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17143号原告：相信音乐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谢芝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闻杰，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琳，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艾美娱乐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大龙街茶东村东盛二横路**。法定代表人：肖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萌，北京市威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艾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昌岗中路****（仅作写字楼功能用）。法定代表人：张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萌，北京市威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相信音乐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相信音乐公司）与被告广州市艾美娱乐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美娱乐公司）、广州艾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美网络公司）侵害录音录像制作者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相信音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闻杰、徐晓琳，被告艾美娱乐公司、艾美网络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相信音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立即停止对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涉案作品的侵害；2.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0万元，赔偿原告为维权合理支出5万元（公证费3000元，律师费47000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4月，原告发现二被告在被告一艾美娱乐公司生产的“咪哒miniK”迷你KTV中，共同向消费者提供五月天最新专辑《自传》中的歌曲《成名在望》、《人生有限公司》、《顽固》、《如果我们不曾相遇》、《派对动物》、《少年他的奇幻漂流》、《终于结束的起点》、《任意门》、《转眼》、《你说那C和弦就是…》的点唱服务。上述作品的录音制作者权为原告享有，而原告并未许可被告以任何方式向公众传播上述歌曲。涉案专辑于2016年7月发布，是知名乐队五月天自2011年之后第一次发布的专辑，受到众多网友、歌迷的追捧，并一举获得了众多音乐奖项。被告侵权使用的时间正是该专辑最热播的时期，并且被告在全国各地主流的各大商场内均有大量设备提供侵权播放，侵权情节非常严重，给原告造成重大的经济损失。艾美娱乐公司与艾美网络公司共同辩称：1.原告无权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主张权利。本案原告诉称享有权利的录音制品与涉案类电作品的表现形式和作品类型完全不同，本案中被告所播放的涉案曲目作品，是由一定情节、人物和自然风光背景、一系列有伴音或无伴音的画面组成，是摄制在一定介质上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有导演、摄制者等相关人员的艺术性创作，并非单纯的词曲、音乐作品本身，这些作品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属于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故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应由制片者享有而非本案原告。2.原告并非本案录音制作者，不是本案适格原告，无权以录音制作者的身份提起诉讼。原告是五月天音乐专辑《自传》的录音制品制作者而非录音制作者，其完成的是将录音制作者录制的内容进行加载至光盘等有形载体，完成复制和发行销售的工作，其享有的是给予录音制作者赋予的复制、发行权利，故其并不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不是本案适格原告，无权以侵害录音录像制作者身份提起侵犯其信息网络传播权诉讼。