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4刑初382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建华，男，1956年7月1日出生，汉族，出生地香港特别行政区，文化程度初中，住中国香港特别行政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15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辩护人李立、杨兆霖，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告人梁小伟，男，1980年4月13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4412281980********，汉族，出生地广东省新兴县，文化程度大专，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云浮市新兴县新城镇环城中路二巷**，住广东省东莞市万江区风临美丽湾****。因本案于2019年7月4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2020年9月3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指派辩护人李飞，广东知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黎，女，1980年7月23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湖北省武汉市，文化程度中专，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应城市，住，住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本案于2019年7月15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2020年9月14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龙柏辰，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君，女，1990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文化程度大学本科，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住，住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本案于2019年7月1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9日被逮捕。2020年7月17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张雨佳，广东明思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以穗越检刑诉〔2020〕3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建华、梁小伟、刘黎、周君犯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于2020年3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邬琼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3月，东莞团贷网互联网科技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团贷网”）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立案侦查，“团贷网”平台被关闭。被告人李建华、梁小伟、刘黎、周君等投资人因在该平台出借的资金暂时无法取回，遂在“微信”“土豆”“电报”等软件上加入不同的群组交流维权信息。2019年5月中下旬，有人在聊天群里提议6月1日到广东省政府的所在地广州市集结上访，企图对政府施压，达到诉求目的。被告人李建华私下联系梁小伟，让其选择几个适合集结的地点，并负责制作到广州集结的行动路线图。被告人梁小伟分别制作了到“北京路”“广东省政府”和“天河城”集结的3个行动计划草图提供给李建华，由李建华在百度地图上下载对应的平面地图并添加标注，制作成“1号行动计划”“2号行动计划”和“3号行动计划”发送至“土豆”的“议事厅”群里供大家商议，被告人李建华、梁小伟、周君均为该群成员，最后大家决定将广州火车站附近的白马服装批发市场作为6月1日当天的集结地点（即“4号行动计划”），并将另外3个行动计划作为“备选方案”和“烟雾弹”提前发布到网上混淆警方视线。2019年5月29日22时30分许，被告人周君在“土豆”上组建了“333”聊天群，将真实行动计划大致告知了被告人刘黎等三人，让他们做好行动预案，并在网上购买了扩音喇叭提供给现场行动的人使用。被告人刘黎作为湖北地区的组织者之一，负责统筹经费，为部分湖北地区的投资者参与现场行动提供交通补助，并安排人员为部分湖北地区的参与者落实住宿问题。2019年6月1日上午10时37分起，被告人李建华将“4号行动计划”的路线图和地铁交通图发布在“土豆”的“艺术人生”群及“小马哥群之南征北战”等多个与“团贷网”相关的聊天群里，号召集结行动正式开始。当日上午，包括被告人刘黎在内的数百名“团贷网”投资人员在广州火车站广场附近非法聚集，以拉横幅、挥舞小旗、高喊口号等方式，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引发群众围观，导致现场附近路段交通受阻。当日上午11时32分许，被告人刘黎被公安人员劝离送至分流点后，仍主动联系被告人周君让其将现场的人员再次聚集起来。被告人周君经与被告人李建华等人商量后，决定启动“1号行动计划”，通知参与行动的“团贷网”投资人员转移至企图再次形成聚集。当日公安启动应急预案，同时启动全局一级勤务响应，先后投入警力2300人，发动群防群治力量7000人开展处置工作，现场带离“团贷网”相关人员100多人。该非法聚集事件引发境外媒体报道及网友转发，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2019年6月底，“团贷网”投资者在“电报”软件的聊天群里再次提议于7月7日到广州集结上访，向政府施压要回投资款。被告人李建华遂将梁小伟为“6·1行动”制作的A、B两个备选方案发回给梁小伟，由梁小伟重新完善并添加文字说明后发送给被告人周君，周君再将该行动计划发送给居住在广州的“团贷网”投资者徐某（另案处理），共同商讨计划的可行性，企图再次策划非法聚集行动。2019年7月4日至7月18日，广州市公安局带领越秀区分局与多地警方联合行动，在广东省东莞市、深圳市和湖北省武汉市将被告人梁小伟、李建华、刘黎、周君分别抓获归案。公诉机关随案提交了缴获的作案工具手机等物证；“团贷网”相关聊天群的群组信息、聊天记录等书证；证人徐某、寇某、程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李建华、梁小伟、刘黎、周君的供述与辩解；电子数据检查笔录；案发现场的监控录像等视听资料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李建华、梁小伟、刘黎、周君无视国家法律，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共同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一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建华、梁小伟、刘黎、周君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李建华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分别判处被告人梁小伟、刘黎一年二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判处被告人周君十一个月以下有期徒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建华承认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其辩护人辩护意见主要是：1.李建华归案后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请求在量刑建议幅度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2.李建华应认定属于从犯，李建华并未组织所有的行动计划，且与其他群内的成员是相互配合的同级关系，无法区分主次，故应认定为从犯；3.李建华属于初犯并主动认罪认罚，故应在量刑建议幅度内对其进一步从轻处罚。