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12刑初530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某（绰号“阳光”），男，1994年8月16日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19日被常州市公安局武进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20年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武进区看守所。辩护人郑夏，江苏法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男，1994年1月20日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19日被常州市公安局武进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20年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武进区看守所。辩护人白雪强、程宇，江苏常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绰号“虎哥”、“黑虎”），男，1986年5月31日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苏省连云港市东海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19日被常州市公安局武进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20年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武进区看守所。辩护人温卓鹏，杨洪坤，江苏东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系被告人孙某的配偶），女，1993年3月9日生，蒙古族，大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内蒙古通辽市科尔沁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19日被常州市公安局武进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该局取保候审。辩护人胡云雪，江苏常硕律师事务所律师，系常州市武进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以武检一部刑诉[2020]4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某、王某、张某、李某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斌、检察官助理沈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某、王某、张某、李某及辩护人郑夏、白雪强、程宇、杨洪坤、胡云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3月至2019年7月期间，郭某（另案处理）与被告人孙某、王某、张某等人经预谋，纠集被告人李某等人，在常州市武进区挂牌“常州外企人事行政中心有限公司”，招募张某1、吕某、李某1、胡某、王某1等人（均另案处理）等人为话务员，组成电信网络诈骗团伙。该团伙对相关话务员进行培训，统一使用相关“话术”，在百姓网、58同城网站发布虚假招聘信息或者在互联网上获取求职信息后拨打电话，谎称系今创集团等知名企业人事直招,虚构“高薪”、“体面”的工作岗位、报销车旅费，骗得求职者至上述地点求职应聘。在“应聘”面试过程中，该团伙虚构“资料费”、“办证费”、“服装费”等收费项目，乘机骗取众多求职者的钱财。该团伙骗得求职者钱财后，又与求职者签订虚假的入职协议，将求职者推入劳动力市场，进一步从相关企业处获取介绍费“返点”的收入。共计骗得张某2等423名求职者共计人民币246408元。其中，被告人孙某、张某、王某分别占25%、20%、10%的干股，共同负责公司日常运营；被告人李某为该公司从事财务、面试工作，非法获取每日盈利的10%的收入。在求职者发现被骗后要求返还财物时，该团伙遂以虚假的“入职协议”为由拒绝返还。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提供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孙某、王某、张某、李某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孙某、王某、张某系主犯；被告人李某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孙某、张某、李某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本案系利用电信网络诈骗，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孙某、王某、张某、李某当庭均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被告人孙某认为，事先已与被害人说明费用，不应属于诈骗；被告人李某认为，有部分人员是经介绍入职了。辩护人郑夏的辩护意见，对基本事实不持异议，但本案不应认定为电信网络诈骗，被告人仅是通过网络发布广告后线下见面实施行为，且部分被害人经介绍找到了其他工作，至今仍在工作，被告人孙某相对其他案外同伙作用较小，属坦白，建议对其从宽处理。辩护人白雪强辩护意见，被告人王某系从犯，属坦白，建议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辩护人杨洪坤的辩护意见，指控的犯罪数额中涉及的部分人员不是被害人，且未经核实，应该疑罪从无；被告人张某系从犯，属坦白，认罪认罚，建议对其适用缓刑。辩护人胡云雪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李某系从犯，属坦白，认罪认罚，建议适用缓刑。未经核实的数额不应认定为诈骗数额。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至2019年7月期间，郭某（另案处理）与被告人孙某、王某、张某等人经预谋，纠集被告人李某等人，在常州市武进区挂牌“常州外企人事行政中心有限公司”，招募张某1、吕某、李某1、胡某、王某1等人（均另案处理）等人为话务员，组成电信网络诈骗团伙。该团伙对相关话务员进行培训，统一使用相关“话术”，在百姓网、58同城网站发布虚假招聘信息或者在互联网上获取求职信息后拨打电话，谎称系今创集团等知名企业人事直招,虚构“高薪”、“体面”的工作岗位、报销车旅费，骗得求职者至上述地点求职应聘。在“应聘”面试过程中，该团伙虚构“资料费”、“办证费”、“服装费”等收费项目，乘机骗取众多求职者的钱财。