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20）琼0108刑初260号   公诉机关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明，男，1982年9月26日出生于海南省文昌市，公民身份号码XXX，汉族，小学文化，包工头，户籍所在地海南省文昌市。2010年9月1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2年5月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20年1月21日被海口市公安局美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口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孔红波，泰和泰（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检察院以海美检一刑诉[2020]Z2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明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7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官余中、书记员陈曼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明及其辩护人孔红波律师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文昌市东路镇进行农副产品加工项目建设，土建承包商泰盛公司将工程建设中的土方供应承包给符国雄（存疑不起诉）、被告人陈明等人，后因土方价格问题，泰盛公司将部分土方承包给了王某2、邢某等人，因利益冲突，导致双方矛盾。2017年3月，陈明找到黄伟（已判决）并指使其对邢某、王某2进行打击报复使其退出该土方工程，并承诺黄伟事成后一起做该项目工程。因黄伟在此前就与王某2有矛盾，遂答应报复王某2与邢某，具体实施报复计划由黄伟进行决定，黄伟开始组织陈明富、黄昌柏、李益名、邢福正、邢福前、叶世凤（均已判决）对邢某、王某2进行报复。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7年3月16日，在黄伟的组织下，叶世凤、邢福正分别提供了火药枪和弹药，由陈明富驾驶一辆黑色卡罗拉汽车，黄伟、黄昌柏、叶世凤等人各持一把火药枪，准备对被害人邢某进行打击。当日22时许，黄伟等人行至海口市美兰区大致坡镇时发现邢某的轿车，黄昌柏、叶世凤即向该轿车开枪射击，造成该车玻璃损坏，经鉴定，该损失价值253元。   2、2017年3月30日10时许，黄伟又纠集陈明富等人准备对王某2进行打击威胁。叶世凤、邢福正分别提供了火药枪和弹药，由陈明富驾驶一辆黑色凯美瑞汽车，黄伟、黄昌柏、叶世凤、李益名等各持一把火药枪，前往被害人王某2在海口市美兰区咸来镇停放卡车的停车场。陈明富等人驾车到达该停车场，在该停车场员工即被害人冯某2欲上前询问时，李益名、叶世凤下车直接朝冯某1开枪，击伤冯某1的头部、后颈部。黄昌柏在车后排从车的天窗向上开枪，对该停车场另一名工作人员进行威胁。之后，黄伟等人乘车逃离现场。经鉴定：冯某1损伤属轻伤二级。   3、2017年4月3日凌晨3时许，根据黄伟之前的授意，陈明富、黄昌柏等人驾驶一辆黑色宝马汽车，邢福正和邢福前驾驶一辆黑色丰田汽车，分别携带由叶世凤提供的枪支和邢福正提供的枪支及弹药，伺机再次对被害人王某2进行打击威胁。当陈明富等人驾车来到海口市大致坡镇位高村村口时，发现被害人王某2的汽车经过，黄昌柏立即向该汽车开枪射击。当时驾驶该车的王某1向及乘车的他人立即弃车向家中跑去，李益名继续朝王某1向逃跑方向开枪。而后邢福正、邢福前、李益名、黄昌柏、陈明富各持一把火药枪枪击王某2的汽车，造成该车损坏，因侦查机关未能找到该车，故无法作价格鉴定。   2017年3月16日，陈明得知邢某的轿车被黄伟等人枪击后，遂让黄伟开始拉土方到项目工程上经营。2020年1月21日17时许，海口市公安局美兰分局在海口市美兰区明珠广场巡查时，抓获被告人陈明。   