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3民初10759号原告：李俊杰，男，1989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亮、徐先龙，均系广东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邱茂期，男，1981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丹，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邱茂国，男，1970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若鸿、陈辉，均系广东国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俊杰与被告邱茂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本院依被告邱茂期的申请，追加邱茂国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告李俊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亮、徐先龙，被告邱茂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丹，第三人邱茂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若鸿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俊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300万元及其欠付利息（利息以13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从2019年4月30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原告对被告持有广东顺德光晟电器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股票代码：833524）的138万股享有质押权，原告有权就其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诉讼请求第一项借款本息金额范围内优先受偿。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6月23日，原、被告双方签署编号DK-20170623《借款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借款3000万元，借期10个月，借款按年化10%计息，原告分五笔于2017年6月23日、2017年9月11日、2017年9月20日、2017年10月16日、2017年10月17日划付到被告指定的邱茂国收款账户，被告应在借款期限届满之日将借款本息一次性返还原告，被告逾期偿还借款本息的，每逾期一日，被告应按应付未付还款金额的万分之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为了有效保障原告借出款项被告能按时还款，2018年4月18日，原、被告双方签署了《质押合同》，约定被告以持有广东顺德光晟电器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股票代码：833524）的138万股对前述借款本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实现债权及质权发生的一切费用提供质押担保，并于2018年4月19日办理了质押登记手续。借款合同签订后，原告实际分别于2017年6月23日转出借款100万元、2017年9月11日转出借款100万元、2017年9月20日转出150万元、2017年10月16日转出1000万元、2017年10月17日转出1500万元，共计转出借款总额2850万元到被告指定的邱茂国账户。截至2019年4月30日，上述借款本金被告仍有1300万元未归还，也未再支付利息。2019年原告多次找到被告希望尽快归还剩余的借款，但被告仍未向原告偿还欠款本息。原告有权根据《质押合同》约定对被告持有的广东顺德光晟电器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股票代码：833524）的138万股行使优先受偿权。另根据《借款合同》约定，就逾期还款金额，被告从逾期之日起应按逾期一日0.05%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原告在此保留继续向被告追索逾期还款违约金的权利。被告邱茂期辩称，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讼请求。首先，本案借款合同和质押合同均是虚构的事实，被告没有向原告借过款。2018年，被告的大哥邱茂国被众多债权人追债，邱茂国找被告为其债务做担保，邱茂国部分债务是以被告个人名义做了担保。事后，被告为了保护个人财产，通过与本案原告签订虚假的借款合同和质押合同让原告对被告名下的股票办理了质押登记，这些行为的目的是为了保护被告的个人财产不受邱茂国其他债务所做的担保而做出的。事实上，原告与被告没有任何借款往来。