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南陵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223刑初48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南陵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岳兴，男，1973年3月23日出生于浙江省台州市，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住台州市椒江区。被告人陈岳兴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8年1月4日被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被告人陈岳兴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8月29日被南陵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0月2日被南陵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9月18日被南陵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9年3月18日经南陵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由浙江省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执行取保候审；2020年3月18日经本院决定监视居住，由浙江省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执行监视居住；2020年4月10日由本院决定逮捕，同年4月14日由南陵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陵县看守所。 辩护人童刚，安徽籍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洪川野，浙江君安世纪（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南陵县人民检察院以南检刑诉［2020］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岳兴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3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安徽省南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岳兴及其辩护人童刚、洪川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南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3月，被告人陈岳兴为通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获取非法利益，在“大头”（另案处理）的安排下使用他人身份证件和虚假材料，在南陵县注册了名为芜湖俊贞建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俊贞公司）、芜湖再好建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再好公司）的两家“空壳”公司。同年4月至7月，陈岳兴通过上述两家“空壳”公司从税务机关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交给“大头”，由“大头”进行虚开。期间，共为他人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61份，虚开税额共计32877092.86元，陈岳兴亦从中非法获利14万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16年4月至7月，俊贞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从青岛融创世通贸易有限公司、青岛泓九州工贸有限公司开进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51份，虚开税额共计8375108.05元；向杭州皓商实业有限公司、杭州茂原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杭州皓骏实业有限公司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480份，虚开税额共计8145950.02元。 2、2016年4月至7月，再好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从上海夏贸实业有限公司、青岛泓九州工贸有限公司开进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50份，虚开税额共计8209536元；向杭州皓商实业有限公司、杭州禾铁物资有限公司、杭州久钜物资有限公司、杭州茂原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480份，虚开税额共计8146498.79元。 