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老河口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682刑初121号公诉机关湖北省老河口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津（曾用名孙军），男，1974年7月4日出生于湖北省襄阳市，汉族，大学文化，共产党员，系襄阳市公安局樊城分局定中门派出所原副所长、二级警督，户籍地襄阳市樊城区，现住襄阳市公安局樊城区。因涉嫌犯受贿罪、徇私枉法罪于2018年8月24日被老河口市监察委员会留置；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9年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北省谷城县看守所。辩护人罗锋，湖北联帮律师事务所律师。老河口市人民检察院以鄂河检刑诉〔2019〕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津涉嫌犯受贿罪、徇私枉法罪，于2019年7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9年9月9日、12月10日、2020年7月9日、8月6日、8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老河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沙涛、代理检察员朱媛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津及其辩护人罗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老河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受贿事实2012年至2016年，被告人孙津利用其担任襄阳市公安局樊城分局汉江派出所副所长的职务便利，索取、收受他人人民币27.9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事实如下：1.2012年至2016年，孙津任襄阳市公安局樊城分局汉江派出所副所长，分管治安工作，其以“治安管理费”、“赞助费”的名义索要、收受辖区内设置有赌博机的游戏机室经营者合计23.9万元，其中向襄阳市长虹路皇宫地下室游戏机室经营者厉国东、李某1、汪某索要共计20.8万元，收受樊城区建设路杜甫巷游戏机室经营者陈1某2.1万元，收受樊城区刘埂社区游戏机室经营者崔1某1万元。2.2012年5月11日，襄阳市人殷2某报案称其于2012年5月8日在樊城区某酒店客房被刘某强奸，襄阳市公安局樊城分局汉江派出所立案侦查后，于同年6月1日传唤刘某接受调查。因证据问题，未对刘某采取强制措施。期间，刘某的妻子蒋某2联系孙津，希望孙津帮忙做工作促成调解，后经孙津沟通，2012年6月12日双方签订协议，由刘某支付殷2某7万元，殷2某不再追究刘某刑事责任，随后殷2某向汉江派出所提交撤案申请。事后，孙津收受蒋某2所送1万元。同年8月15日，孙津因超越办案权限，参与在侦强奸案的调解，不依法履行职责造成不良影响，襄阳市公安局樊城区分局给予孙津行政警告处分。3.2016年10月，襄阳市公安局樊城分局汉江派出所成立禁毒专班。次月，汉江派出所禁毒专班民警将涉嫌吸毒的杨某2带回派出所调查，孙津利用其分管禁毒专班工作的职务便利，收受杨某2亲属所送人民币3万元后将杨某2释放。二、徇私枉法事实2018年1月24日，襄阳市公安局樊城分局组织警力在中原路铁路中心医院旁道子厂房内查获一“百家乐”赌场，因查获的人员众多，分局指示刑事案件以中原派出所为主办理，其余人员分散到定中门等六个派出所处理。襄阳市公安局樊城分局定中门派出所接到分局指令，由时任派出所副所长的孙津带队前往，将被查获人员中的9名涉案人员带回定中门派出所调查。次日，定中门派出所对涉案人员刘某2作出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理意见，后通过警务平台将《呈请行政处罚报告书》报襄阳市公安局樊城分局法制科审核，法制科审核意见为“拟同意，报领导审批。参与人数众多，单人数额较大，建议全面收集相关证据，看是否构成刑事犯罪。”期间，孙津朋友找到孙津，请托孙津对刘某2予以关照并送给孙津20**元。孙津在明知法制科审核意见的情况下，未将刘某2移交中原派出所办理，并授意参与对刘某2执行行政拘留的民警关照刘某2，同时给负责体检的三六四医院医生杨某4打电话、发短信，让杨某4在为刘某2体检时调高血压数值。刘某2被送往襄阳市樊城区拘留所时，因体格检查表显示血压过高未能执行，刘某2被带回定中门派出所后，孙津让刘某2离所。2018年11月21日，刘某2因涉嫌开设赌场罪被枣阳市公安局上网追逃，同年12月21日，刘某2到枣阳市公安局投案。2018年1月24日，在上述人员被定中门派出所调查期间，涉案人员张某7隐瞒自己是赌场“荷官”的事实，当晚，与孙津熟识的肖1某受樊某（另案处理）请托为张某7说情，樊某通过肖1某送给孙津1.5万元，孙津将该款退给肖1某。孙津在办理该案中，未将张某7作为重点侦查对象，次日将张某7释放。同年6月28日，张某7因涉嫌开设赌场罪被枣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8年8月24日，襄阳市监察委调查人员到定中门派出所将孙津带走调查。案发后，孙津亲属退缴全部赃款。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津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且为他人谋取利益，身为司法工作人员，对有犯罪事实需要追究刑事责任的人，采取隐瞒事实、违反法律的手段，故意包庇使其不受立案、侦查，应当以受贿罪、徇私枉法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孙津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孙津犯受贿罪的罪名无异议，但提出孙津曾通过孙某1退还给李2某6万元，该6万元应从受贿数额中核减，孙津收受李2某等人的贿赂数额仅有10万余元，孙津收受杨某2亲属的3万元钱并无为他人牟利的目的、不确定收受蒋1某礼金的数额、仅收取陈1某1万余元;孙津不明知刘某2、张某7等人有罪，其在办理案件过程中的行为不构成徇私枉法罪;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孙津收受他人2000元为刘某2徇私，也未收受樊某等人所送的1.5万元礼金。