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3民初26044号原告：黄某1，男，1966年9月21日出生，汉族，河北省承德市隆化县人，住北京市顺义区，身份证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翠翠，北京畅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曾某，女，1974年3月22日出生，汉族，江苏省沭阳县人，住北京市顺义区，身份证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岗，北京首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鸿洋，北京首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黄某1与被告曾某同居关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翠翠，被告曾某的委托代理人李长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原、被告解除同居关系；2．位于北京市顺义区×镇×小区×单元×门×室房屋归原告居住使用；3．依法分割原、被告的共同存款八十万元，判令其中四十万元归原告所有；4．依法分割原、被告同居期间的共同财产，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车牌号×××的金杯牌面包车、车牌号为×××的速腾牌轿车、车牌号为×××的宝马牌轿车的折价款共计三十万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于1992年年中双方恋爱，1992年12月份举行婚礼，次年1993年6月25日生育一子黄某2。结婚后，被告嫌弃原告身体有残疾，双方经常因琐事发生争吵。2001年6月6日，原告自行出全资购买位于北京市顺义区×镇×小区×号楼×门×室房屋一套（无产权，登记的购买人为原告），共同购买车牌号×××的金杯牌面包车、车牌号为×××的速腾牌轿车、车牌号为×××的宝马牌轿车三辆。2003年3月至2017年年底，原、被告共同经营鸭子屠宰，所有收入均被被告自客户处收取，存储在自己名下，未给付原告，使原告经济陷入困境。2018年1月开始因国家政策原因，导致无法再经营鸭子的屠宰工作，原告无处可居，想回到自己购买的前述房屋中居住，但遭到被告及黄某2的拒绝，同时黄某2还威胁恐吓原告。综上所述，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曾某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在1992年3、4月，采取将被告灌醉的方式致使被告怀孕，后双方举行婚礼，2006年下半年开始双方分居，没有任何往来，解除了同居关系，双方有两套房屋，但因为没有产权，不符合法院处理的范围，双方没有共同存款，原告主张的车辆都是被告个人出资购买，原告没有出资，没有权利分割。本院经审理查明：黄某1、曾某于1992年年中相识，同居后于1992年12月份举行婚礼，1993年6月25日生育一子黄某2。黄某1称双方同居期间经常因为琐事争吵，并且曾某与他人有不正当关系，因此要求解除双方的同居关系。曾某承认与黄某1曾存在同居关系，同意解除同居关系，但称双方在2006年居住于北京市顺义区×镇×小区×号楼×门×室房屋时已经分居，2006年后黄某1就从该处搬走，双方之后不再存在同居关系，因此主张同居关系的解除时间应为2006年。为此，曾某提交了黄某1起诉的起诉状、婚姻登记档案、证人证言、现场录像录音等证据予以证实。在起诉状中黄某1载明“自2006年下半年始被告与他人有不正当关系，后原告无法忍受，搬至他处租住”；婚姻登记档案显示曾某在2014年9月11日与王启生登记结婚，在2014年10月23日登记离婚；证人黄某2出庭作证称，自己是曾某、黄某1的儿子，父母从开始就感情不太好，在2007年底双方就以已经彻底分开了，父亲黄某1搬到了工厂住，双方不再居住在一起；证人康某出庭作证称，自己是黄某2的发小，家住在一个小区，经常一起玩耍，大概在2006年、2007年左右黄某2的父母就分开了，因为平时自己去黄某2家玩总是见不到他的父亲；现场录像录音显示，在曾某对曹克东、杨金华、刘景贵的询问中，曹克东、杨金华、刘景贵表示从2010年3月至2015年10月期间黄某1都是和自己一起住在顺义区×镇×村内的华联鸭厂内，几乎没有回过家，也没有见到曾某来这里住过。