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408刑初315号公诉机关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明杰，曾用名黄应荣，男，1981年8月13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案发前住江苏省昆山市。2018年5月26日因本案被上海铁路公安处民警抓获，临时羁押在当地看守所。2018年5月30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7月3日经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批准由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看守所。辩护人周立，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以衡蒸检公诉刑诉[2019]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明杰犯信用证诈骗罪，于2019年3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9年5月7日作出（2019）湘0408刑初89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周明杰不服提起上诉，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8日作出（2019）湘04刑终308号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9）湘0408刑初89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成益辉、文思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明杰及辩护人周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5月，被告人周明杰与唐某约定合伙做煤生意。2015年6月，被告人周明杰找到黄某，请黄某帮助其与大唐电力燃料有限公司签订供煤合同，并给黄某4元每吨的中介费，黄某答应后，唐某在2015年11月共向黄某转账11.5万元。2015年11月，被告人周明杰通知唐某到大唐华银株洲发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株洲电厂）与黄某对接，于是唐某及其妻子王霞与黄某见面，商谈供煤事宜，但当时双方并未签订相关合同。2015年11月9日，被告人周明杰与唐某到达杭州，经中间人孙某居间介绍，约定由青岛云介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云介公司）向杭州兴皖矿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皖公司）缴纳30万元的保证金后，由兴皖公司开具信用证用于贸易支付。2015年11月12日，兴皖公司与青岛云介公司签订了《煤炭购销合同》，约定收货地点为大唐湘潭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湘潭电厂），发运数量为4万吨。于是唐某在2015年11月转账30万元给孙某用于支付中介费，并向兴皖公司缴纳了30万元保证金。后由于青岛云介公司退出了此项生意，于是由被告人周明杰为法定代表人的湖南平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诚公司）接手，并将唐某缴纳的30万元保证金转入平诚公司名下。被告人周明杰以平诚公司的名义，于2016年1月12日与兴皖公司签订了《煤炭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由平诚公司向株洲电厂供煤2万吨。同年1月20日，兴皖公司向杭州工商银行申请开具了额度为1000万元的信用证，受益人为平诚公司。2016年2月16日，徐荣华和兴皖公司的员工张某到湖南验煤，由被告人周明杰带着工作人员去到湘潭电厂找到黄某验货，黄某在验货的过程中发现被告人周明杰并没有向株洲或者湘潭电厂送过煤，且所持的《煤款结算单（预）》和《湖南大唐燃料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检验通知》系伪造，于是拒绝。在返回宾馆后，被告人周明杰向张某提供了一式两份的上述单据，经被告人周明杰在《结算单》上签下了“确认电厂已收货，以此为结算依据。周明杰2016.02.16”字样后，张某在两份单据上分别加盖了兴皖公司的公章并将周明杰签字的那份《结算单》带回公司留存。送走兴皖公司的工作人员后，2016年2月18日，被告人周明杰与唐某在长沙国税局开出200余万元的增值税发票，后二人回到衡阳，被告人周明杰便向衡阳招商银行递交了《结算单》和《检验通知》并申请兑付信用证，后经核实，上述两份单据均系伪造。因开证行的拒绝，衡阳招商银行未将1000万元承兑给被告人周明杰。2016年5月5日，被告人周明杰与兴皖公司签订了合同编号为ＣＧＡ2015-ＭＴ-19的《煤炭买卖合同》解除协议，约定了平诚公司与兴皖公司的合同及补充协议自2016年4月25日起解除。后唐某向株洲电厂核实相关情况后发现，株洲电厂与平诚公司、兴皖公司没有发生业务往来，且黄某也不是大唐电力燃料有限公司的员工。