另查明：2016年5月，被告人陈岳兴还为“大头”在南陵县注册了名为南陵广选建材商贸有限公司的“空壳”公司。该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2016年6月至8月，从山东方泰循环金业股份有限公司、青岛融创世通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国银通宝有限公司开进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49份，虚开税额共计7583391.82元；向杭州久庭物资有限公司、杭州皓森实业有限公司、杭州皓骏实业有限公司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450份，虚开税额共计7612871.56元。 2017年8月27日，被告人陈岳兴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据此指控的证据有被告人的户籍信息、抓获经过，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增值税专用发票等书证；证人杨某、马某1、赵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陈岳兴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陈岳兴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系共同犯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岳兴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辩解称：公司的业务都是“大头”在搞，我什么都不知道，“大头”只是告诉我开公司卖票能赚钱，具体怎么操作的不清楚。 被告人陈岳兴的辩护人童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定性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虚开税额约为4800余万元，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不仅要有虚开增值税发票这一基础行为，主观上还要有偷逃税收的目的，客观上要造成国家税收损失这一后果；控方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陈岳兴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是否造成了国家税款损失及损失的具体数额；现有证据不能排除案涉公司或案外人之间存在合法交易及合法交易的数额，不能得出被告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这一唯一结论。二、本案中，案涉南陵公司的所有进项和销项发票都是经大头之手开具的，公章、财务章也在大头处保管，案涉南陵公司的银行资金进出被告人既未办理，也不知情。故即便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的犯罪能够成立，被告人也是基于大头的犯罪行为而构成共同犯罪，而不是被告人的行为单独构成犯罪。因此，从程序上说，在大头尚未到案的前提下就判处陈岳兴有罪，实际是对大头的行为未审先判。即便能够认定陈岳兴构罪，也应认定被告人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在量刑时应当减轻处罚。 被告人陈岳兴的辩护人洪川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定性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是同意第一辩护人辩护意见；二是从犯罪结果看，陈岳兴当庭供述其收到的钱多为公司开支用掉了，其剩余不足1万元，该1万元系劳务收入，不是犯罪收入。即便陈岳兴有罪，公诉机关举证的仅有陈岳兴的供述，无证据证明陈岳兴系实际实施者，根据刑诉法对于被告人不能自证其罪的原则不宜认定其有罪。 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被告人陈岳兴为通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获取非法利益，拿着他人身份证件和虚假材料，在南陵县注册了名为俊贞公司、再好公司的两家“空壳”公司。同年4月至7月，陈岳兴通过上述两家“空壳”公司从税务机关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交给“大头”，委托“大头”进行虚开。期间，共为他人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61份，虚开税额共计32877092.86元，陈岳兴亦从中非法获利14万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16年4月至7月，俊贞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从青岛融创世通贸易有限公司、青岛泓九州工贸有限公司开进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51份，虚开税额共计8375108.05元；向杭州皓商实业有限公司、杭州茂原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杭州皓骏实业有限公司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480份，虚开税额共计8145950.02元。 