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23刑初25号 公诉机关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戴某1，女，1983年4月3日生，住云南省武定县XXXXXXXX。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戴某2，男，1984年5月20日生，住云南省武定县XXXXXXXX。系被害人张某某之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举，云南群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建波，男，1992年5月2日出生，住云南省武定县XXXXXXXXXX。因本案于2019年12月7日被武定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武定县看守所。 法定监护人王某1，男，1963年4月5日生，住云南省武定县XXXXXXX。 指定辩护人毛磊，云南楚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1，男,1963年4月5日生，住云南省武定县XXXXXXX。 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楚州检公诉刑诉[2020]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建波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5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窦鹏雁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戴某1、戴某2及代理人、被告人王建波及指定辩护人和法定监护人王某1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2月6日20时许，被告人王建波因多年前自家与被害人张某某家有过纠纷过结，心生怨恨，遂持刀到位于武定县XXXXXXXXX的张某某家中，在厨房门口用刀砍戴某1、张某某后逃离，在逃离过程中将刀丟弃到路边草丛。张某某被砍后当场死亡，戴某1多处被砍伤。经鉴定：张某某系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合并急性大失血死亡；戴某1轻伤一级。经鉴定：被告人王建波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控称上述事实的认定有：1.物证：菜刀一把；2.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等；3.证人黎某某、戴某3、戴某4等人的证言;4.被害人戴某1陈述；5.被告人王建波的供述与辩解；6.鉴定意见等文书；7.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8.电子光盘等，证实被告人王建波主观上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造成一死一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建波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建议判处被告人王建波无期徒刑以上刑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戴某1、戴某2及诉讼代理人的主要诉讼请求和代理意见：被告人王建波应当赔偿丧葬费100000.00元，死亡赔偿金172288.00元，戴某1的医疗费13219.9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00元（100元/天×37天），误工费14881.3元（212.59元/天×70天），营养费1600.00元（40元/天×40天），护理费6428.00元（160.7元/天×40天），交通费800.00元，后续治疗费4500.00元，鉴定费2574.26元，伤残金22830.25元，精神损失费43000.00元，货物损失费30000.00元，合计415821.76元。 被告人王建波对其犯罪行为未作实质性辩解。 指定辩护人主要辩护意见：被告人王建波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建波是初犯、偶犯，认罪悔罪态度好，应对被告人王建波从宽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1的意见是不愿意赔偿。