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5民终2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西和骏耀城置业（泸州）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自贸区川南临港片区云台路一段**西南商贸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04MA63NMXY4Y。 法定代表人：刘家骥，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月，女，1988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兵，男，1988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竹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天元乾程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顺城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399138940G。 法定代表人：钱松，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继军，四川康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力，四川恒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五冶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五冶路**会信用代码91510100201906490X。 法定代表人：程并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源，男，1981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成华区，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泸州力迦玻璃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泸州市龙马潭区胡市镇旭东路二段会信用代码915105046674110782。 法定代表人：刘凤霞，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朱杨，四川长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祖均，男，1971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泸州市龙马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祖林（系黄祖均哥哥），男，汉族，1968年8月12日出生，住泸州市龙马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力，四川恒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泸州兴华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泸州市江阳区江阳中路**会信用代码91510500772962330M。 法定代理人：徐廷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杰，男，汉族，1989年1月12日出生，住四川省富顺县，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国良，男，汉族，1980年11月5日出生，住四川省富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礼用，自贡恐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华西和骏耀城置业（泸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西和骏耀城）、四川天元乾程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元乾程）、中国五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冶集团）与被上诉人泸州力迦玻璃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迦玻璃)、黄祖均、泸州兴华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华建司）、张国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2018）川0504民初1949号民事判决。