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28刑初391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翁其珠，男，汉族，1967年5月13日出生于福建省平潭县，初中文化，住平潭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潭县看守所。 辩护人阮逸嫔、吴玲玲，福建大佳（平潭）律师事务所律师。 平潭县人民检察院以岚检公诉刑诉[2018]1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翁其珠犯贪污罪，于2018年8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9年5月16日作出（2018）闽0128刑初187号刑事判决，平潭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日作出（2019）闽01刑终879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平潭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高林、检察员郑惠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翁其珠及其辩护人阮逸嫔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平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平潭综合实验区环岛公路建设指挥部（以下简称“环岛路建设指挥部”）向平潭县流水镇松南村民委员会征收松南村（龙凤头至山门前）土地进行环岛路项目建设，时任该村村民委员会主任的被告人翁其珠协助平潭县流水镇人民政府，开展该项目涉及松南村地界的征地工作。具体负责征地拆迁、地类确认，以及征地补偿款分配、发放和管理等工作。期间，环岛路建设指挥部向该村村民委员会拨付征地补偿款时，被告人翁其珠向该村党总支委员会、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两委”）谎称该村被征收的5.079亩耕地系其个人土地，并由其主持召开该村两委及村民代表会议，决定上述“耕地”的征地安置补偿款人民币106659元归其所有。 2015年，环岛路建设指挥部又向松南村民委员会拨付上述项目建设的留用地货币补偿款。期间，被告人翁其珠向该村“两委”又提出其应获取上述其被征收的5.079亩“耕地”的留用地货币补偿款人民币546154元。后该村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决定，将上述拨付的留用地货币补偿款交由该村各自然村、生产队自行分配。由此，被告人翁其珠所在的松南村西后池自然村的“老人会”决定，将上述款项向该自然村村民按照人数平均分配。后被告人翁其珠经与“老人会”协商，以向“老人会”捐款人民币30000元为条件，将其主张的人民币546154元款项以虚报村民人数的分配方式，由“老人会”负责将冒领的上述款项交付给被告人翁其珠。 被告人翁其珠将上述获取的人民币652813元款项用于个人支付。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证明、征地协议书、付款凭证、环岛公路（龙凤头至山门前）松南村留用地货币补偿协议书、征地留用地货币补偿款发放花名册、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翁其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收补偿费用的管理工作期间，利用担任村民委员会主任职务上的便利，采取谎报、欺骗的方法，侵吞公共财产共计人民币652813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应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翁其珠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翁其珠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至六年，并处罚金；如果能够如数退赃、缴纳罚金，可在四年至五年的幅度内处刑。