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102刑初204号公诉机关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丁佳，男，1991年6月4日出生于江西省上饶市，汉族，本科文化，艺博府美术培训机构负责人，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姜堰市，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因涉嫌犯包庇罪，2019年12月21日投案自首，同日被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1月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饶市看守所。辩护人王凯强，江西盛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占海东，男，1990年12月15日出生于江西省铅山县，汉族，本科文化，上饶市科技局聘用人员，户籍所在地江西省铅山县，现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因涉嫌犯包庇罪，2020年1月13日抓获归案，同日被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2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饶市看守所。辩护人毛雯，江西盛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曾祥辉，男，1990年5月2日出生于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汉族，本科文化，原上饶中学在编教师（现停职），户籍所在地上饶市信州区，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因涉嫌犯包庇罪，2019年12月10日经电话传唤到案，2019年12月13日被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1月7日被取保候审。被告人刘飞虎，男，1992年1月15日出生于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汉族，本科文化，原上饶中学在编教师（现停职），户籍所在地上饶市信州区，现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因涉嫌犯包庇罪，2019年12月10日经电话传唤到案，2019年12月13日被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1月7日被取保候审。被告人何周闽，女，1997年10月8日出生于江西省吉安市吉水县，汉族，本科文化，南丰二中厚术科美术培训老师，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吉安市吉水县，现住江西省抚州市南丰县。因涉嫌犯代替考试罪，2019年12月6日被抓获归案，同日被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12月12日被取保候审。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检察院以饶信检一部刑诉〔2020〕1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丁佳、占海东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被告人曾祥辉、刘飞虎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何周闽犯代替考试罪，于2020年8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海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丁佳及其辩护人王凯强、被告人占海东及其辩护人毛雯、被告人曾祥辉、刘飞虎、何周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丁佳与占海东商议共同实施组织考试作弊，由丁佳负责联系考生及代考人，占海东负责打点考点学校的关系，丁佳承诺事成之后给占海东五万元人民币用于找关系和占海东本人的辛苦费。2019年11月30日，占海东打电话向多名上饶中学老师询问次日考试考场是否有人脸识别等情况。11月30日，被告人何周闽按丁佳要求到达上饶，并于次日持施晨蕾（另案处理）的准考证、身份证至上饶中学考点代替施晨蕾参加江西省2020年普通高校招生美术与设计学专业统考。12月1日上午，开考后，被告人占海东进入上饶中学密切关注考场内情况。