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西和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月、肖兵、天元乾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莫继军、周力、五冶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源、被上诉人力迦玻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朱扬、被上诉人黄祖均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祖林、被上诉人兴华建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杰，被上诉人张国良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礼用到庭参加了诉讼。本院审理过程中，因案情复杂，经本院院长批准，审限延长两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五冶集团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撤销原判决第二项“被告中国五冶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黄祖均、四川天元乾程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不能履行上述损失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判决内容并改判驳回力迦玻璃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主要理由： 一、我国《侵权责任法》规定承担补充责任的情形包括第34条、37条、40条，均是基于某种法定管理义务，本案中五冶集团对180号地块埋设的管线无法定的管理义务，不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违背合同相对性原则，五冶集团与天元乾程签订的专业分包合同合法有效，合同指定的弃土场为王沟弃土场而非180地块。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五冶集团与天元乾程之间没有法律上的管理与被管理的权利与义务。三、案涉天然气管道不属于合法建筑，无立项审批手续，也无权属证书，西南油气公司的情况说明并不具备替代行政立项审批和权属登记效力。四、上诉人未参与鉴定机构的选择与鉴定过程，鉴定结论“天然气管道突然损坏停止供气是导致窑炉泄露的主要因素”缺乏依据。五、一审法院未查明天然气管道线路损坏位置及损坏原因，不能证明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任何因果关系。 华西和骏耀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对华西和骏耀城力迦玻璃的全部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用。主要理由：华西和骏耀城竞买案涉地块之前，侵权人就已在天然气管线上倾倒弃土并导致损坏漏气，倾倒弃土的侵权行为与华西和骏耀城无关。案涉天然气管道2017年泄露发生在竞买之前，华西和骏耀城并不知道。华西和骏耀城竞买案涉地块后也无法律上的积极作为义务去制止侵权人向天然气管线倾倒弃土，力迦玻璃作为案涉天然气管道的管理人才有义务制止侵权人。即使错误认定华西和骏耀城具有安全保障义务，华西和骏耀城通过多次请求政府相关部门制止侵权人弃土堆压天然气管道已履行了安保义务，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华西和骏耀城作为案涉地块的用益物权人，请求停止倾倒弃土、移除全部弃土是权利而不是义务。一审法院未对华西和骏耀城提出的“力迦玻璃对案涉天然气管道和窑炉损坏发生时存在重大过错”的抗辩理由进行分析认定，案涉窑炉损坏除了归因于案涉天然气管道损坏漏气，还归因于力迦玻璃没有采取措施排除已倒弃土产生妨害危险与未尽到警示义务与预防侵权行为继续发生的义务，力迦玻璃对案涉天然气管道和窑炉损坏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应自行承担扩大的损失，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即使错误认定华西和骏耀城有安全保障义务，也应由黄祖均、天元公司承担侵权责任，华西和骏耀城仅在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力迦玻璃的财产损失仅为窑炉损失和设备损失，不包括抢险损失、停产停业损失、利息损失、停工工资、产品代加工损失以及场地租赁费用。 天元乾程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为由力迦玻璃、华西和骏耀城、黄祖均承担2502058.2元的损失及上诉费。主要理由：天元乾程与力迦玻璃就炉窑损失之间不存在侵权行为与因果关系，力迦玻璃公司未完成举证责任，泸州市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所未就输气管道自身质量问题进行验收或鉴定，不能证明漏气一定与弃土行为有关，不能排除产品自身质量或是由于施工中放炮引起的介入因素的影响。四川省特种设备司法鉴定中心（2018）鉴字第08号司法鉴定认为“天然气管道突然损坏停止供气是导致窑炉泄露的主要因素”的鉴定结论违背科学常理，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力迦玻璃应就自身的窑炉耐火砖表面局部烧饰是导致窑炉泄露的次要原因承担相应的责任。