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最高法民终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新华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创富路**********。 法定代表人：李桂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阳，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鹏，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博源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东胜区鄂托克西街博源大厦div> 法定代表人：戴连荣，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宏，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志峰，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巴彦淖尔市顺祥矿业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乌拉特中旗川井苏木图古日格嘎查div> 法定代表人：刘耀龙。 原审第三人：阿拉善盟泰宇冶炼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阿拉善经济开发区巴音敖包div> 诉讼代表人：李虹，该公司管理人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福元，该公司破产清算组副组长。 原审第三人：内蒙古泰升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阿左旗乌斯太工业开发区div> 诉讼代表人：李虹，该公司管理人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福元，该公司破产清算组副组长。 上诉人新华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信托公司）因与内蒙古博源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源控股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巴彦淖尔市顺祥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祥矿业公司）、阿拉善盟泰宇冶炼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宇冶炼公司）、内蒙古泰升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泰升实业公司）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2018）渝民初1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华信托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阳、谢鹏，博源控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宏、郑志峰，泰宇冶炼公司及泰升实业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康福元，到庭参加诉讼。顺祥矿业公司经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华信托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2）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博源控股公司立即向新华信托公司支付信托收益552.7万元、信托费用41.6万元；并支付从2014年6月1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分别以3000万元信托本金为基数、以152.7万元信托收益为基数、以41.6万元信托费用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四点五计算的违约金；以及从2014年12月1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分别以4000万元信托本金为基数、以400万元信托收益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四点五计算的违约金。（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均由博源控股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博源控股公司为本案债务提供保证担保实为其履行与内蒙古泰升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所签《互保协议》约定的保证担保义务而实施的行为，案涉保证合同的签订系博源控股公司自愿行为且系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二）新华信托公司诉请的信托费用、融资期内的信托收益以及分别以差欠的信托借款本金、信托收益、信托报酬为基数计算的违约金应纳入本案主债权的范围。案涉保证合同第一条第三项明确约定：“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项下的信托计划本金、预期收益、相关信托费用、违约金和实现前述权益所支付的律师费、评估审计费、专家论证费、财产保全费、诉讼费、仲裁费、执行费、过户费等受益权人实现受益权的一切费用。”新华信托公司在原审诉讼中诉请的信托费用、融资期内的信托收益以及债务人迟延支付信托收益或信托本金、信托费用而应支付的违约金确系博源控股公司保证担保的范围。在刑民交叉案件中，不能简单地将刑事案件中予以救济的权利内容视作权利人的全部权利。另案二审刑事裁定认定的被骗贷款金额仅系本案主债务的一部分，不能将该刑事裁定给予保护的信托借款本金视作本案主债务的全部内容。 博源控股公司辩称，（一）新华信托公司与泰升实业公司、顺祥矿业公司、泰宇冶炼公司串通骗取博源控股公司提供保证担保，博源控股公司不应承担保证责任。（1）信托融资方案由新华信托公司主动策划提出，主合同签订所依据的材料皆为新华信托公司授意伪造。首先，新华信托公司在未要求泰升实业公司提供任何材料且明知泰升实业公司及其子公司顺祥矿业公司、泰宇冶炼公司无融资能力，在未掌握1.4亿元应收账款债权资料的情况下事先编制《新华信托·顺祥矿业公司债权买入返售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可行性研究报告》（以下简称《可行性研究报告》）并指示泰升实业公司、顺祥矿业公司、泰宇冶炼公司伪造承兑汇票复印件、《应收账款确认函》《关于顺祥矿业公司支付承兑汇票的说明》《初步法律尽职调查报告》等材料，骗取博源控股公司提供保证担保。其次，顺祥矿业公司用于证明其对泰宇冶炼公司享有1.4亿元应收账款债权的材料存在显著瑕疵,案涉41张银行承兑汇票只可能是顺祥矿业公司为了清偿对泰宇冶炼公司所负货款债务而出具，不可能由此产生顺祥矿业公司对泰宇冶炼公司的债权。对于上述瑕疵，新华信托公司作为专业金融机构不可能不知，足以证明上述材料系新华信托公司与顺祥矿业公司恶意串通，按照新华信托公司《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指示提供。（2）信托计划发行后，新华信托公司故意不履行资金封闭监管职责，配合顺祥矿业公司、泰宇冶炼公司、泰升实业公司转移资金。