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21民初1071号 原告：林国香，男，1991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健、金方炼，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林请，男，1986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君华、林宏，北京市盈科（福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第三人：林邦端，男，1962年6月11日出生，住福建省闽侯县。 原告林国香与被告林请、第三人林邦端分家析产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8日立案后，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2019）闽0121民初4398号民事判决。林国香不服，提起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闽01民终9725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9）闽0121民初4398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重新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国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健、金方炼，被告林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君华、林宏，第三人林邦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国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林请返还林国香出售房屋款10460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9年4月2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事实与理由：2012年10月22日，林国香与哥哥林请、父亲林邦端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共同签订家庭分家房屋产权及财产协议，约定：一、2012年10月分给林请现金50万元，林请自动放弃金山房屋及产权。二、金山房屋及产权归林国香所有。2012年10月25日，林国香以转账方式付给林请20万元，作为应付给林请50万元的部分款项。2018年5月6日，见证人林某1、林某2证明，林邦端已向林请支付50万元。故金山房屋的所有权应归林国香所有。且，金山房屋的贷款一直由林国香通过父亲林邦端的银行账户偿还，由于在出售金山房屋时银行贷款未还完，三方未办理房屋所有权变更手续，买受人将购房款分别支付本案三方当事人，林邦端已将出售房屋的款项通过给林国香购买房屋的方式返还给林国香，但林请一直未将出售房屋所得的款项返还给林国香。林国香认为，各方当事人于2012年10月22日订立的家庭分家房屋产权及财产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内容合法有效，并已实际履行，已发生法律效力。林邦端及林国香已根据分家析产协议的约定向林请支付50万元的款项，因此林请不再享有金山房屋的所有权，对金山房屋出售所得的款项也不应归林请所有。林请所收取的出售金山房屋所得款项应返还给林国香。现林国香多次催讨，林请拒不返还，已严重侵犯了林国香的合法权益。 林请辩称，一、签订2012年分家析产协议后，林请未收到协议约定的50万元，该分家析产协议未实际履行。案涉房屋仍属于三方当事人共有。之后，三方对分家析产进行了多次协商无果，直到2019年初，才达成一致协议，约定三方各占三分之一的份额，并于2019年3月21日与购房人何小超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三方就售房款的分配达成一致，并履行完毕，林国香无权要求林请返还售房款。案涉出租车经营权在法律属性上属于行政许可，出租车经营权的产生、变更是行政权的范围，在权利转让后所获取的收益也只能作为林请的个人财产。林请在2012年之前从事出租车营运业务，后将出租车经营权转让给潘建林，当时林国香向林请借20万元，林请指示潘建林将转让款中的20万元汇入林国香的账户，潘建林通过其妻谢玉芳和其本人的账户，于2012年10月16日将20万元汇给林国香。二、林邦端、林请、林国香出售共有房屋、平均分配售房款的行为系重新分配案涉房屋，且已实际履行，故林国香的诉讼请求无任何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林国香的诉讼请求。 林邦端述称，本人在2006年8月购买了闽Ａ×××××号出租车，并挂在长子林请名下，由两个儿子林请、林国香轮流驾驶营运，后用出租车经营赚的钱和本人做工程赚的钱，于2009年购买位于福州金山的房屋。林请于××××年结婚，于2012年提出要分家。经过协商后，约定出租车分给林请，金山的房屋归林国香所有，我本人也同意将出租车转卖给潘建林，转让款45万元，其中25万元汇入林请的账户，20万元汇入林国香的账户，林国香过几天将20万元汇入林请的账户，本人在2013年给林请5万元现金，林请获得了约定的50万元，因此金山房屋应归林国香所有。签订分家析产协议后，金山房屋的贷款由林国香偿还，出售金山房屋的款项应全部归林国香所有。