经询问被告，李俊杰是开基金公司，被告的公司与原告的基金公司是存在合作购买基金的关系，但是被告个人与原告没有任何借款往来事实的存在。没想到原告假戏真做把虚构内容的借款来要求被告还款，以上是真实的案件事实。被告可以与原告当庭对质。其次，借款合同中记载的原告转账给邱茂国的款项是邱茂国与原告往来款项，这些款项包括邱茂国贷款，款项经原告走账给邱茂国，也包括邱茂国向案外人借款，收款账号是原告账号，然后原告再转给邱茂国，也包括部分基金合作款项和互相之间的借款。上述原告与邱茂国互相之间的往来款均是邱茂国与原告个人之间发生的款项关系，被告没有向原告借过款。邱茂国在2016年6月14日至2018年1月20日期间共向原告及其母亲岑旺卿转账94445730元，邱茂国转账给原告款项比原告起诉的两案标的多，即使凭现有证据认定为借款，该借款邱茂国也早已清偿完毕。综上，原告的起诉不仅仅不是事实的反映，甚至涉嫌诈骗，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第三人邱茂国述称，我认为涉案合同均是虚假合同，我弟弟邱茂期与原告没有资金往来，只有我与原告有发生资金往来。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案件审理经过。1）2019年8月22日，本案受理本案。同年7月18日，本院还受理了李俊杰另案起诉邱茂期民间借贷借款3750万元，案号为（2019）粤0113民初9173号（以下简称9173号案）。2019年9月8日，邱茂期以借款合同实际签订地在广州市天河区且其住所地亦在广州市天河区为由，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要求将本案移送至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审理。2019年9月25日，本院做出裁定，认定本案属于民间借贷合同纠纷，且借款合同中约定发生争议时由合同签订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诉讼解决，而合同中明确注明签约地点为广州市番禺区，邱茂期认为合同在广州市天河区签订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因此本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遂裁定驳回邱茂期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邱茂期不服，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11月22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9）粤01民辖终2234号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邱茂期就9173号案亦提出管辖权异议，被本院驳回后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2020年1月13日，本院就本案和9173号案合并进行第一次庭审。在第一次庭审时，邱茂期提出两案涉案借款合同均是虚假合同，是为了保护其个人财产不因为邱茂国提供担保受牵连而与李俊杰签订的，不存在其向李俊杰借款的事实，并均提起反诉，分别要求涂销对邱茂期房产的抵押登记和股票的质押登记。因李俊杰要求反诉的答辩期和举证期，本院休庭。3）2020年3月16日，李俊杰和邱茂期就本案和9173号案向本院分别提交民事调解协议。就本案，邱茂期同意向李俊杰偿还借款本金1300万元及欠付利息；同意李俊杰对邱茂期本案的股票等质押物享有质押权；但邱茂期仅以质押物最终价值（含实际变现的价值）为限向李俊杰偿还所欠债务；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均由李俊杰承担。同日，本院主持双方进行调解，鉴于在第一次庭审时，邱茂期不确认借款的事实，现在又提交调解还款协议，本院要求李俊杰提交与邱茂期、邱茂国之间所有款项往来并进行相应审计；要求邱茂国提交收到本案借款后所有款项的流向；要求李俊杰和邱茂期对邱茂国、邱茂期所涉债务进行统计，特别是对本案抵押物实施查封的债权人案件进行统计；并要求邱茂期、邱茂国下次庭审时到庭，以便保证本案调解的客观真实性。2020年5月28日，本院就本案和9173号案合并进行第二次庭审，拟以庭审的方式审查确定上述调解协议的真实、合法性。但在第二次庭审时，邱茂期坚持第一次庭审的答辩意见，认为其本人没有借到涉案款项，该款项是邱茂国与李俊杰的往来款，他们的往来款包括邱茂国向第三人的借款，但使用李俊杰账号收款以及邱茂国与李俊杰之间基金公司的往来合作款，还有邱茂国与李俊杰之间的借款，他与李俊杰之间没有经济往来；达成调解协议是在第一次庭审后，李俊杰找到邱茂国和其本人，邱茂国愿意向李俊杰偿还款项，希望其作为弟弟可以替哥哥承担法律责任，所以当时其同意了；但现在不再认可调解协议的内容，不同意与李俊杰进行调解，并坚持进行反诉。鉴于此，本院休庭，并在庭后，依据邱茂期的申请追加邱茂国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要求邱茂期、邱茂国必须在下一次庭审时到庭，并根据李俊杰的申请发出律师调查令，调取李俊杰、岑旺卿、邱茂国相应银行账户自2016年6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的银行流水。4）2020年7月14日，本院就本案和9173号案合并进行第三次庭审。