在《新华信托·顺祥矿业公司债权买入返售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及《可行性研究报告》均明确约定信托资金用于顺祥矿业公司购买“原煤、焦炭及铁精粉”的前提下，新华信托公司依据顺祥矿业公司提供的伪造《购销合同》，在《购销合同》约定购买原煤单一品种且明确约定“货到付款”的情形下不验收货物便发出信托资金划付指令，配合泰升实业公司将信托资金转归其支配使用。（3）在帮助顺祥矿业公司、泰宇冶炼公司、泰升实业公司顺利骗取融资后，新华信托公司迅速划取报酬，通过账外账等方式分配给田X等具体经办人高额好处费，此系新华信托公司恶意串通的动机。（4）在泰宇冶炼公司、泰升实业公司申请破产重整、无清偿能力、明显伪造材料骗取融资等情况下，作为直接“受害人”的新华信托公司却未向公安机关报案，其真正原因在于新华信托公司从始至终便知晓泰升实业公司、泰宇冶炼公司、顺祥矿业公司无融资及清偿能力，新华信托公司为获取利益故意与之串通骗取博源控股公司提供保证担保。（5）本案主合同的本质是附追索权的保理合同，本案证据足以证明新华信托公司与顺祥矿业公司、泰宇冶炼公司、泰升实业公司恶意串通骗取博源控股公司提供保证担保。（二）刑事判决并不影响认定新华信托公司与泰升实业公司、顺祥矿业公司、泰宇冶炼公司构成恶意串通。（1）刑事判决并未否定新华信托公司与泰升实业公司、顺祥矿业公司、泰宇冶炼公司恶意串通骗取博源控股公司提供保证担保。（2）刑事案件中刑事受害人同时为犯罪行为人的案件并不少见，田X等具体经办人为谋业绩和报酬违规操作，其相应行为是在新华信托公司授意下实施的执行职务行为，后果应由新华信托公司承担。（3）博源控股公司提交的证据已经达到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证明新华信托公司与泰升实业公司、泰宇冶炼公司、顺祥矿业公司恶意串通。（三）现有证据至少足以证明新华信托公司欺诈博源控股公司提供保证担保，以及新华信托公司知道博源控股公司受债务人顺祥矿业公司、泰宇冶炼公司欺诈而提供保证担保，博源控股公司不承担保证担保责任。（1）《可行性研究报告》早于《承诺函》《应收账款确认函》《关于顺祥矿业公司支付承兑汇票的说明》等材料出具，足以证明新华信托公司凭空出具《可行性研究报告》认定顺祥矿业公司对泰宇冶炼公司享有1.4亿元债权，新华信托公司构成捏造事实的欺诈行为。（2）田X、高XX、王X等人的询问、讯问笔录证明新华信托公司明确系为泰升实业公司提供融资，而博源控股公司系为顺祥矿业公司及泰宇冶炼公司提供担保，新华信托公司应当知道博源控股公司就担保对象受到欺诈。（3）新华信托公司明知泰升实业公司、顺祥矿业公司、泰宇冶炼公司系按照《可行性研究报告》编制证明存在1.4亿元债权的资料，而博源控股公司并不知晓该事实，故新华信托公司明知博源控股公司受到顺祥矿业公司、泰宇冶炼公司的欺诈而提供保证担保。（四）即使《保证合同》有效，新华信托公司违反《合作协议》中对博源控股公司负担的资金监管职责，博源控股公司不承担保证责任。《合作协议》明确约定信托资金专项用于购买原煤、焦炭及铁精粉。对于新华信托公司违反资金监管义务从信托资金中支付的440.5万元信托报酬及费用、7559.5万元及2000万元购煤款，博源控股公司不承担保证责任。（五）基于新华信托公司在缔约、履约过程中存在重大过错，博源控股公司不应对全部尚欠本金7000万元及利息、违约金等独自承担全部责任。生效刑事裁定书已经认定需要退赔新华信托公司的犯罪所得仅为7000万元，根据担保从属性原则，博源控股公司只能在未归还7000万元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对于新华信托公司违反资金监管职责导致信托资金损失部分，新华信托公司应当对博源控股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博源控股公司对于由此产生的损失无需承担责任。新华信托公司作为专业金融机构，在信托融资计划的制定、1.4亿元债权的审查、信托资金的监管等缔约、履约全过程中皆存在重大过错，原审判决博源控股公司不承担信托本金之外的利息、违约金等符合过失相抵规则及公平原则。本案系因新华信托公司一系列重大过错行为引发，其无权就其过错行为引发的损害主张报酬。 博源控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驳回新华信托公司请求博源控股公司支付7000万元信托本金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新华信托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博源控股公司提供的证据及新华信托公司提交的《承诺函》《应收账款确认函》《关于顺祥矿业公司支付承兑汇票的说明》，足以证明新华信托公司与泰升实业公司、顺祥矿业公司、泰宇冶炼公司恶意串通骗取博源控股公司提供保证担保。刑事判决并不影响认定新华信托公司与泰升实业公司、顺祥矿业公司、泰宇冶炼公司相互串通。 新华信托公司辩称，案涉保证担保系博源控股公司为履行互保义务而发生，案涉保证合同是博源控股公司在表意真实的基础上自主订立的有效合同，博源控股公司依法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新华信托公司并未与第三人串通骗取博源控股公司订立案涉保证合同。原审法院以担保从属性原理为据缩减博源控股公司担保责任范围明显违反最高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4日正式发布《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博源控股公司在前期强制执行过程中，已通过执行和解协议确认其担保责任范围及于信托本金、利息、罚息等全部主债务，且博源控股公司还以其认可的担保责任范围为基础分别向泰升实业公司破产管理人、泰宇冶炼公司破产管理人全额申报债权，原审法院缩减博源控股公司的担保范围明显违背“禁止反言”的诉讼原则；原审法院认定新华信托公司在应收账款债权审查方面存在过错、博源控股公司被泰升实业公司欺诈订立《保证合同》缺乏证据支持和法律依据。综上，博源控股公司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 泰升实业公司、泰宇冶炼公司述称，对新华信托公司发放信托本金1亿元的事实无异议，泰宇冶炼公司已实际向新华信托公司偿还3000万元信托本金，在泰升实业公司及泰宇冶炼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博源控股公司向破产管理人实际申报了案涉债权，博源控股公司该行为证实案涉保证合同的有效性，本案不存在新华信托公司与第三人恶意串通骗取博源控股公司提供保证担保的事实。 新华信托公司起诉请求：（1）判令博源控股公司向新华信托公司支付信托本金7000万元、信托收益552.7万元、信托费用41.6万元，并分别以3000万元信托本金为基数、以152.7万元信托收益为基数、以41.6万元信托费用为基数，从2014年6月1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每日4.5?计算违约金；分别以4000万元信托本金为基数、400万元信托收益为基数，从2014年12月1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每日4.5?计算违约金；（2）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博源控股公司负担。 原审法院认定： 2012年9月3日，新华信托公司东北业务总部出具《可行性研究报告》，载明：拟设立新华信托·顺祥矿业公司债权买入返售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以下简称新华·顺祥信托计划），信托资金用于购买原煤8万吨、单价610元，需资金4880万元；购买焦炭4万吨、单价1200元，需资金4800万元；购买铁精粉5万吨、单价910元，需资金4550万元。该报告中列表载明的41张承兑汇票编号前三位均为“310”。该报告附件载明的应收债权证明资料为：《说明》《应收账款确认函》《承诺函》、承兑汇票以及关于标的债权的律师、会计师出具的报告。 