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51735号原告：冯凯，男，1981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VANUATUNATURALAGRICULTURELTD（瓦努阿图天然农业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北京市海淀区，公民身份号：×××。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琳，女，VANUATUNATURALAGRICULTURELTD（瓦努阿图天然农业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冯晓军，男，1968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西城区，公民身份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宏斌，天津盈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冯凯与被告冯晓军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冯凯、被告冯晓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宏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冯晓军按照《退款退货协议》退还货款、清关及海运费合计599392.14元；2.依法判决冯晓军因所发运货物与约定货物不同，双倍返还支付定金200000元；3.依法判决冯晓军因所发运货物与约定货物不同造成冯凯客户连环退货，赔偿冯凯客户索赔利息30000元及冯凯六柜货物经营损失540000元，合计570000元；4.依法判决冯晓军支付由于未按期履行退货协议给冯凯造成的仓储保管费、拆箱打包转场操作费及70万元资金占用费支出（计算到2020年9月17日合计为400988.23元）；5.依法判决冯晓军支付冯凯其间协商退货事宜的差旅、公证费用：赴非洲坦桑尼亚国际机票11059元，海外食宿交通费31059元，张家港差旅费1624元，公证、邮寄费1024.5元，合计44766.50元；6.依法判决冯晓军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4月20日，冯凯与侯某、冯晓军签订一批《染料紫檀购销协议》，按照合同约定，冯凯于2017年4月初向侯某、冯晓军指定的个人中国境内人民币账户（账号：×××，户名：张珺，开户行：华夏银行和平支行）支付了10万元定金，之后又向该人民币账户支付了37.6万元的货款，卖方开始安排货物的发运。货物到港后，冯凯支付了全部海运费及清关费共计22.34万元。冯凯支付定金、货款、清关费用共计约70万元。冯凯的客户看到清关出来的货物后，对货物品种提出了质疑，随即将此批货物交由“张家港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综合技术中心—国家材种鉴定与木材检疫重点实验室”委托鉴定出具检验报告，结果证明卖方冯晓军、侯某所发全部货物与合同所约定货品完全不符，其所发木材名称为铁线子，拉丁文名称：Manilkarasp.而合同约定木材名称为染料紫檀，拉丁文名称：Pterocarpustinctorius，卖方所提交的提单、原产地证、出口许可证、合同等单据载明木材名称为染料紫檀，拉丁文名称：Pterocarpustinctorius品名均系伪造。冯晓军看到检测报告后承认所发货物与合同不符，并同意解决由于其行为给冯凯造成的损失。2018年1月18日冯凯与客户达成了退款协议，并支付由此造成的客户利息支出30000元，冯凯已经按照与客户签订的退款协议退还并赔付了客户的货款及利息损失805000元，因此造成冯凯经营损失合计570000元；由于货品不符，造成冯凯不得不将该批货物封存、滞压至今，截至目前冯凯发生仓储保管费、拆箱打包转场操作费及资金占用费支出151868.00元，到2018年12月31日还将发生仓储及资金占用费支出28146元，共计180014元。鉴于上述情况，冯凯与冯晓军于2018年2月2日在北京签订了《退货退款协议书》，约定了双方对此前合同的退货退款事宜，冯凯将全部货物临时租用张家港仓库存放至今，冯晓军于2018年3月5日赴张家港仓库进行验货，同时冯凯提供了全部货物的清关及其他单据，冯晓军对货物的数量、规格、质量等均未提出任何异议。