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渝02刑初31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女，2000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系被害人陈某2女儿。 诉讼代理人陈攀皎，女，1971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系陈某1姑妈。 被告人崔斌，男，1964年4月17日出生于重庆市万州区，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重庆市万州区，现住重庆市万州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4月30日被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被该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于同年5月3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同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万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何霖，重庆百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渝检二分院刑诉〔2020〕Z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崔斌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0年8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并合并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官万伟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的诉讼代理人陈攀皎，被告人崔斌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通知，重庆市万州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重庆百安律师事务所何霖律师为崔斌提供辩护并到庭参加诉讼。现本案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2020年3月下旬，被告人崔斌与被害人陈某2(本案死者，男，殁年53岁)为琐事争执、打斗，后崔斌心生怨恨。同年4月29日20时许，崔斌饮酒后在重庆市万州区科龙路松林包廉租房外找陈某2滋事，崔斌持刀与陈某2持棒发生打斗。随后，崔斌持刀追陈某2，陈某2不慎摔倒，崔斌遂持刀连刺陈某2胸部，致陈某2死亡。经鉴定，陈某2系被单刃锐器刺击致右锁骨下动脉断裂大失血死亡。2020年4月29日21时许，公安民警在案发现场将被告人崔斌抓获归案。公诉机关举示单刃刀等照片；常住人口信息、院前急救病历、微信截图；证人谭某1、张某1、汪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崔斌的供述和辩解；鉴定书、检验报告；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崔斌故意杀害他人，致1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及诉讼代理人提出，请求法院判处崔斌死刑并立即执行；判决被告人崔斌赔偿丧葬费44857元、死亡赔偿金75878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万元。 被告人崔斌提出，系被害人女友先挑衅他，他才去踢门；被害人及其女友持棒将他打伤；他主观上无杀人故意，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 被告人崔斌的辩护人提出，崔斌主观上无杀害被害人的故意，客观上亦未实施向被害人致命部位捅刺的行为，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崔斌案发后未逃离现场，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归案后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被害人明知崔斌有酒后闹事恶习，得知崔斌找他滋事后，仍持木棒挑衅和殴打崔斌，激怒崔斌，故被害人本身存在过错；崔斌饮酒后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减弱。