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03刑初121号公诉机关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昌兰，女，1961年1月2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户籍地及捕前居住地威海市文登区。2019年8月2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威海市文登区看守所。辩护人曲红霞、郑伟，山东胶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于美霞，女，1984年2月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个体，户籍地威海市文登区，捕前居住地威海市经区。2019年9月23日因涉嫌犯诈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1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威海市文登区看守所。辩护人贾媛媛，山东星望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检察院以威文检二部刑诉〔2020〕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昌兰、于美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6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来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昌兰、于美霞及辩护人曲红霞、郑伟、贾媛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0年前后以来，被告人刘昌兰未经主管部门批准，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以公司建设经营需要资金等名义，以高利息为诱饵，先后向周某、刘某1、于某1等100余人吸收资金，承诺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累计吸收资金总额为人民币83391479.3元，还款总额为人民币59333276.4元。被告人于美霞明知刘昌兰向公众吸收资金，仍在刘昌兰向部分人员借款时提供帮助，其参与帮助吸收资金总额为人民币2076461.5元，还款人民币1538160元。庭审中，公诉人当庭将被告人刘昌兰吸收资金总额变更为82533271.27元,还款总额变更为63264976.39元；将被告人于美霞吸收资金总额变更为1836461.5元，还款总额变更为1528180元。为证实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成立，公诉人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电子数据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昌兰、于美霞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昌兰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之规定处罚；被告人于美霞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处罚。被告人刘昌兰当庭自愿认罪，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没有异议。辩护人提出意见，被告人刘昌兰借款资金主要用于正常生产经营活动，请求免除其已经还款部分的相应刑罚；被害人存在过错；被告人刘昌兰主观恶性较小，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危害小于典型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危害；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于美霞当庭自愿认罪，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没有异议。辩护人提出意见，被告人于美霞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没有前科劣迹，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昌兰从事水泥个体经营多年，于2013年出资成立文登市大正建材有限公司，其丈夫于某2担任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刘昌兰实际负责经营。自2010年前后以来，被告人刘昌兰未经主管部门批准，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以建设经营需要资金等名义，承诺支付高利息、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用于经营公司、支付高额利息等，共计吸收周某、刘某1、于某1等近百人资金82533271.27元，还款总额为人民币63264976.39元，造成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26405887.88元。被告人于美霞系刘昌兰女儿，其明知刘昌兰向公众吸收资金，仍在刘昌兰向部分人员借款时提供帮助，其参与帮助吸收资金总额为人民币1836461.5元，还款人民币1528180元。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于美霞退缴20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电子数据1.于美霞、刘昌兰人口信息证明证实，二被告人均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2.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案件来源系被害人报警，刘昌兰、于美霞经民警电话通知到案。3.文登市大正建材有限公司增值税纳税申请证实，2017年该公司应税货物销售额为7878597元，2018年为9698053.71元，2019年至8月31日为4234969元。4.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侦查机关调取了刘昌兰、于某2、于美霞、于某3、王某1、于某4等12人的省内银行开户信息，并进行了查询、汇总。5.电子数据光盘证实，涉案银行账户交易情况。6.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查封决定书、立案告知书、情况说明等证实，侦查机关查封扣押被告人刘昌兰等财产情况，其多处不动产已被法院查封。二、参与人陈述及其提供的借条、转账记录等1.参与人王志仁陈述、借条复印件、转款记录证实，他想通过刘昌兰顶账购买海泰二期的房屋，他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了45万元。2.参与人张康乐陈述、资金往来汇总、借条等证实，刘昌兰2012-2013年开始向他借钱，约定月息2分，能找到的银行借款记录有490.5万元，他以前看刘昌兰的砖厂挺红火的，所以没担心她还不上钱，接手砖厂后才发现刘昌兰经营时纯赔，一是刘昌兰管理不行，不请专业会计核算，不能清楚知道自己的利润；二是砖厂的费用太高；再加上刘昌兰需要支付的大额借款利息，刘昌兰每年都会赔大量的钱。