截至目前冯晓军并未办理提货，在此期间冯凯多次尝试与冯晓军电话、微信联系均未收到任何反馈及回复；冯凯还委派李根到冯晓军北京西城区家中多次催促退货退款一事未果，故冯凯于2018年8月29日向冯晓军邮寄了《退货退款通知函》，要求冯晓军收到此函后3日内与冯凯联系办理货物的收货手续，但至今仍未得到冯晓军的任何反馈及回复，故提起本案诉讼。冯晓军辩称，不同意冯凯的诉讼请求：一、本案冯凯、冯晓军均不是适格民事诉讼主体。理由如下：本案涉诉《退货退款协议书》的基础协议（或前置协议）系由TANGATEAKWOODCO.LED（坦噶柚木公司）与VANUATUNATURALAGRICULTURELTD（瓦努阿图天然农业公司）两家外国公司于2017年4月20日签订，协议名称为《染料紫檀购销协议》，冯凯为VANUATUNATURALAGRICULTURELTD（瓦努阿图天然农业公司）的合同缔约代理人，案外人侯某（常年定居坦桑尼亚）为TANGATEAKWOODCO.LED（坦噶柚木公司）的合同缔约代理人，冯凯、冯晓军均不是合同当事人，冯凯在民事起诉状中提到的是由冯凯与冯晓军及案外人侯某之间签订的《染料紫檀购销协议》，该情况并不属实。本案实际为两家外国公司之间的纠纷，合同选择的贸易术语为FOB，合同履行地在坦桑尼亚，因此，冯晓军认为上述两家公司的纠纷应由外国法院管辖，也应适用外国法律或国际条约审理此案，请求法院裁定驳回起诉。二、冯晓军并非TANGATEAKWOODCO.LED（坦噶柚木公司）的劳动者，其与冯凯签订《退货退款协议书》之前没有得到TANGATEAKWOODCO.LED（坦噶柚木公司）的合法有效授权，签约后，也没有得到TANGATEAKWOODCO.LED（坦噶柚木公司）的合法追认，因此，冯晓军与冯凯签订的《退货退款协议书》的行为应属于无权处分，该《退货退款协议书》是无效协议。与该《退货退款协议书》相关的争议和纠纷应由合同当事人，也即上述两家外国公司另案解决。综上所述，冯晓军认为，本案程序上存在主体不适格的问题，实体上存在无权处分的问题，法院应依法裁定驳回起诉或判决驳回诉讼请求。诉讼中，冯晓军补充答辩意见：鉴于冯凯、冯晓军2018年2月2日所签《退货退款协议书》明确记载：冯凯、冯晓军双方签订的是退货协议（而非另行买卖协议），并不是冯凯将货物另行转卖给冯晓军，冯晓军仅仅是代理人或代办人，退货协议的法律后果应由最初销售货物的民事主体来承担，而不能由代办人承担。冯凯、冯晓军2018年2月2日所签《退货退款协议书》应属于效力待定的合同，如侯某事先授权或事后同意冯晓军签署上述协议，则协议有效，合同权利义务由侯某概括承受，赔偿范围以上述协议书第一条“款项”中列举的为准。如上述协议书未经侯某事先授权或事后追认，则上述协议属于无效协议。退一步讲，即使按照冯凯在其民事起诉状事实与理由部分以及证据目录中的自认，则涉诉买卖合同的出卖人也应有三个，分别为侯某、冯晓军和坦桑尼亚公司，因此，本案也应追加侯某和坦桑尼亚公司为共同被告。综上所述，冯晓军认为本案主体不适格，请求裁定驳回起诉。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4月25日，甲方TANGATEAKWOODCO.LED（坦噶柚木公司）与乙方VANUATUNATURALAGRICULTURELTD（瓦努阿图天然农业公司）签订染料紫檀购销协议，约定双方2017年4月20日起就乙方订购甲方在坦桑尼亚所生产的染料紫檀规格板材料（拉丁文：Pterocarpustinctorius）达成以下订购协议：1.贸易方式：FOB；2.甲方确保染料紫檀板材料质量，自然宽，长板规格：高10公分，长度180公分、165公分，短板规格：120公分，重量23吨/柜；每货柜净重23吨结算（货柜为20尺标箱）A长板货柜：19000美元/柜（6.88:1），价格130000元/货柜；B短板货柜：15000美元/柜（6.88:1），价格103000元/货柜（因雨季5月份原则上出3个长板柜和1个短板柜）；3.乙方需要每批次发货前，支付订舱、调柜、货物定金10万元，甲方收到定金后安排调箱、发货事宜；4.甲方将货物正本提单、原产地证、出口许可、熏蒸商检证明、装柜照片、批次合同、发票等文件扫描件交付乙方后，三个工作日内乙方一次性付清此批货款余款后，甲方EMS全部正本文件到乙方指定中国地址。甲方签约代表侯某，乙方签约代表冯凯。该协议系侯某通过冯晓军的电子邮箱与冯凯互发电子邮件签订完成。2017年4月24日，冯凯向上述协议甲方指定银行账户汇款10万元定金；2017年11月10日，冯凯向上述协议甲方指定银行账户汇款入37.6万元货款。2017年11月15日曹雪向上述协议甲方指定银行账户汇款18500元坦桑海运费。2017年12月18日，冯凯与上海竑灏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签订清关代理协议书，委托其代理非洲血檀板材在上海港的外贸代理、进口清关及运输业务，指定收货公司为广州成峻贸易有限公司。3个货柜代理清关服务费为15000元。