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23民初1649号原告：石洪钧，男，1973年12月0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小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存凯，贵州鼎尊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强，贵州鼎尊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修文县交通运输局。住所地：贵州省修文县河滨路356号修文县客运站3层。负责人：霍思刚，系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青龙，贵州贵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良念，贵州贵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般授权代理。第三人：湖南对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八一路10号天佑大厦10楼。法定代表人：莫湘林，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更生，湖南纲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案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原告石洪钧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及保证金1008650.56元（诉讼中原告变更为695312.56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因被告不能依约供应沥青导致原告对外购买沥青产生的差价损失503800.00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以1512450.56元为基础，按同期同类人民银行贷款年利率4.9%计算，自2012年12月25日起至工程款本息付清之日止。暂计止起诉之日已产生金额为：564883.27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修文县交通运输局辩称，1、原告石洪钧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本案中，案涉工程系政府工程，是被告依法经过招投标程序发包，由第三人中标承包，且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约定的项目经理是白某某，签订合同时受委托代表也是白某某。被告收到的150余万的履约保证金是从第三人公司账户转出，被告支付的相关款项均支付到工程项目部，而非原告账户，被告一直将原告视为第三人项目部负责人之一。现原告以实际施工人的名义起诉，应提交案涉项目存在违法分包、非法转包、违法挂靠等情形的相关证据。庭审中，原告与第三人均否认双方之间系挂靠关系，而是内部承包关系。被告方认为，原告方未能对其是实际施工人的事实提出客观真实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因此，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效，原告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2、原告的三项诉讼请求均已过诉讼时效，且无中止、中断、重新计算的情形，其已丧失胜诉权。案涉工程于2012年12月25日竣工验收，缺陷责任期限到2014年12月24日，沥青差价款于2010年06月30日产生。前述款项到2019年03月第一次对账单形成时已远远超过三年。被告职工王某某与原告两次对账行为并不能成为诉讼时效重新计算的条件。原告与被告职工王某某对账时，原告并未明确提出付款请求，无催要的意思表示。被告系国家行政单位，必须严格遵守财经纪律，被告职工王某某作为一个普通员工，无权对财务事务进行表态，原告对账的行为也不能构成表见代理。原告及第三人对工程缺陷责任期间的工程维修义务等问题极力回避，对尾款的结算也怠于行使其权利，却时隔五六年之后，还找被告单位人员核对账目，对于这类超过诉讼时效的自然之债，法院应严格审查。3、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及质保金数额有误，应以第二次对账单金额为准。4、原告主张的尾款，包括工程款及保证金545312.56元，作缺陷责任保留金因其未履行维修义务被告有权依约予以扣除。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后，由于承包方在缺陷责任期间拒不履行维修义务，被告方只能委托案外人贵阳市某某中心施工，产生维修工程款109万余元。根据《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暂行办法》第九条约定：缺陷责任期内，由承包人原因造成的缺陷，承包人应负责维修……，如承包人不维修也不承担费用，发包人可按合同约定从中扣除保证金……。对于未付工程款545312.56元，被告按照付款流程，并形成会议纪要，依照合同条款按维修费作扣除处理。即使被告与第三人所签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暂行办法》第九条的约定也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一）第二条规定的“参照合同约定支付价款”中的“合同约定”的条款内容，作为价款支付条件，一样应将原告的工程尾款用于维修费予以扣除。