对于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明故意杀人未遂，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未遂）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陈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有异议，其辩称因为邢某让其退出工程土方项目，其找到黄伟说这事，并让黄伟去警告、恐吓邢某，后面所有的事情其均没有参与，其不知道后面的事情，其认为其只构成寻衅滋事罪。   被告人陈明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3月，陈明找到黄伟（已判决）并指使其对邢某、王某2进行打击报复以迫使其退出施工工程，并承诺事后一起做该工程项目。公诉机关指控的三宗事实均是在黄伟的组织下所实施的犯罪活动，无证据证明陈明与该犯罪活动有关联。因此，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陈明犯故意杀人罪（未遂）不符合刑法相关规定，请求合议庭依法裁决，确保司法公正。   经审理查明，2015年,海南省文昌市东路镇进行农副产品加工项目建设，土建承包商泰盛公司将工程建设中的土方供应承包给周道冰，周道冰于2017年初口头转包给符国雄（存疑不起诉），符国雄将土方供应工程先后交给冯学富、曾超、陈明等三人。之后，泰盛公司为了压低土方价格，将部分土方供应工程承包给了陈泽范，陈泽范随后又口头转包给被害人邢某、王某2二人,符国雄一方与邢某一方因此形成了竞争关系。为了使邢某、王某2退出该土方供应工程,2017年3月，被告人陈明找到黄伟（已判决）并让黄伟找人威胁、恐吓邢某、王某2，迫使邢某、王某2退出该供应土方工程，并承诺事成后让黄伟一起向该工程供应土方。因黄伟在此前就与王某2有矛盾，遂答应报复王某2与邢某，具体实施报复计划由黄伟进行决定。随后，黄伟购买了作案衣服、头套及租赁车辆等，在2017年3月至4月期间，纠集陈明富、黄昌柏、邢福前、李益名、邢福正、叶世凤（均已判刑）等人，实施对邢某、王某2进行打击报复。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7年3月16日，在黄伟的组织下，叶世凤、邢福正分别提供了火药枪和弹药，由陈明富驾驶一辆黑色卡罗拉汽车，黄伟、黄昌柏、叶世凤等人各持一把火药枪，准备对被害人邢某进行打击。当日22时许，黄伟等人驾车至海口市美兰区大致坡镇时发现邢某的轿车，黄昌柏、叶世凤即向该轿车开枪射击，造成该车玻璃损坏，经鉴定，该损失价值人民币253元。   2.2017年3月30日10时许，黄伟又纠集陈明富等人准备对王某2进行打击。叶世凤、邢福正分别提供了火药枪和弹药，由陈明富驾驶一辆黑色凯美瑞汽车，黄伟、黄昌柏、叶世凤、李益名等人各持一把火药枪，前往被害人王某2在海口市美兰区咸来镇停放卡车的停车场。陈明富等人驾车到达该停车场，在该停车场员工即被害人冯某2欲上前询问时，李益名、叶世凤下车直接朝冯某1开枪，击伤冯某1的头部、后颈部。黄昌柏在车后排从车的天窗向上开枪，对该停车场另一名工作人员进行威胁。之后，黄伟等人乘车逃离现场。经鉴定：冯某1损伤属轻伤二级。   3.2017年4月3日凌晨3时许，根据黄伟之前的授意，陈明富、黄昌柏等人驾驶一辆黑色宝马汽车，邢福正和邢福前驾驶一辆黑色丰田汽车，分别携带由叶世凤提供的枪支和邢福正提供的枪支及弹药，伺机再次对被害人王某2进行打击威胁。当陈明富等人驾车来到海口市大致坡镇位高村村口时，发现被害人王某2的汽车经过，黄昌柏立即向该汽车开枪射击。当时驾驶该车的被害人王某1向及其他乘车人立即弃车向家中跑去，李益名继续朝王某1向逃跑方向开枪。而后邢福正、邢福前、李益名、黄昌柏、陈明富各持一把火药枪枪击王某2的汽车，造成该车损坏，因侦查机关未能找到该车，故无法作价格鉴定。   2017年3月16日，陈明得知邢某的轿车被黄伟等人枪击后，遂让黄伟开始拉土方给该工程项目。2020年1月21日17时许，海口市公安局美兰分局民警在海口市美兰区明珠广场巡查时，抓获被告人陈明，并从被告人陈明处缴获蓝色手机1部。