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刑初45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修某，男，汉族，1962年8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岛市，初中文化，中国银行泉岭路支行保安，户籍地青岛市崂山区，住所地青岛市崂山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0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青岛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蒋卫方、鞠怡，山东青大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栾建某，女，汉族，1963年9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岛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青岛市崂山区，住所地青岛市崂山区。因涉嫌犯包庇罪于2019年10月1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璐，北京市中伦（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金某，女，汉族，1983年9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宁津县，初中文化，家政服务人员，户籍地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住所地青岛市崂山区。因涉嫌犯包庇罪于2019年10月1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成伟，北京市中伦（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以青检二部刑诉[2020]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修某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栾建某、金某犯包庇罪，于2020年5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斌、检察官助理隋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修某及其辩护人蒋卫方、鞠怡、被告人栾建某及其辩护人王璐、被告人金某及其辩护人陈成伟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因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导致无法开庭审理，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同年8月12日裁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0月6日17时许，在青岛市崂山区北姜佳苑12号楼2单元501室，被告人王修某与被害人王某1（男，1986年8月29日出生，系王修某之子）酒后因琐事发生争执，王修某在厕所内持刀对王某1胸腹部捅刺多下，致王某1流血、倒地，被告人栾建某发现后向邻居、亲戚呼救并让在卧室内的被告人金某打120急救电话，王某1随后被送往医院抢救。同年10月10日王某1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为使王修某逃避法律处罚，栾建某和金某在明知王修某将王某1杀死的情况下，仍到青岛市公安局崂山分局沙子口边防派出所作假证明称王某1系自杀，并要求公安机关开具死亡证明用于火化王某1尸体。