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7261号原告：北京施格瑞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环景路**院**楼**806。法定代表人：马治泽，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丽荣，北京市金栋（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纪元，男，1984年2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朝阳区。被告：李宁，男，1975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行法，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日华环球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小红门乡南四环****楼****法定代表人：李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行法，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凡士勋，男，1971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尚西国，北京市中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南波，北京市中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欧美亚达（北京）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凡士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尚西国，北京市中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南波，北京市中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府井集团北京长安商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外大街**iv>法定代表人：李春晖。委托诉讼代理人：卓涛，北京肇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杨，北京肇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灏达实创科技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小红门乡小红门村村北v>法定代表人：张晶，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全甫，北京市方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施格瑞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施格瑞公司)诉被告纪元、李宁、北京日华环球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华公司）、凡士勋、欧美亚达（北京）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达公司）、王府井集团北京长安商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王府井公司）、北京灏达实创科技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灏达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施格瑞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丽荣、被告李宁和日华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行法、被告凡士勋和亚达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尚西国、被告王府井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卓涛、被告灏达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全甫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纪元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施格瑞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纪元、李宁、日华公司、凡士勋、亚达公司、王府井公司、灏达公司对施格瑞公司经济损失1769010．5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判令上述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7年3月1日，施格瑞公司与纪元签订《仓库租赁合同》，约定纪元将位于小红门乡博大路甲X号的一层仓库租赁给施格瑞公司，租赁面积450平方米，租赁期限为四年。2018年9月9日，施格瑞公司承租的仓库发生火灾，给施格瑞公司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朝阳区公安消防支队于2018年10月9日出具火灾事故认定书，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部位位于X号仓库二层北侧中部靠东位置处，起火原因可排除外来火源和遗留火种引发火灾的因素，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的因素。王府井公司是仓库产权人，灏达公司承租仓库后转租给纪元，纪元出租给我方，李宁和凡士勋承租发生火灾的二层仓库。火灾事故认定书明确起火部位和原因。作为仓库产权人和出租方，应履行对承租方电气线路安全保障义务。李宁和凡士勋作出承租方，负有正常合理使用电器的义务。另外，日华公司作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无法证明财产相互独立时，其股东应承担责任。