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71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熟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海虞北路**（国际商业城**）。负责人：茅晓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晓春，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葛世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北大街**负责人：郭少军。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洪生。原审被告：李小伟。上诉人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熟支公司（以下简称都邦保险常熟支公司）与被上诉人吕康、葛世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北京分公司）、王洪生、原审被告李小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上诉人都邦保险公司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1民初10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于2020年9月8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都邦保险常熟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晓春、被上诉人吕康、葛世强、原审被告李小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都邦保险常熟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吕康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吕康当庭变更诉讼请求，因被上诉人王洪生、人保北京分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01版)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规定，或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19版)第五十五条规定，一审法院应当根据案件具体情况重新确定举证期限。2.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审判指导精神和江苏地区法院的判决惯例，十级伤残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一般确定为5000元，十级伤残是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中最轻的一个等级，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吕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5000元，金额过高，缺少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吕康辩称，本起交通事故导致的伤残已严重影响吕康的工作就业，事故发生时，其需要抚养的小孩分别只有两周岁和六个月大，其劳动能力减损孩子必然产生相应的物质损害，按之前的标准可以同时主张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诉讼中出台的新标准取消了被扶养人生活费，导致赔偿数额减少近50000元,一审法院根据吕康的实际情况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在合理范围内，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吕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葛世强、人保北京分公司、王洪生、都邦保险常熟支公司、李小伟赔偿吕康损失221530.79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14日08时02分许，李小伟驾驶常熟0384470备二轮电动车(乘坐吕康)在常熟市行驶至安达洲物流公司门口，在绕越王洪生停于道路南侧的苏Ｅ×××**重型厢式货车时与由南往北从安达洲物流公司大门驶出的葛世强所驾驶冀Ａ×××**轿车相撞，致李小伟、吕康二人不同程度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同年10月29日，常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葛世强具有驾驶小型轿车进出道路时，未能让在道路内正常行驶的车辆先行的过错，该过错是造成该事故的主要原因；李小伟具有驾驶事故后经检验制动不符合安全技术条件要求且搭载一名超过十二周岁人员的电动自行车行经事故地，遇情况未能采取有效措施的过错，该过错是造成该事故的一个原因；王洪生具有在设有禁停标志的路段停放重型厢式货车，影响了通行车辆的安全视距的过错，该过错亦是造成该事故的一个原因，葛世强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李小伟和王洪生均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吕康不负事故的责任。事故后吕康即至常熟市东南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右外踝粉碎性骨折、右后踝骨折，于同年11月8日出院。2019年9月27日，吕康再次入住上述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右外踝骨折术后，于同年10月3日出院。同年12月31日，吕康委托常熟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吕康伤残程度；误工、护理、营养时限进行了鉴定，2020年1月3日，该所出具法医学鉴定书1份，鉴定意见为：吕康因交通事故致右双踝骨折，目前遗留右踝关节功能障碍，其损失已构成十级残疾；吕康误工时限为伤后180日；伤后60日予以1人护理；伤后90日予以营养支持。事故后，葛世强向吕康支付了5000元，都邦保险常熟支公司向吕康支付了1万元，李小伟向吕康支付了19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冀Ａ×××**轿车登记在葛世强名下，该车向人保北京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商业险限额为50万元，投保了不计免赔率），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苏Ｅ×××**重型厢式货车登记在常熟好路通物流有限公司名下，该车向都邦保险常熟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商业险限额为100万元，投保了不计免赔率），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又查明，吕子涵（2016年7月20日出生）、吕沐宸（2018年5月23日出生）系吕康子女。一审法院再查明，事故发生时，吕康系苏州科宝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一审法院审理中，吕康认为其因交通事故造成损失有医疗费36160.3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50元/天×32天）、营养费4500元（50元/天×90天）、护理费7200元（120元/天×60天）、误工费19685元、残疾赔偿金104920.32元【（23836+5636）×1.78元/年×20年×0.1】、被扶养人生活费45384.9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交通费800元、鉴定费2100元，要求赔偿损失221530.79元。吕康表示：事故后，人保北京分公司向其支付了1万元。对吕康主张的各项费用，葛世强没有异议，都邦保险常熟支公司要求在医疗费用中扣除非医保用药部分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40元/天×31天计算；营养费按照40元/天标准计算；护理费要求按100元/天标准计算；误工费应当按照吕康事故前平均工资扣除事故后半年内吕康领取的工资计算；残疾赔偿金没有异议，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包含在残疾赔偿金中；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可1153元；交通费认可400元；鉴定费不承担，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由都邦保险常熟支公司按照30/130比例赔偿。李小伟表示医疗费、鉴定费应当由保险公司赔偿。以上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交强险保单复印件、商业险保单复印件、病历、票据、出院记录、住院费用清单、法医学鉴定书、出生医学证明、劳动合同证明书、银行账户交易流水及一审庭审笔录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王洪生、人保北京分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抗辩质证等权利，由此可能引起的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负。