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1民初347号 原告：深圳市创鑫激光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蒋某1，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北京市盈科（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宝塔盛华商贸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陆某，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北京宝塔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于某。 被告：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孙某，该公司董事长。 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被告：张家港市鼎臻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某，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浙江晟泰新能源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邵某，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浙江佳明天和缘光伏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徐某，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杭州精源电子仪器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蒋某2，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宁波新晟激光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谢某，该公司执行董事。 原告深圳市创鑫激光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宝塔盛华商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盛华公司）、北京宝塔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国际公司）、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财务公司）、张家港市鼎臻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张家港鼎臻公司）、浙江晟泰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晟泰公司）、浙江佳明天和缘光伏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明天和公司）、杭州精源电子仪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精源公司）、宁波新晟激光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新晟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被告宝塔盛华公司、宝塔国际公司、宝塔财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家港鼎臻公司、浙江晟泰公司、佳明天和公司、杭州精源公司、宁波新晟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八被告连带向原告清偿票据金额10万元及该款项自2020年1月7日起，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被告宁波新晟公司向原告支付律师费8333元；3.判令八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11月1日，被告宝塔盛华公司开具票号为130810000514120171101124292074的银行承兑汇票一张，票面金额10万元，收款人为被告宝塔国际公司，汇票到期日为2018年11月1日，承兑人为被告宝塔财务公司。上述汇票于2017年11月1日起至2018年2月6日期间由被告二连续背书至被告八宁波新晟公司，2018年3月5日由被告八背书给原告，后该票据由原告连续背书给上海瀚宇光纤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下称“瀚宇公司”）。因瀚宇公司向承兑人提示付款遭拒向原告行使追索权，原告于2020年1月7日向瀚宇公司重付票据金额10万元。现票据状态为“非拒付追索同意清偿已签收”。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2020年3月19日原告向被告八宁波新晟激光科技有限公司邮寄送达了《告知函》，要求其于2020年3月27日前清偿货款，否则应向原告支付票据金额、逾期利息、律师费、诉讼费等。原告认为，原告作为已履行清偿义务的被追索人，在承兑人拒绝付款的情况下，依法有权向出票人、承兑人及前手背书人再追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一条之规定，八被告作为汇票债务人应依法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原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宝塔财务公司辩称，一、被答辩人不是涉案票据的最后持票人，无权行使票据权利。二、本案涉嫌经济犯罪，依法应予以驳回。综上所述，本案应依法予以驳回起诉，恳请贵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做出公正裁决。 被告宝塔盛华公司、宝塔国际公司辩称，一、被答辩人应先行使付款请求权并遭拒绝，方可向答辩人主张权利；二、被答辩人不能出具付款人的拒付证明的，无权向答辩人行使追索权，其诉求应当依法予以驳回。三、本案涉嫌经济犯罪，依法应予以驳回。综上所述，恳请贵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做出驳回被答辩人诉讼请求的公正判决。 被告张家港鼎臻公司、浙江晟泰公司、佳明天和公司、杭州精源公司、宁波新晟公司未作答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票号为130810000514120171101124292074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一张、电子商业汇票历史信息三张、《采购合同》一份、深圳市创鑫激光股份有限公司票据签收单一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二张、结清证明一份，据以证明：1.