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万宁市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20）琼9006刑初279号   公诉机关海南省万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某1，专科文化，海南省海口市人，住琼山区。   辩护人朱某2，海南法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某，海南法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1，专科文化程度，海南省海口市人，个体经营户，住琼山区。   辩护人黄某，海南法立信律师事务所。   辩护人蔡某，海南法立信律律师事务所。   万宁市人民检察院以万检一刑诉[2020]Z1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某1、陈某1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于2020年7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万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吴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某1、陈某1及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9年至2018年期间，朱某3和陈某2（均另案处理）利用朱某3担任海南省农业厅副厅长职务之便，在海南省农业厅猪类疫苗及禽流感疫苗采购项目中，共同收受广东大华农动物保健品股份有限公司和肇庆大华农生物药品有限公司贿赂共580余万，该款由以上两家公司交给陈某2。另外，朱某3还利用职务之便，帮助陈某2承揽省农业厅疫控中心消毒剂项目。2010年至2019年间，为使朱某3的受贿行为不被发现，陈某2自己或指使被告人陈某1（陈某2胞弟）将共同受贿款及承揽消毒剂项目的好处费，通过多种方式交给朱某3，朱某3指使被告人朱某1（朱某3侄子）代为收受并保管。被告人陈某1明知是朱某3犯罪所得及收益，仍帮忙转移和代为持股，被告人朱某1明知是朱某3的犯罪所得及收益，仍帮忙接收和保管，并以自己的名义替朱某3购房，接受陈某2支付首付款和按揭款。其中陈某2从2010年至2014年间替朱某3支付购房首付款49万元，按揭款约45万元，2012年、2015年和2017年分三次150万元给朱某1；2013年朱某3从受贿款出资20万元，用于入股陈某2经营的格林豪泰酒店，陈某1根据陈某2的安排，代朱某3持股；2014年至2018年间，陈某2多次指使陈某1将朱某3受贿款及格林豪泰酒店分红累计不低于160万元交给朱某1。综上，被告人朱某1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的数额不低于404万元，被告人陈某1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的数额不低于180万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1.常住人口信息表、到案经过等书证；2.证人朱某3、陈某2、陈某3的证言；3.被告人朱某1、陈某1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某1、陈某1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朱某1、陈某1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朱某1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数额不低于404万元，被告人陈某1不低于180万元，均属情节严重，建议判处被告人朱某1有期徒刑五年至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建议判处被告人陈某1有期徒刑四年至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3万元。   被告人朱某1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朱某1接到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系自首。被告人朱某1到案后认罪认罚、签字具结依法应从宽处罚；朱某1到案后积极退赃共计44万元，案中购置的房屋已被查封，后续将进行拍卖，所得价款亦将用于退赃，依法应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某1系为其亲叔叔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解释，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某1在本案中没有犯罪所得，碍于叔侄关系，才导致犯罪，其犯罪作用小，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较小，又是初犯、偶犯，依法可从轻处罚；朱某1家中有两名年幼的孩子，请法庭在量刑时予以考量。综上，请法庭对被告人朱文轻从轻处罚。并请求法庭在庭后核实朱某1到案情况，在朱某1构成自首，出现新的量刑情节下，对被告人朱某1在公诉机关量刑范围以下量刑。   被告人陈某1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陈某1到案后坦白，并认罪认罚、签字具结，认罪悔罪态度诚恳，依法可从宽处罚。陈某1在转移赃款过程中并未获利，也未用于违法犯罪，主观恶性较小。陈某1是为其姐姐陈某2将赃款转交，又是初犯、偶犯，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1家中有不满一岁的幼儿靠其妻子独自养育，恳请法庭在考虑上述量刑情节时结合其家庭状况，对被告人陈某1从轻处罚，让其能够早日回归家庭。   经审理查明，2009年至2018年期间，朱某3和陈某2（均另案处理）利用朱某3担任海南省农业厅副厅长职务之便，在海南省农业厅猪类疫苗及禽流感疫苗采购项目中，共同收受广东大华农动物保健品股份有限公司和肇庆大华农生物药品有限公司贿赂共580余万，该款由以上两家公司交给陈某2。另外，朱某3还利用职务之便，帮助陈某2承揽省农业厅疫控中心消毒剂项目。2010年至2019年间，为使朱某3的受贿行为不被发现，陈某2自己或指使被告人陈某1（陈某2胞弟）将共同受贿款及承揽消毒剂项目的好处费，通过多种方式交给朱某3，朱某3指使被告人朱某1（朱某3侄子）代为收受并保管。被告人陈某1明知是朱某3犯罪所得及收益，仍帮忙转移和代为持股，被告人朱某1明知是朱某3的犯罪所得及收益，仍帮忙接收和保管，并以自己的名义替朱某3购房，接受陈某2支付首付款和按揭款。其中陈某2从2010年至2014年间替朱某3支付购房首付款49万元，按揭款约45万元，2012年、2015年和2017年分三次150万元给朱某1；2013年朱某3从受贿款出资20万元，用于入股陈某2经营的格林豪泰酒店，陈某1根据陈某2的安排，代朱某3持股；2014年至2018年间，陈某2多次指使陈某1将朱某3受贿款及格林豪泰酒店分红累计不低于160万元交给朱某1。综上，被告人朱某1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的数额不低于404万元，被告人陈某1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的数额不低于180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朱某1因本案，于2020年1月16日9时许接到海南省监察委员会调查人员电话后，便到达海南省纪委监察委二部办公区接受调查，随后被万宁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传唤到案。