2017年12月25日，曹雪向上海竑灏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支付清关费17584.8元。2018年1月15日，曹雪向上海竑灏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支付服务费及运费15000元。上海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显示税缴金额81107.34元。2017年，彭云岩与江苏银勋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签订代理进出口协议和委托清关协议书，委托代理非洲血檀板材在张家港的外贸代理、进口清关及运输业务，约定3个货柜代理清关服务费为14997.62元，税金61202.38元，合计91200元。2018年1月18日，凯杰中亿公司代表彭云岩与瓦努阿图公司代表冯凯签订退款协议，约定凯杰中亿木材贸易有限公司与瓦努阿图天然农业有限公司于10月29日签订坦桑血檀板3柜的购销合同，由于货物到张家港后与所签材料不同，双方达成退货退款协议：1.瓦努阿图公司冯凯先退回40万元，余下373700元在一星期内付清（利息3万元）；2.如果一星期内尾款373700元未付清，凯杰中亿公司有权处理该批货物；3.该批货物分别为扬帆货场3柜、心作市场3柜（心作市场的货为2018年元月18日货权转入我公司作为余款的质押款），货物为150吨左右。同日，冯凯向张家港市金港镇建林枫木材经营部支付40万元；此后向彭云岩支付40.5万元。2018年2月2日，甲方冯晓军与乙方冯凯签订退货退款协议书，内容为：乙方于2017年4月向坦桑侯某订购的六个货柜坦桑血檀板材（铁线子由国内签订），每个柜重25吨，共计150吨（按实际磅单），原价每个柜19000美元（共计114000美元）。乙方已付侯某定金10万元人民币、货款约40万元人民币（按实际支付）。现经协商达成由侯某北京朋友冯晓军担保并代为购买此批货物，并退还乙方已支付侯某的款项及清关和海运费。一、款项：1.乙方支付的定金10万元；2.乙方支付的货款约40万元（按实际支付计算）；3.清关及海运费用约201614元（按实际发生票据）。二、交易地点及付款方式和时间：甲乙双方在张家港验货、装车、过磅。货物运至甲方指定地点后，乙方将货物提单交付甲方，甲方按货物实际磅单付款，甲方可预先支付乙方运输费用，同时甲方担保乙方货、款安全。三、违约责任：以上双方对于退款退货事宜在北京达成协议，任何一方违约，有权向北京海淀区人民法院提请诉讼。该协议冯晓军落款签名并注明地址为北京市西城区xxxx。2018年3月5日，冯晓军、朱东喆、路尔学等人与冯凯、李根共同赴张家港仓库对涉案木材进行验货。诉讼中，朱东喆、路尔学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称：当日验货后，冯晓军称将木材运回北京，将货款、报关费、仓储费返还给冯凯；冯凯在此基础上提出了额外赔偿要求，双方未能达成一致，并发生了冲突，报了警。冯凯在诉讼中称双方对货物验收确认无误后，冯晓军要将货物拉走，冯凯认为有不付款的风险，且会对货物失去控制权，故没有同意。双方发生冲突，并经过了治安处理。2018年8月29日，冯凯向冯晓军“北京市西城区xxxx”地址邮寄了《退货退款通知函》，函件载明：冯晓军先生：关于您购买我方退货货物并向我方支付退货货物的货款及清关和海运费的相关事宜，贵我双方已于2018年2月2日协商一致并签订了《退货退款协议书》，约定的该批货物已在我方仓库保管半年多之久，您已经于2018年3月5日在张家港我方仓库进行过验货，同时我方提供了全部货物的清关及其他单据。您对货物的数量、规格、质量等均未提出任何异议，但您并未办理提货，此后我方多次尝试与你电话、微信联系均未收到任何反馈及回复。为保障我方的合法权益，特发此函，请您于收到本函后三日内与我方联系（电话139XX****XX），联系办理该批货物的收货手续或提供指定收货地点的相关信息，以便我方将货物运送至您指定地点。否则自前述期限届满之日起，视为我方已履行完货物的交付义务。我方有权向您主张《退货退款协议书》中约定的定金、货款、清关及海运费，同时因您拒绝提货所造成的一切费用及货物损毁灭失的风险均由您承担。我方保留向您采取法律手段追究责任的权利。本案诉讼中，经本院2019年5月8日询问双方当事人是否可以共同去现场验货装车过秤，由冯晓军及时提货或联系买家收购止损。冯晓军2019年9月3日向本院递交书面说明载明：我不是买卖合同当事人，不享有实体权利义务，只是侯某和坦噶柚木公司的代办人，本人不进行验货、过磅、装车、提货、出卖货物（联系买家收购货物）以及处置货物，对其价格无权干涉，冯凯出售后我也无权反悔，我也无法联系买家出比冯凯联系的买家更高的价格购买货物（我无权出售）。