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民终10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岩新震祥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西城街道西安南路**恒宝大酒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2583145155E。 法定代表人：林小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祺龙，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鑫，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新远，男，1966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剑波，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泽斌，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龙岩新震祥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岩新震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新远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20）闽0802民初8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龙岩新震祥公司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2020）闽0802民初8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陈新远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判决陈新远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案外人陈晓鹏才是本案合同相对人，即使其将所谓债权转让给陈新远，则最迟应当在起诉立案时完成并通知新震祥公司，否则陈新远无权单独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存在认定主体的程序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中载明“诉讼中，陈晓鹏于2020年3月13日作出诉讼权利转让声明，陈新远就超额归还的钢管脚手架材料及涉及的对龙岩新震祥公司的诉讼权利全部转让给陈新远，由陈新远行使陈晓鹏对龙岩新震祥公司的全部诉讼权利”。可知，陈晓鹏是本案的合同相对人，且其转让所谓债权给陈新远的时间系2020年3月13日。但是，根据《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显然，若假设本案存在债权，本案的立案时间是2020年1月13日，陈晓鹏转让债权的时间系2020年3月13日，即陈新远在立案时根本不具备起诉资格，且新震祥公司也从未收到任何关于债权转让的通知。因此，陈新远在起诉立案时的主体不适格，即使其在诉讼过程受让陈晓鹏所谓的债权，亦因未进行通知而对新震祥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二、新震祥公司仅多从陈晓鹏处拉回177.5米工字钢，且系陈晓鹏主动抵偿所欠债务，一审法院存在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根据陈晓鹏与新震祥公司于2018年3月31日的对账，陈晓鹏确认尚欠新震祥公司的租赁设备数量为钢管92036.6米、顶托37根、工字钢1333米、扣件107472个、轮扣架6698.2米。此后，陈晓鹏陆续归还部分前述材料，直至2018年7月12日后便不再归还。截止至今，陈晓鹏仍尚欠钢管65403米、顶托37根、扣件95220个、轮扣架5578.2米。而新震祥公司在（2019）闽08民终1047号案的起诉中，诉求陈晓鹏退还钢管65127米、工字钢98.5米、扣件95220个、顶托37根、轮扣架5578.2米，起诉数据与实际最终数据的差额为少起诉了钢管276米、多起诉了工字钢276米【诉求工字钢98.5米，实际工字钢已经超归还了177.5米，差额276米】，其他数据均能一一对应，误差原因系2018年3月27日入库的276米工字钢，在2018年3月31日的对账时双方误记为入库钢管，故后续补计为入库工字钢，形成最终的工字钢-177.5米；则钢管应于后续补加276米，形成最终的钢管尚欠65403米。其次，关于陈新远在（2019）闽08民终1047号案中提交的三份对账单。该对账单是新震祥公司与陈晓鹏当时的三次对账草稿，形成时间约为2018年7月12日以后，并非双方最终对账数据，双方对此均确认。并且，（2019）闽08民终1047号案中，龙岩中院错误的以第三份对账数据作为最终结算的依据。实际上，结合本案新震祥公司提供的入库单等证据，足以证明仅有第二份的对账数据最为接近真实的最终尚欠数据。龙岩中院在双方均不认可对账过程中形成的三张手写对账单的情况下，任意选择其中的一张作为认定尚欠设备数量的依据，明显错误。因此，因陈晓鹏尚欠新震祥公司大量租赁材料及租金，其主动多退的177.5米工字钢实际为其当时主动抵偿给新震祥公司。一审法院不要求被上诉人进行举证入库数量，反而片面的以（2019）闽08民终1047号案民事判决的错误内容草率断定本案，有违案件事实。综上，一审法院存在程序错误，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陈新远辩称，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陈新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龙岩新震祥公司立即返还陈新远工字钢2283米；2.判令龙岩新震祥公司从2018年7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每日0.033元/米的标准向陈新远支付工字钢占用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新远因承建龙岩紫金山体育公园梧桐郡部分项目，向龙岩新震祥公司租赁脚手架材料。2016年8月28日，龙岩新震祥公司（甲方）与陈新远（乙方）签订《钢管租赁协议》，约定工字钢的租金为0.02元/米/天。