12月1日上午，被告人何周闽代替施晨蕾完成了素描和速写科目的考试，下午14时许，被告人何周闽在参加色彩考试时被该考场主监考员曾祥辉发现存在代考嫌疑并移交考务办处理。当日17时30分许，被告人曾祥辉（监考老师）、刘飞虎（监考老师）二人准备配合当日在上饶中学参加安保工作的两名凤凰派出所辅警程某、刘某一同将被告人何周闽送往公安机关的过程中，被告人丁佳伙同被告人占海东在上饶中学门口附近找到被告人曾祥辉，向被告人曾祥辉提出给其一二十万元钱，让被告人曾祥辉（监考老师）、刘飞虎（监考老师）二人将被告人何周闽放走。被告人曾祥辉在配合护送何周闽至信州公安分局刑警大队的过程中，向程某、刘某二人表示，由曾祥辉、刘飞虎将何周闽送往信州公安分局立案大厅内，后程某、刘某二人离开现场。随后被告人曾祥辉联系被告人占海东表示可以花钱解决事情，后丁佳、占海东、曾祥辉三人约定到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公安分局门口洽谈价钱，由刘飞虎一人看守何周闽。经谈判，最终商定由被告人丁佳支付三十万元人民币给被告人曾祥辉、刘飞虎作为二人将何周闽放走的条件。随后，被告人曾祥辉向刘飞虎说明情况，表示有人愿意出三十万元钱让其放走何周闽，被告人刘飞虎当即表示同意。当日晚上22时许，被告人丁佳在上饶中学南门口附近将三十万元人民币（二十万元现金和十万元银行转账）支付给被告人曾祥辉，被告人曾祥辉、刘飞虎随即将被告人何周闽放走，被告人曾祥辉分得二十万元，被告人刘飞虎分得十万元。同年12月6日，被告人何周闽被公安机关抓获之后，被告人丁佳要求被告人曾祥辉将三十万元钱退回，被告人曾祥辉向刘飞虎说明情况，被告人刘飞虎即将其所得的十万元人民币退给了曾祥辉，曾祥辉则将该十万元人民币退回给了被告人丁佳，并对丁佳谎称已将剩下的二十万元钱给了民警，无法退回。2019年12月13日，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依法对被告人曾祥辉所持有的二十万元赃款予以扣押。2019年12月6日，被告人何周闽在抚州市南丰县内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年12月10日，被告人曾祥辉、刘飞虎二人被电话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同年12月21日，被告人丁佳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2020年1月13日，被告人占海东在上饶市科技局办公室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人口信息表，证明五被告人均已达到追究其刑事责任年龄。2、归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丁佳、曾祥辉、刘飞虎系主动归案，被告人占海东、何周闽系被动归案。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款缴纳凭证，证明2019年12月31日，侦查人员从被告人曾祥辉、刘飞虎处扣押二十万人民币。4、转账记录截图、借条截图。（1）被告人曾祥辉与丁佳10万元转账记录，证明2019年12月1日22时35分，被告人曾祥辉收到丁佳10万元转账；2019年12月6日20时22分，被告人曾祥辉将10万元转还给丁佳。（2）证人江某与被告人占海东之间多笔高额转账记录，证明证人江某与被告人占海东之间的转账情况。5、微信聊天记录截图。（1）被告人占海东与江某2019年11月30日至2019年12月7日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占海东参与组织考试作弊的犯罪事实，且占海东、丁佳还存在组织另外两起考试作弊的可能，且尚有同案犯未查清。（2）被告人丁佳与被告人曾祥辉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告人丁佳将其与曾祥辉的聊天记录发给何周闽，叫她躲避侦查。6、手机通话记录截图，证明被告人何周闽（191××××****）与被告人丁佳在2019年12月6日、12月8日、12月9日、12月10日有多次电话联系。7、上饶市招生考试委员会提供材料，证明2019年12月1日下午被告人何周闽代替施晨蕾考试被考务办发现后，拍摄的本人及准考试照片、考试违规情况说明、被代替考试者施晨蕾及准考证、身份证照片；证明一份（证明涉案江西省2020年普通高校招生美术与设计学类专业统考属于普通高等学校招生考试中特殊类型招生）、被代替考试人施晨蕾准考证复印件。证明被告人何周闽代替施晨蕾参加普通高等学校招生考试。8、上饶中学提供相关材料，证明上饶中学提供证明(证明被告人曾祥辉、刘飞虎系本校在编在岗教师）、2020年普通高校招生美术与设计学类专业统考上饶中学考点考场监考名单（证明2019年12月1日上午被告人曾祥辉、刘飞虎监考第十考场、下午监考第五考场）、上饶市招生考试委员会文件（证明2020年普通高校招生美术与设计学类专业统考考试组织及发现作弊处理流程相关规定）。