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民初17253号原告：中国文化产业投资基金（有限合伙），主要经营场所北京市西城区丰盛胡同24号楼11层1101-06。执行事务合伙人：中国文化产业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委派陈杭为代表）。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雷，北京安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伯建，北京安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连天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致富街****。诉讼代表人：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及辽宁恒信律师事务所，该企业管理人。管理人负责人：王恩群。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辽宁恒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文化产业投资基金（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文投基金）与被告大连天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神娱乐）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文投基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雷、刘伯建，被告天神娱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王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文投基金的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令天神娱乐向文投基金支付因提起本案诉讼而产生的律师费人民币200000元；2、请求判令由天神娱乐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6年6月1日，天神娱乐与文投基金及其他13名北京幻想悦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幻想悦游公司）的股东共同签订了《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协议》（以下简称《购买资产协议》）。该协议主要约定，天神娱乐以发行股份并支付现金的方式收购包括文投基金在内的14名股东持有的幻想悦游公司93.5417%的股权，收购对价共计3676188810元。其中，天神娱乐收购文投基金所持有的1.6667%幻想悦游公司的股权，交易对价为60001200元，包含股份对价30000586.91元、现金对价30000613.09元。《购买资产协议》第三条（三）“对价支付方式”约定，天神娱乐应于配套募集资金到账且交割完成后30日内向文投基金支付100%现金对价，股份对价在中国证监会核准本次交易且交割完成后一次性发行登记至文投基金名下。文投基金已经于2017年1月20日将其持有的幻想悦游公司1.6667%股权变更登记至天神娱乐名下，完成了《购买资产协议》项下交易的交割。根据《光大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大连天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度募集资金存放与使用情况之专项核查报告》，天神娱乐的募集资金也已于2017年12月4日到位。因此，根据《购买资产协议》第三条（三）“对价支付方式”约定，天神娱乐向文投基金支付股权转让现金对价的条件已经成就，天神娱乐应当于2018年1月3日前向文投基金支付股权转让的现金对价30000613.09元。截至目前，天神娱乐仍未按照上述协议约定履行现金对价支付义务，仅向文投基金支付了全部股份对价。《购买资产协议》第十二条“违约责任”约定，“本协议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的，只要尚未造成本协议不能履行或无法继续履行的后果，各方应继续履行本协议，但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赔偿其因此遭受的经济损失。”文投基金认为，天神娱乐拖欠文投基金股权转让现金对价的行为已构成对《购买资产协议》的严重违约，给文投基金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在本案起诉后，天神娱乐基于债权人的申请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在本案开庭前，天神娱乐第一次债权人会议中，管理人对于文投基金申报的关于股权转让现金对价以及利息损失进行了确认，故文投基金在本案中不再主张上述两部分款项，但对于因此次诉讼文投基金所支付的律师费20万元未予确认，基于本案立案系在破产重整程序之前，故文投基金在本案中继续向天神娱乐主张该部分债权。被告天神娱乐的答辩意见为：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在天神娱乐的第一次债权人会议中已经就文投基金关于股权转让现金价款以及利息损失予以了确认，且管理人对文投基金所申报的利息损失的确认即包含了因天神娱乐的违约行为给文投基金造成的全部损失。《购买资产协议》中对于律师费并未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因本案诉讼所产生的诉讼费并非必要支出，故天神娱乐对此不同意支付上述20万元。经审查，本院确认以下事实：2016年6月1日，天神娱乐与文投基金及其他13名幻想悦游公司的股东共同签订了《购买资产协议》。该协议约定的内容包括：1、天神娱乐以发行股份并支付现金的方式收购包括文投基金在内的14名股东持有的幻想悦游公司93.5417%的股权，收购对价共计3676188810元。2、天神娱乐收购文投基金所持有的1.6667%幻想悦游公司的股权，交易对价为60001200元，包含股份对价30000586.91元、现金对价30000613.09元。3、对价支付方式：天神娱乐应于配套募集资金到账且交割完成后30日内向文投基金支付100%现金对价，股份对价在中国证监会核准本次交易且交割完成后一次性发行登记至文投基金名下。4、违约责任：本协议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的，只要尚未造成本协议不能履行或无法继续履行的后果，各方应继续履行本协议，但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赔偿其因此遭受的经济损失。2017年1月20日，文投基金已将其持有的幻想悦游公司1.6667%股权变更登记至天神娱乐名下，完成了《购买资产协议》项下交易的交割。根据《光大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大连天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度募集资金存放与使用情况之专项核查报告》显示的内容，天神娱乐的募集资金已于2017年12月4日到位。基于本案诉讼，文投基金与北京安杰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律师费总额为20万元。2020年3月27日，文投基金向律师事务所支付了20万元的律师代理费。2020年7月31日，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20）辽02破申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申请人周永红对被申请人天神娱乐的重整申请。同时法院亦指定了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及辽宁恒信律师事务所作为天神娱乐的管理人，管理人负责人为王恩群。在本案开庭前，天神娱乐召开了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在此次债权人会议中天神娱乐管理人对文投基金向管理人申报的现金对价30000613.09元以及利息损失（计算至法院受理破产重整之日止）的债权予以确认，对于律师费20万元的申报债权未予确认。对于已经确认的债权，文投基金亦予以认可。以上事实有《购买资产协议》、《光大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大连天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度募集资金存放与使用情况之专项核查报告》、工商登记信息、《委托代理合同》、转账凭证、民事裁定书、决定书以及当事人庭审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文投基金主张的本案律师费20万元是否属于《购买资产协议》中约定的守约方因违约方行为而产生的经济损失。本院的意见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天神娱乐确实存在未按照《购买资产协议》的约定向文投基金支付现金对价的情形，基于其违约行为，天神娱乐的管理人在确认了文投基金所申报的现金对价债权的同时，亦确认了文投基金基于天神娱乐的违约行为所申报的关于利息损失的债权。但因《购买资产协议》中对于经济损失的类目并未进行明确的约定，而律师费的支出亦非守约方在违约方存在违约行为时所必要产生的支出，故因本案所产生的律师费的支出不宜认定为“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在此情况下，对于文投基金在本案中要求天神娱乐承担20万元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中国文化产业投资基金（有限合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中国文化产业投资基金（有限合伙）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视为自动放弃上诉的权利。审 判 员  文 潇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郭锶渊书 记 员  董鑫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