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多伦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内2531民初592号 原告：多伦县多伦诺尔镇盆窑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多伦县。 法定代表人：葛凤生，职务：该村书记兼村长。 委托代理人：李福德，内蒙古四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多伦县联营建材厂，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多伦县。 法定代表人：徐宝新，职务：厂长。 委托代理人：王春慧，多伦县148协调指挥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联玉墙体材料厂，住所地河北省承德市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 法定代表人：张怀玉，职务：厂长。 被告：张怀玉，男，1961年7月14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 以上二被告委托代理人：于江超，内蒙古傲赢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多伦县多伦诺尔镇盆窑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盆窑村委会）与被告多伦县联营建材厂（以下简称联营建材厂）、被告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联玉墙体材料厂（以下简称联玉材料厂）、被告张怀玉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盆窑村委会委托代理人李福德、被告联营建材厂法定代表人徐宝新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春慧，被告张怀玉、被告联玉材料厂委托代理人于江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被告停止对原告所属砖厂及土地的占有,撤离并返还租赁物；2.三被告赔偿因合同终止继续占有租赁物的违约行为导致的土地租赁收益损失合计人民币256800元;3.三被告将租赁物恢复原状。原告于2020年9月28日向本院申请撤回第一项、第三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05年5月16日被告一（原多伦县合作建材厂）与原告签订《多伦县合作建材厂继续在原址盆窑村盆窑沟进行红砖生产经营的土地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继续承包期限截止为2016年12月31日,承包期12年,承包费为每年由被告一向原告支付红砖15万块。合同签订之后，被告开始尚能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但是在2007年10月15日被告一将砖厂转包给被告二并签订租赁合同终止日期与原合同一致的《租赁砖厂合同》一份。2016年12月31日,原告与被告一合同到期终止,被告一和被告二并未从砖厂搬离,而是由被告二继续占用砖厂,为此原告多次与两被告商议均未得到解决。因原、被告原合同已经终止,被告二的行为已经构成对原告物权的占有行为。截止2020年5月15日已经给原告造成租金收益损失256800元。原告请求三被告赔偿自2016年5月16日至2020年5月15日的土地租赁费损失共计粘土红砖60万块，折合人民币210000元。土地使用费损失每年11700元,合计人民币46800元，以上金额总计需支付人民币256800元。并根据国家环保法规的要求治理砖厂破坏的土地环境,恢复土地功能。根据以上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恳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决,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 被告联营建材厂辩称，一、原告与答辩人之间的租赁合同已经于2016年12月31日终止,答辩人与原告之间已不存在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答辩人认为,答辩人与原告于2005年5月16日签订“多伦县合作建材厂继续在原址盆窑村盆窑沟进行红砖生产经营的土地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12年,自2005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租赁期间，答辩人一直按照协议约定支付盆窑村委会红砖抵顶租赁费用，于2007年10月15日答辩人将盆窑砖厂租赁给联玉材料厂、张怀玉,双方签订《租赁砖厂合同》约定租赁期限至2016年12月31日止。