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5民初420号原告：广州房实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江南大道中路****自编2601-26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7083038162。法定代表人：关振球，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瑞明，广东浩瀚明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渝锦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增槎路**A、B、C首层至四层广东一统国际酒类交易中心C1754A，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30439845XA。法定代表人：陈国勇，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国鹏，北京市炜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方琦，北京市炜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第三人：广州市伟钢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石井街兆丰路张村五社工业区****楼**用代码91440111MA59E4PP5E。法定代表人：蔡成伟。诉讼代理人：杨洁，女，1985年1月13日出生，汉族，系第三人员工。原告广州房实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房实公司）诉被告广州渝锦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渝锦诚公司），第三人广州市伟钢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钢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房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瑞明，被告渝锦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国鹏、黄方琦，第三人伟钢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房实公司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一、渝锦诚公司向房实公司支付损失款3736930元；二、渝锦诚公司向房实公司支付迟延给付损失款产生的利息，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三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起诉之日（2019年7月18日）计算至渝锦诚公司支付款项之日止；三、本案诉讼费由渝锦诚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房实公司是广州市南沙华南师范大学第二附属中学建设项目（以下统称涉案项目）的总承包方。渝锦诚公司是单项分包公司，其对分包部分的工地施工负有依法施工、妥善管理的义务，但渝锦诚公司在承揽工程后却私下将工程转包给伟钢建公司。因伟钢建公司拖欠施工工人工资，导致工人上访到南沙区政府，引起了群体维稳事件，甚至致使房实公司协调人员被围困18小时的情况。为解决争议，房实公司多次联系渝锦诚公司的负责人，但其均不出面解决，导致房实公司不得不先行垫付款项给伟钢建公司。事后，房实公司多次要求渝锦诚公司返还垫付款，渝锦诚公司不予理睬，还否认转包行为，态度极其恶劣。鉴于此，房实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被告渝锦诚公司辩称：不同意房实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渝锦诚公司与伟钢建公司就涉案项目的钢结构工程签订了制作安装合同，渝锦诚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已陆续向伟钢建公司支付工程款600多万元，该金额尚未扣除工伤事故的赔偿款和垃圾处理费。根据渝锦诚公司的核算，渝锦诚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已经超过伟钢建公司完成的工程量，而伟钢建公司也因为该原因拒绝与渝锦诚公司办理结算。现渝锦诚公司与伟钢建公司尚未办理结算，没有证据证明渝锦诚公司拖欠伟钢建公司工程款。二、渝锦诚公司并未委托房实公司向伟钢建公司支付款项，房实公司在支付款项前也没有征得渝锦诚公司的同意。因此，无论房实公司向伟钢建公司支付款项的情况是否属实，均与渝锦诚公司无关。三、如上所述，渝锦诚公司与伟钢建公司尚未办理结算，不能确认渝锦诚公司对伟钢建公司负有债务，债权转让的前提并不存在，也不存在房实公司代渝锦诚公司承担债务的前提。另外，无论是渝锦诚公司还是伟钢建公司，均未向渝锦诚公司履行通知义务，即使存在债权转让行为，亦不对渝锦诚公司发生效力。渝锦诚公司已经向房实公司明确不存在拖欠工资的情况，房实公司与渝锦诚公司也从未就债务承担达成合意，其二者无权自行为渝锦诚公司设定债务。四、房实公司与伟钢建公司之间存在其他合作项目，房实公司支付的款项不排除是其他工程项目的款项。五、因渝锦诚公司不具备钢结构施工资质，房实公司在与渝锦诚公司签订合同时，就知道渝锦诚公司会与他人合作，房实公司也清楚知晓工程转包一事。工人上访事件发生时，渝锦诚的施工负责人也有出面处理上访事宜，并向行政主管部门说明已足额支付工程款，工人上访与渝锦诚公司无关。第三人伟钢建公司述称：一、伟钢建公司对房实公司的起诉没有异议。房实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损失款全部是支付给工人的工资，伟钢建公司并未从中收取任何款项，其中第一笔款1770000元由房实公司支付给伟钢建公司后，伟钢建公司已向工人发放，第二笔款1966930元，由房实公司直接发放给工人，该笔款项是房实公司在南沙基建办的要求下支付的。二、伟钢建公司不同意渝锦诚公司的答辩意见。伟钢建公司未能与渝锦诚公司办理结算的原因，系渝锦诚公司不配合办理结算。伟钢建公司曾多次向渝锦诚公司提交结算资料，其均不予理会。在伟钢建公司向南沙基建办投诉后，在基建办的协调下，最后由房实公司向工人支付了上述两笔工资。经审理查明：房实公司系涉案项目的总承包施工单位，具备工程施工总承包一级资质、钢结构工程专业承包三级资质。由于涉案项目的体育馆钢结构工程跨度大于40米，实施单位需具备一级资质，故房实公司将江苏大通钢业有限责任公司作为钢结构专业分包单位向监理单位进行申报。实际上，房实公司将涉案项目的钢结构工程分包给了渝锦诚公司。2017年8月17日，房实公司（发包人、甲方）与渝锦诚公司（承包人、乙方）签订了《广州南沙华南师范大学第二附属中学钢结构制作安装合同》，约定：乙方的承包范围及工作内容为华师二中体育馆钢结构及屋面、图书馆不上人屋面钢结构工程。合同以甲方建设单位、设计院确认钢结构施工图纸为准，总包干价（不含税）7300000元。