天元乾程与被上诉人黄祖均之间就运输弃土行为成立运输合同关系而非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天元乾程对被上诉人黄祖均弃土于指定的王沟弃土场之外的180地块的行为不构成共同侵权，不应承担共同责任。被上诉人黄祖均在180地块弃土是根据张国良应华西和骏耀城的供土回填要求所为。力迦玻璃对未尽到输气管道两侧的警示义务与检查义务存在过错，且未对因意外导致停产作好备用气源准备，应承担相应的责任。 针对华西和骏耀城、天元乾程的上诉，五冶集团辩称，华西和骏耀城要求五冶集团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认可天元乾程的上诉意见。天元乾程未将五冶集团列为被上诉人。 针对五冶集团、天元乾程的上诉，华西和骏耀城辩称，一审法院仅认定弃土不是华西和骏耀城的，黄祖均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华西和骏耀城允许其倾倒。华西和骏耀城并非本案侵权人，也未实施侵权行为，因此，天元乾程认为华西和骏耀城应该承担除了力迦玻璃以外的全部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华西和骏耀城不应承担。案涉弃土场和天然气管道上的弃土，全部来自于天元乾程从五冶集团分包项目的土石方工程。天元乾程雇佣黄祖均在2017年11月开始在案涉弃土场及天然气管道上倾倒了高达20万平方的弃土。弃土来源于五冶集团、天元乾程以及黄祖均，应由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张国良不是华西和骏耀城的员工，是兴华建司的员工，不能代表华西和骏耀城。因此，天元乾程主张华西和骏耀城承担责任的理由不成立。 针对华西和骏耀城、五冶集团的上诉，天元乾程辩称，天元乾程在土石方的运输过程中，是指定黄祖均倾倒在黄沟弃场，并没有要求黄祖均运输倾倒在其他地方，至于黄祖均在倾倒过程中没有倒在指定地点，这个并不是天元乾程的意思。华西和骏耀城180地块需要弃土，黄祖均将这弃土倒在180地块，是得到其许可，应由华西和骏耀城承担全部责任。华西和骏耀城作为180地块的所有权人，在招拍土地时就已经知晓该土地下有输气管道等，但是完成交付后，和骏耀城没有将输气管道随时存在安全风险进行排除，这是放任行为，疏于管理，综上，华西和骏耀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于五冶集团的上诉请求，同意五冶集团关于案涉管道不受法律保护的理由。一审法院未查明关键的事实，管道的泄露点在哪里，没有查明。 力迦玻璃辩称，案涉天然气管线系力迦玻璃自筹资金修建的，有完整的原始安装合同，检验报告、设计图纸等，蜀南气矿也有书面确认，龙马潭区经济和信息化局证明天然气管线是政府同意力迦玻璃修建的，所有权属力迦玻璃享有。力迦玻璃不存在任何过错，设置了警示标志，为减少损失，专门采购外气来保护窑炉温度，积极采取了措施。五冶集团承担补充责任是基于天元乾程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天元乾程又分包给了不具资质的黄祖均，疏于管理，导致弃土倒在了力迦玻璃的燃气管道上，有法定和合同约定的管理义务，应当承担补充责任。鉴定机构是在法庭主持下摇号确定的，具有相应的资质，五冶集团是为了查清案件事实，防止遗漏当事人而申请追加的。法庭给予了五冶集团充足的时间阅卷、质证，五冶集团没有申请重新鉴定，也没有申请专家证人出庭做证。关于因果关系的问题，公证视频可以完整的反映出就是弃土部分有大量的天然气味道，在龙马潭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龙马潭安监局）对多名证人的询问也证实了是弃土对天然气造成的损害。至于上诉人反复提到要找到具体泄露的点，挖开20万方量的弃土不现实，上诉人也没有对此进行申请。对华西和骏耀城的上诉，天然气管道在前，华西公司竞得土地在后，应当注意力迦公司的在先权利。通过黄祖均、张国良的询问笔录可以证实华西公司在案涉地块是需要借土回填的，也同意了黄祖均等人的违规倾倒弃土，作为土地使用权人，发现第三人存在侵权、不制止，反而放任，应当承担责任。天元乾程与黄祖均是分包关系，并不是单纯的运输合同关系，而且对于弃土的运输倾倒，必须具备专业的资质，必须适用城市建筑垃圾规定，对于天元乾程应当对分包给不具资质的黄祖均侵权责任承担连带责任。 张国良辩称，五冶集团和天元乾程未将张国良列为被上诉人，与张国良无关，华西和骏耀城虽将张国良列为被上诉人，但上诉请求针对的是力迦玻璃。上诉人上诉称黄祖均弃土是根据张国良应华西和骏耀城负责人何仁松的指示不是事实，张国良本人无权同意和不同意在180地块倾倒弃土，与张国良及其所属的兴华建司没有关系，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裁判。 兴华建司辩称，同张国良的答辩意见一致。 黄祖均辩称，力迦玻璃没有事实证据证明土倒在了天然气管道上，我们跟天元乾程签订的运输协议，运输并不是需要公司才能签订运输，请求查明事实，依法判决。 力迦玻璃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华西和骏耀城等六人连带赔偿窑炉、设备、停产停业、抢救等经济损失共计7536000元及利息，利息以7536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5月8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保全、公告、鉴定、评估等费用均由华西和骏耀城等六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力迦玻璃系依法登记成立的生产销售玻璃制品的有限责任公司，租用张红所有的泸州市××镇××路××段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每年支付租金300000元。