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永春县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闽0525行初19号 原告王伟民，男，1995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 被告安溪县参内乡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安溪县参内乡大厝村。 法定代表人王焘宗，乡长。 出庭负责人郑流民，副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志强，福建安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王福才，男，1971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 原告王伟民要求确认被告安溪县参内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参内乡政府”）与安溪县自然资源局、安溪县城市管理局、安溪县公安局参内派出所（以下简称“参内派出所”）于2018年9月29日拆除第三人所有的址在安溪县参内乡镇东村彭殊角落（17组）住宅行政行为违法，于2020年4月14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20年6月19日、8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王伟民、被告参内乡政府出庭负责人郑流民、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志强、安溪县自然资源局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荣彬（第二次庭审变更为苏小婷）、李柏家、安溪县城市管理局出庭负责人苏中瑞、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连生、黄荣梅、参内乡派出所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时龙、第三人王福才到庭参加诉讼。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作出（2020）闽0525行初19号行政裁定，裁定驳回原告王伟民对安溪县自然资源局、安溪县城市管理局、参内派出所的起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参内乡政府于2018年9月29日作出强制拆除第三人王福才址在安溪县参内乡镇东村彭殊角落（17组）房屋的行为，认为该房屋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属违法建筑，在限期拆除未果后进行强制拆除。 原告王伟民诉称，原告的父亲即第三人王福才于2004年自建房屋，址在安溪县参内乡镇东村下彭殊角落（17组），占地面积81平方米、建筑面积81平方米。2018年9月29日上午，被告参内乡政府联合被告安溪县自然资源局、安溪县城市管理局、参内派出所给予强制拆除，并于2018年9月29日的“参内新城”给予全面报道，给原告一家带来严重负面影响。“参内新城”直接宣传说“9月29日上午，参内乡联合县行政执法局、国土局、乡派出所等部门依法对辖区内一栋使用电信诈骗赃款建设的违法建房进行强制拆除……参内乡深入一线进行全面的背景调查，凡发现前科人员名下用赃款建设违规建筑予以拆除，此次拆除房屋位于镇东村，拆除面积达81平方米”。由于在拆除前原告因涉嫌电信诈骗案被安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并被关押在安溪县看守所，直到2019年4月26日才被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于2020年3月17日释放回家。原告回家后才看到被告参内乡政府将落款时间为2018年9月25日置放的《通知》，通知内容为：“王伟民：你址在参内乡镇东村下彭殊角落（17组）住宅，系违法占地建筑，现在通知你务必在2018年9月27日前拆除。逾期我乡及相关部门将采取强制拆除”。此通知并没有依法到看守所送达，原告无从知晓，直到释放回家看到此《通知》，但已经过了1年6个月。原告认为，被告存在以下违法事实：一是原告是95后的年轻人，2004年房子建设时原告不足9岁，不可能存在用电信赃款建房。事情出完以后被戏称“8岁神童诈骗建房”在乡村不胫而走。二是即使是在2018年9月29日采取强制拆除，原告仅是诈骗的嫌疑犯，直到2019年4月26日才被泉州中院认定有罪，被告参内乡政府凭什么认定拆除时原告就是电信诈骗“前科人员”？三是《通知》没有送达，也没有告知救济途径。《通知》落款时间是2018年9月25日，此时原告已经在看守所，被告参内乡政府连送达程序或者依法告知救济途径也不填写、不履行，就直接给予拆除。而且，从落款通知到自行拆除仅仅给出2天时间，是根本完成不了自行拆除的，《通知》违反生活常识。四是第三人王福才于2018年9月27日拆除期限最后一天用书面申请（申请书由村委会证明的“此房屋系第三人王福才向亲友借款并于2004年建设的，拆除后第三人王福才将无处居住的困难问题和事实”）向被告参内乡政府请求免予拆除，但被告无视房屋及原告、第三人一家特殊情况和具体建房情况，依旧坚持强制拆除。