经审理查明：一、受贿事实2012年至2016年，被告人孙津利用其担任襄阳市公安局樊城分局汉江派出所副所长的职务便利，索取、收受他人人民币27.9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事实如下：第一起2012年至2016年，孙津任襄阳市公安局樊城分局汉江派出所副所长，分管治安工作，其以“治安管理费”、“赞助费”的名义索要、收受辖区内设置有赌博机的游戏机室经营者合计23.9万元，其中向襄阳市长虹路皇宫地下室三家游戏机室经营者厉国东、李某1、汪某分别按2000元/月的标准索要钱财，合计20.8万元，收受樊城区建设路杜甫巷游戏机室经营者陈1某2.1万元，通过王1某收受樊城区刘埂社区游戏机室经营者崔1某1万元。2018年8月24日，老河口市监察委员会调查组人员会同公安干警到襄阳市公安局樊城分局定中门派出所会议室，将正在参加会议的孙津带至襄阳市监察委留置场所。孙津到案后，其亲友代为退缴了赃款27.9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一）书证1.襄阳市监察委员会指定办理通知书、老河口市监察委受理违法线索或者材料登记表、中共襄阳市纪委派驻市公安局纪检组涉警举报投诉件拟办单、枣阳市公安局关于“5.16”专案侦办中有关情况的报告、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系枣阳市公安局在办理襄阳市公安局指定的樊城公安分局办理的原1.24案件过程中，根据涉案人员何某2供述发现。老河口市监委于2018年8月21日以受贿、徇私枉法对孙津立案调查。2.襄阳市公安局樊城分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证明襄阳市公安局樊城分局机构性质为机关（派出机构）。3.孙津干部基本情况表、户籍证明、中国共产党入党志愿书、中共襄阳市公安局委员会文件。证明孙津自2012年3月6日任襄阳市公安局樊城分局汉江派出所副所长，2017年8月25日任襄阳市公安局樊城区分局定中门派出所副所长，免去汉江路派出所副所长职务。4.襄阳市公安局樊城区分局文件（行政警告处分）。证明2012年8月，孙津因违法参与强奸案件的调解被行政警告处分。5.襄阳市监察委员会批复、留置决定书、延长留置时间决定书。证明老河口市监察委员会于2018年8月24日，以涉嫌受贿罪、徇私枉法罪对被调查人孙津采取留置。2018年11月16日决定延长留置时间。6.搜查证、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中国工商银行回单（退赃）。证明2018年8月24日，老河口市监察委员会调查人员对孙津的住宅、办公场所、车辆进行搜查。2019年1月8日，孙津亲友代为退缴赃款27.9万元。7.悔过书、老河口市监察委员会出具证明四份、情况说明二份。证明老河口市监察委员会于2018年8月24日将正在参加会议的孙津带到留置场所，孙津到案后主动供述了(未掌握的)其在担任汉江派出所副所长期间，收受罗某、蒋1某、李2某、陈1某、王1某等人共计27.9万元贿赂款的事实。另证明老河口市监察委员会多方查找为刘某2帮忙说情的“小队长”无果。8.樊城区汉江路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警综平台接处警记录。证明2013年至2017年8月汉江派出所共接报反映长虹路皇宫(地宫)地下游戏室赌博警情175起。9.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自2013年1月24日至2017年7月期间，在孙津的帮助下，襄阳市公安局樊城分局未对开设于襄阳市长虹路的皇宫地下游戏室的李2某、汪某、李某1等人进行行政处罚，仅于2013年12月25日因厉国东为赌博人员提供后勤保障服务而处以罚款500元。10.枣阳公安刑侦大队情况说明一份、《问题线索移送登记表》一份。证明孙津检举揭发他人的犯罪事实，处于调查核实阶段。11.李2某银行流水单。证明李2某建设银行卡自2014年至2017年期间有七次1万元ATM机现金存入情形。12.汪某涉案材料。证明因开设赌场，汪某于2012年8月17日被襄阳市樊城分局查获，后被羁押至2012年9月28日。13.枣阳市纪委监委案件监督管理室出具的线索办理情况说明、枣阳市公安局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提请批准逮捕书、枣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枣阳监察委员会立案决定书、枣阳市监察委员会的情况说明、老河口市纪律监委的线索审查情况说明。证明枣阳市监察委员会根据襄阳监察委员会指定管辖决定，于2020年6月30日对肖1某行贿问题立案调查，老河口市纪委监委对孙津检举揭发的其它线索尚未立案。（二）证人证言1.证人李2某的证言。证明李某1、小厉、大个分别在皇宫地下室里开设投币赌博设备的游戏机室。其在李某1的游戏机室里上班，孙津任汉江派出所副所长期间主动向其索要2000元/月的“管理费”，后经李某1同意，其按2000元/月的标准将“管理费”交给孙津。两个月后，孙津安排其收取另外两家游戏机室的“管理费”后一并交给孙津，另外两家的费用标准也是2000元/月。三家游戏机室每年分别给孙津交纳的“管理费”是2万元，经其手交给孙津的有20.8万元。自从给孙津交了“管理费”后，孙津就没有查过这三家游戏机室，遇到公安机关要查处游戏机室的情况，孙津会通知大家停业。此外，孙津曾向其借款1万元和8000元，后通过银行转账归还了借款。孙津未退还过贿赂款。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10年，其在樊城区皇宫地下室开设游戏机室，李2某负责经营，室内有一台大型投币机（四个靶位）吸引他人赌博，2016年底关停。