被告恒安公司转账400万元、100万元，合计500万元。2010年2月8日，邓益民手写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蒋东红参股投资融水305大队地块开发股金及前期费用合计人民币伍佰万元整（持股5%股份）（过后完善股份确认等手续），邓益民，广西恒安投资有限公司”。 对于上述第三人蒋东红转款的情况，二原告陈述由于其身份关系，不便作为显名股东和投资人，而第三人蒋东红与二原告关系比较好，出于对其信任，二原告找到其代持股，但双方之间并未签订书面协议，仅是口头协议。第三人蒋东红称当时被告恒安公司邀请二原告投资被告润东公司的项目，二原告不方便出面，鉴于蒋东红与二原告是很好的朋友，便由其本人出面代持股，亦由蒋东红向被告恒安公司转账进行出资，后因投资被告润东公司的项目，股份便由被告恒安公司进一步代持。 经查，被告恒安公司系被告润东公司的股东。邓益民系被告恒安公司的监事，且邓益民于2018年5月21日之前为被告恒安公司持股80%的大股东。同时，邓益民于2016年11月29日成为被告润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2014年9月24日，“润东·融洲风情”项目的各合作方召开《润东·融洲风情项目合作方临时股东会决议》，被告润东公司和恒安公司均作为合作方参与，其中邓益民系作为恒安公司的代表参与该次临时股东会决议。该《润东·融洲风情项目合作方临时股东会决议》载明：鉴于目前项目运营管理意见比较难以统一，为便于项目管理，经全体合作股东公平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同意终止项目合作，项目合作方陈辉【拥有项目28.5%股权（出资额2140万元）】、恒安公司【拥有项目22%股权（出资额1760万元）】、施甫昌【拥有项目4.5%股权（出资额500万元）】退出项目合作，本决议所述的退出交割完毕后“润东·融洲风情”由润东公司单独投资并运营，各合作方及各参会方经协商达成具体条款如下，一、项目全体合作股东一致同意终止项目合作，陈辉【拥有项目28.5%股权（出资额2140万元）】、恒安公司【拥有项目22%股权（出资额1760万元）】、施甫昌【拥有项目4.5%股权（出资额500万元）】退出项目；二、因项目合作是在润东公司名下进行，项目权利登记在润东公司名下，因此由润东公司在本决议获得全体合作方盖章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分别以货币按下列返还陈辉、恒安公司、施甫昌对合作项目享有的出资额并以项目一期所建成的商铺按下列分别过户给各退出的合作股东作为其合作投资损失的补偿......由润东公司在本决议获得全体合作方盖章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以货币实际返还给恒安公司660万元出资额（原已经支付给恒安公司的1100万元冲抵恒安公司所享有的1760万元出资额中的1100万元，不另予返还），润东公司还应在本决议获得全部合作股东签署之日起的45日内，另将面积为5120㎡的项目商铺的房屋所有权证及相应的土地使用权证办理到恒安公司或其指定第三方名下。项目各合作方在该临时股东会决议末尾落款处均加盖公章。 2016年12月，被告润东公司作为甲方与被告恒安公司作为乙方、第三人蒋东红作为丙方签订《三方协议》。该协议载明：根据润东2014年9月24日“润东·融洲风情项目股东会决议”，应办理给乙方的项目退股抵房没有办理到位，其中有5%合作股份是丙方委托乙方代持，退股补偿金额为640万元。经甲、乙、丙三方友好协商，就甲方用“融洲风情”项目二期部分正在施工的住宅物业抵扣乙方项目退股抵房等事宜达成如下协议条款，一、乙方委托甲方直接支付5%项目退股补偿金额640万元给丙方，相应冲减乙方应得的铺面（按该项目股东决议约定的计算式计算）；二、甲方同意用“融洲风情”项目按单价2900元／㎡折扣上述应付丙方的款项；三、丙方可以要求甲方把该房办理到指定名下，也可以委托甲方的代理销售公司销售，丙方应当支付销售超出底价部分的相关税费、超出底价部分销售佣金的费用，甲方承诺上述20套住宅有实现销售的，当每套全额房款到达甲方账户后2日内，扣除本协议上述所提及的丙方应支付相应费用后将剩余款打入丙方指定账户（因丙方特别声明其股权实际为蒋东红身份证号×××0015、康涛身份证号4501061962××××××××、莫宾×××0011三人共有，故需用由三人共同委托的指定账户请款）。被告润东公司、恒安公司以及第三人蒋东红均在协议末尾落款处盖章、签名。 2017年4月8日，第三人蒋东红出具《关于广西融水润东投资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润东·融洲风情项目”持股情况说明》一份，该说明载明：广西融水润东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润东·融洲风情项目”，其中有5%项目合作股份是蒋东红委托广西恒安投资有限公司代持的，退股补偿金额为640万元；上述股权实际为以下二人共有：康涛，身份证号：450106××××××××；莫宾，身份证号：×××0011，并委托由蒋东红出面代持的，蒋东红本人并未持有该股份，特此说明。同时，该说明上附有润东公司法定代表人邓益民手写的如下字迹内容“代持股情况属实，该股份已根据股东会决议退股，退股补偿金640万元由润东以房抵款”。 2019年10月30日，案外人矿建公司向润东公司出具《止付函》，该函载明：兹获悉“融洲风情”项目施工人蒋东红在你司有人民币640万元待付售房款债权，因蒋东红本人在我司尚有欠款未还清，现特函告，要求你司止付蒋东红上述款项及与蒋东红相关的权益。对于第三人蒋东红与矿建公司的债权债务情况，第三人蒋东红称系于2012年左右，其负责矿建公司融洲风情项目的部分工程，由于润东公司没有及时支付工程款，导致其向矿建公司借款用于支付工程款未能及时归还。 庭审过程中，被告润东公司、恒安公司均确认《三方协议》中载明的“用“融洲风情”项目二期按单价2900元/㎡折扣上述应付丙方（蒋东红）的款项”、“丙方（蒋东红）可以要求甲方把该房办理到指定名下”以及邓益民在《关于广西融水润东投资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润东·融洲风情项目”持股情况说明》上签字的“退股补偿金640万元由润东以房抵款”均未实际履行，理由是案外人矿建公司是润东公司的股东，矿建公司向润东公司出具了《止付函》。