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1民初1442号原告：王梦醒，女，汉族，1988年9月7日出生，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凤兰，北京市常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博雅，北京市常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高艳，女，汉族，1983年9月5日出生，无业，住河北省唐山市唐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金鑫，北京恒都（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芬，北京恒都（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志剑，男，1984年4月1日出生，汉族，爱普行营（北京）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理，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艾普行营（北京）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周志剑，经理。被告：中国汽车摩托车运动联合会，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幸福大街****楼**。法定代表人：詹郭军，主席。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北京体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极动力（北京）贸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div>法定代表人：赵亚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丹萌，女，1981年8月22日出生，北极动力（北京）贸易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越野一族（北京）传媒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div>法定代表人：赵艾虎，执行董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新嵘，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丹宁，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梦醒与被告高艳、周志剑、艾普行营（北京）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普行营公司）、中国汽车摩托车运动联合会（以下简称汽摩联合会）、北极动力（北京）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极动力公司）、越野一族（北京）传媒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越野一族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梦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凤兰、张博雅，被告高艳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金鑫、赵芬，被告周志剑（兼艾普行营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汽摩联合会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被告北极动力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丹萌，被告越野一族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新嵘、马丹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六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48935.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营养费3600元，护理费9000元，误工费50000元，交通费961.6元，残疾赔偿金49888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鉴定费3150元。事实及理由：2014年10月1日，原告受被告周志剑、北极动力公司的邀请参加了2014年阿拉善英雄会，并作为大陆北极动力车队领航员参加了腾格里沙漠挑战赛。该活动由被告汽摩联合会主办、被告越野一族公司承办。同年10月4日（在非比赛时间），原告作为领航员，被告高艳作为车手，二人在为被告北极动力公司、艾普行营公司拍摄宣传片时，因被告高艳操作失误，且被告周志剑、北极动力公司提供的车辆未经改装，非比赛专用车，安全带为民用安全带，亦未规划线路的安全性。被告汽摩联合会、越野一族公司作为主办方及承办方，亦未对该车辆的安全情况进行检查，被告高艳作为车手在驾驶车辆时操作错误，上述过错行为，共同导致了原告被摔出车外受伤。且原告受伤后，被告汽摩联合会、越野一族公司未予以及时救治，故上述被告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另，被告越野一族公司有为赛员上保险的义务，而被告汽摩联合会有检查各项保险有效性的义务。