五是此房屋是第三人王福才2004年建房，这一事实有村委会证明，被告坚持以原告电信诈骗赃款建房，是睁眼说瞎话，明知违法故意为之，用原告因涉嫌诈骗搞“连坐”，让其父亲的心血付之东流，是旧社会的做法，与现代法制社会格格不入。根据我国《行政强制法》第八条规定，此《通知》没有给原告行使陈述权、申辩权，没有告知原告有权依法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严重违反《行政强制法》的规定。综上，由于被告参内乡政府发出的《通知》程序违法、内容不符合法律规定，且所强制拆除对象根本不是原告本人所有，在实施强制过程中程序违法、严重剥夺原告及第三人的正当权利，为此，请求判令确认四被告于2018年9月29日组织拆除第三人王福才所有的址在安溪县参内镇东村下彭殊角落（17组）住宅行政行为违法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告王伟民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居民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的主体身份；2.第三人王福才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第三人身份情况；3.《通知》复印件，证明被告通知原告拆除房屋的事实；4.“参内新城”报道内容复印件及相关照片，证明被告参内乡政府与安溪县自然资源局、安溪县城市管理局、参内派出所拆除原告房屋的事实；5.申请书复印件，证明第三人申请免拆除；6.释放证明，证明原告于2020年3月17日释放的事实；7.判决书复印件，证明原告涉嫌诈骗及最后定罪的时间的事实。 被告参内乡政府辩称，第一，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不适格，应予驳回起诉。本案原告诉求为确认被告于2018年9月29日组织拆除第三人所有的址在安溪县参内乡镇东村下彭殊角落（17）组住宅行政行为违法。依据原告所诉和举证，案涉被拆除房屋系原告父亲即第三人王福才建设，所有权人为王福才，针对该房屋拆迁提起的诉讼适格当事人应是王福才，原告不是适格当事人，原告的起诉依法应予驳回。第二，本案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行政诉讼法及行政诉讼法司法解释规定的起诉时效，应予驳回。案涉房屋因属于违建于2018年9月29日被拆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原告如果认为政府的拆除行为违法，应在六个月提起诉讼；退一步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规定，以被告实施拆除时未告知原告起诉期限的，原告也应在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一年内起诉。原告因本案于2020年4月起诉，显然，原告的起诉期限，应予驳回。第三，涉案房屋建设没有办理农村个人住宅建设用地审批手续，属于违法建设，依法应予拆除。案涉房屋位于参内乡镇东村，根据参内乡政府向原告所在村委会了解，涉案房屋并非如原告所述于2004年一次性建设完成，该房屋直至2016年前后方才建设完成。参内乡镇东村在2012年就进行村庄规划，并报安溪县人民政府批准（安政综〔2012〕176号），根据规划要求，任何单位和个人在村庄规划区内进行建设，必须向参内乡乡村建设办公室申请办理规划许可手续和向安溪县国土局办理用地审批手续。参内乡政府是在按上级要求核查辖区范围内违法建房过程中发现案涉房屋的建设没有办理规划许可手续和用地审批手续，属于违法建设。依据《福建省违法建设处置若干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规定，依法应予拆除。2018年9月25日，参内乡政府依职权通知违建者王福才拆除，因工作人员失误，把通知对象填写为原告王伟民，该通知于当日送达给王福才。由于王福才未能按通知要求时间拆除，参内乡政府依职权于2018年9月29日对案房屋予以部分强制拆除。总之，本案案涉房屋建设没有办理规划许可手续和用地审批手续，属于违法建设，依法应予拆除。且本案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也超过法定起诉时效。因此，被告的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参内乡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安溪县参内乡国土资源所、参内乡村镇建设管理所证明，证明涉案房屋没有办理规划许可审批手续和用地审批手续，属于违法建筑；2.安溪县人民政府〔安政综（2012）176号〕《安溪县人民政府关于参内乡镇中村和镇东村村庄规划方案的批复》，证明原告所在的镇东村的村庄规划于2012年7月25日获批；3.通知，证明参内乡于2018年9月25日通知涉案房屋应于2018年9月27日前拆除，通知并明确告知逾期未能拆除的，将强制拆除，该通知于2018年9月25日由原告父亲王福才签收；4.法律法规：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福建省实施办法》第五十九条、《福建省违法建设处置若干规定》第六条、第十七条，证明政府拆除案涉房屋的法律、法规依据。 第三人王福才述称，第一，原告诉争房屋并非原告建设。原告系第三人的二儿子，今年才25岁，未成家，更谈不上有能力独自建房。