2、2016年4月至7月，再好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从上海夏贸实业有限公司、青岛泓九州工贸有限公司开进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50份，虚开税额共计8209536元；向杭州皓商实业有限公司、杭州禾铁物资有限公司、杭州久钜物资有限公司、杭州茂原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480份，虚开税额共计8146498.79元。 2017年8月27日，被告人陈岳兴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另查明，被告人陈岳兴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8年1月4日被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陈岳兴于1973年3月23日出生，系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归案经过，证实2017年8月27日，陈岳兴被公安机关抓获。 3、刑事判决书、裁定书，证实证人马某1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3月28日被江苏省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陈岳兴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8年1月4日被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4、南国税移【2017】1号、2号关于芜湖俊贞建材商贸有限公司、芜湖再好建材商贸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件的移送书、南国税移【2017】3号关于南陵县广选建材商贸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件的移送书以及相关调查报告及纳税人登记基本信息、现场勘验笔录、送达公告原件以及网络公告、办税服务厅公告照片、责令限期改正清册、责令限期改正清册和催报催缴清册、增值税专用发票进项发票表、增值税专用发票销项发票表、三方协议信息登记、银行提供的企业基本账户存款交易明细等附件材料，证实三家企业经南陵县国税局调查发现：（1）检查人员前往该企业注册经营地实地调查发现，该企业在南陵未投入任何固定资产、仓储设备及库房，也未见到企业人员在此经营；（2）该企业存在虚增虚抵进项税行为，购进货物以黄金为主，销售开票货物为钢材，进销货物不符合常理；（3）交易账号存有明显资金回流现象；（4）企业法人及相关经营人员已无法联系。南陵县国税局将三家企业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移送南陵县公安局立案侦查。 5、芜湖俊贞商贸建材有限公司、芜湖再好建材有限公司、南陵广选建材商贸有限公司的注册信息查询单及生产经营场地、租赁证明，证实芜湖俊贞商贸建材有限公司登记法人代表马某2、注册资本200万元，股东张晓光，马某2；芜湖再好建材有限公司登记法人代表陈某1，注册资本200万，股东赵丹丹，陈某1；两公司均于2016年3月20日成立。经营范围主要为，建筑材料，五金，建材，电线电缆，钢铁煤炭销售等（无黄金等贵重金属经营项目）。 6、南陵县人民政府出具的生产经营场地证明以及租赁协议，证实记载南陵县政府办公楼三层302、303租赁给陈某1、赵丹丹用于公司办公；二层20、5206号租赁给马某2、张晓光用于公司办公；广选公司法定代表人登记石某、经营地点南陵县三里镇恒泰南路**，股东石某、胡旭；经营范围同再好、俊贞两公司。 7、南陵县公安局向国税局调取的俊贞公司、再好公司领取的增值税发票份数、票号及抵扣情况及两公司办理税务相关事宜所提供的纸质材料，证实俊贞公司、再好公司共计领用增值税专用发票480张。 8、杭州皓商实业有限公司、杭州久钜物资有限公司、杭州禾铁物资有限公司、杭州皓森实业有限公司、杭州茂原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杭州久庭物资有限公司、杭州皓骏实业有限公司、杭州彦军物资有限公司的税务登记表及相关发票情况认证抵扣的证明材料，证实公司税务登记及发票情况。 9、南陵县公安局根据涉案公司领取的增值税发票份数、票号及抵扣情况制作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进、销项抵扣情况》及统计表，证实俊贞公司：2016年5月份，俊贞接受青岛融创世通贸易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发票金额24615261元，税额4184594.55元。