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吉利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06刑初19号公诉机关河南省洛阳市吉利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春生，又名李冬生，男，1973年8月17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张家口市赤城县，住洛阳市宜阳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罪，于2019年6月18日被宜阳县公安局抓获，当日临时羁押于宜阳县看守所，经洛阳市吉利区公安局决定于2019年6月19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经洛阳市吉利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7月23日被逮捕。辩护人杨军伟，河南丹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杨晨光，河南丹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洛阳市吉利区人民检察院以洛吉检一部刑诉（2020）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春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5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因受到新冠肺炎疫情影响于2020年5月15日裁定中止审理。2020年8月7日本院裁定恢复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洛阳市吉利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斌、张俊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春生及其辩护人杨军伟、杨晨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春生于2016年1月6日在吉利区注册成立洛阳敏鑫石化产品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敏鑫公司），指使证人席某1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春生为敏鑫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经营范围为批发液化石油气、甲醛、乙醇等。2016年9月29日至2017年2月24日，李春生在无真实货物贸易的情况下，以虚构货物贸易的方式，通过延安凯德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的马某、王某1，虚开给其实际控制的敏鑫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07份，货物名称液化气，价税合计人民币10679643元，其中发票金额9451011.98元，税额1228631.02元。2017年3月8日，被告人李春生实际控制的敏鑫公司，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虚构货物贸易的方式，虚开给天津亨利隆商贸有限公司21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货物名称液化石油气、液化气，虚开金额合计1827335.17元，税额合计237553.61元，价税合计2064888.78元。2017年6月24日，被告人李春生实际控制的敏鑫公司，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虚构货物贸易的方式，虚开给天津亨兴凯煤炭销售有限公司货物增值税专用发票91份，货物名称液化气，金额8806266.15元，税额1144814.74元，价税合计9951080.72元。2017年6月26日至27日，被告人李春生实际控制的敏鑫公司，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虚构货物贸易的方式，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虚开给天津盛吉兴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货物名称液化气，金额2319442.97元，税额301527.55元，价税合计2620970.52元。另查明，2018年7月11日敏鑫公司注销登记。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春生作为敏鑫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为他人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依法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被告人李春生十一年至十三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被告人李春生对起诉书指控的2017年3月8日虚开给天津亨利隆商贸有限公司21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064888.78元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对指控的其他犯罪事实均有异议，辩解其不是敏鑫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既不是股东也不是法人代表，也不认识延安凯德公司的马某、王某1，当时通过一个姓姚的人购买液化气，有进项无销项，后来补开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对虚开给天津亨兴凯公司和盛吉兴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一无所知。辩护人对被告人李春生涉嫌虚开给天津亨利隆商贸有限公司21张价税合计206.48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他犯罪事实有异议，认为被告人李春生具有从轻及减轻的量刑情节。本案应是单位犯罪，对被告人李春生应按刑法第205条第2款定罪处罚。