同时，力迦玻璃系西南油气田分公司蜀南气矿直供天然气用户，于2010年由阳43井站接气点搬迁至阳7井站。2009年11月9日，力迦玻璃与四川成都金盾油气管道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天然气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将泸州力迦玻璃制品有限公司（胡市）-阳七井供气干线安装工程发包给四川成都金盾油气管道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具有管道工程专业承包贰级资质）施工，2009年12月，由四川省内江市科筑市政工程设计有限责任公司燃气设计分公司对上述工程进行设计并提供施工图，工程设计使用年限为20年。工程于2009年12月20日开工，2010年7月14日竣工。泸州市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所对该压力管道安全质量进行了监督检验，2011年7月28日出具检验报告，经过监督检验该压力管道安装安全质量监督检验结论为安全状况等级1级。该工程线路设置标志桩91个。工程竣工并开始供气后，力迦玻璃即从阳7井站接气至今。同时与蜀南气矿签订协议，确认力迦玻璃自行出资修建了力迦玻璃（胡市）-阳7井供气干线，在阳7井站内力迦玻璃的计量、调压工期流程以及配套设施建设均由力迦玻璃出资，资产属力迦玻璃，明确以阳7井站围墙为界，站内新建设备设施由力迦玻璃委托气矿代管，围墙外设备设施由力迦玻璃自行管理。 2018年4月7日15：15分阳7井中心站值班人员发现力迦玻璃差压超量报警，怀疑管线泄露，用气瞬时量达3.2万方／天，值班员随即汇报值班工程师，并立即联系力迦玻璃负责人刘凤霞，要其巡管查找原因，同时阳7井中心站降低力迦玻璃供气压力，仅保证窑炉保温。力迦玻璃接到通知后，安排人员进行现场查勘，沿管道排查，发现华西和骏耀城180地块内工地填方的地方有天然气味，确定系位于此处的天然气管道泄露。刘凤霞随即告知气矿已找到用气异常原因，是由于堆土造成管线泄露，并且要求停气进行管线改管。16：40分阳7井中心站关闭力迦玻璃用气，并对管线进行放空。至16：58阳7井中心站停止供气并完成管线放空。力迦玻璃同时制定抢险方案，联系具有专业维修天然气管道资质的四川自强科技有限公司对破裂的天然气管道进行抢修，费用共计65000元。4月8日9时38分，力迦玻璃员工向110报警称龙马潭区安宁齐家工地把玻璃厂的天然气管道压坏了，警察出警现场进行了调解，要求施工方配合天然气公司处理。4月9日下午4点左右完成天然气管道临时管道改建。改建的临时管道位于泸州市龙马潭区××路××村，长度472.70米。在进行管道改建的同时，4月7日下午力迦玻璃联系外部灌装液化气单位，支付购气费用90300元，于4月8日凌晨四点液化气灌装车到厂，通过紧急作业于上午7点左右通气开始对炉体进行保温，直至管道恢复通气后，液化气灌装车撤离。4月9日16时40分左右，通过对天然气管道检测后恢复供气，18时左右同步对窑炉进行分阶梯升温，一直持续到4月12日13时30分温度仍未达到所需正常温度，窑炉发生玻璃溶液外泄，窑炉报废停产。 事故发生后，力迦玻璃组织人员进行了现场抢险，窑炉采用水降温、石英砂修围墙、使用灭火器等，共计费用15250元。后力迦玻璃向泸州市龙马潭区经济和信息化局提交了《泸州力迦玻璃制品有限公司4月12日窑炉安全事故的报告》。 2018年4月12日，力迦玻璃致函泸州采气作业区，告知2018年4月12日下午窑炉突然漏料，已停止生产，将原有的18000方每天用气量降至2000方每天用气量，用于锅炉和食堂用气。 诉讼中，因华西和骏耀城开发泸州蓝光·长岛国际社区项目需要，经泸州市龙马潭区政府会同泸州力迦玻璃、华西和骏耀城协商，同意将力迦玻璃位于泸州蓝光·长岛国际社区180亩项目土地红线范围内的天然气专属管线部分进行临时改迁，临时改迁至正式管道迁改通气期间，涉及的全部费用和安全责任由华西公司承担。力迦玻璃位于泸州蓝光·长岛国际社区180亩项目土地红线范围内被弃土覆盖的燃气管道长度为163米。 窑炉损坏后，至2018年8月底完成修复，期间停工，但力迦玻璃仍发放了部分停工期间的人工工资，实际发放为689529元。同时，力迦玻璃将已签订合同需继续履行部分委托其他企业进行代加工，分别委托泸州市晶盛玻璃制品有限公司、隆昌县胜乐玻璃有限责任公司、四川泸州兴业玻璃有限公司、重庆市笙建玻璃有限公司进行代加工。 诉讼中，经力迦玻璃申请，对天然气管道线路（安宁镇大土湾柏杨村段）损坏与窑炉设备等受损的因果关系及损失进行了签订。四川省特种设备司法鉴定中心（2018）鉴字第0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天然气管道突然损坏停止供气是导致窑炉泄露的主要因素，窑炉耐火砖表面局部烧蚀是导致窑炉泄露的次要因素。四川衡平司法鉴定所对玻璃窑炉、设备的质量问题及整改方案、损失进行了鉴定。川衡（2019）鉴字第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窑炉。1、预熔池、熔化池、澄清池的池墙及拱顶，工作池、料道的拱顶及料道等部位需全部拆除重建；2、前蓄热室的拱顶、墙面、损坏筒形砖；熔化室、澄清池的池底；流液洞、挑料口需拆除损坏部位后修复完善。（二）设备1、润滑泵站、接料气缸报废；2、制瓶机需维修；3、风机、供料机未损坏。