提请本院依法审判。 被告人翁其珠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辩护人阮逸嫔提出，一、被告人翁其珠的行为应定性为职务侵占罪。首先，被告人翁其珠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征地工作，特别在协助丈量土地、签订征地协议中没有利用职权实施违法犯罪行为，而是在谎称被征收土地中有其个人的部分土地，并据此领取了相应的补偿安置费；其次，被告人翁其珠没有从事土地征用补偿费用的管理工作，根据协议约定，征地补偿款及留用补偿款由政府直接汇入村委会账户，并由流水镇政府进行监管，确保专款专用，本案被告人翁其珠实施犯罪行为时，其协助政府从事行政管理的工作已经完成，不属于从事公务的范围，其是利用村干部的职务便利侵占集体所有的财产。二、被告人翁其珠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翁其珠在利用职务侵占后进行的欺诈行为是非法占有行为的随附行为，应当与之前的侵占行为作为一个整体进行评价，本案中翁其珠的行为应定性为职务侵占。三、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与法院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法院可以变更罪名，但不能在起诉范围之外增加被告人的罪名对被告人量刑。四、被告人翁其珠存在法定从轻、减轻情节。被告人翁其珠在接受纪委约谈时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当时侦查机关并未掌握其犯罪事实，也未对其立案侦查，其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翁其珠无犯罪前科，系初犯，且能够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0年10月，平潭综合实验区环岛公路建设指挥部（以下简称“环岛路建设指挥部”）因环岛路项目工程建设需要，征收平潭县流水镇辖区内环岛路龙凤头至山门前段的村集体土地，时任流水镇松南村民委员会主任的被告人翁其珠协助镇政府征收项目涉及的松南村集体土地的工作，主要负责征地拆迁、地类确认、面积确认等工作。2010年10月6日，翁其珠代表松南村委会与环岛路建设指挥部签订了第一期征地协议，确认政府向松南村集体征收各类土地面积共计58.728亩。环岛路建设指挥部将征地补偿款下拨至平潭县流水镇村集体会计委托代理服务中心后，翁其珠向村支部委员会和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村两委”）谎称村集体被征土地中有5.079亩耕地系其个人土地，并于2010年12月10日由其主持召开村两委及村民代表会议，决定该耕地的安置补偿款归翁其珠所有。2010年12月17日，翁其珠向平潭县流水镇村集体会计委托代理服务中心领回安置补偿款人民币106659元。 2015年2月，当地政府对所征收土地面积7%的留用地实行货币补偿，并将相应的留用地货币补偿款下拨至平潭县流水镇村集体会计委托代理服务中心。期间，被告人翁其珠向村两委又提出其应获取上述被征收的5.079亩耕地的留用地货币补偿款。2015年10月19日，松南村新当选的村主任翁某1主持召开村民代表大会，会议议定将上述拨付的留用地货币补偿款交由本村各自然村和生产队自行分配。后翁其珠找到松南村报账员翁某2及松南村西后池自然村的“老人会”会长翁某3再次向他们提出5.079亩耕地的留用地货币补偿款。因松南村西后池自然村的“老人会”决定，留用地货币补偿款应以本自然村村民按照人数平均分配，翁其珠便与“老人会”协商，双方同意以翁其珠捐助“老人会”人民币30000元为条件，将翁其珠主张的留用地货币补偿款以虚报村民人数的分配方式，由“老人会”负责将上述款项人民币546154元交付给翁其珠。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翁其珠的身份情况。 2、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11月21日，平潭县公安局接到平潭综合实验区纪工委移送线索，在区纪工委廉政教育中心抓获被告人翁其珠。 3、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5年11月5日，被告人翁其珠因征地补偿款分配问题与翁某1发生纠纷，纠纷过程中殴打翁某1而被处以罚款300元。 