3.被告在迷你KTV中放映的是带有一定画面、情节的类电作品，并未单独使用或播放原告诉称的音乐制品，故被告不存在播放或使用原告录音制品的行为，原告亦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向公众传播或使用其诉称的录音制品。4.被告不存在侵犯原告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本案被告经营的迷你KTV，其经营场所相对固定，经营时间也相对固定，同时在迷你KTV中只是提供作品的放映，并不提供下载服务，公众并不能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所以迷你KTV放映作品的行为，不符合信息网络传播权构成要件。同时，管理音乐作品的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在向终端使用者（本案被告）收取了音乐作品放映权、表演权的使用费之后，其会员在就为终端使用者通过互联网传送技术实现从复制到放映音乐电视作品的行为提出侵权主张，在逻辑上无法自洽。5.被告播放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系合法授权使用，不存在侵权行为。原告及其音乐制品授权方相信音乐国际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相信音乐国际公司）均是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会员，相信音乐国际公司将其拥有权利的歌曲在卡拉OK歌厅使用的授权事宜交给音集协管理，被告已取得音集协合法授权。无论被告在迷你KTV中放映的作品类型是类电作品亦或是录像制品，均系授权使用，不存在侵权行为。退一步讲，即使原告享有涉案音乐制品法律赋予的四项权利，有证据证明案外人广州宝声科技有限公司在其类电作品或录像制品中使用了音乐制品，原告也应当向其主张权利并由其承担责任，被告有合法授权，主观上不存在过错，仅需承担停止使用的责任，故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无事实亦无法律依据。6.涉卡拉OK音乐作品的著作权诉讼司法裁判应当以促进行业发展与促进权利人收益提高相向而行，良性发展，繁荣和振兴音乐文化市场为基本价值取向。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原告主张权利的相关事实涉案专辑《自传》封面显示收录了13首歌曲，包括涉案9首歌曲：《成名在望》、《人生有限公司》、《顽固》、《如果我们不曾相遇》、《派对动物》、《少年他的奇幻漂流》、《终于结束的起点》、《任意门》、《转眼》，专辑中除上述9首歌曲外，还包括歌曲《你说那C和弦就是…》。专辑内有一本手册，包括上述10首歌曲的歌词，最后一页载明“制作：相信音乐国际股份有限公司”。专辑封底载有“??+??2016B’INMUSICInternationalLtd.(ExclusivelylicensedtoSonyMusicEntertainmentChinaHoldingsLimited)AllRightsreserved”字样，ISBN编号为978-7-7994-5300-2。2018年12月3日，中国委托公证人及香港律师唐楚彦对索尼音乐娱乐中国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索尼公司）《公司董事决议证明》进行了公证并出具了证明书,载明当日索尼公司通过董事决议,明确了“关于专辑内之曲目版权事宜”。附件中附有《确认函》，载明“索尼音乐娱乐中国控股有限公司……仅为下列100首曲目在中国大陆地区发行的实体出版商，而实质版权人为相信音乐国际股份有限公司”，列表中包含上述10首歌曲。2018年12月19日，北京市公证协会出具《转递核验证明》，载明：兹证明所附台湾公证书正本与我会收到财团法人海峡交流基金会寄来的同字号公证书副本内容相符，该文书内容由出文机构负责。后附有《授权书》，载明相信音乐国际股份有限公司将其拥有的涉案10首歌曲的全部版权，包括但不限于全部音乐作品（词/曲）、录音制品、录像制品、MV等以及相关的歌手信息、专辑封面图片、歌手图片、专辑介绍、歌曲介绍等相关内容的词曲著作权、录音制作者权、录像制作者权、表演者权等权利独占性的授予相信音乐公司，同时于授权范围内同意独占性授权被授权人以自身名义对任何于授权范围内的侵权行为追究法律责任，授权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25年12月31日止，授权区域为中国大陆地区（不含香港、澳门、台湾）。庭审中，原告明确其主张的权利为享有涉案录音制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二、被控侵权行为的相关事实上海市静安公证处出具（2017）沪静证经字第1727号公证书，载明相信音乐公司委托代理人张闻杰、石琪薇申请证据保全公证，于2017年4月14日同公证员与公证处工作人员一起来到上海市长宁路1018号“龙之梦”四楼的“咪哒miniK”迷你KTV（以下简称涉案迷你KTV），进行了如下操作：使用“汤姆熊欢乐世界”兑币机购买相应代币，点击“咪哒miniK”点唱机屏幕上的“新手免费”后，使用其自行携带手机中的微信扫一扫，扫描点唱机屏幕中的二维码，进入页面，点击“关注”，进入页面，显示“咪哒miniK”的微信账号主体为艾美娱乐公司。