经营期间，孙津通过李2某向其索要每月2000元治安“管理费”，经营期间其一直在断断续续给孙津交治安“管理费”。交了治安“管理费”后，游戏机室很少遇到麻烦，如果遇到公安部门联合大检查，孙津就会让李2某停业。从2012年12月至2016年6月，其交的管理费总额有7.2万元，孙津没有退还过。3.证人厉国东的证言。证明其于2012年底至2017年春节期间，在襄阳市长虹路皇宫地下室开设游戏机室。其游戏室归樊城公安分局的汉江派出所管辖。2013年春节前，孙津主动向其索要派出所“赞助费”，并让李2某带话“每月要给派出所赞助2000元钱”，此后其就每月给金娃2000元钱，若生意不好就不给，其给孙津的钱总数在7万元左右。给孙津钱后，孙津也至游戏机室检查过，最多只是砸砸游戏机，但未对其进行过处罚。其和孙津之间没有其他往来。4.证人汪某的证言。证明其外号大个，在襄阳市樊城区皇宫地下室开设游戏机室期间，孙津向其索要钱财以解决派出所资金困难问题，其便通过李2某将钱交给孙津。期间，其与妻子共交给李2某6.8万元。5.证人韩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汪某之妻，其给过李2某3次钱，每次2000元，共计6000元。汪某称是派出所要的钱。6.证人陈1某的证言。证明其在樊城区建设路杜甫巷租房开设电子游戏室，孙津在江汉派出所工作期间让李天文传话给其，要查处其游戏室。为得到孙津的关照，其自2012年开始在节庆日给孙津送1000元或2000元钱，共计2.1万元。在此期间，若樊城分局要对游戏机室进行集中查处，孙津会电话通知其停业，其它时间孙津没有派人查处其游戏室。7.证人王1某的证言。证明其与孙津之间没有经济往来，但其受人之托给孙津交过钱。2015年，其朋友崔三在刘埂社区开设小游戏机室，崔某2告知其因汉江派出所的孙津让人带话“如果游戏机室还想开，就每月给派出所交2000元钱，解决派出所的费用”，崔某2便请托其找孙津商量少交点钱。经其沟通，孙津同意按每月1000元交纳。后其先后三次将2000元、3000元、5000元代崔某2交给孙津。8.证人崔1某的证言。证明其听闻开设游戏机室每月要给汉江派出所交2000元的治安费，其想少交点便请托王1某去做工作。王1某找到汉江派出所分管治安的副所长孙津，孙津同意其按每月1000元交治安费，后其先后三次分别给了王1某2000元、3000元、5000元，请王1某交给孙津，后有人举报其游戏机室，公安人员到现场把其游戏机砸了，就没有再开了。其未见过孙津。9.证人李某3证言。证明2013年7月至2017年2月，副所长孙津分管治安、消防两项工作。其任所长期间，派出所没有给副所长、民警和协警等人员下达过创收任务。未向辖区内经营业主收治安管理费或赞助费，汉江派出所没有设置财务账。派出所经费有保障，由分局据实报销（包括所有人员工资、经费、伙食费、水电费等所有费用）。孙津平时工作期间有些小费用，如加班吃个饭、加点汽油这些小额办公费用可能临时垫付过，但事后都在财务科报账，不存在大额费用没有报账的情况。10.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其于2011年至2013年6月任汉江派出所所长，期间副所长孙津主要分管治安、禁毒、消防，兼管国保工作，游戏机室归孙津分管。其任所长期间，没有下达过创收任务，未向个人或者私营业主收取过治安管理费和赞助费。过年期间，经樊城公安分局同意，个别经营情况好的企业和兄弟单位向所里支援过费用。支援过费用的单位，都由樊城区公安局财务科出具收款收据，支援的钱全部上交财政，再由财政转给樊城公安分局。孙津没有向其报告过关于派出所收取治安管理费或者赞助费解决派出所经费不足的问题。11.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孙津在汉江派出所工作期间，分管治安、禁毒、消防等工作，治安工作主要包括查处治安案件，如辖区内黄、赌、毒案件等。游戏机室等娱乐场所系孙津分管。所里未下达创收任务，也从未向个人或者私营业主收取过“治安管理费”和“赞助费”。其私下听别人议论过孙津向私营业主收取过“管理费”。汉江派出所开展禁毒专项清理工作是正常业务工作，没有研究过对参与禁毒专班的人员额外发放补助或者奖励。派出所每个办公室都安装有空调，空调是汉江派出所从办公经费中解决的，也有个别办公室的空调是私人安装的情况，具体经费渠道不清楚。派出所在隔壁对外营业的一家餐馆搭伙吃饭（即内部食堂）。樊城公安分局给所里每月拨款按人均400元伙食标准，日常吃饭、加班所发生的费用由派出所统一结账。个别民警自己掏钱加菜的情况是民警自己支付。2016年至2017年期间，办公车辆不够用，孙津有私车公用的情况，所里没有解决过费用。不存在孙津因公接待其他单位而个人解决招待费的情况。12.证人方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至2017年搞禁毒专项工作时，孙津没有给禁毒干警发过补助、奖励或者节日慰问，也未给禁毒专班人员加菜或发放伙食补助，其听潘某称孙津给他加过1000元的油钱。13.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明自2014年至2018年期间，其先后六至八次受孙津之托向李2某的建设银行卡内转入现金1万元/次。（三）被告人孙津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3年春节前后，其外出吃饭时认识了在襄阳市长虹路皇宫地下室里开设游戏机室的李2某、大个、姓厉的。李2某提出由其一人出面，让三家游戏室共同给其送礼以寻求庇护，其同意。自2013年到2016年底，李2某代表三家游戏机室给其送钱，金额有6000元、8000元、1万元不等，合计16至20万元，其用于生活开销及公务开支等。其收受李2某的钱后，平时不主动去检查他们的游戏机室作为关照。刑事政策发生变化后，其让李2某等人缩小游戏室规模，以免受到刑事追究。2015年左右，王1某送其2000元现金，希望其对刘梗社区他朋友的游戏机室以关照，其收下。后在两年内其收受王1某送给其1.5万元现金。2013年初，陈1某在汉江派出所辖区内开设游戏机室，并放置赌博机。其接到报警后，就带人去砸陈1某的游戏机室，后陈1某为得到其关照，就以拜年为由送给其2000元现金。