其中24份已抵扣，发票金额23615433.89元，税额4014623.89元；2016年6-7月，俊贞公司接受青岛泓九州工贸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6份，发票金额24650079元，税额4190513.5元，其中25份已抵扣，发票金额23650091.48元，税额4020515.64元。再好公司:2016年5月份，再好公司接受上海厦贸实业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4份，发票金额23633076.92元，税额4017623.1元，该24份发票已抵扣。2016年6-7月，再好公司接受青岛泓九州工贸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6份，发票金额24658310.83元，税额4191912.9元，其中25份已抵扣，发票金额23658353.42元，税额4021920.09元。俊贞公司：2016年5-6月，俊贞公司共开具36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杭州皓商实业有限公司，发票金额35931787.01元，税额6108403.99元，抵扣358份发票金额35731976.75元，税额6074436.25元。2016年7月，俊贞公司共开具1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杭州茂原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发票金额1286710.73元，税额218740.77元，该13份发票已全部抵扣；2016年7月，俊贞公司共开具10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杭州皓骏实业有限公司，发票金额10698857.24元，税额1818805.26元，该107份发票认证后失控，作进项税额转出，未抵扣。再好公司：2016年5月，再好公司共开具24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杭州皓森实业有限公司，发票金额23942803.11元，税额4070276.39元，该240份发票已全部抵扣；2016年5月，再好公司共开具4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杭州禾铁实业有限公司，发票金额4289990元，税额729298.4元，该43份发票已全部抵扣；2016年5-7月，再好公司共开具16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杭州久钜实业有限公司，发票金额16188164.8元，税额2751987.7元。该162份发票已全部抵扣；2016年7月，再好公司共开具3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杭州茂原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发票金额3499626.2元，税额594936.3元，该35份发票已全部抵扣。 10、南陵县公安局向中国银行调取的杨某尾号2335账号的流水及再好公司、俊贞公司的开户资料及开户以来流水对账单,证实再好公司、俊贞公司成立情况及资金往来流水。 11、青岛融创世通贸易有限公司、青岛泓九州工贸有限公司、上海厦贸实业有限公司、杭州茂原金属材料有限责任公司工商注册登记及变更材料，证实上述公司的登记及变更情况。 12、杭州皓骏实业有限公司、杭州彦军物资有限公司、杭州皓商实业有限公司、杭州久钜物资有限公司、杭州禾铁物资有限公司、杭州皓森实业有限公司、杭州茂原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公司工商注册登记材料，证实上述公司的登记情况。 13、青岛融创世通贸易有限公司(光大银行)、青岛泓九州工贸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杭州禾铁物资有限公司、杭州久钜物资有限公司、杭州皓森实业有限公司、杭州皓商实业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流水;杭州茂原原金属材料资有限公司（台州银行）、杭州皓骏实业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杭州银行）;叶智利、牛飞龙、张桂荣、林钦鹏招商银行账户流水,证实根据上述涉案公司、人员的银行账户交易流水、企业注册信息以及相关增值税发票，反映芜湖再好建材商贸有限公司账户资金回流情况、芜湖俊贞建材商贸有限公司账户资金回流情况。 14、证人翟某的证言，证实我是芜湖瑞银财务公司负责人，公司主要做代理记账，代办营业执照。办理营业执照一般收300-500元的费用，俊贞公司和再好公司是他公司代办营业执照的，当时是谁委托，时间太久不记得了，他们公司代办营业执照不要委托人的身份证原件，只需要股东的身份证原件。 15、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我接到一个自称姓陈的电话，让我做其公司的代帐会计，之后这个人来到我办公室，交给我营业执照的正副本，两个公司的印章以及陈某1、马某2的身份证原件，委托我去银行开设基本账户，到税务局办理税务登记事宜。给我之后，这个人回了浙江。我就拿着相关材料到中国银行给这两个公司各开设一个基本账户，再拿着营业执照的副本复印件、产品购销合同原件，公司公章，发票专用章，到南陵县国税局申请一般纳税人资格，申请增值税专用发票。