4、村民委员会选举结果报告单，证实被告人翁其珠于2009年7月28日当选为平潭县流水镇松南村村民委员会主任。 5、平潭县流水镇人民政府证明，证实被告人翁其珠于2006年9月-2015年9月任流水镇松南村委会主任。2010年至2015年区环岛路龙凤头至山门段项目一期、二期征地中，翁其珠协助流水镇人民政府开展该项目涉及松南村地界的征地工作，具体负责征地拆迁、地类确认，以及征地补偿款分配、发放和管理等工作。 6、中国平潭县流水镇松南村总支委员会证明，征收翁其珠于2007年10月加入中国共产党，因涉嫌违法犯罪于2017年11月23日开除党籍。 7、征地协议书及地块地类、面积确认表、征地补差价协议书及地块情况说明书，证实2010年10月6日，被告人翁其珠代表流水镇松南村委会与平潭综合实验区交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征得协议书，确认征收耕地5.079亩、林地2.454亩、未利用地0.195亩，养殖水面51亩，耕地补偿标准3.64万元/亩、林地征地补偿标准1.6万元/亩，未利用地征地补偿标准0.5万元/亩，共支付征地补偿款1041114元。2011年11月10日，翁其珠代表流水镇松南村委会与平潭综合实验区环岛公路建设指挥部签订征地协议，流水镇松南村被征收的农用地、建设用地、未利用地共计64.527亩，耕地补偿标准3.64万元/亩、其他农用地补偿标准3.5万元/亩，未利用地征地补偿标准0.5万元/亩，林地征地补偿标准1.6万元/亩。2014年8月10日，双方因征地补偿差价事宜补充签订了协议，调整征地补偿款标准，一次性追加补偿413560元，同时明确2010年10月6日交投公司征用的地块中耕地4.012亩，其他农用地1.067亩。 8、流水镇松南村两委及村民代表会议纪要，证实2010年12月10日，翁其珠主持召开村两委及村民代表会议，其中一项议程是翁其珠领回环岛工程征地安置补偿款5.079亩*21000元/亩，共计106659元。确认该耕地的安置补偿款归翁其珠所有。 9、付款凭证，证实2010年12月17日，被告人翁其珠向平潭县流水镇村集体会计委托代理服务中心领回被征土地安置补偿费共计106659元。 10、《福州（平潭）综合实验区征收农村集体土地方案》及《平潭综合实验区留用地货币补偿与安置管理办法（试行）》，证实平潭县政府规定征收农村集体各类土地的补偿标准及留用地的比例，其中管理办法规定留用地货币补偿是指征收农村集体土地时，按实际征收农用地（不含林地）面积7%的比例核定留用地规模并采取折算货币的方式补偿，留用地货币补偿的对象：限于给被征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村民委员会；补偿与安置标准：每亩160万元。 11、环岛公路（龙凤头至山门段）项目留用地货币补偿协议书及结算书，证实2015年2月10日，平潭综合实验区环岛公路建设指挥部与流水镇松南村民委员会、流水镇人民政府签订该协议，翁其珠作为村委员会的法人代表签字确认。根据结算，在扣减已付留用地部分征地补偿款后，建设指挥部应支付给松南村留用地货币补偿款共计6273260元。 12、流水镇松南村村民代表大会纪要，证实2015年10月19日，翁某1召开松南村村民大会，确认征地补偿款、留用地补偿款发放方案：除村集体在政策的允许内征地补偿款16000元部分提留20%，余下全部款目归还各自然村及生产队自行制定细则分配方案，但分配方案必须由80%以上户代表通过签名、盖章后有效进行公示7天后，以户为单位制定统一发放表格，在进行公示7天后连同照片等材料送村民委员会审核上报。 13、流水镇松南村环岛路（龙凤头至山门段）征地留用地货币补偿款发放花名册（松南村西后池自然村）及翁某5出具的说明情况，证实松南村西后池自然村上报的发放名单中自魏玲娜至翁青共**的补偿对象共257人，系西后池老人会为翁其珠、翁其品增加人头分配留用地货币补偿款的名单，其中翁其珠分得546154元。 14、平潭县流水镇财政所记账凭证，证实2015年12月30日，流水镇财政所支付松南村环岛路建设（龙凤头至山门段）留用地货币补偿费共计6273260元。 15、流水镇松南村各自然村被征土地的亩数及征地补偿款、留用地补偿款金额分配情况，证实由翁某2制作并交给翁某5的西后池自然村应分配的征地补偿款、留用地补偿款金额，其中注明翁其珠、翁其品占0.4296亩，金额分别为516154元和113983元（已扣减给老人会的30000元和10000元）。翁某2、翁某5对分配情况予以辨认确认。 16、银行存款明细账，证实被告人翁其珠领取征地补偿款及留用地货币补偿款的情况。 