2019年8月初，他从刘昌兰手中以1200万元的价格购买了大正建材有限公司，这1200万元包括土地、厂房、设备、车辆等所有固定资产，实际上没有钱到刘昌兰手中。土地、厂房评估价格是809万元，加上设备、车等，实际价值在1000万元左右，同时，他代刘昌兰缴纳了评估费、过户的税费，代刘昌兰还了银行贷款、支付欠付工人工资、支付了货款等。3.参与人王某2陈述、借条复印件、刷卡记录、银行转账记录证实，他通过舅舅丛章滋知道刘昌兰高息借款的事，他也自己了解刘昌兰的情况，知道刘昌兰开办了一个大型的砖厂，生产加气砖。当刘昌兰以砖厂需要钱周转的时候，他就把钱借给了刘昌兰。2019年8月16日共刷卡消费10万元，银行卡转款4笔共计212万元。4.参与人王淑华陈述、借条复印件、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她通过丛培鹏认识刘昌兰的，去刘昌兰砖场考察后借钱给刘昌兰，2018年7月18日至7月24日分6笔共向刘昌兰农行卡转账50万元，刘昌兰出具了一张50万元的借条，之后刘昌兰一共还款9万元，借款约定的是年息2分，现在不加利息，刘昌兰还41万元本金。5.参与人刘建军陈述、收款收据复印件、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他2018年4月23日通过银行转给刘昌兰20万元，约定月息2分，刘昌兰只付了11个月合计4.5万元利息。朋友刘昌考介绍他借钱给刘昌兰，还说他自己把钱借给刘昌兰，刘昌兰给2分的月息。他看利息挺高就与刘昌考一起到刘昌兰的建材厂去看，刘昌兰说厂子生意很好，说侯家原信用社一五层楼也是她的，他就觉得刘昌兰很有实力，所以就借给她20万元。刘昌兰借钱的时候，让给她介绍别的客户借钱，他介绍纪红玉把钱借给刘昌兰。6.参与人刘昌考陈述、收款收据、银行交易明细证实，他2016年1月16日借给刘昌兰40万元，约定按月息2分支付利息，合计给付利息22.2万元，唐某常年把钱高息借给刘昌兰，唐某觉得钱借给刘昌兰能得到高利息是好事，所以就把他介绍给刘昌兰，他考察了刘昌兰的厂子，听刘昌兰说的她很有实力，把钱借给她也没有太大风险，而且还有高利息，所以就把钱借给她。刘建军知道他把钱高息借给了刘昌兰，也希望赚个高息，于是他就介绍刘建军认识了刘昌兰。7.参与人于晓红陈述、收款收据、银行转账交易记录证实，她与刘昌兰是邻居，2010年之前就开始借钱给刘昌兰，刘昌兰是以倒卖水泥和经营砖厂需要资金为由借钱。当时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月息1.5分。8.参与人宋某2陈述、收据复印件证实，她从2015年开始借钱给刘昌兰，借给刘昌兰9万元现金，当时约定1.5分月息，支付过3万元利息，将剩下的利息加上本金于2018年8月17日给我打了一张94600元的借条，之后刘昌兰再没有给还过钱。刘昌兰还让她联系宋某1、谷某、江某君把钱借给刘昌兰用。9.参与人孙某3陈述、借条复印件、银行交易明细证实，他借给刘昌兰114461.50元，于美霞、王某1给出具一张12万元的借条，之后合计还款14400元。刘昌兰向他借钱约定的利息是4分的月息，他通过徐红岩知道刘昌兰借款的。10.参与人贺某陈述、借款借据复印件、银行转账记录证实，他从2018年开始借钱给于美霞，2018年借给于美霞30万元，之后于美霞经常还了借，借了还，现在还欠83640元。11.参与人汤红娟陈述、收款收据复印件、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丈夫周鹏飞和于美霞是朋友，他们借了30000元，于美霞和她母亲刘昌兰到小区门前拿钱，于美霞当场给写了3万元的欠条，约定月息3分。过了几天于美霞又找周鹏飞借了三千块钱，周鹏飞觉得事情不对，就追着于美霞要钱，要回了两千，现在还差3.1万元没有给。12.参与人刘某2陈述、收款收据复印件、交易明细证实，她和刘昌兰是邻居，刘昌兰以开办砖厂需要流动资金为由借款，她从2015年开始借钱给刘昌兰，约定利息开始是月息1分，后来是2分，最后是3分。开始刘昌兰都能按月付利息，一直支付到2018年底。13.参与人丛章滋陈述、借条复印件、视听资料证实，于建岗说刘昌兰很有钱，在大水泊搞砖厂，如果有钱可以投在刘昌兰那。于建岗自己投了一笔，月息2分，挺可靠的。他投了第一笔，半年后，刘昌兰把利息给他了。后他又把本金和利息都投给刘昌兰，这样从2012年开始，他陆陆续续投给刘昌兰208万元，加上利息共计251万元。刘昌兰都是以她的砖厂机器升级换代、砖厂急需流动资金为由借钱。什么样的人都可以借钱给刘昌兰，刘昌兰当时让他们出去替她宣传，她需要资金，谁借给她钱，她都给高利息，十万元一年给两万的利息。他又介绍了丛大滋、丛建民、姜某1、姜某2，还有葛家镇的丛培敏、威海的丛培鹏，还有王某2、李某1，这些人也去宣传其他人了。14.参与人丛大滋陈述、借条复印件证实，丛章滋把自己的钱都借给了刘昌兰，后来刘昌兰又借钱的时候，丛章滋介绍他认识刘昌兰。他从2017年1月开始借钱给刘昌兰，本金合计213857元，加上利息，刘昌兰于2019年5月15日出具了一张27万元的借条，约定的利息是年息2分。刘昌兰是以她的砖厂急需流动资金为由借钱，他也想多赚几个利息，所以就把钱借给刘昌兰。他们（主要是丛章滋）去了刘昌兰位于大水泊的砖厂好几次，发现刘昌兰的砖厂一直正常生产，而且也不压库存，就觉得刘昌兰的砖厂肯定赚钱，不会还不了钱。15.参与人于爱玲、于某1等陈述证实，参与人各自的借款情况，约定的利息情况以及刘昌兰、于美霞还款情况。借款人或认识刘昌兰，或通过朋友介绍，知道刘昌兰借款支付高息的情况，从而借款给其使用。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刘昌兰供述，她2008年、2009年开始倒腾水泥，2011年、2012年开始在大水泊经营大正建材有限公司（砖厂），她从2010年前后就开始借钱，一直到2018年底2019年初，她都是以买设备、买水泥用于砖厂经营为名借钱，她向亲戚朋友还有村里的人借钱，借钱的人知道她能支付高利息，就又找朋友把钱借给她用，很多不认识的外乡镇的人也借钱给她。借的钱与砖厂经营的收入都混在一起，一部分还之前借款的利息，一部分用于公司经营，还有一部分用于她和女儿等的家庭日常消费。2019年8月初，大正建材有限公司因资不抵债以1000余万元卖给荣成张康乐，一是抵了欠他的六七百万元，二是帮大正建材有限公司还了340万元商业银行的贷款，三是发了全部拖欠的工资。大正建材有限公司在卖给别人之前每年能赚2、3百万元，她还有个车队每年能赚100余万元，用这些收入来归还允诺给群众的高息。厂子就是被高利息拖垮了。客户顶的房产大部分都被她低价卖变现了，只剩下她、于美霞、于某3三家的房子了。王志仁想买海泰庄园二期的顶账房，双方讲好如果能顶房就把房给他，如果顶不过来，就当钱借给她用，支付利息。宋某2借过5万还是6万元。谭某借过现金，谭某丈夫车永泉转账的款项都是她做水泥生意、经营砖厂需要资金向谭某的借款。刘某1、许某1银行转账的数额没有异议。荣爱丽分两次共借给她50万元，她还本付息。杨连永银行转账的款项她没有异议，但杨连永也没有给她支付过现金，除了银行转账，其他的应该都是利息。于某5、于某6姐妹和毕某、张某1一起借钱给她。于某7、于某8共借给她十几万，最多二十万，他们之间也没有现金往来。王敏有借过现金。毕庶情打给她中信银行卡15万元，都已经还款。温培英应该都是借的现金，她和张凤丽是一帮的，给钱和还钱是通过张凤丽给的。丁鹏丽借款好像是找于美霞去拿的钱，给了3万元还是4万元。王作明没有给过现金，只是通过农行卡借给过她一次钱，本息都还清了。毕可建借过3万元的现金，其余的是转账。谷某没给过现金，都是通过银行卡转账。宋某1和宋某2、谷某是一帮的，好像是各自通过银行卡把钱转给她。于某9、于某10、胡某、李某2、田某、陈某1、丛雯雯、孙某1同、王某3等是一帮的，都是胡某领着借钱给她的。陈某1都是通过银行转款。江元某是银行转账。于建岗借钱好像都是转账。赛序光借给她本金也就8万元左右，后来换单的时候，让于美霞在借条上签字了。杨某、丛培贤、丛芳芳、丛培建、于义平等都是一帮的，是丛培凤介绍的。丛章滋、姜某3、丛建民、丛大滋、丛培鹏、丛培敏等基本没有给过现金，都是银行转账。