2012年9月14日，顺祥矿业公司向新华信托公司出具《承诺函》，载明：“我司向泰宇冶炼公司支付承兑汇票共计41张，由此形成我司对泰宇冶炼公司应收账款债权1.4亿元。我司承诺：（1）我司与泰宇冶炼公司的标的债权持续有效，不存在无效、被撤销、解除等影响其效力的情形；标的债权是我司合法拥有的。（2）截至标的债权交割日，泰宇冶炼公司未向转让方提前支付任何标的债权项下的任何款项。（3）标的债权未设定质押或限制权利等条件，我司未对标的债权作出任何其他处分。（4）截至标的债权交割日，标的债权不存在任何违反现行有效的法律法规和对转让方具有约束力的规范性文件的情形。（5）有关标的债权的全部陈述均真实、合法、有效。”2012年9月19日，泰宇冶炼公司在《应收账款确认函》上盖章，对尚欠顺祥矿业公司1.4亿元应收账款无异议。该函件列表记载的41张承兑汇票编号前三位均为“310”。 次日，顺祥矿业公司出具《关于顺祥矿业公司支付承兑汇票的说明》，载明：“为满足泰宇冶炼公司在生产经营中资金周转的需要，我司向泰宇冶炼公司以背书方式支付承兑汇票共计41张，合计1.4亿元。6000万元由泰升实业公司支付至我司，我司背书支付至泰宇冶炼公司。其中4200万元由泰宇冶炼公司向浦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贴现；1800万元由泰宇冶炼公司支付生产经营中所需的各项开销。其余8000万元由顺祥矿业公司直接支付至泰宇冶炼公司。我司保证上述内容的真实性；若存在虚假，我司自愿承担由此给信托计划造成的损失。”该说明中载明的41张承兑汇票编号前三位均为“310”。 新华信托公司举示的其从顺祥矿业公司取得的41张承兑汇票复印件中，11张承兑汇票编号前三位为“310”，30张承兑汇票编号前三位为“317”。 2012年11月28日，新华信托公司（甲方）、顺祥矿业公司（乙方）、泰宇冶炼公司（丙方）、泰升实业公司（丁方）、博源控股公司（戊方）、高XX（已方）签订《合作协议》，载明：乙方、丙方、丁方、戊方、已方声明本协议中所有陈述真实完整，如陈述、声明、承诺、保证不真实、不完整、不准确，存在遗漏或误导，或乙方、丙方、丁方、戊方、已方未能及时完成其应当完成的相关义务，从而造成甲方或甲方发行的信托计划项下信托财产承担支付责任或遭受损失，乙方、丙方、丁方、戊方、已方应承担全部连带赔偿责任。（1）甲方推介新华·顺祥信托计划，将募集的信托资金用于受让乙方在生产过程中形成的对丙方的应收账款1.4亿元。信托存续期内或期限届满时，丙方以其经营收入或其他资金以偿还欠款的方式按期支付本信托计划信托本金、收益及相关信托费用；若丙方未能按期足额支付，不足部分由乙方以回购部分或全部标的债权的方式予以补足。（2）乙方法人股东泰升实业公司将持有的乙方100%股权为本信托计划提供质押担保。（3）丁方、戊方、已方为本信托计划提供不可撤销连带责任保证担保。（4）泰宇冶炼公司应分别在信托计划期满1年、1年半、2年的前1个月归集应还欠款的资金，且于期满前15个工作日内提前归集应付欠款的资金分别不低于各期应还资金总额的30%，于期满前10个工作日内归集完毕。若泰宇冶炼公司未按约定提前归集应还欠款的资金或以偿还欠款的方式按时支付信托本金、预期收益及相关费用时，视为预期违约，甲方有权提前结束本信托计划，要求顺祥矿业公司以回购部分或全部标的债权的方式履行补足义务，处置质押股权及追究相关保证人的保证责任。（5）信托计划的管理：加强对顺祥矿业公司的日常监管，严格执行资金封闭管理制度。采用受托支付方式，按要求将信托资金专项用于购买原煤、焦炭及铁精粉，不得挪作他用。对于企业发生的重大事项做到及时了解，若影响信托资金安全的情形出现，则立即提醒企业采取有效的防范措施确保信托资金不受损失。（6）信托资金的退出方式为：1.泰宇冶炼公司以其经营收入或其他资金按期支付欠款；2.顺祥矿业公司以回购部分或全部标的债权的方式补足；3.向保证人要求履行保证责任；4.处置质押物；5.转让标的债权。甲方根据实际情况有权选择上述任何一种或多种方式实现信托资金的安全退出。（7）若发生需要处置质押物或保证人资产的情况，信托计划预设6个月处置期。因处置期情形导致计划延期的，本信托计划延期部分信托本金对应的收益及信托费用按每日4.5?执行（其中1?/日用于支付信托报酬，保管费率不变，剩余部分用于向信托受益人分配）。（8）信托费用的计提标准、计算方法及支付方式：本信托计划主要有以下费用：一是受托人的信托报酬；二是银行保管费；三是信托其他费用；四是推介费。前述第一、二、三项费用由信托财产承担，第四项费用由泰宇冶炼公司另行支付。1.信托报酬。第1年信托报酬按募集的信托资金总额的1.9%计算，泰宇冶炼公司以偿还欠款的方式在信托生效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至信托专户；第2年信托报酬每半个信托年度支付一次，按存续信托资金总额的1%计算，泰宇冶炼公司分别在每半个信托年度起始的10个工作日内支付至信托专户。2.保管费用。第1年保管费按募集的信托资金总额的0.08%计算，泰宇冶炼公司以偿还欠款的方式在信托生效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至信托专户；第2年保管费每半个信托年度支付一次，按存续信托资金总额的0.04%计算，泰宇冶炼公司以偿还欠款的方式在每半个信托年度起始的10个工作日内支付至信托专户。3.信托其他费用。包括中介机构费用、文件印刷费、信息披露费、清算费等，按募集资金总额的0.1%计算，泰宇冶炼公司以偿还欠款的方式在信托生效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至信托专户。有结余的归甲方，不足的由信托财产另行承担。（9）信托收益的计算依据为：信托收益=信托收入-信托费用。A1类受益人预期收益率为10%/年、A2类受益人预期收益率为9%/年、B1类受益人预期收益率为10.5%/年、B2类受益人预期收益率为9.5%/年、C类受益人预期收益率为10%/年。（10）信托收益的分配：1.第1年期满前10个工作日内，泰宇冶炼公司应向信托专户支付的资金数额=A1类受益人的信托资金总额×110%+A2类受益人的信托资金总额×109%+B1类受益人的信托资金总额×10.5%+B2类受益人的信托资金总额×9.5%+C类受益人的信托资金总额×10%；2.信托计划期满18个月前10个工作日内，泰宇冶炼公司应向信托专户支付的资金数额=B1类受益人的信托资金总额×105.25%+B2类受益人的信托资金总额×104.75%；3.信托计划期满24个月前10个工作日内，泰宇冶炼公司应向信托专户支付的资金数额=C类受益人的信托资金总额×110%。（11）戊方承诺：1.与甲方签订《保证合同》，为本信托计划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信托计划存续期间，丙方不足以支付信托本金、预期收益及信托费用，且乙方未履行或履行亦不足以支付信托本金、预期收益及信托费用时，戊方承担保证责任。 同日，顺祥矿业公司（甲方）、新华信托公司（乙方）、泰宇冶炼公司（丙方）签订《债权买入返售合同》，载明：（1）本合同项下的标的债权系甲方在生产经营过程中形成的对丙方应收账款1.4亿元。（2）标的债权转让价款1亿元，乙方支付转让价款当日为转让日，以实际划款时间为准。甲方接受转让价款的指定账户为：顺祥矿业公司、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斯太支行（以下简称建行乌斯太支行）、XXXXXX2560（以下简称2560账户）。（3）至乙方向甲方划付转让款之日起，乙方即成为标的债权的债权人。（4）乙方成为标的债权的债权人后，丙方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及金额按期履行偿还债务的义务。