5、沥青差价并非被告过错或违约导致，被告不承担责任。首先，2009年06月04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施工补充合同》是一份独立的合同，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补充合同。其约定的供货价款、供货数量、供货时间等钧应严格遵照该合同执行。其次，从原告方的现场管理人员莫某的书面证词“……沥青款价与市场价格相差不大，因施工进度缓慢，前期送达质量合格的295余吨沥青大部分被闲置存放，在室外高温下变质流淌，造成严重浪费。鉴于此，管理员向被告方的现场管理人申请延期发放沥青……。”等内容可以看出，是施工方违约，拖延工期，造成合同约定的沥青供应（铺设沥青）期间无法使用相应数量的沥青材料。其次，原告方向贵州某某化工有限公司采购沥青时间为2010年06月30日，与其和被告签订补充合同所约定的沥青供应期间（2009年05月到08月30日），不是同一时间段。此时，补充合同履行的期间已过，原告在补充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间外进行采购，其差价不应再依据补充合同约定向被告方主张赔偿。最后，从补充合同约定的沥青最后供应期到原告对外采购期间，原告方并未向被告方提出任何供应沥青的要求，说明原告方高价采购沥青是其自身原因造成的。另外，在2010年，贵州省公路局取消了沥青补助政策，即便该政策未取消，对原告供应沥青的价款也是4800元／吨相当，每吨最多相差几十元，远远没有上千元。第三人湖南对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辩称，原告与原湖南对外建设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负责人丁某某约定由原告负责案涉工程项目。原告以内部承包的方式从第三人处承包案涉项目进行施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合同由原告进行施工不仅得到了被告的认可，而且外建按照与被告的约定派出了项目经理与技术人员，案涉工程完工后，被告组织修文县发改委、审计、财政、监察等部门初步验收，验收合格且已交付使用。原告方诉请的工程款、保证金等费用，由法院查实后判决。被告方主张案涉工程在质保期间出现质保问题，但并未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被告方委托第三方维修，且被告称的质量问题也无法确定是质量问题还是超载等原因造成的，被告方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对于诉讼时效，被告单位直接负责该项目的人员与原告对账，原告有理由认为该行为系其单位行为，诉讼时效应重新计算。本院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依法确认如下事实：2009年03月06日，被告（甲方）与第三人（乙方）签订《公路工程施工合同》约定，……。3、工程范围：修文县小箐经六广至大石公路改造工程K0+000—K29+981.558；4、工程内容：组成中标价的《工程量清单》中第100章至第700章的全部内容；5、合同款价：人民币壹仟柒佰贰拾万零叁仟叁佰壹拾玖元零叁分￥17203319.03（含用于设计没有考虑到和不可预见的工程量增加的暂定金贰佰万元整￥2000000.00元）；6、开竣工日期：开工2009年02月15日，竣工2009年12月11日；7质量等级：按乙方投标文件中质量承诺执行。……。第四条、乙方工作：……。（3）按照招标文件的规定，交付15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工程通过初验后退还。……。10、在缺陷责任期内，搞好公路维护和保洁保养等工作，对工程缺陷要立即修复。11、乙方项目经理：白某某。……。第十条：缺陷责任期及缺陷修复。1、缺陷责任期：两年（从乙方完工，经初验合格之日起计算）。2、缺陷修复范围：凡与质量和设计要求不符的单项或者整项工程钧属缺陷修复范围。3、缺陷责任期保留金和支付方法：缺陷责任保留金额为总承包价的5%，缺陷责任到期经检查无缺陷和管养责任后10日内付清。……乙方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表人）处有白某某的签名。2009年05月07日，湖南对外建设有限公司修文县公路项目部向被告修文县交通局出具使用沥青计划。2009年05月08日，被告修文县交通局向贵阳市公路处提交申请沥青使用报告。2009年06月04日，被告（甲方）与第三人（乙方）签订《修文县小箐乡经六广镇至大石乡公路改造工程施工补充合同》，合同主要条款为：经甲、乙双方协商，就修文县小箐乡经六广镇至大石乡公路改造工程项目施工的沥青材料供应达成下述条款，合同双方遵照执行。一、由贵州省公路局统一安排的沥青25T／Km，由甲方直接调拨给乙方，省公路局和火车站等方面的相关手续由甲方负责协调处理，费用由乙方支付。二、沥青材料到货时间：根据工程施工需要，甲方调拨给乙方的沥青材料到货时间为：1、2009年06月10日前200T；2、2009年06月30日前300T；3、2009年07月30日前100T；4、2009年08月30日剩余部分全部到位。三、沥青单价和计量。1、甲方调拨给乙方的沥青单价：3800元／T（桶装现行市场价；）……。四、沥青款扣除方式。甲方调拨给乙方的沥青材料款，甲方从乙方油面工程进度款中扣除，扣除方式：在乙方每次油面工程计量部分进度款中按4kg／㎡乘以单价扣除，最后一次油面工程计量进度款中全部扣完。……。六、违约责任。甲方不按时将沥青调拨到位视为违约，乙方不按上述第四条支付沥青款视为违约，如因甲方违约工期顺延。七、本合同为2009年03月06日甲乙双方签订的修文县小箐乡经六广镇至大石乡公路改造工程《公路工程施工合同》的补充合同，和主合同具有同等效应。……。