办理好一切事由以后，我打电话给这个姓陈的，过了几天这个姓陈的来到南陵。我把交给我的证件，全部归还给这个姓陈的人。自2016年4月份之后，每个月月底，这个姓陈的都来南陵，按照我的要求提供，销售发票的记账联，购销发票的抵扣联，他项费用发票，每个月的银行流水回单提供给我做账，发票的品名进项销项都是钢材，也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每张发票基本上都是顶额。我每个月领150份发票，发票一般都开完了，根据计算营业额一般是1500万左右。每月大概25号之后他带发票过来，顺便就把工资给我，这个公司的发票我一张都没有开，全部都是他们自己开的，认证的发票也是他自己事先购买了扫描仪自己认证通过，我只是根据他提供的票据进行做账，也就做了两个月。两个月之后，这个姓陈的人又到南陵，告诉我公司老总要看账，让我把账给他，我将账本给他。这之后我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刚开始还接，让我接着给他申报，后来单据也没有提供给我人也见不到，后来电话就打不通了。这两个公司的其他人员及管理人员，我一个都没有见过。 16、证人陆某1的证言，证实大概是2016年左右，陈岳兴打电话给我，问我认不认识国税局的人，他跟我说他要来南陵开公司，让我们咨询一下税务局的人开公司需要什么手续。然后我的姑姑就约了国税局的几个人在南陵万兴假日酒店吃了一餐饭，当时在场的有陈岳兴、陈岳兴的两个朋友（不知道叫什么名字）、我、我的姑姑陆某2、两个国税局的人。吃饭之前，陈岳兴事先将准备好的一个塑料袋子包好的东西交给我，让我把这个东西交给我的姑姑，然后再由我的姑姑转交给税务局的人。之后陈岳兴在南陵开了几个公司、公司的地点在哪里，这个我不清楚，反正我知道他公司开了，但是怎么运作的我一概不知。 17、证人陆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上半年，当时陆某1打电话跟我说，说他的男性朋友“胖子”要到南陵来开公司，想让我帮他们找国税局的人，咨询一下开设公司需要什么条件。我就跟她说我认识国税局的李某和驾驶员施某。后来陆某1打电话跟我说，让我请施某、李某他们几个吃饭，我就将他们一一请到场，一起吃饭的有李某、施某，我，还有就是我的侄女陆某1及陈总、陈总还带了两个浙江人过来了。吃饭之前，陆某1把一些开立公司的材料用塑料袋装着递给了我，让我之后把还些开公司的材料递交给施某。我就交给了施某，后来，我听陆某1说公司已经开好。 18、证人施某的证言，2016年李长荣找到我说他侄女陆某1的男朋友想到南陵县开公司。我就咨询了国税局的李某，后同陆某1男性朋友陈总及陆某1、李某、李长荣夫妻吃过饭。我知道陈总在家发成立了两家公司，但陈总开公司没有用自己的名字。而是拿了4个外地人的身份证交给李长荣老婆小陆。小陆后来又将四个外地人的身份证及写了经营范围的纸片、几张电话卡一起交给我，我将这些东西交给了李某，后来家发镇的人到国税局拿走了这4张身份证原件，用于办理营业执照。后来的事情都是会计杨某办的了，杨某是李某介绍给陈总的。 19、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初，他们国税局的驾驶员施某跟他说，一个朋友要到南陵来开公司，让他介绍个地方，当时他考虑到家发镇2015年税收任务完成的不好，就电话联系家发镇税收办公室负责人龙某，龙某也觉得这是好事，龙某安排一个姓柯的人拿了一张场地证明到他办公室里，当时施某也在他办公室，他把场地证明交给了施某之后我就没有再管这事。2016年12月份时候，他们稽查局发现这两个公司虚开了不少票，才知道这两个公司出了问题，也就在这个时候才知道这两个公司的名称。 20、证人龙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份的时候，才知道这两个公司出了问题，之前这两个公司是什么名字我都不清楚。后来南陵县国税局稽查局说系统内发票品名是黄金，但是纸质票是钢材，然后就开始找公司找不到。 21、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自己从来没有去过南陵县，也没注册过公司，也没有将身份证借给过别人注册过公司，自己的身份证2015年的时候在高铁上丢过。不认识赵丹丹、陈岳兴他们。 22、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实没去过俊贞公司，没有注册过公司，也没有授权过任何人用我的身份信息注册任何公司，身份证都是我自己用，也没有借给其他人。2016年2月，在去北京火车上将身份证丢了。不认识张晓光、陈岳兴，也不认识绰号叫“大头”的人。 23、证人石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是建筑工人，没有注册过公司，也没有将身份证借给别人使用。2016年初，在广州到梅州的客车上丢失了身份证、银行卡等。不认识胡旭、陈岳兴。 2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南陵县三里镇恒泰南路71号房屋是其自家房屋，2005年开始用一楼经营文具用品，没有听说过南陵广选建材商贸有限公司，更没有租过房子给这个公司。不认识石某、胡旭。 25、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通过一个姓郑的知道芜湖再好建材商贸有限公司的，这个郑老板跟我说这家企业需要黄金，同时也需要黄金发票。我们公司与芜湖再好建材商贸有限公司，有资金方面的往来，但没有真实的业务往来。没有真实的黄金交易。因为姓郑的老板和我说，芜湖再好商贸有限公司需要黄金票，我们公司也开了2000多万的黄金票给芜湖再好商贸有限公司。