之后一直到2016年上半年，陈1某先后15次左右给其送红包累计3万元左右。第二起2012年5月11日，襄阳市人殷2某报案称其于2012年5月8日在樊城区某酒店客房被刘1某强奸，襄阳市公安局樊城分局汉江派出所立案侦查后，于同年6月1日传唤刘1某接受调查。因证据问题，未对刘1某采取强制措施。期间，刘1某的妻子蒋1某联系孙津，希望孙津帮忙做工作促成调解，后经孙津沟通，2012年6月12日双方签订协议，由刘1某支付殷2某7万元，殷2某不再追究刘1某刑事责任，随后殷2某向汉江派出所提交撤案申请。事后，孙津收受蒋1某1万元。同年8月15日，孙津因超越办案权限，参与在侦强奸案的调解，不依法履行职责造成不良影响，襄阳市公安局樊城区分局给予孙津行政警告处分。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一）书证1.银行流水。证明刘1某2012年6月10日取款4万元。2.孙津行政警告卷宗。证明2012年8月15日，孙津因超越法定的办案权限，参与在侦强奸案的调解，襄阳市公安局樊城分局党委给予孙津行政警告处分。（二）证人证言1.证人刘1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6月，其因涉嫌强奸被汉江派出所刑事调查，后该案通过汉江派出所副所长孙津调解，其与殷2某签订调解协议，赔偿了殷2某7万元钱。调解完后，其妻蒋1某告知其孙津索要1万元报酬，其取款1万元交给蒋1某。2.证人蒋1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6月，其丈夫刘1某因涉嫌猥亵妇女罪被汉江派出所调查，从而认识孙津。后孙津多次电话建议其与对方和解，给对方赔偿7万元钱。后刘1某、殷2某在孙津的参与下签订了和解协议，公安机关将刘1某案件撤案。期间，孙津多次电话向其索要1万元好处费。其从刘1某处拿1万元现金交给孙津。3.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刘1某涉嫌强奸案由其办理，因证据问题无法移送审查起诉，也无法处理。最后被害人殷某1提交了撤案申请。派出所依据殷2某的撤案申请停止侦查。事后其听闻孙津参与了该案的调解工作。4.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其未安排孙津参与刘1某涉嫌强奸一案的调查。5.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孙津在汉江派出所工作期间不分管刑事案件调查工作。（三）被告人孙津供述和辩解证明2012年夏，张某2承办樊城区某局书记涉嫌强奸案，犯罪嫌疑人妻子蒋某2向其了解情况，因案件证据不足无法起诉，其就告知蒋某2最好与当事人和解。后该案件举报人和蒋某2私底下达成了调解意向。蒋某2为了感谢其和办案民警就送其5000元到1万元之间的钱，其推辞后收下了。第三起2016年10月，襄阳市公安局樊城分局汉江派出所成立禁毒专班。次月，汉江派出所禁毒专班民警将涉嫌吸毒的杨某2带回派出所调查，孙津利用其分管禁毒专班工作的职务便利，收受杨某2亲属所送人民币3万元后将杨某2释放。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1.民警方某辨认照片一张。证明杨某2曾被汉江派出所抓获。2.汉江派出所情况说明一份。证明2016年至2017年，襄阳市公安局樊城分局汉江派出所未以任何形式向禁毒专班发放额外的福利和补贴。3.汉江派出所支部会会议记录。证明2016年10月14日，由各支部成员参会，汉江派出所成立了禁毒工作专班，成员为孙津、张某3、何1某（协警）。4.襄阳市公安局樊城分局汉江派出所具证明一份。证明未查找到杨某2等人的涉案卷宗、材料。（三）证人证言1.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其与孙津相识。2016年11月一天晚上，其表弟杨某2因涉嫌容留他人吸毒被汉江派出所抓获。其电话联系孙津，请孙津帮忙，其与姑父请托的朋友一起给孙津送礼金3万元，在孙津的安排下，其将表弟杨某2领回。给孙津送这3万元，就是为了请托孙津帮忙把表弟释放，没有其它原因。其所在公司及其本人也未向派出所给过援助金。2.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其儿子杨某2被汉江派出所抓获。其就借钱准备交罚款，并与朋友施某、内侄罗某到汉江派出所，请托孙津将其儿子释放，经罗某、施某与孙津沟通，其通过罗某、施某二人送给孙津3万元钱，在孙津的安排下，将儿子领回。其交的这笔钱没有出具任何手续。事后也没有人将3万元退给其。3.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11月27日其在民发世纪大酒店后面的一个网吧里上网时被汉江派出所警察抓获，并对其尿检、讯问。后孙津问其“是进去坐两年牢，还是给父母打电话？”其就拨通母亲的电话，孙津让其母亲到汉江派出所。其父亲杨某1和其老表罗某来到汉江派出所里后，被孙津叫走了。到晚上近十二时，孙津让民警放其回家。4.证人施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底的一天晚，杨某1称他儿子被汉江派出所抓获，其就同杨某1一起到汉江派出所，并电话联系孙津。杨某1的亲戚也来了。孙津到派出所后将三人带到他办公室，并称：“这个案件牵扯的人多，想把人搞出去到处都要打点。得搞个2万元到3万元钱。”其他人出去后，其问孙津能不能少点，孙津称：“没有3万元摆不平。”其将孙津的意思转告杨某1，杨某1就去凑钱。事后杨某1告知其，他给孙津送了3万元钱，孙津当晚就把杨某1儿子释放了。5.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2016年，汉江派出所成立过禁毒专班，禁毒专班是孙津说了算。不记得是否办理过名叫杨某2的案件。6.证人何1某的证言。证明其不记得杨某2。其于2016年至2017年春节前参加禁毒专项工作，孙津对此项工作负责。期间，孙津在禁毒专项会议上说会有补助或者奖励，但其没有领取过任何奖励，从张某3处领取过2000元特勤费给线人。加班时孙津会发烟和饮料，但未给其发过补助。加菜情况存在，但是签单后由派出所统一结算。7.