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渝锦诚公司确认其不具备相应的钢结构施工资质。2017年8月18日，渝锦诚公司（发包人、甲方）将上述“华师二中体育馆钢结构及屋面、图书馆不上人屋面钢结构工程”转包给伟钢建公司（承包人、乙方），双方签订《广州南沙华南师范大学第二附属中学钢结构制作安装合同》，合同约定：本合同以甲方建设单位、设计院确认钢结构施工图纸为准，钢构综合包干单价（不含税）每吨8500元；屋面层综合包干单价（不含税）每平方米460元；钢构以图纸理论重量结合实际完成量结算，屋面以实际完成平方数结算。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伟钢建公司亦不具备相应的钢结构施工资质。合同签订后，伟钢建公司在涉案项目现场进行实际施工。2018年7月29日，渝锦诚公司向房实公司移交钢结构工程验收资料。同日，房实公司在《钢结构工程验收资料移交清单》上加盖印章，确认收到“华南师范大学附属中学（标段一）项目钢结构工程验收资料原件两套”。房实公司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渝锦诚公司已履行全部合同义务。房实公司与渝锦诚公司就上述涉案项目的钢结构工程的验收和结算问题存在争议，双方已向本院提起（2019）粤0115民初7213号民事诉讼。双方确认未在该案中就本案争议的垫付工资提出主张。渝锦诚公司与伟钢建公司确认双方未就上述涉案项目的钢结构工程办理结算。关于至今未能结算的原因，渝锦诚公司主张系因双方无法就工程量和工程造价达成一致意见，伟钢建公司主张系因渝锦诚公司不配合办理结算所致。渝锦诚公司提供2017年10月17日由双方加盖公章的《南沙华师二中钢结构工程量确认表》，主张双方已确认伟钢建公司施工的钢结构工程的工程总量，根据合同约定的计算单价，可以确定伟钢建公司施工的工程造价总额为7680565元。渝锦诚公司另提供一份加盖有伟钢建公司公章的《广州渝锦诚公司南沙华师附属中学工程—付款申请表》，表中记载的合同总价亦为7680656元，申请时间为2018年2月5日。伟钢建公司称2017年10月17日的结算文件是应渝锦诚公司的要求，为配合申请进度款而做的初步估算，2018年2月5日的申请表是根据该结算文件填写的合同总价，两份文件均不能反映伟钢建公司的真实施工总量，伟钢建公司自行核算的工程总造价为901万元。渝锦诚公司另主张已向伟钢建公司合计支付工程款6761587.25元。伟钢建公司确认收到渝锦诚公司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为4705484元，并表示其中包含与本案无关的其他项目的工程款。2018年9月以及2018年12月，因伟钢建公司拖欠工人工资，参与上述涉案项目钢结构工程的劳务人员多次在南沙区政府门前聚集上访讨薪。南沙区政府相关部门和广州市南沙基本建设办公室（以下简称南沙基建办）出面协调处理。为了解上述劳资纠纷的情况，本院向南沙基建办调取了《区基建办关于约谈华南师范大学第二附属中学建设项目施工总承包（标段一）企业法人代表的函》《关于华南师范大学第二附属中学建设项目存在问题约谈广州房实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法人专题会议纪要》《关于建议对广州房实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行政处罚的请示》《区基建办关于要求妥善解决华南师范大学第二附属中学建设项目经济纠纷的函》《华南师范大学第二附属中学建设项目施工总承包单位约谈备忘录》《关于华南师范大学第二附属中学建设项目（标段一）劳资纠纷事件处置情况及责任追究情况的报告》。南沙基建办认为，房实公司存在申报分包与实际分包不同的弄虚作假行为，存在擅自分包给不具有相应资质队伍的违法分包行为，上述劳资纠纷的产生系因房实公司违法分包、以包代管所致，伟钢建公司以房实公司不与之结算为由，唆使工人以讨薪为由聚集上访，房实公司推卸总包管理职责，对工人诉求消极应对，漠视法律法规。南沙基建办据此要求房实公司妥善处理上述劳资纠纷，并对房实公司和相关责任人作出了行政处罚。根据上述文件所载内容，以及南沙基建办提供的穗南基建办函[2018]1934号《区基建办关于申请支付华南师范大学第二附属中学建设项目维稳资金的函》、穗南基建办函[2019]36号《区基建办关于申请支付华南师范大学第二附属中学建设项目（标段一）工程款的函》和资金支付申请表，在伟钢建公司的劳务人员于2018年9月进行聚众上访讨薪后，南沙基建办决定从涉案项目施工合同保留金中先行拨付2650000元给房实公司，用于发放欠薪。南沙基建办于2018年9月29日向南沙财政局发函，申请将该款项支付至房实公司账户。2018年12月及2019年1月再次发生劳务人员聚集上访讨薪事件，南沙基建办再次向南沙财政局申请，从合同保留金中拨付6000000元用以解决劳资纠纷。该笔款项于2019年1月11日拨划至房实公司账户。南沙基建办确认，在6000000元拨付款项到账后，南沙基建办要求房实公司通过广州市建设领域管理应用信息平台足额发放工人工资，在发放工资期间，南沙基建办及涉案项目的监理单位在现场与工人核对有关信息并通过广州市建设领域管理应用信息平台核实工人工资的发放情况，确认款项专款专用。2018年9月28日，房实公司向南沙基建办出具《承诺书》，承诺在收到2650000元拨付款后24小时内，无条件向伟钢建公司支付1770000元款项用于发放工人工资。2018年9月30日，房实公司收到南沙财政局支付的2650000元进度款。2018年10月10日，房实公司向伟钢建公司转账支付1770000元。伟钢建公司确认，其在收到上述1770000元款项后，用该款项向工人发放了工资。工资发放完毕后，伟钢建公司向南沙基建办提交了《广州市伟钢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委托广州房实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代为发放广州市伟钢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工人劳务费名单及数额清单（发放的费用在今后相应的工程款中扣除）》。上述清单载明了需发放工资的工人姓名以及对应的工资数额，收取工资的工人在清单中签名予以确认。领取工资的工人提交了身份证复印件，并在复印件上签名、捺印。经核算，清单中的工人合计收取工资1770001元。房实公司在收到南沙财政局支付的6000000元划拨款项后，根据伟钢建公司制作的《华师附中体育馆项目工资结算单》确定了工人工资的具体数额，并于2019年1月11日向工人发放了工资。上述结算单虽有记载工资核算月份，却没有载明年份。房实公司在发放工资后，向南沙基建办提交了相应的汇款凭证。本院向南沙基建办调取了房实公司提交的汇款凭证，核算出本次汇款总金额为1966903元。在伟钢建公司向南沙区基建办、南沙区政府信访办公室、黄阁派出所、以及南沙劳动保障监察综合执法大队出具的《承诺函》中，伟钢建公司确认收到上述两笔房实公司垫付的工人工资，合计金额为3736930元。伟钢建公司承诺不重复收取该部分款项，若实际收到该笔款项，则向房实公司全额退还。