2018年5月7日，唐某向公安机关报案，同年5月26日，被告人周明杰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明杰以虚假的贸易事实进行信用证诈骗活动，骗取了兴皖公司向银行申请开具的1000万额度信用证后，使用伪造的附随单据向银行申请承兑该信用证（未遂），过程中还造成唐某资金损失71.5万元，其行为已构成信用证诈骗罪，提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周明杰辩称，1、其不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去侵犯银行或者企业、个人的财产，其与唐某不是合伙做生意，而是帮助秦某融资；2、其没有伪造信用证附随单据，也没用向银行使用伪造的单据用于承兑；3、其与兴皖公司、株洲电厂或者大唐电厂的合同都是有效的，不是骗取信用证，骗取信用证的主体只能是兴皖公司，其与平诚公司只能是受益人。其认为自己不构成犯罪。被告人周明杰的辩护人周立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是单位犯罪；2、犯罪数额应按照210万元认定；3、谁伪造的单据存在事实不清；4、使用伪造单据的人是唐某并非周明杰；5、本案是议付信用证，并非承兑信用证；6、骗取信用证的只能是开具信用证的人，而不是受益人。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明杰犯信用证诈骗罪定案依据不足，被告人周明杰不构成信用证诈骗罪。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被告人周明杰与唐某约定合伙做煤生意。2015年6月，被告人周明杰找到黄某，请黄某帮助其与大唐电力燃料有限公司签订供煤合同，并承诺给黄某4元／吨的中介费。黄某答应后，唐某在2015年11月10日、23日、27日分别向黄某转账2万元、4.5万元、5万元，共计11.5万元。2015年11月，被告人周明杰通知唐某到株洲电厂与黄某对接，于是唐某及其妻子王霞与黄某见面，商谈供煤事宜，但当时双方并未签订相关合同。2015年11月9日，被告人周明杰与唐某到达杭州，经中间人孙某居间介绍，约定由青岛云介公司向兴皖公司缴纳30万元的保证金后，由兴皖公司开具信用证用于贸易支付。2015年11月12日，兴皖公司与青岛云介公司签订了《煤炭购销合同》，约定收货地点为湘潭电厂，发运数量为4万吨。于是唐某在2015年11月10日、11月24日分别转账10万元、20万元给孙某用于支付中介费，并于2015年11月13日向兴皖公司缴纳了30万元保证金。同年12月4日，兴皖公司通过杭州工商银行向长沙工商银行开具以青岛云介公司为受益人的1000万元的信用证，后由于青岛云介公司退出了此项生意，于是由被告人周明杰为法定代表人的平诚公司接手，并将唐某缴纳的30万元保证金转入平诚公司名下，开具给青岛云介公司的信用证被退回。2016年1月12日，被告人周明杰以平诚公司的名义与兴皖公司签订了《煤炭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由平诚公司向株洲电厂供煤2万吨。2016年1月20日，兴皖公司向杭州工商银行申请开具了额度为1000万元的信用证，受益人为平诚公司。2016年1月27日，黄某用邮箱给被告人周明杰发送邮件，邮件内容为湘潭电厂对湖南黑金时代煤炭销售有限公司的《检验证书》，次日，被告人周明杰通过邮件向孙某发送株洲电厂的《检验证书》和《煤款结算单》（上述文件的检验和结算日期均为2016年1月29日），２月３日又将上述文件发送给徐荣华。2016年2月16日，徐荣华和兴皖公司的员工张某到湖南验煤，由吴某开车送被告人周明杰去长沙机场接人，然后被告人周明杰带着工作人员去到湘潭电厂找到黄某验货，黄某在验货的过程中发现被告人周明杰并没有向株洲或者湘潭电厂送过煤，且所持的《煤款结算单（预）》和《湖南大唐燃料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检验通知》系根据自己发送给被告人周明杰的关于湘潭电厂与湖南黑金时代煤炭销售有限公司的《检验证书》伪造，于是拒绝。在返回宾馆后，被告人周明杰为取得兴皖公司信任，向张某提供了一式两份的上述单据，张某在两份单据上分别加盖了兴皖公司的公章并将有被告人周明杰签字的那份《结算单》带回兴皖公司留存。2016年2月18日，被告人周明杰与唐某在长沙国税局开出213.5689万元的增值税发票。增值税发票开出后，被告人周明杰将增值税发票寄给兴皖公司，并多次电话与兴皖公司的副总经理李某联系，说资金紧张希望能先行兑付部分信用证。与此同时，被告人周明杰告知孙某，已经送了一部分煤给株洲电厂，请其帮助劝说兴皖公司先行兑付部分信用证。因兴皖公司未收到株洲电厂的最终结算单及货款，因此未同意先行兑付信用证。被告人周明杰与唐某回到衡阳后，向衡阳招商银行递交了《结算单》和《检验通知》、增值税发票并申请议付信用证，银行工作人员曹某代为填写了议付申请书，单据金额根据周明杰提供的增值税发票金额填写为213.5689万元，随后在被告人周明杰的安排下，唐某持平诚公司的公章和周明杰的私章来到银行予以盖章确认。后经核实，上述《结算单》和《检验通知》均系伪造。2016年4月22日，因开证行的拒绝，衡阳招商银行未将议付款项支付给被告人周明杰，被告人周明杰从招商银行领出信用证、《煤款结算单》、《检验通知书》、合同等文件时，被唐某抢走。2016年5月5日，被告人周明杰与兴皖公司签订了合同编号为ＣＧＡ2015-ＭＴ-19的《煤炭买卖合同》解除协议，约定了平诚公司与兴皖公司的合同及补充协议自2016年4月25日起解除。经唐某向株洲电厂核实相关情况后发现，株洲电厂与平诚公司、兴皖公司没有发生业务往来，且黄某也不是大唐电力燃料有限公司的员工。唐某为开具信用证所需的前期开销损失71.5万元。2018年5月7日，唐某向公安机关报案，同年5月26日，被告人周明杰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另查明，平诚公司成立后没有实际经营业务，亦无缴税记录。上述事实，有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分别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告人周明杰的户籍信息、辨认笔录、到案经过等书证。证明被告人周明杰的身份情况、归案时间。2.《煤炭购销协议》。证明被告人周明杰与唐某约定合伙向株洲电厂供煤的事实。3.银行转账记录、委托支付函、兴皖公司的说明等书证。