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1民初4604号原告（被告）：北京市北清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中路****。法定代表人：宛连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宏博，北京市建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原告）：德润鑫丰（北京）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苑继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凌寒，女，该公司总经办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升基，男，该公司人力资源部部长。被告：张丽那，女，1983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延庆区旧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帅帅，北京市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强，北京市致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被告）北京市北清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清公司）与被告（原告）德润鑫丰（北京）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润鑫丰公司）、被告张丽那劳动争议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被告）北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宏博、被告（原告）德润鑫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凌寒、徐升基，被告张丽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帅帅、陈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清公司诉称及辩称：2019年4月18日，德润鑫丰公司的工作人员与张丽那签订谈话记录，谈话记录记载“被谈话人诉求：德润鑫丰苑总发放100元绩效工资，沟通结果：已解决，截止于2018年12月31日发放1000元”，该记载证明如下问题：1、张丽那就谈话日之前的全部期间提出绩效工资诉求没有区分时段；2、德润鑫丰公司仅同意截止2018年12月31日发放1000元，未同意2019年1月1日至谈话记录签订当天（2019年4月18日）之间的绩效工资诉求，也未约定2019年4月16日后应发放绩效工资。北京市通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通州仲裁委）依据谈话记录认定张丽那和我公司、德润鑫丰公司之间存在支付绩效工资的约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另通州仲裁委裁决我公司就德润鑫丰公司支付2019年1月1日至11月29日期间绩效工资4400元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我公司和德润鑫丰公司签订的劳务派遣合同没有绩效工资的约定，我公司已经依据和德润鑫丰公司之间劳务派遣合同的约定，履行了相应的付款义务。我公司和张丽那之间不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我公司无需向张丽那支付任何费用。谈话记录系德润鑫丰公司和张丽那签订，我公司不知悉该文件，也未认定该文件的内容，该文件上也未有我公司的公章和工作人员签字，因而无论德润鑫丰公司和张丽那之间是否存在绩效工资的约定，均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不存在给被派遣劳动者造成损害的情节，我公司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综上通州仲裁委仲裁裁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裁决结果显示公平。为维护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要求判决我公司无需就德润鑫丰公司向张丽那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1月29日期间绩效工资4400元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德润鑫丰公司辩称及诉称：张丽那于2017年11月29日与我公司建立劳动关系，被派遣至北清公司，工作岗位为道路保洁员，2019年4月18日我公司和张丽那就此时间截点之前的绩效工资达成一致，2019年7月至2019年11月我公司每月向张丽那发放绩效工资80元。现我公司对仲裁裁决不服，故诉至法院要求判决我公司无需向张丽那支付绩效工资4400元。张丽那辩称：德润鑫丰公司和张丽那的谈话记录载明，关于张丽那绩效工资的诉求，沟通结果是已经解决，截止2018年12月31日发放1000元。基于以上内容，可以认定张丽那的工资构成中包含绩效工资，且德润鑫丰公司仅将张丽那的绩效工资支付至2018年12月31日。基于德润鑫丰公司存在自认的情形，可以认定绩效工资是客观真实存在。该谈话记录亦可证明德润鑫丰公司尚未支付后续绩效工资的事实。根据《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第十三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对劳动者的绩效工资标准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德润鑫丰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进行反驳，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用工单位给被派遣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劳务派遣单位和用工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德润鑫丰公司和北清公司长期拖欠张丽那的绩效工资，已严重违反劳动法相关法律规定，给张丽那造成了损失，德润鑫丰公司和北清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德润鑫丰公司和张丽那约定，德润鑫丰公司定期向张丽那支付过节费和工龄工资，但张丽那自入职以来，一直未收到上述款项。