（5）丙方分六次偿还债务，具体支付方式为：第1期支付金额=信托初始规模×2.08%，丙方在信托计划生效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至乙方；第2期支付金额=A1类受益人的信托资金总额×110%+A2类受益人的信托资金总额×109%+B1类受益人的信托资金总额×10.5%+B2类受益人的信托资金总额×9.5%+C类受益人的信托资金总额×10%，丙方在信托计划期满1年前10个工作日内支付至乙方；第3期支付金额=存续信托资金总额×1.04%，丙方在信托期满1年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至乙方；第4期支付金额=存续的B1类受益人的信托资金总额×105.25%+存续的B2类受益人的信托资金总额×104.75%，丙方在信托计划期满1年半前10个工作日内支付至乙方；第5期支付金额=存续信托资金总额×1.04%，丙方在信托期满1年半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至乙方；第6期支付金额=存续的C类受益人的信托资金总额×110%，丙方在信托期满2年前10个工作日内支付至乙方。“信托资金总额”以及“A1、A2、B1、B2、C类受益人信托资金”定义以信托计划有关信托文件为准。（6）若丙方未按上述约定按期足额支付，不足部分由甲方按上述约定按期足额以回购部分或全部标的债权的方式予以补足，且自信托计划期限届满之日，甲方成为标的债权未偿还部分的债权人。（7）丙方偿还债务、甲方支付回购价款时，均支付至乙方如下指定账户：新华信托公司、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岸支行、XXXXXX4310（以下简称4310账户）。（8）若丙方未按上述约定提前归集或按期足额支付，则视为预期违约，乙方有权要求甲方履行回购义务进行补足或处置质押股权及追究保证人责任，同时对逾期未付的款项按日计收4.5?的违约金。（9）甲方承诺所转让的标的债权合法、有效，不存在禁止或限制标的债权转让的情形；如丙方未能按期支付的，甲方立即以回购部分或全部标的债权方式履行补足义务。（10）标的债权转让期间，无论标的债权发生什么变化，无论丙方有无任何变化，甲方均应按本合同约定履行回购义务，并按本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回购款及或有违约金。（11）丙方承诺按本合同约定的时间及金额按期足额向乙方指定账户偿付欠款及或有违约金。（12）若发生需要处置质押物或保证人资产的情况，信托计划预设6个月处置期。因处置期情形导致计划延期的，乙方按信托计划延期部分信托本金的4.5?/日计算，向甲方、丙方收取因延期而产生的费用。该《债权买入返售合同》经国正公证处出具（2012）巴国证内经字第2411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以下简称2411号《公证书》）。 同日，博源控股公司（甲方）与新华信托公司（乙方）签订《保证合同》，载明：为确保新华信托公司与顺祥矿业公司、泰宇冶炼公司签订的《债权买入返售合同》即主合同项下顺祥矿业公司、泰宇冶炼公司的义务及相关合同的履行，甲方愿意向乙方提供保证担保。（1）担保内容为主合同中顺祥矿业公司、泰宇冶炼公司所应履行的义务。（2）主合同履行期限为新华.顺祥信托计划生效之日起2年，以信托实际退出日为准。（3）保证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项下的信托本金、预期收益、相关信托费用、违约金和为实现前述权益所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等。（4）保证方式为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5）保证期间为主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次日起2年。（6）甲方陈述与保证：完全了解主合同相关方承担的义务，为主合同项下相关方承担的义务提供保证担保完全出于自愿，其在本合同项下的全部意思表示真实，对甲方具有约束力。无论乙方对主合同项下相关方承担的义务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等），不论上述其他担保何时成立、是否有效、乙方是否向其他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不论是否有第三方同意承担主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义务，也不论其他担保是否由相关方自己提供，甲方在本合同项下的担保责任均不因此减免。乙方均可直接要求甲方依照本合同约定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甲方将不提出任何异议。（7）主合同履行期届满，乙方的权利或相关权益全部或部分未受清偿的，有权要求甲方按照本合同承担担保责任。（8）甲方承诺：如顺祥矿业公司、泰宇冶炼公司未按主合同约定的方式偿还任意一期欠款或履行回购义务，或甲方未按照本合同约定履行担保责任，甲方自愿接受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本合同担保范围内的全部责任。该《保证合同》经国正公证处出具（2012）巴国证内经字第2343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以下简称2343号《公证书》）。 2012年12月，新华信托公司陆续与投资人签订《新华.顺祥信托计划资金信托合同》（以下简称《资金信托合同》），载明新华信托公司开设的集合信托资金专用账户为：新华信托公司4310账户。前述《资金信托合同》募集A1类投资金额合计1630万元、A2类投资金额合计1370万元、B1类投资金额合计2040万元、B2类投资金额合计960万元、C类投资金额合计4000万元。以上合计1亿元。 2012年12月19日，新华信托公司4310账户向顺祥矿业公司2560账户支付1亿元。 新华信托公司4310账户流水显示：2012年12月20日，顺祥矿业公司2560账户向该账户支付208万元，备注为“信托报酬”。2013年12月30日、2013年12月31日、2014年1月7日、2014年1月8日、2014年1月9日，泰宇冶炼公司陆续向该账户支付493万元、507万元、800万元、2264.5万元、27万元，合计4091.5万元，备注均为“还款”。 2012年12月18日、2013年1月22日、2013年2月19日，顺祥矿业公司向新华信托公司出具三份《信托资金付款申请》，申请新华信托公司向建行乌斯太支行签发《信托资金划付指令》，分别向新华信托公司4310账户支付信托报酬208万元、向新华信托公司XXXXXX2104账户支付信托销售服务费382850元、向上海亚聚投资咨询中心（以下简称亚聚咨询中心）支付销售费用1942150元。 2014年9月24日、2015年1月5日，国正公证处分别作出（2014）巴国证内执字第7号《执行证书》（以下简称7号《执行证书》）、（2015）巴国证内执字第1号《执行证书》（以下简称1号《执行证书》），载明：该处特出具执行证书，新华信托公司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被申请执行人为顺祥矿业公司、泰宇冶炼公司、泰升实业公司、博源控股公司、高XX、邢XX。二份《执行证书》执行标的分别为：1.5年期的欠款本金3000万元、利息194.3万元、罚息（116.1万元及2014年9月13日起至债务人偿还欠款之日止按4.5?/日执行，每年按360天计算）；2年期的欠款本金4000万元、利息400万元及罚息（2014年12月19日起至融资人偿还融资款之日止按4.5?/日执行，每年按360天计算）。 2014年12月25日、2015年1月9日，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阿拉善中院）分别裁定受理泰宇冶炼公司、泰升实业公司重整申请，并指定清算组担任管理人。目前二公司已进入重整执行程序。 2015年6月4日，博源控股公司向内蒙古自治区公安厅提交报案材料，认为泰升实业公司勾结其关联企业新华信托公司，骗取博源控股公司的担保财产，请求立案侦查。2017年7月13日，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内06刑初41号刑事判决，载明：经审理查明如下犯罪事实：“2012年11月，顺祥矿业公司拟向新华信托公司申请1亿元信托资金贷款，新华信托公司提出以债权买入返售的模式向主贷款人顺祥矿业公司发放1亿元贷款。