该团伙骗得求职者钱财后，又与求职者签订虚假的入职协议，将求职者推入劳动力市场，进一步从相关企业处获取介绍费“返点”的收入。在求职者发现被骗后要求返还财物时，该团伙遂以虚假的“入职协议”为由拒绝返还。2019年3月至案发，该团伙采用上述手段，共骗得谢某、钟某等48名被害人38780元，另对被害人何某、向某诈骗未遂，另有违法所得人民币206828元。其中，被告人孙某、张某、王某分别占25%、20%、10%的干股，共同负责公司日常运营；被告人李某为该公司从事财务、面试工作，非法获取每日盈利的10%的收入。上述事实，被告人孙某、王某、张某、李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吕某、张某1、胡某、李某1、李某2、严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谢某、钟某、周某、王某3、万某、黄某等人的陈述，被害人身份信息、ＱＱ、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以及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截图、扣押决定书、扣押及发还物品清单、收入明细、支出明细、相关人员列表及分成明细、现金收入明细、员工分成明细表、银行流水记录、医学证明、情况说明等书证，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抓获经过、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孙某、王某、张某、李某分别退出赃款人民币20000元、7000元、12000元、20000元。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某、王某、张某伙同被告人李某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互联网针对不特定多数人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孙某、王某、张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者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孙某、张某、李某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李某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王某能当庭认罪认罚，依法均可以从宽处理；四名被告人能积极退赃，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孙某、王某、张某、李某犯诈骗罪，罪名成立，应予支持，但公诉机关指控犯罪数额中的206828元系诈骗的证据不足，依现有证据应认定为违法所得。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经审理后认为，被告人利用电信网络针对不特定多数人发布虚假招聘信息，骗取钱款，属于利用电信网络诈骗，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王某、张某系诈骗行为的真接实施人员，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故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部分指控的犯罪数额未经核实，不应认定为诈骗数额，以及被告人孙某、张某、李某属坦白、被告人张某、李某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孙某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李某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对被告人王某、张某不宜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刑期自2020年6月29日起，扣除已羁押的1个月5日，至2024年2月23日止）被告人王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刑期自2020年6月29日起，扣除已羁押的1个月5日，至2023年11月23日止）被告人张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刑期自2020年6月29日起，扣除已羁押的1个月5日，至2023年8月23日止）上列三被告人的刑期均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完毕。被告人李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预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已退赃款人民币59000元发还被害人（详见附件清单）后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尚未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86608予以继续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卫东人民陪审员  姚庆方人民陪审员  朱小峰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吴艳玲附：被害人清单序号时间被害人数额（元）2019.7.1谢某12019.6.6钟某2019.6.21周某2019.7.3王某32019.7.12万某2019.5.11黄某2019.5.30高某12019.7.11高某22019.7.11陈某12019.7.17陈某22019.7.11陈某32019.4.20徐某2019.5.30张某12019.7.6邢某2019.7.16冯某2019.5.21谢某2019.6.4莫某2019.7.5禄某2019.6曲某2019.5.21陈某12019.5.17朱某2019.7.15钱某2019.7.1郭某2019.6.22罗某2019.7.12章某2019.5.18范某2019.5.8吕某2019.6.8田某2019.6.5吴某2019.6.22郎某2019.3.25张某22019.5.14张某32019.6.29张某42019.3.25李某12019.6.5张某52019.6.24邱某2019.6糜某2019.6.25罗某2019.6.18王某12019.5王某22019.3.29王某32019.6.21攀某2019.7.11王某42019.5.10姬某2019.4李某22019.7.1储某2019.5.16郑某2019.6.22胡某3合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