点击点唱机屏幕上“尽情欢唱”，投入60枚代币购买60分钟套餐后，点击“曲名点歌”，屏幕显示相关内容，在搜索框中搜索“CMZW”，点击“成名在望”，进行视频播放，重复上述步骤，依次搜索并播放了“人生有限公司”、“顽固”、“如果我们不曾相遇”、“派对动物”、“少年他的奇幻漂流”、“终于结束的起点”、“任意门”、“转眼”、“你说那C和弦就是…”（以下简称涉案视频）。上述过程经使用公证处已做清空文件设置操作的照相机进行了拍照或录像，并附有照片与光盘。涉案迷你KTV外观照片显示，其支持高品质录音，自动录音并自动上传。相信音乐公司提交了多张涉案迷你KTV官网截图，“咪哒产品”页面左上角和页面底部均有“广州艾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字样，“关于我们”页面显示“广州艾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是一家专注于移动互联网音乐设备研发公司，包括网络音乐服务终端、音乐娱乐设备、网络音乐HIFI产品。艾美致力创造一种全新的音乐娱乐方式、全新，在于我们正在打造一个互联网化的音乐娱乐生态圈，渗透至商业娱乐设备、家庭音响、个人设备等等，全面地提高人们的音乐娱乐水平。”“咪哒动态”页面中“行业新闻”显示2018年8月27日发表文章“艾美科技新品-咪哒MINIK”，文章内容显示：一、产品的概况‘咪哒’MINIK，作为艾美（华亿）公司历时3年研发的卡拉OK主题音乐娱乐机。整机以佩戴耳机为核心体验方式，产品设计以线下实体设备唱歌、练歌、录音为基本功能，结合线上互联网社区竞技互动、录音分享等社交功能。目的是满足游戏玩家快捷唱歌、品质练歌、录歌的需求，适应时下音乐选秀的流行潮流，把传统游戏厅打造成音乐娱乐休闲新基地……四、产品价值理念咪哒MINIK不只是一台设备，还是一套改变现有游戏厅经营模式的互联网商业模式；是购买一台设备，就拥有一支专业运营的O2O团队；是传统游戏厅，转型发展新“互联网+”模式；是现今网络时代应运而生的新产品。”“咪哒产品”页面显示“咪哒MINIK-一台互联网时代的卡拉OK主题音乐娱乐机。以戴耳机为核心体验方式，以线下唱歌、练歌、录音为基础功能，互联网运营方式满足用户社交化需求”，“硬件需求”显示“A、220v电源；B.联网网线，网速保证4w以上（必须网线，不可wifi）”。庭审中，相信音乐公司主张艾美娱乐公司与艾美网络公司在其经营的涉案迷你KTV中提供涉案视频使用了涉案录音制品中的词曲。艾美娱乐公司与艾美网络公司辩称，涉案视频与涉案录音制品中的音频部分不具有一致性。经释明，相信音乐公司与二被告均明确表示不申请对音源的一致性进行司法鉴定。经比对，原告提交的涉案录音制品中所载的10首歌曲，在歌词、基本旋律、演唱者、时长方面与公证视频保存的视频文件的音频内容基本一致，二被告认为音源不具有一致性，但是并未能明确说明具有不一致之处。三、二被告抗辩的相关事实艾美娱乐公司与艾美网络公司提交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出具（2018）粤广南粤第7166号公证书，显示了音集协官网的内容。公证书第16页载明，相信音乐公司于2013年3月20日出具的《声明》，第二条显示“我公司已经授权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在中国大陆管理我公司拥有权利的歌曲在卡拉OK歌厅使用的授权事宜”。公证书第42页与第44页“权利人名录”中包括原告相信音乐公司与相信音乐国际公司。拟证明，原告及其诉称的涉案录音制品授权方是音集协的会员且已经授权给音集协管理大陆KTV使用授权事宜。音集协（甲方）、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以下简称音著协，甲方）与天合文化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合公司，乙方）、艾美网络公司（丙方）签订《著作权许可合同》，编号为XK0116-国-00626，主要内容如下：第1节定义1.1【音像作品】：指音乐作品和音乐电视作品。1.2【卡拉OK使用者】：指提供【卡拉OK服务】的卡拉OK经营场所，包括但不限于量版式KTV、酒店、夜总会、饭店、旅店、招待所、商场、洗浴中心、舞厅、餐厅、茶座等服务场所。1.4【卡拉OK服务】：是指在特定的经营场所内（不包括家庭或由专业演员演出的演唱会、演出现场等）提供歌曲的伴奏/伴唱音乐、歌词视频字幕、特定/非特定画面视频等服务，来满足一般消费者自娱自乐演唱/表演歌曲的一种商业运行模式。第2节许可与使用2.1甲方应当按照本合同约定做出许可，丙方可在许可范围内以表演、放映的方式使用甲方管理的【音像作品】。2.2丙方基于本合同而做出的使用行为，为非专有使用且仅限于符合【卡拉OK服务】之目的。2.3丙方应当按照本合同约定交付著作权使用费。丙方按约定交付著作权使用费后，因使用【音像作品】遇到的著作权纠纷，由甲方负责解决。第4节使用期间4.1甲方许可丙方在前款所约定之经营场所……以表演和放映方式使用甲方管理的【音像作品】。