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39093号原告：北京金科园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登记注册地北京市丰台区东大街西里9号楼9-6幢210室，实际经营地北京市朝阳区慈云寺东区国际2号楼302室。法定代表人：孟鲁平，经理。被告：田春光，男，1976年5月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海淀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宇琼，北京法贤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李锋，男，1983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青海省西宁市，公民身份号码：×××。原告北京金科园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科园公司）与被告田春光，第三人李锋清算责任纠纷一案，本院曾于2018年1月26日作出（2017）京0108民初28495号民事判决,金科园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16日作出（2018）京01民终3354号民事裁定，裁定将该案发回重审。本院于2018年7月1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科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孟鲁平，被告田春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宇琼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李锋经本院公告送达出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金科园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原北京力仁康医疗科技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清算组长田春光向金科园公司退还样机款72080元。并以此数额为本金，赔偿自2015年4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诉讼费用由田春光承担。事实和理由：金科园公司于2015年4月17日与田春光担任法人代表的北京力仁康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仁康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及《样机试用合同》，就样机试用的相关事宜自愿达成协议。《合作协议》及《样机试用合同》签订后，金科园公司依约分两次将“样机试用款”通过银行转账全部交付给了力仁康公司指定的法人代表田春光。交款后，田春光至今未按照合同履行发货义务，给金科园公司造成了重大损失。金科园公司认为，田春光的行为极大损害了金科园公司的切身利益，鉴于田春光违约事实清楚，金科园公司请求理由正当、证据充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宗旨、原则和相关规定及《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企业下落不明、歇业、撤销、被吊销营业执照、注销后诉讼主体及民事责任承担若干问题的处理意见（试行）》第24条、第25条，现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田春光辩称，不同意金科园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1.金科园公司诉请全额退还样机款7208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015年4月17日，金科园公司与田春光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力仁康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及《样机试用合同》，上述协议签订后，力仁康公司即依法履行合同义务，按照《样机试用合同》约定的样机订单内容，向同方健康科技（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方健康公司）订购了人体成分分析仪BCA-1C，向阜阳东亚医讯网络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阜阳东亚公司）订购了软组织治疗仪、肝病治疗仪、胃肠病治疗仪、大型体检终端机等样机，并约定由上述公司按照力仁康公司要求送到金科园公司指定的供货地点康复医院，同方健康公司和阜阳东亚公司对力仁康公司订购的样机依照合同约定进行了安装、调试、培训工作，已经交付金科园公司使用，现金科园公司还一直使用；2015年12月30日，金科园公司由于自身原因不能履行合作事项，主动放弃合作，终止合同，对其与力仁康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及附属《样机试用合同》达成解除事宜，签订《解除合作协议》，《解除合作协议》约定，金科园公司已经取得样机，对取得样机退回，经检查无误，符合收回标准的，予以退还押金，后续金科园公司一直使用样机，没有退还样机，力仁康公司无需再退还样机款，未退还的样机债权债务责任由金科园公司自行承担。