证明唐某分别向黄某转账11.5万元、向孙某转账30万元、向兴皖公司支付保证金30万元，以上共计71.5万元的事实。4.《煤款结算单（预）》、《湖南大唐燃料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检验通知》、兴皖公司的证明、大唐集团燃料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调查回复函、株洲电厂的情况说明等书证，证明《煤款结算单（预）》、《湖南大唐燃料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检验通知》二份单据均系伪造，大唐燃料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及株洲电厂没有与兴皖公司及平诚公司签订合同，兴皖公司与平诚公司并未发生实际业务，也无财务结算的事实。5.《煤炭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解除协议，证明大唐电力燃料公司、兴皖公司、平诚公司之间关于煤炭购销的具体事宜以及2016年4月25日，平诚公司与兴皖公司解除合同的事实。6.长沙市国税局对被告人周明杰的询问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长沙市国税局已对被告人周明杰开具增值税发票进行调查并罚款的事实。7.信用证正本，证明因兴皖公司未与平诚公司发生实际业务，于2016年4月28日对信用证申请闭卷。8.被告人与唐某、刘杰、黄某、孙某等人的邮件往来，证明被告人周明杰与唐某等人有多次的业务往来，且黄某曾将湘潭电厂的检验通知样本发送给周明杰，后周明杰于2016年1月28日将《煤款结算单（预）》、《湖南大唐燃料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检验通知》发送给孙某的事实。9.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兴皖公司与湘潭电厂的4万吨合同由自己帮被告人周明杰签订，并提供了《检验通知单》电子版的样本给被告人周明杰。在被告人周明杰带领兴皖公司的工作人员验煤的时候，自己发现了单据系造假且拒绝验收的事实。10.证人曹某的证言。证明与其联系议付信用证的系被告人周明杰；其代为填写议付申请书后由周明杰安排唐某前来盖章确认，议付金额是根据周明杰提供的增值税发票金额213.5689万元填写；未能兑现信用证的原因系开证行不同意兑现，而非被告人周明杰所说规模不够的事实。1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在验煤的过程中发觉不对劲，要求被告人周明杰亲自在《煤款结算单（预）》上书写“确认电厂已收货，以此为结算依据。周明杰2016.02.16”字样并将该《煤款结算单（预）》带回兴皖公司的事实。12.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4、5月份，其与被告人周明杰商量一起合作做煤矿生意，并通过黄某与株洲电厂签订供煤合同，周明杰作为法人代表的平诚公司供煤，株洲电厂作为收货方，由兴皖公司作为中介方向银行申请开具信用证，再由银行向其拨付货款。2016年1月25日至28日，株洲电厂开出了验货单和结算单，其和周明杰拿着验收单在长沙税务局开具了200余万元的增值税发票，2016年2月，二人拿着验收单、信用证、税务发票到招商银行承兑信用证，因银行未通过才意识到自己受骗，黄某不是大唐电厂的员工，孙某也不是兴皖公司的员工，株洲电厂也没有收到平诚公司的煤炭。13.证人秦某的证言。证明其从未让被告人周明杰帮其融资，双方亦未签订任何融资合同、协议。1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兴皖公司与平诚公司合作的细节及开具信用证后，因验货的过程存在问题及后续得知被告人周明杰未向株洲电厂供煤后申请信用证闭卷的经过。同时印证了在信用证的开具过程中，系被告人周明杰负责联系并主动要求兴皖公司承兑部分信用证的事实。15.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4年就认识了被告人周明杰，不认识唐某，被告人周明杰联系其帮忙找开具信用证的公司，业务均是跟周明杰对接，周明杰没有实际送煤是个骗局。同时还证实了周明杰向其发送了株洲电厂的煤款结算单和检验通知单样本，其转发给了兴皖公司的事实。另证实周明杰还请其帮助劝说兴皖公司先行兑付部分信用证。16.被告人周明杰的供述与辩解。证明自己是平诚公司的法人代表，其代表平诚公司与兴皖公司签订了煤炭买卖合同，由唐某交给兴皖公司30万元保证金及业务费30万元，一共为60万元，兴皖公司还派了两个人来湖南考察唐某投资的项目，并在杭州工商银行开了一张1000万元的国内贸易信用证到衡阳招商银行。之后其与唐某到长沙国税局开了发票，二人将开好的发票交给了衡阳招商银行。17.平诚公司的工商登记注册资料与缴税记录。证明平诚公司成立后并无实际经营行为。18.议付申请书及周明杰身份证使用记录。证实被告人周明杰到衡阳招商银行办理业务的身份证验证记录以及申请信用证议付的金额。19.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应唐某的要求开车载着被告人周明杰到长沙机场接到二位客人（结合张某的证言可知为中间人徐荣华和兴皖公司张某）到湘潭电厂（验收）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明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构的贸易事实，骗取兴皖公司向银行申请开具1000万额度信用证后，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发票，并使用其他伪造的附随单据，向银行申请部分议付该信用证（议付金额213.5689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信用证诈骗罪。