对本案和9173号案中邱茂期的反诉，因邱茂期未按期缴纳反诉费，本院口头裁定按撤诉处理。而后，就本案的证据进行质证和审查。邱茂国认为其除了平安银行、浙商银行外，还通过其他银行账户与李俊杰进行交易，申请两周内补充提交证据；李俊杰就本案中的还款情况也申请两周内补充提交证据。2020年8月17日，本院就本案和9173号案合并进行第四次庭审。庭审主要审查了第三次庭审后邱茂国和李俊杰补充提交的证据。至此，两案庭审终结。2.关于出借的事实，李俊杰就本案提交以下证据证实：1）2017年6月23日的借款合同以及银行流水，证实借款合同签订以及款项出借的事实。其中借款合同中李俊杰作为甲方出借方，邱茂期作为乙方借款方，合同约定：借款金额3000万元，借款期限10个月，借款按年化10%计息，借款分五笔汇入乙方委托邱茂国账户收款，第一笔应于2017年6月23日转款250万元、第二笔应于2017年9月11日转款100万元、第三笔应于2017年9月20日转款100万元、第四笔应于2017年10月16日转款1000万元、第五笔应于2017年10月17日转款1500万元，乙方应在借款期限届满之日将借款本息一次性返还甲方，乙方逾期偿还借款本息的，每逾期一日，乙方应按应付未付还款金额的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等。李俊杰分别于2017年6月23日转款100万元、同年9月11日转款100万元、同年9月20日转款150万元、同年10月16日转款1000万元、同年10月17日转款1500万元到邱茂国账户，上述5笔转款均备注内容为借款。庭审时，李俊杰陈述实际出借款项为2850万元。2）质押合同及证券质押登记证明，证实2018年4月18日邱茂期以其名下股票为上述借款合同提供质押并于同年4月19日办理质押登记手续。其中2018年4月18日签订的质押合同中李俊杰作为甲方，邱茂期作为乙方，约定乙方以其持有的广东顺德光晟电器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股票代码：833524）作质押担保，质押担保范围为主合同债务人应承担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预期收益、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为实现债权及质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等，质押财产为乙方持有的广东顺德光晟电器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股票代码：833524）的138万股及因质押股票送股、公积金转增、配股、拆分股权、股息红利等派生的股票。同年4月19日对上述质押股票办理了质押登记手续。3）李俊杰向法院申请律师调查令，调取了李俊杰平安银行尾号8256账户、光大银行尾号4789账户、光大银行尾号6102账户、光大银行尾号5889账户、浦发银行尾号4392账户以及岑旺卿招商银行尾号0353账户自2016年6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的银行流水，证实李俊杰确实向邱茂期指定的邱茂国账户转了相应借款，另外，李俊杰也确实与邱茂国之间存在大量资金往来，除本案外，邱茂国还欠李俊杰很多款项。此外，还调取了邱茂国平安银行尾号5601账户、浙商银行尾号5827账户自2016年6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的银行流水，证明邱茂国收取李俊杰的款项后，款项并未回流至李俊杰处。4）广州众天会计师事务所于2020年4月28日出具的审计报告，审计内容是对李俊杰、岑旺卿与邱茂国自2016年6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个人银行往来情况进行审计，经审计，李俊杰、岑旺卿从平安银行、光大银行、浦发银行、招商银行中共汇出4703万元到邱茂国平安银行尾号5601账户中，邱茂国从平安银行尾号5601账户中汇入1037.018万元到李俊杰、岑旺卿上述银行中，相差3665.982万元尚未从邱茂国银行中汇回。庭审时，李俊杰陈述上述审计报告漏列了邱茂国在浙商银行与李俊杰、岑旺卿的交易情况，但只有一笔即2018年1月9日邱茂国转给岑旺卿115万元。5）自行制作的表格，证实邱茂期与邱茂国在法院诉讼和执行案件情况，标的约5870552553元。6）2020年7月30日，李俊杰写给本院《邱茂期还款情况的说明》并附5张银行流水清单，在说明中李俊杰确认邱茂期分三部分对本案进行还款，一是邱茂期通过邱茂国平安银行尾号5601账户分别于2017年11月23日转款150万元、2018年1月29日转款200万元，共计转款350万元给李俊杰；二是邱茂期通过邱茂国平安银行尾号5601账户分别于2017年10月13日转款75.52万元、2017年11月10日转款37.5万元、2018年1月9日转款115万元，共计转款228.02万元给岑旺卿；三是邱茂期通过第三方合作方分别于2018年1月17日转款500万元、2018年3月20日转款500万元、2018年4月16日转款85万元，共计转款1085万元。