《合作协议》及《样机试用合同》签订主体是力仁康公司不是田春光，力仁康公司基于合同所产生的交货义务已经履行，田春光不是合同相对方，金科园公司无权要求田春光承担退还样机款。现金科园公司以田春光未履行发货义务为由请求退还样机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金科园公司要求田春光以7208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赔偿自2015年4月20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合作协议》及《样机试用合同》签订主体是力仁康公司不是田春光，力仁康公司基于合同所产生的交货义务已经依法履行，没有任何违约行为，后续解除合同是金科园公司因其自身原因造成，金科园公司无权要求力仁康公司及田春光承担违约责任，金科园公司要求田春光赔偿利息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3.力仁康公司已经合法注销，力仁康公司及田春光无需承担责任。田春光为股东的力仁康公司已经依法办理了工商、税务、组织机构代码证等注销手续，已经经合法清算程序注销，其民事主体资格消灭，力仁康公司的债权无需再进行清偿，股东对力仁康公司的债务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力仁康公司依法履行了发货义务，交付并安装调试了样机，力仁康公司已经合法注销，请求依法驳回金科园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李锋未参加本院庭审，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经审理查明：一、《合作协议》及附属《样机试用合同》签订情况2015年4月17日，力仁康公司（甲方）与金科园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充分利用各自资源优势进行全方位合作，通过信息网络和物联网终端设备，实现远程健康监护、健康数据采集与分析、远程医疗、预约挂号、体检、健康管理等服务。合作内容为乙方在自己渠道推广甲方的援建项目，甲方提供援建设备、所需健康管理软件平台，乙方根据推广建站实际需求选配设备等级，甲方收取相应设备初装费及软件系统平台年维护费。同日，力仁康公司（甲方）与金科园公司（乙方）签订《样机试用合同》（以下简称72080《样机试用合同》），其上载明但不限于以下条款：一、样机订单内容：1.软组织治疗仪（便携式），单价3000元，数量1台；2.肝病治疗仪（便携式），单价4500元，数量1台；3.胃肠病治疗仪（便携式），单价3000元，数量1台；4.中医经络检测仪，单价1200元，数量1台；5.CTT生物断层分析仪，单价1200元，数量1台；6.双通道普通型（脉冲磁），单价980元，数量1台；7.多参数生命体检仪（单机便携），单价12000元，数量1台；8.大型体检终端机（单机版），单价32000元，数量1台；9.中频多功能治疗仪，单价1200元，数量1台；10.人体成分分析仪，单价13000元，数量1台。以上样机合计72080元，试用期限为180天，自收货之日起计算。二、到货时间及运输方式：1.收货时间：（）年（）月（）日，方式：快运；2.甲乙双方签订样机试用合同，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乙方将样机合计金额作为押金，甲方收到货款后5个工作日内发货；乙方收到样机当天以书面（签字）、邮件等形式告知甲方视为接收，接收2日内未以书面（签字）、邮件形式告知甲方的，视为正常接收，并无异议。六、有下列情形之一视为乙方自动购买该设备：（1）将产品转移、拆卸，转借、出租或赠与任何第三方使用，用做其他商业用途。（2）损坏产品外观。（3）超过试用期未将产品归还给甲方。诉讼中，金科园公司称与力仁康公司签订过另外一份金额为19980元的《样机试用合同》（以下简称19980《样机试用合同》），但称记不清合同签订日期，应该和72080《样机试用合同》是同一天签订的，因履行完毕后将其销毁，目前无法提供。对此，田春光称其也无法提供，但能确定不是在2015年4月17日签订，而是在2015年5月至6月期间达成的口头协议，且是力仁康公司与孟鲁平个人签订。金科园公司与田春光均认可19980《样机试用合同》与72080《样机试用合同》的内容类似。二、合同履行情况案涉合同签订期间，田春光系力仁康公司法定代表人，孟鲁平系金科园公司法定代表人。孟鲁平先后于2015年4月20日、4月21日、4月22日向田春光支付50000元、22080元、19980元。田春光称，力仁康公司为履行72080《样机试用合同》项下交付样机的义务，分别与阜阳东亚公司和同方健康公司签订试用合同，约定由阜阳东亚公司和同方健康公司发、送货到康复医院（北京市石景山区八大处西下庄）。