证人方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底的一天。孙津安排其和协警陈某4去抓一个吸毒的嫌疑人，并告知其地点为某个网吧。其就带着民警和协警陈某4一起到该网吧将人抓获，带回派出所。8.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明孙津在汉江派出所任副所长期间，没有给其发放任何补助和福利，偶尔加班在食堂吃饭伙食不好时，孙津会给食堂交代给同志们加一个菜，但加菜的费用是孙津自己掏还是单位报销不知道。其办公室内空调是自己掏钱2000多元安装的，有购买空调的发票。私车公用的情况有，但是单位上没有解决过费用。9.证人冯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3年11月至2017年12月任派出所内勤期间，负责财务报账、值班备勤、情报信息等工作。2016年至2017年所里开展过禁毒专项工作，该工作为正常业务，所里花销都是从备用金1.3万元中周转，不存在专门的工作经费，没有为禁毒专班发放过补助或者奖励，孙津没有从其手中领取过1万元禁毒奖励资金。10.证人魏某的证言。证明孙津在汉江派出所工作期间，没有给其发过任何补助和福利，在食堂吃饭有加菜的情况，但非孙津个人出钱，偶尔孙津在场时就给食堂安排给民警加个菜，然后签个字，加菜的费用派出所统一结算。办公室空调是其个人掏钱安装的，花费约2400多元。11.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汉江派出所大部分办公室都安装有空调，只有少量办公室没有装空调，经费都是通过政府采购购买，其不清楚干警自己装空调或孙津给有关科室装空调的情况。派出所与隔壁饭店搭伙吃饭，不存在个人加菜的情况。12.证人潘某的证言。证明汉江派出所自2016年至2017年上半年成立两个禁毒专班，其参加2017年2月至4月的禁毒专项工作，该工作由孙津负责。孙津在主持召开禁毒专班会议上说过，如果抓获的禁毒人员被社区戒毒、强制戒毒、刑拘戒毒和逮捕的，均按照一定标准给予办案专班人员奖励，但没有兑现。其在孙津处领过特勤费和加油费，两项费用一共不足2000元。孙津所给的钱的来源不清楚，发费用没有办理任何手续。除此以外，没有其它奖励和补助（包括逢年过节）。禁毒专班人员在内部食堂加菜的情况有一两次，至于孙津加菜是签单还是给钱自己不清楚。其办公室空调是2016年孙津花1000多元找人帮自己安装的。13.证人邓某1的证言。证明其曾于2017年春节前后至同年4月参加禁毒专班，孙津负责此项工作，在禁毒专项会议上说会有补助或者奖励，专项工作结束后，其没有领取过任何奖励。期间，孙津没有给其发过任何补助，加班时孙津掏钱发一两盒黄鹤楼香烟和饮料，外加盒饭，逢年过节孙津个人没有给其发过福利或者补助。孙津个人不存在给加班人员加菜情况，签单加菜的情况有。14.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其在汉江派出所工作期间，没有领取过额外补助或者奖励，更没有领过禁毒专班补助或者奖励。孙津带班吃宵夜付过一两次钱，百十元左右。其办公室空调是其前进路派出所搬过来的。15.证人钱某的证言。证明其没有在孙津处领取过禁毒专班奖励，没有给其发过福利或补助。16.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明其没有领过禁毒专班奖励。17.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2016年10月20日至12月20日由其牵头在汉江派出所搞过禁毒专班，孙津负总责。领取过禁毒专班补助和奖励6000元，由孙津给其发放，没有办理任何手续，孙津称6000元中的1500元是派出所给禁毒专班解决的，4500元是孙津找居委会化缘的。6000元中的2000元用于汽车加油，给何1某2000元特勤费，2000元给了其线人。除此以外，没有其他人的补助。其办公室的空调是何1某找人安装的。18.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孙津在分管禁毒工作期间，因一名吸毒人员故意谎报名字，导致禁毒系统平台把无关人员信息录入。其让孙津到省禁毒总队办手续将错录人员信息纠正过来，不存在孙津需要向有关部门送礼之事，孙津的差旅费财务上据实报销。（三）被告人孙津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6年底，其带汉江派出所民警张某3和协警方某、何1某在搞禁毒专班。一天晚上其接到举报：春园西路农工大酒店有人吸毒。其带民警迅速赶到宾馆，在宾馆里抓了两、三名吸毒人员回派出所审查。当晚卖手机的一凡通讯连锁店的老板罗经理带了两、三人（其中一个叫施某）到其办公室内，为其中一名吸毒人员说情，其收取了罗经理的3万元或4万元。其将钱用于派出所禁毒专班人员张某3、潘某、吴某、何1某、方某、邓某1、陈某4等人的奖励、线人奖励以及加油、加班、吃饭了。上述合计约6万元。二、徇私枉法事实2018年1月24日，襄阳市公安局樊城分局组织警力在中原路铁路中心医院旁道子厂房内查获一“百家乐”赌场，因查获的人员众多，分局指示刑事案件以中原派出所为主办理，其余人员分散到定中门等六个派出所处理。襄阳市公安局樊城分局定中门派出所接到分局指令，由时任派出所副所长的孙津带队前往，将被查获人员中的9名涉案人员带回定中门派出所调查。经过调查，定中门派出所于次日对涉案人员刘某2作出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理意见，并通过警务平台将《呈请行政处罚报告书》报襄阳市公安局樊城分局法制科审核，法制科审核意见为“拟同意，报领导审批。参与人数众多，单人数额较大，建议全面收集相关证据，看是否构成刑事犯罪。”期间，孙津朋友找到孙津，请托孙津对刘某2予以关照。孙津授意参与对刘某2执行行政拘留的民警关照刘某2，同时给负责体检的三六四医院医生杨某4打电话、发短信，让杨某4在为刘某2体检时调高血压数值。刘某2被送往襄阳市樊城区拘留所时，因体格检查表显示血压过高未能执行，刘某2被带回定中门派出所后，孙津让刘某2离所。2018年11月21日，刘某2因涉嫌开设赌场罪被枣阳市公安局上网追逃，同年12月21日，刘某2到枣阳市公安局投案。