经法医鉴定，死者王某1系被单刃锐器捅刺胸部致心脏及肺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三被告人，宣读了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户籍信息等书证，证人王某2、王某3、董某等人证言，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等笔录，被告人王修某、栾建某和金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修某故意杀人，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栾建某、金某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作假证明包庇，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应当以包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修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解称其案发时并没有与王某1发生冲突，其看见王某1倒地后持王某1身旁的刀捅刺王某1。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王修某案发时系在酒后和激愤情绪影响下持刀伤害王某1，事前二人未发生冲突，主观上王修某并无杀人的故意，其行为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2、王修某与王某1系父子关系，王某1近年来不务正业、债台高筑，王修某无奈卖房为王某1偿还高利贷，王某1长期不敬父母、不管妻儿，经常对家人辱骂、威胁，对本案发生负有过错；3、王修某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认罪、悔罪态度诚恳，可以从宽处罚。 被告人栾建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解称王某1近年来对家庭不管不问、四处举债造成家庭生活困难，其与金某系生活所迫无奈而包庇王修某。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在本案中，栾建某出于维系家庭生计而临时起意包庇丈夫王修某，主观恶性相对较小，且包庇行为持续时间短，没有实质性阻碍公安机关侦查活动，系初犯、偶犯，建议从宽处罚。 被告人金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解称王某1近年来对家庭不管不问、四处举债造成家庭生活困难，其与栾建某系生活所迫无奈而包庇王修某。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金某在包庇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2、金某在公安机关盘问阶段即如实供述了包庇的犯罪行为，应认定为自首；3、金某在本案中为了维持家庭基本运转而接受栾建某的建议包庇王修某，属无奈之举，主观恶性相对较小，建议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修某与被害人王某1系父子关系，均系本市崂山区沙子口街道北姜社区居民。王修某一家在旧村改造过程中分得两处房屋后，王某1在外大肆举债，并被卷入“套路贷”陷阱。王修某为帮助王某1还债，无奈出售了一套房屋。之后，王修某、栾建某夫妇与王某1、金某夫妇及王某1之子王某3均居住于本市崂山区北姜佳苑12号楼2单元501户。 2019年10月6日17时许，王修某与王某1在501户内，酒后发生口角并争执。在争执过程中，王修某在厕所内持刀捅刺王某1胸腹部数下，致王某1受伤倒地。被告人栾建某发现后向邻居、亲戚呼救，并让在卧室内的被告人金某拨打120急救电话。王某1随后被送往医院抢救，至同年10月10日经抢救无效死亡。为使王修某逃避法律处罚，栾建某和金某在明知王修某将王某1杀死的情况下，仍到青岛市公安局崂山分局沙子口边防派出所作假证明称王某1系自杀，并要求公安机关开具死亡证明用于火化王某1尸体。经法医鉴定，死者王某1系被单刃锐器捅刺胸部致心脏及肺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崂山分局沙子口边防派出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报案记录、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证实，2019年10月10日23时许，死者王某1堂兄弟王某4到青岛市公安局沙子口边防派出所办理王某1的死亡证明，经民警查看齐鲁医院所开证明，王某1系身受刀伤在齐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尸体存放于青岛市城阳区殡仪馆。次日，王某1父亲王修某、母亲栾建某、妻子金某自行到沙子口边防派出所说明王某1非正常死亡情况，经民警询问，该三人均称王某1为自杀。后侦查人员与王修某一同赶到城阳殡仪馆，经法医现场检查王某1的遗体，发现王某1身上共有9处刀伤，且所伤部位非常分散。