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1刑初39号公诉机关江西省南昌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建华，男，1961年12月19日出生于天津市塘沽区，汉族，大专文化，原系甘肃富鑫伟业矿业有限公司、河北海鑫华鑫矿业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住天津市河**。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9年8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黄**生、陈川，江西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南昌市人民检察院以洪检一部刑诉[2020]165号、洪检一部刑诉变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建华犯集资诈骗罪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南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贺小亮、检察官助理郝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建华及其辩护人黄**生、陈川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西省南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7月11日，被告人张建华及其妻子刘家珍注册成立了甘肃富鑫伟业矿业有限公司并为该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同年8月在甘肃省永登县国税局大同分局注册税务登记。因该公司成立后未实际投产经营，长期未纳税申报，被认定为非正常户而被注销税务登记。2012年4月17日，甘肃富鑫伟业矿业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张建华，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伙同苏德来、徐庆兰、熊某（三人均已判决）等人成立甘肃富鑫伟业矿业有限公司江西工作站，张建华并以甘肃富鑫伟业矿业有限公司名义下发任命书，聘请苏德来、徐庆兰为甘肃富鑫伟业矿业有限公司江西工作站顾问兼监督员。此后两年多，苏德来、徐庆兰等人又借助江西圣铭洋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圣铭洋公司）、江西德铭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德铭公司）的外壳，以帮助甘肃富鑫伟业矿业有限公司融资为名，对外虚假宣称将所集资款项用于甘肃富鑫伟业公司，采取向社会不特定群众发放宣传册、播放视频、组织人员考察实际财务与甘肃富鑫伟业矿业有限公司相互独立的张建华负责的华鑫公司、海鑫公司、召开客户见面会的方式进行宣传，以营造甘肃富鑫伟业公司实力雄厚的假象，并承诺投资该公司每年度可获得80%-40%的高额返利，向社会人员非法集资。集资过程中，张建华出席投资客户动员大会，虚构实际并未投产的甘肃富鑫伟业矿业有限公司收益很好、为美国上市企业、扩大生产规模需要融资等理由，承诺高额利息回报，负责向集资参与人出具盖有公章印章及投资金额的收据及合同；苏德来负责与张建华负责的公司进行财务对接，徐庆兰负责江西圣铭洋公司、江西德铭公司的经营管理工作，熊某制作宣传资料供非法集资宣传所用，在相关网站、报刊刊载文章对富鑫集团公司进行宣传并与项目公司负责人张建华的信息上传下达。江西德铭公司总会计汪某负责财务报表的统计工作，按照各分公司、工作站点转入苏德来账户的金额定期制作财务报表，并与张建华指使的甘肃富鑫伟业公司财务核对后，由甘肃富鑫伟业公司按照报送数据开具各集资参与人投资全额的收款数据和股权质押借款合同汇给苏德来、汪某等人，再由各业务团队层层分发至客户。各业务团队收取客户资金后，首先要扣留高达20%的集资款作为业务提成，再将客户资金的80%转入苏德来的农行账户（账号分别为62×××17、62×××18、62×××10、62×××71），苏德来再次扣除5%的集资款作为办公经费及分成，再支付前期投资客户的高额利息，最终余款已经寥寥无几，汇往张建华指定的账户。自2012年4月7日至2014年9月7日，张建华伙同苏德来、徐庆兰等人，共向被害人甘某等1500余人集资共计人民币34844.945万元（本文币种均为人民币）。张建华等人非法募集上述集资款后，未将集资款按照约定用途汇往甘肃富鑫伟业公司用于正常生产经营，而是将其中的大部分，用于偿付客户的集资款本息（承诺年利息高达80%-40%），高达25%的集资款用于发放业务提成和办公经费（20%为业务团队的提成，3%作为江西圣铭洋公司、江西德铭公司的办公经费，2%由苏德来与徐庆兰等分成），部分集资款用于带领客户虚假考察、召开客户见面会等支出，汇往张建华实际控制的海兴华鑫矿业有限公司员工孙某个人账户300.92万元，汇往张建华实际控制的江苏荣鑫伟业新材料有限公司312.924777万元，造成13613.301万元未能归还。至案发时，用于存取非法集资款的农行账户仅存2.9472万元。2016年6月13日，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以集资诈骗罪判处同案犯苏德来无期徒刑，以集资诈骗罪判处同案犯徐庆兰有期徒刑十五年。