2017年3月20日，龙岩新震祥公司（甲方）与陈晓鹏（乙方）签订《钢管租赁协议》，约定工字钢的租金为0.033元/米/天。合同签订后，陈新远、陈晓鹏（陈新远系陈晓鹏父亲）与龙岩新震祥公司均采取每月累计结算的方式对租金进行结算。从龙岩新震祥公司提交的租金结算清单显示，陈新远及陈晓鹏的结算清单系分开计算，但两人的结算清单中陈新远及陈晓鹏均有在对方的结算清单中签字确认。2018年12月3日，龙岩新震祥公司作为原告起诉陈新远、陈晓鹏、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请求：l.判令陈新远、陈晓鹏共同支付龙岩新震祥公司截止起诉之日即2018年12月3日止钢管材料租金717249.66元并支付以该未付租金的30%计算的违约金215174.9元；2.判令浙江建工公司对陈新远、陈晓鹏的上述租金偿还义务中的20万及相应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陈新远、陈晓鹏、浙江建工公司共同向龙岩新震祥公司返还直径50mm钢管65127米、工字钢98.5米、扣件95220个、顶托37根、轮扣架5578.2米(价值约为1318773元)；4.判令陈新远、陈晓鹏共同支付龙岩新震祥公司自起诉之日起至上述钢管材料全部返还为止，以直径50mm钢管每米0.01元/天、工字钢每米O.033元/天、扣件每个O.0033元/天、顶托每根O.01元/天、轮扣架每米O.0073元/天为标准、按尚未归还的钢管材料的数量计算的租金（日租金为1009.84元），并支付龙岩新震祥公司以该未付租金的30%计算的违约金；5.判令陈新远、陈晓鹏、浙江建工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2019年5月3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闽0802民初9490号民事判决，一、陈新远、陈晓鹏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龙岩新震祥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截止至2018年12月3日止的租赁费用717249.66元以及逾期付款违约金88280元；二、陈新远、陈晓鹏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龙岩新震祥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50㎜钢管65127米、顶托37根、工字钢98.5米，扣件95220个、轮扣架5578.2米；三、陈新远、陈晓鹏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龙岩新震祥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从2018年12月4日起至返还上述租赁材料之日止、按日租金1009.84元为标准计算的租金，并支付从2019年1月4日起至上述尚欠租金付清之月止、以月租金30295.2元为标准每月分段按月利率2%计算的违约金；四、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应对陈新远、陈晓鹏的上述租金支付义务中的2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陈新远、陈晓鹏、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龙岩新震祥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因本案诉讼支出的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六、驳回龙岩新震祥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龙岩新震祥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于在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10月25日，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08民终104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8年7月底，陈新远与龙岩新震祥公司进行对账，对账单载明：陈新远尚欠龙岩新震祥公司的设备数量为钢管57693.4米、工字钢超额归还2283米、顶托37根、扣件94920个、轮扣架2654.5米。该案应以对账单的数字来认定陈晓鹏方未归还的租赁设备。对于超额未归还的工字钢，陈晓鹏方未提出相应的反诉，法院不予审理，其可另行主张。遂判决：一、撤销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8）闽0802民初949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六项；二、维持（2018）闽0802民初9490号民事判决第四、五项；三、陈新远、陈晓鹏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龙岩新震祥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截止至2018年8月1日止的租赁费用531469.85元，并支付其中449373.15元从2018年4月1日起，其中82096.7元从2018年8月1日起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月2%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四、陈新远、陈晓鹏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龙岩新震祥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钢管57693.4米、顶托37根、扣件94920元、轮扣架2654.5米；五、陈新远、陈晓鹏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龙岩新震祥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从2018年8月2日起至返还租赁设备之日止按日909.91元计算的租金；六、驳回龙岩新震祥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判决生效后，龙岩新震祥公司没有归还陈新远超额归还的工字钢。