邱茂期、邱茂国质证认为，证据1、2借款合同和质押合同中邱茂期的签名均是真实的，但邱茂期并未向李俊杰借取任何款项，是邱茂期为了保护自己的财产不受邱茂国其他债务案件的牵连找到李俊杰虚构了借款和质押，而银行流水虽然真实，但都是李俊杰与邱茂国的往来款，与邱茂期无关；证据3的银行流水未进行汇总，从该流水无法证明邱茂期或邱茂国欠了李俊杰款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审计报告只审计了邱茂国其中一个账号，实际上邱茂国是否存在多个账号与李俊杰、岑旺卿发生多笔往来款在该报告中没有体现，此外，邱茂国与李俊杰存在很多生意往来，且存在邱茂国与案外人的借款使用李俊杰账号收款的情况，因此该报告无法真实反映邱茂国与李俊杰之间真实的借款金额；证据5的真实性需庭后核实，且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6的真实性认可，但证明内容不予认可，上述5张流水清单已涵盖在邱茂期提交的证据中，而且这些款项均是邱茂国与李俊杰的款项往来，没有任何一笔与邱茂期有关，这与邱茂期一直主张两案借款合同是虚假的陈述是一致的，此外，两案借款合同均约定了利息，分别是年化利率14%和10%，但李俊杰对利息是按照什么标准、什么时候、怎么支付均没有进行说明，这不符合民间借贷的常理。邱茂期否认与李俊杰存在借款关系，认为邱茂国与李俊杰、岑旺卿之间存在大量经济往来，金额超过9400万元，而李俊杰汇给邱茂国的2850万元并不是李俊杰出借给邱茂国的借款，且邱茂国亦已将该款全部汇还给李俊杰、岑旺卿，并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银行电子回单4份，证实邱茂国转款给岑旺卿的情况，分别是2016年11月25日800万元、2017年10月13日75.52万元、2017年11月10日37.5万元、2018年1月9日115万元；2）银行电子回单14份，证实邱茂国转款给李俊杰的情况，分别是2016年6月14日500万元、（未复印清时间）54.953万元、2016年8月30日500万元、2017年1月4日2.16万元、2017年7月3日300万元、2017年7月19日150万元、2017年8月7日800万元和420万元、2017年8月18日620万元、2017年8月31日2500万元、2017年9月5日2000万元、2017年9月26日200万元、2017年11月23日1500万元、2018年1月29日200万元。后因54.953万元转款未能提交原件，邱茂期撤回该份回单。李俊杰当庭质证认为，这些银行流水均与本案无关，有部分银行流水是在本案借款发生前，还有一张2016年11月25日800万元的转款备注为借款，有一张2016年8月30日500万元的转款备注为代黄如良支付，因此均不确认是本案的还款。2020年7月30日，李俊杰写给本院《邱茂期还款情况的说明》中，李俊杰确认邱茂国转款给岑旺卿中的三笔款项，包括2017年10月13日75.52万元、2017年11月10日37.5万元、2018年1月9日115万元，是针对本案的还款。邱茂国对邱茂期上述证据无异议。邱茂国否认本案的借款关系，并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委托付款确认书及身份证复印件；2）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证据1、2共同证实安俊杰不认识李俊杰，跟李俊杰之间没有任何经济往来，但在2017年6月21日安俊杰却付给李俊杰1800万元，这1800万元是安俊杰受邱茂国委托，代邱茂国向李俊杰支付的款项。3）委托付款函；4）付款回单5份；5）2017年5月4日借款及保证合同。证据3-5共同证实2017年5月9日武汉市江夏区铁投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铁投公司）汇给李俊杰的5笔共5000万元，是铁投公司向邱茂国发放的贷款，由邱茂国委托李俊杰收款，该5000万元的所有权归邱茂国所有。李俊杰质证认为，证据1由于安俊杰本人未到庭，无法判断其真实性；证据2是真实的，李俊杰确实收到该款，但款项均发生在本案和9173号案借款发生之前，与该两案无关；证据3的质证意见同证据1；证据4的质证意见同证据2；证据5的真实性无法确认。邱茂期质证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并认为如果李俊杰认为这两笔款项发生在本案和9173号案借款关系之前，没有关联性，那李俊杰提交的审计报告的审计内容也是发生在借款关系发生前和发生后的相互往来款，其用以证实李俊杰转给邱茂国的款项存在顺差就没有意义；此外，李俊杰在本案和9173号案的诉请标的共计5000多万元，根据相应证据，邱茂国转回给李俊杰的款项为94445730元，即使存在李俊杰与邱茂国的借款关系，邱茂国亦已超额清偿。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案借款的真实性。分析原、被告及第三人的举证，首先，李俊杰为证实借款关系的成立，提供了借款合同和转款凭证等基础证据，证实了借款的合意和款项的支付，特别是5笔转款凭证中均备注为借款。此外，李俊杰还申请了律师调查令，调取了李俊杰、岑旺卿以及邱茂国三人发生交易的多个账户，证实李俊杰自2016年6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向邱茂国账户转了相应借款，而邱茂国收取李俊杰的款项后，款项并未回流至李俊杰处；李俊杰还对这些银行往来款进行审计，证实李俊杰转款给邱茂国大于邱茂国的回款，虽然审计粗犷，只是简单的对往来款进行加减，没有对资金的用途进行区分，但可以辅助证实资金出借的必要性和合理性。其次，从邱茂期和邱茂国否认借款关系的举证来看，邱茂期的举证主要是银行电子回单，证实邱茂国与李俊杰、岑旺卿存在大量的经济往来，邱茂国向李俊杰、岑旺卿转款大大超过本案和9173号案的标的。邱茂国的举证主要是证实其还曾通过案外人向李俊杰、岑旺卿转款。