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明杰犯信用证诈骗罪，事实清楚，定性准确，证据确实、充分，其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周明杰因银行拒绝议付该信用证而未实际骗得财物，系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周明杰辩解其不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去侵犯银行或者企业、个人的财产，其与唐某不是合伙做生意，而是帮助秦某融资；其没有伪造信用证附随单据，也没用向银行使用伪造的单据用于承兑；被告人周明杰的辩护人周立提出的谁伪造的单据存在事实不清；使用伪造单据的人是唐某并非周明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明杰犯信用证诈骗罪定案依据不足，被告人周明杰不构成信用证诈骗罪。经查，被告人周明杰作为平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通过孙某的介绍，与兴皖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兴皖公司向银行申请开具了额度为1000万元、受益人为平诚公司的信用证，后被告人周明杰带兴皖公司工作人员来湖南验煤，并向张某提供了加盖平诚公司与株洲电厂印章的《煤款结算单（预）》、《湖南大唐燃料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检验通知》（均系伪造）。兴皖公司在上述单据上加盖公章后，被告人周明杰与唐某便在长沙国税局开出213.5689万元的增值税发票（系虚开行为），并将上述单据、发票交由衡阳招商银行申请议付信用证。过程中因兴皖公司产生质疑，被告人周明杰还曾多次电话联系孙某及李某，告知平诚公司已向株洲电厂发送了煤炭，要求兑付部分信用证。以上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各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锁链，可以证明被告人周明杰主导联系并参与使用伪造的附随单据申请议付信用证的事实，其行为符合信用证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故被告人周明杰及其辩护人周立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周明杰在庭审中提出，留存兴皖公司的《煤款结算单（预）》上“确认电厂已收货，以此为结算依据。周明杰2016.02.16”字样并非被告人周明杰所写，衡阳招商银行议付申请书上的签名也并非其所为，并申请进行笔迹鉴定。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平诚公司与兴皖公司的约定，平诚公司系煤炭供货方，而被告人周明杰作为平诚公司法定代表人，对于平诚公司并未实际发送货物是明知的，在没有实际发送、交付货物的情况下，当然不可能产生结算单和检验通知，如有则必然系伪造（且该单据亦经株洲电厂证实系伪造，公章上的差异经对比凭肉眼即可判断），而上述单据均系由被告人周明杰交由兴皖公司，后又由其向银行申请兑付信用证，根据公诉机关补充提供的证人曹某的证言可知，议付申请书的签名虽系曹某代签，但是最终得到了周明杰安排唐某加盖公章和周明杰私章予以确认，故被告人周明杰申请笔迹鉴定已无实际意义，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周立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本院认为，平诚公司设立后无实际经营业务，被告人周明杰为满足本案信用证诈骗犯罪的需要而使用平诚公司的名义，不应按单位犯罪处理。故对辩护人周立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周立提供了监控视频、石鼓区法院庭审笔录、曹某情况说明，拟证明使用伪造单据的人系唐某而并非被告人周明杰。本院认为，如前所述，唐某是在周明杰的安排下持平诚公司公章与周明杰私章前去银行在信用证议付申请书上盖章确认，且根据曹某的证言，与其对接的是被告人周明杰，被告人周明杰办理信用证议付过程中数次到过银行，同去的还唐某。故辩护人周立提供的上述证据不影响本案的事实认定，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辩护人周立提出本案信用证议付金额应为210万元（准确数据为213.5689万元），而不是1000万元。上述意见与本案事实相符，本院予以认定。被告人周明杰及辩护人周立其他辩护意见，或与事实不符，或于法无据，或不影响本案定罪量刑，本院均不予采纳。为打击刑事犯罪，维护国家的信用证管理制度，保护公私财产所有权，根据被告人周明杰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周明杰犯信用证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6日起至2023年5月2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刘 军人民陪审员  李树贵人民陪审员  刘瑞金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夏 欣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进行信用证诈骗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使用伪造、变造的信用证或者附随的单据、文件的；（二）使用作废的信用证的；（三）骗取信用证的；（四）以其他方法进行信用证诈骗活动的。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