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民申273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泰宁县凤凰旅游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泰宁县杉城镇松光花园南方大酒店**。 法定代表人：陈波，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明敏，福建瑞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三明建发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东新二路梅岭新村**工会大厦****。 法定代表人：陈丽霜，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少荣，福建邱宁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泰宁县凤凰旅游汽车有限公司（下称凤凰旅游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三明建发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下称建发国旅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4民终9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凤凰旅游公司申请再审称，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依据，适用法律错误。一、建发国旅公司未向凤凰旅游公司支付2016年租车费。建发国旅公司向谷某的汇款没有经凤凰旅游公司确认，与凤凰旅游公司无关。凤凰旅游公司仅系因商事交易习惯向建发国旅公司开具发票，并未确认已经收到案涉款项。原判决强行将二者关联并确认双方就变更账户事宜达成合意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1、根据《旅行社旅游包车补充协议》约定，租车费和应当汇入谷某尾号为316的农业银行账户，协议的有效期为2015年元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止。2016年期间，双方每次旅游包车事宜均签订《旅游包租车客运合同》或《旅游包车合同》以及建发国旅公司出具的《旅游包车预约书》，但上述协议中均未确认谷某个人账户为租车费收款账户，凤凰旅游公司亦没有授权任何人指定2016年租车费收款账户。依据一般交易习惯，可证明凤凰旅游公司与建发国旅公司确认凤凰旅游公司对公账户为租车费收款账户的事实。故，建发国旅公司在2016年期间向谷某尾号为666的建设银行账户汇款均与凤凰旅游公司无关，凤凰旅游公司没有为此向建发国旅公司提出异议不应视为对建发国旅公司与谷某私下达成合意的认可。2、建发国旅公司与谷某交易情况复杂，无法认定二者之间款项性质。建发国旅公司提供其与谷某银行流水记录中表明，除建发国旅公司认为的与本案有关的款项外，还存在其他建发国旅公司未计入为与凤凰旅游公司交易款的其他款项。故建发国旅公司与谷某存在频繁、复杂的经济往来以及其他业务关联，建发国旅公司与谷某关于尾号为666的建设银行账户汇款性质不明，但与凤凰旅游公司无关。3、先开票后付款为常见商业交易模式，不应被认定为确定收款的证据。原判决在双方没有书面协议约定或交易习惯证明的情况下，认定凤凰旅游公司与建发国旅公司就变更账户事宜达成合意，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如上所述，凤凰旅游公司与建发国旅公司没有就收款账户达成新的合意，建发国旅公司与谷某之间的经济往来与凤凰旅游公司无关，建发国旅公司应向凤凰旅游公司支付租车费。 建发国旅公司提交书面意见称，一、合同双方在2015年合同履行过程中，从2015年下半年起就已将包车费从转入谷某个人农行账户变更为谷某个人建行账户，且凤凰旅游公司从未提出异议，且均开具了增值税普通发票，说明双方已就账户的变更达成合意，现凤凰旅游公司却称不知晓，与事实不符。（一）双方已就账户的变更达成合意。建发国旅公司与凤凰旅游公司进行业务接洽的负责人是谷某，建发国旅公司不否认双方2015年度签订《旅行社包车补充协议》中约定，包车款转入谷某的个人农行账户。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依谷某的要求，包车费用变更为转入谷某的个人建行账户。凤凰旅游公司对此均予以认可，并向建发国旅公司开具了增值税普通发票，其在诉讼中也没有对此提出异议，说明双方已就账户变更达成合意。（二）建发国旅公司向谷某个人建行账户转款符合交易惯例。虽然2016年期间双方协议中没有约定付款账户为谷某的个人账户，但在2015年双方有签订《旅行社旅游包车协议》和《旅行社旅游包车补充协议》的情况下，双方每次旅游包车前也同样有签订《旅游包租客运合同》或《旅游包车合同》。