黄某1否认双方在2006年已解除同居关系，称双方一直同居至2017年下半年，黄某1对起诉状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认为诉状说的是2006年后搬出去，并没有说是具体哪一年，并且也不是搬出去就不回来了，也经常回去住；对婚姻登记档案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称自己从不认识与曾某结婚的人，其结婚的登记时间仅仅一个多月，形式上的结婚登记不能对抗双方的同居关系及共同经营状态；对证人黄某2、康某的证言，不认可其效力，称黄某2陈述的时间与曾某陈述的时间存在差异，并且其高中就开始寄宿，对父母的真实居住情况不了解，而康某作为案外人，根本就没有能力来证明；对曾某与曹克东、杨金华、刘景贵对话的现场录音录像，认为曹克东、杨金华、刘景贵的陈述应当属于证人证言，其应当出庭作证，并且对于曾某与黄某1的关系，他们并不是时时刻刻与双方生活在一起，没有能力证明曾某与黄某1之间的实质关系。诉讼中，双方要求析产的财产主要为：1．位于北京市顺义区×镇×小区×号楼×门×室房屋一套。该房屋系以黄某1名义于2001年6月6日购买，价款90083元，户型为三室一厅，面积约106平方米，为小产权房，目前未取得房屋产权证书。黄某1称该房屋系双方同居期间购买，现在自己没有地方居住，因此要求该房屋归自己居住。曾某认可该房屋为双方共同财产，但称该房屋目前归儿子黄某2夫妻居住，并且黄某1在×镇×村还购有民房一处，因此不同意该房屋归黄某1居住。2．经营鸭场（北京华联鸭厂、北京龚平禽类加工厂、北京丽平鸭场、北京腾达鸭场）的经营收入。在之前的诉讼中，黄某1申请本院对曾某名下北京农村商业银行的账号为×××的账户内的存款予以冻结。本院依法作出了（2019）京0113民初600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曾某名下北京农村商业银行的账号为×××的账户内的存款予以冻结。后本院执行部门依据该裁定书冻结了该账户内的存款共计七十八万元。黄某1称该存款属于双方共同经营鸭场的收入，属于同居期间的共同财产，因此要求予以分割。为证明上述存款为鸭场的经营收入，黄某1提交了《租赁合同书》、2003年至2017年底销售收入汇总表、每月的出库单、入库单、收据、（2016）京0113民初17477号民事判决书及相应的执行通知书、北京市顺义华联鸭场及北京丽平鸭场经营者仇丽平等出具的《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租赁合同书》显示黄某1与北京市顺义华联养殖场在2010年至2015年期间曾达成协议，北京市顺义华联养殖场将其老车间及职工宿舍、办公室、伙房、库房租给黄某1使用，并负责提供所有相关手续、《营业执照》《北京市畜禽定点屠宰许可证》《税务登记证》、发货票等证照，黄某1使用上述场地及设备进行鸭子屠宰及加工工作；收入汇总表及每月的出库单、收据显示了2003年起每月鸭子的出库数量及预计的每只净利润等，且在交费收据等票据中有黄某1的签名；判决书及执行通知书显示2016年时曹立国向黄某1出售鸭子，因为黄某1拖欠其鸭款28580元未支付，曹立国将其诉至本院要求支付该鸭款，后本院判决黄某1支付曹立国鸭款28580元。在该判决生效后，黄某1未自动履行付款义务，曹立国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受理后向黄某1发出了执行通知书，要求其履行上述义务，后黄某1向曹立国支付了该鸭款；在北京市顺义华联鸭场及北京丽平鸭场经营者仇丽平等出具的书面《证明》中，均称黄某1曾租用自己的场地并租用自己的营业执照等从事鸭子的屠宰工作，相应的租金由黄某1支付给自己，同时还能看到曾某，自己一直认为他们是夫妻，黄某1是老板，曾某是老板娘，他们共同经营，当时的情况下每只鸭的净利润大约在6元左右。曾某对《租赁合同书》的真实性不认可，称其在租赁范围、期限、签字时间等方面有涂改痕迹，应属于作废的合同；对销售收入汇总表及每月的出库单、入库单、收据的真实性及证明效力均不予认可，称黄某1仅为普通工人，没有权利保留票据原件，其属于在搬家过程中将票据窃取，其来源不合法，谁保留票据不等于谁就是老板，并且部分收据曾某的签字并不是其本人所签，也没有其他工作人员交接，属于伪造；汇总表及利润预计等系黄某1单方制作，属于其猜测，没有参考意义；对判决书及执行通知书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其仅证明黄某1进行了收鸭子的行为，并不代表黄某1就是鸭厂的负责人，并且该案执行款也不是黄某1所出，而是曾某通过王建光将款项转交给黄某1后，黄某1再支付给曹立国的，而自己在支付该款的执行款后就将该案的判决书等全部有关资料收归己有，所以黄某1没有原件；对书面《证明》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称两份《证明》内容雷同，且属于虚假陈述，并且证人也应当出庭作证。