上述事宜的决定权人均为侯某和坦噶柚木公司，上述货物是指2018年2月2日我代理侯某和坦噶柚木公司签订《退货退款协议书》中列举的木材。2019年9月17日，冯凯与仇俊兵签订木材购销合同，约定将存放于张家港仓库库存品名铁线子定尺板材数量150吨卖给仇俊兵，总货款10万元于签订合同后30日内付清，货款付清后木材归仇俊兵所有，由其自主销售和看护，所需装车、检尺、办证、看护等所有费用全部由仇俊兵负责，须10月30日前调运结束。当日，冯凯收到了上述10万元货款。诉讼中，冯凯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间发生的相关费用损失。包括：1.张家港心作实业有限公司与瓦努阿图天然农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张家港心作实业仓库租赁合同》，约定出租铺位用于经营木材及相关产品，从2018年1月1日至12月31日，按实际定价标准计算租金。诉讼中，冯凯提交了张家港心作实业有限公司开具给交款人李根的5万元收据一张。2.东莞市木头人仓储有限公司张家港分公司与张家港市金港镇缘林木业经营部签订的仓储保管合同，约定将位于张家港市金港镇长山工业集中区长欣路西侧仓库SM10面积90平方米出租用于储存木材，期限2018年4月1日至8月31日共153天，仓租费11016元；期限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共181天，仓租费13032元。东莞市木头人仓储有限公司张家港分公司出具仓储费证明，证明冯凯授权李根存放于该公司SM10库的仓储物自2019年5月至9月（122天）共产生仓储费用11712元。自2019年3月至2019年9月30日李根欠租金20544元。诉讼中，冯晓军对上述证据证明力均不认可，认为部分证据不能证明仓储的系涉案木材，且不能证明存货方为冯凯或瓦努阿图天然农业公司；部分证据仅有收据，并无转账记录和发票，部分票据收款人处未加盖收款人的印章，故对其证明力均不予认可。诉讼中，根据冯晓军申请，本院传唤其证人侯某作证，侯某称：我是坦桑尼亚TANGATEAKWOODCO.LED（坦噶柚木公司）股东和法人代表，公司的注册地点在坦桑尼亚，有两位股东：我与妻子张珺，公司现在正常经营中。在2017年4月20日，坦噶柚木公司与瓦努阿图天然农业有限公司签订了染料紫檀的购销合同，我是坦噶柚木公司的经办人，冯凯是瓦努阿图天然农业有限公司的经办人，货物发到国内江苏省张家港市，合同履行中，因为两家公司发生了争执，我就让北京的朋友冯晓军与冯凯协商解决妥善处理问题。冯晓军不是我方公司的股东、高管、员工，是我的朋友。冯晓军与冯凯签订退货退款协议仅仅是为我公司帮忙，退货退款协议的法律后果均由我公司承担，与冯晓军没有任何关系。在2018年冯晓军与冯凯签订退货退款协议后，冯晓军拍照发给了我，我没有异议并认可，让冯晓军按照协议的约定去张家港验货。验货过程中，冯凯不履行合同，坐地起价，要求更大的索赔。双方发生争执，冯凯殴打了冯晓军及朋友，最后到了派出所。当初购销合同是我公司与瓦努阿图天然农业有限公司签订的，我方要求只与瓦努阿图天然农业有限公司履行，冯凯只是经办人，与其个人无关。同时，瓦努阿图天然农业有限公司现在仍欠我方近30万元货款未支付，我方也要求该公司偿还我们的欠款及相应占用资金的赔偿。本院另查，瓦努阿图天然农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7月8日，注册地点坦桑尼亚，公司董事、总经理冯凯（暨公司股东之一，持股99%），该公司于2018年12月21日法定注销。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购销合同、退货退款协议书、退货退款通知函公证书、代理进口及清关合同、木材购销合同、转账凭证、企业登记信息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2018年2月2日甲方冯晓军与乙方冯凯签订的退货退款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从双方约定内容看，系为2017年4月25日甲方TANGATEAKWOODCO.LED（坦噶柚木公司）与乙方VANUATUNATURALAGRICULTURELTD（瓦努阿图天然农业公司）签订染料紫檀购销协议达成的善后处理方案。冯晓军虽然并非该购销协议当事人，但其受坦噶柚木公司股东暨法定代表人侯某委托和认可，有权处理该购销协议相关事宜，且冯晓军在协议中承诺“担保并代为购买此批货物，并退还乙方已支付侯某的款项及清关和海运费”，故应视为对原合同相关债务的自愿加入，其应当在承诺的范围内履行义务并承担相应责任。