业务回单显示，2017年6月2日，艾美网络公司向天合公司转帐1000000元，摘要为“著作权使用费”,证明其支付了授权许可费，该合同已实际履行。四、其他与本案相关的事实相信音乐公司提交了音集协于2019年8月9日出具《情况说明》，针对涉案XK0116-国-00626号合同说明如下：合同编号为XK0116-国-00626，许可期限为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音集协、音著协、天合公司、艾美网络公司四方盖章的《著作权许可合同》，因我会目前未见到合同原件，无法对合同真伪进行确认。但编号为“XK0116-国-00”的系列合同确为我会于2016年发放给天合公司用于线下实体卡拉OK歌厅许可的空白范本合同。此系列合同不得用于Mini可移动的卡拉OK包房的签约，如此合同属实，则天合公司的行为为超越我会授权权限的无权代理行为。相信音乐公司提交了广州宝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声公司）与艾美网络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第一页，合同编号：GD20160059，主要内容如下：二、服务内容。1.甲方为乙方提供卡拉OK新歌（包括国语、粤语）。2.甲方可应乙方需求，为乙方卡拉OK场所的歌曲数据库提供修复、修改和添加歌曲数据的服务。3.甲方可为乙方提供不低于10次/月的新歌服务，具体次数及时间根据歌曲发行的时间和数量而定。业务回单显示，2016年6月20日，艾美公司向宝声公司转帐9000元，摘要为“宝声歌库资源服务费”。相信音乐公司提交了涉案视频含有“宝声”标识及LOGO的截图，结合上述《服务合同》，证明被告并非从音集协处取得授权，而是从宝声公司处购买所得。相信音乐公司提交了涉案迷你KTV官网网页截图，证明被告的终端设备和用户量巨大，侵权范围广，提交了《自传》百度百科网页，证明涉案录音制品知名度极高，商业价值大，于2016年7月21日发行。为证明维权合理支出，相信音乐公司提交了一张金额3010元的公证费发票。以上事实，有录音制品原件、证明书、授权书、公证书、网页截图、著作权许可合同、服务合同、视频截图、公证费发票、当事人陈述及庭审记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第一，原告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第二，二被告的涉案行为是否构成侵权；第三，如构成侵权，应承担何种法律责任。一、原告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底稿、公证书、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作品著作权的证据。相信音乐公司提交了专辑封面与封底截图，索尼公司董事决议及《确认函》、《授权书》，根据上述证据，相信音乐公司经相信音乐国际公司授权，依法取得了涉案录音制品的录音制作者权。故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依法确认原告相信音乐公司享有涉案录音制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艾美网络公司与艾美娱乐公司辩称，涉案10个视频系音乐电视作品，其著作权属于制片者，相信音乐公司无权就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主张权利。本院认为，涉案视频有相应的情节设置、表演者的表演，并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符合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以下简称类电作品）的条件，可以认定为类电作品。制作类电作品使用他人录音制品时，也应当取得录音制品权利人的合法授权。相信音乐公司依法取得了录音制作者权，有权就他人使用其录音制品的行为主张权利，故本院对这一抗辩不予支持。二、二被告的涉案行为是否构成侵权根据相信音乐公司取证的公证书及涉案迷你KTV官网截图显示，艾美娱乐公司与艾美网络公司系涉案迷你KTV的共同运营者。两公司未经原告许可，亦未有其他合法授权，擅自通过其运营的迷你KTV向用户提供涉案视频，包含了涉案录音制品所载的10首歌曲。根据相信音乐公司取证的公证书，涉案迷你KTV外观照片显示其可以提供录音上传网络的功能，其官网截图载明其安装硬件要求为联网网线且网速保证4M以上，这表明涉案迷你KTV通过网络进行传播，使得公众可以在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歌曲，系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涉案歌曲的行为，侵害了原告对涉案录音制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关于艾美娱乐公司与艾美网络公司辩称其已经合法取得音集协与宝声公司授权的问题，本院认为，涉案《著作权许可合同》载明被授权人在许可范围内可以表演、放映的方式使用，未就信息网络传播权进行授权，故对其获得音集协授权的抗辩不予支持。