川衡（2019）鉴字第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事故损失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窑炉损失为2643241元，设备损失为12276元，其他损失为1514580元，全部损失为4170097元。其中窑炉损失包括（1）拆除重建费用1381436元；（2）拆除损坏部位修复费用1400126元；（3）材料回收费用138321元。设备损失（1）报废设备损失为9476元；（2）维修设备损失为2800元。其他损失，包括（1）泄露抢险损失170550元；（2）天然气损失1555元；（3）玻璃液损失100817元；（4）厂房租赁费100000元（停产期间，按4个月计算）；（5）停工期间工资689529元（从4月中旬至完成修复时间8月底，按四个月计算，以实际发放的部分）；（6）产品代加工损失452129元。 同时查明：2017年11月28日，华西和骏耀城竞得泸州市城北新区九狮路西侧的5100500-2017-B091地块（180地块）和5100500-2017-B092（170地块）地块。2）地块年1月5日，华西和骏耀城向泸州市人民政府发函，内容为“091地块西北方还存在大型弃土场，且松散堆土已倒入091地块红线以内。如我公司要对该地块进行开发，须对弃土场进行退距，否则将严重影响现场施工安全；091地块内还存在两条天然气管道，需进行迁改，请在3月中旬迁改完成。” 华西和骏耀城竞拍上述地块后，于2018年1月30日将170地块的场平及土石方工程发包给兴华建司，双方签订了《泸州项目170地块场平及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2018年2月1日，兴华建司与案外人熊利萍签订《工程建设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书》，将170地块的场平及土石方工程承包给熊利萍。张国良为泸州兴华建司现场负责人。兴华建司于2018年2月4日办理了入场手续。 中国五冶集团有限公司是泸州空天专家社区项目工程的承包方，该工程所涉前期土石方弃土渣业主指定运至王沟弃土场。后中国五冶集团将该项目土石方工程分包给天元乾程，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后天元乾程又将泸州人才市场土石方工程一标段土石方运输及弃土场项目转包给黄祖均，约定所有弃土全部运输和倾倒在总承包方指定的弃土场内。从2017年11月中旬，黄祖均开始倒运渣土至王沟弃土场，至2018年4月7日，倒运约20万方（系公司空天项目社区五冶土石方标段项目负责人钱兵陈述），期间2018年2月26日开始，黄祖均开始倒运渣土至华西和骏耀城180地块，至事故发生，已倒运9万方左右。 另查明：华西和骏耀城蓝光·长岛国际社区是泸州空港园区人才公寓、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川南临港片区总部基地项目、西南医科大学附属中医医院智能立体车库PPP项目、玖玺府土石方的消纳场地。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力迦玻璃因天然气管道泄漏停气导致窑炉损坏诉至法院，要求各黄祖均等承担侵权责任、连带赔偿损失，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管道的权属问题；二、天然气管道破损的原因；三、关于本案责任主体及责任划分；四、损失的确定。对上述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评议如下： 一、管道的权属问题。对案涉天然气管道是力迦玻璃的供气管道华西和骏耀城等并无异议，但认为案涉的天然气管道是属于天然气公司所有，如确认是断气引起的损失，则起诉的主体应为天燃气公司而不是力迦玻璃。一审法院认为，案涉的天然气管道是力迦玻璃的专用管道，也是力迦玻璃出资修建，有天然气安装施工合同、压力管道安装安全质量监督检验报告等在卷佐证，虽无相关的立项审批手续，但作为供气方的西南油气田分公司蜀南气矿确认该管道属力迦玻璃所有，同时是否立项审批是行政管理事项，不能据此否认力迦玻璃对案涉天然气管道的合法所有权。故对华西和骏耀城等的主张不予采信。力迦玻璃对案涉管道享有所有权。 二、天然气管道破损的地点及原因。 天然气发生泄露后，力迦玻璃通过沿途排查天然气管线，确定系在华西和骏耀城180地块内的天然气管道泄露，华西和骏耀城主张仅有部分案涉天然气管线在180地块内，力迦玻璃外接的管线400余米，位于180地块内被弃土覆盖的燃气管道长度为163米，故不能确定泄露地点位于180地块。但在龙马潭区安监局对王先有、黄祖均、于世旭的询问笔录中，均确认泄漏点在180地块，黄祖均也陈述180地块内被弃土覆盖的天然气管道100多米，也与测量的数据一致。同时新搭建的管道与原管道也不会完全重合。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泄露地点确在180地块。华西和骏耀城等同时提出管道破损的原因不能确定，不能排除自身质量问题等因素。但因管道已被高达10米的大量弃土覆盖，诉讼中双方均未申请挖出管道对其质量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案涉管道的设计使用年限为20年，且通过了验收，现尚在使用年限内，一方面华西和骏耀城等并未举证证明力迦玻璃自身有不当使用的行为，同时管道泄露的位置正是车辆反复碾压、大量弃土覆盖的位置。华西和骏耀城等虽对管道破损的原因有异议，但并未提出鉴定申请。故对华西和骏耀城等抗辩的主张不予采信。 三、关于本案责任主体及责任划分。 1、力迦玻璃对事故的发生是否承担责任。根据鉴定结论：天然气管道突然损坏停止供气是导致窑炉泄露的主要因素；窑炉耐火砖表面局部烧蚀是导致窑炉泄露的次要因素。