证明被告人曾祥辉、刘飞虎系非国家工作人员身份。9、通话记录情况说明，证据摘要：13时38分、13时49分被告人何周闽（188××××****）与被告人曾祥辉（188××××****）通话记录。证明被告人曾祥辉将何周闽放走后与其有数次通话记录。10、手机通话记录，证据摘要：（1）被告人丁佳（185××××****）在2019年12月1日17时15分、17时17分（案发后）接通来自施某1（139××××****）电话，并在之后两人有频繁的电话联系来往；被告人丁佳（185××××****）在2019年12月1日22时14分、23时00分、23时19分接通来自施某2（137××××****）电话，并在之后两人有频繁的电话联系来往。（2）2019年12月1日17时15分许、17时17分许（案发后），施某1（139××××****）主动电话联系被告人丁佳（185××××****），并在当天两人有频繁的电话联系往来，该证据与证据（1）相互印证；施某1（139××××****）与手机号码（136××××****）有频繁的电话联系；2019年12月6日12时许，被告人何周闽（191××××****）手机号码与136××××****联系两次，通过时长13分钟左右。证明上述通话记录与丁佳、何周闽的供述相互印证，能证明施某1认识丁佳，且对丁佳组织何周闽代替施晨蕾考试是明知的，在12月6日通过电话与何周闽联系、对口供。（3）被告人何周闽（188××××****）2019年11月11日至2020年1月31日通话记录，与被告人丁佳（185××××****）有在案发前后几天有频繁的电话联系，证明上述通话记录与丁佳、何周闽的供述相互印证，佐证丁佳组织何周闽代替施晨蕾参加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的犯罪事实。（4）被告人曾祥辉（189××××****）2019年11月13日至2020年1月30日通话记录，在2019年12月1日当晚与被告人的丁佳有电话来往，证明上述通话记录与丁佳、曾祥辉的供述相互印证，佐证丁佳向曾祥辉行贿、曾祥辉受贿的犯罪事实。11、银行账户流水，证据摘要：被告人丁佳建设银行（623************0794）2019年12月1日通过银行转账至（621************8087）曾祥辉10万元。2019年12月6日，被告人曾祥辉归还丁佳10万元，该证据与被告人曾祥辉供述相互印证。12、住房登记记录，证明2019年12月1日、12月2日被告人丁佳入住于江南明珠精品酒店。13、撤销案件决定书，证明被告人丁佳2013年10月18日涉嫌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因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由婺源县公安局撤销案件。二、证人证言1、证人施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施某1否认其与丁佳商议组织他人为施晨蕾代考，并否认于2019年12月1日向丁佳给付20万元现金用于向曾祥辉、刘飞虎行贿。2、证人江某的证言，证明与丁佳、占海东、曾祥辉的供述相印证，证明2019年12月1日晚，丁佳、占海东向曾祥辉、刘飞虎行贿，曾、刘二人受贿的犯罪事实。3、证人施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12月1日晚，施某1与其一起到上饶。4、证人程某的证言。5、证人刘某的证言。6、证人纪某的证言。7、证人甘某的证言。上述证人证言证明程某、刘某、纪某、甘某的证言共同证明2019年12月1日，何周闽代替施晨蕾参加考试被发现，并由二人连同曾祥辉、刘飞虎送往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8、证人陈某的证言。9、证人徐某的证言。上述证人证言证明2019年12月1日，何周闽代考被抓后，占海东曾电话陈某、徐某让其帮忙求情。10、熊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1月30日，占海东曾电话熊某询问第二天的考试是否有人脸识别。11、邱某的证言，附邱某提供的上饶市科学技术局与占海东聘用合同，证明被告人占海东是上饶市科学技术局聘用人员，12月1日，占海东去上饶中学考场是个人行为。12、肖某的证言，证明肖某否认施某1、丁佳通过其介绍为施晨蕾组织考试作弊。三、同案人供述同案犯施晨蕾的供述，证明被告人何周闽代替施晨蕾参加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丁佳的供述（审查阶段供述），辨认笔录，证明丁佳如实供述了其伙同占海东组织何周闽代替施晨蕾参加普通高等学校招生考试，及在何周闽被送往公安途中通过向曾祥辉、刘飞虎行贿的方式帮助何周闽逃匿的犯罪事实。2、被告人占海东的供述（审查阶段供述），证明占海东如实供述了其伙同丁佳组织何周闽代替施晨蕾参加普通高等学校招生考试，及在何周闽被送往公安途中通过向曾祥辉、刘飞虎行贿的方式帮助何周闽逃匿的犯罪事实。3、曾祥辉的供述、自述材料、辨认笔录，证明曾祥辉如实供述了其非法收受丁佳、占海东财物并将何周闽放走的犯罪事实。