现场对王修某进行询问，王修某承认是其于2019年10月6日在家中跟王某1发生争执后，持刀捅刺王某1，王某1在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因王修某涉嫌故意杀人罪，侦查人员随即将王修某传唤至沙子口边防派出所。因栾建某、金某涉嫌包庇罪，民警口头传唤二人留置在沙子口边防派出所接受进一步调查。经讯问，王修某供述该于2019年10月6日下午酒后持刀捅刺王某1的事实，栾建某、金某供述了该二人包庇王修某捅刺王某1的事实。 2.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崂山分局沙子口边防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修某出生于1962年8月5日，被告人栾建某出生于1963年9月4日，被告人金某出生于1983年9月12日，被害人王某1出生于1986年8月29日等身份信息。 3.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崂山分局出具的调取证据通知书及青岛市急救中心出具的记录查询、青岛市崂山区沙子口卫生院出具的急救病历证实，2019年10月6日16时22分，号码为158××××7705的电话拨打120急救电话，呼救地址为沙子口北姜佳苑12-501。急救人员到达现场后，王某1在卫生间，周围有血迹。 4.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崂山分局出具的调取证据通知书及山东大学齐鲁医院（青岛）门诊部出具的门诊病历、入院记录、病程记录、手术记录、拒绝或放弃医学治疗告知书、死亡记录证实，2019年10月6日17时23分，该医院急诊外科对王某1初步诊断为刀刺伤、胸部损伤、腰背部损伤、创伤性休克。当日19时50分进行手术及手术治疗过程。术后给予呼吸机辅助通气、输血、抗休克、祛痰、抗感染、抑酸护胃、营养心肌等对症支持治疗，告知患者家属患者病情危重。10月9日，家属拒绝一切药物、呼吸机等抢救措施。王某1于10月10日19时34分心率降至0次/分，心电图示直线，宣布临床死亡。 5.被告人栾建某于2019年10月11日9时56分至11时3分及被告人金某于同日14时18分至14时47分在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崂山分局沙子口边防派出所所作询问笔录证实，二人于案发后到公安机关证明王某1系自杀。 6.被害人王某1生前在栾某2等人诈骗、寻衅滋事一案中的陈述证实，2017年七八月份，其通过曲世顺找栾某2借6万元。其和曲世顺先去了栾某2经营的公司，栾某2让其签合同，合同约定月息20%，栾某2扣除利息1.2万元和考察费1000元，并安排人到其家考察后给其约4.7万元。到期后，其还不上，就想续一个月，栾某2要9000元利息。借款到期后，其还是还不上，就联系栾某2想申请宽限几天。栾某2不同意，就让其去公司。其去栾某2公司那天应该是中秋节前后的一天，栾某2打了其两巴掌，踹了其几脚，不让其走，让其打电话借钱。其打了一圈电话也没借到钱，栾某2就抢过其手机，用其手机办理了一千多元的网上贷款，并说第二天要去找其父亲王修某要钱。当晚，栾某2没让其离开公司，和另外两个男子轮流看着其，还让其签了一份新的借款合同。第二天上午，栾某2等3人带其找其父亲王修某。王修某保证还6万元本金后，栾某2才离开。后其和金某在彭家庄车站给了对方6万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3（王某1之子，8岁）证实，2019年10月6日15时许，其和母亲金某回到北姜佳苑爷爷王修某家。当时，王修某在炕上睡觉，奶奶栾建某在厨房做饭，爸爸王某1也在房间睡觉。其和金某就在房间写作业，可能声音有点大把王修某吵醒了，王修某骂了几句。栾建某从厨房走到客厅说别吵了。王某1也醒了去卫生间小便，之后在客厅和王修某骂了起来。金某在门口看了一眼，然后又回来继续辅导其写作业，其听金某说爸爸又去厕所了。其听见王某1在厕所里和在厅里的爷爷吵架，王某1从厕所里面踹门，其还听见厕所门倒了下来。其看见王修某从厅里回到他的房间，听见王修某开抽屉的声音，又看见他右手拿着不知道什么东西从门口进到厕所里。后听见王修某和王某1打架，王某1喊了“啊”的一声。其看见栾建某也到卫生间了，听见栾建某哭的声音。之后，栾建某把隔壁邻居也叫了过来。栾建某和邻居、医生带着王某1一起走了。其看见王修某到卫生间打扫卫生，打扫完就在厅里的沙发上睡觉了。王修某卧室的抽屉里平时放了手表、镜子、一些零钱、卡之类的东西，其还记得有一把刀，刀长约10多厘米，柄是黑色塑料的，应该是两边都可以削东西。 2.证人王某2、王某5证实，其夫妇二人于2019年10月6日10时许，来到王修某家与王修某、栾建某、王某1一起吃午饭，王某2、王修某、王某13人喝了2斤白酒和一桶5斤装的原浆啤酒。