陈新远遂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诉讼中，陈晓鹏于2020年3月13日作出诉讼权利转让声明，陈新远就超额归还的钢管脚手架材料涉及的对龙岩新震祥公司的切诉讼权利全部转让给陈新远，由陈新远行使陈晓鹏对龙岩新震祥公司的全部诉讼权利，认可陈新远行使陈晓鹏诉讼权利产生的一切后果。 一审法院认为，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08民终1047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该判决书经审理认定陈新远与龙岩新震祥公司于2018年7月1日结算时确认陈新远超额归还龙岩新震祥公司工字钢2283米，现陈新远要求龙岩新震祥公司立即返还工字钢2283米并要求龙岩新震祥公司支付从2018年7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每日0.033元/米的工字钢占用费，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三条规定，判决：一、龙岩新震祥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陈新远工字钢2283米；二、龙岩新震祥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陈新远从2018年7月1日起至工字钢返还之日止按每日0.033元/米计算的工字钢占用费。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85元、减半收取为1792.5元，由龙岩新震祥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龙岩新震祥公司提供：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受理通知书》及《传票》各一份，证明：龙岩新震祥公司对（2019）闽08民终1047号案已依法申请再审，再审案号为（2020）闽民申1983号，且该案已于2010年7月20日开庭，承办法官及被上诉人亦承认数据存在错误，目前尚在审理中，故本案的审理结果需以（2019）闽08民终1047号案件的再审结果为依据，请求对本案中止审理。 陈新远质证认为，证据上面均载明是立案的审查并非再审的，与再审立案是有明显的区别。如果是说再审已经立案了，那说明省高院对案件的审判结果可能会有不同的意见。但这仅仅是进入一个审查阶段。省高院的结果没有出来，每一个符合再审申请案件，省高院都会进行立案审查，所以说这只是一个再审的前置程序，不能说（2019）闽08民终1047号判决是错误的。因为省高院的最终的决定时间存在不确定，不能因为省高院作出最终意见前中止本案的审理，案件审理应当依据生效的判决，而非不确定的立案再审审查，我方认为该二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联，也无需等到决定再审的意见后再审理本案，如果是说省高院认为原先的案件存在错误，那么本案判决后同样可以依据审判监督程序根据是实际情况进行纠正，并不妨碍本案的审理和判决。 本院审查认为，龙岩新震祥公司提供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根据查询司法信息系统，（2020）闽民申1983号再审申请人龙岩新震祥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与被申请人陈新远、陈晓鹏等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21日裁定驳回龙岩新震祥公司再审申请。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中止审理？2.陈新远的原告主体是否适格；3.陈新远的一审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 本院认为，龙岩新震祥公司申请对本案中止审理的理由是其对（2019）闽08民终1047号一案已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审查，但经本院查明，该申请于2020年8月21日已被驳回，故其申请中止本案审理已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陈新远原告主体资格的问题。经查，陈新远、陈晓鹏系父子关系，陈新远、陈晓鹏虽分别与龙岩新震祥公司签订合同，从龙岩新震祥公司提交的租金结算清单显示，陈新远及陈晓鹏的结算清单系分开计算，但两人的结算清单中陈新远及陈晓鹏均有在对方的结算清单中签字确认。（2019）闽08民终104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陈晓鹏超额完成归还工字钢，陈新远提起了本案诉讼，诉讼过程中，陈晓鹏将诉讼权利转让给了陈新远。鉴于陈新远、陈晓鹏特殊的关系，且（2019）闽08民终104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二人共同承担责任，故本院认可该转让，陈新远原告主体适格。鉴于（2019）闽08民终1047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该判决书经审理认定陈新远与龙岩新震祥公司于2018年7月1日结算时确认陈新远超额归还龙岩新震祥公司工字钢2283米，现陈新远要求龙岩新震祥公司立即返还工字钢2283米并要求龙岩新震祥公司支付从2018年7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每日0.033元/米的工字钢占用费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龙岩新震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85元，由龙岩新震祥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吴英琼 审 判 员 郭胜华 审 判 员 童寿华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张宇凯 书 记 员 张文婧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