顺祥矿业公司为证明其持有泰宇冶炼公司1.4亿元的债权，提供了其开给泰宇冶炼公司或背书给泰宇冶炼公司的共计1.4亿元承兑汇票，隐瞒了其中42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的真实背书过程。同时，泰升实业公司向新华信托公司及担保人博源控股公司提供了经审计的虚假财务报表，由此获得新华信托公司及博源控股公司的信任……证人戴连荣（博源控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证言，建行给我公司提供了他们在2011年5月作出的对泰升集团的《尽职调查报告》，我们根据这份调查报告签订了《互保协议》，之后我公司在向泰升集团各笔贷款提供担保中也要求我公司财务部门对泰升集团做尽职调查，泰升公司向我们提交了审计报告，我们依据审计报告为贷款提供了担保，我们为新华信托的1亿元担保时，我觉得不妥当，在内蒙建行的再三催促下按刚才的流程进行了担保。证人彭某（博源控股公司的总会计师）的证言，建行向我们提供了他们对泰升公司所做的尽职调查报告，因为贷款时间急，另外建行也认可，所以没有实地对泰升公司做调查，并采信了建行的调查报告。之后二公司签订了互保协议。在互保协议框架下，我们为泰升公司的每笔贷款都要求泰升公司提供审计报告，之后依据审计报告向董事局提供报告，董事局作出担保的决定，我具体安排张某和斯某做这些工作。证人张某（博源控股公司的副总会计师）以及斯某（博源控股公司的财务部融资主管）的证言，证明内蒙古建行将对泰升公司的尽职调查报告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发给张某，张某从内网发送给斯某。之后要求对博源担保的泰升公司每笔贷款提供审计报告，泰升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发给斯某，融资部门依据审计报告出具报告董事局决定担保，当时是相信这些材料的，没想到严重失实……2012年12月18日，顺祥矿业公司向新华信托公司提出信托资金付款申请，并提供了伪造的顺祥矿业公司同吉林蒙诚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蒙诚物资公司）、阿拉善盟岚岳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岚岳煤炭公司）的产品供销合同，申请将1亿元信托资金分别以支付货款的形式转入蒙诚物资公司7559.5万元、岚岳煤炭公司2000万元（其余资金作为信托资金费用，由顺祥矿业公司申请直接转入新华信托公司指定账户）……泰宇冶炼公司于2014年1月偿还到期的第一期信托资金3000万元，余款本金7000万元至今未偿还。2014年12月，泰升实业公司、泰宇冶炼公司以企业无法清偿到期债务为由，向阿拉善中院提出破产重整申请，该院已受理。关于1亿元信托资金的流向：顺祥矿业公司申请新华信托公司向监管银行指令支付煤款2000万元到岚岳煤炭公司、7559.5万元到蒙诚物资公司，同时提供了顺祥矿业公司与岚岳煤炭公司签订的金额为2001万元的购煤供销合同（付款方式货到付款），提供了顺祥矿业公司与蒙诚物资公司签订的总金额8004万元的购煤供销合同（付款方式预付款）。顺祥矿业公司2560账户流水明细表证明：2012年12月19日，新华信托公司向该账户支付贷款1亿元，次日该账户以支付货款转入岚岳煤炭公司账户2000万元、转入蒙诚物资公司账户7559.5万元、以信托报酬转入新华信托公司账户208万元；2013年1月7日，以销售费用转入亚聚咨询中心1942150元；2013年2月28日，以信托销售服务费转入新华信托公司账户382850元。……关于顺祥矿业公司与泰宇冶炼公司1.4亿元债权债务标的：顺祥矿业公司向新华信托公司书面说明称因经营资金周转，2012年3月22日、2012年5月10日，顺祥矿业公司背书、支付给泰宇冶炼公司承兑汇票41张，合计1.4亿元。其中6000万元系泰升实业公司背书给顺祥矿业公司、顺祥矿业公司背书给泰宇冶炼公司；8000万元承兑汇票（收款人泰宇冶炼公司），顺祥矿业公司直接支付至泰宇冶炼公司。顺祥矿业公司书面保证以上内容真实。……协助查询通知书（回执）显示：6000万元承兑汇票11张（出票人泰升实业公司、收款人顺祥矿业公司），其中1800万元由顺祥矿业公司背书给泰宇冶炼公司，4200万元由顺祥矿业公司背书给蒙诚物资公司、蒙诚物资公司背书给泰宇冶炼公司，以上11笔票据业务已经结清。” 该院认为，泰升实业公司、泰宇冶炼公司、顺祥矿业公司将虚假报表经过审计后提供给银行等金融机构及保证单位，使金融机构认为其有经济实力符合贷款条件，而提供贷款或金融资金，共计实际骗取新华信托公司资金1亿元，案发前归还3000万元，实际未归还7000万元……泰升实业公司、泰宇冶炼公司的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票据承兑、金融票证罪，顺祥矿业公司的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三公司系单位犯罪，在骗取新华信托公司资金中三公司系共同犯罪……关于三公司取得新华信托公司资金的行为性质，新华信托公司系银监会批准的以受托人身份代人理财的金融机构，该公司借给顺祥矿业公司的资金是依据信托计划向社会募集，故新华信托公司属于刑法规定的其他金融机构，款项的性质实为贷款。三公司通过隐瞒公司的经营状况，提供虚假的财务报表，隐瞒4200万元承兑汇票的真实背书，使新华信托公司相信信托所依存的债权真实、足额、有效存在……三公司从新华信托公司取得贷款资金时，新华信托公司的资金安全已经被侵害，国家的金融管理秩序已经遭到破坏，且贷款至今未偿还，损害已经造成。保证人是否代偿、是否可以代偿，属于犯罪完成后他人实施的、事后的行为，不影响对三公司的刑事评价……该院判决：泰升实业公司、泰宇冶炼公司犯骗取贷款、票据承兑、金融票证罪，顺祥矿业公司犯骗取贷款罪，并处相应罚金，继续追缴三公司的犯罪所得后退赔新华信托公司。2018年3月26日，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对该案作出（2017）内刑终260号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8年7月25日，国正公证处作出（2018）巴国证撤字第1号《撤销公证书决定书》，载明：该处出具的2411号《公证书》公证内容指向的1.4亿元的应收账款被（2016）内06刑初41号《刑事判决书》、（2017）内刑终260号《刑事裁定书》认定为犯罪事实，与实际情况不符。决定撤销2411号、2343号《公证书》以及7号、1号《执行证书》等。2018年8月8日，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8）内08执恢9号、10号执行裁定，终结对国正公证处7号、1号《执行证书》的执行。 原审庭审中，泰宇冶炼公司陈述：顺祥矿业公司系受泰宇冶炼公司的委托，向新华信托公司支付208万元信托报酬。新华信托公司陈述：《可行性研究报告》中部分记载为“310”的承兑汇票票号系笔误；泰宇冶炼公司已还清第一信托年度的全部款项；新华信托公司未向泰宇冶炼公司、泰升实业公司申报债权，在刑事案件中未获退赔。 原审法院认为： 首先，关于博源控股公司与新华信托公司订立的《保证合同》是否成立、是否有效的问题。 博源控股公司认为案涉担保主合同为债权转让合同，该合同不成立。《保证合同》载明的主合同为新华信托公司与顺祥矿业公司、泰宇冶炼公司签订的《债权买入返售合同》。首先，根据已生效的（2016）内06刑初41号刑事判决、（2017）内刑终260号刑事裁定之认定，顺祥矿业公司、泰宇冶炼公司犯骗取贷款罪，新华信托公司向顺祥矿业公司提供的款项性质实为贷款。其次，《债权买入返售合同》约定：新华信托公司以1亿元对价受让顺祥矿业公司对泰宇冶炼公司的应收账款债权1.4亿元，泰宇冶炼公司向新华信托公司以偿还欠款的方式支付信托本金、收益及相关信托费用；泰宇冶炼公司未能足额支付时，由顺祥矿业公司以部分或全部回购应收账款债权的方式向新华信托公司补足前述信托本金、收益及信托费用。还约定：泰宇冶炼公司未按期足额还款，自信托计划期限届满之日，顺祥矿业公司成为标的债权未偿还部分的债权人。