现二原告以其二人为涉案股权实际持有人为由诉至本院，要求二被告支付其退股补偿金及相应利息。 本院认为，综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及各方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二原告是否有权主张涉案退股金即二原告的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2.二被告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 对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二原告与第三人蒋东红之间的代持股关系虽无书面协议，但二原告及第三人蒋东红均予确认，且第三人蒋东红于2017年4月8日出具的《关于广西融水润东投资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润东·融洲风情项目”持股情况说明》已明确载明涉案股权的实际持股情况，当时，李益民既是被告恒安公司的大股东及监事，亦是被告润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该份《关于广西融水润东投资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润东·融洲风情项目”持股情况说明》上签字“代持股情况属实”，可见润东公司及恒安公司对第三人蒋东红代持二原告涉案项目股份一事是知晓的，并经润东公司的确认。而本案《三方协议》又明确载明涉案“润东·融洲风情项目”其中有5%合作股份是蒋东红委托恒安公司代持，故可以综合确认涉案“润东·融洲风情项目”恒安公司名下5%合作股份的实际持股人为二原告。以此，二原告主体适格，有权主张对应退股金。 至于二被告辩称《三方协议》与《关于广西融水润东投资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润东·融洲风情项目”持股情况说明》上关于该部分股份的持股人载明不一致，第三人蒋东红有逃避债务的嫌疑，对此，第三人蒋东红称因二原告委托其持股，故以其名义签订《三方协议》的时候就写上了第三人和二原告共有，实际上其是没有持股股份的。本院认为，《三方协议》的内容亦未否认二原告作为实际持股人的权利，而《关于广西融水润东投资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润东·融洲风情项目”持股情况说明》的时间出具在《三方协议》之后，且经过被告润东公司法定代表人邓益民确认属实，故本院对《关于广西融水润东投资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润东·融洲风情项目”持股情况说明》载明的持股情况予以确认。另一方面，二被告未能提交证据证实第三人蒋东红有存在逃避债务的事实，退一步而言，即使蒋东红与矿建公司存在债权债务纠纷，亦与被告润东公司、恒安公司无关，故本院对二被告提出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2。首先，关于被告润东公司的责任问题。根据《三方协议》的约定，润东公司同意用“融洲风情”项目二期19栋的共计20套住宅折扣应付给蒋东红的退股补偿金640万元，或按蒋东红要求把房办理到指定名下或将售房款打入蒋东红和二原告指定账户，现上述“以房抵款”均未实际履行，故被告润东公司作为退股金的支付主体仍应承担向实际持股人即二原告支付退股补偿金640万元的义务。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利息损失方面，原告诉请的利息损失即为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现未有证据证实对退股补偿金的支付期限进行了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关于“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的规定，现二原告于2020年6月15日诉至法院，视为催告，故本案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可从2020年6月16日起计算。具体以640万元中未支付的退股金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6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 其次，关于被告恒安公司的责任问题。本院认为，被告恒安公司只是作为第三人蒋东红的代持股人收取了出资款，在涉案项目的主体即被告润东公司已确认对应股份权属的情况下，被告恒安公司作为名义上的代持股人无需对实际持股人承担支付退股金的责任。二原告以此要求被告恒安公司支付退股金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广西融水润东投资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康涛、莫宾支付退股补偿金640万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该利息损失以640万元中未支付的退股金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6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 驳回原告康涛、莫宾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案件受理费28300元（已减半收取，原告康涛、莫宾已预交），由被告广西融水润东投资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蒙鹏燕 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 代书记员 彭艺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