17、中共流水镇松南村党支部、流水镇松南村委会出具的权属证明，证实2010年环岛路龙凤头至亩，其中耕地5.079亩、林地2.454亩、未利用地0.195亩、养殖水面51亩，根据该项目一期征地补偿协议和航拍、测绘等资料，5.079亩耕地是由翁某9、翁某8、翁其珠虾池边缘的地块4.012亩和翁其珠虾池西北边的排洪沟1.067亩组成。征地补偿协议中记载的耕地5.079亩，实际上是其他农用地性质，该土地的权属属于松南村集体所有，不属于其他个人所有。 18、平潭县流水镇人民政府《关于松南村环岛路项目其他农用地与耕地征地赔偿标准的说明》，证实其他农用地与耕地均要发放安置补偿款，安置补偿款标准均为21000元/亩；耕地补偿标准比其他农用地补偿标准多出青苗补偿费费用为1600元/亩；征收土地面积7%为留用地面积，扣除已赔偿部分，其他农用地与耕地留用地补偿标准均为1600000元/亩。 19、证人黄某证言，证实他是平潭县流水镇松南村党支部书记。2010年2月环岛路项目建设在松南村落地，需征收龙凤头至山门段松南村的集体土地，由时任村委主任翁其珠负责征地事宜，后松南村被征用耕地面积10.297亩，其中7%留用地面积计0.72079亩，被征村集体其他农用地面积47.161亩，7%留用地面积计3.30127亩，期间翁其珠称被征土地中有5.079亩属于其个人的土地，因此项工作由翁其珠负责，村委就没有派员进行核实，2010年翁其珠就领取了征地补偿款106659元。因政府对留用地实行货币补偿，2015年2月政府下拨给村集体的留用地补偿款共计600多万元，对留用地货币补偿款的归属，村委均认为因属于集体所有，所以该款一直未发放，因翁其珠一直在闹，同年10月19日由翁某1主持召开村民代表大会，最后决定将补偿款由涉及到被征地的西后池、东后池、南厝三个自然村及生产队自行制定分配方案。后听说翁其珠通过答应给西后池自然村老人会30000元，由老人会采取挂靠村民的方式发放给翁其珠5.079亩的留用地货币补偿款。 20、证人翁某1证言，证实2010年2月环岛路项目建设在松南村落地，需征收龙凤头至山门段松南村的集体土地，由时任村委主任翁其珠负责征地事宜，后松南村被征用耕地面积10.297亩，其中7%留用地面积计0.72079亩，被征村集体其他农用地面积47.161亩，7%留用地面积计3.30127亩，期间翁其珠称被征土地范围内有其开荒地及向其他村民购买的耕地被征用了5.079亩，后征地补偿款发放到村委账户，翁其珠就领取了征地补偿款106659元。2015年2月10日，村委与流水镇政府签订留用地补偿协议，由镇政府下拨补偿款6273260元。2015年6月，原村主任翁其珠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决定将该补偿款划分东后池村、西后池村和南厝村，由各自然村及生产队自行制定分配方案发放补偿款，在该方案中还安排给翁其珠、翁其品、翁丽英、翁双顺（姚秀梅）四户村民的开荒地（不属于村民承包地的土地）发放留用地补偿款，后因村支书黄某等人不同意，认为不能安排给开荒户，应由全体村民共同分配，导致该款项没有发放。村委换届后，他担任松南村委员会主任，并于2015年10月19日主持召开村民代表大会，最后决定对2010年6月10日以后因建设征地的补偿款及7%留用地货币补偿款，除村集体在政策允许内从征地补偿款16000元部分提留20%，余下全部款项归还各自然村及生产队自行制定细则及分配方案，未讨论龙凤头至山门段项目征地留用地补偿款事宜。翁其珠认为其原定方案被否决了，还多次与他争执并动手打他。翁其珠还鼓动翁丽英等人到他家中吵闹，要求发放其四户的留用地补偿款，迫于压力，他将四户村民的留用地补偿款交由各户所在的自然村村民集体决定。 21、证人翁某2证言，证实他是松南村的报账员。2015年2月10日，翁其珠代表松南村委会与环岛路建设指挥部签订留用地补偿协议和结算书，补偿金额为6273260元。针对留用地货币补偿款分配问题，翁其珠提出被征用土地范围内有5.079亩系其向村民买来的，要把该部分的留用地货币补偿款发还其个人，但黄某不同意，称该块地属于集体所有，不能发放个人。因翁其珠、翁其品要求将他们的耕地的留用地补偿款还给他们，剩余的拿去按比例分配，村民的意见也比较大。2015年9月，翁某1担任村委主任时，指挥部下拨了该笔留用地补偿款，翁某1见大家意见较大，一直拖着没有研究，翁其珠就不断地向翁某1施压、吵闹，要求召开会议。2015年10月19日，翁某1召开村民代表大会，会议议定除村集体提留20%外，余下款项全部归还各自然村及生产队自行制定细则及分配方案。翁其珠、翁其品所称的留用地补偿款就直接发放给西后池老人会自行分配。