被告人朱某1是经海南省监察委员会电话后，主动到侦查机关指定的地点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故应认定被告人朱某1构成自首。被告人陈某1于2020年1月4日0时被传唤（抓获）到案。朱某1家属按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于2020年9月28日预缴了罚金50000元。陈某1家属按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于2020年7月29日预缴了罚金人民币30000元。   再查明，海南省监察委员会根据被告人朱某1的供述从其朋友张鹏处扣押了人民币26万，其父亲朱清权于2020年3月3日为其退赃人民币18万元。被告人朱某1用其身份为其叔叔朱某3购买并办理按揭手续，位于海口市美兰区琼山大道8号鲁能·海蓝椰风二期（地块二）四拼6栋D6-3房，不动产登记号为琼（2018）海口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的房产已被侦查机关查实并查封。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1.常住人口信息表、到案经过、扣押清单、缴款凭据等书证；2.证人朱某3、陈某2、陈某3的证言；3.被告人朱某1、陈某1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某1、陈某1主观上明知是他人犯罪所得财物的情况下，而帮忙掩饰、隐瞒，代为窝藏、转移，其二人行为均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应予依法惩处。被告人朱某1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不低人民币404万元，陈某1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不低于180万，均属情节严重。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朱某1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系自首。并当庭表示认罪认罚，真诚悔罪，依法可从宽处罚；朱某1到案后积极退赃，及用赃款为其叔叔购买并登记到其名下的房产已查封在案，且其按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预缴罚金人民币50000元，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1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认罚，签字具结，依法可从宽处罚；其按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预缴罚金30000元，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文行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基本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陈某1的辩护人提出陈某1是帮助其姐姐陈某2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某1虽是应其姐姐要求，但其帮掩饰、隐瞒的犯罪所得及犯罪所得收益的财物所有人并非是其姐姐陈某2，故该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采纳。涉案脏款44万元与另案关联，也非由本案扣押，本案对该款项不予处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五十二条，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四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某1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6日起至2024年11月15日止。）   二、被告人陈某1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4日起至2024年1月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唐帅英   人民陪审员 王 丽   人民陪审员 陈小琴     二○二○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卢裕云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价值总额达到十万元以上的；   （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十次以上，或者三次以上且价值总额达到五万元以上的；   （三）掩饰、隐瞒的犯罪所得系电力设备、交通设施、广播电视设施、公用电信设施、军事设施或者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价值总额达到五万元以上的；   （四）掩饰、隐瞒行为致使上游犯罪无法及时查处，并造成公私财物重大损失无法挽回或其他严重后果的；   （五）实施其他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行为，严重妨害司法机关对上游犯罪予以追究的。   司法解释对掩饰、隐瞒涉及机动车、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计算机信息系统控制权的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行为认定“情节严重”已有规定的，审理此类案件依照该规定。   第四条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的数额，应当以实施掩饰、隐瞒行为时为准。收购或者代为销售财物的价格高于其实际价值的，以收购或者代为销售的价格计算。   多次实施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行为，未经行政处罚，依法应当追诉的，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的数额应当累计计算。   第十条通过犯罪直接得到的赃款、赃物，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的“犯罪所得”。上游犯罪的行为人对犯罪所得进行处理后得到的孳息、租金等，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的“犯罪所得产生的收益”。   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采取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以外的方法，如居间介绍买卖，收受，持有，使用，加工，提供资金账户，协助将财物转换为现金、金融票据、有价证券，协助将资金转移、汇往境外等，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的“其他方法”。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