饭后，王某2、王某5就回家了。17时许，栾建某给王某5打电话让其去她家帮忙照看栾建某儿媳妇和孙子。其夫妇二人就打车去了王修某家。王修某和金某母子三人在家，王修某在客厅里，金某母子在卧室里。王某2看见王修某手里拿了一把刀，为防止王修某干傻事就把刀夺下来放到他家门口鞋架最下面一层。后来王修某一个亲戚也过来了，王某2就跟着去了齐鲁医院。王某5在王修某家中问王修某怎么回事，王修某说：“我杀了这个死孩子，我打打不过他，无恶不作，我不杀了他，他早晚杀了我。”王某5还证实，王某1平时无恶不作，在外面欠了很多钱，王修某被逼卖了一套房子，栾建某经常跟其说让王某1气得不行了。 3.证人董某、王某6证实，其夫妇二人系王修某家邻居，王某6与王修某系亲属。2019年10月6日16时许，董某在家中听见栾建某喊：“杀人了，文某、文某，赶紧打120！”董某开门看见栾建某站在楼道里，说：“文某，赶紧打120，救人，救一敏。”董某就用手机打了120。董某进到栾建某家，看见厕所门倒在地上，王某1侧卧在厕所西北角，往右侧卧着，厕所地上有很多血迹。董某又打了一遍120，并下楼将急救人员领到楼上。急救人员把王某1、栾建某拉走了。王某6下班回家后，董某将王修某家的事情告诉了王某6，二人先后去了王修某家，王某6帮王修某一起将厕所门抬了起来。还证实王某1平时不正经干活，欠了高利贷，很多人到他家要钱，要钱的人整晚在他家坐着不走，王修某后来卖了一套拆迁补偿的房子替王某1还债。王修某两口子让王某1气得厉害，王修某喝了酒脾气也不好，脾气大、骂人。 4.证人张某证实，2019年10月6日16时许，其所在单位沙子口卫生院接到青岛市急救中心指令，在社区有个出血病人。到现场楼下后，急救中心打电话称病人是被刀刺伤的。其与护士上楼，看到患者系30多岁男子，右侧卧位躺在地上，卫生间地面上有血，患者右前胸近乳头处有一长约4厘米的伤口，右侧肩部有一长约6厘米的伤口，左侧腋下腋中线中部长约4厘米的伤口，这三个伤口都是皮下组织外露，而且伤口边缘整齐。在救护车上对该男子进行止血处理后送到齐鲁医院。患者母亲说是患者被他父亲用刀刺伤的。 5.证人李某（齐鲁医院（青岛）急诊科外科医生）证实，2019年10月6日17时32分，其在急诊科坐诊时护士通知有一名刀刺伤病人需要抢救，其发现病人右肩、右胸、左侧腰背都有伤。其与胸外科、创伤骨科、普通外科医生会诊，做了检查后，患者应该是胸腔内有积血。抢救一个多小时，患者被送到手术室。患者应该是被锐器刺伤，右肩部、右胸和左侧腰背位置三处伤口比较深。 6.证人孙某1（齐鲁医院（青岛）重症医学科医生）证实，王某1于2019年10月7日2时45分转到重症医学科，当时麻醉未醒、休克、呼吸衰竭。王某1胸部有刀刺伤，来到重症医学科抢救了三天，病情危重，患者家属栾建某因没有钱继续救治，决定放弃一切药物、呼吸机等治疗措施和化验检查、胸外按压、电除颤等抢救措施。10月10日19时34分，王某1去世。 7.证人车某、栾某3证实，2019年10月6日16时30分许，栾建某给车某、栾某3夫妇打电话称，王修某和王某1打架，王修某把王某1用刀捅了，让赶紧拿钱过来。途中，车某接到连襟马某的电话，称王某1被送到齐鲁医院了。18时许，二人到齐鲁医院，栾建某在门口等着二人。医生让交钱，车某交完押金和医疗费后，马某夫妇、王某7来了。等王某1做完CT，车某去急诊室见到王某1时，王某1已经昏迷了，胸部贴着纱布。栾建某一直哭，该夫妻二人又去取了1.5万元给了栾建某。王某1进手术室后，栾建某曾说当天中午王修某、王某1在家吃饭喝酒，下午两个人为了家里的事争吵起来，后来就打架出事了。10月8日，车某给王修某打电话，王修某说：“他不死我就得死。”还说王某1又欠钱了，王修某要给他孙子留栋房子。王某1是个内向的人，在外面欠很多钱，之前有很多债主找王修某要钱，他们家没有办法就把房子卖了。 8.证人马某、栾某1证实，2019年10月6日16时许，该夫妇二人接到栾某4电话称栾建某家出事了。栾某1又给栾建某打电话，栾建某说家里出人命了。马某拉着栾某1以及王某7到了齐鲁医院，栾建某告诉栾某1，王修某用刀捅了王某1。马某看见王某1肩膀上有白胶布，身上插了很多抢救用的设备，还有意识。马某问王某1是不是喝酒了，王某1说是喝酒了。该夫妇二人借给王修某家3万元医疗费。10月8日晚，王某1死亡后，马某在齐鲁医院青岛院区太平间碰见王修某，王修某说案发时又有人找他要王某1欠的钱，王修某问王某1，两人都喝酒了就吆喝起来，王修某被王某1推倒坐在地上，王修某上火后拿刀把王某1给捅了。王某1不务正业，经常问家里要钱并且在外边欠了很多外债。王修某说王某1在外边可能是跟别人赌博欠下的外债，为此教育王某1，王某1根本不听并且跟王修某吵架，王某1一共欠了一百多万外债，王修某为了还钱把家里拆迁分的两套房子卖了一套帮助王某1还钱。王修某说王某1最近又开始欠钱了。 9.证人王某7证实，2019年10月6日16时许，其妻子接到栾建某的电话称王修某和王某1打仗上医院了。马某、栾某1夫妇开车过来接其一起去齐鲁医院。