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01民终48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教武,男,1964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广志，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紫云路**。 法定代表人：薛松，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东，公司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蒙，该公司法务专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房建第三分公司，住所，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紫云路以南路以东研发宿舍食堂。 法定代表人：廖德武，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东，公司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蒙，该公司法务专员。 上诉人杨教武因与被上诉人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安公司）、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房建第三分公司（以下简称水安公司三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9）皖0111民初137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教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杨教武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水安公司、水安公司三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013年2月1日，水安公司与中国科技大学签订案涉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杨教武系该工程实际施工人。2018年4月19日，中国科技大学出具《说明》一份，已经将案涉工程农民工保障金531458元退还至水安公司，水安公司一致未支付给杨教武。根据水安公司与杨教武2011年7月1日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书》约定，案涉工程后交由杨教武实际施工。这虽有违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承包经营协议书》应为无效，但由于杨教武按照合同书完成了涉案工程并经竣工验收，杨教武有权要求水安公司参照《承包经营协议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给付工程款。另，涉案531458元款项是农民工保障金，与水安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在法律性质上不同，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并且，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水安公司向杨教武已付工程款数额，杨教武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并未查明该事实，有违法律规定。2.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应当支付给水安公司的剩余全部工程款，应当依法确定为实际施工人杨教武所有。由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无效的，因此合同的约定不受法律保护。合同中约定中国科学技术大学按照应当支付给水安公司的工程款，实际上并不是水安公司为了涉案工程投入的资金，而是本案实际施工人杨教武实际投入工程的资金。按照杨教武与水安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可以确定，水安公司在涉案工程中按照工程款只收取管理费，所有的工程投入由杨教武承担，工程项目的盈亏也由杨教武承担。因水安公司没有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投入一分钱，水安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其支付给杨教武的各种款项不是基于本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其称超过参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付的款项，这些款项的支付是基于双方另外的合同关系，应当认定与本案无关。水安公司是不可能在中国科学技术大学没有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支付其剩余工程款及其扣除管理费的情况下，先行支付实际施工人杨教武本案剩余工程款的。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水安公司举证的支付证据是水安公司基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支付给杨教武的案涉工程款的事实是错误的，认定水安公司已经超额支付也是事实认定错误。3.本案争议的关键问题是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应付的工程款数额的确定和该笔工程款确权的问题。本案工程款的所有权归杨教武所有，与水安公司无关。水安公司在本案中提供的支付证据与本案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无关。该款项是杨教武向水安公司的借款，借款的交付是在杨教武向水安公司打了借条以后，水安公司按照杨教武的要求支付的，这是属于水安公司与杨教武的借贷法律关系，与本案是两个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 水安公司、水安公司三分公司共同辩称，因杨教武与水安公司签订的是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由杨教武承包经营水安公司三分公司第一项目部，杨教武与水安公司、水安公司三分公司并未就案涉工程签订施工协议，杨教武在本案中不属于实际施工人，一审法院认定杨教武属于实际施工人有误。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在纠正实际施工人身份的情况下驳回杨教武的上诉。 杨教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水安公司、水安公司三分公司支付杨教武531458元及违约金71098.88元（违约金以53145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四倍利率标准自2018年4月19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7月16日，以后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水安公司、水安公司三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年7月1日，杨教武与水安公司签订《承包经营协议书》。双方约定，由杨教武承包经营其水安公司三分公司第一项目部，承包经营期间为三年。自2011年7月1日起至2014年6月30日止。杨教武开展水安公司经营范围内的房建工程施工的各项业务，并按完成工程量的1.5%包干上缴水安公司管理费用。水安公司在合同期满，合同期内所有工程余款应按建设单位支付时间同步支付给杨教武。对于生产经营活动中发生任何亏损或产生的任何对外负债，均由杨教武自行承担。所有工程款由水安公司向建设单位统一收取，再按有关规定拨付。因本协议履行完毕后双方存有争议难以协商解决的，水安公司有权指定专业机构对其财务、资产进行相应的审计、评估或鉴定，并以此结果作为双方权利义务的依据。该协议书签订后，2013年2月1日，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合肥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将中国科学技术大学科大花园二期人才楼工程发包给水安公司承建，合同价款为106291609.45元（其中含预留金800000元）。该案涉工程后由杨教武实际施工。在案涉工程施工和履行中，自2013年3月15日起，水安公司收到中国科学技术大花园项目工程款102200618元。而自2013年3月15日至2019年2月1日，水安公司根据杨教武签字确认的相关付款手续和借条，向杨教武本人实际控制并管理的中信银行南七支行及材料商或班组等支付工程款141632303.88元。2018年4月19日，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出具《说明》，其将案涉工程农民工保障金531458元退还至安徽水安公司，但安徽水安公司未支付杨教武，现杨教武诉请一审法院，要求判令水安公司、水安公司三分公司向其支付该款，并承担违约金。另，该案涉工程已于2014年8月12日竣工，但至目前尚未进行审计决算。 一审法院认为，2013年2月1日，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合肥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将中国科学技术大学科大花园二期人才楼工程发包给水安公司承建，合同价款为106291609.45元（其中含预留金800000元）。后水安公司根据其与杨教武2011年年7月1日签订《承包经营协议书》约定，该案涉工程后交由作为自然人的杨教武实际施工，有违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承包经营协议书》签订行为违法，应为无效。但由于杨教武按照合同书完成了的涉案工程并经竣工验收，杨教武有权要求水安公司参照《承包经营协议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给付工程款。但在本案中，杨教武根据2018年4月19日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出具的《说明》，要求一审法院判决水安公司向其支付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向退付的农民工保障金531458元，并承担违约金。因案涉工程至目前尚未进行审计决算，且在案涉工程施工和履行中，自2013年3月15日起，水安公司收到中国科学技术大花园项目工程款102200618元。而水安公司2013年3月15日至2019年2月1日已向杨教武本人实际控制并管理的中信银行南七支行及材料商或班组等支付工程款141632303.88元。在此情形下，水安公司的付款行为已超过建设单位同步支付给杨教武款项，并由于双方对工程款的争议未经审计、评估或鉴定，杨教武现就该款单项向水安公司、水安公司三分公司主张支付，有违双方《经营协议书》约定，且杨教武也无水安公司、水安公司三分公司应付该款项的其他事实证据。因此，杨教武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五）项、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杨教武要求判令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房建第三分公司向其支付农民工保障金531458元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26元，减半收取4913元，由杨教武负担。 二审中本院审理查明，水安公司、杨教武均认可，因双方存在多项工程的承包经营，水安公司在本案中提供的已付款明细中的部分款项无法确认是否用于案涉工程。 本院认为：2011年7月1日，杨教武与水安公司签订一份承包经营协议书，约定将水安公司三分公司第一项目部交由杨教武承包经营。杨教武根据该协议，承包经营了水安公司承接的多项工程，其中包括案涉工程。现杨教武以案涉工程提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诉讼，但双方无法确认水安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已付工程款是否均用于案涉工程，故在杨教武与水安公司未进行整体结算的情况下，杨教武以单个工程提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起诉条件尚不成就。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9）皖0111民初13710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杨教武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9826元，减半收取4913元，退还杨教武；杨教武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826元予以退还。 审判长 张 怡 审判员 董江宁 审判员 余海兰 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 法官助理胡梦云 书记员曹丽梅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条人民法院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案件，认为依法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的，可以由第二审人民法院直接裁定撤销原裁判，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