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建波因多年前自家与被害人张某某家有过纠纷过结，心生怨恨。2019年12月6日20时许，被告人王建波遂持菜刀到位于武定县XXXXXXXXX的张某某家中，在厨房门口用菜刀砍戴某1、张某某，张某某被砍后当场死亡，戴某1多处被砍伤。被告人王建波在逃离现场过程中将刀丟弃到路边草丛。经鉴定：张某某系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合并急性大失血死亡；戴某1轻伤一级。经鉴定：被告人王建波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报案记录，证实2019年12月06日20时25分，高桥派出所接到县局110指挥中心指令，称接到高桥镇海子村委会白泥坡村的戴某5的电话，报称：我们白泥坡村子里面有一个精神病人在拿刀子乱砍，麻烦你们来看一下。 2、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民警接到报警后立即赶到白泥坡村，经侦查，系白泥坡村的村民王建波持菜刀将张某某砍死，将戴某1砍伤，民警将王建波控制，带回派出所讯问，王建波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武定县公安局予以立案的情况。 3、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2月06日晚，高桥派出所接到报警后，民警立即赶到白泥坡村，经侦查，系白泥坡村的村民王建波持菜刀将张某某砍死，将戴某1砍伤。民警在108国道往高桥方向的道路上发现王建波，民警使用手铐将王建波控制，带回高桥派出所的经过情况。 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武定县XXXXXXXXX张某某家住宅。张某某家院坝为开放式院坝，沿108国道北侧砂石路进入，砂石路北侧为张某某家院坝，在院坝内地面上多处有点状血迹。在厨房门北侧见一女性尸体，尸体头东脚西呈仰卧状，身上盖有棉被，在尸体头部周围地面见1.10米×1.30米片状血迹。女尸头部东侧处摆放一绿色金属板凳，凳子上摆放白色瓷碗，碗内装有大米并插有点燃的香支。灶上方为油烟机，灶台东侧地面堆放柴堆，在柴堆东侧为一纸箱，在纸箱东侧见一只黑色皮鞋，鞋面及鞋底上粘附血迹。在皮鞋北侧距鞋尖0.33米处地面见一撮断离头发，在皮鞋北侧距鞋尖0.45米处地面见一撮断离头发。 5、现场痕迹（物证）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侦查机关依据被告人王建波的供述，在“108”国道武定县高桥镇海子村委会中村与段家村之间路段中村村北约20米的路肩下方草丛内发现一把菜刀，该菜刀全长32CM,刀刃长20.5CM、刀叶宽11.5CM,较陈旧、有锈迹，刀刃及刀柄均粘附有疑似血迹。侦查机关当场依法扣押了该物证。 6、人身检查，证实2019年12月6日23时0分到30分侦查人员在见证人王宏渝见证下在武定县高桥镇派出所办案中心对被告人王建波进行人身检查，经检查王建波颈部有血迹，右手手指有血迹粘附，同时做了提取。并提取王建波身上所穿绿色棉衣一件、黑色T恤一件、黑色西裤一条。 7、武定县公安局武公司鉴（法病）字（2019）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张某某死亡原因：张某某系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合并急性大失血死亡。 致伤工具推断及损伤机制：根据尸体检验所见，张某某左前额发际上至右额顶部的四处头皮创口、右侧颈部两处创口以及一处头皮表浅划伤痕，形态均较规则，创口创缘整齐，两侧创角锐利，头顶部全层裂开形成开放性颅脑损伤，右侧创口底部第一颈椎右侧椎体断裂，根据以上损伤特征分析致伤机制为具有一定质量的便于挥动的锐器砍击形成，致伤工具为具有一定质量便于挥动的锐器。 死亡方式：根据尸检情况，现场勘查结合调查情况综合分析，张某某的损伤符合他人加害时形成。 8、尸体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戴某2辨认，死者为其母张某某 9、昆明医科大学附一院司法鉴定中心[2018]JSB鉴字第125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 报告总结：王建波在整个案发过程中患有精神分裂症，但未发现存有精神病性症状驱使，动机明确，作案对象有所选择，案发后有逃避行为，审讯过程中有刻意隐瞒行为，因处于精神分裂症的早期对危害行为的辨认和控制可能削弱，故判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鉴定结论：（1）王建波精神状态鉴定为：精神分裂症。 （2）刑事责任能力鉴定：2019年12月6日作案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10、楚雄州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楚）公（司）鉴（理 化）字【2019】262号检验报告，证实对张某某心血、肝脏组织、胃内溶物的检材中没有检测出毒物成分。 11、楚雄州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楚）公（司）鉴（DNA）字【2019】376号鉴定书，证实送检的一只黑色皮鞋鞋底检测到被害人张某某的血迹；王建波所穿长裤右裤腿上有张某某血迹；木柄菜刀检出戴某1、张某某以及王建波DNA分型。 12、武定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武公司鉴（法损）字【2020】0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戴某1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13、戴某1在武定县人民医院的入、出院记录、CT、DR，手术记录，证实左手环指近节指骨开放粉碎性骨折；失血性休克；左手环指肌腱断裂；左手环指肌神经、血管损伤；额骨、顶骨、枕骨右侧开放性骨折。 14、楚雄中大司法鉴定中心楚中大法医鉴字（2020）第06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戴某1的损伤为十级伤残；戴某1的后期医疗费为人民币4500.00元；戴某1的误工期为70日，护理期为40日，营养期为40日。 15、证人戴某1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12月06日晚上，我、我妈张某某、我男朋友黎某某我们三个在我家灶房烤火，到了晚上8点多的时候，我听见门口狗咬，我就去看，走到我家灶房门口我就看见小波，当时他抱着双手，看见我以后他就从衣服里面抽出一把刀来，就照着我的头砍，一边砍一边“烂屎、烂屎”的骂我，我的脑门上被他砍着，我就退到我家灶房里面，我一边用手去挡一边跟他抢刀，我就发现我妈张某某站在我左边，这时小波拿刀去砍我妈，我妈被他砍了几下就倒下去了，之后他又来砍我，我想跑去灶房里面找东西跟他打，我刚转身他就跑了。我看见我妈一头一脸是血，地上也是一摊血，我把我妈抱起来我就看见我妈的头上有两刀刀伤，其中一刀相当的深，头皮都翻过来了，之后我男朋友黎某某和我两个堂哥戴某5戴春华就去找小波去了。之后派出所的就问是谁干的？我哥戴某5就说是我们村的王建波干的。后来救护车来的时候医生抢救我妈的时候我妈的左边脖子上有两个刀口，一深一浅的两个，医生来抢救我妈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后边救护车拉着我出来武定抢救了。砍我们的刀是带弧形的菜刀。在10多年前的时候，他家跟我家为了宅基地发生过纠纷。 16、戴某1辨认笔录 2020年3月17日16时10分到26分，戴某1辨认案发地点为武定县XXXXXXXXX自家厨房内。 2020年3月17日15时45分到56分戴某1辨认砍杀其母亲及名叫“小波”的人，经过对12张男性免冠照片的辨认，其辨认出“小波”就是被告人王建波。 2020年3月17日15时25分到38分，戴某1辨认砍杀其母亲及“小波”所持的菜刀。侦查人员提供7把形状类似的且包括作案工具在内的7把菜刀放置于地点，让戴某1进行实物辨认，戴某1辨认出其中4号菜刀也就是本案作案工具。 17、证人黎某某证言，证实昨晚（2019年12月6日）晚上20点左右，我和我媳妇戴某1、我岳母张某某在我家厨房里面，突然听见我家的狗在叫，我就看见小波拿着一把菜刀进了我家的厨房，然后就什么话也没有说，直接拿起菜刀砍我岳母，才砍着一刀，我岳母就倒下去了，然后小波又过来砍了我媳妇一刀，我就过去准备抢刀，我就过去拉着小波的右手，我拉不住他，我就跑去叫我大哥戴某5，然后我看见二哥戴春华也在，戴某5在跑回我家的过程中就报警了，我们回到我家的时候，小波已经不在现场了，我媳妇跪着抱着我妈张某某，我岳母和我媳妇的头上都是血，我发现张某某脖子的动脉上有三个伤口，人已经不行了，我媳妇的头部在流血，我用布把我媳妇的头包起来，之后派出所和救护车到场了，医生说张某某不行了，送我媳妇去医院。我看见小波拿的是一把长方形的菜刀，大概二十厘米左右。戴某1家与王建波家曾发生矛盾打过官司。 