敏鑫公司注册后，公司的组成人员有法定代表人席某1、公司会计席某2、外账会计赵某、后勤人员乔某等，在公司虚开发票过程中，公司组成人员按照各自分工具体实施虚开发票行为,国家税务总局洛阳市税务局第一稽查局作出的关于敏鑫公司向天津亨利隆商贸有限公司开具21份发票情况的调查报告显示，所有收受的进项票和出具的销项票均以敏鑫公司的名义进行，因此敏鑫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对被告人李春生应按单位犯罪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进行定罪处罚。敏鑫公司与延安凯德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天津亨兴凯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天津盛吉兴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之间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但有91张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使用情况不明，应按增值税发票实际抵扣税额定罪量刑，开具但未使用的票据，由于没有造成国家税收损失，不应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定罪处罚，只是一般违反发票管理的行为，按照敏鑫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实际抵扣的税额，敏鑫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用于抵扣的税额属于数额较大，对被告人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量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春生于2016年1月6日在吉利区注册成立洛阳敏鑫石化产品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敏鑫公司），企业类型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指使席某1为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李春生为敏鑫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经营范围为批发液化石油气、甲醛、乙醇等。2018年7月11日敏鑫公司注销登记。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16年9月29日至2017年2月24日，李春生在无真实货物贸易的情况下，以虚构货物贸易的方式，通过延安凯德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的马某、王某1，虚开给其实际控制的敏鑫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07份，货物名称液化气，价税合计人民币10679643元，其中发票金额9451011.98元，税额1228631.02元（已全部抵扣）。上述犯罪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1、延安凯德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向敏鑫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113张的信息情况，由吉利区公安局制作并由被告人李春生签名确认，证明延安凯德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向敏鑫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的情况。2、吉利区公安局制作并由证人马某签名确认的延安凯德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向敏鑫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113张的信息、相关资金回流情况示意图，证明延安凯德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向敏鑫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的情况及相关资金回流情况。3、国家税务总局洛阳市税务局第一稽查局出具的关于敏鑫公司接受延安凯德工贸有限公司开具10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的调查报告，证明敏鑫公司接受延安凯德工贸有限公司开具10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系虚开发票行为，虚开金额9451011.98元，税额1228631.02元，价税合计人民币10679643元，所涉资金通过敏鑫公司对公账户、凯德工贸有限公司对公账户、马某个人账户、席某1个人账户完成进行资金回流操作，全部完成闭合回流。4、证人席某1的证言，证明席某1通过他人介绍认识李春生，李春生以席某1为股东和法定代表人注册成立敏鑫公司、洛阳裕庆石化产品有限公司，其未参与公司的经营活动，两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李春生。5、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9月至2017年2月期间，延安凯德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与敏鑫公司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虚开给敏鑫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113份，通过业务员王某1将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敏鑫公司，卖票是按每吨液化气10元到20元收取费用。敏鑫公司从对公户向凯德公司对公户转款，再由凯德公司对公户转到马某的个人银行卡，再转回李春生提供的席某1的个人银行卡，马某按照资金的数额给敏鑫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逃避税务局的监管。6、证人乔某的证言，证明敏鑫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李春生，法定代表人是席某1，公司会计是席某2，外账会计是赵某，李春生每月底时把增值税进项发票交给席某2，席某2确认进项发票信息无误的情况下，再把进项发票交给外账会计赵某，赵某再到税局进行抵扣并做账，席某2有事不在时乔某也代收过进项发票，平时在敏鑫公司上班的人只有席某1、乔某、席某2。