曾某称自己在2003年至2010年也是给秦石（音）打工，2010年3月开始自己干，租赁的华联鸭场，黄某1并非是鸭厂的经营者，而是普通打工者，仅仅负责收鸭子、开票等业务，都是自己给其开工资，因此自己账户内的存款都是自己的个人财产，故不同意分割。为此曾某提交了交纳仓储费的收据、发放黄某12015年5月至7月期间的工资的收据等证据予以证实。黄某1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都不认可，认为其收据编号明显不对，称其只能证明交款人是谁，不能证明涉案鸭子的屠宰生意的经营就与自己无关，双方是在共同处理鸭子屠宰的生意，并非是单纯的雇佣关系，并且这也恰好能证明曾某说的不对，双方并不是给人打工的，而是存在实际经营行为的。3．同居期间购置的车辆。黄某1称双方在同居期间，共同经营鸭场，累计购置了车牌号为×××的金杯牌面包车、车牌号为×××的速腾牌小轿车、车牌号为×××的宝马牌小轿车，因此要求曾某给付相应折价款。曾某承认购置有上述车辆，但否认上述车辆属于双方同居期间的共同财产，称其均为自己单独购置，不同意分割。为此，曾某提交了上述车辆的购置发票、登记证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显示上述车辆的登记所有权人均为曾某，其中×××的金杯牌面包车系2010年购置的二手车，购置价格为64000元；车牌号为×××的速腾牌小轿车购置于2010年5月，购置价格为134800元；车牌号为×××的宝马牌小轿车购置于2015年12月，购置价格为441500元。对于上述车辆的现值，双方均表示不申请评估。曾某主张×××的金杯牌面包车现值约为3千至4千元，车牌号为×××的速腾牌小轿车现值为3万元，车牌号为×××的宝马牌小轿车现值为11万元。黄某1对曾某主张的车辆现值不予认可，但表示同意由法院依法予以酌定。另查，位于北京市顺义区×镇×小区×号楼×门×室房屋现由黄某1、曾某之子黄某2一家（包括黄某2及其妻子、孩子和岳母共计四人）居住。黄某2表示自己一家仅此一处住房，曾某表示自己无其他住房，为方便孩子生活，自己在该小区另行租房居住，黄某1表示自己居住在鸭厂内。再查，曾某称黄某1在本区×村另购有宅基地一处，自建有房屋，因此要求分割该宅院内房产，并提交了公证书予以证实。经核实，在该1992年12月3日出具的公证书中显示黄某1及其家庭成员有偿使用宅基占地总面积为208平方米。黄某1称该宅基地并非自己所有，而是其家人所有，并且是在双方同居之前购得，因此不同意分割宅院内房产。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双方的陈述、《租赁合同书》、销售收入汇总表、出入库单、收据、判决书、执行通知书、《证明》、婚姻登记档案、证人证言、录像录音、裁定书、车辆发票及登记证、公证书、谈话笔录、民事裁定书及回执、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可以作为认定事实之依据。本院认为：黄某1、曾某均认可双方曾存在同居关系，并明确表示同意解除同居关系，故本院对此不持异议，依法确认解除双方之间的同居关系。同居关系解除后，同居期间共同购置的财产，应当归同居人共同所有，在同居关系解除后，同居人有权要求予以分割。黄某1以双方同居期间共同经营鸭子屠宰为由，认为曾某名下存款及车辆均系经营所得，故要求分割该存款及车辆，曾某主张双方仅仅同居至2006年，2006年之后已经分居，双方不存在共同经营行为，因此否认上述财产均系双方同居期间的共同财产，因此双方是否存在共同经营行为系本案争议的焦点。曾某否认黄某1与其共同经营鸭子屠宰，称黄某1与其仅仅存在雇佣关系，双方自2006年之后也未共同生活居住在一起，并为此提交了婚姻登记档案、证人证言、询问的录像录音、交纳仓储费及发放工资的收据等证据予以证实，但是经核实，上述证据要么其难以做出合理解释，要么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要求，要么证明效力不强，显然不足以排除其与黄某1存在共同经营行为的可能。