为此，田春光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2015年4月21日，阜阳东亚公司与力仁康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及《样机试用合同》，约定力仁康公司向阜阳东亚公司订购样机：1.软组织治疗仪（便携式），单价2000元，数量1台；2.肝病治疗仪（便携式），单价3500元，数量1台；3.胃肠病治疗仪（便携式），单价2000元，数量1台；4.中医经络检测仪，单价500元，数量1台；5.CTT生物断层分析仪，单价500元，数量1台；6.双通道普通型（脉冲磁），单价900元，数量1台；7.多参数生命体检仪（单机便携），单价6000元，数量1台；8.大型体检终端机（单机版），单价25000元，数量1台；9.中频多功能治疗仪，单价500元，数量1台。以上样机合计40900元，试用期限为180天，自收货之日起计算。2015年4月22日，田春光向阜阳东亚公司账户现金存入40900元。2017年7月26日，阜阳东亚公司出具一份《发货证明》，证明：阜阳东亚公司已将力仁康公司订购的软组织治疗仪（便携式）、肝病治疗仪（便携式）、胃肠病治疗仪（便携式）、中医经络检测仪、CTT生物断层分析仪、双通道普通型（脉冲磁）、多参数生命体检仪（单机便携）、大型体检终端机（单机版）、中频多功能治疗仪等设备，按照力仁康公司在《合作协议》及《样机试用合同》中的要求发货到康复医院（北京市石景山区八大处西下庄），并进行了安装、调试、培训，交付使用。2.2015年4月27日，力仁康公司与同方健康公司签订《项目合作仪器试用合同》，约定力仁康公司试用同方健康公司的产品：人体成分分析仪BCA-1C，品牌清华同方，数量2台，总价59600元。试用押金为10000元。2015年5月4日，力仁康公司向同方健康公司转账汇款1万元。2017年7月25日，同方健康公司出具一份《发货证明》，证明：同方健康公司已将力仁康公司订购的清华同方BAC-1C型人体成分分析仪，按照力仁康公司在《合作协议》及《样机试用合同》要求送货到康复医院（北京市石景山区八大处西下庄），并进行了安装、调试、培训，交付使用。诉讼中，田春光称是李锋代金科园公司签收的样机，金科园公司称李锋是金科园公司的股东，无权代表金科园公司接收设备。经核实，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康复医院（北京工人疗养院，以下简称康复医院）称其并未收到过力仁康公司交付的任何货物，康复医院曾与金科园公司签订《培训合作协议》，金科园公司的办公地点在康复医院，其是否收到相关货物康复医院不清楚。对此，金科园公司称其出于帮忙签订《培训合作协议》，场地实际由李锋的母亲刁淑华使用。三、合同解除情况2015年12月30日，力仁康公司（甲方）与金科园公司（乙方）签订《解除合作协议》，其上载明：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2015年4月17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及附属《样机试用合同》解除事宜约定如下：1.金科园公司由于自身原因不能履行合作事项，主动放弃合作，终止合同……5.乙方将根据《样机试用合同》取得的样机退回甲方，经检查无误，符合收回标准的，予以退还押金。合约解除后，剩余未退还样机的债权债务及责任由乙方自行承担，与甲方无关。6.本协议生效后日内，乙方将样机返回甲方指定地点且将已开展的业务交接完毕，债权债务清结完毕，之前签署的《合作协议》及附属《样机试用合同》自动终止。该协议甲方处加盖有力仁康公司印章及法定代表人田春光签字，并手写：退款：19980元，农行卡号及孟鲁平；乙方处加盖有金科园公司印章及法定代表人孟鲁平签名。2015年12月31日，田春光向孟鲁平账户转账汇款19980元。诉讼中，金科园公司称《解除合作协议》是指所有的《样机试用合同》均适用该解除协议，下方手写退款19980元是19980《样机试用合同》的货款。对此，田春光称《解除合作协议》中机打部分全部指向72080《样机试用合同》，之所以在《解除合作协议》下方手写退款19980元是因为金科园公司有两个股东，19980元是孟鲁平自己的事情，加了该条孟鲁平才同意签订《解除合作协议书》。四、力仁康公司解散注销情况2017年2月28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门头沟分局出具《注销核准通知书》，载明力仁康公司因决议解散申请注销登记，经核定，准予注销。以上事实，有原告金科园公司提交的《样机试用合同》、银行转账单，被告田春光提交的《合作协议》《样机试用合同》《解除合作协议》《注销核准通知书》等证据材料以及本院开庭笔录、询问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金科园公司与力仁康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72080《样机试用合同》及《解除合作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属有效。对于本案争议涉及的72080《样机试用合同》，根据双方签订的《解除合作协议》，本院确认于2015年12月30日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系力仁康公司是否已履行72080《样机试用合同》约定的交货义务。