丛培凤、于某1、于某7、邵某、许某2、曹某、丛强、汤某、张某2、赛序光、丛章滋、孙某2、唐某、胡某、孙某1同（陈某1）、刘某2、周某等人帮她张罗借过钱。2.被告人于美霞供述，她是2016年前后进大正建材有限公司（砖厂）工作，母亲刘昌兰吩咐她干什么她就干什么，她不清楚刘昌兰是什么时间开始以砖厂经营需要资金向他人借钱，刘昌兰应该是以厂子生产需要原材料等理由借钱，她感觉大部分是用于砖厂经营了，可能也有一部分用于归还之前的借款和利息了。给借款人的利息是月息1分或2分，借款人一般通过银行转账。她在部分借条上签过字，邵某、韩某、王某4、宋某3、张康乐、贺某、陈某2、孙某3的借款，是她出具的借条，她帮刘昌兰向汤红娟、丁某借款，还在周某、王某5、王某6、胡某等人更改借款数额的借条或收据上签字。上述证据客观真实，可相互认证，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昌兰、于美霞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批准，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存款，数额巨大，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刘昌兰，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于美霞具有自首情节，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鉴于二被告人现已归还大部分款项，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刘昌兰辩护人提出的免除已经还款部分的相应刑罚、被害人存在过错的意见不成立，不予支持。威海市文登区社区矫正工作领导小组出具调查评估意见书，认为被告人于美霞对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基本没有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昌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7日起至2026年2月26日止）二、被告人于美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于美霞退缴20000元按比例发放其参与非法吸收款项中的集资参与人。四、责令被告人刘昌兰退赔集资参与人的损失；责令被告人于美霞继续退赔其参与非法吸收款项中集资参与人的损失。（详见清单）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丛荟如人民陪审员  周 光人民陪审员  柳运志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书 记 员  原 周集资参与人的损失情况清单            序号              姓名              损失数额（元）                                1              王志仁              450000                                2              王善传              2127660                                3              王淑华              410000                                4              刘建军              155000                                5              纪红玉、纪红菲              598500                                6              刘英华、刘华兰              469000                                7              刘昌考              178000                                8              仲积芬              38000                                9              李修芝              61200                                10              江**君              20000                                11              宋芳              20000                                12              王晓明              330000                                13              丛培秀              64000                                14              于德友              136700                                15              李伯刚              300000                                16              谭淑芳、车永泉              1068500                                17              邢淑明              100000                                18              于远凤              30000                                19              张建春              68000                                20              苏炳慧              810000                                21              张福山              60000                                22              王长玲              162770.61                                23              李永毅              518500                                24              王宁宁              107000                                25              李光卿              80000                                26              于秀娟              57000                                27              于建华              150000                                28              孙国辉              95261.5              于美霞参与                  29              贺传伟              83640              于美霞参与                  30              汤红娟              28000              