相反，根据黄某1的提交的《租赁合同书》、销售收入汇总表、出入库单、收据、判决书、执行通知书、《证明》等证据，可知用于经营的北京市顺义华联养殖场是以黄某1的名义租赁的，相关的判决书、执行通知书也能佐证黄某1参与实际经营，并且黄某1在诉讼中提交了大量的与经营有关的票据原件，上述证据形成了较为完整的证据锁链，能够证实黄某1并非是单纯受雇于曾某，而是实际经营者之一，尽管曾某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称其系黄某1伪造，但对此并未能提供证据加以反驳，因此本院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对于双方诉争的位于北京市顺义区×镇×小区×号楼×门×室房屋，黄某1、曾某均认可该房屋系双方同居期间购买，为双方共同财产，因此黄某1现要求予以处理，于法有据，本院对该请求予以支持。但鉴于该房屋系小产权房，尚未取得房屋产权证书，因此目前尚不宜对其所有权归属进行处理，本院仅对其使用权进行处理。同时，考虑到本案的特殊实际情况，亦鉴于双方及其子黄某2一家的经济能力、实际拥有住房的情况及居住现实，为尽可能平衡各方之利益，努力减少新的矛盾发生，本院酌情确定自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五年内该房屋暂归曾某使用，曾某每月给付黄某1折价补偿款800元，五年后双方可视实际情况再另行确定该房屋的处置方案。对于曾某所称黄某1在×村购置的房产，曾某并未提供证据直接加以证实，并且公证书上显示该宅基使用权人为黄某1及其家庭成员，黄某1也不认可该宅院为其个人财产，并且曾某亦不能清楚陈述该财产的具体情况，故在该处财产性质尚未确认的情况下，在本案中对其难以直接予以分割，双方可在析产后另行解决该争议。对于双方诉争的存款、车辆等财产，如前所述，本院已确认双方在同居期间存在共同经营鸭子屠宰的行为，曾某既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对共同经营所得已经进行了析产，也未能举证证明该存款及车辆有其他合理的单独来源，因此本院认定该存款及车辆属于双方同居期间的共同财产，应当予以分割。由于涉案车辆双方均未申请鉴定，且同意本院依法予以酌定，因此本院根据本地区二手车的行情，综合其购买的价格、使用年限、车型等因素，酌情确定涉案的三辆车辆价值为27万元。因该车辆现登记在曾某名下，且黄某1明确表示要求给付车辆折价款，故本院确定上述车辆归曾某所有，由曾某给付黄某1相应折价款。至于上述存款、车辆等财产的具体分割比例，本院根据本案财产的具体情况，按照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酌情予以确定。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黄某1与被告曾某的同居关系；二、位于北京市顺义区×镇×小区×号楼×门×室房屋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年内归被告曾某使用，被告曾某每月给付原告黄某1补偿款八百元，于每年度的第一个月的五号前支付；三、被告曾某在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账号为×××的账户内的存款七十八万元归被告曾某所有，被告曾某给付原告黄某1补偿款三十一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四、登记在被告曾某名下的车牌号为×××的金杯牌面包车、车牌号为×××的速腾牌小轿车、车牌号为×××的宝马牌小轿车归被告曾某所有，被告曾某给付原告黄某1折价款十万八千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五、驳回原告黄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一万四千七百元，由原告黄某1负担七千三百五十元（已交纳），由被告曾某负担七千三百五十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罗旭华人民陪审员  杨学林人民陪审员  高 倩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赵新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