根据本院从南沙基建办调取的工人工资签收清单、银行电子回单以及工人工资管理平台截屏信息，汇总两次工人工资的具体发放情况如下：            序号              姓名              2018年10月9日发放金额（元）              2019年1月11日发放金额（元）              备注                  1              程正春              20000              87374                                2              杜威              5000              69190              无汇款凭证，但工人工资管理平台有记载                  3              余定学              5000              15940                                4              蔺铁超              5000              50490               无汇款凭证，但工人工资管理平台有记载                  5              蔺铁欢              5000              19186                                6              龙克新              77707                                               7              彭卫霞              52000                                               8              杜昌荣              79183                                               9              邝永建              50152                                               10              张子峰              59435                                               11              张等叶              47294                                               12              张健全              59733                                               13              冯家庆              77063                                               14              李帆              75878                                               15              陈麦财              49490                                               16              王九庆              76567                                               17              霍泳棠              48702                                               18              张建党              75942                                               序号              姓名              2018年10月9日发放金额（元）              2019年1月11日发放金额（元）              备注                  19              王官保              76837                                               20              叶志雄              58972                                               21              麦汉杰              45898                                               22              王国建              70363                                               23              梁俊才              88973                                               24              严东海              64503                                               25              曾卓均              54898                                               26              蓝锐彬              46830                                               27              刘海元              90969                                               28              李云帮              17018                                               29              张长亮              32530                                               30              张士城              9773                                               31              何明波              9020                                               32              王金华              9271                                               33              黄纬国              8000              99210                                34              蔡占国              10000              99918                                35              华连友              5000              27898                                36              陈军生              5000              32252                                37              凡光明              9000                    3484               无汇款凭证，但工人工资管理平台有记载                  序号              姓名              