7、证人席某2的证言，证明席某2是敏鑫公司的会计，李春生把增值税进项发票交给席某2，其根据进项票的额度按照李春生的要求，把销项票开到指定的公司，对方公司将款打到敏鑫公司账户，李春生要求席某2把公司账户的钱打到席某1的个人账户，敏鑫公司没有运输车辆和仓储设施。8、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赵某先后为李春生开办的九个公司代理记账，敏鑫公司的电子钥匙由赵某保管，每月初申领增值税发票、月末认证抵扣都由赵某负责，敏鑫公司没有货运车辆和储存仓库，有无真实的货物交易赵某不知情。9、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王某1在认识程某后，程某想要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王某1遂联系马某，并由程某提供敏鑫公司的相关资质文件，敏鑫公司通过程某、王某1购买延安凯德工贸公司的发票，程某把购销合同签好寄给马某，马某签字盖章后寄回，当月底马某将给敏鑫公司的增值税发票照片发到王某1的微信，王某1将发票照片转发给程某，马某把开好的增值税发票通过快递寄给敏鑫公司，王某1将快递单号告知程某，敏鑫公司通过对公户把相应的货款打入凯德公司的对公户，凯德公司对公户收到款后转入马某的建行卡，马某再将款转入席某1个人银行卡，以上情况均由王某1和程某通过电话联系进行核实。10、证人程某的证言，证明敏鑫公司没有运营车辆，也没有实际业务，该公司的所有业务都是为了过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程某通过王某1购买液化石油气，具体通过哪个公司购买并不清楚，购买的液化石油气都是程某的四辆液化石油气罐车运输，不是敏鑫公司的业务，与敏鑫公司无关；凯德工贸公司给敏鑫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先由王某1与程某联系，程某给李春生打电话说明情况，李春生在电话里给程某说每吨提成30-50元不等，程某给王某1打电话复述，王某1联系马某开票并通过快递邮寄给程某，收到发票后程某交给李春生，李春生安排通过敏鑫公司对公户给凯德公司打相应的货款，打完货款后李春生给程某打电话让通知王某1，提成款有时李春生会直接转给马某，有时李春生会把提成款通过微信转给程某由其再转给王某1，有时候李春生会把提成款给程某现金再由其存到王某1提供的银行卡，因为这些增值税发票是虚开的发票，并没有真实的交易，所以马某收到货款后会把这些货款再通过个人银行卡转回给李春生。11、敏鑫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相关电子数据，证明延安凯德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虚开给敏鑫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相关信息及抵扣情况。二、2017年3月8日，被告人李春生实际控制的敏鑫公司，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虚构货物贸易的方式，虚开给天津亨利隆商贸有限公司21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货物名称液化石油气、液化气，虚开金额合计1827335.17元，税额合计237553.61元，价税合计2064888.78元（已全部抵扣）。上述犯罪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1、吉利区公安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证明2017年4月7日天津亨利隆商贸有限公司转入敏鑫公司45万元。2、吉利区公安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清单，证明2017年4月7日天津亨利隆商贸有限公司转入敏鑫公司50万元、50万元、614888.78元，该三笔款均于当日转入席某1的个人银行卡（卡号62×××00）。3、国家税务总局洛阳市税务局第一稽查局出具的关于敏鑫公司向天津亨利隆商贸有限公司开具21份发票情况的调查报告、资金回流图、情况说明，证明敏鑫公司向天津亨利隆商贸有限公司开具2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系虚开发票行为，虚开金额合计1827335.17元，税额合计237553.61元，价税合计2064888.78元，所涉资金通过天津亨利隆商贸有限公司对公账户、敏鑫公司对公账户、贺燕军个人账户、席某1个人账户进行资金回流操作，全部完成闭合回流。4、2017年3月8日敏鑫公司开给天津亨利隆商贸有限公司的增值税进项发票复印件21张，证明敏鑫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1张，金额共计2064888.78元。5、天津亨利隆商贸有限公司账号（77×××97）的资金流水及贺燕军的平安银行卡（62×××90）资金流水明细，证明2017年4月7日天津亨利隆商贸有限公司、贺燕军、敏鑫公司、席某1四方进行2064888.78元的资金回流操作。6、天津市公安局红桥分局立案决定书,证明天津市公安局红桥分局于2018年3月26日对天津亨利隆商贸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立案侦查。7、证人宗某的证言，证明宗某于2014年在天津红桥区注册的天津蒙鑫源煤炭贸易有限公司、天津亨利隆商贸有限公司是为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两个公司的进项、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均由张鑫联系。8、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张某1在天津蒙鑫源煤炭贸易有限公司、天津亨利隆商贸有限公司负责转账，没有见过真实业务。9、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开办天津蒙鑫源煤炭贸易有限公司、天津亨利隆商贸有限公司是为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公司销项发票先后由张鑫、冀俊杰联系开具。10、吉利区公安局提取天津市公安局红桥分局打击犯罪侦查支队的21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敏鑫公司开给亨利隆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具体情况。11、天津市红桥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天津亨利隆商贸有限公司因为存在违法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行政处罚的事实。