被告纪元在庭前举证质证阶段曾发表答辩意见:不同意原告施格瑞公司的诉讼请求。起火原因不是我造成的，起火部位是李宁的仓库着火了，我的库房也被烧了。被告李宁、日华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施格瑞公司的诉讼请求。李宁不是承租方,李宁和日华公司对本次事故没有故意或过失，本次事故基于电气线路故障，李宁和日华公司没有侵权行为，经营行为与事故没有因果关系。施格瑞公司主张损失没有证据支持，单方统计数据与实际库存和货物有所区别。另外，李宁和日华公司财产相互独立，我方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出具2017年、2018年、2019年连续三年财务报表审计报告可以证明。被告凡士勋、亚达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施格瑞公司的诉讼请求。火灾事故认定书体现起火部位位于李宁、日华公司承租范围内，与我方无关。施格瑞公司主张金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起火之前施格瑞公司将货物搬离和销售，损失和起火原因与我方无关。我方也是事故受害者。被告王府井集团辩称：不同意原告施格瑞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次火灾事故中我方没有过错，不承担任何侵权责任。涉诉仓库建设时取得政府审批，竣工后取得消防审核手续，为合法建设房屋。我们委托北京XX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出租给灏达公司，明确仓库断水断电。之后由纪元改造出租获利。起火部位位于二层，当时交付为开放式通间。本次事故其他主体均存在自身过错，与火灾发生存在因果关系，应承担责任。灏达公司出租给纪元后未经主管部门审批和验收，改造与火灾发生存在因果关系和重大过错，纪元对此负有重大责任。李宁和凡士勋承租仓库系着火点，是引发火灾直接原因，应承担侵权责任。施格瑞公司自身存在过错，应减轻侵权人责任。施格瑞公司私自改造，另存储物品有易燃易爆物品，且疏于防范。施格瑞公司主张赔偿金额缺乏事实依据。施格瑞公司主体不适格，承租主体系马XX，我方没有事实侵权行为，也无过错。被告灏达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施格瑞公司诉讼请求。施格瑞公司不是适格主体。仓库属于合法建筑，我方提供给纪元时是敞开式空间，不存在二层结构和电路。我方没有侵权行为和过错。根据火灾事故认定书，火灾发生与电气线路故障有关，我方交付房屋时不存在电气线路。火灾发生前根据当地检查情况，体现仓库使用人存在过错，这是事故发生主要原因。施格瑞公司主张数额没有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依法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一、涉诉仓库出租、转租过程涉诉仓库位于小红门乡牌坊村，由王府井公司出资兴建。建成之后王府井公司委托XX公司对外出租。2015年11月26日，XX公司与灏达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将涉诉仓库出租给灏达公司，因该房屋及院落面临拆迁，已经断水断电，XX公司不负责水电接通。租赁期限从2016年1月1日至2025年12月31日，年租金1103249元。XX公司有权监督检查灏达公司对房屋场地水、电及公共设备安全正确使用。对于灏达公司非正常使用和存在安全隐患行为有权制止。灏达公司自行办理消防手续，负责消防和安全保障工作。灏达公司同意承担租赁房屋场地内发生的消防和安全保障问题导致侵权法律责任，并承担由此造成的XX公司及第三方全部损失。合同期内，灏达公司如确需对房屋结构、设备设施进行改造，须事先征得XX公司同意并交其备案。在提前通知灏达公司前提下，XX公司有权进行设备设施、物业结构检查、检验。2016年10月10日，张X与纪元签订《仓库租赁合同书》，约定：张X将涉诉仓库租赁给纪元使用。租期从2016年11月1日至2021年10月30日，年租金157万。同日，张X与纪元签订《2016年度出租厂库房、门市房安全责任书》，出租单位载明为灏达公司。同日，张X与纪元签订《租赁物交付确认书》，载明房屋结构敞开式大通间，配电设备、照明灯具、消防设施、电气设备均标注为现状、无设备。2017年3月1日，纪元与马XX签订《仓库租赁合同》，出租方标注为博大天元仓储，约定出租方将位于博大路天元的仓库租赁给马XX使用，面积450平方米。本租赁物的功能为库房，不得转租。租赁期限从2017年4月1日至2021年3月31日。马XX应负责维护租赁物的维护、保养，并保证本合同终止时房屋主体的完整正常，出租方对此有检查监督权。马XX在租赁期间须严格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条例》以及其他防火规定，积极配合出租方做好消防工作，否则由此产生一切责任和损失由承租方承担。李宁和凡士勋也分别与纪元签订了《仓库租赁合同》，承租了部分涉诉仓库。二、涉诉仓库火灾事故发生过程2018年9月9日凌晨，朝阳公安消防支队接警，小红门乡博大路甲X号两层砖混结构仓库发生火灾。朝阳公安消防支队作出朝公消火认字[2018]第XXX号火灾事故认定书，对起火原因认定“起火部位位于X号仓库二层北侧中部靠东位置处，起火原因可排除外来火源和遗留火种引发火灾的因素，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的因素。推断此起火灾时间为2018年9月9日2时48分。”关于起火部位具体位置，涉诉仓库二层由日华公司和亚达公司承租。其中，日华公司承租部分位于北侧基本处于中间线向东西两边延伸，亚达公司承租南侧全部房屋和北侧靠近两边的位置。日华公司和亚达公司在东边各自承租的部分未相连，中间隔有升降机和过道空间。凡士勋、亚达公司提供证人吴XX证言，以主张火灾具体位置。李宁、日华公司、王府井公司对证人证言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因证人未能提供职工身份证明，以及相关单位承租职工宿舍具体位置信息，故本院对该证人证言不予采信。灏达公司提供安全生产检查记录和责令整改通知书，以主张施格瑞公司、亚达公司承租的仓库在检查过程中存在安全隐患。施格瑞公司与亚达公司均主张前述文件系内容后填，凡士勋提供2018年8月3日乘机从京至沪以及8月7日乘高铁从沪返京的购票记录，主张不可能8月6日签订检查记录表。三、施格瑞公司实际损失发生情况关于施格瑞公司发生的货物损失，施格瑞公司提供了案外人公司为施格瑞公司开具的发票、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清单、货运单、库存表等予以佐证。