经核实，上述二被告未给原告上人身意外险，导致其受伤后无法获得赔偿，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高艳辩称：我认可原告所述的事故发生的时间、地、地点可事故车辆为预赛使用的北极猫1000车辆（车辆号165）。事发时，我是车手，原告是领航员，我们在为被告北极动力公司及艾普行营公司拍摄UTV宣传片。原告要求我承担赔偿责任，我不认可。理由如下：首先，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我实施了侵权行为以及对其发生的人身损害存在过错，故其要求我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其次，沙漠地形复杂，我虽然是车手，但路况判断、方向选择均是由领航员来决定。因此，即便法院认为我在驾驶过程中发生操作失误，也是由于原告作为领航员未在驾驶车辆的过程中进行正确的路况判断以及方向指引导致，原告应自负责任。再次，本次事故是在我与原告为被告北极动力公司、艾普行营公司拍摄宣传片的过程中发生的，因此，被告北极动力公司、艾普行营公司作为雇主应当对原告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即便法院认为原告与我和被告北极动力公司、艾普行营公司之间是帮工人与被帮工人的关系，上述二被告亦应承担赔偿责任。最后，被告北极动力公司、周志剑提供的事故车辆是未经改装的，安全带也是三点式安全带，车辆本身就不符合参加阿拉善英雄会的比赛要求，存在安全隐患，被告汽摩联合会、越野一族公司未按规定进行车检，对此亦应承担赔偿责任。另，本次事故发生在2014年10月4日，原告在2017年5月25日向我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汽摩联合会辩称：首先，2014年阿拉善英雄会包含两个赛事，一个是T3沙漠挑战赛，一个是腾格里沙漠挑战赛，我方系T3沙漠挑战赛的主办单位，前身为中国汽车运动联合会及摩托车运动联合会，与被告越野一族公司签订有协议书，越野一族是本赛事的承办单位。因原告自认受伤时并非比赛时间，其活动并未经过我方的同意和授权，对其受伤事故的发生及处理，不属于赛事监管以及提供应急措施的范畴，故我方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其次，据原告陈述，我方认为被告北极动力公司、艾普行营公司、周志剑与高艳对原告的损害应承担共同的侵权责任。最后，原告起诉的各个主体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应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被告越野一族公司辩称：首先，2014年阿拉善英雄会确系我方承办。原告所乘坐车辆并非我公司提供，其受伤时并非比赛时间，我公司对赛事以外的用车不承担监管责任。原告称其是受被告周志剑邀请，为被告北极动力公司、艾普行营公司拍摄宣传片的过程中发生的事故，车手为被告高艳，故原告的损害应由上述被告承担赔偿责任，其起诉我公司系主体不适格。其次，原告无证据证明其是比赛的选手，且原告所述的广告拍摄行为并未向我公司报备，我公司也不能预见到广告拍摄的时间、地、地点发后原告也未向我公司联系救援，故原告认为我公司监管不严、应急措施不到位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再次，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以从事危险运动作为自己的职业，对于危险运动的风险应当知晓，对其自身商业活动所产生的风险和损失应自行承担法律责任。最后，我公司承保的保险范围仅限于被保险人参加越野一族活动期间由于意外事故而导致被保险人遭受伤害的保险责任，原告遭受的损害不属于保险承包范围内，无论是否给原告投保，我公司均对损害的发生无责任。被告北极动力公司辩称：我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我公司并未参加过2014年阿拉善英雄会，也未参加过类似的赛事，原告所述的大陆北极动力车队不是我公司组织的车队。我公司是美国北极猫品牌在中国大陆的一级代理商，其他公司或个人销售北极猫品牌车辆，须经我公司授权。因原告未提供车辆车架号，故我公司无法核实该车辆是通过何种渠道销售出去的。我公司均通过正规广告公司拍摄宣传片，并没有请原告拍摄过宣传片，也不认识被告周志剑，故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周志剑辩称：我未委托任何公司或个人进行拍摄服务工作，也未组织或参与进入涉案场地，故我与本案无关。我仅是事后从助人为乐角度对原告采取了施救措施。被告艾普行营公司辩称：我公司从未与原告签署书面合同或口头约定任何拍摄服务，与原告不存在法律关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王梦醒系中国首席金牌女领航。2014年阿拉善英雄会包含有T3沙漠挑战赛和腾格里沙漠挑战赛两个赛事。腾格里沙漠挑战赛设TA组（ATV/UTV）、改装组（汽车组）两大组别。赛事期间为2014年10月1日至10月7日。2014年10月4日下午4时左右，被告高艳驾驶车辆在内蒙古阿拉善左旗腾格里沙漠上行驶，原告乘坐在车内副驾驶处，车辆发生事故，致使原告受伤。事发当日，原告被送入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急性闭合性腹部损伤（右肾挫伤、肝挫伤、胰腺挫伤）；闭合性胸部损伤（右上肺损伤、右侧少量胸腔积液）；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同年10月22日，原告出院。同年10月23日，原告入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高处坠落伤；右肾挫伤；右肾梗死。