2018年7月3日，被告人张建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张建华到案后向侦查机关南昌市公安局西湖分局退赃1000万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证据，据此，指控被告人张建华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造成损失人民币13613.301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之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张建华对起诉书指控的诈骗金额及罪名均有异议，认为其不构成非法集资诈骗罪。其辩护人提出，（一）被告人张建华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只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理由：张建华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客观上对绝大部分集资款没有实际控制和支配权；（二）本案的鉴定意见补充说明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理由：未将该补充说明告知被告人张建华；该补充说明采用了大量的被害人陈述等言词证据，应依照银行转账凭证认定犯罪金额；（三）本案的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指控张建华犯罪金额的证据不足，应依照银行转账凭证认定犯罪金额；（四）被告人张建华积极退赔1000万元，依法应当从宽处罚；（五）被告人张建华具有坦白情节和认罪情节。经审理查明，2011年7月11日，被告人张建华及其妻子刘家珍注册成立了甘肃富鑫伟业矿业有限公司并为该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同年8月在甘肃省永登县国税局大同分局注册税务登记。因该公司成立后未实际投产经营，长期未纳税申报，被认定为非正常户而被注销税务登记。2012年4月17日，甘肃富鑫伟业矿业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张建华，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伙同苏德来、徐庆兰、熊某（三人均已判决）等人成立甘肃富鑫伟业矿业有限公司江西工作站，张建华并以甘肃富鑫伟业矿业有限公司名义下发任命书，聘请苏德来、徐庆兰为甘肃富鑫伟业矿业有限公司江西工作站顾问兼监督员。此后两年多，苏德来、徐庆兰等人又借助江西圣铭洋公司、江西德铭公司的外壳，以帮助甘肃富鑫伟业矿业有限公司融资为名，对外虚假宣称将所集资款项用于甘肃富鑫伟业矿业有限公司，采取向社会不特定群众发放宣传册、播放视频、组织人员考察实际财务与甘肃富鑫伟业矿业有限公司相互独立的张建华负责的华鑫公司、海鑫公司、召开客户见面会的方式进行宣传，以营造甘肃富鑫伟业公司实力雄厚的假象，并承诺投资该公司每年度可获得80%-40%的高额返利，向社会人员非法集资。集资过程中，张建华出席投资客户动员大会，虚构实际并未投产的甘肃富鑫伟业矿业有限公司收益很好、为美国上市企业、扩大生产规模需要融资等理由，承诺高额利息回报，负责向集资参与人出具盖有公章印章及投资金额的收据及合同；苏德来负责与张建华负责的公司进行财务对接，徐庆兰负责江西圣铭洋公司、江西德铭公司的经营管理工作，熊某制作宣传资料供非法集资宣传所用，在相关网站、报刊刊载文章对富鑫集团公司进行宣传并与项目公司负责人张建华的信息上传下达。江西德铭公司总会计汪某负责财务报表的统计工作，按照各分公司、工作站点转入苏德来账户的金额定期制作财务报表，并与张建华指使的甘肃富鑫伟业公司财务核对后，由甘肃富鑫伟业公司按照报送数据开具各集资参与人投资全额的收款数据和股权质押借款合同汇给苏德来、汪某等人，再由各业务团队层层分发至客户。各业务团队收取客户资金后，首先要扣留高达20%的集资款作为业务提成，再将客户资金的80%转入苏德来的农行账户（账号分别为62×××17、62×××18、62×××10、62×××71），苏德来再次扣除5%的集资款作为办公经费及分成，再支付前期投资客户的高额利息，最终余款已经寥寥无几，汇往张建华指定的账户。自2012年4月7日至2014年9月7日，张建华伙同苏德来、徐庆兰等人，共向被害人甘某等1500余人集资共计人民币34844.945万元（本文币种均为人民币）。张建华等人非法募集上述集资款后，未将集资款按照约定用途汇往甘肃富鑫伟业矿业有限公司用于正常生产经营，而是将其中的大部分用于偿付客户的集资款本息（承诺年利息高达80%-40%），高达25%的集资款用于发放业务提成和办公经费（20%为业务团队的提成，3%作为江西圣铭洋公司、江西德铭公司的办公经费，2%由苏德来与徐庆兰等分成），部分集资款用于带领客户虚假考察、召开客户见面会等支出，汇往张建军实际控制的海兴华鑫矿业有限公司员工孙某个人账户300.92万元，汇往张建华实际控制的江苏荣鑫伟业新材料有限公司312.924777万元，造成13613.301万元未能归还。至案发时，用于存取非法集资款的农行账户仅存2.9472万元。2016年6月13日，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以集资诈骗罪判处同案犯苏德来无期徒刑，以集资诈骗罪判处同案犯徐庆兰有期徒刑十五年。2018年7月3日，被告人张建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张建华到案后向侦查机关南昌市公安局西湖分局退赃1000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7月3日，被告人张建华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被江苏省响水县公安局陈家港派出所民警抓获并移送至辽宁省锦州市公安局，南昌市公安局西湖分局于2018年7月24日对张建华取保候审。2、张建华暂扣款凭证，证明被告人张建华到案后向侦查机关南昌市公安局西湖分局退赃1000万元。