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2018）琼0108刑初15号刑事判决书、（2019）琼01刑终127号刑事裁定书、（2018）琼0108刑初34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土方工程承包和存在纠纷情况及黄伟等人参与实施上述犯罪事实。   2.邢某受损车辆修理单。证实被害人车辆损坏维修的情况。   3.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3月16日22时许，110指挥中心转邢某报案称：“在文昌市东路镇琼文街124号其家门前处遭到一伙不明歹徒开枪射击，要求派员处置”。接到报案后，公安机关派民警赶往现场调查取证，并制作勘验、制作勘查笔录现场照片及现场图等情况。   4.到案经过。证实抓获被告人陈明的事实。   5.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民警从陈明处扣押蓝色手机1部。   6.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陈明的年龄等身份事实。   7.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陈明的前科犯罪事实。   二、被害人的报案书及陈述材料   1.被害人邢某的陈述。证实其因约亭工业园供应土方和符国雄等人存在竞争关系，2017年3月16日，其驾驶的车辆遭到别人枪击的事实。   证据摘要：“哥范”、“哥四”向泰盛公司承包了约亭工业园土方生意，他们承包之后便于2017年3月初给我和王某2拉土方。符国雄比我们早为该工业园供应土方，听说是征地时候征到阿壮家的土地，约定给他土方工程做，小壮就把土方工程给符国雄。后来我们也供应土方，与国雄他们有竞争关系也是正常，但我认为有竞争关系也是“哥范”他们俩的，我个人和符国雄没有什么竞争关系。我和国雄没有矛盾，王某2与国雄有什么矛盾我不知道。我与国雄、小壮之前是朋友。在2017年3月16日19时，我在文昌东路琼文街124号与三位工人吃饭，21时，我驾驶×××白色起亚轿车行至约亭交警中队对面发现前面有一辆黑色越野车，车在我家门前庭院停好下车后听见三声枪响，我看见之前超车的黑色越野车停在路边，后工人阿黑、二黑、陈某陆续躲到我家中，我还听见门外有两声枪响，后我便报警。我、阿黑、二黑、陈某没有受伤，白色起亚轿车驾驶位门边、升降玻璃、后车门等处受损。   2.被害人冯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3月30日10时许，其遭到几名男子持枪射击，左臂、后背及头部受伤。   证据摘要：2017年3月30日10时许，其到海口市美兰区咸来墟的一个货车停车场准备驾驶车辆去干工，当其离其的货车大约100米处时，其看到一辆黑色丰田轿车从停车场来，入口处快速行至离其10米处，之后从黑色轿车上下来四名男子，这时其看到下来的四名男子中的一名男子从后车座拿出一把枪，其看到那名男子拿枪，其就转身往停车场出口的方向跑，在其往停车场跑的时候，其听到第一声枪响，但是第一枪没有打到其，紧接着持枪打了第二枪，持枪男子打的第二枪打到其左臂外侧、后背及头部后面，之后其又听到一两声枪响（具体几声其不记得了），但是这几枪没有击中其。之后其就跑出去了，其给其朋友黄禄平打电话并告诉他其被射击，同时叫他报案，之后其和其朋友冯义到187医院接受治疗。这四名男子都是用黑色头套包着的，只露着眼睛和嘴巴。   3.被害人王某2的报案与陈述。证实2017年4月3日凌晨王某1向驾驶的车辆遭到枪击的过程及车辆受损的事实。   三、被告人陈明的供述及辩解，证实其因“约亭工业园”工程供应土方与邢某发生纠纷，为了让邢某退出工程，其让黄伟找人威胁、恐吓邢某，黄伟同意，后其让黄伟一起向该工程供应土方。   证据摘要：2017年的时候，文昌市在我们村那要做一个“约亭工业园”的工程项目，该工程项目需要大量的土方，符国雄当时承接了这个项目的土方供应生意。因为我有在做土方生意，就找到符国雄给他提供土方，当时给符国雄供应土方的下家除了我之外还有冯学富和曾超，“约亭工业园”的土方项目是符国雄在做的，但是邢某看符国雄赚钱了就也想来分一杯羹，于是在2017年3月份的一天（具体日期我记不得了），邢某打电话给我说他已经跟项目部门说了，以后我退出这个工程，不用再做了。我当时听了就很生气，可是念在我以前和邢某是朋友，还是想着和他谈谈这个事情是怎么回事。第二天我去找邢某问他叫我别做了是什么意思，要怎么处理，邢某就说他这个是他老板的意思，我当时很生气，我直接就离开了。