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39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霍云，男，1946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赤峰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霍翠玲，女，1980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赤峰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丽娜，女，1985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赤峰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霍东明，男，1982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赤峰市。四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麻志达，内蒙古彩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霍东旭，男，1978年7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学贵，男，1979年8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庆云，翁牛特旗乌敦套海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霍云、霍翠玲、徐丽娜、霍东明上诉董学贵、霍东旭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翁牛特旗人民法院（2020）内0426民初15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丽娜、霍东明、霍云、霍翠玲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合同无效。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霍东旭患有先天性精神病，其祖父霍明亮（已去世）生前是当地有名的精神病人，霍东旭于1996年结婚，由于患有遗传学上的精神疾病，女儿一出生即是脑瘫儿，2002年女方提出离婚，理由是霍东旭患有精神病久治不愈，无力抚养母女二人，一审法院作出离婚判决，霍东旭由此病情加重，自2006年去赤峰安定医院就医治疗，至今未愈。2.2013年4月董学贵利用霍东旭智障的条件，采取了欺骗手段，在未经徐丽娜、霍东明、霍云、霍翠玲同意并授权的情况下签订了换地协议。二、霍东旭、董学贵的互换土地行为严重侵害了霍云、霍翠玲、徐丽娜、霍东明对土地享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2）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第三人利益的；（3）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霍东旭同董学贵在订立协议时，都明知土地是徐丽娜、霍东明、霍云、霍翠玲全家承包的土地，在没有全体土地承包权人授权并同意的前提下，霍东旭在没有监护人在场并同意的情况下无权将其他共有人徐丽娜、霍东明、霍云、霍翠玲承包的土地永久调换，但仍然调换，其行为侵害了霍云、霍翠玲、徐丽娜、霍东明的合法权益。原审法院违反法律关于合同无效的规定，作出错误的判决，百思不得其解。同时，原审法院以不利于保护善意相对人的合法权益，更不利于维护交易秩序为由，作出的判决认定所谓的事实完全偏离了法制的轨道，背离了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原则。按原判的逻辑，虽然董学贵做为善意第三人的利益得到了保护，那么霍云、霍翠玲、徐丽娜、霍东明享有合法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更应该得到保护。原审法院以霍云、霍翠玲、徐丽娜、霍东明的合法权益为代价，保护董学贵的所谓的第三人的合法权益裁判显示公正。三、霍云、霍翠玲、徐丽娜、霍东明于2019年10月9日取得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如果互换土地的协议是合法有效的，那么为什么在2019年土地确权时董学贵未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时霍云、霍翠玲、徐丽娜、霍东明在公示期内就对土地互换协议提出了异议，人民政府正是充分考虑了本案的事实和证据后，才依法将土地确权给霍云、霍翠玲、徐丽娜、霍东明。综上请求撤销原判，确认土地互换协议无效，维护土地承包权人的合法权益。霍东旭上诉请求及理由与徐丽娜、霍东明、霍云、霍翠玲上诉请求及理由一致。被上诉人董学贵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霍云、霍翠玲、霍东明、徐丽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董学贵、霍东旭于2013年4月23日签订的换地协议无效；2.董学贵、霍东旭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霍翠玲系霍云长女，霍东明系霍云次子，徐丽娜系霍东明妻子，霍东旭系霍云长子。霍云、霍翠玲、霍东明、徐丽娜、董学贵、霍东旭均系同村民组村民。2013年，董学贵与霍东旭达成土地置换协议，董学贵将其承包的170米的2亩水浇地与以霍云为承包户代表的低压整改的7亩旱地进行互换耕种。另查明，涉案低压整改地系以霍云为承包户代表的包括霍云、霍东明、霍翠玲、徐丽娜及霍东旭共同享有承包经营权的土地。涉案土地互换耕种后，董学贵与霍东旭各经营对方的承包地至2018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确认合同无效纠纷，双方的争议焦点为董学贵与霍东旭签订的土地置换协议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本案霍云、霍翠玲、霍东明、徐丽娜以“霍东旭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超出民事行为能力所签订的协议依据法律规定自始无效”要求确认本案董学贵、霍东旭签订的土地置换协议无效，霍东旭予以认可，但提交的相应证据均不能证明霍东旭在签订涉案土地置换协议时无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且基于霍云、霍翠玲、霍东明、徐丽娜与霍东旭的近亲属关系，如仅以上述理由为由要求确认霍东旭以其自己的名义签订的合同无效，不利于保护善意相对人的合法权益，更不利于维护交易秩序、引导当事人遵守诚实信用原则。故霍云、霍翠玲、霍东明、徐丽娜要求确认霍东旭与董学贵签订的土地置换协议无效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董学贵的相关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霍云、霍翠玲、霍东明、徐丽娜的诉讼请求。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围绕上诉请求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霍东旭、董学贵20**年签订的土地置换协议是否无效。2013年，霍东旭与董学贵土地置换协议中的7亩旱地归霍云承包经营户所有，承包经营户内成员对承包经营的土地共有。上诉人主张2013年霍东旭与董学贵签订的土地置换协议，未经其他共有人同意，侵犯共有人权益，应为无效。且霍东旭属于限制行为能力人，土地置换协议未经法定代理人追认，亦应无效。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成立，理由是：1.对于未经其他共有人的同意而处分共有物根据不同的情况做不同的区分。对于以全体共有人名义但未经其他共有人的同意处分共有物的，应认定为无权代理行为；而对于部分共有人未经其他共有人的同意处分共有物，但不以共有人名义的情形，应为无权处分行为。上诉人主张土地置换协议无效理由含括上述两种情形。霍东旭与董学贵签订土地置换合同是以自己名义签订，未以全体共有人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霍东旭的行为不属于代理行为。土地置换合同中7亩旱地使用权应为户内全体成员共有，霍东旭如未经其他共有人同意，处分行为对其他共有人不发生债法上的效力。本案中，土地置换合同签订始于2013年，合同签订后，霍云承包经营户实际耕种了互换的水浇地多年，应视为共有人同意。上诉人主张未经其他共有人同意合同无效主张不成立。2.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第二十四条规定：“不能辨认或者不能完全辨认自己行为的成年人，其利害关系人或者有关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认定该成年人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霍东旭虽为精神智力残疾人，但其是否属于限制行为能力人需经司法认定程序，上诉人仅以霍东旭精神智力障碍主张其为限制行为能力人没有法律依据。即使霍东旭行为能力受限，霍东旭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也亦经上诉人实际履行行为予以追认。综上分析，上诉人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霍云、霍翠玲、霍东明、徐丽娜、霍东旭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广华审判员 李国辉审判员 牛占龙 二○二○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邹海庚书记员 范春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