栾建某自己在医院里，王某1躺在急诊床上打吊瓶，还有意识。其看到王某1胳膊上、胸口、腹部有三处刀伤。王某1做完手术后被送到重症监护室。后其送去2万元给栾建某。王某1不好好过日子，在外面欠了不少钱，王修某把拆迁的房子卖了一套，也没帮他还清，后来也不改，把王修某、栾建某夫妇气得都想和他断绝父子关系。 10.证人王某8证实，其在青岛市天乐弘环卫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工作，负责崂山区北姜佳苑12号楼北侧垃圾点，每天早上7点到8点半会将前一天的垃圾运走。2019年10月7日，其清运垃圾时没有发现带血迹的物品或者刀、盆之类的物品。 11.证人王某4证实，2019年10月10日下午，其父母王某10、孙某2告诉其王某1去世了，其就跟着父母去医院。23时许，栾建某打电话让其帮着去沙子口边防派出所开一个火化证明。民警告诉其，死者王某1太年轻了，需要请示领导才能开。听说王某1的伤是因为跟王修某打仗造成的。 （三）勘验、扣押、辨认等笔录 1.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崂山分局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崂山区户。该房屋进门为客厅，客厅南侧东卧室南侧门框上距地面147cm、距门框西沿8cm处表面可见褐色斑迹（拍照后棉签擦拭转移提取），东卧室门距木地板85cm、门北沿2cm处表面可见褐色斑迹（拍照后棉签擦拭转移提取）。东卧室西南侧为南卧室，南卧室北侧卫生间南北长235cm，东西宽193cm。卫生间过门石北侧表面可见褐色斑迹（拍照后棉签擦拭转移提取），距南侧门框5cm过门石表面可见褐色斑迹（拍照后棉签擦拭转移提取）。卫生间木门、北侧门框、两个门边框和一个门内侧上沿边框被放置在卫生间内，靠卫生间北墙和西墙放置。木门高200cm，宽70cm，木门倒立斜靠在卫生间北墙上，距木门下沿78cm、开启侧沿24cm处有一条状破损，门下边沿、距开启侧沿12cm处有一长4.5cm破损。门框高200cm，宽12.5cm，距门框上沿92cm处表面和边沿周围有褐色斑迹（拍照后棉签擦拭转移提取）。南侧门边框高210cm，宽6cm，距边框下沿30cm处内侧表面有褐色斑迹（拍照后棉签擦拭转移提取），北侧门边框高210cm，宽6cm，距边框上沿14cm处表面有褐色斑迹（拍照后棉签擦拭转移提取），距边框上沿110cm处侧边沿表面有褐色斑迹（拍照后棉签擦拭转移提取）。门内侧上沿边框长73cm，宽6cm，距边框一侧边沿13cm处有一长9cm的破损，距边框另一侧边沿2cm处有一长5cm的破损。卫生间东墙上距地板28.5cm、距北侧门边框往北63cm处有一细条状褐色斑迹（拍照后棉签擦拭转移提取）。卫生间东墙小型洗衣机盖子开启侧凹陷表面有一褐色斑迹（拍照后棉签擦拭转移提取），洗衣机下水管表面有褐色斑迹（拍照后棉签擦拭转移提取）。洗衣机南侧地板上放有一瓶立白牌洗衣液，洗衣液把手表面有一褐色斑迹（拍照后棉签擦拭转移提取）。对卫生间下水道内侧表面棉签擦拭（拍照）。 2.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崂山分局出具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王修某经过辨认，确认其持刀捅刺王某1的地点为崂山区北姜佳苑12号楼2单元501户厕所，确认楼下垃圾桶系其抛弃作案刀具及清理现场的抹布、毛巾的地点，确认501户客厅系其与栾建某、金某商量王某1系自杀的地点。 3.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崂山分局出具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栾建某、金某经过辨认，确认王修某持刀捅刺王某1的地点为崂山区北姜佳苑12号楼2单元501户厕所，确认该户客厅系栾建某与王修某、金某商量王某1系自杀的地点。 （五）鉴定意见 1.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崂山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青）公（崂）鉴（尸）字[2019]第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王某1颈部左侧见一处6×0.3cm细条状皮肤擦伤。颈部右侧见一处0.5cm皮肤缝合创口，并见1×0.2cm、1×0.3cm二处皮肤擦伤。右后颈部见7×0.3cm、4×0.2cm二处细条状皮肤擦伤。前胸正中见23cm长纵向手术切口。右乳头内侧见一处5.5×1.5cm上下皮肤缝合创口，创缘齐，创壁光滑，创角上锐下钝，创腔内无组织间桥，深达胸腔。