故不同意德润鑫丰公司和北清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11月29日，张丽那入职德润鑫丰公司，被派遣至北清公司在北京市通州区从事道路打扫工作。2017年11月29日，德润鑫丰公司（甲方）和张丽那（乙方）签订期限自2017年11月29日起至2019年11月28日止的书面劳动合同。德润鑫丰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第九条约定乙方的基本工资为2000元，但张丽那提交的劳动合同关于劳动报酬一项的约定未写明具体数额，德润鑫丰公司陈述张丽那手里的劳动合同可能是其公司工作人员漏写了。双方提供的劳动合同版本第十四条均约定劳务派遣员工的绩效工资依据用工单位提供的实际工作考勤和考核评定数据发放。2019年11月28日，德润鑫丰公司和张丽那的劳动关系因劳动合同到期而终止。张丽那陈述其入职时与德润鑫丰公司约定每月绩效工资400元，根据其工作表现确定具体标准；北清公司也承诺支付每月200-400元绩效奖金。另与张丽那案合并审理的案件当事人李保林陈述曾经多次反映绩效工资问题，还通过向新闻媒体反映以及罢工方式争取绩效工资，德润鑫丰公司因其向新闻媒体反映以及罢工给其补过两次钱。德润鑫丰公司对此不予认可，陈述其公司与张丽那之间没有关于绩效工资的约定，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是格式版本，其公司也从来没有对张丽那进行过考核，2019年7月开始，经过申请之后，为张丽那争取了每月80元的绩效奖金。北清公司陈述其公司与张丽那没有劳动关系，其公司从来没有给劳动者做过关于绩效奖金在内的工资发放问题的任何承诺。德润鑫丰公司为证明其上述主张，于庭审中提交如下证据：1、张丽那2019年7月至2019年11月期间的工资表和其公司OA系统中张丽那2019年7月至2019年11月工资单截图，以证明张丽那于2019年7月以后工资构成中方有绩效工资。张丽那对上述工资条和工资单中显示的实发工资数额认可，对工资构成不认可，陈述未给其发放过绩效工资，工资条中的绩效工资80元是从其危岗补贴中拆分的。北清公司认为该证据与其公司无关。该证据显示上述期间张丽那的工资构成包括基本工资、绩效工资、危岗补贴、高温补助等，其中绩效工资80元，德润鑫丰公司、北清公司和张丽那均认可危岗补贴每天19元，按出勤天数核算。2、2019年4月18日德润鑫丰公司与张丽那的谈话记录，以证明其公司和张丽那就2019年4月18日之前绩效工资问题已达成一致。张丽那在该谈话记录中签字，上述谈话记录的内容为：“二、谈话内容：……被谈话人诉求：德润鑫丰公司苑总发放100元绩效工资，沟通结果已解决，截止2018年12月31日发放1000元；被谈话人诉求：北清公司宛总发放每人每月200-400元，年终奖励时发放，沟通结果：已解决，截止至2018年12月31日发放200元/人/月。……三、沟通结论被谈话人张丽那已清楚表述内容，认真阅读后表示认可并个人签字1、被谈话人表示过去的事情从此不再追究（招工简章、三薪问题）；2、执行8小时工作制；……”张丽那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陈述该证据恰好证明其工资构成中包括绩效工资，德润鑫丰公司支付绩效工资至2018年12月31日，如果其不在谈话记录中签字，德润鑫丰公司就不给钱，其文化程度不高，对谈话记录内容的理解能力有限，所以就签了字。北清公司陈述其公司对谈话记录的内容不知悉，对所记载的内容也不认可，该谈话记录对其公司不具有法律效力；且谈话记录中也不能证明德润鑫丰公司和张丽那之间存在绩效工资的约定。另李保林陈述因为德润鑫丰公司克扣绩效工资、过节三薪等工资，道路保洁员罢工，惊动了市领导，其要求400元绩效工资，但德润鑫丰公司说没钱，所以与保洁员协商只给每月100元的绩效工资。3、北清公司（甲方）和德润鑫丰公司（乙方）于2017年11月13日签订的期限自2017年11月13日至2018年11月12日的劳务派遣协议以及于2018年11月13日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以证明其公司和北清公司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中未约定员工的绩效工资。张丽那陈述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北清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2017年11月13日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约定乙方根据甲方的实际工作需求提供人员，甲方根据乙方提供作业的数量、质量和结算标准计算服务价款，标准为3650元/月，每周不超过40小时，超时按加班计算，乙方劳务派遣人员食宿费，由派遣人员自行支付，标准为600元/人/月。北清公司和德润鑫丰公司均认可2017年11月13日至2018年11月12日期间双方按实际派遣员工的实际工资发生额再加上管理费50元结算劳务派遣费用。2018年11月13日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约定，劳动派遣费用支付标准明细包括：1、基本工资2200元/月/人，按每月实际考勤计算；2、危岗补贴（环卫津贴）19元/天/人，按每月实际考勤计算；3、加班工资执行国家、北京市相关政策，按照考勤实际情况计算；4、过节费标准：国庆节100元/人、春节100元/人，在节日当月工资中发放；5、高温津贴每年6月至8月在工资中发放，标准为180元/月/人，按实际考勤计算；6、社会保险费用个人缴纳费用382.33元/月/人和单位承担费用1239.59元/月/人，总计1621.92元/月/人，按实际出勤人数计算，社会保险费用的调整根据国家、北京市相关规定执行；7、残保金73元/月/人；8、意外伤害保险22.92元/月/人；9、劳务派遣管理费50元/月/人。