3、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证明同案人苏德来、徐庆兰等人集资诈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已被法院认定，其中苏德来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徐庆兰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2016年12月28日，苏德来、徐庆兰等人的上诉被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4、甘肃富鑫伟业矿业有限公司登记信息、甘肃省永登县国家税务局大同税务分局证明，证明该公司自2011年7月11日设立，同年8月在当地税务机关注册税务登记，但因长期未申报纳税，税务登记被注销。5、甘肃富鑫伟业公司法人营业执照,证明该公司设立于2011年7月11日，法人代表为刘家珍，监事为张建华，注册资本为人民币5000万元，经营范围为矿产品的销售、研究开发。后因长期未纳税申报，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注销税务登记。6、矿业项目投资借贷管理合同,证明2012年11月7日，甘肃富鑫伟业矿业有限公司（甲方）与江西德铭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合同，由甲方委托乙方就其“多金属矿建设采选一体项目工程”开展接受民间资本投资、增资扩股投资借贷管理工作，并由甲方提供运作项目所需相关手续和完备接受借贷增股真实有效的资料，项目运营中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甲方承担清偿责任。7、海兴华鑫矿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收款明细及证明，证明2011年1月至2019年1月，孙某在海兴华鑫矿业有限公司工作。孙某的两个银行账户62×××79、62×××11均为海兴华鑫矿业有限公司所借用，在2012年4月17日至2013年11月18日，上述两个账户共收到苏德来的六笔汇款，总额合计人民币300.92万元。（7Ｐ18、20-21）8、常住人口信息、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被告人张建华的基本身份情况，2004年因合同诈骗罪被天津市公安局上网追逃，2008年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天津市公安局上网追逃，2015年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辽宁省锦州市公安局上网追逃，2017年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江西省南昌市公安局西湖分局上网追逃，2018年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河北省定州市公安局上网追逃。9、甘肃富鑫伟业矿业有限公司制发的《任命书》，证明2012年4月17日，甘肃富鑫伟业矿业有限公司聘请苏德来、徐庆兰为甘肃富鑫伟业矿业有限公司江西工作站顾问兼监督员，任命律津为甘肃富鑫伟业矿业有限公司江西工作站主任，任命罗爱兰为甘肃富鑫伟业矿业有限公司江西工作站主任副主任。10、海兴华鑫矿业有限公司2012年2月18日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证明熊某为张建军名下企业海兴华鑫矿业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11、江西圣铭洋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明该公司成立于2007年4月2日，法定代表人为徐南新，注册资本为人民币300万元，经营范围是投资咨询、投资管理（期货、证券、金融、保险除外，国家有专项规定的除外）。2011年8月9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熊某，2012年1月11日，变更法定代表人为尹娜，同年9月24日，变更法定代表人为徐南新。期间，该公司于2011年12月5日设立国恩投资咨询分公司，负责人为魏志强，2012年11月9日，变更负责人为律津。12、江西德铭公司设立工商登记资料，证明该公司成立于2013年7月19日，股东为苏德来、徐庆兰、罗爱兰、胡远强、龚某2五人，其中徐庆兰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注册资本为人民币6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对实业投资、投资管理及咨询服务等（期货、证劵、金融、保险除外，国家有专项规定的除外）。13、江西德铭公司西湖分公司设立工商登记资料,证明该分公司设立于2014年4月2日，负责人为龚某2。14、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补充说明，证明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认为2012年4月7日至2014年9月7日，江西德铭公司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34844.9450万元（其中，案发前归还给被害人的本金5379.4万元、利息15852.2440万元，未归还被害人金额为13613.3010万元）；2014年1月8日至2014年2月28日，证人付某1的账户转给江苏荣鑫伟业新材料有限公司共计745万元，其中最少有312.924777万元是使用同案人罗爱兰为甘肃富鑫伟业矿业有限公司融资的款项或者甘肃富鑫伟业矿业有限公司受害人的款项；江西德铭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扣留作为提成的金额为13826.80万元。