12、吉利区公安局提取天津市公安局红桥分局打击犯罪侦查支队提供的敏鑫公司开给天津亨利隆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时间、票号、货物内容、金额等信息汇总表，证明敏鑫公司虚开给天津亨利隆公司的21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信息情况。13、吉利区公安局提取天津市公安局红桥分局打击犯罪侦查支队提供的敏鑫公司与天津亨利隆公司之间的资金回流情况，证明敏鑫公司虚开给天津亨利隆公司的21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相关资金的回流情况。14、吉利区公安局提取天津市公安局红桥分局打击犯罪侦查支队提供的关于查询贺燕军的平安银行开户情况、资金流转的情况，证明贺燕军、席某1、亨利隆公司之间转账的情况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时间相对应。15、敏鑫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相关电子数据，证明敏鑫公司虚开给天津亨利隆商贸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相关信息及抵扣情况。三、2017年6月24日，被告人李春生实际控制的敏鑫公司，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虚构货物贸易的方式，虚开给天津亨兴凯煤炭销售有限公司货物增值税专用发票91份，货物名称液化气，金额8806266.15元，税额1144814.67元，价税合计9951080.82元。2017年6月26日至27日，被告人李春生实际控制的敏鑫公司，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虚构货物贸易的方式，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虚开给天津盛吉兴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货物名称液化气，金额2319442.97元，税额301527.55元，价税合计2620970.52元。其中已抵扣增值税专用发票21份，金额1996275.81元，税额259515.83元。上述犯罪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1、被告人李春生的供述，证明2017年的春天，纪文冤（音）对李春生说在天津联系几家要液化气的公司，需要给对方开增值税发票，纪文冤让李春生给盛吉兴公司、亨兴凯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李春生把开好的增值税发票通过快递寄给纪文冤，不清楚有无真实的货物交易，也未见过两家公司的人。2、国家税务总局洛阳市税务局第一稽查局出具的关于敏鑫公司向天津亨兴凯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开具9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的调查报告，证明敏鑫公司向天津亨兴凯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开具9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系虚开发票行为，虚开金额8806266.15元，税额1144814.67元，价税合计9951080.82元，所涉资金通过亨兴凯公司对公账户、敏鑫公司对公账户、康某个人账户、席某1个人账户进行资金回流操作，其中涉及资金9251080.82元实现闭合回流，差额70万元。3、国家税务总局洛阳市税务局第一稽查局出具的关于敏鑫公司向天津盛吉兴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开具2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的调查报告，证明敏鑫公司向天津盛吉兴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开具2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系虚开发票行为，虚开金额2319442.97元，税额301527.55元，价税合计2620970.52元，所涉资金通过盛吉兴公司对公账户、敏鑫公司对公账户、崔某个人账户、席某1个人账户进行资金回流操作，全部实现闭合回流。4、天津盛吉兴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抵扣信息，证明敏鑫公司开具给盛吉兴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的25张增值税发票有21张已抵扣，票面金额1996275.81元，抵扣税额259515.83元。5、敏鑫公司开具给亨兴凯煤炭公司的91张增值税发票的具体信息。6、证人席某1、乔某、席某2、赵某、程某的证言及证明内容同上。7、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席某1退还的金首饰及电脑照片、吉利区公安局发还物品清单,证明席某1、聂超超侵占敏鑫公司的钱款，公安机关立案后追回部分赃物并退回给李春生的事实。8、证人郭某1的证言，证明张某3实际控制的天津亨兴凯煤炭销售有限公司无实际业务，专门做倒票生意。9、证人康某的证言，证明天津亨兴凯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天津盛吉兴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分别是康某和崔某，实际控制人是张某3，两个公司都是倒卖增值税发票，亨兴凯公司于2017年4月份变更了法人代表。10、证人崔某的证言及崔某确认敏鑫公司开具给天津盛吉兴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汇总表，证明盛吉兴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等七个公司是实际控制人张某3以崔某的名义注册的公司，这些公司未实际开展业务经营活动，成立公司的目的是为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张某2注册为天津盛吉兴公司、天津亨兴凯公司的财务负责人由实际控制人张某3安排，其并未在两个公司上班，也未见过两个公司有实际的煤炭交易。1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李某经过张某2的介绍于2017年4月份担任亨兴凯公司的法人代表，张某3是实际控制人。