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93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雪萌，女，1997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汉中市汉台区。委托代理人黄军府，陕西华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郝超，陕西华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茹意，女，1985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莲湖区。上诉人高雪萌因与被上诉人茹意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2民初7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茹意、高雪萌双方共同出资经营奶茶店，茹意向高雪萌支付投资款20万元，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未约定合伙期限、退伙条件等。2019年10月10日，双方投资的“冰巢倾城”奶茶店开始试营业，2019年10月30日正式营业，由高雪萌负责日常经营。在经营过程中，茹意通过微信向高雪萌转账4000元，关于该4000元的性质，茹意称系借款，高雪萌称系茹意追加的投资款。双方在经营过程因琐事产生矛盾，茹意于2019年11月2日提出退伙。茹意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高雪萌于2019年11月5日晚称“可以给你退，我们商量怎么给你退”，并称“12号一个月了，我才能摸清大概支出收入”，“我到时候会出一个方案”，“还有退的话怎么处理”，“退的话现在没有钱。年底先给你两万。剩下的赚了给你看多久付”。2019年11月9日，高雪萌称“你还是考虑要退股吗退股的话，我12号给你一个方案”，茹意称“嗯，你拟方案我全力支持以后店不管有啥事我还是全力撑上……”,高雪萌称“也没有什么方案，就是几年之内给你把钱还完”。2019年11月11日，茹意发信息询问高雪萌11月12日几点见面，在哪里见面。双方进行了沟通，高雪萌称“明天退伙协议就制定好了，明天可以签，按照实际内容”，茹意称“那你明天拟好了，先发个文字版，我看下内容行不”。2019年11月12日晚，高雪萌通过微信给茹意发了《退伙协议书》，该退伙协议书约定高雪萌每三个月给茹意退股9000元，直至退完。如遇店面亏损，或有重大经营损失，高雪萌可根据实际情况延期退股。后双方经过协商，茹意提出其给店内购买物料共计花费298元，庭审中茹意自认该笔款项高雪萌已支付给了其。2019年11月14日，高雪萌称“就合同内容，大体修改不了太多，你觉得可以了我哪天打印出来。不可以了需要沟通了联系我委托人”。双方再次通过微信进行了细节确认，高雪萌称“那合同就能签了吗？，茹意称“是”，并称“你现在回忆一下如果确定之前没有我任何该我算给店里的钱那明天你通知我时间好吧等明天时间通知以后”，高雪萌称“明天没时间啊，过几天我至少前一天通知你。”茹意称“那从现在开始，咱俩帐就清楚了我不欠你或者店里任何钱和亏损赔偿你该付我的就按之前的说，我等你通知。我不能约晚上见，其他时间都行”，高雪萌回复“嗯”，又称“那4000多我想个办法”。高雪萌于2019年11月29日将购买物料共计298元通过微信转给了茹意，后双方未签订《退伙协议书》。茹意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高雪萌归还投资款20万元、后期借款4000元及店面运营中产生的采购费298元，共计204298元；2、高雪萌归还店面开业至茹意退伙前的店面运营分红及17天的劳动薪酬；3、高雪萌赔偿因此产生的合伙违约金2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高雪萌承担。后茹意当庭放弃了要求高雪萌支付采购费298元、店面开业至其退伙前的运营分红及17天的劳动薪酬的诉讼请求。高雪萌辩称：双方合伙关系依然存续，茹意的诉请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庭审中茹意明确其主张的违约金2万元为其退伙前，因高雪萌反复的过程给其造成的情绪及误工损失。原审法院认为：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应予准许。但因其退伙给其他合伙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考虑退伙的原因、理由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等情况，确定其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本案茹意、高雪萌双方虽未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但双方对存在合伙关系无异议。高雪萌认可收到茹意出资款20万元，高雪萌亦认可茹意于2019年11月2日提出退伙。因双方未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未约定退伙条件，故按照法律规定，关于茹意的退伙请求高雪萌原则上应当准许，结合茹意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高雪萌亦已于2019年11月11日明确表明同意茹意退伙，并于2019年11月12日给茹意发送了书面的《退伙协议书》，2019年11月14日双方最终敲定了《退伙协议书》的内容，并确定双方之间账清了，约定后续签订书面的退伙协议书。双方虽未签订书面的退伙协议书，但关于退伙高雪萌已经同意，双方关于退伙已经达成了一致意见，故茹意已经退伙。因双方在微信中明确约定后续要签订书面的退伙协议书，后未签订，故退伙协议书中约定的退款时间和方式对双方无法律约束力。现茹意主张高雪萌退还投资款20万元，依法予以准许。因双方合伙经营时间较短茹意即提出退伙，考虑到疫情对奶茶店的经营有影响，对该20万元酌情确定高雪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退还。茹意主张的违约金一节，无合同约定，且茹意未提供其损失的证据，故不予支持。茹意主张的借款4000元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高雪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退还茹意出资款20万元；二、驳回茹意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64元（茹意已预交），现由茹意负担364元，高雪萌负担4300元，高雪萌负担部分于上述款项给付之日一并支付茹意。宣判后，高雪萌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事实认定有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双方并未就退货事宜达成一致，原审依据聊天记录断章取义，直接认定高雪萌同意茹意退伙，事实不清。其在微信聊天记录里并非表示同意茹意退伙，而是对茹意的退伙请求附条件同意，双方仅是对退伙事宜进行磋商。原审未确认双方合伙关系是否已经解除的情况下，判令高雪萌向茹意退还款项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程序违法。原审未查明双方合伙事务盈亏状态，径直判决高雪萌退还茹意出资款20万元，有违法律规定。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茹意的诉讼请求或对合伙事务清算并扣减亏损损失后依法改判，由茹意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茹意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茹意是否已经退伙、高雪萌应否向茹意返还20万元出资款。茹意、高雪萌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协议，但双方对存在合伙关系的事实均无争议。茹意向高雪萌支付了20万元出资款，后因故茹意于2019年11月2日提出退伙，从双方的聊天记录中能够看出，2019年11月11日高雪萌明确表明同意茹意退伙，2019年11月12日高雪萌给茹意发送了《退伙协议书》，2019年11月14日双方最终敲定了《退伙协议书》的内容，确定双方之间账务已清，并约定后续签订书面退伙协议书。之后，双方虽未签订书面退伙协议书，但因之前已就退伙事宜达成合意，故应认定茹意已经退伙。双方在微信中确认账务已清，茹意现要求高雪萌退还20万元出资款，理由成立。原审判决履行期限时已考虑到双方合伙经营的时间及疫情等因素，较为合理，本院二审不再进行调整。综上，高雪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64元（高雪萌预交），由上诉人高雪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杜 红 莉审 判 员  宋   亮审 判 员  王   珂 二○二○年八月二十四日 法 官 助 理     马 维 杰书 记 员  吕   露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