同时，针对其与宝声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其并非是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且其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宝声公司已获得相应的合法授权，故本案对这一抗辩不予支持。关于艾美娱乐公司和艾美网络公司辩称涉案视频与涉案录音制品中的音源不一致的问题，本院认为，相信音乐公司主张涉案视频的音源来自于涉案录音制品，其应提供证据证明。经比对，相信音乐公司提交的涉案录音制品中所载的10首歌曲，在歌词、基本旋律、演唱者、时长方面与公证视频保存的视频文件的音频内容基本一致，相信音乐公司已尽到相应的举证责任。艾美娱乐公司与艾美网络公司如欲推翻原告的主张，则应承担相应的举证义务。在本院已进行充分释明的情况下，双方均明确表示不申请对音源的一致性进行鉴定，且未能明确说明音源不一致之处，据此本院认定涉案视频音源与相信音乐公司享有录音制作者权的10首歌曲一致。关于艾美娱乐公司与艾美网络公司辩称涉案迷你KTV经营场所与经营时间相对固定，且仅是放映无法下载，不符合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构成要件，本院认为，“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并非是指任何时间和地点，即使是在限定的时间和地域范围内，只要公众可以通过网络自行选择时间和地点去“点播”作品，仍然属于使公众可以在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歌曲的“交互式传播”行为，构成信息网络传播行为。同时，二被告作为涉案设备的运营者，有能力举证证明其提供涉案音乐视频的方式，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本院对二被告的这一抗辩不予采纳。综上，艾美娱乐公司与艾美网络公司涉案行为构成对相信音乐公司享有的涉案录音制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依法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的民事责任。三、二被告应承担的法律责任鉴于艾美娱乐公司与艾美网络公司涉案行为侵犯原告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关于相信音乐公司主张经济损失的数额，根据在案证据不能确认涉案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或侵权获利情况，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录音制品的知名度、二被告的侵权性质情节等因素，对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酌情予以支持。相信音乐公司主张公证费系维权合理支出，本院予以支持，其主张律师费等维权费用，但未能提交相关证据，本院不再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项、（十二）项、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三）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五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艾美娱乐设备有限公司、广州艾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立即停止通过“咪哒miniK”迷你KTV提供《成名在望》、《人生有限公司》、《顽固》、《如果我们不曾相遇》、《派对动物》、《少年他的奇幻漂流》、《终于结束的起点》、《任意门》、《转眼》、《你说那C和弦就是…》的行为；二、被告广州市艾美娱乐设备有限公司、广州艾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相信音乐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0000元，合理支出3010元；三、驳回原告相信音乐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原告相信音乐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负担2050元，被告广州市艾美娱乐设备有限公司、广州艾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张连勇人民陪审员  张淑敏人民陪审员  李林森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郑成凤书 记 员  王博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