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黑12行初25号原告王桂芳，女，1965年2月19日出生，蒙古族，个体工商户，住安达市。委托代理人霍丛明，男，1971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址同上。被告安达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安达市北部湾。法定代表人敖丙千，职务市长。行政负责人刘清亮，职务政府党组成员。委托代理人于立峰，男，1970年3月21日出生，汉族，安达市司法局科员，住安达市。委托代理人唐德明，黑龙江鑫才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桂芳不服被告安达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于2020年6月18日向本院提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于2020年7月23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王桂芳及其委托代理人霍丛明，被告安达市人民政府行政负责人刘清亮及委托代理人于立峰、唐德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20年6月2日，安达市人民政府作出安政复决[2020]00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王桂芳在正阳××街口××道经营，其行为应属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的规定，对商棚的清理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安达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在作出清理商棚的行政行为时，存在执法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决定：1、确认被申请人安达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清理申请人商铺的行政行为违法；2、驳回申请人王桂芳的复议请求。原告王桂芳诉称，我与丈夫霍丛明均是下岗失业人员，为谋生向安达市人民政府申请就业摊位，经安达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吴全发安置经营摊位，后在四道街设立烤冷面、销售饮料等的商亭，是安达市人民政府落实信访问题，不需要任何审批手续，属于合法经营。安达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推测我的经营行为应该违法，但没有具体的违法事实依据。请求撤销安达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安政复决（2020）00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告王桂芳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照片一张。证明原告的商亭一直在安达市××街繁华地段经营，是安达市信访安置历史遗留摊位，没有擅自占道经营行为。证据2、领导信访签批手续及收条。证明原告的摊位是2011年政府批准特许经营的。证据3、《黑龙江省城市市容和卫生环境管理条例》第16条。证明原告没有擅自占道经营行为的事实，安达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认为我违反该《条例》的规定，将我的商亭清除错误。证据4、U盘一个。证明原告的商亭没有占道经营及安达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扩大执法范围将原告的商亭清除。证据5、2019年6月11日《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公告一份。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针对的是百花园一期54处裙房，而安达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扩大强拆范围。证据6、2019年10月31日安达市公安消防大队作出的关于百花园一期违建房屋消防安全隐患的情况说明。证明被确认的54处违建裙房不包括原告的商亭。证据7、原告申请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调取的四份文件，即中共安达市委办公室、安达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安达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办字（2019）48号]、安达市人民政府《关于及时清除危害安全违法建设实体的工作意见（试行）的通知》[安政规（2019）2号]、中共安达市委印发《关于对清除危害安全的违法建设实体工作予以问责及容错免责的意见》的通知[安发（2019）17号]、安达市人民政府《关于对百花园一期裙房实施强制拆除的决定》[安政发（2019）117号]。证明强拆百花园小区裙房和清除原告的商亭是同一具体行政行为，安达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实施的行政行为是安达市人民政府责成委派的，责任主体应是安达市人民政府。证据8、2020年7月23日安达市司法局给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情况说》。证明安达市司法局没有经过全面的调查取证就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属事实不清。证据9、安达市发布的要闻《强化城市管理出重拳，安达市21家单位联合清除百花园小区一期违建建设》。证明安达市人民政府没有将原告的商亭纳入强拆范围。证据10、2019年12月13日清除原告商亭的照片。证明安达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在没有通知原告的情况下，采取调包执法的形式将原告的商亭强制清除。证据11、2019年11月15日原告与安达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工作人员王盾添加微信传递领导信访签批手续的截图一份。证明原告按照安达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的要求，已向其说明了情况。证据12、原告的商亭位置图。证明被告安达市人民政府扩大事实、虚假陈述。证据13、2017年7月，原告与安达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副局长张建宇微信记录。证明，原告的商亭属于历史遗留问题。证据14、国务院《无证无照经营查处办法》。证明原告的经营活动符合路边摊经营，不受《无证无照经营查处办法》约束。证据15、损失赔偿申请书一份。证明，原告向安达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时提出损失赔偿申请。证据16、微信收入账单四份。证明该收入账单向安达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时已提交。被告安达市人民政府答辩称，安达市人民政府受理王桂芳的复议申请后，依法对安达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的行政行为及王桂芳提交的相关证据材料进行了审查，并按照王桂芳的申请组织召开了听证会。查明：王桂芳经营的商亭没有任何审批手续，属擅自设点，安达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多次对该商亭进行清理，但王桂芳一直未将商亭搬离。安达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于2019年11月15日根据《黑龙江省城市市容和环境卫生管理条例》第十六条的规定，对王桂芳下达了责令限期整改通知书，王桂芳拒绝签字。2019年12月12日工作人员督办其撤离时，发现商亭已锁门，工作人员在现场张贴了催告书。在王桂芳既没有提交占道经营相关手续，又未将商亭搬离现场的情况下，安达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依据《黑龙江省城市市容和环境卫生管理条例》第四十一条第三款规定，于2019年12月13日在安达市公证处工作人员见证下，对王桂芳的占道经营商亭进行整体搬离，予以暂扣，安达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的行政行为符合法律规定，王桂芳提出的赔偿请求不符合《国家赔偿法》的规定。