为了表示业务真实，芜湖再好建材商贸有限公司从一个私人账户上打了2000多万到我们公司的账户（尾号31×××88，工行）上。然后我公司再从公司账户转给芜湖再好公司，具体怎么转的我不清楚。开票费是1‰点，开票费一般都是通过这个姓郑的打到我私人账户上。 26、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上海市厦贸实业有限公司是2014年成立的，当时马某1是拿着我拿身份证说是去上海注册一家公司，我没有参与上海市厦贸实业有限公司的经营，马某1是公司实际控制人。 27、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马某1在上海注册了上海夏贸实业有限公司，因为上海的税负比永兴县低一些，上海厦贸实业有限公司主要经营的是白银的买卖业务，然后增值税发票是用上海厦贸实业有限公司的抬头开具的。 28、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杭州彦军公司不是我注册经营的，在2013、14年左右，我继女曲某说她老公何剑（未登记）和她名下的公司都被查封了，做不了生意，让我将身份证给她成立一家公司，我就将身份证、待业卡给了曲某，然后曲某、何剑以我名义注册了杭州彦军公司。我不知道公司经营地点在哪，只听说是做钢贸生意。我不怎么了解何剑。我不知道杭州皓商、皓森公司这两家公司，我从来没拥有这两家公司股份。对杭州皓商的法人张某、皓森公司的法人的李军辉都不认识。尾号91019的银行卡应该是我本人的，换卡后尾号72那张卡。 29、证人曲某的证言，证实我以我名义为何剑注册了圣发物资有限公司，这公司是何剑在经营，我从没管理过，另外何剑用我身份信息注册了杭州翎俪实业有限公司，据我所知这个公司没有经营过，此外，我还将我继父赵某、母亲谢某身份证交给何剑，何剑拿去注册了杭州彦军公司，杭州彦军公司一直都是何剑实际经营，公司账户也是何剑实际掌握。我没有去过何剑的公司，，经营地点在哪我都不清楚 30、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2年，我和前夫何剑离婚之岳，就失去了经济收入，于是我就打算靠卖增值税专用发票赚点钱。客户先打电话给我要发票，然后我就去取系“小李”问目前的开票点和发票情况。“小李”反馈之后，我就加点开票费报给客户。然后公司开发票，客户们打款进公账，接着我这里的个人账户就会收到回流资金，我扣掉属于我的那一份钱之后再把剩余的钱打到客户的个人账户户里。发票基本上由开票公司自己给客户，偶尔客户提出上门取，我就找“小李”去拿。杭州青峰机械工业有限公司曾经通过我介绍到杭州皓骏实业有限公司和杭州皓森实业有限公司虚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杭州皓骏实业有限公司和杭州皓森实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是通过小李去找过来的。小李是我前夫何剑开的杭州一钢贸易有限公司的一个业务员。皓骏、皓森这两家公司我觉得有可能是何剑或者郑师傅、小云他们开的，因为小李同他们比较熟，从他们那里虚开增值税发票风险小点，如果去其他不熟的公司虚开发票，风险比较大。另我是如何知道非法销售增值税专用发票，因为以前我在何剑公司工作时，他经常把多余的销项发票卖给别人，所以知道这事。 31、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5之后就到何剑的公司工作至今，我主要在公司给老板何剑做司机，是在锦绣文澜阁8幢2单元1803室办公，本来何剑让我给他跑业务，也就是去找人卖发票，但我觉得业务是违法的，所以就没有去做。公司平时主要就是做卖增值税专用发票生意的，开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般会由王某2或者王某2安排的人到公司来拿。开好的发票的存根，出纳沈某不定时会到公司来拿，应该是拿回去做账的。至于何剑具体是怎么卖发票的，不清楚。我所知道的有杭州后城科技有限公司、杭州皓森实业有限公司、杭州皓骏实业有限公司、杭州皓商实业有限公司、杭州雅力物资有限公司都是何剑实际控制的。他控制的有两家公司都是找代办工商注册登记的，用的都不是他本人的身份。公司还有会计何某、王某3、出纳沈某、商某（负责何剑公司资金划款的）、孔艳艳（负责开具何剑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我农业银行卡的网银在何剑手上，都是他在操作。 32、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我是2009年到何剑公司工作，在2015年时何剑让我到他杭州皓骏实业有限公司工作，主要是做财务账的工作，但是发票的进出，资金的划拨是有专门部门的，我一般就是在月底的时候出纳沈某把公司账交给我，让我做账。何剑还有一家叫杭州久庭物资有限公司、还有一家叫杭州后城科技有限公司以及杭州领邦财务咨询有限公司。何剑掌握的这些公司都是做钢材贸易的，至于这些单位是否有真实业务我就不清楚了，何剑经常是一到两家单位用一段时间然后就换成另一家公司。 33、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何剑让我做杭州皓森、杭州久钜、巧安金属、杭州百津、杭州悦栋、杭州禾铁、杭州茂原公司的财务账，这7家公司都是钢材业务，我没有见过何剑的钢材仓库，有没有钢材仓库我也不清楚。皓森、久钜、禾铁、茂原这些公司的发票，当时是何剑给我或者陈某2送给我，还有其他人也送过，我记不起来了。