15、物证鉴定报告，证明江西警察学院物证鉴定所经对侦查机关扣押的江西德铭公司会计汪某所持有的财务Ｕ盘及其ＱＱ邮箱进行检验鉴定，在该Ｕ盘中导出3049个相关文件，在邮箱中检出516封邮件（上述数据均送交司法审计）。16、情况说明，证明马祖良表示2014年在海兴华鑫矿业有限公司工作，曾接待了南昌投资群众，看见群众持有的投资合同，其对群众表示过公司收到了南昌投资群众的投资款。但由于其不分管财务，不能确定南昌投资人的款项全部转入海兴华鑫矿业公司。17、被害人杨某1、刘某1等人的陈述、辨认笔录、报案笔录、收款收据、股权代持协议以及银行存款流水，证明张建华是甘肃富鑫伟业矿业有限公司的董事长，江西德铭公司的工作人员跟其讲，在南昌集资的钱都是打款给甘肃富鑫伟业矿业有限公司的，而且其投资合同也都盖了甘肃富鑫伟业矿业有限公司的公章。张建华到江西德铭公司跟投资客户开过几次动员大会，说甘肃富鑫伟业矿业有限公司生产效益很好，是一家矿业公司，在美国上市了，公司需要扩大生产规模需要资金，面向社会集资，并承诺给其高额利息。同时其被甘肃富鑫伟业矿业有限公司骗取钱财的事实。18、证人汪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江西德铭公司总会计，其于2012年初被徐庆兰安排在江西德铭公司从事财务工作，该公司实际负责人是徐庆兰。江西德铭公司以甘肃富鑫伟业矿业有限公司的名义融资，自2012年4月起，该公司通过在杭州、洪都、桓台、景德镇、九江、南昌、萍乡、苏州、天津、武汉、鹰潭设立工作站，通过当地的业务员向1500余人融资，各地区负责人将所集资款项自行扣除20%至25%的市场服务费及办公经费后，经由徐庆兰、罗爱兰将剩余资金汇入苏德来的公用账户。其主要工作是将各地区的财务数据汇总后报给甘肃富鑫伟业矿业有限公司财务人员陈占娥。其拷贝在Ｕ盘中的新报单统计数据是客户投资的合同金额。起初，甘肃富鑫伟业矿业有限公司向集资参与人出具收据及合同，自2012年5月起，甘肃富鑫伟业矿业有限公司把盖有甘肃富鑫伟业矿业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刘家珍私章的空白收据寄给苏德来，由其根据各投资人的投资数额开出收据，交给相应的业务经理分发。其曾经听徐庆兰讲，张建华是甘肃富鑫伟业矿业有限公司的老板，徐庆兰和苏德来都是为张建华打工。公司业务团队发展的投资金额会先扣去与苏德来谈好的返利，剩余的款项转到苏德来的账户。剩余的钱由其统计客户利息，再定期把苏德来银行账户的投资款作为利息给各个投资人，有的投资客户投资一年收到的利息和本金差不多，所以江西德铭公司发展的投资金额与实际收到的投资款差距很大。在收取客户的投资款大于要发放给投资人的利息时，苏德来会吩咐其将剩余的投资款转给甘肃富鑫伟业矿业有限公司的孙某，累计转账金额大概是几百万元。后来因为收到的投资款小于发放投资人利息时，就无法再转钱给甘肃富鑫伟业矿业有限公司。19、证人付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江西德铭公司财务人员，其于2013年3月经江西德铭公司负责人徐庆兰聘用为会计，该公司以甘肃富鑫伟业矿业有限公司的名义发展投资客户，承诺年收益60%-40%，其负责代收徐庆兰及龚某2发展的客户投资款，并向客户开具收据，徐庆兰的丈夫熊某在江西德铭公司负责宣传甘肃富鑫伟业矿业有限公司。其在每月7号、17号、27号左右将客户投资情况制作成ｅｘｃｅｌ表格，通过网络发到公司总会计汪某的ＱＱ邮箱，之后每十天汪某会将公司的项目公司甘肃富鑫伟业矿业有限公司的投资合同寄给其，其再通知客户来领取，公司没有正式账本，其一般都通过电子邮件发送账目。20、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其于2013年4月至2014年1月受江西德铭公司聘用，在该公司从事向公司会员分发礼品工作，2014年3月经熊开伟聘用，其到江西德铭公司西湖分公司从事文员工作，江西德铭公司是为甘肃富鑫伟业矿业有限公司融资的。21、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沧州市海兴华鑫矿业公司是2010年8月份注册，其从2011年初就一直在该公司工作，公司住址是海兴县青先工业园区，法人代表为刘家珍，但刘家珍身体一直不太好，所以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是张建华。江西德铭公司的熊某、苏德来等多次来过海兴华鑫矿业公司，熊某的老婆徐庆兰经常会开个旅游大巴带投资客户到其公司参观考察。从2011年11月开始，因其公司账户于2011年被法院冻结了，张建华借了其两张银行卡，苏德来等人就开始向其个人的中国银行卡（尾号279）、农业银行卡（尾号011）转账，全部款项都用于了生产经营，但公司目前还在调试设备阶段，准备大规模投产，2016年因国家环保政策不能使用煤炭、天然气致公司无法正常投产，目前，海兴华鑫矿业公司处在停产中。2015年左右，张建华告诉过其，甘肃富鑫伟业矿业有限公司对外有融资公司，张建华拿过甘肃富鑫伟业矿业有限公司融资款给海兴华鑫矿业公司作为生产经费。22、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海兴华鑫矿业有限公司的办公室主任，该公司的法人代表是刘家珍，实际负责人是张建华，2016年6月左右，因环保政策问题，该公司无法正常投产，目前该公司处在停产状态。23、证人付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苏德来公司的一名文员，苏德来是帮甘肃富鑫伟业矿业有限公司融资的，苏德来收集业务团队集资款，把收到的集资款转到甘肃富鑫伟业矿业有限公司。甘肃富鑫伟业矿业有限公司每月定期寄合同到苏德来公司，其看见汪某在办公室拆开包裹，里面拿出来的都是填好投资人信息和投资金额的合同。