冯凯作为瓦努阿图天然农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大股东及涉案协议签订履行经办代表，有权在该公司履行协议过程中及公司注销后代表公司行使相关合同权利，故冯凯与冯晓军的诉讼主体适格。冯凯与冯晓军在退货退款协议书中约定，冯晓军的义务范围包括：一、返还相应款项：1.乙方支付的定金10万元；2.乙方支付的货款约40万元（按实际支付计算）；3.清关及海运费用约201614元（按实际发生票据）。二、交易地点及付款方式和时间：甲乙双方在张家港验货、装车、过磅。货物运至甲方指定地点后，乙方将货物提单交付甲方，甲方按货物实际磅单付款，甲方可预先支付乙方运输费用，同时甲方担保乙方货、款安全。退货退款协议书履行过程中，冯凯、冯晓军因提货、付款、赔偿等事项产生了分歧，双方未能达成新的合意并产生了冲突，导致双方验货后未能及时提货，双方亦未及时履行其他约定义务，对此双方当事人均有过错。2018年8月冯凯书面发函要求冯晓军继续履行退货退款协议书，请冯晓军联系办理该批货物的收货手续或提供指定收货地点的相关信息，以便冯凯将货物运送至其指定地点。但直至冯凯2018年9月提起本案诉讼时，冯晓军未能及时回复并履行相关义务，导致冯凯未能及时收回相关款项，冯晓军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退货退款协议书约定的义务，并就其因怠于履约给冯凯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诉讼中，经本院释明，冯晓军明确表示不能提货，也不能联系买家及时转卖货物止损，在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的情况下，冯凯及时将货物出售并无不当，由此产生的货款损失等相关法律后果亦应当由冯晓军承担。此外，冯晓军亦应当按照退货退款协议书约定继续向冯凯履行退还货款（扣除冯凯出售货物已获得的10万元）、定金10万元、清关及海运费等款项的义务。冯凯就清关及海运费等提交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该部分的诉讼主张金额予以支持。诉讼中，冯凯就其主张的相关资金占用费损失计算标准未提交合法有效证据证明，本院酌定自冯凯提起诉讼之日起参照国家相关法律规定确定计算标准予以计算。诉讼中冯凯就其主张的仓储费用等损失所提交的证据，因冯晓军对此提出异议，认为部分证据不能证明仓储的系涉案木材，且不能证明存货方为冯凯或瓦努阿图天然农业公司；部分证据仅有收据，并无转账记录和发票，部分票据收款人处未加盖收款人的印章，故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冯凯就其主张的仓储费用损失，除了应当提交真实有效的仓储合同等，还应当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己方为储存涉案木材实际发生的仓储费用事实，但其所提交的证据部分合同并非冯凯或瓦努阿图天然农业公司所签，亦无其实际支付仓储费用的有效证据及收款方正式的收款凭证，故本院对冯凯主张的仓储费损失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冯凯主张的双倍返还定金、退客户货款产生的索赔利息损失、预期经营收益损失、差旅费、公证费等损失，并非其与冯晓军约定的应当由冯晓军承担的义务和责任范围，亦不属于冯晓军因违反退货退款协议书约定义务给冯凯造成的损失，故本院对冯凯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冯晓军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冯凯支付货款27.6万元、定金10万元、海运费及清关费223392.14元，合计599392.14元；二、被告冯晓军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冯凯支付占用资金599392.14元的损失（以599392.14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冯凯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215元（冯凯已预交），由冯凯自行负担11421元，由冯晓军负担979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春梅人民陪审员  华 静人民陪审员  李金凤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刘娇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