同年11月3日，原告出院。同年11月18日，原告入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同年11月20日，原告出院。上述治疗期间，原告共住院30日。经查，在2014年阿拉善英雄会日程安排中显示，10月4日下午并无赛事。经询，原、被告一致认可事发时并非比赛时间。原告曾就本次纠纷于2015年8月24日以汽摩联合会、北极动力公司及越野一族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讼中，原告向本院申请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鉴定。本院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原告支出鉴定费3150元。2016年4月25日，该中心做出鉴定结论为:1、被鉴定人王梦醒多发伤经保守治疗后，因右肾动脉栓塞所致右肾萎缩情况，评定为七级伤残。2、被鉴定人王梦醒多发伤综合评定其误工期90-150日，护理期45-60日，营养期45-60日。后原告申请撤诉。2017年9月7日，原告以北极动力公司、越野一族公司、高艳及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农财险北分）为被告起诉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年7月17日，原告申请撤诉。2019年7月2日，原告以北极动力公司、越野一族公司、高艳、周志剑、艾普行营公司及华农财险北分为被告起诉至本院。2019年11月22日，本院以原告主张非同一法律关系为由，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根据《腾格里沙漠挑战赛赛事规则手册》记载，本次赛事报名费300元/人（包含160元人身保险），保险险种包含各赛车组每人人民币80000元的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和50000元意外伤害医疗保险。经核实，本次比赛的全体赛员均应由被告越野一族公司在华农财险北分统一为其投保团体人身意外伤害险。根据《越野e组2014阿拉善英雄会》秩序册记载，保险责任包含：被保险人从事越野活动：自驾、拓展、试驾、野外生存、野外拍片、竞赛（沙漠、场地、高原、（长途）拉力）、娱乐等。另结合被告越野一族公司提供的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单（抄单），可以看出，保险期限应包含本次赛事期间（含该期间的非比赛时间）。经查，原告曾于2020年1月3日以意外伤害保险合同纠纷为案由将华农财险北分起诉至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该法院认为，王梦醒主张与华农财险北分之间存在保险合同关系，但并未就该主张提供保险单、保险合同、支付凭证等证据，以证明双方就成立保险合同达成合意，华农财险北分亦不认可双方存在保险合同关系。在一审庭审中，王梦醒确认，本案投保人为越野一族公司，应由华农财险北分提交越野一族公司的赛事投保名单。但根据华农财险北分提供的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保险单，显示的被保险人名单也未包括王梦醒。现王梦醒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华农财险北分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据此，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作出（2020）京0112民初19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王梦醒的起诉。王梦醒不服裁定，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院于2020年8月27日做出（2020）京03民终910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另查，北京摩托运动发展公司（甲方）与被告越野一族公司（乙方）签订《2014阿拉善英雄会T3沙漠挑战赛组织者协议书》（以下简称《组织者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1.7比赛车辆：参赛者自带，并符合中国汽车运动联合会《2014汽车越野系列赛车辆技术规则-安全装备和改装》的赛车。……2.2乙方承诺：承担赛事及所有相关活动的经济与安全责任。2.3赛事有关的一切费用，包括宣传、运作、车辆、维修、赛道、保险、奖金、安全装备、服装、媒体、工作人员工资等费用，以及广告费、赞助费等一切收益，均由乙方统一收支，自负盈亏。……3.4甲方应负责赛事的领导、裁判、主要仲裁、车检、成统等实施工作。……3.7甲方负责审查参赛选手和赛车资格，有权收取参赛选手的报名费（500元/人）。3.8甲方负责审查赛事各项保险的有效性。……4.6乙方承担赛事组织承办以及安全保障义务，……4.11乙方负责办理赛事公众责任险及赛员、工作人员、媒体记者的人身意外保险和医疗保险。乙方应在赛前10天向甲方提供赛事公众责任险的保险单据。……4.21乙方负责承担比赛医疗救护、车辆救援。经询，被告汽摩联合会称北京摩托运动发展公司系其下属的赛事运营公司，认可该公司签订上述协议的行为代表汽摩联合会。再查，原告系非农业户籍。原告主张其作为赛员参加的系腾格里沙漠挑战赛UTV组别，并提交手机短信截图、照片、赛员证、越野一族论坛网站上下载的《UTV预赛成绩表》予以佐证，被告高艳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其余被告均不认可。经本院审核，赛员证上无赛员姓名及所属车队名称。