该汇票到期日为2018年11月1日，出票人为被告宝塔盛华公司，收款人为被告宝塔国际公司，承兑人为被告宝塔财务公司。被告张家港鼎臻公司、被告浙江晟泰公司、被告佳明天和公司、被告杭州精源公司、被告宁波新晟公司为原告的前手背书人，上述票据债务人依法应当对票据金额、利息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原告与持票人上海瀚宇光纤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20日签订《采购合同》一份，合同价款2720000元。为支付货款，原告取得案涉票据后又连续背书给上海瀚宇光纤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下称“瀚宇公司”）。因瀚宇公司向承兑人提示付款遭拒向原告行使追索权，原告于2020年1月7日以其他汇票重新背书的方式向瀚宇公司重付票据金额10万元。现票据状态为“非拒付追索同意清偿已签收”。原告作为已履行清偿义务的被追索人有权向作为票据债务人的八被告行使票据再追索权；3.持票人上海瀚宇光纤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7日向原告出具结清证明，证实原告已向持票人清偿票据债务。 被告宝塔盛华公司、宝塔国际公司、宝塔财务公司请法庭审核。 证据二、告知函一份、顺丰速运快递单一张、回复函一份、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一份，据以证明：1.原告作为已履行清偿义务的被追索人已向前一手背书人宁波新晟公司依法履行了书面通知义务；2.原告已明确告知被告宁波新晟公司如不按期清偿票据债务，应向原告支付票据金额、逾期利息、律师费、诉讼费等，且被告宁波新晟公司承诺由其承担法律规定的诉讼费用，故被告宁波新晟激光科技有限公司应当承担原告支付的律师费8333元。 被告宝塔盛华公司、宝塔国际公司、宝塔财务公司认为与被告无关，不发表意见。 证据三、《购销合同》一份、销售出库单一张，据以证明：原告与被告宁波新晟公司于2018年1月8日签订《购销合同》一份，合同价款109500元。后原告如约于2018年1月8日向被告宁波新晟公司交付标的物，案涉票据系被告宁波新晟公司用于支付部分货款。原告与前一手背书人存在客观真实的民事法律关系及交易行为。 被告宝塔盛华公司、宝塔国际公司、宝塔财务公司认为与被告无关，不发表意见。 被告宝塔盛华公司、宝塔国际公司、宝塔财务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证据一、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据以证明：原告不是最后持票人，不应行使票据权利。 证据二、《自治区进驻宝塔石化集团工作组第一次公告》一份，据以证明：宝塔财务公司多名高管涉嫌票据犯罪，正在接受公安机关的侦查，且原告未依照《自治区进驻宝塔石化集团工作组第一次公告》至宝塔财务公司进行合法性审查登记，本案纠纷事由与犯罪行为可能有关，应当依法予以驳回。 原告对证据一三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与原告提供的信息不一致，原告提供汇票信息显示原告于2018年3月5日从被告8处受让的案涉票据，并于2018年3月21日背书转让给上海瀚宇光纤通信技术有限公司后因涉案票据被拒绝承兑，以原告向上海瀚宇光纤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以重付票据的形式清偿了票据债务，并依法取得对各被告再追索权。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本案事实与法律关系清晰，应按民事诉讼程序处理。 经审查，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可以证实原告系涉案票据的合法持有人；对被告宝塔盛华公司、宝塔国际公司、宝塔财务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5日，原告收到被告宁波新晟公司向其背书转让的票据号码为130810000514120171101124292074（金额为10万元、出票日期为2017年11月1日、到期日为2018年11月1日）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一张。出票人为被告宝塔盛华公司，收款人为宝塔国际公司，承兑人为宝塔财务公司。出票当日宝塔财务公司办理了承兑，承诺汇票到期无条件付款、汇票“可转让”。涉案汇票依次连续背书转让，背书情况如下：宝塔国际公司、张家港鼎臻公司、温岭市太平好德机械配件经营部、浙江晟泰公司、佳明天和公司、杭州精源公司、宁波新晟公司、原告、上海瀚宇光纤通信技术有限公司、深圳前海中长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上海瀚宇光纤通信技术有限公司、深圳前海中长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上海瀚宇光纤通信技术有限公司。票据状态为：非拒付追索同意清偿已签收。因票据到期后，各被告均未付款，故上海瀚宇光纤通信技术有限公司向原告追索，上海瀚宇光纤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7日出具结清证明一份，载明原告已偿还涉案票据款。现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 另查明，2018年7月10日，宝塔财务公司发出公告，载明：“因其公司工作上的失误，造成持有票据未能如期兑付。公告10万元（含）到期尚未兑付票据于本周兑付，持有10万元-50万元（含）到期尚未兑付票据于7月16日-20日兑付。在此期间已经到期及即将到期尚未兑付的票据，于下周一另行公告……”。 2018年11月17日，宝塔财务公司、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发出公告，载明：“一、宝塔集团、宝塔财务公司将在地方政府和监管部门的监督指导下，积极稳妥解决宝塔财务公司到期票据兑付问题。二、宝塔集团、宝塔财务公司将积极筹集兑付资金，依法制定兑付原则和可行的兑付方案，并适时公布……”。 本院认为，本案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总结以下争议焦点：一、本案是否适用“先刑后民”原则予以中止审理或驳回起诉的问题；二、原告能否行使追索权，其诉请应否予以支持。 一、关于先刑后民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票据纠纷案件时，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不属同一法律关系的票据欺诈犯罪嫌疑线索的，应当及时将犯罪嫌疑线索提供给有关公安机关，但票据纠纷案件不应因此而中止审理。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原告以违法手段取得票据，且原告与各被告之间发生的是票据纠纷，属于民事法律关系，故本案不适用“先刑后民”原则予以中止审理或驳回起诉。 