综上，建议对崔斌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20年3月下旬，被告人崔斌与被害人陈某2(本案死者，男，殁年53岁)为琐事争执、打斗，后崔斌心生怨恨。同年4月29日20时许，崔斌酒后在重庆市万州区科龙路松林包廉租房外找陈某2滋事，崔斌持刀与陈某2持棒发生打斗。随后，崔斌持刀追陈某2，陈某2不慎摔倒，崔斌遂持刀连刺陈某2胸部，致陈某2死亡。经鉴定，陈某2系被单刃锐器刺击致右锁骨下动脉断裂大失血死亡。2020年4月29日21时许，公安民警在案发现场将被告人崔斌抓获归案。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为被害人陈某2之女。陈某1因陈某2死亡产生丧葬费及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电话报警接处警综合单、110报警录音、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监视居住决定书、拘捕法律文书等证实，2020年4月29日21时许，陈某2电话报警称崔斌酒后在龙都松林坝廉租房持刀要杀他。随后公安民警到达现场，陈某2已死亡，民警遂将在现场附近的崔斌抓获。同日，万州区公安局对该案立案侦查，次日对崔斌采取强制措施。 2.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及搜查证、搜查笔录、搜查照片、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民警对现场进行勘查。尸体位于科龙支路与松林包廉租房相邻“T”字路口路面，在周围发现附有血迹的一把单刃牛角弯形刀、二支铝合金拐杖、四个拐杖拄手塑料套、二个拐杖底部胶套、一根附有血迹的钢管、一只布鞋、一枚类血状足迹、一处血泊；在陈某2家门上有数枚蹬踏鞋印痕迹。公安民警对上述物证、血迹、脚印进行提取。公安民警在搜查崔斌住所过程中，发现三部手机及多把水果刀、折叠刀、砍刀，对手机、刀予以扣押。 3.检查笔录、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照片证实，公安民警对崔斌进行人身检查，发现崔斌左手手背有表皮擦伤，左脚小腿有数处陈旧伤痕，未发现明显外伤，提取了崔斌所穿衣物、双手沾染疑似血迹、十指指甲。另外，依法提取陈某3(陈某2前妻)、陈某1指血。 4.院前急救病历、住院病历证实，(1)万州区中医院120急救医生到达案发现场诊断陈某2已死亡。（2）崔斌于2020年4月30日至5月3日在万州区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左侧气胸，左侧多发肋骨骨折，肺气肿，左腕部、左小腿擦伤，心肌损伤。 5.辨认笔录、照片证实，(1)崔斌指认出他与被害人吵架闹矛盾的茶馆、案发当晚到被害人家滋事的地方、用脚蹬踏门的痕迹、持刀捅被害人的地方。（2）崔斌从12把刀具照片中辨认出他捅陈某2使用的作案工具。（3）被害人陈某2弟弟陈某4辨认出成年男性尸体为陈某2。 6.微信截图证实，4月29日晚20时44分，谭某1向陈某2发送微信，告诉陈某2崔斌酒后来敲门找陈某2，叫陈某2注意，20时58分两人还进行微信聊天。 7.尸体检验报告、毒化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右锁骨下有一长4.5厘米的斜行创口，右乳头下有一长4.5厘米的横行创口，创道向内深达胸腔。被害人心包右底部有一长1.5厘米的破口，心包腔有5毫升积血；右胸腔有2500毫升积血及血凝块，右肺下叶胸肋面肺表面有一4.5厘米长裂伤，右锁骨下动脉断裂。检验过程中，提取胸腔血40毫升送检，陈某2胸腔血未检出常见农药、常见安眠药、毒鼠强。鉴定意见：陈某2系被单刃锐器刺击致右锁骨下动脉断裂大失血死亡。 8.万州公鉴(DNA)[2020]1010095号、1010096号、1010097号、1010100号、1010107号、1010266号DNA鉴定书证实，（1）陈某2、陈某3为陈某1的父母。(2)从现场提取的牛角弯形刀刀柄及刀刃处血迹、拐杖手柄附近血迹、类血状足迹、血泊、钢管中段血迹中检出陈某2的DNA。（3）从崔斌左右手擦拭物、左右手指甲擦拭物、袜子血迹、鞋子边缘血迹、裤腿血迹、护膝血迹中检出陈某2的DNA。 9.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崔斌作案时已满18周岁以上，具备完全刑事责任年龄；被害人陈某2的基本情况。 10.证人谭某1(陈某2女友)证实，2020年4月29日晚20时许崔斌使劲砸门，喊陈某2出去，称要捅死陈某2。陈某2当时未在家，她通过微信告诉陈某2崔斌喝多了来敲门，让陈某2暂时不要回家。之后她听到崔斌与陈某2在院坝吵架。过了一会儿她去找陈某2，看见崔斌骑在陈某2身上并持刀捅刺。她便捡起拐杖和钢管用力打崔斌试图阻止，但崔斌又捅了陈某2右锁骨下一刀。随后崔斌持刀追她但未追到。她听陈某2讲过，今年3月底崔斌和残疾人麻将馆老板蒋某1发生纠纷，崔斌认为陈某2拉偏架，便与陈某2发生打斗，所以崔斌一直记恨陈某2。 11.