截止到2016年12月31日两份租赁合同均已到期。并且原告在起诉状中明确认可“答辩人与原告的租赁合同已到期,被告二继续占用砖厂,被告二的行为已经构成对原告物权的占有行为”,足以表明被告二存在侵权行为,与答辩人无关。二、根据答辩人提供的“关于处理七组砖厂的事宜”复印件,七组通过会议表决,也是关于从2017年-2019年张怀玉承包七组砖厂,未给付承包费，要求付清三年承包费该份证据也足以证明自2017年至今一直由联玉材料厂、张怀玉占有使用。故答辩人已经与原告无租赁关系,也不存在违约债务。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答辩人在承租期间将砖厂转租给联玉材料厂、张怀玉的转租行为已经得到原告认可，答辩人与原告租赁合同到期之后,双方已无任何法律关系，同时原告也以村民大会决议的形式确定了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联玉墙体材料厂、张怀玉与原告的租赁关系,至此答辩人与原告以及联玉材料厂、张怀玉已经无民事权利义务关系,亦不承担任何民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之规定，合同相对性是指合同仅在合同当事人之间发生拘束力,合同的效力仅及于合同当事人,包括主体的相对性、内容的相对性与责任的相对性,答辩人与原告的合同已到期,且答辩人也并未占用原告砖厂,故原告起诉答辩人主体不适格。根据以上事实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法律规定，恳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维护答辩人的合法诉讼权益。 联玉建材厂与张怀玉共同辩称，一、答辩人未占有使用租赁物,除未能拉走的设备占地1亩外，其他均与联营建材厂原有房屋存在附和,且为不动产。是否不动产不能挪动,就必须要支付出租方的损失,代理人认为要明确到底是否赔偿的问题之前,应先行解决地上物的归属问题才能确定是否存在侵权。本案原告与联营建材厂签署的合同中自始没有砖窑,为空地，而答辩人与联营建材厂签署合同后对旧窑全部翻新，后经答辩人与徐宝新制作笔录，确定大部分地上不动产均为答辩人建造所有。因各自合同中并没有明确合同到期后地上物折价问题,答辩人的建设行为明显增加该片土地价值，增加该片地价及利用用途。因此,答辩人认为原告应当先诉租赁合同纠纷,待该地上物是否需要折价，最终通过司法部门确定地上物处置问题。之后才能确定答辩人是否侵权。如地上物判定为原告所有,答辩人需要支付租金部分仅为机械设备占地部分。如判定地上物为答辩人所有,答辩人需支付租金部分为地上不动产及未搬走的机械设备的占地部分。因此，在没有确定地上物争议的情况下，是不能够确定答辩人存在侵权的，侵权损失金额也不可能会公平合理的确定下来。答辩人认为原告起诉,缺少先行解决合同关系的前提，即明确地上物的占地合法与否。因此，原告直接进行诉讼明显是错误的。二、根据第一次开庭情况，原告确定按照侵权关系主张收益损失,因此,本案以租赁合同纠纷审理法律关系错误,且原告诉讼请求错误。1、本案原告经法庭询问已明确按侵权关系主张损失。2、按照侵权关系审理，原告诉讼请求混乱，第一项、第三项请求属侵权范围主张，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因违约导致的收益损失，即为合同纠纷与侵权纠纷混合主张,主张错误。只有双方存在合法的租赁关系，才存在违约责任，违约才存在收益损失，而如按照侵权关系审理，侵权赔偿为实际损失，即答辩人占用行为造成原告的直接损失。3、答辩人仅有少量设备被村民（代表原告）阻止拉运，尚滞留在原厂区,没有任何经营行为。同时，侵权为侵害他人具有使用权的土地,导致的租金损失，也就是实际占用多少土地，才产生多少土地的损失。三、原告主张租金损失不能成立,答辩人不应对原告过错导致的损失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本案的关键在于，合同到期以后，是否是答辩人原因导致原告产生占用损失。首先,并不是答辩人未及时清理场地搬离，而是答辩人在雇佣人员拉运设备时,村民强行阻止答辩人拉走设备，强行扣留，并经派出所处理。因本案争议承包地为各自村民土地,由村委会统一出租，每年租金由村民领取,因此,村民阻止原告运出设备，实为原告阻止答辩人运出设备。即便换种方式，从原告与建材厂签署的合同，约定原告有义务协调、疏导、教育村民，也是为了保证建材厂顺利使用租赁土地为初衷。村民阻挠导致设备未能运出导致损失，又要求他人为原告自身过错支付赔偿，属于强迫收租，强迫交易行为，因此，对于因原告行为导致的租金损失应自行承担。