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6民初2894号原告：张建林，男，1969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怀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义，北京市当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褚潼楠，男，1988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怀柔区。被告：潘辉，女，1989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怀柔区。二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峰，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根，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建林与被告褚潼楠、潘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建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义，被告褚潼楠、潘辉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峰、赵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建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向原告返还借款本金390万元；2.判令二被告向原告偿还自2017年8月1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3.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被告褚潼楠和潘辉系夫妻关系。2011年以来，被告以收购干果、承揽工程为名，向原告借款达数百万元，原告按约支付了相关款项至被告褚潼楠、潘辉及潘辉的弟弟潘旭平的账号，也有借款是以现金方式出借的。此后，被告也曾陆续还款。后双方对账，被告认可尚欠390万元借款未予归还。2017年8月10日，双方签订了借据一份，借据第一条第5款约定：“按月计息，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此后，被告没有按约定支付利息。经原告催要，被告不断找借口推托。时至今日，被告没有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被告潘辉虽未签署借据，但其不仅接受了借款，还实际使用了借款参与经营，其应对借款的返还承担连带责任。褚潼楠、潘辉辩称：首先，该笔借款系褚潼楠个人债务，主要用于去澳门赌博。原告称，借据是对2017年8月10日之前借款的总结，因潘辉与褚潼楠同系北京紫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安公司）股东，故潘辉应对还款承担连带责任。对此意见，褚潼楠、潘辉不同意。紫安公司成立于2017年8月4日，潘辉对借据出具之前的褚潼楠个人借款并不知情，本案与潘辉无关。其次，借据第一页上的签字和指纹系褚潼楠自己书写和捺印，但褚潼楠记不清有这张借据，该借据可能是拼接的，借据第三页褚潼楠的签字和指纹不确定真实性，但不申请鉴定。再次，借据签署后，褚潼楠已经还清了欠款和利息，所还款项远远大于借据约定的金额，故褚潼楠已不欠原告借款。综上，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褚潼楠与潘辉2012年结婚，截至案件审理阶段，夫妻关系存续。2017年8月10日之前，张建林（出借人）与褚潼楠、潘辉（借款人）之间存在多笔借贷资金往来，其中部分借款通过案外人潘旭平、任宝琦、杨浩和李爱英的帐户进行收支。2017年8月10日，张建林与褚潼楠签订借据一份，共三页，第一页：借款人（乙方）：褚潼楠，证件号：XXXXXXXX，电话：139XX****XX借款种类：人民币，借款用途：资金周转、干果收购，借款币种及金额（大写）：叁佰玖拾万元整，借款利率：按月计息，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第三页：褚潼楠在借款人处签字，签约时间为2017年8月10日，张建林在出借人处签字。褚潼楠认可第一页上自己的姓名是自己所签，对第三页上自己的签名和指纹表示记不清了，但不申请鉴定。借据签订后，张建林与褚潼楠、潘辉之间又发生了多笔资金往来，具体情况如下：以上资金往来中，被告不认可原告所取的现金系出借给自己的借款。关于被告还款的性质，庭审中，原告称还的是本金。因原告无法证明所取现金系出借给被告使用，本院对该部分金额不予认可。庭审中，张建林还提举了2018年8月9日褚潼楠出具的借条（原件）一张，载明：“今有褚潼楠从张建林处借到现金人民币叁佰伍拾万元整。借款人：褚潼楠，2018年8月9日。”张建林称，之所以有这张借条，是因为褚潼楠答应用承兑汇票返还张建林40万元，所以褚潼楠还欠张建林350万元，但最终褚潼楠没有返还张建林任何借款，仍欠张建林390万元；褚潼楠称，认可该借条是褚潼楠出具的，但是此350万元是另外一笔借款，因没有实际履行，所以后来作废了。褚潼楠向法庭提举了一份有张建林姓名和指纹的借款协议书，时间为2015年3月24日，张建林先是认可姓名是自己写的，后又否认，并申请鉴定。张建林向法庭提举了其与褚潼楠和潘辉的通话记录。1.2019年5月6日。褚潼楠：“刚从财务出来……晚上我拿着我录个视频给你看一下，给你200承兑，反正最不济最不济，明天早晨就九点半到十点之前我就转给你。”张建林以这段通话录音证明褚潼楠承认欠自己借款未还，褚潼楠的质证意见为该笔200万元的款项系张建林向褚潼楠借款，但后来因为褚潼楠没有得到承兑汇票就没有实际出借。2.2019年11月25日。褚潼楠：“刚给弄完了，明天一早儿就把钱打给你，大哥……现在死定了，明天一早就把钱就打给您了，我这刚给您朝着电话噼里啪啦全来了……都没钱呢，先给您回的信息给您回个电话。”