由此可见，原债权人顺祥矿业公司应向新华信托公司补足泰宇冶炼公司未偿还的剩余款项，即对新华信托公司而言，最终还款义务人为原债权人顺祥矿业公司。该约定与债权转让合同中债务人直接向债权受让人履行债务、原债权人不负支付义务的合同特性并不一致。再次，《债权买入返售合同》约定的新华信托公司收取的款项并非泰宇冶炼公司对顺祥矿业公司的1.4亿元应收账款，而是以新华信托公司发行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所募集的A1、A2、B1、B2、C类受益人合计1亿元信托资金为计算基数，按照固定年限、固定利率进行计算的金额。该计算方式符合借款合同定期还款、支付固定利息的合同特征，与1.4亿元应收账款并无关联。因此，该合同中还款支付之约定与债权转让合同中债务人按照其所负债务金额向债权受让人承担支付义务的合同特征亦有明显区别。综上，案涉主合同虽名为债权买入返售合同，实为金融借款合同。虽然1.4亿元应收账款的基础资料中有4200万元承兑汇票被刑事案件认定为虚假，但顺祥矿业公司向新华信托公司补足未偿还款项的意思表示真实，且根据刑事案件之认定，顺祥矿业公司虚构证明资料之目的即为骗取新华信托公司发放贷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新华信托公司作为受欺诈方，并未主张行使撤销权，应当认定《债权买入返售合同》成立有效，对各方当事人产生效力。 博源控股公司认为新华信托公司未对顺祥矿业公司、泰宇冶炼公司、泰升实业公司进行尽职调查，未审查发现1.4亿元承兑汇票的虚假记载，未按合同约定监管资金用途等，均证明新华信托公司与前述三公司恶意串通骗取博源控股公司提供保证，保证合同无效。原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查明事实，新华信托公司在对基础债权的审查过程中的确存在过错。第一，《可行性研究报告》中部分承兑汇票的票号记载与顺祥矿业公司向新华信托公司提供的承兑汇票复印件票号记载不一致；第二，承兑汇票的票面记载本身存在瑕疵；第三，《可行性研究报告》制作时间与《应收账款确认函》《承诺函》记载时间的先后顺序矛盾。上述事实可证明新华信托公司对于案涉应收账款的基础资料疏于审查，没有尽到专业金融机构的审查义务。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即民事案件中认定恶意串通的标准是排除合理怀疑。而上述事实尚不足以证明新华信托公司与顺祥矿业公司、泰宇冶炼公司、泰升实业公司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行为。再次，刑事案件未认定新华信托公司与前述三公司有通谋行为，反而认定前述三公司通过隐瞒公司经营状况、提供虚假财务报表、隐瞒4200万元承兑汇票的真实背书，使新华信托公司相信信托所依存的债权真实、足额、有效存在。且新华信托公司向顺祥矿业公司实际发放了1亿元贷款，其作为刑事案件认定的受损害主体，与犯罪主体恶意串通，不合常理。因此，本案中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新华信托公司与顺祥矿业公司、泰升实业公司、泰宇冶炼公司恶意串通骗取博源控股公司提供保证。 根据刑事案件查明事实，泰升实业公司向新华信托公司及担保人博源控股公司提供了经审计的虚假财务报表，由此获得新华信托公司及博源控股公司的信任。因此，博源控股公司本身也受到了欺诈，但博源控股公司受到欺诈，并不影响其与债权人新华信托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的效力。同时，根据博源控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戴连荣、总会计师彭某、副总会计师张某以及财务部融资主管斯某在刑事案件中的证言证明，博源控股公司在与新华信托公司签订《保证合同》之时也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 综上，博源控股公司与新华信托公司订立的《保证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 其次，关于博源控股公司应否向新华信托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及保证责任范围的问题。 《保证合同》约定，博源控股公司为《债权买入返售合同》中顺祥矿业公司、泰宇冶炼公司所应履行的义务向新华信托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因《债权买入返售合同》实为借款合同，博源控股公司的担保债务即为顺祥矿业公司应向新华信托公司偿还的款项。《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为《债权买入返售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次日起2年。《债权买入返售合同》的履行期限届满日为2014年12月19日，新华信托公司分别于2014年9月24日、2015年1月5日申请国正公证处开具《执行证书》，要求博源控股公司履行担保义务；2018年7月25日国正公证处撤销前述《执行证书》后，又于2018年8月1日提起本案诉讼，新华信托公司向博源控股公司主张权利未超过保证期间。 关于博源控股公司认为顺祥矿业公司申请新华信托公司向岚岳煤炭公司支付的2000万元购煤款、向蒙诚物资公司支付的7559.5万元购煤款，因新华信托公司未尽到资金监管义务，博源控股公司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辩解理由。首先，刑事判决查明岚岳煤炭公司与顺祥矿业公司订立的购煤供销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为货到付款，新华信托公司确实未全面审查基础购销合同的具体内容以及送货凭据。但《合作协议》约定信托资金专项用于购买原煤、焦炭及铁精粉，顺祥矿业公司申请支付的前述款项均用于购买原煤，资金用途符合《合作协议》之约定。其次，新华信托公司内部作出的《可行性研究报告》预估的原煤、焦炭、铁精粉资金使用金额不具有合同效力，不能直接据此认定资金使用违反合同约定。因此，新华信托公司作为债权人，在出借款项时，对款项用途的审查基本符合协议约定事项，对博源控股公司的该项辩解理由，不予支持。 关于博源控股公司应承担的保证责任范围的问题。根据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内06刑初41号刑事判决的认定，泰升实业公司、泰宇冶炼公司、顺祥矿业公司从新华信托公司取得的案涉款项系贷款性质，确定尚有7000万元未能归还，并判决继续追缴上述三公司的犯罪所得后退赔新华信托公司。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债权人新华信托公司、保证人博源控股公司均受到主债务人的欺诈，导致新华信托公司被骗取贷款、博源控股公司提供保证。同时，新华信托公司在审查案涉应收账款的基础资料时存在过错，没有尽到专业金融机构的审慎审查义务。博源控股公司在提供担保时，也轻信债务人提供的资料，自身未尽到合理审查义务。结合上述因素，依据担保从属性的原理，担保人承担的担保责任范围不能大于主债务，原审法院认定博源控股公司应当在刑事判决认定的继续追缴7000万元的范围内向新华信托公司承担保证责任。 综上，新华信托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 “一、内蒙古博源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新华信托股份有限公司支付7000万元； “二、驳回新华信托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655083.98元，由新华信托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62033元，内蒙古博源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93050.9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内蒙古博源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7月2日和7月22日，组织当事人召开庭前会议，进行了审理前的程序和实体准备。