2018年1月24日，在上述人员被定中门派出所调查期间，涉案人员张某7隐瞒自己是赌场“荷官”的事实，当晚，与孙津熟识的肖1某（另案处理）受樊某（已判刑）请托为张某7说情，樊某通过肖1某送给孙津1.5万元，孙津将该款退给肖1某。孙津在办理该案中，未将张某7作为重点侦查对象，次日将张某7释放。同年6月28日，张某7因涉嫌开设赌场罪被枣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1.襄阳市公安局樊城分局定中门派出所办理1.24案件行政处罚卷宗。证明2018年1月24日18时许，襄阳市公安局樊城分局安排定中门派出所民警在襄阳市樊城区厂房将涉赌人员刘某2、张某7等人带回派出所调查，定中门派出所对刘某2等人做出行政处罚。2018年1月25日，刘某2因病情严重可能危及生命安全，对其停止执行拘留。2.枣阳市公安局办理1.24案件证据材料。证明1.24案件发生后，王某4、樊某、何某2等人通过肖1某给孙津送礼金，张某7被释放。3.情况说明。证明定中门派出所在办理1.24案件时未进行同步录音录像。4.吕某提供的1.24赌场人员名单（62人）、与孙津的短信内容、1.24案件POS机交易记录。证明吕某短信要求孙津对在赌场刷卡的刘某2等五人进行突审，并顶格处理。另证明1.24案件中，定中门派出所审讯的人员包括张某7和刘某2，其要求定中门派出所对刘某2等5人进行拘留。5.陈某2工作笔记复印件。证明其于2018年1月25日，孙某2等人参加了其主持召开的涉赌案件工作推进会。6.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张某7因涉嫌开设赌场罪于2018年6月29日被逮捕；刘某2因涉嫌开设赌场罪于2018年11月20日被枣阳市公安局刑拘网逃。7.拘留证、在押人员健康检查表。证明刘某2在枣阳市看守所体检血压为70-100hg。8.短信截图2张。证明孙津给三六四医院医生杨某4发短信，让其在刘某2关押问题上设置障碍。9.孙某2提供的支部会记录复印件、个人笔记本复印件1张。证明孙津分管刑侦、治安及协管工作。襄阳市公安局对1.24案件要求高度重视、采取措施、严厉打击。10.孙某2提供定中门派出所微信群聊天记录、孙某2与孙津聊天记录截图。证明孙津于2018年1月24日在微信群中发布了审讯提纲以及市公安局的总体部署，要求各办案单位，对带回的嫌疑人一律严格审查、严厉打击，严禁降格处理、严禁随意处理。11.樊城区公安分局法制大队出具证明一份。证明自2016年以来，孙津未主办过赌博类刑事案件。12.从樊城区拘留所调取的《被拘留人登记表》、入所健康检查表、建议停止执行拘留复函、行政处罚决定书、体格检查表。证明刘某2因参与赌博且赌资较大，于2018年1月25日被襄阳市公安局樊城分局行政拘留5日，血压为180/105，偏高，行政处罚未执行。13.两高、两部、卫计委关于印发《暂予监外执行规定》的通知。证明高血压大于等于180为3级（重度）。（二）证人证言1.证人吕某的证言。证明其按市局安排协调中原派出所等查处中原辖区一赌场，后通过现场查获的POS机为切入口，通知各派出所用于突破被询问人。定中门派出所系孙津带队。当天晚上，孙津问其审不开的人是否能释放，其答复不能，释放须经分局杨朝辉局长同意。1月25日零点以后，其专门给孙津发短信、打电话，要求对在赌场有刷POS机的记录5个人要行政拘留。其代表分局领导，其意见孙津必须无条件执行。2.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1月24日下午，其按领导要求安排部署警务力量查处襄阳中心医院（原铁路医院）西区旁一赌场。其在1.24案件的协调会上要求“参赌人员一律要行政拘留，能并处罚款的一定要罚款。”吕某转达其工作安排意见，就代表分局。其在会议上把定中门派出所的案件办理工作交给了孙某2。孙某2回派出所后，将1.24案件的侦办工作交给了孙津办理。3.证人严某的证言。证明孙津在定中门派出所分管刑事案件和毒品案件。孙津是带班领导，孙津带的班里有陈某3、治安中队长李某4和其。2018年元月，孙津带班抓获一批涉赌人员，其参与讯问了刘某2，刘某2承认参与赌博了，并称血压有点高。其询问时刘某2的精神状况很好。李某4是治安中队的中队长，对赌场人员所有的询问材料进行审核后，向孙津做了汇报。李某4告知其，孙津决定对刘某2进行行政拘留，对参与赌博的四个人罚款500元，其他的人批评教育放行。其就在公安平台上制作了处理文书，并直接使用陈某3和孙某2的电子印鉴直接在文书上加盖印章，将材料和文书发到分局法制科和局领导审批。分局对刘某2的审批手续办完后，其同其它人员送刘某2到樊城三六四医院体检。期间，孙津电话告知其刘某2是他的关系户，不要对杨某4医生的检查提出异议。后医生说刘某2的高压是180，血压偏高。行政拘留所未对刘某2进行羁押。市法制员审核意见“建议全面收集相关证据，看刘某2是否构成刑事犯罪”的意见，其反馈给孙津了，孙津指示先行政拘留，没有其它意见。李某4是案件把关人。4.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明其在参与询问1.24案件相关人员时，孙津释放一名女性赌场工作人员。次日，其将询问情况汇报给孙津，孙津提出对参与赌博的一个男的行政拘留，对四个女的各自罚款500元，罚款都交给严某。后严某在公安平台上走罚款和行政拘留的手续，刘某2因检查有高血压未被执行拘留。对刘某2要转为刑事案件的这件事，其以前不知道。5.证人廖某的证言。证明其参与1.24涉赌案件，期间，孙津将赌场POS机交易记录打印出来并告知了其、李某4、严某，并安排李某4、严某根据现场交易记录补充询问，补充询问完后，其协助严某将材料在公安办案平台走程序。后孙津让其和严某一起把刘某2送到医院体检并送到拘留所。送人途中，严某接到过几个电话。三六四医院医生在给刘某2体检时称刘某2血压有点高，拘留所认为刘某2的身体条件不适合收押，并出具了停止收押手续，其就把刘某2带回派出所。办理该案期间有肖1某等人去找过孙津。6.证人张某6的证言。证明其参与询问张某7期间，张某7未被人叫出去过。7.证人邓某2的证言。证明其参与看管1.24案件相关人员，其他不记得。8.证人肖1某的证言。证明其与孙津关系密切。2018年1月24日，其在孙津办公室玩时，遇到樊某向孙津说情关于樊某女朋友被抓获的事，并交给其1.5万元，让其将1.5万元转交给孙津，其将1.5万元交给孙津并告知孙津，钱是樊某给的，孙津不要，其就将钱收下了。9.证人阮某、何某2的证言。