安达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王桂芳的诉讼请求，维持安达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书。被告安达市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第一组证据：证据1、2019年9月9日案件受理登记表。证据2、2019年9月10日立案审批表。证据3、图片2页。证据4、2019年11月15日安城管改正字（2019）第1105号责令限期整改通知书。证据5、2019年12月12日安城管催字（2019）第1105号催告书。证据6、2019年12月25日安城管代通字（2019）第66号立即代履行事后通知书。证据7、2019年12月15日、2019年12月25日、2020年1月3日、2020年1月15日、2020年4月13日原告王桂芳与安达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领导谈话记录。证据8、2020年2月1日安达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行政复议答复书。证据9、《黑龙江省城市市容和环境管理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安达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第二组证据：证据1、原告王桂芳2020年4月30日复议听证申请书。证据2、2020年4月30日行政复议听证通知书签发单、行政复议听证通知书、送达回证。证据3、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签发单、通知书、送达回证。证据4、行政复议陈述和申辩书。证据5、2020年5月19日复议听证会笔录。证据6、《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回证。第三组证据：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损失赔偿申请书。证据2、安达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2019年11月15日作出的安城管改正字（2019）第1105号责令限期整改通知书。证据3、2019年12月13日原告及丈夫霍丛明哈尔滨至安达火车票。证据4、2011年6月20日王桂芳上访材料。证据5、2009年2月5日杨丹收条一份。证据6、2020年1月13日安达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关于王桂芳信访案件的答复意见。证据7、手机信息截屏。第四组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上述证据证明安达市人民政府受理原告王桂芳的复议申请后，依法对安达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的行政行为和原告王桂芳提交的相关证据材料进行了审查，并按照原告王桂芳的申请，于2020年5月19日召开听证会，听取了原告王桂芳的意见。原告王桂芳没有证据证明其具有合法手续占道经营，同时占道经营行为违反了《黑龙江省城市市容和环境管理条例》的规定，安达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予以暂扣清除行政行为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安达市人民政府于2020年6月2日依法作出安政复决（2020）00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经庭审质证，原告王桂芳对被告安达市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中证据1和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原告的商亭已存在十多年，安达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于2019年9月9日才发现与事实不符。证据3是伪造的，存在栽赃陷害原告的嫌疑。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通知书下发程序违法，原告没有擅自设点行为，也没有占道经营。证据5未送达，没有尽到催告义务，程序违法。证据6真实性有异议，原告没有见过该通知书。证据7真实性有异议，未形成过笔录，未经原告签字确认。证据8本人不知情，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但不适用于原告。第二组证据中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证据2我不清楚，不予确认。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没有法定事由就延期审理，属于拖延不办。证据4无异议。证据5因被告未出示原件，对真实性有异议，不予确认。证据6给其的送达回证无异议，但给安达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的送达回证不知情，无法确认。第三组证据中证据1无异议，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内容违法。证据3无异议。证据4、证据5、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陈述内容违背事实。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第四组证据无异议，但认为原告非擅自设点经营，不受《黑龙江省城市市容和环境管理条例》第十六条约束。被告安达市人民政府对原告王桂芳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原告经营商亭的合法性。证据2中的信访材料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只能证明领导责成执法局阅处，并没有明确允许原告商亭占道经营；证据2中的收条原告未能出示原件，被告认为即使真实也不能证明占道经营具有合法性。证据3是行政法规，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据4中王桂芳商亭位置无异议，但认为其他证据与本案无关。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公告与原告无关。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说明与原告无关。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四份文件与原告无关。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安达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执法行为没有视频。证据9只是新闻报道，不能证明案件事实，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证据11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只是要求商亭归位的上访信件，不能证明经领导同意允许王桂芳占道经营。证据12因被告已提交该证据，不再发表质证意见。证据13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能证明原告占道经营没有合法手续。证据14属国务院文件，证明不了案件事实，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据15损失赔偿申请是当庭提交，不予质证。证据16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是经营高亭的收入，也不能证明损失的数额。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于被告安达市人民政府提交第一组证据中证据4、证据9，原告王桂芳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对于第一组证据中证据1、证据2、证据3、证据5、证据6、证据8，原告王桂芳虽有异议，但未提供足够的证据予以反驳，本院予以采纳。