会后翁其珠找到他称自己是西后池人，要把他的土地算到起算，他便写了一张结算单，上面注明：翁其珠5.079亩土地，应赔偿546154元。还写了一张“西后池自然村征地分配方案”给翁某5，并根据翁其珠书写的耕地面积分配表，将西后池发放补偿金额中注明了翁其珠、翁其品的留用地补偿款金额。他没有核实过翁其珠被征收的地块情况，也不知道地在哪里，是按翁其珠的要求写的结算单，翁其珠还要求他拿给翁某5。正常情况下留用地货币款是按村里的人头平均分配，因翁其珠比较霸道，村民虽有意见，当也不敢出面反对。后西后池村通过增加人员多领取补偿款，然后再将领走的补偿款还给翁其珠。 22、证人翁某3证言，证实他是松南村西后池自然村老人协会会长。2015年下半年，西后池村被征土地的留用地货币补偿款需要下拨，松南村就召开村两委及村民代表大会，确定由各个自然村自行安排征地留用地货币补偿发放方案西后池留用地货币补偿款的分配方案由老人会制度。当时，翁其珠找到他，称他有一笔钱款个人拿不到，要分到起分配，要挂靠在西后池村一起发放，他当时表示若叫老人会帮其发放，应捐献3万元给老人会。后老人会会计翁某5也告诉他与其他副会长从翁某2处领回自然村留用地补偿款金额清单，清单中包含翁其珠5.079亩补偿款546154元。他不清楚翁其珠所说的地块的位置，是翁其珠告诉他有这块地，后他召集老人会成员讨论分配方案，开会时他告诉村民其他老人确认有这块地，大家便相信他。对留用地货币补偿款西后池自然村实行按户籍人口平均分配方式，老人会通过会议确定帮忙将翁其珠的补偿款以增加人头的方式，把补偿款发放到被挂户村民的银行账户，然后再收回还给翁其珠，翁其珠领取了补偿款516154元，另外30000元被扣下交给老人会。翁其珠的父亲在被征用的翁某7虾池西边开垦一块地，但虾池北面的沟渠是历史形成的，并在2010年松南村影像图中辨认出沟渠的位置。 23、证人翁某4证言，证实他是松南村西后池自然村老人协会的副会长。2015年10月，松南村委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决定将留用地货币补偿款发放到涉及的三个自然村自行分配，因西后池村的土地被征收，也分配到留用地货币补偿款，具体分配方案由老人会制定。研究方案前，翁其珠要求老人会将其个人被征土地5.079亩的留用地货币补偿款一并制定在分配方案中，该款与自然村其他村民无关，属于其个人所有。后翁其珠同意捐款30000元给老人会，老人会的成员就帮其增加人头共计223人并制作花名册，每个成员在领取款项后以转账或现金方式分别交给翁其珠共计546000余元。另在翁其珠的虾池北面有条历史形成的沟渠，并在2010年松南村影像图中辨认出沟渠的位置。 24、证人翁某5证言及分配清单，证实他是松南村西后池自然村老人协会的会计。2015年下半年，松南村委准备将留用地货币补偿款下拨到自然村，由各自然村自行安排发放方案。村报账员翁某2给西后池自然村的补偿款金额清单，其中显示有翁其珠5.079亩、翁其品1.153亩的留用地货币补偿款，他就向老人协会翁某3会长等人说明该情况，老人协会经过一个多月的讨论，基本确定了分配方案，因翁其珠、翁其品的补偿款也分在西后池自然村需要一并分配下发，老人协会就要求翁其珠上交协会30000元、翁其品上交10000元，老人协会才同意将两人的补偿款通过挂户到其他村民名下，等款项发放后再还给其二人。各方同意后，翁某3交代他制作一份翁其珠与翁其品的分配方案，他制作了一份《分配情况表》由老人协会成员及各户代表签字确认，翁其珠、翁其品挂靠的村民名单由每个老人协会成员提供自己家庭成员名单，资金下发后，各成员再把钱款交给翁其珠，扣除捐给老人会30000元后，翁其珠领走留用地货币补偿款516154元。并附翁某2交给其的分配清算相佐证。 25、证人翁某6证言，证实他是松南村西后池自然村老人协会理事长。2015年10月左右，翁某5从翁某2处领回西后池自然村的留用地补偿款金额清单，清单中包含翁其珠一笔5.079亩留用地的补偿款54万多元。翁某3看过清单后向老人会成员说翁其珠有一笔50多万元补偿款要从老人会走账，准备向翁其珠收取30000元的赞助款，后经协商翁其珠同意赞助，老人会就开会商量分配的方案是通过虚增人头挂靠，将钱发放到增加的人头账户后再还给翁其珠。后由翁某5制作《分配情况》，由西后池老人会成员以及户代表在表格上签字同意，各成员提供挂靠的人头数量及银行账户。2015年11月左右，钱到账后所有挂靠人头的人再把钱还给翁其珠，老人会扣下30000元，其余补偿款被翁其珠领走，翁其珠就拿了20000元捐给慈善协会。他不知翁其珠被征收的土地5.079亩的位置，但其父有在被征用的翁某7虾池西边开垦一块地，而虾池北面的沟渠是历史形成的，不是什么人特意修的。 