恳请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一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梁小伟承认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其辩护人辩护意见主要是：1.梁小伟到案后如实供述，可以从轻处罚；2.梁小伟系初犯，没有犯罪前科，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3.被刑拘前与其配偶共同经营汽车维修中心，在业务经营上是无法代替的，恳请对其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一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刘黎承认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其辩护人辩护意见主要是：1.被告人刘黎没有在案发现场暴力对抗执法，未造成严重的社会危害；2.刘黎为部分投资者补助车票的资金来源主要为其个人只有资金及部分投资者的捐款，不宜将部分受害者的偶发性捐助行为认定为“众筹”；3.刘黎全程未参与6月1日行动计划的商议、讨论、策划，更不是发起行动的决策者与实施4号计划的指令人；4.刘黎对其参与实施的犯罪行为认罪、悔罪，并愿意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一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周君承认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其辩护人辩护意见主要是：1.对指控的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2.本案属于因维权过度引起的犯罪，主观恶性小，被告人行为虽构成违法犯罪，但也值得部分同情；3.在行为实施的过程中，各行为人并无严重抗拒执法的行为，仅有个别的行为人不配合执法，但并未造成公共财产及人身安全造成损害；4.被告人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其归案后认罪认罚并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理。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团贷网”因涉嫌非法集资被立案侦查，“团贷网”平台被行政部门查封关闭。被告人李建华、梁小伟、刘黎、周君等投资人因在该平台出借的资金暂时无法取回，遂在互联网内“微信”“土豆”“电报”等软件上加入不同的群组交流追回投资款的信息。2019年5月中下旬，有人在聊天群里提议在6月1日到广州市集结后再到广东省人民政府越级上访。李建华私下联系梁小伟，让其选择几个适合集结的地点，并负责制作到广州集结的行动路线图。梁小伟分别制作了到“北京路”“广东省政府”和“天河城”集结的3个行动计划草图提供给李建华，由李建华在百度地图上下载对应的平面地图并添加标注，制作成“1号行动计划”“2号行动计划”和“3号行动计划”发送至“土豆”的“议事厅”群里供大家商议，李建华、梁小伟、周君均为该群成员参与讨论，共同决定将广州火车站附近的白马服装批发市场作为6月1日当天的集结地点（即“4号行动计划”），并将另外3个行动计划作为“备选方案”和“烟雾弹”提前发布到网上混淆警方视线。2019年5月29日22时30分许，周君在“土豆”上组建了“333”聊天群，将真实行动计划大致告知了刘黎等三人，让他们做好行动预案，并在网上购买了扩音喇叭提供给现场行动的人使用。刘黎作为湖北地区的组织者之一，负责统筹经费，为部分湖北地区的投资者参与现场行动提供交通补助，并安排人员为部分湖北地区的参与者落实住宿问题。2019年6月1日上午10时37分起，被告人李建华将“4号行动计划”的路线图和地铁交通图发布在“土豆”的“艺术人生”群及“小马哥群之南征北战”等多个与“团贷网”相关的聊天群里，号召相关人员集结行动正式开始。当日上午，包括刘黎在内的数百名“团贷网”投资人员在广州火车站广场附近非法聚集，以拉横幅、挥舞小旗、高喊口号等方式，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引发群众围观，导致现场附近路段交通受阻。当日上午11时32分许，刘黎被公安人员劝离送至分流点后，仍主动联系周君让其将现场的人员再次聚集起来。周君经与李建华等人商量后，决定启动“1号行动计划”，通知参与行动的“团贷网”投资人员转移至企图再次形成聚集。当日公安启动应急预案，同时启动全局一级勤务响应，先后投入警力2300人，发动群防群治力量7000人开展处置工作，现场带离“团贷网”相关人员100多人。2019年6月底，“团贷网”投资者在“电报”软件的聊天群里再次提议于7月7日到广州集结上访，向政府施压要回投资款。李建华遂将梁小伟为“6·1行动”制作的A、B两个备选方案发回给梁小伟，由梁小伟重新完善并添加文字说明后发送给周君，周君再将该行动计划发送给居住在广州的“团贷网”投资者徐某（另案处理），共同商讨计划的可行性，企图再次策划非法聚集行动。2019年7月4日至7月18日，侦查机关采取多地联合行动，在7月4日抓获被告人梁小伟；7月15日抓获被告人李建华、刘黎；7月18日抓获被告人周君归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其中有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抓获经过、破案报告、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涉案财物交接表等，被告人李建华、梁小伟、刘黎、周君手机内截取的图片、信息和聊天记录，证人寇某、程某、徐某的证言，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越秀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出具的《关于处置涉“团贷网”群体非法聚集情况说明》、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网络警察大队出具的《关于2019年6月1日团贷网人员在广州火车站聚集的网上情况》被告人李建华、梁小伟、刘黎、周君微信资料、信息、交易记录、被告人李建华、梁小伟、刘黎、周君的供述，视听资料和电子数据，案发现场监控视频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被告人李建华、梁小伟、刘黎、周君组织他人聚众扰乱车站等公共场所秩序，聚众堵塞交通构成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公诉机关的指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认为李建华是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查明的犯罪事实，李建华在本案的非法聚集事件中对于聚集地点、第一次聚集失败后的安排，及对7月7日再次进行聚集起到主要作用。辩护人关于李建华为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故不予采纳。李建华、梁小伟、刘黎、周君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扣押在案的手机5部系各被告人用于本案犯罪的作案工具，依法应予没收，其他物品不是作案工具由公安机关依法予以发还给各被告人。根据李建华、梁小伟、刘黎、周君的具体犯罪行为、危害后果、认罪态度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建华犯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5日起至2020年12月14日止）。二、被告人梁小伟犯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4日起至2020年9月3日止）。三、被告人刘黎犯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5日起至2020年9月14日止）。四、被告人周君犯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8日起至2020年7月17日止）。五、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被告人李建华的华为牌手机1部；被告人梁小伟的华为牌手机1部；被告人刘黎的华为牌手机2部；被告人周君的苹果牌手机1部（详见扣押清单）予以没收。（本项判决由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剑涛人民陪审员  林钻仪人民陪审员  况海艳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朱超龄法庭记录梁润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