18、证人黎某某辨认笔录 2020年3月17日14时45分到56分，黎某某辨认砍杀张某某及戴某1的人，经过对12张男性免冠照片的辨认，其辨认出男子就是被告人王建波。 19、证人戴某3证言，证实2019年12月6日下午6点左右，我爸爸黎某某、我妈戴某1、我奶张某某、弟弟戴某4和我一起吃完饭后我和我弟弟去二楼的客厅去看电视，我爸妈和奶在厨房里面烤火，到了晚上七点多钟，我听见我妈在厨房里面喊：“小波，不要砍了”。我和我弟弟就下来看，我就看见有一个男的就从我家的厨房里面冲出来，往我家门口的车路上往武定方向跑了。我看见厨房里面我奶奶张某某已经睡在地上，不会说话了，头上、脖子上到处流血，我看见我妈头上、手上也是到处流血。救护车来了后，医生说我奶奶死了，我妈被救护车拉去武定。这个男子是小波，他从厨房里面跑出来的时候，有一只脚是光脚，有一只脚是穿着黑色皮鞋。他拿的是一把老式的菜刀，刀把是木质的，刀尖相当锋利。 20、证人戴某4证言，证实当时我和我哥正在二楼看动画片，这时就听见狗叫，还听见我妈惨叫声：“不要砍了、不要砍了。”我和我哥就下楼来看，我刚好来到堂屋门口，就看见我们一个村的“小波”的男子从我家厨房里面跑出来，右手拿着一把尖头的砍骨刀，“小波”直接朝公路跑走掉了，他跑的时候有一只鞋子掉在我家院子里面。我看见我奶奶平躺在地上，地上有血，她头上、脸上、手上都是血，眼睛闭着，不会说话，还会喘气，我妈的头上、脸上、身上都是血，就蹲在我奶奶旁边。大约一分钟左右，我继父黎某某先一个人跑着回来，接着我大爹、我二大爹他们就拿着木棍来到我家，我妈对我和我哥说：“快点打电话，打120和110。”接着我哥用我妈的电话打110，我又用我妈的电话打120。过了一会我妈用手摸摸我奶奶的鼻子，说是我奶死了。大约又过了10多分钟120的医生和警察才到我家。 21、证人戴某5证言,证实昨天晚上我吃完饭送我兄弟戴春华到我家门口，大概20时24分左右，黎某某跑着来我家叫我说有人砍到他妈和媳妇，我们就顺手捡了跟棒棒拿着往他家跑，到黎某某家我见着黎某某的岳母张某某和她女儿戴某1都坐在厨房地上，戴某1抱着她妈张某某满身都是血，地上也是好多血，戴某1家的两个娃娃也在旁边哭着，我问戴某1是哪个来砍你们的？她说是小波。我就知道是我们村的王建波，王建波的小名就叫小波。 22、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昨天（12月6日）大概19时30分左右，我哥王某1打电话给我，跟我讲：“刚才我打电话给王建波，王建波说是要去把叶某1全家杀掉，你赶紧去看看。”我接着电话以后，就赶紧打电话给叶某1，我跟叶某1讲：“你们把大门关着，小波（王建波小名）说是要来把你家杀掉。”叶某1还说防不住，我说赶紧把门关着，准备点木棒之类的。大概又过了十多分钟，我就看见我们村委会的戴某5副书记和戴春华站在路边上，见着我以后，戴某5就说：“你侄儿子杀人了，还伤着人。”我说：“把他打死算了。”之后我们三个就一个人拿着一根木棒顺着公路找，找了大概十多分钟，就遇见派出所的人也在顺着公路找王建波。后我们到公路上时候，看见王建波一个人走着，派出所的民警就过去将王建波控制了。 23、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2019年12月6日20时30分许，我儿子王建波打电话给我说“爸爸，你和我哥要怎么过么怎么过，我不管你了，我要去找“小龙江”拼命”。说完他就挂了电话，我就想他可能是精神病复发了，我就急忙打电话给我兄弟王某2，叫他赶紧去看，大约10分钟左右，我就接到我兄弟的电话说是“出人命了，他（王建波）把“小老香”他妈砍死了。”王建波是我次子。王建波在2013年5月份被诊断出患有精神分裂性精神病，在广州、昆明、楚雄分别住院治疗过，每个地方住了一次，到现在也没有治疗好，一直都吃着药的。 24、证人戴某2证言，证实昨天晚上大约21时许，我在武定，我姐夫黎某某打电话给我说：“家里出人命了，你快点回来，妈妈张某某和你姐戴某1被人杀伤了。”我快到家的时候看见救护车把我姐姐送出去了，我回家以后看见我母亲仰面躺在我家厨房里，身上全部是血，我家厨房的地上也有好多血，我过去看了一下，看见我母亲的脖子上有一大块刀伤，人已经没有气了。警察说：“凶手抓着了。”后面我听我大哥戴某5说：“凶手就是我们村的小波。” 很多年前，王建波家曾与戴某2家因为宅基地发生纠纷，戴某2的父亲还被王建波的父亲王某1殴打致伤，之后两家人也没有什么新的矛盾。 25、证人贺某1证言，证实2019年12月6日晚上20时左右的时候，王建波一个人光着脚来到贺某1烧砖瓦窑处烤火，贺某1问他问题他也回答不上来，大约烤了半个小时，晚上21:16分左右王建波从108国道往白泥坡村方向走了，当时王建波没有携带工具。平时王建波精神不正常。 26、证人叶某1证言，证实昨天晚上（2019年12月6日）20时44分，王建波亲二叔王某2打电话给我，说：他大哥王某1也就是王建波的父亲打电话给他，说王建波要来杀我家儿子叶春江。