到会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交换了证据，并依法行使了处分权。到会当事人就本案二审补充确认以下事实：（1）博源控股公司已向泰升实业公司及泰宇冶炼公司的管理人申报了案涉债权；（2）博源控股公司与泰升实业公司签订《互保协议》约定互保6.4亿元；（3）博源控股公司召开董事会审议互保事项，同时审议同意为案涉信托资金提供案涉保证担保。到会当事人经充分协商，确定如下争点:（1）案涉保证范围的认定依据是刑事判决还是案涉保证合同。（2）新华信托公司主张的各类信托资金构成是否成立。 在争点整理中，新华信托公司不同意博源控股公司主张本案争点还应包括“案涉债务人欺诈保证人事实，新华信托公司是否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理由是，本案原审诉讼中博源控股公司并未依据该事由主张免除其保证责任；同时，博源控股公司变更其上诉理由为该争点并未取得新华信托公司的认可，故该问题不应纳入本案二审审理范围。泰升实业公司及泰宇冶炼公司均无异议，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规定，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不得擅自变更上诉状记载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以免影响对方当事人辩论权利的行使。但是，就本案来看，虽然博源控股公司的上诉状主张其免除保证责任的理由为新华信托公司与泰升实业公司、顺祥矿业公司、泰宇冶炼公司串通骗取博源控股公司提供保证担保，但针对新华信托公司的上诉，博源控股公司在其二审答辩意见中明确主张新华信托公司知晓顺祥矿业公司、泰宇冶炼公司、泰升实业公司欺诈博源控股公司提供保证担保，博源控股公司不承担保证责任。本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条规定：“主合同债务人采取欺诈、胁迫等手段，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的，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欺诈、胁迫事实的，按照担保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处理。”博源控股公司主张的该问题也包含于其上诉状记载的新华信托公司与债务人串通骗取博源控股公司提供保证的上诉理由范围之内。因此，博源控股公司该问题应当列入本诉讼争点进行审理。 除上列事实和争议问题之外，当事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的法律均不持异议。 当事人的上述诉讼行为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为： 一、博源控股公司主张新华信托公司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案涉债务人欺诈保证人事实，理由不成立。 博源控股公司提交《巴彦淖尔市顺祥矿业有限公司与上海亚聚投资咨询中心之咨询服务协议》一份，拟证明：顺祥矿业公司2560账户于2013年1月7日以销售费用转入亚聚咨询中心1942150元不符合《合作协议》关于信托资金全部用于购买原煤、焦炭、铁精粉等用途的约定，且该份咨询服务协议签订时间为2013年1月10日，晚于打款时间（2013年1月7日），可以证明新华信托公司审查该笔资金时未尽审查义务。 新华信托公司质证认为，认可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该笔款项系支付居间报酬，付款并非新华信托公司意思表示，另案二审刑事裁定及一审刑事判决认定该款项系按照新华信托公司要求支付与事实不符。 泰升实业公司及泰宇冶炼公司质证认为，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该协议仅是咨询服务费的支付，并未涉及资金用途的改变。顺祥矿业公司未对博源控股公司提交该证据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定，新华信托公司对《巴彦淖尔市顺祥矿业有限公司与上海亚聚投资咨询中心之咨询服务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泰升实业公司及泰宇冶炼公司对《巴彦淖尔市顺祥矿业有限公司与上海亚聚投资咨询中心之咨询服务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顺祥矿业公司未到庭参与诉讼，视为放弃其质证权利，对博源控股公司提交的《巴彦淖尔市顺祥矿业有限公司与上海亚聚投资咨询中心之咨询服务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与本争点无关，对该证据不予采纳。 新华信托公司提交《关于责令博源公司提交相关证据的申请书》，申请本院依法责令博源控股公司提交《互保协议》《关于公司对顺祥公司1亿元融资提供担保的议案》《董事会决议》《协议书》《反担保协议》等证据，用以证明博源控股公司订立案涉《保证合同》时意思表示真实。博源控股公司根据新华信托公司该申请提交《互保协议》《协议书》《董事会决议》。 新华信托公司认为，对《互保协议》《协议书》《董事会决议》均无异议，认为上述证据足以证明博源控股公司是在表意真实情形下作出的互保行为及本案保证担保行为。 博源控股公司质证认为，《互保协议》《协议书》《董事会决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互保协议》只能证明博源控股公司作出担保意思表示，并不能否认博源控股公司因受到欺诈作出保证担保意思表示。 泰升实业公司、泰宇冶炼公司质证认为，对《互保协议》《协议书》《董事会决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上述证据恰恰证明博源控股公司为顺祥矿业公司提供保证担保是其真实意思表示。顺祥矿业公司未对《互保协议》《协议书》《董事会决议》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定，新华信托公司、泰升实业公司、泰宇冶炼公司对《互保协议》《协议书》《董事会决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顺祥矿业公司未到庭参与诉讼，视为放弃其质证权利，到庭各方当事人对“博源控股公司与泰升实业公司签订《互保协议》约定互保6.4亿元”的事实均予以确认，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纳。 博源控股公司主张其在保证担保对象上受到债务人欺诈，对此新华信托公司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经查，案涉信托资金1亿元系打入顺祥矿业公司银行账户，结合案涉债权买入返售合同之约定，本案融资主体为顺祥矿业公司，案涉保证合同约定博源控股公司为案涉债权买入返售合同项下顺祥矿业公司、泰宇冶炼公司的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本案保证担保的债务人为顺祥矿业公司及泰宇冶炼公司。由于顺祥矿业公司及泰宇冶炼公司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其合同义务，新华信托公司诉请博源控股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博源控股公司作为保证人在保证担保对象上并未受到债务人的欺诈。 博源控股公司主张其在信托资金用途上受到欺诈，新华信托公司对此知道或应当知道。