其次,答辩人除租赁合同土地外，尚有68亩土地可使用，无需在不生产的情况下继续占用租赁土地仅用于放置设备，以此支付高额租金,明显不符合常理。因此答辩人不应向原告支付租金。再次,合同到期后至今,现承租争议土地已由村民使用，答辩人已提供村民使用土地接通浇地水管、堆放沙土、挖运土方、通过大车运输等使用的证据，就连林业部门也未经答辩人同意在厂区内种植植被，因此合同到期后,各方都未达成续租一致，答辩人没有权利把控租赁土地的使用，仅仅是看护设备，协调地上物的折价问题。原告已大面积收回土地使用，但却要求答辩人支付租金，答辩人没有用，也没有将租赁土地圈起来阻止村民收回使用,但却要求答辩人对原告不合理收回行为买单赔偿支付租金，明显有违公平。四、答辩人与联营建材厂均有地上建筑物,现尚未处理解决。另外，大部分土地原告已自行收回使用，原告自行收回使用,还要就该部分向答辩人主张租金损失，明显不合理。首先，根据答辩人举证可以看出，本案争议租赁地四周并未设立围墙，未设立大门等，四周空旷无建筑设施阻挡，属开放范围。合同到期后,答辩人经政府文件要求未继续生产,厂区人员撤离。通过供电记录显示,答辩人于2017年起没有继续用电，租用的厂区属于可收回使用状态，如确实存在占用，也仅为设备占用部分的面积。不能将答辩人未使用的土地范围均正常计算租金,否则严重有违公平。其次，通过报警记录可以显示,建材厂的负责人蔡桂芬因答辩人的设备被村民扣押而报警，可以确定，当时不仅答辩人设备未能及时撤出，当时建材厂也未搬离设备,根据现场勘查，联营建材厂还有房屋存在占地情况，就二被告的占地亩数应有精准数据，因此导致的占地损失,应由原告举证证明。五、原告主张的诉求金额计算无依据。原告诉状事实理由写明计算的租金期限为2016年5月16日至2020年5月15日，但根据合同约定，合同租赁期限届满时间为2016年12月31日，之前的租赁费已经多伦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内2531民初82号民事判决书及锡盟中院作出的（2016）内25民终118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截至2016年12月31日前的租赁费依据判决结清的结论。其主张的租金诉讼请求时间段错误，因此导致数额错误。原告主张的金额错误，无论是答辩人还是被告建材厂，约定支付租金的方式均为支付红砖，现原告以现金方式要求支付，但每块红砖按何价格并没有约定，即使折算价款，也应当按照不同年限，不同时期，不同月份的市场价格综合定价，原告主张的租金损失金额完全没有计价依据。综上，答辩人认为，原告所述的请求没有证据支持，且法律关系混乱，无论从诉讼主体，到诉讼请求的计算，到公平公正角度等，均不能够得到支持。因此，望贵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认定，多伦县合作建材厂于2008年6月2日变更名称为多伦县联营建材厂，负责人及投资人均为徐宝新。2005年5月16日原告盆窑村委会与多伦县合作建材厂签订《多伦县合作建材厂继续在原址盆窑村盆窑沟进行红砖生产经营的土地租赁合同》。合同约定:多伦县合作建材厂继续在原砖厂的范围内从事红砖的生产经营。厂区面积167.4亩，其中包括2004年至2005年2次临时占地40.4亩；生产经营期限，自2005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联营建材厂在合同期内每年向甲方缴纳红砖15万块作为砖厂占用土地的补偿费用（其中包括临时占地补偿红砖捌万块)，于每年7月份付清,直接支付给盆窑村委会；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合同落款处盆窑村委会及多伦县合作建材厂负责人签字并加盖印章。 多伦县合作建材厂在土地承租期内，于2007年10月15日将盆窑砖厂租赁给联玉材料厂，双方签订的《租赁砖厂合同》约定：“出租方(甲方):徐宝新(多伦县合作建材厂法人代表)承租方(乙方):张怀玉（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联玉墙体材料厂法人代表)经甲方和乙方自行协商同意,甲方将自己经营的盆窑砖厂租赁给乙方独立经营，特订立本合同，双方按下列条款认真执行。第一条:乙方租赁的盆窑砖厂，以煤矸石、炉渣、粉煤灰和厂内的粘土作原料和燃料，生产煤矸石标准砖、多孔砖和空心砖之新型墙体材料,供应建筑单位使用，并为国家保护耕地和节约能源。第二条:租赁时间5年，自2007年10月15日至2012年10月15日为止。第三条:甲方在本合同生效后的5日内，将租赁物交付给乙方使用及维护，租赁物的名称、规格、数量、现状登记在《租赁物明细表》内。《租赁物明细表》中的“场地”,又以《盆窑砖厂场地平面图》进行标定。《租赁物明细表》和《盆窑砖厂场地平面图》附后。合同附件必须双方签字认可，合同附件与合同有同等法律效力。第四条:甲方对乙方使用租赁物作如下保证:(一)乙方可在场地内采土、取水用于制砖;也可采集细砂,用于铺垫晾晒砖坯的架台，还可以布置制砖用的其它设施和设备。