我们便把大门从里面锁着。后到23时许，听见村子里人讲张某某被王建波杀死了，王建波也被警察带走了。 27、证人叶某2证言，证实其和王建波是朋友关系，2019年12月4日（案发前两天），王建波还和叶某2一起去贺文富家吃饭，当时王建波就沉默寡言，之后王建波和叶某2在一起的时候会自己在手机上交电话费，自己查询银行卡余额，但是在这期间精神状态萎靡，人比较呆板，说话要多说几次才会回答。案发的一个月前王建波精神状态比较好。 6号晚上九点来钟，我们村的戴某5打电话给我说，叫我去戴某1家相帮一下，然后就挂电话了。后边我到戴某1家才晓得，王建波持刀把戴某1和她妈杀翻了。当时我到戴某1家时，戴某1她妈已经死了，医生正在给戴某1包扎伤口，听说王建波杀人之后跑掉了，后边王建波被高桥派出所的警察抓去了。 28、证人贺某2证言，证实2019年12月6日晚上赶到现场时，看见张某某倒在厨房的地上，医生说她已经不行了，看见戴某1的头上和手上都被包扎起来。 29、被告人王建波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昨天（2019年12月6日）晚上我拿菜刀砍着我们村的小老香和她妈。地点在小老香家里。菜刀是我家的菜刀，是我从我家拿去的，菜刀被我丢在田里去了。丢在段家村与中村的交界处的田里。菜刀是一把刀刃带弧形，刀把是木的。我砍着小老香的头，她妈我砍着脖子，她妈可能死掉了。都砍着好几刀了，具体几刀记不得了。因为我小的时候我家跟小老香家打过架，她家占了我家的地盘，还打着我父母，所以我两家就有矛盾了。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王建波及辩护人无异议，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与本案被告人王建波故意杀人的事实有直接的关联，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建波因多年前自家与被害人张某某家有过纠纷过结，心生怨恨，遂持菜刀将张某某砍死，将戴某1砍伤，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王建波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建波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是初犯、偶犯，认罪悔罪态度好，应对被告人王建波从宽判处的辩护意见有事实依据，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货物损失费、伤残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的受理范畴，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戴某1、戴某2及诉讼代理人要求被告人王建波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货物损失费、伤残金，不予支持。应予支持的费用有丧葬费53257.00元，戴某1的医疗费13219.9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50.00元（50元/天×37天），误工费9450元（135元/天×70天），营养费800.00元（20元/天×40天），护理费5400.00元（135元/天×40天），后续治疗费4500.00元，鉴定费2574.26元，交通费800.00元，合计91851.21元。被告人王建波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1系被告人王建波的监护人，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建波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由被告人王建波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戴某1、戴某2各项经济损失91851.21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戴某1、戴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董 波 审判员 张 循 审判员 苏天喜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李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