其多次听苏德来问汪某是否将投资款打到甘肃富鑫伟业矿业有限公司和江苏荣鑫伟业新材料有限公司的账户上，汪某回复钱已经到上述两家公司账户上，苏德来还提示汪某将转到甘肃富鑫伟业矿业有限公司和江苏荣鑫伟业新材料有限公司的账户上的钱，分开单独做账，不要混在一起。24、证人龚某1的证言，证明江西德铭公司是其亲家徐庆兰开的公司，该公司主要是以高额回报吸引别人融资，把吸收来的资金用于投资中国富鑫矿业公司，该公司的分公司有好几家。其在该公司也投资了200万元，至今只收到12万元的利息。2012年底，徐庆兰邀请其到天津考察她公司投资的矿业，当时是很多客户一起去的，在现场考察时，发现该公司并没有在生产，好像在装机械，有专人带其参观、讲解公司厂房。25、证人龚某2的证言，证明江西德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是徐庆兰，总经理苏德来受富鑫集团公司委派到甘肃富鑫伟业矿业有限公司江西工作站。该公司通过业务员向客户发放富鑫集团公司的宣传册进行宣传，吸引客户投资吸收客户资金后，再将资金投入到富鑫集团公司，客户投资是1万元起步，投资后的第二个月开始发放利息，月息6%，每年发放10个月。徐庆兰每月的7日、17日、27日拿出客户名单要其到农业银行将利息转给相应客户，自2014年5月，江西德铭公司停止向客户支付利息，徐庆兰告诉其说是因为富鑫集团公司开始投产了，无钱支付利息。期间，2013年，江西德铭公司进行两次公开宣传活动，一次在青云谱区自来水公司附近的一酒店的会议厅，邀请近200位投资客户庆祝试产成功，另一次是在几天后，在西湖区名人大酒店，摆了20多桌酒席，也是庆祝试产成功。徐庆兰要其发展客户投资，其介绍其妹妹龚双、龚雅婷等亲戚以及其父亲龚某1的朋友到江西德铭公司投资，共1000多万元，其将客户投资款交到江西德铭公司后，公司会计即时开好收据，15天后，会计再通知领取落款有“甘肃富鑫伟业矿业有限公司”和“刘家珍”印章的“富鑫伟业股权质押借款合同”和收据发放给相应的客户。26、同案人苏德来的供述，供认富鑫集团公司下设的子公司有河北省张家口市涿鹿县津鑫矿业有限公司、河北省沧州市海兴华鑫矿业有限公司以及甘肃富鑫伟业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都是刘家珍。其于2011年5月认识了熊某，当年10月，其和熊某等人在江苏徐州设立了甘肃富鑫伟业公司徐州办事处，以投资该公司名义面向群众融资，但后来经营不下去，便离开徐州。2012年4月，其和熊某在南昌市圣铭洋公司进行融资，并附设了三个融资点，江西圣铭洋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是熊某提供的，该公司实际经营人是其和徐庆兰、熊某夫妇，其负责财务，熊、徐二人负责公司业务，与投资公司甘肃富鑫伟业矿业有限公司沟通联系。江西圣铭洋公司与甘肃富鑫伟业矿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江西圣铭洋公司融资款项留25%作为服务费，其中20%给业务团队，3%给公司作为办公经费，2%由其和熊某夫妇平分。具体宣传是徐庆兰和熊某策划。通过聘请业务员面向社会公众散发宣传册，宣传册的内容主要是让群众了解通过江西圣铭洋公司投资到甘肃富鑫伟业矿业有限公司，年收益80%，每年按十个月发放收益。业务员会定期融资款80%打至其农业银行账户。按照协议，收取客户投资款一个月以后，从其账户中转给客户第一个月的利息8%，剩余的钱汇给项目公司甘肃富鑫伟业矿业有限公司，然后甘肃富鑫伟业矿业有限公司再将融资分红打回由其等分发给融资群众，但熊某和甘肃富鑫伟业矿业有限公司说好不必按照协议约定处理，只要做好报表，跟总公司把账对好，就可以将后面投资客户的融资款直接用于前期投资客户的利息。2013年7月19日，其和徐庆兰、熊某夫妻在八一大道96号华龙大厦2006室注册登记了江西德铭公司，继续以投资甘肃富鑫伟业矿业有限公司的名义向群众融资，融资行为一直延续，融资模式与江西圣铭洋公司完全一致，只是支付给群众的年收益降为60%。江西德铭公司还有两个分公司，一个是南昌分公司，该融资点是罗爱兰负责，下面还有三个部门经理，分别孙颖、熊容容、刘艺军；另一个是西湖分公司，负责人是熊开伟及其妻子龚某2，此外还在鹰潭、九江、武汉设立工作站进行融资。其和徐庆兰等人以甘肃富鑫伟业矿业有限公司的名义向1500名左右的客户融资2个多亿元，甘肃富鑫伟业矿业有限公司知晓融资数额，因为客户投资后，由甘肃富鑫伟业矿业有限公司开具合同，其中，其只给了甘肃富鑫伟业矿业有限公司2千多万元，对方收款的账号是富鑫集团公司的子公司孙某的个人账号，以及富鑫集团公司总经理张建华指定的两个江苏公司账号。2013年5月份之前主要是熊某与富鑫集团公司联系，之后主要由其联系。江西圣铭洋公司和江西德铭公司给集资客户的合同均是由甘肃富鑫伟业矿业有限公司开具，由江西德铭公司会计汪某接收后分发。其只是听说甘肃富鑫集团公司办公地点在天津，但没有去过，其和熊某、徐庆兰、罗爱兰等人均去过该集团的津鑫公司和华鑫公司，但都没去过甘肃富鑫伟业矿业有限公司，甘肃富鑫伟业矿业有限公司是否实际存在，其不清楚。2011年其和张建华相识，张是甘肃富鑫集团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其妻刘家珍只是名义法人代表。2012年年初，张建华到南昌举行了客户见面会，回答客户问题，消除他们的投资顾虑。江西德铭公司西湖分公司的业务主要是熊开伟跟总公司联系，西湖分公司总共融资630万元。所有融资账目信息都在公司会计汪某的Ｕ盘里保存。江西圣铭洋公司或江西德铭公司在南昌为甘肃富鑫伟业矿业有限公司集资的款项除去支付投资客户的本金、利息和公司的运营成本，剩下的投资款都按照张建华和熊某的指示转到孙某的银行账户，其不记得具体金额。27、同案人徐庆兰的供述，供认2011年5月，其与丈夫熊某经人介绍认识了苏德来，苏告诉其可以甘肃富鑫伟业矿业有限公司的名义向群众融资赚取服务费，并邀请其合作。2011年5月28日，其代表江西圣铭洋公司与甘肃富鑫伟业矿业有限公司签订了《民间融资股权质押合作协议》，协议中约定，由江西圣铭洋公司帮甘肃富鑫伟业公司民间融资，张建华口头承诺给江西圣铭洋公司融资款的25%作为服务费。