对该项事实，田春光负有举证证明责任。首先，田春光称金科园公司在接收样机2日内未以书面（签字）、邮件形式告知力仁康公司，视为正常接收。对此，本院认为，根据72080《样机试用合同》的约定，金科园公司收到样机当天以书面（签字）、邮件等形式告知力仁康公司视为接收，接收2日内未以书面（签字）、邮件形式告知力仁康公司的，视为正常接收，并无异议。因此，“视为正常接收”的前提条件为金科园公司已经接收样机，而田春光并未提交金科园公司签收样机的书面文件或邮件等证据。其次，田春光提交力仁康公司分别与阜阳东亚公司和同方健康公司签订的试用合同、阜阳东亚公司和同方健康公司出具的《发货证明》，以此证明金科园公司接收了设备。本院认为，其一，阜阳东亚公司和同方健康公司作为其与力仁康公司之间试用合同的发、送货方，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其二，同方健康公司出具的《发货证明》载明其已按照力仁康公司在《合作协议》及《样机试用合同》要求送货到康复医院，但同方健康公司与力仁康公司签订的试用合同名称为《项目合作仪器试用合同》；其三，阜阳东亚公司和同方健康公司出具的《发货证明》，均无货物签收单予以佐证，鉴于此，本院对两家公司出具的《发货证明》均不予采信。诉讼中，田春光称货物签收人为金科园公司的股东李锋，因其未提交证据，李锋亦未参加本院庭审，无法查证其是否收到货物，即便李锋收到货物，其作为金科园公司的股东，亦不具备代金科园公司收取货物的权限。再次，田春光称《解除合作协议》的内容表明金科园公司已经收到货物，经查，《解除合作协议》第5条约定“金科园公司将根据《样机试用合同》取得的样机退回力仁康公司，经检查无误，符合收回标准的，予以退还押金。合约解除后，剩余未退还样机的债权债务及责任由金科园公司自行承担，与力仁康公司无关”，田春光认为第5条指的是“金科园公司根据72080《样机试用合同》取得的样机”，金科园公司则认为第5条指的是“金科园公司根据19980《样机试用合同》取得的样机”，鉴于第5条并未明确金科园公司是根据哪一份《样机试用合同》取得的样机，双方对合同条款的不同理解系对合同的不同解释导致，考虑到双方均认可19980《样机试用合同》的存在，且《解除合作协议》上手写的退款19980元与19980《样机试用合同》的押金相符，故金科园公司依其理解签订《解除合作协议》，并无不当，不能视为其对于收到72080《样机试用合同》项下样机的自认。综上，田春光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力仁康公司已履行72080《样机试用合同》约定的交货义务。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力仁康公司未曾交付货物，金科园公司要求其退还样机款7208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金科园公司与力仁康公司签订了《解除合作协议》，但并未约定72080元的退款时间，考虑到金科园公司通过诉讼主张款项返还的具体情况，本院酌情支持自2017年7月14日起算的利息损失，对金科园公司早于上述日期主张的利息损失，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力仁康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金科园公司作为债权人依法有权要求股东田春光清偿力仁康公司遗留的债务。对于田春光称力仁康公司已经合法清算注销，民事主体资格消灭，无需清偿债权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三人李锋经本院公告送达出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依法作出裁判。综上所述，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田春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北京金科园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返还样机款72080元并赔偿相应利息损失（自二〇一七年七月十四日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北京金科园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02元（原告北京金科园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田春光负担，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案件公告费260元（原告北京金科园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田春光负担，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王 哲人民陪审员  郑东涛人民陪审员  陆友才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王雅婷书 记 员  王 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