当天晚上，黄伟在大致坡找到我和我说，他那有土方可以提供给我，他那边有块地，挖出来的土方量很大，一天可以提供最多100辆东风车载的土方。黄伟说到这个事情的时候我就和黄伟说邢某让我退出工程的事情，如果想要继续搞下去得先解决邢某这边的问题。因为当时符国雄给我提供一辆东风车每车230元的价格，我就问黄伟给你每车225元的价格你可以接受吗，黄伟当场就说了可以。我又和他说了邢某让我退出，你要去恐吓一下他，让他不再插手我们的工程，我们就能合作。黄伟听了以后就说恐吓邢某的事情就交给他来办，但是具体他要怎么做他也没有说。后来过了7.8天，我听到约亭镇的人都在议论说是邢某的车昨天被人开枪打了，我就知道是黄伟他这是帮我恐吓邢某。之后我也答应黄伟让他拉了几十辆车的土方。   四、同案人的供述   1.同案人符国雄的供述。证实符国雄承包了约亭工业园部分土方工程，与邢某、王某2一方形成竞争关系，符国雄把土方工程转包给冯学富、曾超、陈明等人，条件是帮忙解除土方纠纷问题。   2.同案犯黄伟的供述。证实陈明让其找人威胁、恐吓邢某、王某2，事成后让其参与供应工程土方，其找人实施上述犯罪事实。   证据摘要:2017年3月10日左右，陈明找我商量合伙搞文昌工业园土方工程，但王某2也想插手，陈明让我威胁一下王某2，不让其插手文昌约亭制药厂土方项目，他就和我一起搞土方工程。2017年3月16日凌晨1时，我在大致坡镇时接到陈明电话，其称王某2的白色起亚K5轿车（车牌尾号077）开往大致坡，叫我到约亭新市场等对方，见到就打。后我通知陈明富让其准备枪和头套到大致坡打一辆车，并叫黄昌柏、叶世凤带上枪。后我驾驶一辆尾号098的琼A卡罗拉轿车带上黄昌柏、叶世凤、陈明富、冯锦和我，陈明富开车，我们在约亭新市场等待十分钟后，看见王某2的车经过，便先开了一枪，但没响，黄昌柏、叶世凤开了两枪，打到车上，后我叫陈明富开车离开。2017年3月29日19时，我和黄昌柏、叶世凤、李益名、冯锦在陈明富家，我提出明早去咸来王某2家停车场，看能否见到他，陈明富等人都同意。我让陈明富到邢福正处拿一把散弹枪。3月30日9时，陈明富驾驶一辆黑色凯美瑞轿车，我和黄昌柏、叶世凤、李益名、冯锦同去王某2停车场，后冯锦下车。车开到咸来王某2停车场，停车场的一名男子跑上来并挥手，突然跑来的男子转身向外跑，叶世凤、李益名、黄昌柏向该男子开枪，陈明富用手指没跑的男子，开枪后我让陈明富开车回他家，并叫陈明富将枪藏在他家中。2017年4月3日凌晨2时，陈明富给我打电话称开两辆车去位高村开枪打到王某2的车，我称有事明天再说。我之前跟陈明富说好，他们打到王某2就联系我，我还承诺给陈明富好处，所以他就打电话告诉我。   3.同案犯陈明富的供述。证实其参与上述三宗犯罪事实。   证据摘要：2017年3月16日凌晨1时，黄伟打电话让我回家，黄昌柏、叶世凤、冯锦和黄伟已在我家，黄伟称发现王某2的车，让我们去大致坡约亭处等，我看见黄昌柏、叶世凤、黄伟手上都拿着枪，我们还带上猴子帽。我们五人开着黄伟卡罗拉轿车在约亭等王某2的车，后一辆白色起亚轿车经过，我听见枪响，车上的黄伟、黄昌柏、叶世凤对白色起亚开大概三枪，后黄伟叫我离开，我们后拿枪下车。2017年3月30日9时，黄伟让我去邢福正家拿一把散弹枪，还有三四发子弹，后黄伟、黄昌柏、叶世凤和李益明拿四把枪上凯美瑞轿车，差不多到咸来时，黄伟让我开到停放土方工程车的地方，停车后黄伟、黄昌柏、叶世凤和李益明下车开了三四枪，后我们就离开并把枪拿下来。2017年4月3日凌晨2时，我带黄昌柏找叶世凤，后我们去找邢福正，我们拿了邢福正七、八颗子弹回去，黄昌柏打电话让李益名拿三把枪下来，我们三人开宝马轿车去位高村，路上碰见之前叶世凤开走的黑色花冠轿车，后我们发现一辆棕色轿车开进王某2家附近，李益名称该车肯定是王某2的，黄昌柏开一枪打到车玻璃，车上的人下来逃跑，李益名也开枪，后黑色花冠轿车上的两人也朝棕色轿车开枪，我也开枪，后我、黄昌柏、李益名开宝马原路返回，黑色花冠轿车也开走。第一、二次找车开枪是黄伟组织的，第三次是叶世凤组织，事后告诉黄伟。第一、三次目标是王某2的车；第二次是拉土方的工程车，车主不清楚。黄伟称王某2抢了我们土方工程，叫我们拿枪去打他。文昌约亭土方工程王某2要参与，黄伟叫我们赶走王某2。第一次三把枪，两把是叶世凤提供，一把是找邢福正借的；第二次四把枪，是第一次三把和找邢福正拿的一把；第三次五把枪，宝马车上三把是第一次的枪，花冠轿车上的两把枪是邢福正、邢福前拿的。我不知道谁让黄伟打王某2。   