但在《UTV预赛成绩表》中可以显示被告高艳作为车手、原告王梦醒作为领航员驾驶北极猫1000车辆（车辆号为165）代表大陆北极动力车队参加腾格里沙漠挑战赛，预赛排名44。原告提交车辆照片，以证明事发时其所乘坐的车辆即为参加腾格里沙漠挑战赛预赛的车辆，车辆号为165。对此，被告高艳予以认可，其他被告不予认可。经本院审查，该车辆照片无法明确显示确系事发时原告所乘坐的车辆。原告另提交其在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调取的开庭笔录及北极动力公司的答辩状，以证明被告北极动力公司系大陆北极动力车队的组织者，被告周志剑、北极动力公司是事故车辆的提供者，事发时是在为被告艾普行营公司及北极动力公司拍摄宣传片。被告北极动力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并认为可以看出被告北极动力公司仅是称其销售北极猫品牌的车辆，并未将车辆提供给原告，亦与拍摄宣传片无关。被告周志剑及艾普行营公司未对此发表质证意见。经本院审核，该开庭笔录及答辩意见可以看出，原告在该次诉讼中，并未将艾普行营公司及周志剑列为被告，而原告的损伤系其为艾普行营公司拍摄宣传片所致仅为北极动力公司代理人一方的陈述，并无相应证据佐证，亦非被告艾普行营公司自认。另，笔录中北极动力公司代理人亦未认可其系原告所属车队的组织方，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庭审中，被告高艳申请证人王某、沈某、李某出庭作证。王某出庭陈述称：其作为游玩者与王梦醒和高艳一起去阿拉善参加2014年阿拉善英雄会，后与高艳在一起住宿。事发当天早上，其听高艳说要去给北极猫拍宣传片，后高艳和王梦醒受伤。其并不清楚北极猫到底属于哪个公司。沈某出庭陈述称：其与王梦醒、高艳一起出发到阿拉善参加比赛，其是比赛中汽车组的领航员。王梦醒与高艳经过石头少校的介绍参加了UTV组别的比赛。第一天比赛顺利完赛，第二天，王梦醒、高艳等人到沙漠拍宣传片，后听说该二人途中翻车。关于车检，每次比赛的头一天都要由组委会（中国汽车摩托车运动联合会）进行车检。关于赛员证，上面需要写上赛手的姓名和所属车队。关于比赛成绩，其是通过微信获取的。李某出庭陈述称：其作为赛员与王梦醒、高艳一起出发到阿拉善参加比赛，并在房车露营。后来高艳与王梦醒参加了一个车队，是UTV组，具体是哪个车队的不清楚，只知道是北极猫，怎么组队的也不清楚。后来可能是去沙漠练车时二人出了事故。关于车检，每一次比赛前都有车辆检验，车检合格后才能去比赛，每次比赛前都会检查一遍。关于赛员证，上面写着赛员的姓名和所属车队。关于比赛成绩，越野一族论坛网站上会随时公布每天的赛事成绩。原告及被告高艳对上述证人陈述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被告北极动力公司对证人陈述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并认为其三人均是听说的本次事故，并未亲眼所见，且不能证明北极动力公司参加了此次比赛。被告越野一族公司、汽摩联合会对证人陈述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三人均未证明原告的赛员身份，也没有证明事发的真实原因，反而证明本次事故非比赛期间发生。被告周志剑、艾普行营公司不发表质证意见。关于医疗费，原告提交住院病历及医疗费发票若干，经审查，原告共支出医疗费48912.69元，病历复印费97.6元。关于误工费，原告提交其与上海力盛赛车文化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6年1月6日至2018年1月5日。关于交通费，原告提交定额发票、出租车发票及火车票予以佐证。经本院审核，部分票据无法证明系就诊时产生。本院认为：被告高艳对原告的诉讼时效提出异议。本院认为，被告高艳在前次诉讼中未对诉讼时效进行抗辩，视为放弃了对诉讼时效抗辩的权利，其在本次诉讼中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侵权人侵权损害赔偿责任的前提条件是其行为存在过错并与受害人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首先，沙漠越野活动本身是一项高风险的活动，原告系从事沙漠越野活动的专业人员，其作为多年参加类似活动、具有丰富经验的领航员应当充分意识到参加本次活动的危险性，而原告的身份为领航员，应当充当车手的眼睛，即便是在无路线图的情况下，也应对前方路线进行风险预判，并及时提示车手进行驾驶操作，故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其自身应承担主要责任。被告高艳作为驾驶员，应负谨慎驾驶的义务，其虽否认系操作失误致翻车，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原告的损失，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其次，在活动进行过程中，组织者亦应尽到必要的安全保障义务，否则，该组织者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结合《UTV预赛成绩表》及证人陈述，可以证明原告王梦醒确系作为UTV组别的赛员参加了2014年阿拉善英雄会的UTV组别比赛。根据赛事规则，被告越野一族公司作为本次赛事的承办方，负有为赛员投保人身意外险的义务。同时，被告汽摩联合会应审查参赛选手和赛车资格，并负责审查赛事各项保险的有效性。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被告越野一族公司并未为原告缴纳人身意外险，而被告汽摩联合会未尽到严格审查义务，上述行为共同导致原告在发生意外事故后无法获得相应赔偿，故被告越野一族公司及汽摩联合会应对此承担未完全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责任。