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4行初222号原告李素霞，女，1947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延庆区。委托代理人杜伟，北京英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郭子僮，北京京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延庆区湖北西路**。法定代表人于波，区长。委托代理人霍文丽，女，北京市延庆区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树静，北京胡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素霞因不服被告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延庆区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受理后，向被告延庆区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李素霞及其委托代理人郭子僮、杜伟，被告延庆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霍文丽、李树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20年3月9日，被告延庆区政府作出延政复字[2020]第6号《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主要内容为：原告李素霞不服北京市延庆区康庄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康庄镇政府）于2019年11月30日强制拆除李素霞位于北京市延庆区康庄镇一街新建街X号（以下简称X号院）房屋及屋内设施的行为，于2020年1月15日向延庆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复议法实施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以下简称《行政强制法》）的相关规定，行政机关实施行政行为应当具有相应的法定职权，且必须按照法定的程序实施。同时，康庄镇政府对被复议的行政行为的合法性承担举证责任，包括事实证据、法律依据以及正当程序证据。本案中，通过李素霞提交的《北京市集体土地上非住宅房屋及附属物腾退补偿费评估结果通知单》和康庄镇政府提交的宗地图可以证实，李素霞在X号院内有7．81平方米自建房以及灯、普通电表等屋内设施，李素霞对上述房屋及屋内设施享有所有权，所以对康庄镇政府拆除李素霞的自建房及屋内设施的行为有直接利害关系。康庄镇政府对强制拆除涉案房屋院内李素霞的自建房以及屋内设施的行为未能提交事实证据、法律依据或其他证据证明其有拆除李素霞的自家房以及屋内设施的法定职权，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履行了相应的法定程序。因被复议强制拆除行为不具有可撤销内容，依法应确认违法，故对于李素霞请求确认康庄镇政府强制拆除X号院内申请人的自建房以及屋内设施的行为违法的主张，延庆区政府予以支持。康庄镇政府于2019年11月30日强制拆除李素霞位于北京市延庆区康庄镇一街新建街X号院内的自建房及屋内设施的行为，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3目之规定，决定确认康庄镇政府于2019年11月30日强制拆除李素霞X号院内的自建房及屋内设施的行为违法。原告李素霞诉称，其系北京市延庆区康庄中心小学（以下简称康庄小学）教师，自1992年起，康庄小学将X号院房屋分配给原告承租。2019年11月30日康庄镇政府在未出具任何合法手续且未经过原告许可的情况下，对5号院内房屋强制拆除，并将屋内设施及财产全部掩埋。原告于2020年1月15日向被告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被告于同年3月9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仅确认康庄镇政府强制拆除原告自建房屋的行为违法，被告未详尽调查，事实认定不清，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复议决定。原告李素霞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被诉复议决定，证明被诉的行政行为存在。2．原告户口本复印件，证明原告户口地址为**院房屋，有诉讼主体资格。3．关于学校家属院腾退的告知。4．教委家属院补偿明细表；5．康庄小学非住宅算账单（教委）；6．北京市集体土地上非住宅房屋及附属物腾退补偿费评估结果通知单，证据3—6证明原告系涉案房屋的被拆迁人，职工单位已经对原告房屋进行了评估。7．证明（三张），证明原告所住房屋为公有住房，原告系该房屋的合法权利人。8．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明原告申请行政复议的具体内容。为证明X号院内房屋系属于公有住房性质，原告李素霞申请本院调取康庄小学自1992年至2005年7月扣缴李素霞租赁涉案房屋的租金明细及工资发放明细。为查明事实，本院已依法调取康庄小学扣缴李素霞租赁涉案房屋的租金明细及工资发放明细（10张）。被告延庆区政府辩称，被告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在法定举证期限内，被告延庆区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及邮单，2．身份证复印件，3．住房证明，4．原告信件，5．北京市集体土地上非住宅房屋及附属物腾退补偿费评估结果通知单，6．关于学校家属院腾退的告知，7．康庄小学非宅算账单（教委），8．收入证明，9．住房证明，10．荣誉证书，11．延庆县人事局证书，12．光盘。第一组证据证明原告向延庆区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并提供了相关材料。第二组证据：13．行政复议申请处理审批表，14．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15．送达回证，16．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第二组证据证明延庆区政府经初步审查后，于法定期限内予以受理并向原告送达了受理通知书。第三组证据：17．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18．送达回证。第三组证据证明延庆区政府于法定期限内向康庄镇人民政府送达了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答复通知书。第四组证据：19．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身份证明复印件，20．授权委托书及代理人身份信息，21．行政复议答复书，22．《关于延庆区康庄镇一街村、二街村、三街村棚户区改造和环境整治项目核准的批复》（京发改（核）（2019）60号），23．延庆区政府关于延庆区康庄镇一街村、二街村、三街村棚户区改造和环境整治项目有关事项的批复，24．《房屋拆迁许可证》（京建延拆字（2018）第8号），25．延庆区康庄镇一街村、二街村、三街村棚户区改造和环境整治项目集体土地上非住宅房屋腾退实施方案，26．延庆区康庄镇一街村、二街村、三街村棚户区改造和环境整治项目集体土地上非住宅房屋腾退签约通知，27．分款协议，28．北京市集体土地上非住宅房屋及附属物腾退补偿费评估结果通知单，29．宗地图，30．光盘。第四组证据证明康庄镇政府于法定期限内向复议机关提供答复书及相关证据、依据。第五组证据：31．行政复议授权委托书及代理人身份证明，32．调查询问笔录，33．交付使用财产明细，34．康庄中心小学职工家属宿舍情况说明。第五组证据证明行政复议阶段延庆区政府依职权向康庄小学调取了相关证据。第六组证据：35．行政复议案件结案呈报表，证明复议机关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前经过内部审批程序。36．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回证，证明依法向原告及康庄镇政府进行了送达。综合当事人的质证、辩论意见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李素霞提交的证据、被告延庆区政府提交的证据以及本院依法调取的证据形式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要求，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采信。