我没有见过何剑手下的钢材销售员、不知道何剑如何销售钢材、商某他们开具的发票有无实际货物交付不知道。 34、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我应聘何剑公司的时候就是做开票员，我的主要工作去税务机关领取空白发票，然后根据商某、杨小月的指令开具发票，我不直接接受何剑的指令，都是老板安排给商某、杨小月，然后她们再安排给我。我能记得领取过有杭州皓商实业有限公司、杭州沐津贸易有限公司、杭州庭毅、杭州久庭物资有限公司、杭州乔翔实业有限公司、杭州耀胜实业有限公司、杭州升合物资有限公司、杭州皓骏实业、杭州悦栋贸易有限公司、杭州台悦贸易有限公司等，对外开具的发票有无实际货物往来我不知道，我没见过这些公司货物、没见过销售货物的业务员。这些单位发票都是何剑在使用、我没见过这些公司的法人或股东，为什么要用这些多公司开票我不知道，是何剑安排的。为什么要用经常更换公司开票，这都是何剑给商某说，说某公司不再使用，要换其他单位，然后我就按照他的要求去换，公司的进项发票都是何剑带过来的，至于他是怎么开进来的我就不知道了。上面这些公司有段时间，如果其中一家单位进项比较多，何剑会安排我们把进项多的企业发票开给其他他控制的公司，我们叫内调，内调肯定没有货物往来。 35、证人商某的证言，证实我是2013年进入何剑公司的，我主要负责公司对公转账、对私人转账，每天的工作就是对公账户钱进来以后，再按照何剑、何某的指令转账给私人账户。我进入公司以后到这次被抓，我们公司一直都是这样的操作模式，我也是被抓才知道，这样开票是违法的。我们使用的这些公司法人、股东我没有见到过，我能记得的有杭州皓商、杭州逸昕、杭州耀胜、杭州升合、杭州皓骏、杭州庭毅、杭州久庭、杭州悦栋、杭州台悦，其他我都记不得了，这些公司都是对外转账的公司，都是何剑使用控制，对手公司名称太多，我记不得了。公司的进项发票都是老板何剑拿过来。 36、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份，我就在何剑的杭州伶俐实业有限公司上班。何剑是我们公司的领导，负责管理公司的，何某是何剑的姐姐，她和王某3主要负责做账的（何某是后来来的，陈某2负责外面跑业务，张浩我看他也在外面跑，他好像负责注册公司之类的，宋小月和姓白的小姑娘是负责公司开票的。我应聘出纳，开始到公司是给人打下手，后来到2015年年初的时候，何剑让我注册一家杭州皓骏实业有限公司，从这家公司开始，我就负责专门注册公司的。总共为何剑办理几家公司，我记得是2015年初办理杭州皓骏、2016年陆续办理了杭州沐津、杭州久庭、杭州庭毅、杭州乔翔、杭州悦栋、杭州皓森、杭州和趣、杭州邻邦，这些公司法人都是何剑找来的，拿给我资料，然后我去办理、通知法人到场都是何剑电话联系。何剑拿这么多公司怎么用我不知道，我知道这些公司没有经营过。我在那边上班时，公司有进项发票收进来、也有销项发票开出来，发票怎么开具过程我不清楚。公司有无货物贸易我不知道。 37、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2016上半年，有个推销钢材的到公司来，问买不买钢材，对方还说可以买钢材的发票，后他就留了对方的联系方式，2016年7月份的时候，当时他们公司的进项发票不够了，我问对方怎么买对方说9-10点的手续费，把发票开给我，等认证通过以后再支付相关费用，谈的时候，对方还提出要过账一下，说免得以后被查。后共买了三十万税金样子的发票，开票单位都是杭州久庭物资有限公司，没有实际货物交付，他收到发票后，用吉涌公司的对公账户支付了部分资金到开票的杭州久庭物资有限公司，联系对方后，对方通过个人账户把之前付款的资金转回。 38、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我名下的杭州皓商实业有限公司、杭州久庭物资有限公司是张有忠和张云起介绍何剑使用我的身份信息注册的公司。我只是每年去一趟杭州，来往路费和食宿都报销。什么也不用干，何剑每个月给我2500元。时间大约是在2015年8月，张有忠给他打电话，让他把身份证邮寄给何剑，后来大约在2015年10月，张有忠和张云起开车拉着他去杭州，到杭州之后见了何剑和沈凤仙，后沈凤仙带我在泰隆商业银行使用自己的身份信息办理相关的对公账户和个人账户，在农业银行、建设银行还有台州银行办理了个人账户，我只是负责签字，其他的都是何剑他们办的，具体办理什么我不清楚。我在杭州的农业银行、建设银行、台州银行和泰隆商业银行办理的银行卡都交给何剑使用了，我不知道这两个公司是什么时候成立的，到杭州的时候我名下的两个公司的营业执照已经办理好了。这两个公司，我没有参与经营，，经营地址在什么地方我也不知道我不认识，也没见过皓商公司股东和久庭公司的股东刘美娇，以及沈立奇、李军辉。 39、被告人陈岳兴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农历正月，和朋友大头以及大头的朋友到九华山拜佛。闲谈中大头对我说“你去年赌钱输了不少，如果你能办几个公司，然后领增值税专用发票来开卖给需要发票的人，赚钱也容易来钱也快。”我听了以后，就想着开公司领发票带给需要发票的人来赚钱。我有一个女性朋友叫陆某1、南陵家发镇人，就问陆某1在南陵是否认识税务局的人，陆某1找了她姑姑，陆某1姑姑帮我们联系了税务局的人。接着我到南陵，见到了陆某1姑姑，陆某1姑姑将“老施”介绍给我。“老施”说只要有正规手续就可以开公司。后我委托陆某1姑姑请税务局的“老施”他们吃饭，让他们帮忙开立公司。我带了大头及大头朋友一起去吃饭。吃饭之前，我把开立公司的四个人的资料身份证原件、里面有一张开办公司的经营范围，先用纸袋装好，再用塑料袋包好，从外面看不到里面是什么东西交给了陆某1，让陆某1交给她的姑姑。