张建林：“100几啊？”褚潼楠：“还是那个数儿开票那数。”张建林称开票的金额为170万元，是自己借给褚潼楠的钱的一部分。褚潼楠称该笔金额与本案无关，本案的借款已经还清。3.2019年9月2日。潘辉：“我知道您着急了……一早我上公司兑，兑出来，我就能把这现金给您转过去……我今天一直在会计那屋呢，我看那边来钱就给我转，我就盯着这事呢。不骗你……我想着就要回二十先把这眼前就这事儿得一步一步解决，是吧？先把这给还上，是这样的结果，他这边要的也不理想，然后为什么我没敢走啊，我就怕万一人家会计这来钱了我不知道……明天我兑出来给您转过去，只能这样。我怕您不放心……”4.2019年9月28日。潘辉：“第一个就赶紧先给你转回去，甭管多少，就是我现在就真就这么点儿能力。”张建林：“说一千道一万，就是到现在就没用，说别的啥都没用。就是拖垮你的同时就连带着也得把我拖死了，是这意思吧，妹子？”潘辉：“不是不是，反正就是现在公司确实没钱，我也就说不像说拖您或者是……就是现在最直接的就得见着钱呀，现在……”关于后两份录音，褚潼楠、潘辉的意见为本案的借款已还清。上述事实，有张建林提举的借据、借条、银行交易明细、电话记录、短信记录、结婚证，褚潼楠、潘辉提举的银行交易明细、借款协议书、紫安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张建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义，褚潼楠、潘辉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峰、赵根当庭陈述意见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四：一是潘辉是否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二是2017年8月10日的借据是否系对原、被告之间截至该日所有借款的总结？三是，如何看待2018年8月9日褚潼楠出具的借条？四是，被告提举的2015年3月24日的借款协议书对本案审理结果的影响及是否需要鉴定？本院逐一回应。首先，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潘辉系褚潼楠的妻子；现有证据显示，尽管本案出现的借据、借条上没有潘辉的签字，但潘辉参与了实际的收款和转款，其对借款事实是明知的；张建林与潘辉的录音证据虽然没有明确欠款金额，但足以表明潘辉对欠款事实不仅知晓而且认可，其还表达了积极还款的意愿。因此，本院认为潘辉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与张建林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2017年8月10日之前，原、被告之间存在多笔资金往来，尽管被告对原告取出现金出借给被告的主张不予认可，但结合此后的录音等证据，被告从未表达过原告尚欠被告借款未还的意思。综合判断，应认定2017年8月10日的借据系双方对在此之前所有往来资金的整理和汇总。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庭审中，褚潼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辩解，2018年8月9日的借条中载明的借款与本案无关，系褚潼楠向张建林借的另一笔款项，但因没有实际履行故该借条作废。张建林称该借条系对2017年8月10日借据的重申，因褚潼楠承诺以承兑汇票的形式返还自己40万元，故在借条中就没有再写40万元，只写了剩余未还的350万元。本院采信张建林的意见，理由如下：1.借条的表述为“今有褚潼楠从张建林处借到现金人民币叁佰伍拾万元整”，正常情况下，如果借款没有收到，不会出具载明有“借到”字样的借条；2.如果借款没有实际出借，当事人会要求收回借条原件，现借条原件保存在张建林手中，且现有证据未显示褚潼楠曾向张建林主张要回该借条原件；3.被告在庭审中始终坚持案涉借款已经还清，但从银行转帐、电话录音等证据情况看，在有证据证明的被告最后一笔还款（2019年9月16日）之后，被告仍承认欠原告借款未还清（2019年9月28日和2019年11月25日的电话录音）。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既然2017年8月10日的借据系双方对在此之前所有往来资金的总结，那么被告提举的2015年3月24日的借款协议书对本案审理结果不会产生影响，因此也无需鉴定。因庭审中原告认可2017年8月10日后被告所还款项均为本金，本院对此不持异议。2018年8月9日褚潼楠认可欠张建林借款350万元，此后被告还款46万元，原告出借20万元，截至起诉时，褚潼楠、潘辉共欠张建林借款324万元未还。利息以尚欠本金为基数，自2017年8月1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上利率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褚潼楠、潘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张建林借款本金3,240,000元及利息（以3,240,000元为基数，自二〇一七年八月十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止；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上利率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二、驳回张建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000元，由张建林负担3215元（已交纳），由褚潼楠、潘辉负担15,78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孙 竞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杜洪亮书 记 员  肖 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