乙方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处）为石洪钧签字及湖南对外建设有限公司修文县公路项目部的签章。2009年09月04日，被告修文县交通局向贵州省公路局县乡处提交《关于申请小箐至大石公路沥青分批补助的报告》，内容为：修文县小箐至大石公路已列入贵州省改造项目，我局于2009年07月收到了第一批补助沥青295.51吨。由于多种因素的影响，施工现场进度缓慢，导致沥青铺设无法按合同工期完成，为了更好的统筹安排好建设工程，特向贵处申请分批补助沥青。第一批为现已收到的295.51Ｔ沥青，其余补助沥青454.59Ｔ待2010年现场达到施工条件后另行申请补助。2010年06月30日，贵州某某化工有限公司（供方）与原告石洪钧（需方）签订《沥青购销合同》合同主要条款为：一、产品名称、规格、数量、单价、合同货款总额如下：（1）产品名称：桶装道路石油沥青；（2）产品规格：90号；（3）订购数量：300吨；（4）到站价：4900元／吨；（5）合同货款总额：壹佰肆拾柒万元整（1470000元）。需方签字处盖有湖南对外建设有限公司修文县公路项目部的签章及莫某的签名。2010年01月14日，湖南对外建设有限公司修文公路项目部向被告支付修文县小箐经六广至大石通乡油路工程农民工工资保证金150000.00元。2012年12月25日，被告修文县交通运输局组织县发改、审计、财政、监察等部门对案涉工程进行初步验收，经验收小组人员现场检查，形成如下意见：一、该工程为2008年通乡油路建设项目，全程长30公里，总投资为1809万元，其中建安费用约1700万元（以审计为准）。工程自开工以来，因客观原因未能在合同规定工期内完成建设，工程在建设期内时建时停，经过多次协调后，湖南对外公司也较为重视，今年5月组织过对未完成工程的续建工作，由于公路交通量大且多为超重车辆，导致至今与标准工程仍存在一定差距，考虑到今后项目争取其它计划上不清下不接的问题，特组织本次验收，确保修文整体利益。四、各参与验收单位原则上同意通过验收，请业主单位将整改情况及相关资料完善。2019年03月08日，被告职工王某某（建设单位对账人）与原告石洪钧（施工单位对账人）对案涉工程进行对账，建设单位欠付尾款673747.00元。2020年07月24日，被告职工王某某（建设单位对账人）与原告石洪钧（施工单位对账人）对案涉工程进行对账，建设单位欠付金额为545312.56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主体是否适格？二、被告应否支付原告工程款545312.56元及退还原告农民工工资保证金150000.00元？三、被告应否支付原告对外购买沥青而产生的差价损失503800.00元？四、被告应否支付原告质量缺陷保证金、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及原告因购买沥青而产生的差价损失的资金占用费？五、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本案中,《公路工程施工合同》虽系被告方修文县交通局与第三人湖南对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被告修文县交通局也承认原告石洪钧是第三人项目部负责人之一，原告与第三人钧认可双方系内部承包关系，原告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因原告无施工资质，不论其系从第三人处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公路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诉请发包人即本案被告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故对被告提出其系与第三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告仅为第三人的项目负责人，主体不适格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案涉工程已于2012年12月25日通过验收，原告石洪钧请求被告修文县交通局支付工程款545312.56元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修文县交通局提交某某函〔2013〕4号《关于处理修文县小箐经六广至大石公路改造工程相关问题的函》、某某函〔2013〕6号《关于处理修文县小箐经六广至大石公路改造工程相关问题的函》、某某函〔2016〕3号《关于处理修文县小箐经六广至大石公路改造工程相关问题的函》、修文县公路管理所与贵阳市某某中心签订的《修文县公路维修工程施工合同》、《修文至六广公路维修工程决算表》及某某专议〔2020〕3号《关于研究议定修文县小箐经六广至大石工程尾款支付问题的会议纪要》，用以证明案涉工程在缺陷责任期内因路面破损，经被告通知，第三人未进行维修，被告自行委托案外人进行维修并产生维修费用1093406.26元，依约应将尾款及质保金作为缺陷责任保证金予以扣除。因某某函〔2013〕4号、某某函〔2013〕6号、某某函〔2016〕3号、《修文县公路维修工程施工合同》、《修文至六广公路维修工程决算表》钧系复印件，某某函〔2016〕3号系单方制作，原告及第三人对上述证据钧不予认可，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本院对被告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对被告应否支付原告农民工工资保证金150000.00元的诉请，因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应予返还,故对原告要求被告退还原告农民工工资保证金150000.00元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称第三人向被告交纳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150000.00元，应由原告向相关部门返还，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对被告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被告应否支付原告方因其未按约提供沥青致使被告对外购买沥青产生差价损失503800.00元。