除按原来的作法开采这里的砂、石外，其他单位和个人,不允许在场地内开辟车道行车、取土取水等。（二）对租赁的砖轮窑，乙方为了使用先进的制砖技术,应征得甲方同意,可以改变某些部位的结构，增添某些设施，如设置余热回收管线、温度表安置孔等。到租期届满后，如甲方需要合理作价归甲方。（三)对租用的电力变压器和其他仪表、器械，乙方接管时可请电力部门予以试运和检查，如有故障，甲方予以修复，费用由甲方承担。（四)对租赁的房、物等其它物资，乙方要妥善保管和维护。第四条:甲方要向乙方提供现在经营这个砖厂所需要的各种证件的复印件。并出具盆窑砖厂由张怀玉独立经营的授权委托书。第五条:乙方对甲方的租赁物作如下保证:（一)在租赁期间不得以任何借口转租他人,如发生此类现象，甲方有权即时收回乙方的承租权,并同时终止合同。承包期间,乙方须每年向村民组缴付壹拾伍万块砖的土地占用费，同时其它任何费用如税金、工商费、资源费、水土保持费、安监费等由乙方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二）乙方不可以变卖厂内的砂石料、粘土及设备，并不可做任何抵押。（三)乙方不能在承包年内完成租金的缴付，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并扣押同等价值的设备。（四)甲方所有证件只做生产资格使用，不用作担保、抵押等其它任何凭证使用。（五)承租期间发生任何伤亡事故均由乙方承担。第六条:租赁届满时，乙方在盆窑砖厂添置的各项设备、设施由乙方独自处置，甲方不予干涉也可作价归甲方。第七条:甲方原定每年交给村子的壹拾伍万块实心砖，自2008年起的租赁期内，由乙方负责交付。除此一项外，本合同生效前盆窑砖厂的一切债权债务，乙方概不负责，均由甲方处置。第八条:租金及付款方式与期限,自2008年1月1日起，在租赁期内，每整年乙方要以现金缴付方式向甲方交付租金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150000元)。在上年的十月十五日前交付50%,剩余50%于当年四月前交付清楚。但2008年的租金,要在本合同生效时交付50%,剩余50%在2008年4月末交付完毕”。另外，于2011年1月29日徐宝新与张怀玉又签订了补充协议，内容为：“本合同经双方协商同意，延续到2016年12月31日止，在原合同基础上另加4年租赁期。另修造轮窑由乙方承担全部费用，待有征用时可在补偿费中给予补偿”。 2016年1月7日联营建材厂向多伦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联玉材料厂给付租赁费。2016年6月29日多伦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内2531民初8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联玉材料厂给付联营建材厂截止2016年12月31日的租赁费185820元。 2017年9月5日，多伦县人民政府印发多政字（2017）282号“关于多伦县人民政府关停取缔大北沟砖厂等16个普通粘土砖生产企业的通知”的文件。联玉材料厂经营的砖厂在政府关停取缔的范围之内。 2018年4月20日联玉材料厂在雇佣车辆拉机器设备的过程中，被多伦县多伦诺尔镇盆窑村村民阻挠，经化工园区派出所调解，将设备破碎机暂时存放在多伦县公安局化工园区派出所院内。2020年9月17日本院对盆窑砖厂进行了现场勘查，至今联玉材料厂的机器设备仍存放在盆窑砖厂内，砖窑及房屋仍未拆除。 上述事实，有原告、被告的陈述，以及《多伦县合作建材厂继续在原址盆窑村盆窑沟进行红砖生产经营的土地租赁合同》、《租赁砖厂合同》、多伦县人民政府印发多政字（2017）282号文件、2018年7月9日多伦县公安局化工园区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在案佐证，并经当庭质证。 本院认为，本案纠纷产生的原因系签订的合同到期后，承租方仍继续占有使用租赁物，出租方要求返还租赁物、恢复原状并赔偿损失而引发的争议，故本案应为侵权责任纠纷。2020年9月28日原告向本院申请撤回诉讼请求中第一项即三被告停止对原告所属砖厂及土地的占有,撤离并返还租赁物，第三项即三被告将租赁物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故本院予以准许原告撤回第一项、第三项诉讼请求。 多伦县合作建材厂与盆窑村委会、联玉材料厂分别签订的《多伦县合作建材厂继续在原址盆窑村盆窑沟进行红砖生产经营的土地租赁合同》、《租赁砖厂合同》都于2016年12月31日到期。合同到期后，联营建材厂与联玉材料厂均未与盆窑村委会签订书面合同。自2007年10月15日起盆窑村砖厂由联玉材料厂经营，本案争议的土地一直由其使用，并且在该土地上至今还有地上建筑物砖窑、房屋以及存放的机器设备。