请求法院支持林国香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林国香提供的证据2），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对林国香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对证据1.《家庭分家房屋产权及财产协议》，有原件核对，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3.林国香银行账户流水，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该证据可证明2012年10月25日，林国香向林请银行转账20万元。对证据4.林某2、林某1出具的《证明》，因林某2、林某1未出庭作证，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5.林邦端的中信银行流水，林请、林邦端均确认签订分家析产协议后，案涉银行贷款由林国香偿还，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证据6.《合同书》，林请、林邦端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证据7.光大银行账户流水、证据8.收款回执，林请、林邦端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可证明林邦端已收到金山房屋售房款1046000元，并将部分款项用于支付林国香购房款。证据9.福州地区营运车辆登记表，林请、林邦端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10.福州市出租汽车公司出具的《证明》，不符合证据形式，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1.《出租汽车承包合同》，林请、林邦端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该证据可证明2006年9月14日，林请与福州市出租汽车公司签订了一份出租汽车承包合同，由林请承包经营闽Ａ×××××号出租车。证据12.交通安全综合服务管理平台驾驶人林国香违法信息处理记录截图，林请、林邦端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其予以采信。证据13.《出租车承包合同》、证据14.《出租车转让承诺书》，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该证据可证明2012年10月16日，林请将该出租车的承包经营权转让给潘建林，转让价45万元。证据15.中信银行存款回单、证据16.中信银行业务凭证／客户回单，林请、林邦端均确认签订分家析产协议后，案涉银行贷款由林国香偿还，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证据17.中国建设银行收款纪录截图，有原件核对，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该证据仅证明2019年2月19日，林国香收到黄科伟银行转账款项31万元。 对林请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对证据1.《报警回执》，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该证据仅证明2019年3月4日、2019年4月29日，严丽明、林请因家事纠纷报警。对证据2.银行汇款凭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该证据仅证明2012年10月16日，谢玉芳通过银行转账给林国香15万元，潘建林通过银行转账给林国香5万元。对证据3.潘建林的证人证言，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该证据仅证明林请将该出租车的承包经营权转让给潘建林，转让价45万元，分别支付给林请25万元，另根据林请指示，银行转账给林国香20万元。对证据4.陈恒振的证人证言，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该证据可证明在林国香、林请的表哥陈恒振的协调下，林国香、林请、林邦端之间重新就案涉房屋的分割达成新的口头协议，即案涉房屋出售的款项分成三份，林国香、林请、林邦端各分得三分之一。对证据5.微信转账记录，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该证据可证明出售案涉房屋后，林请于2019年4月10日转账给林国香5000元，于2019年4月20日转账给林国香5000元。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林请与林国香系兄弟关系，林邦端系林请与林国香的父亲。2009年3月30日，林邦端、林请、林国香三人向福建永兴房地产有限公司购买坐落于福州市仓山区的房屋。 2012年10月22日，林请、林国香、林邦端共同签订了一份分家析产协议，约定：1.2012年10月分给林请现金50万元，林请自动放弃金山房屋及产权；2.金山房屋及产权归林国香所有；3.金山房屋产权待银行贷款还完，林请的名字从产权证上取消。 上述分家析产协议签订后，福州市仓山区的房屋按揭贷款由林国香负责偿还，林邦端、林请、林国香确认林国香还贷金额为303212.6元。 2019年3月21日，林邦端、林请、林国香（甲方）通过房屋中介机构居间服务，与案外人何小超（乙方）签订了一份房屋买卖合同，约定：1.甲方将位于福州市仓山区的房屋转卖给乙方，成交价为345万元，交易过程中产生的税费、居间服务费、交易服务费由乙方承担。2.