4.同案犯黄昌柏的供述。证实其参与上述三宗犯罪事实。   证据摘要：2017年3月中旬一天，黄伟跟我们讲他老板在搞一个土方工程，王某2要跟他争，叫我们一起报复王某2。3月16日晚，我和阿七（叶世凤）、阿锦在吃饭，黄伟驾驶套牌卡罗拉轿车载陈明富来，黄伟称王某2开车要回到大致坡，叫我们去蹲守，并称有一辆银色轿车尾随王某1白色前车后，只要看到银色轿车开枪，我们就向白色轿车开枪。我、黄伟、叶世凤各带一把枪在车上，陈明富开车，我们还戴上头套。22时，我们尾随王某2的车到大致坡镇文昌路加油站附近，看到银色轿车向王某2车开一枪后，我、叶世凤向王某2各开一枪，黄伟枪没响，后我们离开现场。我拿的枪是黄伟车上拿的，黄伟、叶世凤的枪是叶世凤的，三把都是散弹枪。我和叶世凤开枪时车里的人已经下车，没伤到人。我不清楚银色轿车里的人是谁。2017年3月30日9时，黄伟开一辆套牌凯美瑞轿车，召集我、叶世凤、李益名、陈明富，我、叶世凤、李益名各拿一把枪，黄伟让陈明富开车到咸来土方工程工地，看到王某2就开枪打他。9时30分，我们到工地后没看见王某2，有个人冲出来，李益名、叶世凤拿枪下车，对方看到就跑，李益名、叶世凤我和开了一枪，后我们离开现场。我们这次的枪就是3月16日的。李益名、叶世凤应该感觉对方是王某2或王某2的人才开枪，我不清楚是否伤到人。2017年4月2日22时，陈明富开宝马车带我到西亭村，邢福正已在那里，不久邢福前、李益名、叶世凤也来，陈明富称要一起砸王某2的车，我、李益名坐陈明富开的宝马，邢福前坐邢福正的黑色花冠。4月3日凌晨两三点，我们到大致坡镇位高村王某2的村里，跟到对方的车，我向王某2的车开一枪，对方的车停下来问为何打他，李益名向该男子开一枪，该男子赶紧逃跑，我向王某2车玻璃开两枪，陈明富、邢福前、邢福正都开枪，邢福前枪没响，后我们就离开现场。该次是陈明富让我们去的，具体谁决定我不清楚。我和李益名用的枪是从陈明富车上拿的，邢福前、邢福正的枪是邢福正的车上拿的。   5.同案犯邢福前的供述。证实其参与2017年4月3日凌晨的犯罪事实。   6.同案犯林师波的供述。证实2017年4月9日，民警在海口市大致坡镇林师波住处缴获两把枪支的事实。   7.同案犯陈燕的供述。证实2017年4月9日，民警在抓捕叶世凤过程中，陈燕明知叶世凤可能涉嫌犯罪，仍三次与叶世凤通话，给其通风报信的事实。   五、证人证言   1.证人韦某、蓝某、陈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16日22时许，其三人和邢某乘坐邢某的轿车遭到枪击的事实。   2.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实冯某1在咸来卫生室旁停车场被四名持枪男子打伤的事实。   3.证人叶某（叶世凤的父亲）的证言，佐证陈燕明知叶世凤涉嫌违法犯罪而给叶世凤通风报信的事实。   4.证人林某2、林某3的证言，证明林某2将×××黑色丰田花冠轿车、林某3将×××卡罗拉轿车承包给汽车租赁公司运营的事实。结合被告人的供述，该证言佐证2017年4月3日陈明富、黄昌柏、李益名、邢福正、邢福前利用该两辆车作案的事实。   5.证人云某的证言，该证言佐证黄伟租赁车辆用于作案的事实。   6.证人符某的证言，证实民警在符某处扣押了×××凯美瑞轿车一辆。结合被告人的供述，该证言可佐证该车为2017年3月30日的作案工具。   六、辨认笔录和指认照片。其中包括：同案犯符国雄对陈明、陈壮、曾超、邢福前的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同案犯黄伟对黄昌柏、陈明富、叶世凤、冯锦、陈明、曾超、李益名、邢福正、邢福前、作案地点、涉案枪支、涉案子弹的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同案犯邢福前对同案人黄伟、符国雄、陈明富、邢福正、黄昌柏、作案地点的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同案犯黄昌柏对黄伟、邢福前、冯锦、陈明富、叶世凤、邢福正、涉案枪支、涉案弹壳、作案地点的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同案犯陈明富对冯锦、黄昌柏、李益名、黄伟、叶世凤、作案地点、涉案枪支的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同案犯林师波对黄伟、黄昌柏、邢富前、涉案枪支的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同案犯陈燕对叶世凤所持枪支的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证人符某对曾超、张华宝的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   七、鉴定意见书   1.