对于第一组证据中证据7，因被告未能提供原件，且原告王桂芳有异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第一组证据中证据9，系法律法规及相关文件，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对于安达市人民政府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中证据1、证据4、证据6中给王桂芳的送达回证，原告王桂芳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对于第二组证据中证据2、证据3、证据6中给安达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的送达回证，原告王桂芳虽有异议或无法确认等，但未提供足够的证据予以反驳，本院予以采纳。对于第一组证据中证据5，因被告未能提供原件，且原告王桂芳有异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安达市人民政府提交的第三组证据中证据1、证据2、证据3、证据4、证据5、证据6、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被告安达市人民政府提交的第四组证据，系法律法规，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对于原告王桂芳提交的证据1、证据2、证据4、证据7中的中共安达市委办公室、安达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安达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办字（2019）48号]、证据中9、证据14，王桂芳商亭位置内容、证据10、证据11、证据12、证据13、证据16，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对于王桂芳提交的证据3，系地方性法规，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对于原告王桂芳提交的证据7中的安达市人民政府《关于及时清除危害安全违法建设实体的工作意见（试行）的通知》[安政规（2019）2号]、中共安达市委印发《关于对清除危害安全的违法建设实体工作予以问责及容错免责的意见》的通知[安发（2019）17号]、安达市人民政府《关于对百花园一期裙房实施强制拆除的决定》[安政发（2019）117号]，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对于原告王桂芳提交的证据4中除王桂芳商亭位置的其他内容、证据5、证据6、证据8、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原告王桂芳提交的证据15，因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本院不予采纳。经审理查明，2009年原告王桂芳从案外人杨丹处用1.5万元现金购得设立在安达市××街第一百货商场门前的商亭2010年10月，为配合安达市城管局检查，原告将商亭临时拉走，但安达市执法局很长时间不允许原告回原位经营。原告向安达市人民政府提出信访诉求。2011年7月1日，安达市人民政府领导在王桂芳上访信中批示请主管城建副市长和执法局局长阅处。原告王桂芳即将商亭安置在安达市××街经营，2017年为配合安达市执法局工作将商亭从正阳四道街东侧搬到西侧。2019年11月15日，安达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对王桂芳的商亭作出安城管改正字[2019]第1105号责令限期整改通知书，通知王桂芳违反了《黑龙江省城市市容和环境卫生管理条例》第十六条的规定，要求王桂芳提供占道经营相关手续，如不能提供应将棚车撤离安达市××街。当日王桂芳将有2011年7月1日安达市人民政府领导签批意见的上访信通过微信方式转发给安达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工作人员王盾。2019年12月12日，安达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作出了安城管催字[2019]1105号催告书，告知王桂芳于收到催告书之日起17：00时前将棚车撤离现场。原告王桂芳未履行整改通知书和催告书的义务，安达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于2019年12月13日将原告王桂芳的商亭拉走。并于2019年12月14日作出安城管强代通字[2019]66号立即代履行事后通知书。告知王桂芳在安达市××街路南西侧进行摆摊设点的行为违反了《黑龙江省城市市容和环境卫生管理条例》第十六条的规定，需要立即清除道路的障碍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决定由安达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立即代履行，代履行费用500元。2020年1月13日，王桂芳以安达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为被申请人向安达市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2020年6月2日，安达市人民政府作出安政复决[2020]00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王桂芳商棚在正阳××街口××道经营，未取得相关部门的审批手续，其行为应属违法，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的规定，对商棚的清理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安达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在作出清理商棚的行政行为时，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作出强制执行决定，但安达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未作出该决定，存在执法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决定：1、确认被申请人安达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清理申请人商铺的行政行为违法；2、驳回申请人王桂芳的复议请求。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规定：“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国家赔偿的对象是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即行政机关的行政行为被确认违法，并不必然导致赔偿结果的发生。本案中，虽然安达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安达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确认安达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清理王桂芳商铺的行政行为程序违法并无不当。但是王桂芳在安达市××街经营多年，即使安达市领导在王桂芳上访信中有签批意见，但该意见只是转相关部门阅处，不能认定王桂芳在此经营是经相关部门批准和安置的，原告王桂芳亦未能提供其案涉商亭已经相关主管部门依法审批占道经营的证据。故不属于上述法律规定应予保护的合法权益，原告要求行政赔偿的请求无法律依据，行政复议决定驳回其行政赔偿请求并无不当之处，本院予以支持。原告王桂芳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安达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桂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原告王桂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国军审判员  汤敬伟审判员  唐宝山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法官助理徐海月书记员李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