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晋01刑终717号原公诉机关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飞，男，1993年10月11日出生于山西省应县，汉族，本科文化，嘀嗒顺风车司机，住应县。公民身份号码:×××。2019年8月16日因涉嫌犯强奸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经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执行逮捕，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2019年10月14日被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马萍，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审理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飞犯强奸罪一案。于2020年6月23日作出（2019）晋0105刑初125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查员侯立明、岳燕飞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赵飞及其辩护人马萍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8月14日2时许，在太原市小店区亲贤北街漾青春主题酒店8831房间内，被告人赵飞在被害人申某明确拒绝发生性关系的情况下，强行抚摸申某的身体，并对其进行辱骂，后强行与申某发生了性关系。2019年9月8日，赵飞家属赔偿申某4万元。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平阳路责任区刑警队出具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8月15日19时许，该队民警在太原市迎泽区海子边西街附近将被告人赵飞抓获并依法传唤至该队进行审查。2．被害人申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笔录证实，2019年7月底我在一次滴答打车中认识了一名叫赵飞的男子，之后通过微信加了好友，并在聊天中有了好感。2019年8月13日23时许，我因心情不好，约赵飞出来喝酒聊天，他就开车到我家楼下等我，上车后他带我转了一圈说这个点酒吧都关门了，要不去酒店吧，我答应了他。我们就一起去了亲贤北街漾青春主题酒店，进店后他开了一间房，我选了房间类型就入住了，我们住的房间是8813号。我们在房间内喝了点酒，大约喝了三瓶左右，赵飞就去洗澡了，等他洗完，我也去洗澡了，之后我穿着衣服躺到床上。这时赵飞就过来搂我的腰我将他的手拿开，他就用手摸我的胸部，我就反抗，紧接着他想亲我，我推他。他拉我的衣服，拽我的内裤，想把我的衣服脱下来，我一直推他，但是推不开。赵飞很生气和我说：“自己脱还是我给你脱。”当时我很害怕就顺从了赵飞的意思，我就回复说我自己脱，在脱衣服的时候赵飞也在帮我脱衣服，之后赵飞将手指伸进我的阴道内持续了两分钟，他将我放平在床上把我的腿分开，我用手挡住下体，他力气很大将我的手拉开。这时他坐在我胸部位置，双腿夹住我的脖子让我给他口交，我没有同意，他就用手卡住我的嘴将生殖器伸进我的嘴里。这个时间大约持续了两分钟，紧接着他让我平躺在床上，分开我的双腿，没有戴避孕套就进入我阴道内三次左右，这时我就用腿夹住下体，随后赵飞将避孕套带上，让我跪在床上，将生殖器伸进我体内。大约四分钟左右，将精液射到了床单上，随后我就去洗澡了，洗完坐在床边休息。过了一会儿，赵飞说想再来一次，我以身体不舒服拒绝了，他就开始侮辱我，说装清高，大半夜出来就是想做爱之类，我没有理他，也没有答应和赵飞做爱，他就躺在床上休息，我就蹲在角落里不说话。当时我想着如何离开，到凌晨6时许，我想着让前台来送水，对前台工作人员进行求助，但是服务员来送水的时候赵飞不让我动，自己把水拿到房间。看到没有成功，到8时我又让前台送水，赵飞还是不让我去拿，趁着拿水的机会，我向前台工作人员大喊救命之类的话，赵飞直接把我推倒地上，并告诉前台是闹矛盾，没有事。关门后赵飞就拿他的内裤抽我的脸，用手抓我的头发、推我、打了我两个耳光。紧接着一边骂我一边穿衣服，过了一会他就离开了。期间我也呼救过，声音特别大，但是赵飞将多媒体投影仪声音放到最大，掩盖了我的声音。赵飞和我发生性关系我不是自愿的。3．证人武某证实，系亲贤北街漾青春主题酒店前台服务员。2019年8月14日凌晨1时10分许，店内进来一男一女说要开一间房，我按照正常流程给对方介绍酒店内房屋类型，经过筛选女子选了一间水房，房间号码是8831室，我就登记了身份信息让他们入住了。到凌晨6时许，我接到8831室女子打来的电话说要两瓶水，我就送上去，是男子开门拿的，之后我就回到了前台。到了8时许，女子再次打电话说要两瓶水，我又一次将水送到门口，还是男子开的门，开门后女子跑到门口位置说让我救她。男子就赶紧关上门，水还没有送进去，我就在门口站着，隐约听见男子说：“说好的一起出来玩。”剩下的我没听清楚。男子开门将水拿进去，我就回到了前台。大约二十分钟后，男子来前台退房独自离开。大约三十分钟后，我在前台接到一名男子打来电话，说他有个朋友在我们酒店入住，让我帮忙报警。我问他原因，他说他朋友叫申某，现在有人不让她离开，随后我就联系我们老板，我们老板了解情况后就报了警。4．事件单证实，2019年8月14日8时53分23秒申某（173XXXXXXXX）报警称，亲贤北街漾青春酒店11层最后一间房，说话不方便，要求该台与156XXXX****机主联系，亲贤所反馈到达现场，报警人称被强奸。5．检查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在抓获赵飞后，对其进行了人身安全检查。经检查，发现其左胸部有两道抓伤、胸口处有一道抓伤、后脖颈部有轻微的抓伤、左大臂处有抓伤。6．漾青春主题影院酒店（茂业天地亲贤街店）入住信息证实，被告人赵飞、申某于2019年8月14日凌晨1时16分在漾青春主题影院酒店8831号房间入住的事实。7．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漾青春主题影院酒店案发房间内的情况。8．照片证实，被害人申某受伤的情况。9．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平阳路责任区刑警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经办案民警电话联系报案人，其称系被害人申某的朋友叫岐航。因被害人当时不方便报案，并通过微信向其借1000元，并称如果不想被强奸，就必须给该男子钱，并让其帮忙报警。随后其告知酒店前台帮忙报警。10．