自2011年6月5日，其通过江西圣铭洋公司面向群众吸收资金，招聘业务员，印制、散发宣传手册，承诺年收益80%，按十个月发放，向社会群众吸引投资。该公司下设三个分公司，即国恩分公司，由魏志强负责；新建分公司，负责人是胡远强，这两个融资点的客户资金均转交给其，此外，南昌另一融资点是罗爱兰负责。其负责江西圣铭洋公司的日常工作，苏德来负责财务，并与甘肃富鑫伟业矿业有限公司进行财务对接，熊某负责与富鑫公司的关系协调和上传下达，2013年2月后，该项工作改由苏德来负责。收取客户投资款后，其扣除5%作为江西圣铭洋公司活动经费，扣除20%由其分发，其中15%给手下业务员，剩余5%归其个人；最后75%转入苏德来的账户，由苏德来与甘肃富鑫伟业矿业有限公司对接，并向客户定期发放利息，甘肃富鑫伟业矿业有限公司再向客户开具全额投资合同。2013年7月，江西圣铭洋公司改为江西德铭公司，南昌下设两个融资点，一个由罗爱兰负责，其手下有三个部门经理；一个是西湖分公司，由龚某2任法定代表人。南昌之外，在上饶、苏州设立了融资点，向其负责。江西德铭公司的操作模式和利益分配和江西圣铭洋公司相同，只是付给客户的年收益由80%变为60%，2014年1月降为40%。其通过江西圣铭洋公司和江西德铭公司共融资1亿多元，主要是通过卡号为62×××16的农行账户收取的，期间，其和苏德来等人多次共带领五六百名客户去富鑫集团公司考察，基本上由孙某接待，张建华也来南昌2次向客户介绍企业情况。28、同案人熊某的供述，供认2011年5月，其和徐庆兰经人介绍认识了苏德来，苏介绍说可以甘肃富鑫伟业公司的名义融资，之后其与徐庆兰、苏德来等人在江苏徐州成立了投资公司，承诺年息60%向社会融资200万元后公司解散。2011年7月，苏德来、徐庆兰通过江西圣铭洋公司以甘肃富鑫伟业矿业有限公司江西工作站的名义接受社会投资，承诺年收益60%，按十个月发放。公司由苏德来和徐庆兰负责，徐庆兰管理市场及团队，其负责为甘肃富鑫伟业矿业有限公司作形象宣传，收取融资额的1%作为活动经费。2013年成立了江西德铭公司，继续以甘肃富鑫伟业矿业有限公司的名义吸收投资。其去过富鑫集团公司的华鑫公司、海鑫公司和天鑫公司，受张建华委托，其采集了上述公司的照片及其他素材回江西，由其策划制作宣传册和视频，苏德来和徐庆兰将上述视频和宣传册播放和发放给投资群众。江西德铭公司作为甘肃富鑫伟业矿业有限公司江西工作站每月支付其二至三万元的宣传费。江西德铭公司就是不断接受投资，拿后期投资人的钱给前面投资人利息，如果后期无人投资，资金链就断了。江西圣铭洋公司和江西德铭公司受甘肃富鑫伟业矿业有限公司委托在南昌集资，都是张建华负责管理操作。江西圣铭洋公司或江西德铭公司向投资群众发放的投资合同、收款收据都是甘肃富鑫伟业矿业有限公司统一邮寄到苏德来办公室（富鑫伟业江西工作站），徐庆兰会定期派人去苏德来那里领取，之后再发放到投资群众，江西圣铭洋公司和江西德铭公司没有伪造任何合同发给群众。29、同案人罗爱兰的供述，供认2012年徐庆兰注册成立了江西德铭公司，股东有其、龚某2、苏德来等人，当时徐庆兰把大家的身份证复印件拿走，还让每人交了一万元钱，徐庆兰是法人，由徐庆兰具体办营业执照，当时没有说公司的章程及每人占多少股。其公司跟甘肃富鑫伟业矿业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是徐庆兰负责去签订，甘肃富鑫伟业矿业有限公司委托其公司在江西民间融资，甘肃富鑫伟业矿业有限公司则给其公司一定的费用。集资是以1万元为1单，投资期限一年，固定年息，按十个月支付，到期后返还本金。其下属的业务经理扣除了融资款的12%后再将款项汇给其账户，其再扣除集资款的8%，将融资款的80%汇给苏德来，苏德来核对后，一般会在15个工作日之后将甘肃富鑫伟业公司的收据及合同寄到其分公司，其再将合同通过业务经理分发给投资客户。甘肃富鑫伟业矿业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是刘家珍，实际经营者是张建华。30、同案人熊开伟的供述，供认2102年6月，富鑫集团公司代表来南昌与其母亲徐庆兰成立了甘肃富鑫伟业矿业有限公司江西工作站为该公司集资。此时，其父亲熊某建立中国国情监察网江西分网为富鑫集团公司做宣传工作，期间，其也帮助熊某从事辅助宣传工作。2014年3月，徐庆兰称江西德铭公司要成立西湖分公司，要其及其妻子龚某2负责，承诺给客户年息60%，按十个月发放。西湖分公司融资对象是其和龚某2的亲友，以及朋友的朋友。客户将投资款转入龚某2个人账户后转入苏德来的账户，苏德来再将14%的业务费及客户月红利6%返还到龚某2账户，十五个工作日内总公司会将甘肃富鑫伟业矿业有限公司的投资合同邮寄到江西德铭公司。2014年5月，西湖分公司因为资金链断裂支付不了客户利息而关闭。31、同案人刘艺军的供述，供认2013年3月，其和孙颖、熊容容经罗爱兰介绍，接受甘肃富鑫伟业矿业有限公司江西工作站的聘请作为业务员，其没有去过甘肃富鑫伟业矿业有限公司，其对罗爱兰负责，罗爱兰提供的宣传资料主要是关于甘肃富鑫伟业矿业有限公司的视频资料。其介绍客户时，承诺年息60%，分十个月发放，分别向客户融资。收到客户投资款后，扣除12%后在每个月的6号、16号、26号，将88%转入罗爱兰的个人账户，次日，即每月的7号、17号、27号公司将客户的月息6%转入其个人账户，其再通过网银转入相应的客户账户，15个工作日后，罗爱兰会将每个客户的股权质押借款合同给其，其再分发给相应的客户，后其本人发展了三个业务员向客户融资。其和手下业务员共向90名左右的客户融资约900万元。32、同案人熊容容的供述，供认2013年1月，其因投资富鑫集团公司认识了罗爱兰，之后，其与刘艺军、孙颖受聘用成为甘肃富鑫伟业矿业有限公司江西工作站的业务员承诺年息60%，分十个月支付，进行融资。2014年1月，罗爱兰成立了江西德铭公司南昌分公司，其与刘艺军、孙颖继续从事集资活动，直接向罗爱兰负责，对外宣传资料也由罗爱兰提供。