乙方在2019年4月2日前将部分购房款108.3万元与林国香办理交易资金银行监管手续，过程中甲方应予配合，乙方在领取该房屋名下无抵押权的不动产权证后一个工作日内，将该款项划转给甲方。3.乙方在2019年4月2日前将部分购房款104.6万元与林请办理交易资金银行监管手续，过程中甲方应予配合，乙方在领取该房屋名下无抵押权的不动产权证后一个工作日内，将该款项划转给甲方。4.乙方在2019年4月2日前再将部分购房款104.6万元与林邦端办理交易资金银行监管手续，过程中甲方应予配合，乙方在领取该房屋名下无抵押权的不动产权证后一个工作日内，将该款项划转给甲方。 何小超在订立了房屋买卖合同后，已按约定将相关购房款分别付给本案当事人。之后，林请分别于2019年4月10日、4月20日微信转账5000元给林国香，合计转账金额10000元。 另查，2006年9月14日，林请与福州市出租汽车公司签订了一份出租汽车承包合同，由林请承包经营闽Ａ×××××号出租车。2012年10月16日，林请将该出租车的承包经营权转让给潘建林，转让价45万元。潘建林将转让价中的25万元支付给林请，另根据林请的指示，于2012年10月16日将转让价中的20万元汇给林国香。同年10月25日，林国香向林请银行转账20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闽Ａ×××××号出租车承包经营权转让款是否系家庭共有财产。2.出售案涉房屋时，当事人双方是否重新达成分家协议及其效力的认定。 关于闽Ａ×××××号出租车承包经营权转让款是否系家庭共有财产的认定问题。2006年9月14日，林请与福州市出租汽车公司签订了一份出租汽车承包合同，由林请承包经营闽Ａ×××××号出租车。首先，根据林请、林邦端的陈述，购买闽Ａ×××××号出租车运营的款项至少18万元，从林请的年龄及收入分析，当时林请仅20岁，其个人并无经济能力承包经营出租车，林请亦自认承包经营闽Ａ×××××号出租车的款项部分来源于其父亲。另外从分家的背景来看，林请结婚后因其仍需向其父母上交收入，经济不独立，故提出分家。再者，闽Ａ×××××号出租车承包经营权转让款分别汇入林国香账户20万元、汇入林请账户25万元，在分家协议签订后三天，林国香将20万元汇入林请的账户。综合上述情况，本院认定闽Ａ×××××号出租车承包经营权转让款45万元应系家庭共有财产。林请主张闽Ａ×××××号出租车承包经营权转让所得的款项应为其个人财产，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出售案涉房屋时，当事人双方是否重新达成分家协议及其效力的认定问题。本院认为，庭审中，林国香、林请、林邦端均确认出售案涉房屋前，在林国香、林请的表哥陈恒振的协调下，林国香、林请、林邦端之间重新就案涉房屋的分割达成新的口头协议，即案涉房屋出售的款项分成三份，林国香、林请、林邦端各分得三分之一。从房屋买卖合同关于买方分别向三位共有人付款、共有人分别履行相应义务的约定，以及售房款按照房屋买卖合同的约定进行支付，亦可证实三方之间口头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因此，原分家析产协议内容已变更，三方之间已就案涉房屋分割重新达成协议。林国香主张受到欺诈与胁迫，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既然三方已就案涉房屋的分割达成新的口头协议，闽Ａ×××××号出租车承包经营权转让所得的款项45万元作为家庭共有财产也应平均分割，方显公平合理。另，林国香、林邦端主张向林请现金支付5万元作为履行分家协议部分款项，证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故林请应向林国香、林邦端各返还15万元。另外，签订分家协议后至出售案涉房屋前，案涉房屋的银行按揭贷款均由林国香偿还，还贷金额为303212.6元。对该还贷金额，林请应按三分之一比例返还林国香101071元。综上，林请应返还林国香251071元，扣除其已支付的10000元，林请还应返还林国香241071元。至于林请应返还林邦端的15万元，林邦端可另行主张权利。本案系分家析产纠纷，各方对家庭共有财产均作出贡献，林国香主张的利息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林请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林国香款项241071元； 二、驳回林国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378元，由林国香负担7189元，由林请负担718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 彬 人民陪审员  池洪荣 人民陪审员  陈 丹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陈 芳 附： 本案适用法律条文及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一百条共有人可以协商确定分割方式。达不成协议，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分割并且不会因分割减损价值的，应当对实物予以分割；难以分割或者因分割会减损价值的，应当对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取得的价款予以分割。 共有人分割所得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有瑕疵的，其他共有人应当分担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六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