26、证人陈某1证言及平潭县人民政府岚政［2010］9号文件，证实他是平潭县流水镇副镇长。根据平潭县人民政府2010年1月5日发放的《福州（平潭）综合实验区征收农村集体土地方案》的规定，征地补偿标准为3.64万元／亩，其中青苗补偿款0.14万、土地补偿款1.4万元、安置补偿款2.1万元。并附相关文件佐证。 27、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他的父亲陈炎生早期将松南村确山沿海一带的开荒地约0.8亩以500元转让给翁其珠用于养殖，并在2010年松南村影像图中对该地块位置进行确认，进而证实该地块不属于被征用的土地范围。 28、证人刘某证言，证实她的丈夫翁祖金在松南村确山沿海一带的开荒地约1.3亩已转让给翁其珠，并在2010年松南村影像图中对该地块位置进行确认，进而证实该地块不属于被征用的土地范围。 29、证人李某证言，证实她在松南村确山沿海一带的两块开荒地约1.4亩于1999年转让给翁其珠，并在2010年松南村影像图中对上述地块位置进行确认，进而证实该地块不属于被征用的土地范围。 30、证人翁某7证言，证实他原在松南村确山沿海一带有虾池和暂养池，后因自己没有继续养殖，于1998年转让给翁其珠。 31、证人翁某8证言，证实他的养殖虾池于2010年被政府征收，虾池四周没有耕地，在北面有一条历史形成的大沟渠，并在2010年松南村影像图中辨认出自己虾池的位置。 32、证人翁某9证言，证实他的养殖虾池于2010年被政府征收，虾池的西北方向有一些耕地没有被征收，虾池北面有一条历史形成的大沟渠，并在2010年松南村影像图中辨认出自己虾池及耕地的位置。 33、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他担任平潭县流水镇副镇长，2010年环岛路项目流水段施工时，他负责项目的协调工作，松南村的征地工作由村主任翁其珠负责。根据2010年征收补偿方案，被征土地补偿标准为每亩36400元，其中青苗补偿费1400元、土地补偿款14000元、安置补偿费21000元。 34、被告人翁其珠供述，他时任平潭县流水镇松南村民委员会主任。2010年2月环岛路项目建设在松南村落地，需征收龙凤头至山门段松南村的集体土地，他负责征地事宜，2010年10月5日他代表松南村跟交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征地协议书时发现有5.079亩的耕地无人认领，他便冒领称系其个人的土地，2010年村两委召开会议发放环岛路一期补偿款，他便在会议上称5.079亩是他向其他村民购买的土地以及开荒地，没人提出异议，会议便得以通过，他获得安置补偿款106659元。因政府对留用地实行货币补偿，2015年政府又发放留用地补偿款，他提出5.079亩系他个人的耕地，他要求得到这块地的留用地补偿款，当时村委会决定将补偿款由涉及到被征地的西后池、东后池、南厝三个自然村及生产队自行制定分配方案。他是西后池村的，他便要求将留用地放在西后池村一同发放，他到翁某2家中让翁某2将其要求确认发放款，而后到西后池老人会，告诉他们该补偿款与西后池集体无关，老人会要求他拿30000元给西后池自然村老人会，后老人会采取挂靠村民的方式发放给他，他获得留用地货币补偿款546154，给老人会30000元。 针对控辩双方提出的本案定性及翁其珠是否有投案自首情节等意见，本院结合事实和证据评判如下： 一、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 1、2010年被告人翁其珠获得106659元土地安置补偿款的定性 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九十二条第二款的解释》规定，“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人员在协助乡人民政府从事包括土地征收、征用补偿费用管理及其他行政管理工作在内的公务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适用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和第三百八十三条贪污罪的规定。”是否协助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是认定被告人翁其珠主体身份，进而认定被告人翁其珠是否构成贪污罪的关键。