其发展的客户将投资款转入其尾号为3010的农行卡内，其先扣留12%作为酬劳，再将88%转入罗爱兰的个人账户（每月的6号、16号、26号），次日江西德铭公司（每月的7号、17号、27号）再将6%的客户月红利返回到其账户，其再分发给相应的客户，15至20个工作日后罗爱兰会将甘肃富鑫伟业矿业有限公司会开出股权质押借款合同交给其分发给相应的投资客户。其听罗爱兰介绍过甘肃富鑫伟业矿业有限公司的董事长是刘家珍，总经理是张建华。其还看见过张建华来南昌为投资做宣传视频，其以前在江苏考察富鑫矿业的分公司时见过张建华本人，但至今也未见过刘家珍，也不知道刘家珍是不是富鑫矿业的实际经营者。33、同案人孙颖的供述，供认2013年1月，其向甘肃富鑫伟业矿业有限公司投资赚取利息期间认识了罗爱兰，经罗爱兰介绍，其和刘艺军、熊容容受富鑫集团公司聘用，通过甘肃富鑫伟业矿业有限公司江西工作站向社会融资，该工作站隶属于江西德铭公司，但其三人直接向罗爱兰负责，对客户宣传，承诺年息60%，按照十个月发放，客户将投资款转入其个人农行账户（尾号5910）后，其先扣留12%作为酬劳，再将88%转入罗爱兰的个人账户（每月的6号、16号、26号），次日江西德铭公司（每月的7号、17号、27号）再将6%的客户月红利返回到其账户，其再分发给相应的客户，15至20个工作日后罗爱兰会将甘肃富鑫伟业矿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股权质押借款合同交给其，并由其分发给相应的投资客户。江西德铭公司是帮甘肃富鑫伟业矿业有限公司融资的，甘肃富鑫伟业矿业有限公司在南昌的融资都是张建华负责的，张建华也来过南昌向客户做宣传。34、被告人张建华的供述，供认2014年其妻子刘家珍名下有四家公司：天津天鑫矿业有限公司，2008年-2014年该公司几乎处于停止经营状态，无任何经营收入；2、涿鹿津鑫矿业有限公司，该公司2010年-2014年因环保问题处于停止经营状态，无任何经营收入；3、海兴华鑫矿业有限公司，该公司2013年正常经营，公司2013年有1000多元万的税收，但2014年因环保问题停产了；4、甘肃富鑫伟业矿业有限公司，该公司自成立至2014年都未经营。四家公司的经营都是其负责，目前四家公司都未在经营投产。2012年初至2013年底或2014年初，江西德铭公司的熊某和苏德来帮其甘肃富鑫伟业矿业有限公司在南昌融资，具体的合作方案：熊某和苏德来负责在南昌市发展客户投资，其负责出具甘肃富鑫伟业矿业有限公司的借款合同和收据，以甘肃富鑫伟业矿业有限公司的名义在南昌市融资，其支付客户投资款的25%给熊某和苏德来，作为他们帮其融资的服务费，其还要支付给客户年利息35%。其还签订了一份委托借款合同，是以甘肃富鑫伟业矿业有限公司名义和江西德铭公司签订的。按照此约定，由熊某、徐庆兰、苏德来发展投资人交纳投资款后当天汇入其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其指定的银行账户有两个，一个是华鑫矿业的对公账户，还有一个是华鑫矿业的生产厂长孙某的个人银行账户，其不记得具体的账号,但苏德来等人汇了300万左右到孙某的账户上。苏德来等人将投资名单投资金额通过网络的方式发给其公司行政人员，其公司行政人员根据熊某、徐庆兰、苏德来提供的名单和金额将写有金额的合同寄给熊某，熊某再把合同发给客户。按照该约定，操作了两个月左右，熊某与其沟通说等公司把合同寄到南昌，再把合同发给客户，这期间大约一周的时间，也就是说客户交了投资款不能立即拿到投资合同，需要等待一周拿到，很多客户等不及也不放心投资。熊某提出让其把空白合同提前给他，好让投资客户交了投资款后可以第一时间拿到合同，熊某也自称会及时把客户的投资款和客户投资明细表交给其公司，其同意了熊某的提议，所以大概第三个月开始，其就陆续寄了大量的空白合同给熊某，方便他第一时间把投资合同给客户，但是熊某未按照约定把客户的投资款给其公司，客户投资的明细表也是断断续续提供给其公司。其提供合同的方式，一般是邮寄，有的时候苏德来等人会派人来公司取，还有的时候苏德来等人安排客户到华鑫公司来参观时，顺便来取走合同和收据，其寄出的合同不低于2000份。江西德铭公司投资的本金由其支付，但是其没有钱支付投资合同到期客户的本金，面对不愿转单，需要取回本金的客户，熊某跟其商量是否可以挪用后期投资客户的本金归还前面投资合同到期的本金，其同意熊某这样的操作方案。其在寄出的合同与收到的300余万元的投资款的比例严重失调的情况下，其仍继续寄出大量空白合同给熊某的原因主要有三个：第一、其经营的公司收益不理想，不能支付熊某等人的金融服务费，也无力支付客户的利息和投资到期客户的本金，所以熊某收到客户的投资本金后会先扣60%，到期客户的本金需要取回时，熊某也需要把后期投资客户的本金支付到期客户的本金和利息，所以熊某能给其的投资款是客户本金的40%甚至更低；第二、熊某发展的客户投资到期后需要继续投资，客户手中的合同就需要更新，所以需要提供新的合同给客户，但是转单的客户是没有新的投资款到账；第三，熊某已经发展了很多客户，如果停止寄合同给熊某，客户不能及时拿到合同，南昌的客户就会闹事，其怕客户闹事，所以就没有停止寄合同给熊某。总之，其寄出大量空白合同是公司没有能力创造价值支付投资客户的本金及利息，只能靠客户转单延长投资还款期限。海兴华鑫矿业有限公司孙某和行政部“马总”负责与江西德铭公司的日常沟通联系，包括邮寄合同、接待参观人员、提供宣传图片等宣传素材、核对合同账目；海兴华鑫矿业有限公司财务部陈占娥负责核对公司融资收到的实际金额和支付的实际利息、服务费等财务数据。财务部陈占娥收到江西德铭公司的资金后会与海兴华鑫矿业有限公司行政部负责核对合同账目的工作人员沟通对接，确保账目数据上不出差错。徐庆兰、苏德来、熊某等人先后成立江西圣铭洋公司和江西德铭公司实际上是帮其位于河北省沧州县的海兴华鑫矿业有限公司融资，2012年开始，海兴华鑫矿业公司安排工作人员与江西圣铭洋公司和江西德铭公司财务人员对接，其不管公司细节上的事，其都是授权海兴华鑫的厂长孙某安排工作人员与江西圣铭洋公司和江西德铭公司财务人员对接。