剑突下方见四处皮肤缝合创口，从右向左依次为1.3×0.6cm、1.3×0.5cm、1.3×0.6cm、1.6×0.9cm；右腋下胸壁见二处前后向皮肤缝合创口，大小分别为5.5×0.8cm、2×0.7cm。左胸腋后线距腋窝25cm处见一4×1cm上下向皮肤缝合创口，创缘齐，创壁光滑，创角上锐下钝，创腔内无组织间桥，深达皮下。右侧腹股沟见7cm长手术切口。右肩前见一处9cm长皮肤缝合创口，创缘齐，创壁光滑，两创角皆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深达肌肉。双手指甲苍白。解剖检验，右胸前3、4肋间见一处5×1cm贯通创口。左肺胸腔可见50ml积血，左肺表面见大量出血点。右肺中叶近上中肺叶间处见4.5cm长缝合破口。右侧心包见一处2cm长缝合破口，心房内壁亦见缝合线。膈肌顶部见一处1cm长缝合破口。提取死者肋软骨备检。分析认为右腋下胸壁两处创口及剑突下四处创口均为手术形成。鉴定意见：死者王某1系被单刃锐器捅刺胸部致心脏及肺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2.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技术处出具的（青）公（刑）鉴（物）字[2019]第1804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①送检的东卧室门距木地板85cm、门北沿2cm处表面褐色斑迹；卫生间过门石北侧表面褐色斑迹；东卧室南侧门框上距地面147cm、距门框西沿8cm处表面褐色斑迹；距卫生间内门框上沿92cm处表面和边沿周围褐色斑迹；距卫生间内脱落的北侧门边框上沿110cm处侧边沿表面褐色斑迹；距卫生间南侧门框5cm过门石表面褐色斑迹；距卫生间内脱落的北侧门边框上沿14cm处表面褐色斑迹；卫生间下水道内侧表面拭子；卫生间内小型洗衣机盖子开启侧凹陷表面褐色斑迹；卫生间东墙上距地板28.5cm、距北侧门边框往北63cm处细条状褐色斑迹；卫生间内立白牌洗衣液把手表面褐色斑迹；距卫生间内脱落的南侧门边框下沿30cm处内侧表面褐色斑迹；卫生间内小型洗衣机下水管表面褐色斑迹上检出的人血，与王某1软肋骨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17×1019。②王修某、栾建某是王某1的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1.29×1012。 （七）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王修某供述，其平常与儿子王某1一家住在崂山区北姜佳苑小区12号楼2单元501户，这是其拆迁所得两套房子之一。前年为给王某1还赌债，将另一套房子以125万元出售。其与王某1平日关系不错，特别是这两年王某1改变很多，还算孝顺。但他酒后脾气特别差，在家只要喝酒就骂人，对其和金某骂得很难听。王某1在家不常喝酒，但是经常在外喝酒，每个月只回家四五天，金某也不敢问，怕会因此受到殴打责骂。 2019年10月6日上午，金某带孩子回娘家，王某1换了夜班在家。中午其与栾建某、王某1、王某2、王某5五人一起吃午饭。期间王修某与王某2、王某1总共喝了两瓶一斤装52度的白酒、一桶四斤装的啤酒，每人喝了六七两白酒，一斤多啤酒。酒后，其将王某2及妻子送到楼下就回房睡觉。睡醒后想去上厕所，到厕所看到王某1，骂了一句：“你快点上，他妈的我得上。”王某1从厕所里将厕所的门和门框踹下来。因其房间门与厕所的门相对，所以踹下来的门倒在其房间门框上。王某1出厕所回房间，其说：“你能踹就使劲踹。”其从房间出来到客厅找烟抽了两口，看见王某1背着手从房间里出来，用脚朝倒地的厕所门板上踹了一脚。其对王某1说：“你这就好死了。”意思是王某1这么干早晚被警察抓走。王某1从背后伸出右手拿着一把25厘米左右水果刀朝其比量，说：“你们这些老逼样的真好死了。”后其听到一个人摔倒的声音，发现王某1自己摔倒在卫生间里边。水果刀掉在他屁股后边的地上。其想：“你不是想杀我吗，那我就先杀了你。”然后其半跪到地上，左手捡起刀，闭眼持刀朝王某1的上半身胸前、肚子腋下等部位捅，记不清捅了多少刀，捅在什么地方。刚开始捅的时候，王某1双手一直来回挥舞拨打其。王某1的双手放下了，其才停止。栾建某听见从厨房到了卫生间，看见后大喊“赶紧打120，救人，救人”，还一直哭着叫“大敏、大敏”。其看见栾建某拿着卫生间的毛巾、抹布一直在擦王某1身上和地上的血，其印象中栾建某将扔在地上的刀连同抹布一块都扔进了厕所的垃圾桶里。其出来后躺在客厅的地上睡着了。醒来后，看见儿媳妇金某母子在家，栾建某和王某1都去医院了。其到卫生间把门和门框放在卫生间里边倚在墙根，将有血迹的地方擦了擦，抹布不记得扔在哪里，期间一直没看见捅人用的那把刀。后其将装满垃圾的两个盆扔到其住所小区垃圾桶里。