收据、谅解书证实，2019年9月8日申某收取赔偿款4万元，出具谅解书的事实。11．被告人赵飞在侦查期间的供述证实，2019年7月的时候，我在太原市跑滴嗒顺风车，申某当时是我的乘客，后来我们就互相加上微信并偶尔聊天，申某还主动约我见过两次面。第一次见面就是我们认识10来天之后，申某约我出来喝酒，我们在酒吧一直喝酒聊天，喝到凌晨3点左右。之后我提议说找个酒店开房睡觉，申某说她来例假了，并打了一辆车离开，我也就在附近找了间小旅馆睡觉去了。第二次见面2019年8月13日晚上23时多，申某又叫我出来聊天，说心情不好想喝酒。见了面已经是凌晨了，也找不下什么地方喝酒，申某就说先开一间房，再去酒吧。我们就到了太原市小店区亲贤北街茂业对面漾青春酒店，申某使用酒店平板电脑选了8813房间，然后我用我手机在网上订房并结算。我们又下楼买了点酒和吃的，进入房间后，我们一边喝酒一边聊天，大概一个半小时左右，我就去洗澡了，出来躺在床上，申某也洗完澡躺在床上。我俩躺到床上后，我就开始用手抱着申某抚摸她，可能不小心把她头发压住了，她就把我推开了并背对着我，我就掰她的肩膀，她又推开我，感觉还挺生气的。我感觉申某在装样子，我也有点不高兴，我就骂她装清纯，都出来开房了，不就是要发生性关系，现在又不愿意。我骂了她之后又哄了她，我看见她没有反抗了就把她衣服脱了，并发生了性关系。当时申某叫床的声音特别大，我怕别的房间听到声音，我就把电视机的音量调高了，我把生殖器插入他的阴道内，申某说没有带避孕套不能做，我就在房间电视柜上扫码买了一盒套。期间我想让申某给我口交，就骑在了申某的脖子上将生殖器插入了申某的嘴里面，然后让申某给我带上避孕套把生殖器插入到申某阴道内射精了。之后一直到早晨5、6点，我俩都醒来，我又想发生第二次关系，申某一直不同意，我就生气了又骂了她两句，他就借口上厕所，从厕所出来又说肚子不舒服蹲在墙角。我又和她说，我请你吃饭、喝酒花了有2000多元钱，我刚才和她发生一次顶上1000元，想再和她发生一次顶上1000元，就两清了，可是申某坚决不同意，说她给我退钱也行，我们就这样争吵了半天。我们吵的口渴了，她就借口打电话让前台送水，服务员送完水，申某就冲服务员喊救命。我就拽着她胳膊把她拉到房间，并告诉服务员我们是情侣吵架，我骂了申某半天，穿上衣服准备离开。当时听见申某在卫生间说她在亲贤茂业对面酒店什么的，我说你是叫警察还是你朋友了。她就说让我等的，我就走了。申某身上的伤应该是她喊救命时我用力拽她胳膊留下的，剩下的伤我不清楚怎么造成的。我身上有四五处抓痕，分别在脖子、胸口、胳膊处，具体怎么造成的我也不清楚。12．常住人口信息证实了被告人赵飞的身份情况。上述证据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飞违背妇女意志，以暴力、威胁手段强奸妇女，其行为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赵飞自愿认罪，案发后其家属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赵飞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行为不构成强奸罪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以被告人赵飞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赵飞以“其与受害人发生性关系时没有违背妇女意志，在整个过程中，被害人并没有任何口头表示或者要求离开等明确拒绝的行为表示不愿意与上诉人发生性关系。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等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赵飞与被害人第一次发生性关系时，被害人并没有明确拒绝，且第二次提出发生性关系时，遭到被害人拒绝后，并没有实施任何强迫要求受害人与其发生性关系行为，据此，被告人赵飞的行为不构成强奸罪。鉴于被告人赵飞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与被害人达成赔偿协议，真心悔过，建议对被告人赵飞从轻处罚。太原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赵飞的行为构成强奸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处。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认定的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赵飞违背妇女意志，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案发后其家属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赵飞关于“其与受害人发生性关系时没有违背妇女意志，在整个过程中，被害人并没有任何口头表示或者要求离开等明确拒绝的行为表示不愿意与上诉人发生性关系。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赵飞与被害人第一次发生性关系时，被害人并没有明确拒绝，且第二次提出发生性关系时，遭到被害人拒绝后，并没有实施任何强迫要求受害人与其发生性关系行为，据此，被告人赵飞的行为不构成强奸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赵飞的供述等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赵飞在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时，违背了被害人的意志，其行为符合强奸罪的构成要件。故上诉人赵飞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赵飞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与被害人达成赔偿协议，真心悔过，建议对被告人赵飞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根据上诉人赵飞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认罪态度，已予以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太原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梁宝成审判员 宋浩峰审判员 原俊婧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纪振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