二、关于原告行使追索权的问题。票据权利分为付款请求权和追索权。付款请求权是指票据持票人向票据主债务人或者其他付款义务人请求按照票据记载的金额付款的一种票据权利。追索权是指票据到期不获付款或期前不获承兑或有其他法定原因时，持票人在依法履行了保全手续以后，向其前手请求偿还票据金额、利息及其他法定款项的一种票据权利。本案中，因案外人非拒付追索至原告处，原告已经清偿后签收，故原告为涉案票据的持票人，其拥有相应的票据权利。被告宝塔财务公司作为承兑人，承诺汇票到期无条件付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的规定：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持票人行使追索权时，应当提供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持票人提示承兑或者提示付款被拒绝的，承兑人或者付款人必须出具拒绝证明，或者出具退票理由书，未出具拒绝证明或者退票理由书的，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因此，出具拒绝证明或者退票理由书是承兑人或付款人的法定义务，也是持票人行使追索权的必备形式要件。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的公告写明其存在“造成持有宝塔票据的客户不能如期兑付”的问题，其作为付款义务人向所有持票人以发布公告的方式作出的意思表示，表明其存在拒绝付款的事实，该公告一经发布即对所有持票人发生效力，该公告可以认定为拒付证明。故，原告行使追索权的条件成就。 综上，原告所持汇票信息完整、背书连续，享有票据追索权。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且持票人可以不按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持票人行使再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一）已清偿的全部金额；（二）前项金额自清偿日起至再追索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三）发出通知书的费用。行使再追索权的被追索人获得清偿时，应当交出汇票和有关拒绝证明，并出具所收到利息和费用的收据。故原告作为合法持票人，其主张票据款本金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承担逾期利息的请求，本院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予以调整。原告主张的律师费非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张家港鼎臻公司、浙江晟泰公司、佳明天和公司、杭州精源公司、宁波新晟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宝塔盛华商贸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宝塔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张家港市鼎臻贸易有限公司、浙江晟泰新能源有限公司、浙江佳明天和缘光伏科技有限公司、杭州精源电子仪器有限公司、宁波新晟激光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创鑫激光股份有限公司支付银行承兑汇票金额1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票据金额为基数，自2020年1月8日起至本判决确定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467元，由被告宝塔盛华商贸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宝塔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张家港市鼎臻贸易有限公司、浙江晟泰新能源有限公司、浙江佳明天和缘光伏科技有限公司、杭州精源电子仪器有限公司、宁波新晟激光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来珍 人民陪审员  康丽萍 人民陪审员  王娅妮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 书 记 员  陈 静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 第四条票据出票人制作票据，应当按照法定条件在票据上签章，并按照所记载的事项承担票据责任。 持票人行使票据权利，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在票据上签章，并出示票据。 其他票据债务人在票据上签章的，按照票据所记载的事项承担票据责任。 本法所称票据权利，是指持票人向票据债务人请求支付票据金额的权利，包括付款请求权和追索权。 本法所称票据责任，是指票据债务人向持票人支付票据金额的义务。 第六十一条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 第六十二条持票人行使追索权时，应当提供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 持票人提示承兑或者提示付款被拒绝的，承兑人或者付款人必须出具拒绝证明，或者出具退票理由书。未出具拒绝证明或者退票理由书的，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 第六十八条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持票人可以不按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持票人的汇票债务人中一人或者数人已经进行追索的，对其他汇票债务人仍可以行使追索权。被追索人清偿债务后，与持票人享有同一权利。 第七十一条被追索人依照前条规定清偿后，可以向其他汇票债务人行使再追索权，请求其他汇票债务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 （一）已清偿的全部金额； （二）前项金额自清偿日起至再追索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 （三）发出通知书的费用。 行使再追索权的被追索人获得清偿时，应当交出汇票和有关拒绝证明，并出具所收到利息和费用的收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七十四条人民法院在审理票据纠纷案件时，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不属同一法律关系的票据欺诈犯罪嫌疑线索的，应当及时将犯罪嫌疑线索提供给有关公安机关，但票据纠纷案件不应因此而中止审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