其他被告对于前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前述发票载明的购买方系施格瑞公司，货物内容系与汽车相关的零配件产品，开票日期在火灾事故发生之日起约一年内，金额较大的发票同时辅以货物清单，且该货物清单加盖有开票人发票专用章，故本院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定。施格瑞公司另主张火灾之后，货物全损，无残值。施格瑞公司除了承租涉诉库房之外，另在他处租有门市店，大约50平方米，存储货物大约10万元，但施格瑞公司表示该货物价值未体现在申报损失范围内。另查，日华公司提交由北京永坤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于2020年8月25日出具的2017年度、2018年度、2019年度《北京日华环球贸易有限公司财务报表审计报告》，审计意见：我们审计了日华公司财务报表，包括资产负债表、年度利润表、现金流量表、所有者权益变动表以及财务报表附注。我们认为，后附财务报表在所有重大方面按照企业会计准则和《企业会计制度》的规定编制，公允反映公司财务状况及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各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纪元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辩论权利。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一是各方当事人主体身份关系如何认定，二是各方被告是否应对施格瑞公司的财产损失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以及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和方式，三是施格瑞公司在火灾事故中实际财产损失具体数额的认定。本院具体分析如下：对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马XX、李宁、凡士勋、张X虽未以公司名义签订租赁协议，但结合租用仓库具体用途，公司主要经营范围、涉诉仓库仓储功能与承租主体业务开展之间联系，合同履行过程中实际享有和行使权利、义务的主体情况，以及四名自然人同时兼具法定代表人身份，本院认定马XX、李宁、凡士勋、张X与纪元签订的租赁合同，实际履行主体分别系施格瑞公司、日华公司、亚达公司和灏达公司。进而，施格瑞公司有权以适格主体身份主张侵权赔偿，凡士勋、张X作为自然人身份，无须对施格瑞公司货物损失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关于李宁作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是否需要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节，首先，由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唯一性，内部监督制约机构不足，如果没有外力引入与监督，难以保证公司与股东之间财产上相互独立。因此，法律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但日华公司并未每年完成财务会计报告编制及外聘会计审计工作；其次，日华公司虽提交2017年至2019年的财务报表审计报告，但前述报告均出具于2020年8月，且审计范围仅限于报表，未能全面反映公司与股东之间财产是否单独建账，财产权利法律边界是否清晰，各自财产是否独立；最后，涉诉仓库租金通过李宁账户完成支付，至今日华公司仍未就租金与李宁结算。故本院认定李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并根据法律规定对日华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于争议焦点二，根据火灾事故认定书，起火部位位于X号仓库二层北侧中部靠东位置处，起火原因可排除外来火源和遗留火种引发火灾的因素，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的因素。根据消防机关对具体起火原因的表述，按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认定标准，结合本案已查明事实，本院推定本案火灾系由电气线路故障引发。法律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具体至本案，王府井公司作为涉诉仓库出资兴建人具有产权人身份特征，有义务保障和维护涉诉仓库整体安全，其委托XX公司将仓库出租获利，涉诉仓库之后又发生多次转租，王府井公司长期怠于履行安全管理、检查义务，在纪元改造过程中亦未予以监督，故应对施格瑞公司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王府井公司虽提供涉诉仓库规划和消防手续，但并不因此免除产权单位应负管理、维护等义务，王府井公司委托XX公司出租给灏达公司时，虽约定灏达公司承担因消防问题产生的赔偿责任，但前述合同关系不能成为其对抗施格瑞公司侵权主张的法律依据。在考虑王府井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比例时，本院结合仓库建设年代较早，当时背景下相关规范要求尚不明确，以及仓库出租时结构、水电的实际现状，认定王府井公司承担责任的比例不宜过高，并认定以10%为限。本案中存在转租事实，但转租与火灾无必然联系，也不必然导致火灾的发生。火灾导致的财产损失依法应根据火灾原因、有无过错来认定赔偿责任。灏达公司作为涉诉仓库的中间一手转租人身份，无法定保障义务，再结合灏达公司承租和出租仓库时租赁物状况对比，灏达公司在这一过程中并无明显过错，故本院认定灏达公司无需承担相应侵权赔偿责任。关于纪元责任认定分析，首先，纪元作为向施格瑞公司直接出租的相对人，出租之前应确保仓库符合消防及其他安全要求，并对仓库负有日常、直接的管理、检查和维护义务。其次，纪元对涉诉仓库进行了二层结构改建和电气线路建设，根据火灾事故认定书记载，当排除外来火源和遗留火种引发火灾因素之后，因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性更大。再次，火灾事故发生于凌晨，相比于仓库承租商户非工作时间而言，纪元此时更有义务和能力以减轻、降低火灾事故损失扩大。但纪元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安排必要巡视人员或采用无人值守自动消防报警、喷淋等防护措施和设备。结合前述事实，本院认定纪元应承担60%的侵权赔偿责任。