经查，虽然案涉合作协议约定信托资金专项用于购买原煤、焦炭及铁精粉，但另案刑事判决查明新华信托公司系根据岚岳煤炭公司、蒙诚物资公司与顺祥矿业公司订立的购煤供销合同受托付款，顺祥矿业公司申请支付的前述款项亦用于购买原煤，资金用途符合《合作协议》之约定，博源控股公司作为保证人在信托资金的用途上并未受到债务人欺诈。 （2016）内06刑初41号刑事判决认定：“2012年11月，顺祥矿业公司拟向新华信托公司申请1亿元信托资金贷款。新华信托公司提出以债权买入返售的模式向主贷款人顺祥矿业公司发放1亿元贷款。顺祥矿业公司为证明其持有泰宇冶炼公司1.4亿元债权的事实，提供了其开给泰宇冶炼公司或背书给泰宇冶炼公司的1.4亿元的承兑汇票，隐瞒了其中42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的真实背书过程。同时泰升实业公司向新华信托公司及担保人博源控股公司提供了经审计的虚假财务报告，由此获得新华信托公司及博源控股公司的信任。”“顺祥矿业公司、泰宇冶炼公司、泰升实业公司通过隐瞒公司的经营状况，提供虚假的财务报表、隐瞒4200万元承兑汇票的真实背书，使新华信托公司相信信托所依存的债权真实、足额、有效存在，顺祥矿业公司、泰宇冶炼公司、泰升实业公司并给保证人提供其虚假的财务报表，从而直接、间接骗取了保证人的担保。”博源控股公司主张其为案涉信托计划提供保证担保受到债务人欺诈，系另案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应予确认。 新华信托公司系受到泰升实业公司、泰宇冶炼公司、顺祥矿业公司欺诈而被骗取案涉信托资金1亿元（案发前归还3000万元，实际损失7000万元），新华信托公司系刑事案件的受害人。本案证据不足以证明新华信托公司知道债务人欺诈保证人博源控股公司为案涉信托计划提供保证担保。 关于新华信托公司是否应当知道债务人欺诈保证人博源控股公司提供保证担保的问题。首先，顺祥矿业公司向新华信托公司提交的41张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中有30张银行承兑汇票编号前三位为“317”，该部分银行承兑汇票编号前三位的记载与《初步法律尽职调查报告》《可行性研究报告》《应收账款确认函》《关于顺祥矿业公司支付承兑汇票的说明》关于41张银行承兑汇票编号前三位均为“310”的记载不符；其次，案涉11张共计60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由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行出具，票据编号第八位均为“1”，但部分票据侧面显示“上海证券印制有限公司”字样，部分票据侧面显示“西安西正印制有限公司”字样，而票据第八位的编号“1”代表该批银行承兑汇票均是由上海证券印制有限公司印制；最后，新华信托公司编制《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时间为2012年9月3日，而1.4亿元应收账款债权凭证材料出具时间均晚于此时间，《承诺函》出具时间为2012年9月14日、《应收账款确认函》出具时间为2012年9月19日、《关于顺祥矿业公司支付承兑汇票的说明》出具时间为2012年9月20日。《信托公司集合资金信托计划管理办法》第九条规定：“信托公司设立信托计划，事前应进行尽职调查，就可行性分析、合法性、风险评估、有无关联方交易等事项出具尽职调查报告。”《信托公司受托责任尽职指引》第九条规定：“信托公司办理信托业务原则上应当制作项目的可行性研究报告，从交易结构、交易对手、风险控制措施等方面评估项目的可行性、合法合规性、关联方交易等事项。可行性报告由信托经理、合规风控人员等确认并注明报告日期。尽职调查报告已经包含前述内容的，信托公司可以不另行出具可行性报告，但尽职调查报告应由信托经理、合规风控人员等确认并注明报告日期。可行性报告的内容可以由信托公司根据信托财产运用的方式进行适当调整。可行性报告、制作可行性报告所依据的资料、文件，以及可行性报告所采信和确认的资料、文件，均应存档。”虽然案涉银行承兑汇票及《可行性研究报告》的编制存在以上异常情况，但新华信托公司在设立案涉信托计划时已按照《信托公司集合资金信托计划管理办法》第九条及《信托公司受托责任尽职指引》第九条的规定进行尽职调查及制作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新华信托公司在审核案涉信托计划时存在的上述瑕疵尚不足以认定新华信托公司因违规操作应当知道债务人欺诈保证人博源控股公司。另，案涉保证担保因2011年博源控股公司与泰升实业公司签订的《互保协议》而发生，案涉银行承兑汇票的瑕疵及《可行性研究报告》编制过程中存在的异常情况也不足以导致博源控股公司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提供案涉保证担保。博源控股公司主张根据本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条规定免除其担保责任，不予支持。 二、新华信托公司主张应当根据保证合同约定认定案涉保证范围，理由不成立。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博源控股公司应就案涉适法信托债务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虽然案涉保证合同明确约定博源控股公司的保证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项下的信托本金、预期收益、相关信托费用、违约金和为实现前述权益所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等，但新华信托公司就案涉应收账款基础资料的审查存在如下过失：（一）《可行性研究报告》中部分承兑汇票的票号记载与顺祥矿业公司向新华信托公司提供的承兑汇票复印件票号记载不一致；（二）顺祥矿业公司向新华信托公司出具的书面说明载明的承兑汇票背书过程与协助查询通知书查明的4200万元承兑汇票真实背书过程不符；（三）《可行性研究报告》制作时间与《应收账款确认函》《承诺函》等记载时间的先后顺序矛盾。同时，根据前引生效刑事判决认定，博源控股公司为案涉信托计划提供担保前并未对泰升实业公司、顺祥矿业公司、泰宇冶炼公司进行尽职调查，轻信泰升实业公司提供的资料，自身未尽合理审查义务，亦存在过错。因此，顺祥矿业公司通过提交部分虚假材料，成功骗取新华信托公司提供信托资金、博源控股为该信托债务提供担保，与新华信托公司和博源控股公司未尽到审慎合理的调查义务均具有一定关联。综合应收账款实际情况、案件发生的原因、双方的过错程度等因素，原审法院判令博源控股公司在7000万元信托本金范围内向新华信托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本案实际和公平原则，无明显不当。 三、新华信托公司主张的各类信托资金构成，不影响保证范围的认定。 博源控股公司应在信托本金7000万元范围向新华信托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新华信托公司主张的各类信托资金构成是否成立对判决结果并无影响，此上诉理由不成立。 综上所述，新华信托公司及博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亦无明显失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新华信托股份有限公司预交263283.98元，由新华信托股份有限公司自行承担；内蒙古博源控股集团有限公司预交391800元，由内蒙古博源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自行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冯文生 审判员  王海峰 审判员  叶 欢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陈锐 书记员胡青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