2018年10月9日发放金额（元）              2019年1月11日发放金额（元）              备注                  38              罗建学              5000              86562              2019年支付的款项中有50000元由房实公司补充提供手机转账截屏                  39              赵双惠              5000              26372              第二笔无汇款凭证，但工人工资管理平台有记载                  40              刘传志              3000              8893               第二笔无汇款凭证，但工人工资管理平台有记载                  41              郑科武              2000              39714              房实公司主张另另有27元通过现金支付                  42              罗琳              10000              92221                                43              郑逢建              5000              75558                                44              罗冬              10000              75718                                45              黄海              5000              78597                                46              罗森              5000              79828                                47              罗新华              8000              76198                                48              熊伟              15000              78737                                49              蔡占夫              10000              89528                                50              蔺俊孝              10000              76013                                51              蔺孝辉              5000              7980              第二笔2019年1月12日通过ATM转账支付                  52              刘鹏飞              12000              2544                                序号              姓名              2018年10月9日发放金额（元）              2019年1月11日发放金额（元）              备注                  53              刘朝正              3000              67155                                54              刘朝全              3000              53498                                55              张先瑞              5000              61552                                56              叶霖              10000              22314                                57              蔺瑞杰              2000              59879                                58              郑书经              3000              2272                                59              孙远江              3000              48478                                60              陈官清              2000              30097                                61              李山鹏              3000              14240              第二笔于2019年1月12日通过ATM转账支付                  62              王庆庆              8000              62511                                63              陈俊霖              20000              24043                                64              孙成龙              3000              40654                                65              孙永奎              2000              33667              2018年4月至7月工资                  66              刘贞友              5000                                               67              张文明              6000              47138                                               合计              1770001              1966903                                               总计              3736904                    渝锦诚公司认为上述工资支付情况不属实，其并不存在拖欠工程款项的情形，并且代伟钢建公司向工人垫付了工资。