根据火灾事故认定书，起火部位并未明确处于日华公司还是亚达公司的承租范围，本院根据火灾事故认定书中描述起火点位置与二公司仓库位置距离对比分析，结合在案事实以及各方当事人陈述，认定起火点发生在日华公司承租仓库及公共区域范围内的可能性更大。另外，二公司作为与施格瑞公司同处一建筑物内的承租人和使用人，应负责各自承租分区部分的维护、保养，对维护仓库安全负有一定责任。但二公司在实际使用过程中未能形成对仓库规范管理和日常维护、保养检查记录。二公司虽在使用区域上与施格瑞公司存在物理区分，但作为上下层位置关系，未采取合理技术手段防止或延缓火势蔓延。本院根据二公司对火灾发生和损失扩大的原因力分析，酌定认定由日华公司承担15%的侵权赔偿责任，亚达公司承担5%的侵权赔偿责任。施格瑞公司作为货物损失一方，在签订涉案合同之前，未能审慎核验仓库消防验收手续和设备，明知存在隐患情况下仍存放价值较大货物，其存放货物包括在后续使用仓库过程中未能形成有效管理和安全检查制度，火灾发生时缺乏相应防护和减损措施，故也应根据其过错程度自行承担10%的损失责任。综上，前述相关责任主体不具有共同侵权意思表示,属于分别客观产生的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结果,具有多起偶发因素间接结合特征，本院考虑火灾事故起火原因、损失扩大原因、各方当事人过错程度,对承担侵权责任比例依法作出认定。施格瑞公司关于被告之间以连带方式承担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王府井公司、纪元、日华公司、亚达公司关于已方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的辩称，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争议焦点三，庭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就货物损失价值申请司法评估。本院认为，根据在案事实，不宜启动司法评估，原因如下：1．火灾发生之后，施格瑞公司未能及时采取证据保全，对现场货物残值和灭失情况，以及库存清单等在第一时间起证据固定作用；2．施格瑞公司虽于诉讼中提交了货物清单，但系施格瑞公司自行清点结果，对于当时损失货物的状态、数量、品牌、型号等均无法还原至火灾发生之前准确状态；3．在消防机关调查财产损失时，施格瑞公司未能全部提交在本案中出现的发票和清单，使本案难以核对前、后证据材料一致性；4．庭审期间被告对施格瑞公司提交的发票和清单关联性不予认可，无法形成评估所需要的基础性材料；5．退一步讲，即便启动鉴定，也只能根据施格瑞公司单方提供的单据和清单完成评估，评估价值仍难以接近客观真实，故本院不再启动鉴定程序。火灾事故中，施格瑞公司确有损失发生，本院结合在案证据，以施格瑞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为基础，综合考虑其他当事人提出异议的合理性，对施格瑞公司主张货物损失的合理部分予以确认。本案中，根据火灾现场照片，本院认为施格瑞公司主张货物发生全损的可信性更高。对于在案发票、清单等证据，本院虽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定，但需指出：施格瑞公司除涉诉库房450平方米之外，还有一个约50平方米经营门店，施格瑞公司未证明两处地点各自独立收货、补货、提货，且无从仓库调货至经营门店的情况；发票项下货物仅体现购入情况，不能真实准确反映正常经营模式下销售和退换货情形，不能准确反映火灾发生时间节点的准确库存。综上，本院对施格瑞公司主张损失数额予以相应酌减并认定货损为100万元。另需指出，XX公司在涉诉仓库出租过程中系受王府井公司委托，且根据施格瑞公司诉讼请求和本案查明的事实，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故本院不予追加；根据查明事实，从上手承租涉诉仓库再向下手转租的主体系灏达公司，且根据施格瑞公司诉讼请求和本案查明的事实，张X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故本院不予追加。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纪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北京施格瑞汽车配件有限公司经济损失60万元；二、被告北京日华环球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北京施格瑞汽车配件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5万元，被告李宁对被告北京日华环球贸易有限公司所负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欧美亚达（北京）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北京施格瑞汽车配件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万元；四、被告王府井集团北京长安商场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北京施格瑞汽车配件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0万元；五、驳回原告北京施格瑞汽车配件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721元，由原告北京施格瑞汽车配件有限公司负担2072元（已交纳）；由被告纪元负担1243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被告北京日华环球贸易有限公司、被告李宁负担310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被告欧美亚达（北京）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03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被告王府井集团北京长安商场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07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云 凝审 判 员  赵 靓审 判 员  王 楠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陈逢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