此房屋系第三人于2004年向亲友借款建设的，也是原告在农村中唯一的住宅，被告强制拆除的房屋并非原告所有，被告径行拆除非原告所有的房屋已经侵害第三人的合法权益。第二，第三人的房屋建设时间是2004年，有村委会证明可以证实。当时建房师傅叫王瑞珊，可以证实实际建房时间是早于2008年实施的《城乡规划法》的时间，并不存在违反《城乡规划法》规定，且房屋所在地是山地，是在第三人父亲所建设房屋边上，当时的乡村规划还没有开展，即第三人建设的房屋并非违法建筑。第三，第三人所建设的房屋于2017年重新装修，花费几十万元巨款进行全面装修。由于长子年龄处于结婚成家年纪，作为孩子的结婚房屋，第三人再向亲友借款进行装修，却被被告当成用电信诈骗赃款建设的对象强行拆除，被告行为明显违法。第四，第三人的被拆除房屋是其农村唯一的住宅。被强拆后，造成其一家无房可住，现于安溪县兴安路232号502室租房居住，其一家生活在水深火热中，被告对原告、对其一家造成的伤害巨大，根本无法弥补。综上，第三人所建设的房屋并非原告所有，且该房屋系第三人唯一的农村住宅，符合法律规定的“一户一宅”规定，并且早在2004年就已经建设完成。被告强制拆除造成第三人一家巨大的伤害，使得第三人租房过日子，请求法院确认被告行为违法，并作出相应赔偿。 第三人王福才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申请书一份，证明其房屋是何时建设，申请不拆除的相关事由；2.《房屋租赁合同书》一份，证明其房屋被拆除后无房可住，只能去租房居住的事实。 经庭审质证，对被告参内乡政府提交的证据，原告王伟民、第三人王福才质证认为：对证据1，“三性”均有异议，这两份证明是事后补充的，在2018年9月29日拆除的时候，并没有任何单位认定涉案房屋是违法建筑，认定房屋是违法建筑的主体是规划建设局而不是参内乡政府，证明该房屋是违法建筑的证据违法；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本案是有关行政强制的合法性，与该文件无关，文件要求以人为本，但参内乡政府违反了该规定，规划方案通过村民大会表决通过，是不符合事实的，其没有参与，不知情；对证据3，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合法性有异议，被告说是笔误才写了其名字，这一说法不认可，被告对涉案房屋进行拆除，理由是用电信诈骗的账款所建的房屋，被告以《通知书》来代替相关的送达程序，没有告知原告相关的听证、救济、听取陈述、申辩的权利，违反了相关法定程序，是行政乱作为的体现。 对原告王伟民提交的证据，第三人王福才均无异议，被告参内乡政府质证认为：对证据1、2、3、6、7，“三性”无异议；对证据4，是参内乡的微信公众号的报道，不是官网的报道，没有关联性，不能认可；对证据5，是违建，要拆除的。 对第三人王福才提交的证据，原告王伟民均无异议，被告参内乡政府质证认为：对证据1，有收到申请，但陈述的建房时间不属实，该房屋到了2016年才建设完成；对证据2，“三性”均不认可。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供的证据4，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供的证据5，与第三人提供的证据1相同，可证实第三人王福才曾向被告申请免予拆除涉案房屋的事实；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2，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原告王伟民与第三人王福才系父子关系。2012年7月11日，被告参内乡政府向安溪县人民政府呈报审批镇东村村庄规划成果，同月25日，安溪县人民政府发布《安溪县人民政府关于参内乡镇中村和镇东村村庄规划方案的批复》（安政综〔2012〕176号），同意按镇中、镇东2各村庄编制的村庄规划进行建设。2018年9月25日，被告参内乡政府通知王伟民“你址在参内乡镇东村下彭殊角落（17组）住宅，系违法占地建筑，根据福建省委办公厅、省政府办公厅印发《关于开展“两违”综合治理专项行动的意见》在（闽委办发[2014]7号）文件精神，属‘四重点’‘六先拆’违建对象。我乡、村两级已多次以书面或口头等形式敦促你限期拆除。为此，根据闽委办[2014]7号文件及省、市、县关于‘两违’综合治理专项行动的精神，现特再通知你务必在2018年9月27日前拆除。逾期我乡及相关部门将采取措施依法强制拆除，其产生的后果由你自行负责”，该通知由第三人王福才代签收。2018年9月27日，第三人王福才向被告申请免予拆除涉案房屋，理由为“本人于2004年在本村建有房屋1座，资金来源有父亲及向亲友借款而建。现父亲已87岁高龄，长期与我同吃同住，家父患有高血压，行动不方便，长子王伟鑫在家务工，家庭经济困难，拆后没地方住”，安溪县参内乡镇东村民委员会盖章证实属实。2018年9月29日，被告参内乡政府将涉案房屋进行强制拆除，并在其微信公众号上推送文章宣传报道。原告王伟民因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26日经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罚金人民币40000元，2020年3月17日刑满释放。涉案房屋没有申请办理规划许可审批手续，没有办理农村个人住宅建设用地审批手续。