办公司用四个人的身份证是因为大头说办这种公司，不能用自己的身份证，也不能用家里的人身份证。最好用陌生人的身份证。一共成立了两个公司，，地点都在南陵县一个叫芜湖俊贞建材商贸有限公司，一个叫芜湖再好建材商贸有限公司。这二个公司没有做任何具体业务，管理人员也没有具体人。我请了个姓杨的会计，让她给我做账报税，公司也没有任何员工。因为公司实际上没有生产、销售任何产品和经营任何业务。这两个公司银行开户、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应该都是杨会计替我办理的，我在南陵用大头给的身份证买了一张手机卡，用了3个月，用来联系杨会计和南陵这边一些人。这两个公司实际就开了3个月的发票，做了3个月的账，最后一次我跟杨会计说公司需要对账，让她公司账目拿给我，我把杨会计做的账带回了椒江，在带××路上我把账目全撕了扔了。因为“大头”说公司不开了，公司的账目得要回来扔掉，还让我把在南陵买的手机卡及手机也扔了。这两个公司，一个公司一个月只能领120张发票，我们总共领了3个月，两个公司共计720张发票。杨会计领了发票后交给我，我把发票交给大头，委托大头替我开发票。这些发票都开到杭州的几个公司，品名是钢材什么的，具体名称我不记得，我开立的两个公司和杭州的几家公司并没有业务往来。票据是大头联系开的，具体是大头找人开的，还是大头自己开的，我就不清楚了。大头具体收了多少开票费，我不清楚，另外杨会计说，公司需要进项票，没有进项票不能做账，我当时还不知道进项票是什么意思，我就告诉了大头，大头就每个月一些进项票给我，我把这些进项票交给杨会计做账。这些进项票，都是外省公司，记得有青岛这边的公司。这三个月，第一个月大头给了我6万元，第二个月最后一月大头各给了我4万元，一共给了14万元，我觉得很划算。大头是赌博时认识了，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他给我身份证哪里来的。 40、辨认笔录，证实施某、陆某2、杨某辨认出陈岳兴；曹某、蒋震球辨认出马某1；张某辨认出沈凤仙。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岳兴伙同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61份，虚开的税额共计32877092.86元，其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属于共同犯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另查明部分内容，因提交的证据没有形成证据链，故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人陈岳兴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造成国家税款的损失，且被告人开设的公司与上下游公司没有真实业务往来，仅仅是税务机关和公安机关的推测。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岳兴开设俊贞公司、再好公司的两家公司，没有销售任何产品，其目的就是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陈岳兴的行为符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构成要件，故对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信。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陈岳兴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本院认为，贞俊公司、再好公司两家“空壳”公司均是由被告人陈岳兴向税务部门提交申请材料成立，且招聘了代账会计，事后还将财务凭证销毁，其在共同犯罪中表示是积极的，起主要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故对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公诉机关虽在起诉书中认定被告人陈岳兴有坦白的情节，但庭审发表公诉意见时，对被告人陈岳兴的坦白情节不予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岳兴在庭审中对其犯罪事实予以否认，不认定为坦白，支持公诉机关的意见。被告人陈岳兴具有犯罪前科，在量刑时酌情从重处罚。案经本院审判委会员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岳兴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三十七日，即自2020年4月14日起至2031年9月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二、被告人陈岳兴未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40000元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潘礼银 人民陪审员  杨东琴 人民陪审员  章 晔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钟 慜 附：本判决书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