但邱茂期和邱茂国的上述举证无法否认和对抗李俊杰借款合同和转账凭证等出借借款的基础证据。而且邱茂期无法合理解释既然是与李俊杰恶意串通签订虚假借款合同来对抗其他债权人，保护自己的财产，为什么会将虚假借款合同这种债权凭证交由李俊杰保管，自己不留任何依据和凭证；既然是伪造的借款合同，为何银行流水无法完全对应借款合同的付款条款，特别是第一笔付款合同中约定2017年6月23日转款250万元，但实际转款100万元，第三笔付款合同中约定2017年9月20日转款100万元，但实际转款150万元。邱茂国确认收到李俊杰和岑旺卿本案和9173号案共10笔转款，但无法合理解释收到这些款项的目的和款项最终的用途；邱茂国在庭审时陈述除使用平安银行、浙商银行的账户与李俊杰、岑旺卿交易外，还使用其他账户交易，但至庭审终结，其也未能提交其本人其他账户交易的证据，其提交的案外人转款给李俊杰的证据在转款时间上均早于本案借款的出借时间，无法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此外，邱茂国陈述与李俊杰的生意合作主要是股票和证劵，李俊杰投资其公司中茂园林，购买公司股权，但却无法陈述李俊杰投资了多少钱、占多少股，他委托李俊杰购买股票、证券，也无法陈述投入了多少钱、买了什么股票和证券、有多少收益；特别是邱茂国否认与李俊杰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但却无法解释为何在本案李俊杰出借的5笔款项的转账流水中均备注为借款、邱茂期提供的邱茂国转款给李俊杰、岑旺卿的18张回单中为何2016年11月25日800万元备注为借款、2018年1月29日200万元备注为还款，而且这也与庭审中邱茂期对邱茂国与李俊杰大量往来款的陈述不一致，邱茂期陈述邱茂国与李俊杰大量往来款包括邱茂国贷款和向案外人借款后通过李俊杰账户收款，也包括部分基金合作款项和相互之间的借款。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本案中，李俊杰主张借款关系成立的证据形成完整、闭合的证据链，且提供相应的辅证等，足以证实其主张，而邱茂期和邱茂国否认借款关系的成立，但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特别是邱茂国一直无法合理解释和回应收取款项的目的和用途，而邱茂期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使用自己的名义借款并签订借款合同，且同意款项转入自己哥哥邱茂国的账户，故此邱茂期理应对自己的行为后果依法承担责任。因邱茂期不承认本案借款的真实性，未对还款情况进行陈述，因此本院采信李俊杰作为出借方的自认，对李俊杰要求邱茂期清偿借款1300万元的主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李俊杰还要求邱茂期支付上述借款的利息，其利息的标准以及计算时段合理，本院亦予以支持，故邱茂期还应偿还李俊杰上述借款自2019年4月30日起至清偿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的利息。需要指出的是，邱茂期主张本案借款不真实的另一理由是李俊杰无法对本案还款中支付利息的情况说明清楚，但是相对于借款本身的真实性来说，利息只是附属品。没有给付利息或给付利息证据不充分，并不能得出借款不真实的结论。李俊杰与邱茂期为保证上述借款的履行，签订的质押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因此李俊杰对邱茂期持有的广东顺德光晟电器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股票代码：833524）的138万股享有质押权，李俊杰有权就上述股票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上述借款本息金额范围内优先受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邱茂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清偿原告李俊杰借款本金13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300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4月30日起至清偿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二、原告李俊杰对被告邱茂期持有广东顺德光晟电器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股票代码：833524）的138万股享有质押权，李俊杰有权就上述股票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上述第一款借款本息金额范围内优先受偿。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750元，由被告邱茂期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菲人民陪审员  陈健琳人民陪审员  李丽仪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书 记 员  康颖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