证明二人伙同他人在襄阳市铁路医院附近等地开设赌场，刘某2在2017年11月左右为赌场招揽赌客，张某7是赌场里的荷官。樊某给定中门派出所送了1.5万元，为了把赌场里被抓的人给弄出来找肖1某帮忙，为此何某2伙同王某4、樊某、肖某3等人分5次送给肖1某35万元。10.证人覃及真的证言。证明刘某2租其车用于给阮某的赌场里拉赌客。11.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其为阮某等人所开设的赌场（1.24赌场）接送赌客，2018年1月24日，其被抓获后到定中门派出所里接受处理。其未向定中门的警察供述其为赌场里拉赌客的事。次日，其遇到原来在阮某赌场里一起参赌的小队长，请求小队长把自己弄出去。经过小队长帮助，一个胖胖的警察让其反映身体不舒服。后警察将其带到医院里去做检查，拘留所没收，警察又将其带回定中门派出所后，其离开，并给小队长5000元钱表示感谢。其平时血压正常。12.证人樊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月24日下午，王某4在铁路医院附近的赌场被警察查抄后，其、王某4、何某2、肖某3等人商定通过肖1某给定中门派出所的孙津打招呼说情。当晚其将1.5万元给了肖1某，并同肖1某一起到了孙津办公室，希望孙津不再追究更多赌场人员，肖1某将1.5万元钱放到孙津办公桌的第二个抽屉里。后其在孙津的安排下与朋友张某7见了面，也请孙津对张某7关照。最后所有关在定中门派出所的人都放了。13.证人张某7的证言。证明其系铁路医院旁的赌场的荷官之一。2018年1月24日，其被定中门派出所带回，在被询问时一名警察让其出来，其出来见到了樊某。14.证人孙某2的证言。证明孙津自2017年9月调至定中门派出所任副所长，分管刑侦、治安中队、协警工作。派出所采取的是分班制，其与孙津是对班。接受案件民警的分管领导是案件的直接责任人，要对案件的处理负总责。办案民警在案件侦查、调查过程中，必须只用自己的办案平台，在案件审批上，办案民警会在口头向分管领导或者向其汇报具体案情后，起草法律文书和所领导的审批意见，上报到分局审批。所内领导的密钥一般交由办案民警直接操作。分局法制科对案件事实证据把关后，拿出处理意见，再上报分管法制科的分局副局长审批。具体处理以分管法制科的副局长签批的意见为准。2018年1月24日赌博案件是孙津带队承办，1月25日其到中原派出所参加1.24赌博案件的碰头会。其从孙津处了解到，赌场里带回来9人中，只有两个人交代在赌场参与赌博。陈某2在会上要求各个参与办案的派出所对在赌场里有刷POS机记录的人一定要审开。分局还发了一份参与赌场人员名单的表格，表格上明确注明了对赌场里的人要如何处理。其将表格用微信发给了孙津，告知孙津按照表格上的要求进行突审和处理。后孙津告知其审开了在赌场里参赌的三个人。处理这些人是孙津作出的决定，孙津没有向其请示。后其发现孙津未按照分局的意见执行行政拘留，就对孙津提出了批评。严某在操作文书的时候没有向其请示。其不知道王某3提出与派出所不同的处理意见的情况。15.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明孙津自2017年底任定中门派出所任副所长，分管派出所的刑侦、治安中队、协警工作。所长孙某2与副所长孙津是对班。分局调警的情况下，处置决定一般由调警的分局领导或者调警的负责人来做出决定。作为临时处警的派出所民警和分管领导在案件或者事件的处置上只有建议权而没有决定权。分局调警的案件的处理只能征求分局调警人的意见，孙某2所长的意见不能改变分局领导的处理意见。16.证人肖某2的证言。证明孙津20**年9月任定中门派出所任副所长，分管派出所的刑侦、治安中队、协警工作。所长孙某2与孙津带的班是对班。分局调警的情况下，处置决定一般由调警的分局领导或者调警的负责人来做出决定，对班在处警时只有建议权而没有决定权。分局调警处置或领导安排工作，对班领导在对涉案人员的处理上不向所长汇报，所长的意见不能改变分局领导的处理意见。17.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明其独自对陈官华进行了询问，孙津并未参与询问。18.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其在定中门派出所上报的1.24开设赌场案件中，对刘某2提出“建议全面收集相关证据，看是否构成刑事犯罪”的书面意见，向其申报审批刘某2案件的民警是会看到其意见的。19.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明其和廖某一同询问1.24案件涉赌人员张某9，事后严某在没有告知其的情况下直接在其平台上走了这个案件的审批手续。1.24案件是孙津在负责。20.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明其在中原派出所工作期间，协办1.24开设赌场案时，孙津请托其不要对刘雪娟，张某10二人报请逮捕。21.证人杨某4的证言。证明其于2018年1月25日下午受孙津的指使，将即将送拘留的刘某2的血压写为高血压180/105mmHg。（三）被告人孙津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受肖1某、樊某请托，安排了正被调查的张某7与樊某见面，樊某通过肖1某送给其1.5万元，其未收下，肖1某将钱拿走。其在办案过程中，不知道张某7在赌场中的作用。其同严某、李某4一起将案件处理情况给孙某2所长做了汇报，孙某2同意按市局法制科意见处理，并对市局作了汇报、协调。刘某2的行政拘留决定作出后，其受人请托指使医生杨某4将刘某2的血压写为不适合羁押的状态，并电话告知严某，刘某2是其关系户，要求严某不要对医生的检查结果持异议。事后，其收受请托人2000元钱。分局法制科王某3的对刘某2的处理意见“建议全面收集相关证据，看是否构成刑事犯罪”其在当时并不知情。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主要问题，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被告人孙津及其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孙津收受厉国东、李某1、汪某20.8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查，孙津到案后供述了侦查机关未掌握的游戏机室老板厉国东、李某1、汪某为防止赌博机被汉江派出所查处，而向其赠送礼金的事实，其收受礼金的数额为16至20万元。