后其又下去将其孙子洗澡的盆拿了上来。10月7日早晨，栾建某给其打电话说亲戚送钱去了，王某1正在抢救。其也想把王某1救回来，说别缺了医院的钱。10月8日下午，其去医院看望王某1，让栾建某在医院看护，其回家给王某1凑钱。10月9日，医院说王某1不行了，就与其儿媳金某给王某1买了一身衣服。10月10日20时许，王某1在医院死亡，其跟随灵车去了城阳的殡仪馆。栾建某等人去沙子口边防派出所开证明火化，但派出所没有给开。其到家后对金某、栾建某说：“反正钱也花上了，人也死了，等派出所调查的时候就说他自杀行了。”金某和栾建某都同意了。 2.被告人栾建某供述，2019年10月6日上午，王修某说王某2夫妇要来其家喝酒，王某1出去买了鱼。11时许，其与王某1、王修某、王某2夫妇五人吃饭喝酒。王某1、王修某、王某2每人喝了两杯52度白酒，又一起喝了一桶5斤左右的原浆啤酒，王某1喝的稍微多一点。14时许，王某2夫妇离开，王修某到东间炕上睡觉，王某1到西间床上睡觉。其收拾桌子回到厨房准备包饺子。16时45分许，其儿媳妇金某带着孙子王某3从德州老家回来，到西间卧室休息。17时15分许，王某3和王某1在皮闹着玩，声音有点大，王修某听着不高兴就在炕上骂。王某1去厕所经过王修某卧室时回骂了一句，王修某就下炕继续骂王某1。王某1去卫生间一甩门把门带上了。其听着心烦，就把厨房门关上继续包饺子。听到王某1和王修某还是互相骂，听到踹东西的声音。后听到王修某骂：“怎么你又得踹，又得砸，我捅死你这个逼养的。”其从厨房出来看到卫生间的门已经倒在卫生间门口走廊，王修某站在门上，两只手攥着一把刀，打哆嗦，手上及刀上全是血，金某母子没出来。其听到王某1在喊“爸，爸，妈了个逼”。其跑到卫生间看到王某1斜着躺在卫生间的地上，头在卫生间里侧面部朝上，全身是血，喘粗气。其责问王修某，王修某没说什么双手打哆嗦。其打开防盗门站在门口喊救人，让对门502户董某打120。其又给其姐姐、妹妹、嫂子等人挨个打电话。回到家后，不知道王修某去哪里了，进卫生间看王某1，后120急救人员来了。其对医务人员说：“赶紧救救他吧，拿刀捅的。”一个女医务人员问其是否报警，其说：“他爹和他儿子两个，报什么警，赶紧抢救吧。”其跟120车去了齐鲁医院。医生在急诊抢救后问其为什么不报警，其说是让他大脑有毛病的父亲捅的，让医生先救人。从10月6日到10月10日，王修某也去了医院三四趟，到处借钱给王某1治病。10月10日20时许，医生给其打电话说王某1死亡了。23时许，他们到沙子口边防派出所办理火化手续，派出所没给办，并让栾等人11日早晨到派出所。11日9时许，其跟王修某和金某说：“派出所不给盖章，肯定是有事了，咱快保你爸爸吧，没个男人家就跨了。”王修某没说话，金某表示同意。其提议说王修某是自杀的。王某1在外面吃喝嫖赌，欠了很多高利贷，家里经常来社会人员要钱，王修某曾经也因为王某1欠钱被社会人员带走过。后来王修某和其就把另一套房子卖了给王某1还债，但是王某1还不知悔改，还是经常回家要钱，不给钱就经常骂他们，打砸家里东西。其和王修某对王某1很有怨言，王修某有时因为这事喝醉了也骂王某1。王修某没有精神病，但是一喝酒就胡乱骂，脾气很大。王修某拿的刀大约20厘米长，宽约两三厘米，手柄是木头的，刀刃15厘米左右。王修某说刀打扫时扔垃圾桶了。 3.被告人金某供述，2019年10月6日17时许，其带着孩子回家，当时王某1在西卧室床上躺着，公公王修某在东间炕上躺着，婆婆栾建某在厨房包饺子。其母子去西卧室写作业。其与王某1两年多不说话了，当时谁也没理谁。过了会儿，王修某在东间突然骂了两句，不知道骂谁。栾建某从厨房走到东间卧室门口说：“你成天骂什么。”王某1从床上起来走到客厅对王修某说：“你整天没别的本事你骂什么骂。”然后其听着厕所门哐当一声响，接着王修某说：“你摔什么摔。”厕所门又哐当一声。后其听王某1发出“哼哼哼哼”的声音，栾建某喊：“救命啊，杀人了。”并让其打120，120来后，栾建某跟着把王某1送医院了，王修某在客厅待了一会儿就去厕所打扫，好像把卫生间打扫的垃圾扔楼下了。当晚，栾建某给其打电话让其找王某1的身份证和医保卡。10月10日19时许，栾建某打电话给王修某说王某1快咽气了。10月11日9时许，其与王修某、栾建某在家里商量要谎称王某1自杀死亡的。栾建某说人已经死了，先看活的，意思是到派出所就说王某1是自杀的。其当时没有反对。记不清王修某和栾建某谁先提出到派出所说王某1是自杀的。王某1不管家，工资也不给，孩子也不管，在外边胡乱做一些事情，借了很多外债，其和王某1关系不好。其知道北姜哥庄村的一处房产卖了130万元都没有把钱还完。王某1经常回家要钱，要是不给钱，就砸家里的东西。柜子门基本都被砸坏了，只要柜门上贴着花狗的地方都是被王某1砸坏的地方。平常全家人都不跟他说话。