上述证据，互为印证，足以证实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被告人张建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张建华及其辩护人均提出张建华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客观上对绝大部分集资款没有实际控制和支配权，不应认定为集资诈骗罪，而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与集资诈骗罪的区别在于集资人是否在非法占有目的支配下，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本案被害人的陈述、各证人的证言、同案人的供述以及被告人张建华的供述等证据，足以证实张建华授意苏德来、熊某等人帮其甘肃富鑫伟业矿业有限公司融资，同案人苏德来等人对外宣传称将所集资款项用于甘肃富鑫伟业矿业有限公司，多次带领人员前往看似与甘肃富鑫伟业矿业有限公司有关联，实则财务相互独立的华鑫公司、海鑫公司参观考察，蒙骗群众，对于这种宣传模式，张建华主观上不仅是明知的，在客观上还安排了相关人员进行了接待，并向同案人苏德来等人提供了相关的投资合同,给人以甘肃富鑫伟业矿业有限公司实力雄厚的假象；另张建华不能控制绝大部分集资款的客观原因是因为其答应苏德来等人要支付客户投资款的25%作为帮其融资的服务费，同时还要支付给客户年利息35%,到期客户的本金需要取回时，又需要把后期投资客户的本金支付到期客户的本金和利息。综上所述，被告人张建华并未将集资款项用于甘肃富鑫伟业矿业有限公司，绝大部分用于前期集资款的还本付息，极少部分汇入甘肃富鑫伟业矿业有限公司所属的富鑫集团公司的其他子公司工作人员的个人账户，此种情形必将导致后期集资款项不能归还，客观上也确实导致巨额资金未归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集资后不用于生产经营活动或者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可以认定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因此，被告人张建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欺骗手段非法集资，其行为应认定为集资诈骗罪。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辩护人提出未将鉴定意见补充说明告知被告人张建华，属程序违法，该补充说明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在案的证据，侦查机关已经将鉴定意见补充说明告知被告人张建华，该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的鉴定意见书和补充说明，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应依照银行转账凭证认定犯罪金额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汪某的证言、各同案人的供述以及张建华的供述，足以证实汪某制作的财务报表严谨细致、数据真实可靠。司法鉴定意见书和补充说明由具备相应资质的机构依法接受侦查机关委托，并由具备鉴定资质的人员依据汪某编制的《江西德铭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投资新报单》、《到期合同表》、《付息统计表》等电子财务数据与银行交易记录、讯问笔录、财务报表为检材，就本案的涉案金额进行鉴定。本案司法鉴定程序合法、检材可靠、充分，司法鉴定意见及说明可以采信，并作为定案根据。因此，该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建华具有坦白情节和认罪情节，积极退赔1000万元，依法应当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该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但因张建华集资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并且给被害人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对于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建华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诈骗方法非法集资34844.945万元，致使13613.301万元不能归还，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建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坦白，也退缴了部分赃款，但因张建华集资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并且给被害人造成特别重大损失，依法不予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集资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建华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在案被查封、扣押的款物，依法处置后按比例返还给各被害人。三、继续追缴被告人张建华的犯罪所得，按比例返还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李静审判员  李成审判员  张艳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程根来书记员杨婧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