为此，侦查人员向厉国东、李某1、汪某、李2某等证人核实，经过核实，证人李2某的证言与证人厉国东、汪某的证言相互印证，且与被告人孙津的原始供述一致，可以形成一条闭合的证据链，足以证实孙津向三家游戏机室索要贿赂20.8万元。故对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孙津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孙津将受贿所得用于公务开支，且通过弟弟孙某1返还给李2某6万元，这6万元应从受贿总额中减去。经查，自2014年至2017年期间，李2某的建设银行卡中有七次1万元ATM机现金存入情形，时间分别为2014年5月5日、2016年1月3日、2016年7月2日、2016年11月2日、2017年5月7日、2017年5月19日、2017年8月1日。由于李2某的银行卡第一笔1万元现金收入发生在2014年5月5日，即使该笔款项系孙津转入，该时间距孙津开始收受李2某等人贿赂（2012年底）的时间也较远，不属于“收受请托人财物后及时退还或上交的”的情形，且证人孙某1、李2某的证言均不能证实该款项系退还的贿赂款。同时，从证人李2某、厉国东、汪某等的人证言来看，三家游戏机室分别于2016年6月以后均关停，也不再向孙津交纳“治安费”，而前述所提的七次李2某的银行收入中，有五次发生在2016年7月至2017年8月，同样不属于“及时退还”的情形，不宜认定孙津退还了李2某受贿款6万元。此外，卷宗证人李某3、张某1、王某2、方某等证言均证实孙津没有将个人支出用于公务的情形。故对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孙津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孙津在办理“1.24”案件过程中并未发现刘某2、张某7涉嫌犯罪，其不构成徇私枉法罪。经查，孙津作为定中门派出所“1.24”案件负责人，明确知道上级机关对该案要求严格审查、严禁随意处置的指导意见，在办理案件过程中，应当知道上级机关对呈报嫌疑人的审批意见，且办案民警严某证明其将樊城分局法制法的意见向孙津作了汇报，而孙津故意采取违法手段，编造虚假事实使嫌疑人不被关押，又为徇私情将可能犯罪的张某7予以释放，不予立案、侦查，构成徇私枉法罪。故对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孙津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孙津如实供述受贿部分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形。经查，2018年8月21日老河口市监察委员会仅掌握了孙津在1.24赌博案件中收受樊某贿赂等线索。孙津在留置期间，如实供述了调查组未掌握的收受游戏机室老板等人贿赂20余万元的犯罪事实,然孙津在庭审中又部分翻供，企图降低量刑档次，缺乏认罪悔罪的诚意，不符合自首的本质特征，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孙津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孙津检举揭发他人违法违纪事实，具有立功表现。经查，本案被告人孙津到案后，有检举、揭发肖1某等人违法违纪行为的情形，枣阳市纪律监察委员会虽然已于2020年6月30日对肖1某立案侦查，但根据枣阳纪委、老河口市纪委出具的情况说明来看，孙津检举、揭发的他人的犯罪事实尚未查证属实，不宜认定为具有立功表现。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孙津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孙津的亲友退还全部赃款，应对孙津从轻处罚。经查，被告人孙津到案后，动员亲友退还了全部赃款，可以酌定从轻处罚。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津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收受或向他人索要财物累计27.9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孙津在负责张某7、刘某2等人开设赌场案件过程中，明知张某7、刘某2是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使他人受追诉，其行为构成徇私枉法罪。孙津具有索贿情形，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孙津亲友代为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可以酌定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津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犯徇私枉法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4日起至2024年8月2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孙津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七万九千元以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汪丹丹审判员  刘祖民审判员  刘凌斌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 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