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修某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栾建某、金某为明知王修某故意杀人而作假证明包庇，其行为均构成包庇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修某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栾建某、金某犯包庇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成立。关于被告人王修某及其辩护人所提其事发前没有与王某1发生冲突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栾建某、金某及证人王某3均证实王修某捅刺王某1前与王某1发生了激烈争吵，对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修某的辩护人所提王修某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王修某捅刺王某1身体的部位集中于人体要害的胸腹部，且其在侦查阶段供述其当时就是要杀了王某1，其主观上存在杀人的故意，应认定为故意杀人罪，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金某的辩护人所提金某在本案包庇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金某在包庇共同犯罪中实施了作假证明的行为，不应认定为从犯，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金某的辩护人所提金某系在一般性盘问过程中如实供述了包庇的犯罪行为，应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说明证实，公安机关怀疑王某1系他杀后，侦查人员与法医陪同王修某于2019年10月11日上午检查了王某1的尸体，王修某在检查后当场承认了持刀杀死王某1的事实，而金某首次供述王某1系他杀的时间为当日16时，故在金某如实供述前公安机关已经掌握了其包庇的犯罪事实，其不构成自首，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王修某的辩护人所提王某1长期不敬父母、不管妻儿，对本案发生负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栾建某、金某及各自辩护人所提王某1长期不承担家庭责任，二人出于家庭生计无奈包庇王修某，主观恶性相对较小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在包庇共同犯罪中，栾建某、金某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但金某相对栾建某作用较小，依法应当按照各自所参与的犯罪行为处罚。王修某、栾建某、金某到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行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经当庭审核，被告人王修某、栾建某、金某自愿认罪认罚，公诉机关提出的确定刑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栾建某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宣告缓刑。金某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依法免予刑事处罚。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三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修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2日起至2029年10月11日止。） 被告人栾建某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金某犯包庇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吕 燕 审 判 员  李 政 人民陪审员  刘时贤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姜金龙 书记员 赵妮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或者作假证明包庇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