证人张某1(目击证人)证实，2020年4月29日晚她在跳坝坝舞。大约21时许崔斌持刀追陈某2，崔斌称三分钟把陈某2弄到火葬场。陈某2不慎摔倒，崔斌立即骑到陈某2身上并持刀捅刺。陈某2女友谭某1看到后叫崔斌不要捅，去打崔斌。崔斌随后持刀追谭某1但未追到。 12.证人谭某2(目击证人)证实，2020年4月29日晚她与张某1、汪某1在跳坝坝舞。20时40分许，她看到崔斌杵着拐杖持刀追陈某2，两人边跑边吵。陈某2在工地边上捡了一根钢管。崔斌称三分钟把陈某2送到火葬场。陈某2不慎跌倒，崔斌立即骑在陈某2身上持刀捅刺。谭某1上前打崔斌予以阻止，崔斌说要把谭某1弄死并持刀追谭某1。后警察将崔斌抓获。崔斌在廉租房小区不安分，成天吵闹。 13.证人汪某1(目击证人)证实，2020年4月29日晚她在跳坝坝舞。20时许崔斌杵拐杖持刀追陈某2。陈某2边跑边打电话，好像是报警。崔斌称三分钟把陈某2弄到火葬场。陈某2在工地边拿了一根钢管。后陈某2踢到路沿石不慎摔倒。崔斌立即骑在陈某2身上持刀捅陈某2一两下。谭某1捡起拐杖和钢管打崔斌，崔斌称要捅死谭某1，并持刀追谭某1但没追到。后警察在陈某2倒地附近将崔斌抓获。 14.证人蒋某1(残疾人茶馆老板)证实，2020年3月底一天下午，崔斌酒后到他茶馆滋事，不准他们打麻将。陈某2便对崔斌说怎么回事，两人为此打起来，警察还出警了，之后崔斌说这事没完。2020年4月29日晚18时许，崔斌酒后又到他茶馆滋事，持刀说杀他就是2秒钟。他赶紧说好话，还给崔斌煮饺子吃和酒喝。崔斌离开后到陈某2家踢门，喊陈某2出来。陈某2当时在他茶馆打牌，谭某1打电话叫陈某2不要回去。后陈某2离开，他听到崔斌跟陈某2吵架。崔斌喜欢喝酒，随身带刀，到处惹事，大家有点怕他。 15.证人朱某1(目击证人)证实，2020年4月29日晚20时许他与小区一老人在松林包廉租房E栋楼下歇凉。崔斌从残疾人茶馆出来到D栋陈某2家门口踢门闹事。崔斌边踢边乱骂陈某2，还说三秒钟把陈某2杀死。谭某1回话陈某2没在家。一会儿后陈某2从残疾人茶馆出来，持木棒走到D栋外坝子喊崔斌。两人遇到后，陈某2持木棒朝崔斌打去，第一棒好像没打到，后面往崔斌腿上打，没打几棒，就打到崔斌拐杖上，拐杖和木棒都掉了。与他一起歇凉的老人劝他们不要打了。崔斌把刀摸出来，陈某2往后退，还说到亮处去。因为D栋处没灯，有点看不到。他跟着走，陈某2、崔斌前后到小区外跳舞的坝坝，两人对峙几分钟。陈某2便从公路外侧想绕开崔斌，崔斌持刀跟着。陈某2在公路路沿处摔倒，崔斌冲上去骑在陈某2身上持刀刺陈某2。谭某1捡起东西打崔斌予以阻止，崔斌称把谭某1杀了，还持刀追谭某1但没追到。崔斌脾气暴躁，喝酒后闹事，还喜欢随身带刀。 16.证人郎某1(目击证人)证实，2020年4月29日接近21点他在松林包廉租房E栋楼下歇凉。崔斌从茶馆出来往D栋去，一会儿后陈某2从茶馆出来持一根木棒走到D栋门口后喊崔斌。崔斌从D栋出来数棒数，之后听到一声清脆声，可能打到崔斌拐杖。那个地方没灯，看不清楚。他还劝他们不要打。然后陈某2空手从D栋退出来，崔斌杵拐杖持刀跟着。陈某2还说到有监控的地方去，之后陈某2女友谭某1才从家里出来。听到有人喊遭骑起了，谭某1才跑过去。崔斌持刀骑在陈某2身上，陈某2没动。谭某1拿东西打崔斌，崔斌还称把谭某1也杀了，持刀追谭某1但没追到。 17.证人熊某1(目击证人)证实，2020年4月29日晚19时许陈某2邀约他去蒋某1茶馆打牌。20时许谭某1打电话给陈某2后，陈某2便称回家看看。一会儿后陈某2从他们家那栋楼跑出来，崔斌后面追。崔斌骑在陈某2身上持刀捅陈某2，谭某1捡起拐杖和钢管打崔斌，崔斌还说你再打也把你弄死，并持刀追谭某1但没追到。大概在一两个月前，他和陈某2在蒋某1茶馆打牌，崔斌酒后来茶馆闹事，陈某2看不惯，帮蒋某1说话，喊崔斌不要欺负人，两人发生争吵、打斗，崔斌对此怀恨在心。案发前，崔斌还持刀恐吓蒋某1，蒋某1害怕，还给崔斌煮东西吃、给酒喝。 18.证人陈某4证实，2020年4月29日晚21时许他在松林包廉租房家里，听到小区有人吵闹，从窗户看到陈某2往外走，崔斌跟着。 19.被告人崔斌供述和辩解，2020年4月一天下午，陈某2女友骂他，对他吐口水，陈某2也对他吐口水、扔泥巴。他要求陈某2及女友开门，对方不开，他便踢了陈某2家的门。后他离开，陈某2及女友持棒追来，陈某2女友打他头部一棒。他便跑，两人追着打他。在跑的过程中他摸出刀，转身抓住陈某2铁棒，这时陈某2女友一棒打在他持刀的手上，刀脱手了。他立马追陈某2女友但没追到，途中警察将他抓获。大约十几二十几天前，他到残疾人茶馆拿快递，但没找到，在那里一顿乱骂，陈某2说他不该乱骂，他和陈某2打起来，后警察还出警的。 上列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上述审理查明的事实，应当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崔斌故意杀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成立。 关于被告人崔斌及辩护人提出崔斌主观上无杀人故意，客观上未实施向被害人致命部位捅刺的行为，其行为属故意伤害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故意杀人和故意伤害致人死亡，虽然都造成死亡后果，但故意的内容和性质截然不同。