根据上述合法有效证据及当事人无争议之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20年1月15日，原告李素霞向延庆区政府提交行政复议申请，请求确认康庄镇政府于2019年11月30日强制拆除李素霞X号院房屋及屋内设施的行为违法。2020年1月16日，被告作出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并同日送达原告。同日，被告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康庄镇政府于同日签收。2020年1月21日，康庄镇政府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依据。康庄镇政府称其作为涉案项目的属地政府、责任主体，出于公共利益组织拆除了X号院内房屋。2020年2月5日，被告向康庄小学询问X号院房屋的权属、居住等情况。康庄小学称X号院内的房屋属于康庄小学所有，不属于公租房；学校提供给李素霞暂时居住，并未签订租赁合同；学校收取少量租金，近6、7年未收取租金。康庄小学提供了《大中小型建设项目交付使用财产明细》《基本建设项目竣工结算》。2020年3月9日，被告延庆区政府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确认康庄镇政府于2019年11月30日强制拆除李素霞X号院内的自建房及屋内设施的行为违法，此处屋内设施包括康庄小学提供给原告的2间房屋及原告自建的1间房屋内的全部设施。原告李素霞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认为，《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规定，对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上一级地方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延庆区政府作为康庄镇政府的上一级地方人民政府，具有对原告李素霞针对康庄镇政府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进行处理的法定职权。《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具体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决定撤销、变更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决定撤销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的，可以责令被申请人在一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1．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2．适用依据错误的；3．违反法定程序的；4．超越或者滥用职权的；5．具体行政行为明显不当的。《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六条规定，被申请人未依照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提出书面答复、提交当初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的，视为该具体行政行为没有证据、依据，行政复议机关应当决定撤销该具体行政行为。《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三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自行政复议申请受理之日起七日内，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或者行政复议申请笔录复印件发送被申请人。被申请人应当自收到申请书副本或者申请笔录复印件之日起十日内，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当初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第三十一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行政复议机关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应当制作行政复议决定书，并加盖印章。行政复议决定书一经送达，即发生法律效力。《行政强制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强制措施由法律、法规规定的行政机关在法定职权范围内实施。行政强制措施权不得委托。第十八条规定，行政机关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一）实施前须向行政机关负责人报告并经批准；（二）由两名以上行政执法人员实施；（三）出示执法身份证件；（四）通知当事人到场；（五）当场告知当事人采取行政强制措施的理由、依据以及当事人依法享有的权利、救济途径；（六）听取当事人的陈述和申辩；（七）制作现场笔录；（八）现场笔录由当事人和行政执法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当事人拒绝的，在笔录中予以注明；（九）当事人不到场的，邀请见证人到场，由见证人和行政执法人员在现场笔录上签名或者盖章；（十）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程序。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原告认为其在X号院承租两间公有住房，有一间自建房，康庄镇政府拆除两间公有住房、一间自建房及上述房屋内设施的行为违法。被告经调查，认定X号院内两间房不属于公有住房，属于康庄小学所有。在康庄小学同意拆除的情况下，康庄镇政府对两间房屋的拆除行为不应认定为违法强制拆除行为。北京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印发《关于加强直管公房管理的意见》规定，一、总体要求（二）适用范围本意见所称直管公房是指通过接管、收购、新建等方式形成，在市、区两级房屋行政主管部门或经政府授权的单位名下的公有房屋。市属、区属直管公房经营管理单位分别由市、区两级政府确定。通过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本院调取的证据，不能认定X号院原告居住的由康庄小学提供的2间房子属于公房范畴，被告认为涉案房屋不属于公房，涉案房屋的被腾退人系康庄小学，原告李素霞并非涉案房屋的被腾退人。被告仅对康庄镇政府针对X号院内原告自己修建的1间房屋及屋内设施（包括上述2间房屋）进行拆除进行判断，并不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关于康庄镇政府拆除涉案房屋院内自建房屋及屋内设施行为合法性问题。被告认为李素霞作为自建房屋及屋内设施的所有权人与拆除该自建房屋及屋内设施行为有利害关系，康庄镇政府实施了拆除自建房屋及屋内设施的行为，但其未提供事实证据及职权依据，且违反法定程序，应当予以撤销。因该强制拆除行为不具有可撤销的内容，因此被诉复议决定确认康庄镇政府强拆X号院内李素霞自建房屋及屋内设施的行为违法，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行政复议程序。2020年1月15日，原告李素霞向被告提交行政复议申请。2020年1月16日，被告作出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同日被告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2020年3月9日，被告作出被诉复议决定。故本案被诉复议决定作出的程序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综上，原告李素霞要求撤销被告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缺乏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素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李素霞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预交上诉费，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张 岩审 判 员  程 娜人民陪审员  张桂荣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张 伟书 记 员  高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