4、刘飞虎的供述、自述材料、辨认笔录，证明曾祥辉如实供述了其非法收受丁佳、占海东财物并将何周闽放走的犯罪事实。5、何周闽的供述，证明何周闽如实供述了经丁佳组织代替施晨蕾在普通高等招生考试的犯罪事实，以及丁佳向曾祥辉、刘飞虎行贿，施某1通过电话与其对口供的事实。五、视听资料1、监控视频：2019年12月1日2020年上饶市普通高校招生美术与设计学类专业统考上饶中学考点第五考场下午场考场监控视频；2、执法记录仪视频：2019年12月1日2020年上饶市普通高校招生美术与设计学类专业统考上饶中学考点第五考场发现作弊行为后17时38分至17时50分现场执法记录仪视频。证明2019年12月1日下午，被告人何周闽代替施晨蕾参加色彩考试时被监考员发现，并移交考务办的过程。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丁佳伙同占海东在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中，组织何周闽代替施晨蕾参加考试，情节严重，二人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第一款的规定，构成组织考试作弊罪。被告人丁佳与占海东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曾祥辉、刘飞虎以财物，数额较大，二人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被告人何周闽代替施晨蕾参加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第四款的规定，构成代替考试罪。被告人曾祥辉、刘飞虎明知何周闽代替他人考试，在护送何周闽至公安机关途中，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丁佳、占海东、何周闽构成共同犯罪，均系主犯，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规定的情节。被告人丁佳、占海东同时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的情节，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何周闽归案后如实供述，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的情节，认罪认罚，建议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曾祥辉、刘飞虎主动归案，且如实供述，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曾祥辉、刘飞虎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共同犯罪，曾祥辉系主犯，同时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规定的情节；刘飞虎系从犯，同时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规定的情节，二人认罪认罚，建议判处曾祥辉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刘飞虎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各被告人对上述证据不持异议，且当庭认罪。辩护人王凯强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丁佳具有自首情节。自首的条件是主动投案，如实供述。首先，起诉书指控、查明的事实与丁佳的供述是完全一致的，说丁佳未如实供述无事实依据。诚然，丁佳归案之初的供述确实避重就轻、有所隐瞒，但是经公安教育之后丁佳如实供述了全部的犯罪事实，往上他供出了代考的源头即南昌的肖某，往下也供出了施晨蕾的父亲，可以说全案中就数他供述的事实最多、对查清事实最有帮助。丁佳主动投案又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这种情况下不认定他的自首情节，对丁佳而言极不公平。其次，公诉机关认定丁佳未供述的主要原因和证据就是占海东与案外人江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提及到还有两人代考，但辩护人认为占海东对江某说的话不可信，该聊天记录不得作为判断被告丁佳是否如实供述的依据，具体理由如下：（1）占海东说的话不可信。首先，这份聊天记录内容简单概括就是江某向占海东催债，占海东向江某汇报他组织作弊分钱的进展。案发后占海东也解释过了，当初是想通过欺骗江某让他以为自己还能分到钱而来拖延。债务人编织谎言欺骗债主是较为普遍、常见的，特别是在占海东背负巨额债务的情况下。其次，微信聊天记录多处内容确系捏造。