但窑炉耐火砖表面局部烧蚀是正常使用的结果，在无外力影响的情况下，窑炉尚在使用年限内，能正常使用。在对窑炉价值的评估中，已扣除折旧，不能要求力迦玻璃再对损失承担责任。同时在管道破损后，力迦玻璃及时制定抢险方案，联系具有专业维修天然气管道资质的四川自强科技有限公司对破裂的天然气管道进行抢修，外购液化罐装天然气进行加热保温。力迦玻璃已尽力防止损失的产生及扩大。华西和骏耀城等认为力迦玻璃应当准备备用气源，显然是对力迦玻璃应尽责任的苛求。故对华西和骏耀城等提出的力迦玻璃应自行承担部分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 2、各自承担的责任比例及是否承担连带责任。 庭审查明，泄露的天然气管道在华西和骏耀城180地块内，与王沟弃土场相邻，180地块和170地块相邻，170地块与天然气管线之间隔着180地块。兴华建司承包了华西和骏耀城170地块的场平及土石方工程，以内部承包的方式发包给案外人熊利萍，张国良是施工现场的负责人。力迦玻璃主张张国良是华西和骏耀城350亩红线范围内的实际施工人，代表兴华建司实际施工，要求黄祖均向红线范围内提供借土回填，但华西和骏耀城350亩土地分为两部分，也即170地块和180地块，张国良仅是170地块场平及土石方工程的施工现场负责人，从张国良和黄祖均的询问笔录可证实，张国良确实向黄祖均说过华西和骏耀城蓝光项目需要借土回填，但并未明确是170地块或者180地块，之后，黄祖均陈述是和华西和骏耀城的何仁松当面口头沟通才开始倾倒弃土，一方面，张国良本人无权同意或不同意谁在180地块倾倒弃土，另一方面，也没有证据证明是张国良要求黄祖均在180地块倾倒弃土，张国良在龙马潭区安监局的询问笔录中陈述过之前和黄祖均说过我们这个项目需要借土回填，当黄祖均开始倒土在350红线范围内时，向何仁松（华西和骏耀城负责人）口头和电话反映此事，这与张国良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一致，张国良确于2019年4月2日发现有人在180地块倒土后，向何仁松汇报过此事。现没有证据证明兴华建司以及张国良在180地块倾倒了弃土或者与黄祖均的倾倒弃土行为有关。故兴华建司及张国良对力迦玻璃因天然气管道破损造成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 弃土确实不是华西和骏耀城倾倒，黄祖均也没有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是华西和骏耀城允许其在180地块倾倒弃土，但从龙马潭区安监局对张国良与何仁松的微信聊天记录可证实，张国良就发现有人倾倒弃土一事确实向何仁松汇报过，但并未处理。同时大量的弃土不是短时间能形成，对倾倒弃土华西和骏耀城应是明知的。同时，华西和骏耀城在2017年拍得土地之时就已知晓土地下有天然气管线，对在天然气管线上方倾倒弃土未采取有效措施制止，放任损害的发生。故华西和骏耀城应对力迦玻璃因天然气管道破损造成的损失承担次要赔偿责任。 案涉天然气管线上方倾倒的弃土是黄祖均雇请的人员及车辆倾倒，弃土来源为泸州空天专家项目工程。黄祖均作为直接的侵权人，应对力迦玻璃因天然气管道破损造成的损失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同时，黄祖均承包的土石方运输及弃土工程来源于天元乾程。庭审查明，五冶集团在承包了泸州空天专家项目工程后，将该工程的土石方运输及弃土场项目分包给天元乾程，天元乾程又将其转包给黄祖均，项目指定前期土石方弃土石渣外运至王沟弃土场。但黄祖均实际将部分弃土运至了华西和骏耀城的180地块内，直接倾倒在了天然气管线上。《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天元乾程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将其分包的工程再分包给黄祖均，而黄祖均在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对他人的财产造成了损害，对此天元乾程应与黄祖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中国五冶集团作为项目的总包方，对其分包方在履行合同中的行为疏于管理，应对其给他人造成的损害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四、损失的确定。 根据力迦玻璃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四川衡平司法鉴定所对力迦玻璃因天然气管道线路被损坏，造成窑炉、设备受损的损失进行了鉴定。四川衡平司法鉴定所首先对玻璃窑炉、设备的质量问题及整改方案进行了鉴定，根据川衡（2019）鉴字第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玻璃窑炉、设备整改方案鉴定为：（一）窑炉。1、预熔池、熔化池、澄清池的池墙及拱顶，工作池、料道的拱顶及料道等部位需全部拆除重建；2、前蓄热室的拱顶、墙面、损坏筒形砖；熔化室、澄清池的池底；流液洞、挑料口需拆除损坏部位后修复完善。（二）设备。润滑泵站、接料气缸报废，制瓶机需维修，风机、供料机未损坏。据此，四川衡平司法鉴定所对损失进行了鉴定，作出川衡（2019）鉴字第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确认，损失合计4170097元，包括窑炉损失2643241元；设备损失12276元；其他损失1514580元。窑炉损失包括拆除重建费用1381436元，拆除修复费用1400126元，扣除材料回收费用138321元。