再次，原告主张被告北极动力公司是大陆北极动力车队的组织方、车辆提供方，被告周志剑系车队负责人、车辆提供方，原告系在为被告北极动力公司及艾普行营公司拍摄广告时发生的事故，要求上述被告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此，原告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其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原、被告一致认可事发时为非比赛时间，原告亦未举证证明其事发时参与的活动已向被告汽摩联合会、越野一族公司告知，也未举证证明其受伤后联系上述二被告进行救援，故原告以被告汽摩联合会、越野一族公司在其受伤后未及时救援为由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关于原告主张其所乘坐的事故车辆的安全带不符合赛事安全规则一节，本院认为，本次事故并非发生在比赛期间，且证人出庭陈述亦称每次比赛前组委会均会进行车检，故原告以被告汽摩联合会、越野一族公司对未严格车检承担责任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以此为由要求被告周志剑、北极动力公司作为车辆提供方对未提供安全改装的车辆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本院结合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酌情确定原告自行承担60%的责任比例，被告高艳承担10%的责任比例，被告越野一族公司、汽摩联合会连带承担30%的责任比例。对于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医疗费一节，原告提交住院病历、医疗费发票予以佐证，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具体数额本院核定为48912.6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一节，原告因伤住院30日，原告主张数额合理，本院予以支持。营养费一节，原告的伤情需要加强营养，本院结合鉴定结论及其伤情，确定其营养期为60日，具体数额本院酌情确定为3000元（60日*50元/日）。护理费一节，原告的伤情需人护理，本院结合鉴定结论及其伤情，确定其护理期为60日，原告主张数额合理，本院予以支持。误工费一节，原告的伤情需要休息，本院结合鉴定结论及原告的伤情，确定其误工期为150日。原告提交的证据存在瑕疵，具体数额本院酌情确定为15000元（150日*100元/日）。交通费一节，原告提交定额发票、出租车发票及火车票予以佐证，部分票据无法证明系就诊时产生，鉴于其就诊势必支出一定交通费，故本院结合其就诊次数及路程酌情确定为800元。残疾赔偿金一节，本次事故造成原告七级伤残，其主张数额合理，本院予以支持。鉴定费一节，此系合理、必要支出，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以上各项，由被告高艳按照10%责任比例进行赔偿、由被告越野一族公司、汽摩联合会按照30%的责任比例进行连带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一节，原告主张数额过高，本院结合被告的过错程度，确定被告高艳赔偿3000元，被告越野一族公司、汽摩联合会连带赔偿9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越野一族（北京）传媒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王梦醒医疗费14673.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营养费900元，护理费2700元，误工费4500元，残疾赔偿金149666.4元，交通费240元，鉴定费9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元；二、被告中国汽车摩托车运动联合会对上述金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被告高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王梦醒医疗费4891.2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营养费300元，护理费900元，误工费1500元，残疾赔偿金4988.88元，交通费80元，鉴定费31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四、驳回原告王梦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60元，减半收取计5130元，由原告王梦醒负担307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被告高艳负担51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被告越野一族（北京）传媒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69.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被告中国汽车摩托车运动联合会负担769.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逾期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陈贝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孙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