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渝锦诚公司提供了三份《广州市（南沙华师附中）项目班组民工工资表》，该表载明的内容分别是杨振兴、占学欢、刘传志、吴刘丁、程正春、刘伟、李乐群、成小虎、阙富当、杨灯银、胡红峰2017年8月至2018年2月的工资；陈琪、杨灯银、程正春、余定学、张鹏、占学欢、胡细朋、胡红峰、周加全、刘传志、董星星、刘招生、阳林、杜威、赵双惠、凡志杰、周劲松、凡光明、陈大坤、陈永东、黄合群、陈单、陈官清、唐全利、唐全民、刘斌2018年3月至2018年4月的工资；杜威、凡志杰、凡光明、陈永东、陈单、唐全利、陈官清、黄合群、陈大坤、周劲松、赵双惠、阳林、黄纬国、杨恩柱、董军军、张长亮、明康欣、陈诗彩、王庆庆、任培军、谢夫虎、林志广、熊伟、周加全、杨灯银、胡红峰、程正春、张鹏、刘招生、占学欢、刘传志、陈琪、余定学、胡细朋、董星星、刘斌、唐全民、蔡占国、王术明、郑逢建、刘贞保、蔡新年、陈军生、李万国、刘利平、刘贞友、杨宾2018年5月至6月的工资。上述工资表上有工人签名、捺印，伟钢建公司亦在工资表上盖章确认。渝锦诚公司认为程正春、杜威、黄伟国、蔡占国、熊伟、刘传志、陈官清、郑逢建、王庆庆既向渝锦诚公司领取工资，同时又出现在劳资纠纷领取工资劳务人员名单里，前述几人存在重复领取工资的情形。对比渝锦诚公司提交的《广州市（南沙华师附中）项目班组民工工资表》和伟钢建公司向南沙基建办提交的工人工资签收表，程正春、蔡占国、熊伟、刘传志、陈官清以及郑逢建几人在两份文件上的签名字迹明显不一致。另外，渝锦诚公司提供的《广州市（南沙华师附中）项目班组民工工资表》上，杜威、黄伟国、王庆庆的工资均为他人代签代收。另查明，房实公司于2019年7月18日以追偿权纠纷向白云区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并于2019年10月25日提出诉讼保全申请。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111民初2704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冻结渝锦诚公司名下价值3736930元的财产。房实公司为此支付保全费5000元。因本案实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涉案项目位于我院辖区内，按照专属管辖原则，本案移送本我院审理。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渝锦诚公司不满足涉案项目相关钢结构工程的施工资质要求，故房实公司与渝锦诚公司签订的《广州南沙华南师范大学第二附属中学钢构制作安装合同》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渝锦诚公司在承包了涉案项目的钢结构工程后，将工程转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伟钢建公司。因伟钢建公司未及时向工人发放工资，导致工人聚集上访讨薪，经南沙基建办协调，房实公司作为涉案项目的总承包方向伟钢建公司的劳务工人支付了工资。上述垫付的工资实际是房实公司应政府维稳要求向实际施工人支付的工程款。虽然房实公司系代伟钢建公司向工人支付工资，但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与房实公司建立施工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为渝锦诚公司，因此该款项应在房实公司向渝锦诚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中予以抵扣。因房实公司和渝锦诚公司均未在（2019）粤0115民初7213号案中就上述垫付工资提出主张，故房实公司在本案中要求渝锦诚公司返还该部分款项，合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返还的金额应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本院向南沙基建办调取的证据，可以确定房实公司合计向劳务工人支付工资3736904元。虽然第一笔1770001元款项没有相应的转账凭证，但工人工资签收表确认的总金额可与南沙基建办作出的文件内容相印证。第二笔1966903元工资均有相应的转账凭证，且南沙基建办也确认，在第二笔款项发放期间，其在现场与工人核对有关信息，并通过广州市建设领域管理应用信息平台核实工人工资的发放情况，确认款项专款专用。因此，本院认为，可以确认房实公司已合计垫付工人工资3736904元。渝锦诚公司主张部分工人重复领取工资，依据的证据仅有《广州市（南沙华师附中）项目班组民工工资表》。渝锦诚公司不仅没有提供相应的转账凭证，且部分工人工资为他人代签，没有得到本人确认，另有部分工人的签收字迹存在疑点。因此，在渝锦诚公司不能提供其他证据进行佐证的情况下，《广州市（南沙华师附中）项目班组民工工资表》作为有瑕疵的孤证，无法单独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缺乏证明力，本院对渝锦诚公司据此提出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渝锦诚公司在向房实公司返还上述垫付工资后，亦可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向伟钢建公司提出主张。渝锦诚公司辩称已超额向伟钢建公司支付工程款，劳务工人聚集上访讨薪与其无关。首先，渝锦诚公司与伟钢建公司至今没有就涉案项目的钢结构工程办理结算，渝锦诚公司主张已超额支付工程款，没有依据。其次，渝锦诚公司与伟钢建公司之间就涉案项目钢结构工程建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双方是否结算，渝锦诚公司是否足额支付工程款，并不影响渝锦诚公司就本案纠纷向房实公司承担责任。至于渝锦诚公司与伟钢建公司各自关于结算的主张，本院不予审查认定。双方应尽快自行办理结算，或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最后，渝锦诚公司本身不具备施工资质，又将工程违法分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伟钢建公司，其对于本案纠纷的产生亦存在过错。综上，渝锦诚公司拒付本案所涉款项的答辩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本案纠纷的产生，系房实公司违法分包所致，其对自身损失的产生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因此本院对其主张的利息损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渝锦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房实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支付3736904元；二、驳回广州房实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695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广州渝锦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彤文审 判 员  李慧娟人民陪审员  黄钧仲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法官助理谢雨虹书记员梁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