设备损失包括报废设备损失9476元、维修设备损失2800元。其他损失包括抢险损失170550元、天然气损失1555元、玻璃液损失100817元、厂房租赁费用100000元、停工工资689529元、产品代加工损失452129元。对上述损失，华西和骏耀城等虽不认可，但未提交反驳证据，同时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也是根据现场实物、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以及国家和行业规定的公认原则所作。窑炉损失已经考虑了窑炉使用年限，同时扣除了材料回收的费用。抢险损失力迦玻璃提交了天然气维修协议，协议费用65000元；抢险损失统计报告，窑炉用水降温、石英砂修围堰、抢险人员、使用灭火器等，费用为15250元；外购天然气费用90300元。抢险损失无购买原始凭证及其他相关资料，外购气无具体方量，但该费用又是泄露事件发生后所需的必要支出。天然气损失1555元损失仅评估实际泄露的天然气的损失。玻璃液损失100817元，玻璃液成本是按照力迦玻璃提供的玻璃液成本核算表、原材料购买发票、人员工资发放表等资料来确定的，总的损失是按照玻璃液损失数量的70%来确定的。厂房租赁费100000元，力迦玻璃提交了于2018年1月15日与张红签订的《租赁协议》以及两次支付张红租金的凭证，仅计算修复窑炉停产期间的租赁费用，即从2018年4月7日发生泄露至2018年8月底修复完成，计四个月。停工期间工资689529元也是按四个月以实际发放的计算。产品代加工损失452129元是窑炉停产后，部分合同需继续履行，力迦玻璃委托其他企业进行代加工，导致生产成本的增加。 综上，一审法院确认力迦玻璃因天然气管道破损停气造成窑炉损坏的直接损失为4170097元。对该损失，华西和骏耀城承担40%的赔偿责任1668038.8元，黄祖均、天元乾程公司连带承担60%的赔偿责任2502058.2元，中国五冶集团对黄祖均、天元乾程不能承担损失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华西和骏耀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力迦玻璃损失1668038.8元。二、黄祖均、天元乾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力迦玻璃损失2502058.2元，五冶集团对黄祖均、天元乾程不能履行上述损失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驳回力迦玻璃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552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69552元，由力迦玻璃负担24392元，黄祖均、天元乾程负担27096元，华西和骏耀城负担18064元。鉴定费443000元，黄祖均、天元乾程负担265800元，华西和骏耀城负担177200元。 本院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因此，本案二审中主要有如下几个焦点：一是案涉管线是否受法律保护？二是管道泄漏的原因及因果关系如何认定？三是力迦玻璃的损失是多少？四是各方应当如何分担责任？对此，本院分别评述如下： 一、关于案涉管线是否受法律保护的问题 本院认为，关于案涉管线是否受法律保护的问题，管道是力迦玻璃出资修建，泸州市龙马潭区经济和信息化局、作为供气方的西南油气田分公司蜀南气矿均确认该管道属力迦玻璃所有，因此，从财产权属上应当由力迦玻璃享有，至于是否立项审批，不影响力迦玻璃的所有权权属，在力迦玻璃用气实际由该管道输送的情形下，对该管道的破坏，将导致力迦玻璃损失，不影响其在侵权法律关系中以被害人身份向侵权人主张相应的侵权责任。 二、关于管道泄漏的原因及因果关系问题 龙马潭区安监局对王先有、黄祖均、于世旭的询问笔录中，均确认泄漏点在180地块，黄祖均也陈述180地块内被弃土覆盖的天然气管道100多米，也与测量的数据一致，且管道泄露的位置正是车辆反复碾压、大量弃土覆盖的位置，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泄露地点确在180地块并无不当。三上诉人均提出管道破损的原因不能确定，不能排除自身质量、或爆破等因素导致管道泄漏，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也未申请进行鉴定，对其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至于管道泄漏与力迦玻璃损失的因果关系问题，一审已经委托了鉴定，在无相反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鉴定结论应当采信。 三、关于力迦玻璃的损失确定问题 本案一审审理中，一审法院组织对力迦玻璃的损失进行了鉴定，关于鉴定程序的问题，五冶集团虽认为其未参加鉴定人的选择，也未参加鉴定过程，但五冶集团是诉讼中后来追加的被告，虽未参加机构选择，并不影响前期依法选择的机构做出的鉴定结论的证明力，且鉴定结论也作为证据交予五冶集团进行质证。关于鉴定结论是否应当采信的问题，上诉人虽提出了异议，但并无相反证据予以证明，原因及损失鉴定均是专业问题，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不应否定其证明力。关于停产停业损失、停工工资、产品代加工损失以及场地租赁等费用，是因本次事故客观上给力迦玻璃导致的损失，应当予以支持。