本案中，交警部门认定葛世强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李小伟和王洪生均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吕康不负事故的责任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可作为划分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对吕康的损失，根据当事人在事故中的过错情况，由葛世强按照55%比例予以赔偿，由王洪生按照25%比例予以赔偿，由李小伟按照15%比例予以赔偿，吕康违规乘坐电动车，亦具有一定的过错，一审法院酌定由吕康自担5%损失。因冀Ａ×××**轿车、苏Ｅ×××**重型厢式货车分别在人保北京分公司、都邦保险常熟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故吕康的损失应先由人保北京分公司、都邦保险常熟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平均赔偿，不足部分，由人保北京分公司、都邦保险常熟支公司分别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按照55%、25%比例予以赔偿，由李小伟按照15%比例予以赔偿。吕康所主张的赔偿费用，可按照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进行审核认定。关于医疗费，吕康主张36160.39元，都邦保险常熟支公司认为应当扣除非医保用药部分的医疗费，但未提供相关依据，也未能提供可替代非医保用药的药物清单，一审法院对都邦保险常熟支公司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根据吕康就诊的病历、票据等证据材料，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吕康主张1600元，结合吕康住院天数，按照50元/天标准，一审法院认定为1550元关于营养费，吕康主张4500元，根据法医意见，按照50元/天标准，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护理费，吕康主张7200元，根据法医意见，按照100元/天标准，一审法院认定为6000元。关于误工费，吕康主张19685元，根据吕康工作收入及误工损失情况，结合法医意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残疾赔偿金，吕康主张104920.32元，根据吕康伤残情况，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含吕子涵被扶养人生活费20022.75元、含吕沐宸被扶养人生活费22692.45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吕康主张45000元，根据吕康伤残及被扶养人情况，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交通费，吕康主张800元，根据吕康就诊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400元。关于鉴定费，吕康主张2100元，都邦保险常熟支公司不认可，吕康提交了相关票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综上，吕康的合理损失合计220315.71元，其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42210.39元，由人保北京分公司、都邦保险常熟支公司分别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10000元；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合计176005.32元，由人保北京分公司、都邦保险常熟支公司分别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88002.66元，人保北京分公司、都邦保险常熟支公司合计在交强险限额项下分别赔偿吕康损失98002.66元，不足部分24310.39元，由人保北京分公司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按照55%比例赔偿13370.71元（人保北京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吕康损失总计111373.37元，扣除人保北京分公司已付的1万元及葛世强垫付的5000元，人保北京分公司还应赔偿吕康96373.37元，人保北京分公司并应返还葛世强垫付款5000元），由都邦保险常熟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按照25%比例赔偿6077.60元（都邦保险常熟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吕康损失总计104080.26元，扣除都邦保险常熟支公司已付的1万元，都邦保险常熟支公司还应赔偿吕康94080.26元），由李小伟按照15%比例赔偿3646.56元（扣除李小伟已付的190元，李小伟还应赔偿吕康3456.56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北京分公司赔偿吕康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人民币111373.37元，扣除人保北京分公司已付的10000元及葛世强垫付的5000元，人保北京分公司还应给付吕康96373.37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人保北京分公司返还葛世强垫付款人民币5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都邦保险常熟支公司赔偿吕康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人民币104080.26元，扣除都邦保险常熟支公司已付的10000元，都邦保险常熟支公司还应给付吕康94080.26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四、李小伟赔偿吕康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人民币3646.56元，扣除李小伟已付的190元，李小伟还应给付吕康3456.56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五、驳回吕康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54元，由吕康负担94元，由葛世强负担382元，由王洪生负担174元，由李小伟负担104元（吕康同意其预交的案件受理费中由葛世强、王洪生、李小伟负担部分，由葛世强、王洪生、李小伟向其直接支付，一审法院不再退还，由葛世强、王洪生、李小伟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给付吕康）。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主要是：一、吕康在一审诉讼中变更诉讼请求，程序是否合法；二、一审判决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是否合理。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认为原审原告吕康一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未重新安排举证，程序不合法。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原告可以放弃或者变更诉讼请求。被告可以承认或者反驳诉讼请求，有权提起反诉。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0日印发了《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实施方案》，该实施方案适用于实施方案施行后尚未审结的一审、二审案件，故本案中应当适用。该实施方案对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作出调整。吕康作为本案原审原告，在法庭辩论结束前变更诉讼请求系对自身诉讼权利的正当行使，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并无不当。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对吕康变更诉讼请求并未提出异议。原审被告王洪生、人保北京分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系其对自己诉讼权利的自由处分，其二审中对吕康一审变更诉讼请求也并无异议。因此，一审审理程序并不存在侵害当事人诉讼权利的违法之处，上诉人该上诉人理由与客观事实相悖，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对吕康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过高。本院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根据受害人的受损害程度、侵权人的过错责任和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因《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实施方案》的制定，适用新旧标准的差别导致吕康的赔偿权益出现明显失衡，一审法院根据吕康伤残事实及被扶养人情况，结合具体案情，对吕康主张的4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予以认定，属于自由裁量的合理范围，并无不当。因此，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08元，由上诉人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熟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 蕾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马晓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