协助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是指与国家事务和政府事务有关的公务，2010年被告人翁其珠作为平潭县流水镇松南村村委会主任，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对村集体土地征用地块地类及面积确认后，代表村委会签订征地协议书，其协助从事特定公务工作已经结束。 平潭综合实验区环岛路项目工程用地补偿款，系因流水镇松南村集体土地被国家征用而支付给该村集体的补偿费用，该款进入流水镇村集体会计委托代理服务中心账户后，即成为该中心代为管理的村集体财产。被告人翁其珠作为松南村主任处理征地补偿款的发放，属于处理村集体事务，其利用职务便利主持召开村两委及村民小组代表会议，以该村被征用土地中有5.079亩系其个人耕地为由，侵吞集体财产，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 2、2015年被告人翁其珠获得546154元留用地货币补偿款的定性 2015年9月流水镇松南村换届选举，翁某1当选该村委会主任，被告人翁其珠已不具备职务侵占罪的主体身份，辩护人提出翁其珠获得留用地货币补偿款是基于之前的侵占行为导致的必然后果，相关证据体现，翁其珠取得留用地货币补偿款并非松南村基于翁其珠之前的冒领土地行为而主动发放的，根据《平潭综合实验区留用地货币补偿与安置管理办法（试行）》规定，留用地货币补偿的对象为被征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村民委员会，翁其珠因该款分配事宜，一直向村里施压，2015年10月19日，翁某1主持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决定将上述拨付的留用地货币补偿款交由本村各自然村和生产队自行分配。翁其珠再次找到村报账员翁某2及西后池自然村老人会会长翁某3等人向他们主张其冒领土地的留用地货币补偿款，后通过虚报村民人数套取的方式获得上述款项。被告人翁其珠采取隐瞒事实真相、虚构冒领的手段获取留用地货币补偿款，其行为构成诈骗罪。 二、翁其珠是否构成自首 关于辩护人阮逸嫔提出被告人翁其珠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翁其珠在纪委约谈调查以及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初期，均未能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辩护人关于此节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翁其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隐瞒事实真相、虚构冒领的手段，骗取人民币546154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又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成立，但指控罪名不当，予以纠正。被告人翁其珠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鉴于被告人翁其珠庭审时能如实供认自己的罪行，可酌情从轻处罚。现根据被告人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危害程度，依法惩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翁其珠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21日起至2028年2月2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翁其珠退赔平潭县流水镇松南村民委员会人民币65281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姚朝芬 人民陪审员  林 锦 人民陪审员  张小青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陈静怡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七十一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