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的力迦玻璃损失金额4170097元本院予以确认。 四、关于责任分担的问题 本案中，黄祖均在龙马潭安监局询问笔录及本院二审中均承认案涉地块弃土系其所倒，其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关于天元乾程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天元乾程认为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是适用法律错误，认为其与黄祖均之间仅是运输合同关系，不是运输危化品或特种设备或客运需要特别资质要求。本院认为，天元乾程与五冶集团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范围包括“完成项目所处山体、工程现场内的土石方机械开挖、清淤、运输、弃土、回填、压实、转运及与其相关的所有工作内容”，本质是建筑工程，其将其中的一部分即运输、弃土肢解分包给黄祖均并不改变整个项目系建筑工程的性质，同时，根据《城市建筑垃圾管理规定》第十三条规定“施工单位不得将建筑垃圾交给个人或者未经核准从事建筑垃圾运输的单位运输”，天元乾程与黄祖均个人签订协议运输、弃土，违反了前述规定。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天元乾程与黄祖均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五冶集团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中，五冶集团将土石方运输及弃土场项目分包给天元乾程公司，并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对合同相对方履行合同中对外造成的侵权责任，应由合同相对方承担，一审认定五冶集团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应予纠正。 关于华西和骏耀城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华西和骏耀城在2017年竞拍土地之时就已知晓土地下有天然气管线，在取得土地使用权后，具有相应的注意义务，本案中大量的弃土不是短时间能形成，且从龙马潭区安监局对黄祖均、张国良的询问笔录，以及张国良与何仁松的微信聊天记录可证实，张国良就发现有人倾倒弃土一事确实向何仁松汇报过，华西和骏耀城明知有隐患而放任侵害行为的发生，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 关于力迦玻璃自身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次事故发生后，力迦玻璃虽积极采取措施减少损失，但气站停止供气至力迦琉璃自行恢复供气中间约10余个小时，在此前曾经发生过管道泄漏的情况下，本院认为力迦玻璃采取的预防措施不足，存在一定过错，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 综上，本院认为，力迦玻璃、华西和骏耀城、天元乾程、黄祖均在本案中均应承担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认定力迦玻璃对其损失自行承担5%的责任即208504.8元，华西和骏耀城承担35%的责任即1459534元，天元乾程公司、黄祖均承担60%的责任即2502058.2元。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2018）川0504民初1949号民事判决； 二、华西和骏耀城置业（泸州）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泸州力迦玻璃制品有限公司损失1459534元； 三、黄祖均、四川天元乾程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泸州力迦玻璃制品有限公司损失2502058.2元； 四、驳回泸州力迦玻璃制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4552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69552元，由黄祖均、四川天元乾程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3928元，华西和骏耀城置业（泸州）有限公司负担25624元。鉴定费443000元，黄祖均、四川天元乾程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79789元，华西和骏耀城置业（泸州）有限公司负担163211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64552元，由黄祖均、四川天元乾程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0770元，华西和骏耀城置业（泸州）有限公司负担2378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杰 审判员 卓 波 审判员 张晓余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 书记员 袁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