于美霞参与                  31              于爱玲、邢本良              81200                                32              徐占棒、邢敬驿、曹琳琳              239000                                33              李秀丽              390300                                34              刘惠平              371300                                35              周元海              831000                                36              许英芬              589680                                37              荣爱丽              1244100                                38              杨连永              74920                                39              宫青              1477160                                40              丛培荣、姚子刚、姚彦好              370700                                41              毕永明、张卿燕              234500                                42              乔文芬              100000                                43              王敏              120000                                44              毕庶情              30000                                45              温培英              50000                                46              丛红燕              50000                                47              王佳梅              100000                                48              于兰娥              52000                                49              孙英鹏              761500                                50              毕可建              150000                                51              董永超、丁鹏丽              22800                                52              王华平              275819.97                                53              陈伟霞              1437440                                54              丛雯雯              200000                                55              王大勇              94700                                56              唐新红              98100                                57              唐英霞              46700                                58              陈洪梅              199400                                59              王秀英              842700                                60              王淑艳              2485963                                61              丛芳芳              298200                                62              杨海玲              250000                                63              于义平              213000                                64              刘新友              120000                                65              王冬              94000                                66              张华伟              70700                                67              于建花              147500                                68              于海壮              172000                                69              阮熙萍              120000                                70              丛章滋              2080000                                71              丛大滋              213857                                72              丛培鹏              50000                                73              邵淑明              245163.8              于美霞参与                  74              韩玉萍、曲正              100000              于美霞参与                  75              宋鹏              1380              于美霞参与                  76              赵东辉              68000                                77              孙福利              170000                                78              孙鑫同              194372                                              合计              26405887.8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