13、证人张某3的证言及张某3确认敏鑫公司开具给天津亨兴凯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汇总表、张某3确认敏鑫公司开具给天津盛吉兴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汇总表，证明敏鑫公司开具给天津亨兴凯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91张，开具给天津盛吉兴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25张。14、证人郭某2、付某的证言，证明天津盛吉兴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天津亨兴凯煤炭销售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张某3，两个公司没有实际的煤炭交易，实际上是倒卖增值税专用发票，张某3联系敏鑫公司购买液化石油气和液化气增值税发票。15、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王某2应聘到天津盛吉兴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天津亨兴凯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做兼职会计，负责做账和报税，公司实际控制人为张某3，王某2根据张某3的要求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敏鑫公司开具给天津亨兴凯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91张、开具给天津盛吉兴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25张，系张某3交给王某2的进项票。综合性证据：1、洛阳市吉利区经侦大队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9年2月18日吉利区公安局接公安部指令，立案侦查敏鑫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2、被告人李春生的户籍证明一份、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一份，抓获经过一份，临时羁押证明一份，证明李春生的身份情况、无前科证明、宜阳县公安局巡警大队抓获在逃被告人李春生的经过、李春生被抓获后被临时羁押在宜阳县看守所的事实。3、敏鑫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和注销信息，证明敏鑫公司股东仅席某1一人，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席某1，经营范围是批发（无仓储）29种危险化学品及销售部分化工产品，2018年3月5日股东决定公司予以解散，2018年7月11日进行注销登记。4、吉利区公安局向吉利区税务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明敏鑫公司开户以来进销项发票明细及该公司购领发票明细。5、搜查证、搜查笔录、吉利区公安局扣押清单、照片、随案移送清单、协助查封通知书回执，证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李春生住所搜查出银行卡、手机、两张身份证、汽车等物品予以扣押，并对李春生位于宜阳县香鹿山镇瑞福苑2-3-1201号住房予以查封的事实。6、被告人李春生的供述与辩解，证明敏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虽然是席某1，但实际控制人是李春生，李春生通过敏鑫公司账户往天津亨利隆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1张，价税合计206.48万元，从中获利1万元。李春生辩解与延安凯德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的交易是一个姓姚的业务员介绍，有实际的货物交易，资金回流是由其把公司的对公户U盾和席某1的个人银行卡的U盾给姓姚的业务员后，这个姓姚的业务员进行操作，具体如何操作其不清楚；虚开给天津亨利隆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交易之间的资金回流是当时的业务员“吉文越”进行操作，这个业务员已经去世，具体如何操作其不清楚。7、证人王某3的证言及其提供的四辆货车的行驶证复印件，证明豫Ｃ×××**等四辆车的车主是程某，分别挂靠在运输公司，程某在孟州市槐树乡租有一个院子，里面放了几个报废的液化气罐，用来临时储存液化气。8、视听资料电子光盘，内容为赵某提供被告人李春生实际控制公司部分电子账单。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春生作为敏鑫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为他人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春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虚开给天津亨利隆商贸有限公司的价税合计2064888.78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无异议并认罪认罚，对该部分犯罪事实可酌情从宽处理。关于辩护人认为本案应是单位犯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春生作为敏鑫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敏鑫公司设立后并未实际开展经营活动，以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为主要活动，故不以单位犯罪论处。辩护人认为应当按照敏鑫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实际抵扣的税额定罪量刑的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春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9日起至2030年12月1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尤胜利审 判 员  袁兴友人民陪审员  王东莲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书 记 员  陈利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