本案中，多名证人证实崔斌在滋事和追撵陈某2过程中，多次扬言要捅死陈某2和把陈某2送到火葬场，反映出崔斌意图杀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同时结合崔斌不顾阻止、不顾后果，使用刀刃长约十厘米的刀用力连刺被害人胸部两刀的客观行为，其行为完全符合故意杀人罪的犯罪构成，应以故意杀人罪对其定罪处罚。该辩解、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崔斌提出陈某2女友挑衅他在先，他才去踢门，他离开后，陈某2及女友一起持棒把他打伤的辩解意见；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明知崔斌有酒后闹事恶习，得知崔斌找他滋事后，仍持木棒挑衅和殴打崔斌，激怒崔斌，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谭某1、蒋某1、朱某1、郎某1等人证实，崔斌先到陈某2家门外滋事，多次踢踹陈某2家的门，在陈某2家门前叫骂，陈某2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持棒回家查看合理且正当，双方发生打斗，随后崔斌持刀追撵陈某2过程中，趁陈某2不慎摔倒之机将陈某2捅死，故陈某2在本案中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崔斌辩称被害人陈某2及女友挑衅、殴打他在先的辩解意见与本案其他证据存在矛盾，且除崔斌的供述外，无其他证据印证。上述辩解、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崔斌案发后未逃离现场，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归案后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崔斌系被公安民警抓获到案，不具有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不属视为自动投案的情形，且到案后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崔斌酒后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减弱，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刑法规定，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故即使崔斌饮酒导致其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有所减弱，但由于饮酒行为是崔斌自己造成的，不应对其从轻处罚。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崔斌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的经济损失，应依法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丧葬费44857元，符合规定，予以支持。本院酌情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办理丧葬事宜支出交通费2000元。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被告人崔斌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考虑本案因民间纠纷引发等因素，判处崔斌死刑可不立即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崔斌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对作案工具刀一把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崔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因被害人陈某2死亡产生的丧葬费44857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2000元，共计46857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非燕 审 判 员  谭 辉 人民陪审员  杨万平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法官 助理  蒲金军 书 记 员  郝灵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