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雄安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96民终3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华新，男，1950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培锋，男，1981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系上诉人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永春，男，1956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容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增会，容城县恒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陈华新因与被上诉人马永春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容城县人民法院（2019）冀0629民初1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 —2— 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华新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容城县人民法院（2019）冀0629民初1157号民事判决书，并支持上诉人一审所请；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马永春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涉案房屋拆除原因调查不清。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拆除不可归责双方，非因马永春错误导致。一审法院未查清房屋为何拆除，是否属于征收。马永春通过主动拆除租赁物，根本违约，导致陈华新客观上无法实现租赁目的，且给陈华新造成了极大损失。一审法院未在判决书中说明判决依据和理由，对房屋拆除未深入调查，这与事实根本不符，事实就是马永春自我毁房，强制控制陈华新财物，严重违反租赁合同的违法违约行为。2.被上诉人占有上诉人财物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庭审中，双方都确认上诉人财物由被上诉人委托第三方保管，且马永春提供了第三方保管财物清单，一审法院以证据不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错误。3.关于断电断网的事实。陈华新向马永春发送了挂号信通知要求接电，但挂号信回执因为邮局原因没写明收件人，这是邮局问题，陈华新申请法庭向邮局调查清楚，法庭就应将此问题调查清楚，而不是武断地以收件回执无马永春姓名而不采信。一审既然认定柴油发电机在使用，更好证明断电影响租户的正常使用，不能实现正常的租赁目的，无论从公平诚信还是从合同法角度，都应免除租金。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认为租赁合同的解除 —3— 属于不可归责的原因。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房屋性质，也没有查明拆除引起的原因，马永春没有证据表明是政府征收，应该认定是其自我毁房，属于严重的违约行为，就应承担违约的相关责任。2.争议焦点归纳和调查程序错误，本案的争议焦点应该是租赁物为何拆除，而不是合同是否解除的问题。租赁物消失必然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合同必然解除。3.法院调查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庭前，陈华新书面提出调取马永春委托第三方公证处现场公证的拆除文件，一审法院未调取违反程序。4.庭审中合议庭人员无出席违反诉讼程序。一审庭审虽为网络在线开庭，但在陈华新客户端看知，一审中两次开庭，除了审判长、人民陪审员在场，没有另一位审判员在场。应当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5.一审二次开庭陈华新申请法院调查驳回程序违法。一审二次开庭，陈华新提交了一份重要的新证据，就是邮寄通知马永春的挂号信文件和邮寄证明，一审法院以超过时限不予调查，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不足，对于符合程序和规定的法院调查以不合法的理由拒绝，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 马永春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华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陈华新、马永春 —4— 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2.判令马永春返还陈华新租金128,001.12元；3.判令马永春支付给陈华新应退资金的占用利息（暂计算至起诉日：9,361.00元）；4.判令马永春支付违约金448,001.12元；5.判令马永春归还占有乙方的财产及文件资料；6、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马永春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7日，陈华新、马永春就位于雄安新区容城县北侧）向导职业学校东侧房屋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租期为3年（2018年1月1日—2020年12月31日），年租金16万元、租金每年支付一次。合同签订后陈华新向马永春支付了16万元租金，并对房屋进行了装修使用。2018年4月5日，案涉房屋被拆除。陈华新支付了2018年度的房租共计16万元，其中房屋拆除前为41205（160000÷365×94）元，拆除之后为118795（160000－41205）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房屋租赁合同、房租付款证明、庭审笔录等。 一审法院认为，非因合同双方的原因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合同应予解除。2018年4月5日涉案房屋拆除，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房屋租赁合同应予解除，故合同解除之日应为2018年4月5日。陈华新主张合同应自2018年3月14日断电之日解除，但马永春对陈华新提交的挂号信函收据不认可，收据中无收件人；对陈华新单方出具的函告马永春亦不认可，函告中“每日用汽油机发电”亦不能证明陈华新已经不再使用涉 —5— 案房屋，故认定的房屋租赁合同的解除时间为房屋拆除之日。因2018年4月5日涉案房屋被拆除，陈华新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故马永春关于应从2018年5月份返还剩余租金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合同解除后，马永春应将陈华新已经支付的2018年4月5日之后的租金118,795元，退还陈华新。陈华新主张应退资金自2018年4月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予以支持。陈华新主张马永春应支付提前解除合同的违约金，因涉案房屋的拆除不可归责于陈华新、马永春双方，非因马永春过错，故陈华新该主张不予支持。陈华新主张马永春归还占有陈华新的财产及文件资料，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马永春应返还陈华新剩余租金118,795元，并自2018年4月5日起支付利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马永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陈华新租金118,795元；二、被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给付原告利息，以118,795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 —6— 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54元，由原告负担4,827元，由被告负担4,827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陈华新向本院提交了陈华新向马永春发送的短信记录一份，证明陈华新要领取物品，但是马永春未理睬。被上诉人发表如下意见：对真实性不认可，该证明陈华新是单方表述，没有马永春拒绝其取物品的言辞，且马永春在容城镇政府等待过陈华新来取物品，2018年10月份陈华新的员工赵壹直接去容城镇政府取走了三辆汽车，并没有通过马永春。本院认为上诉人的短信记录能够证明上诉人主张领取物品，但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不同意或阻挠上诉人领取物品。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调取证据申请，其应当在一审举证期间内申请，且对其在一审庭审中提出的申请一审法院已经作出处理。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在案涉房屋被拆除前上诉人占有并使用该房屋，在房屋拆除前被上诉人曾与上诉人协商合同解除事宜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被上诉人就房屋将拆除事宜通知了上诉人。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双方均认可案涉房屋被拆除后上诉人的物品在容城镇人民政府存放，上诉人曾取回三辆汽车。 本院认为，本案的关键问题在于为被上诉人是否应当返还租金、支付违约金及返还财物。关于返还租金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所涉及的房屋被拆除，双方的租赁合同无法履行，对于上诉人已经支付的租金，扣除上诉 —7— 人已经使用的期限，剩余部分被上诉人应当予以返还。因案涉房屋于2018年4月5日拆除，房屋在拆除之前由上诉人占有使用，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应将上诉人已经支付的2018年4月5日之后的租金退还给上诉人并支付占用资金的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支付违约金问题，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当庭陈述可证明，在案涉房屋拆除前被上诉人曾与上诉人就合同解除事宜进行了沟通，被上诉人也履行了相应的通知义务，上诉人对于案涉房屋将要拆除应当是知晓的，不能简单机械的认定房屋拆除就是被上诉人单方自毁房屋并无故提前解除合同，故对上诉人提出的要求被上诉人按照剩余租期对应的租金标准支付违约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返还物品问题，双方均认可房屋拆除后上诉人的物品在容城镇人民政府存放，上诉人也取回过汽车，且被上诉人提出并非阻拦上诉人取回物品，上诉人提出的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强制占有控制财物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陈华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654元，由上诉人陈华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8— 审判长  焦志华 审判员  崔海生 审判员  李 健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陈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