根据被告提交的莫某的证人证言“……在石洪钧的指导下，全面负责修文县小箐经六广至大石公路工程项目的施工安排、现场协调、材料购买等工作……由于天气炎热，沥青不好保管；当时交通局的沥青价格与市场价格比较也不便宜；实际施工中，沥青用量也达不到交通局提供的700多吨；从当时的施工进度来看，并没有达到大量使用沥青的使用程度。据于以上四点，我施工方找现场业主代表王某某提出：当年就不再进沥青，次年根据项目进度再向交通局申请”，原告认为，该证人证言仅有捺印而无莫某的签字，不予认可，但莫某的证人证言与被告修文县交通局向贵州省公路局县乡处提交《关于申请小箐至大石公路沥青分批补助的报告》及贵州某某化工有限公司（供方）与石洪钧（需方）签订《沥青购销合同》中需方签字处盖有湖南对外建设有限公司修文县公路项目部的签章及莫某的签名的行为，能相互印证莫某在石洪钧的指导下，全面负责修文县小箐经六广至大石公路工程项目的施工安排、现场协调、材料购买等工作及施工方找现场业主代表王某某提出：“当年就不再进沥青，次年根据项目进度再向交通局申请”，后被告方向贵州省公路局县乡处申请“其余补助沥青454.59T待2010年现场达到施工条件后另行申请补助”的事实。对被告方并未违约的抗辩理由，本院予以采信。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原告对外购买沥青产生差价损失503800.00元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四，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之规定，《公路工程施工合同》未约定利息，但发包人欠付承包人工程价款时就应当向债权人支付法定孳息即利息。《公路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合同约定付款方式及时间已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本案中，原告主张利息按2012年12月25日，工程通过验收之日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以545312.5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对于原告主张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150000.00元的资金占用费，因双方并未约定退还时间，本院按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的时间计算，即2019年03月08日，双方第一次对账时计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关于焦点五，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原告主张案涉工程交付后一直向被告催要付款至今，加之原告于2019年03月08日及2020年07月24日与被告工作人员王某某签署《修文县小箐经六广至大石公路改造工程拨付款对账单》，王某某作为被告员工，在该对账单上签字，应系履行职务行为，其后果应由被告承担。在工程总价款已经确定的基础上，被告员工签署对账单的行为依照一般文义理解及交易惯例,应视为对应付款金额的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后，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被告以原告诉请超诉讼时效抗辩，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修文县交通运输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石洪钧支付工程款545312.56元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以545312.56元为基数，自2012年12月25日之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二、被告修文县交通运输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石洪钧农民工工资保证金150000.00元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以150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03月08日之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三、驳回原告石洪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420.00元，减半收取计11710.00元，由原告石洪钧负担6327.00元，由被告修文县交通运输局负担5383.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俊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磨虹冰书记员龚元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