张丽那曾向通州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德润鑫丰公司、北清公司支付：1、2017年11月29日至2019年11月29日期间绩效工资9600元；2、2017年11月29日至2019年11月29日期间过节费3960元；3、2017年11月29日至2019年11月29日期间工龄工资5400元；4、2017年11月29日至2018年11月29日期间伙食费7200元；5、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0400元。2020年3月9日，通州仲裁委作出京通劳人仲字[2020]第0842号裁决书裁决：1、德润鑫丰公司支付张丽那2019年1月1日至11月29日期间绩效工资4400元；2、北清公司对上述裁决事项承担连带责任；3、驳回张丽那其他仲裁请求。德润鑫丰公司和北清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于法定期限内诉至本院。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张丽那对仲裁裁决未起诉，视为其认可仲裁裁决。关于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18日期间的绩效工资问题。德润鑫丰公司和张丽那于2019年4月18日所做的谈话记录，张丽那在该谈话记录中签字确认，张丽那主张其是被迫在谈话记录中签字，但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上述谈话记录本院予以采信。上述谈话记录显示，张丽那要求发放100元绩效工资，最终的沟通解决结果是截止2018年12月31日发放1000元，另谈话记录还显示沟通的结论为张丽那对过去的事情不再追究（招工简章、三薪问题）。根据上述谈话记录的内容，可以看出，双方就2019年4月18日之前的争议已经解决完毕。张丽那关于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18日期间绩效工资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故对德润鑫丰公司要求判决其公司无需支付张丽那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18日期间绩效工资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2019年4月19日至2019年11月29日期间的绩效工资问题。张丽那在庭审中陈述道路保洁员曾组织罢工，所以德润鑫丰公司与其进行沟通协商，针对张丽那关于绩效工资的诉求，截止至2018年12月31日同意支付张丽那1000元，并制作了谈话记录，但上述谈话记录并不代表德润鑫丰公司作出了未来向张丽那支付绩效工资的承诺或与张丽那达成了支付绩效工资的约定。但德润鑫丰公司与张丽那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确实有关于绩效工资的约定，德润鑫丰公司应支付张丽那2019年4月19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的绩效工资。张丽那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绩效工资标准为400元的主张，故本院参照德润鑫丰公司2019年7月后支付张丽那的绩效工资标准80元核算德润鑫丰公司应支付张丽那的绩效工资数额。经核算，德润鑫丰公司应支付张丽那2019年4月19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的绩效工资189.09元。2019年7月至2019年11月期间德润鑫丰公司已支付张丽那绩效工资。张丽那主张德润鑫丰公司2019年7月至2019年11月支付的绩效工资是从危岗补贴中拆分的，但根据德润鑫丰公司提交的张丽那工资条，德润鑫丰公司支付的危岗补贴并不低于双方约定的支付标准，故对张丽那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张丽那关于德润鑫丰公司支付其2019年7月至2019年11月29日期间绩效工资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故对德润鑫丰公司要求判决其公司无需支付张丽那2019年4月19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的绩效工资的诉讼请求，其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德润鑫丰公司要求判决无需支付张丽那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11月29日期间的绩效工资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北清公司应否对德润鑫丰公司对张丽那承担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用工单位给被派遣劳动者造成损害的，由劳务派遣单位和用工单位承担连带责任。现北清公司为用工单位，仲裁裁决由用工单位北清公司对劳务派遣单位德润鑫丰公司对劳动者承担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故对北清公司要求判决其公司无需对德润鑫丰公司对张丽那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德润鑫丰（北京）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丽那2019年4月19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绩效工资189.09元；二、北京市北清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无需对德润鑫丰（北京）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对张丽那的绩效工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德润鑫丰（北京）劳务派遣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德润鑫丰（北京）劳务派遣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孟瑞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丁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