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原告王伟民系限期拆除通知的被通知人、涉案房屋所有权人王福才之子，其与本案强制拆除行为具有利害关系，有权提起诉讼，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被告参内乡政府提出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的理由，不予采纳。原告王伟民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被告参内乡政府通知限期拆除及强制拆除时，均处于被限制人身自由期间，被告并无证据证实原告知道或应当知道强制拆除行为，原告于2020年3月17日刑满释放，于同年4月14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并未超过起诉期限。被告参内乡政府仅以安溪县国土资源局参内国土资源所出具的涉案房屋未办理农村个人住宅建设用地审批手续的说明及参内乡村镇建设办公室出具的涉案房屋没有申请办理规划许可审批手续的证明，即认为涉案房屋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属于违法建筑，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涉案房屋已被城乡规划部门依法定权限和法定程序认定为违法建筑的依据，被告参内乡政府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涉案房屋为违法建筑。关于本案的强制拆除行为是否违法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条至第三十八条的规定，行政机关采取强制拆除措施，应履行催告程序，并书面告知相对人享有陈述、申辩权利，可以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自行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被告在强制拆除涉案房屋的过程中，没有履行行政强制法所规定的书面告知、作出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等程序，其被诉强制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予确认违法。原告要求确认被告于2018年9月29日组织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违法，予以支持。经释明，原告王伟民、第三人王福才对被告违法强制拆除行为选择另案提起赔偿诉讼，本案对相关赔偿问题不作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被告安溪县参内乡人民政府于2018年9月29日强制拆除第三人王福才所有的址在安溪县参内乡镇东村下彭殊角落（17组）住宅的行政行为违法。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安溪县参内乡人民政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郭丽清 人民陪审员  邱华添 人民陪审员  郑建强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陈书敏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 第三十五条行政机关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前，应当事先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催告应当以书面形式作出，并载明下列事项： （一）履行义务的期限； （二）履行义务的方式； （三）涉及金钱给付的，应当有明确的金额和给付方式； （四）当事人依法享有的陈述权和申辩权。 第三十六条当事人收到催告书后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行政机关应当充分听取当事人的意见，对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证据，应当进行记录、复核。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或者证据成立的，行政机关应当采纳。 第三十七条经催告，当事人逾期仍不履行行政决定，且无正当理由的，行政机关可以作出强制执行决定。 强制执行决定应当以书面形式作出，并载明下列事项： （一）当事人的姓名或者名称、地址； （二）强制执行的理由和依据； （三）强制执行的方式和时间； （四）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的途径和期限； （五）行政机关的名称、印章和日期。 在催告期间，对有证据证明有转移或者隐匿财物迹象的，行政机关可以作出立即强制执行决定。 第三十八条催告书、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应当直接送达当事人。当事人拒绝接收或者无法直接送达当事人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送达。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 （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