联玉材料厂在合同期满后，未与原告就土地租赁事宜进行约定，继续占有使用土地，已对原告盆窑村村集体土地所有权益构成侵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134条的规定，盆窑村委会可以要求侵权人赔偿损失，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联玉材料厂赔偿原告土地收益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张怀玉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因对涉案土地实施的侵权行为非张怀玉个人行为，故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联营建材厂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因自2007年10月15日起涉案土地的实际使用者系联玉材料厂，虽然涉案土地的建筑物中有联营建材厂的13间房屋，但这些房屋一直由联玉材料厂占有使用，合同期满后也未向联营建材厂交付，故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应由联玉材料厂赔偿。至于赔偿标准，原告主张按照土地租赁费的标准计算，本院认为，财产被侵犯的赔偿标准应以损失发生时土地出租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多伦县合作建材厂与原告盆窑村委会签订的《多伦县合作建材厂继续在原址盆窑村盆窑沟进行红砖生产经营的土地租赁合同》以及与被告联玉材料厂签订的《租赁砖厂合同》中，并未对土地租赁费以金钱的形式予以确定，而是以每年给付原告15万块红砖抵顶土地租赁费。根据实际情况本院难以确定侵权后土地租赁的市场价格，故原告主张以每年15万块红砖作价的款项为标准给付土地收益损失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对于红砖的价格，原告与联玉材料厂均同意每块红砖作价0.28元，15万块红砖作价款为42000元，即涉案土地收益损失每年为4200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侵权损害赔偿期间，根据被告联玉材料厂提供的民事判决书，能够证明2016年12月31日之前的租金已给付原告，原告主张赔偿的期间应自2017年1月1日起算。又根据原告提供的2018年7月9日多伦县公安局化工园区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能够证明联玉材料厂已于2018年4月30日开始撤场，但遭到盆窑村村民阻拦，至今，联玉材料厂的机器设备仍在盆窑砖厂放置。对于联玉材料厂的侵权行为，原告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本案中在合同期满后联玉材料厂仍占有使用涉案土地时，原告应采取适当措施积极收回土地，减少损失，然而原告未采取任何减损措施，故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另在本院对盆窑砖厂现场勘查时，发现已有村民对涉案部分土地进行了使用，其中包括堆放沙土，停放车辆。根据本案的情况，本院考虑到涉案土地上有地上建筑物，即使联玉材料于2018年4月30日开始撤场，但将租赁的土地恢复原状后交付于原告也是需要一些时间的，故本院酌情支持原告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土地收益损失84000元，之后的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土地使用费损失每年11700元，因原告未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联玉墙体材料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多伦县多伦诺尔镇盆窑村村民委员会赔偿土地收益损失84000元； 二、驳回原告多伦县多伦诺尔镇盆窑村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152元，减半收取2576元，由原告多伦县多伦诺尔镇盆窑村村民委员会负担1733元，由被告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联玉墙体材料厂负担84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杨文洁  二○二○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白雪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