该两份合同并非独立的合同，其结算等仍受《旅行社旅游包车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约束。建发国旅公司从2015年下半年起即将包车费用转入谷某个人建行账户，前后达一年多，期间凤凰旅游公司从未提出异议，还开具了增值税发票，说明凤凰旅游公司已予认可，形成了惯例。建发国旅公司将包车费用转入谷某个人建行账户，符合交易惯例。二、现有证据表明建发国旅公司已支付了全部包车费用，凤凰旅游公司要求建发国旅公司再次支付包车费，依法不应支持。综上，凤凰旅游公司试图将其因企业管理混乱而造成的损失推给建发国旅公司，没有道理。请求驳回凤凰旅游公司的再审申请。 申请再审阶段，凤凰旅游公司申请谷某作为本案证人出庭作证。本院依法通知谷某到庭。谷某陈述：其在2015年至2016年期间是凤凰旅游公司聘请的职业经理人，负责为凤凰旅游公司联系业务。其尾号为316的个人农业银行账户和尾号为666的个人建设银行账户在其离职前均由凤凰旅游公司保管并使用。一般情况下，客户均是将包车费、团费、杂费等一并汇入账户中，再由其与凤凰旅游公司进行结算。这些费用中包车费归凤凰旅游公司所有，团费、杂费等归其个人经营的旅行社所有。 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原判决认定双方已对变更收款账户达成合意，建发国旅公司2015年至2016年期间向凤凰旅游公司包车的费用均已付清，依据充分。首先，根据双方的诉辩陈述以及谷某的证人证言可以看出，双方2015年签订合同以来均是通过谷某进行接洽、开展业务，谷某是双方2015年《旅行社旅游包车补充协议》中指定的收款人，合同中指定的收款账户亦为谷某的个人银行账户。因此，建发国旅公司有理由相信谷某有权代表凤凰旅游公司收受包车款，其在后续的交易过程中，继续将凤凰旅游公司的包车款汇入谷某的个人账户中，符合双方之前的交易习惯。其次，从建发国旅公司提供的转账记录看，2016年3月24日该公司转账至谷某尾号为666的个人建行账户的款项，凤凰旅游公司在其制作的《对账表》中亦认可有收到。这说明谷某尾号为666号的个人建设银行账户也是两公司之间的交易账户。该事实亦印证了谷某关于农业银行、建设银行两个账户均由凤凰旅游公司实际使用的证言的可信度；再次，从双方2015年签订的《旅行社旅游包车补充协议》以及凤凰旅游公司提供的《对账单》可以看出，双方2015年签订合同之后，一直延续采取月结的方式结算车费，建发国旅公司每月均会向凤凰旅游公司发送《对账单》供核对，因此，若建发国旅公司在合同履行长达一年多的时间里一直未依约向凤凰旅游公司结清上月的包车款，凤凰旅游公司应当会向建发国旅公司提出异议或向其催款，但本案中并无任何证据证明凤凰旅游公司在此期间有向建发国旅公司催讨过包车款，相反，从建发国旅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看，凤凰旅游公司还依约向其开具了大部分的增值税发票。尽管这些发票的时间、金额并不能与建发国旅公司支付款项的时间、金额一一对应，但建发国旅公司对此逐一进行了解释说明。由于建发国旅公司从2015年9月份开始即将包车款汇入谷某的个人建设银行账户，凤凰旅游公司不仅从未提出异议或向建发国旅公司催讨欠款，反而确认收到其中的部分款项，并开具大部分增值税发票，因此，原判决认定凤凰旅游公司对建发国旅公司2015年至2016年期间将包车费转至谷某尾号666的个人建设银行账户一事知晓且不持异议，双方已对变更收款账户达成合意，依据充分。故，建发国旅公司汇至谷某尾号为666的个人建设银行账户的款项即为本案所涉包车费，建发国旅公司2015年至2016年期间应支付给凤凰旅游公司的包车款均已付清。（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法规或司法解释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的“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一）适用的法律与案件性质明显不符的；（二）确定民事责任明显违背当事人约定或者法律规定的；（三）适用已经失效或尚未施行的法律的；（四）违反法律溯及力规定的；（五）违反法律适用规则的；（六）明显违背立法本意的。”本案中，凤凰旅游公司并未指出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具体情形，且原判决适用法律并无当，凤凰旅游公司的该项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认为，凤凰旅游公司的再审事由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泰宁县凤凰旅游汽车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刘炳荣 审 判 员  汤仲捷 代理审判员  蔡素洁 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 书 记 员  陈燕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