枪弹性能检验鉴定书。证据摘要：经鉴定，从同案犯黄伟处提取的两枚枪弹，是以火药为动力的制式枪弹，构成弹药；从同案犯黄昌柏处提取的一支枪支，是以火药为动力的自制枪支，构成枪支；从同案犯陈明富处提取的两支枪支，均是以火药为动力的自制枪支，构成枪支；从同案犯林师波处提取的四枚枪弹，是以火药为动力的制式枪弹，构成弹药；从同案犯林师波处提取的两支枪支，均是以火药为动力的自制枪支，构成枪支；从同案犯陈燕处提取的一支枪支，是以火药为动力的自制枪支，构成枪支。   2.法医学损伤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冯某1伤至头颅顶枕形成金属异物存留，损伤属轻伤二级。   上述证据由公安机关依法取得，来源合法、真实客观、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能形成证据链条，共同证实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明为迫使竞争对手退出工程土方项目，授意他人对竞争对手进行打击以达到让对方退出工程的目的，其同伙无视国法，在公众场所公然开枪射击他人，使人民群众生命受到威胁，财产遭受损失，严重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被告人的同伙在具体实施行动时，明知开枪射击会危及他人的生命，仍然肆意向他人开枪，甚至是对着人的致命部位开枪，放任会致人死亡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鉴于本案的犯罪行为仅造成一人轻伤的后果，系故意杀人未遂，对被告人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认为其只构成寻衅滋事罪，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犯罪事实均是黄伟组织实施，被告人没有参与三宗具体犯罪事实，无证据证明陈明与该犯罪活动有关联，被告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本案被告人的同伙对开枪射击危及他人生命的后果，是一种放任的态度，符合法律规定的间接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本案被告人陈明及黄伟、符国雄等人的供述内容能够证实被告人陈明为迫使邢某等人退出土方工程，授意黄伟警告、恐吓邢某。本案为共同犯罪案件，被告人陈明虽然没有直接参与具体的犯罪事实，但被告人陈明采用“警告、恐吓”等盖然性的模糊言语授意同伙打击对手，未明确禁止其同伙采取过激、过重手段，且事后兑现让黄伟供应土方的承诺，其同伙具体实施的犯罪后果均由被告人的授意引起，均涵盖在被告人的犯意之中，被告人陈明应对其同伙实际实施的犯罪后果承担刑事法律责任。故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明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21日起至2032年7月20日止。）   二、扣押在案的蓝色手机1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由扣押机关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蔡汝军   人民陪审员 林书禄   人民陪审员 吴文慧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莫明彬   书记员 刘美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