比如：占海东在聊天记录说到“和邓老师在算账”，公安机关在补侦卷明确“邓老师”未发现参与本次作弊；“民警得了2万块钱”，公安机关经核查也未发现警察存在收钱的情况；“代考是被省巡考抓到”，明明就是曾祥辉先抓到的。结合12月2号之后的聊天记录都能很明显反映出占海东一直在编各种理由和借口来拖骗江某。最后，辩护人在此引用江某在聊天记录中对占海东的评价“整天吹牛逼”，他对江某说的话确实可信度不高。（2）通观本案所有证据反映的均为一人代考，这份聊天记录系孤证。认定丁佳未如实供述的前提必须要先认定丁佳还存在其他犯罪事实。依据刑诉法之规定，在无其他证据可以印证的情况下，仅凭被告供述，都无法定罪。更何况，仅凭占海东与其他人的聊天就认定丁佳还有其他未供述的犯罪，对丁佳而言极其不公。综上所述，辩护人认为检察院未认定丁佳自首情节的依据是从占海东与江某的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丁佳可能还组织了其他人代考，但是本案已经经过公安侦查阶段及两次退补，公安均为提供任何相对应的其他证据，未查证到相关犯罪事实。那么，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丁佳存在其他犯罪事实，更不足以否定丁佳的如实供述，应当认定丁佳具有自首情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二、向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建议从轻量刑。从犯罪的期待可能性来说，丁佳行贿的主要目的还是希望自己的犯罪行为不被司法机关发现不被追究刑事责任，而高额的行贿金额也是受贿人主动提出。恳请贵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三、丁佳社会危害性小、未造成严重后果。丁佳组织考试作弊其实也是为了能让自己的画室能有更多的生源，以为占海东能够搞定关系，才心存侥幸。而何周闽在考试时一开始就被发现，并未造成严重后果。四、被告人丁佳自愿认罪认罚缴纳罚金，丁佳已经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希望司法机关能够给予他认罪认罚的机会。五、占海东及其辩护人关于从犯的辩护意见，辩护人认为正是因为占海东再三对丁佳的夸口承诺，才使得丁佳有信心胆敢犯下组织考试作弊罪和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而且被告丁佳与占海东在犯罪中均是积极参与，发挥的作用是相当的，不应当区分主从犯。综上所述，辩护人认为检察院起诉的事实与被告供述一致的情况下，如果仅凭未查明的合理怀疑就严苛的缩减自首认定的尺度，严重不利于今后司法机关规劝被告人主动投案，这与自首的法理也是相悖的。本案中，丁佳符合自首的规定，恳请贵院依法认定，同时考虑丁佳的其他量刑情节，对丁佳减轻处罚。辩护人毛雯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占海东在组织考试作弊罪中应认定为从犯。（一）被告人占海东实际能力有限，帮助作用较小根据起诉书的指控，本案是由被告人占海东与同案犯丁佳共同商议实施的组织考试作弊，由丁佳负责联系考生及代考人，占海东负责打点学校关系，辩护人对此不持异议。但是辩护人提醒法庭注意一点，即被告人占海东所谓的负责打点学校关系，其实际无能力处理。占海东本人并非上饶中学的老师，并非考场的监考人员，并非教育局相关领导，并非上述人员的特别关系人，按我们朴素的社会经验来看，在某个机构里认识人不等于能处理好关系、办成事情，更何况是涉嫌违法犯罪的事。（二）代考被抓后的关系协调，办成的主因是贿赂真正促使曾祥辉决议实行包庇行为的，还是因为丁佳承诺给予大量钱财，并非占海东的个人关系。故，辩护人认为，因占海东与曾祥辉仅是认识关系，即便是在考试后的关系处理上，其实际作用也十分有限。（三）事后分赃情况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辩护人认为该组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与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的仅有如下事实：占海东参与了组织考试作弊的活动、组织考试作弊过程中出现意外、代考者被发现、后与监考老师商量包庇事宜。其余内容本案现有证据材料均无法证实，其中便包括了利润分配。综上所述，被告人占海东虽然参与了本案组织考试作弊的行为，但无证据显示其是案件的发起者，因为有代考需求的考生才是组织考试作弊行为发生的必要条件，而这个代考资源的来源并不是占海东。同时，占海东也未实际为作弊提供任何有效帮助，事后分赃也无证据显示其如何得利，得多少利。故，被告人占海东在本案组织考试作弊罪中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二、被告人占海东在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中应认定为从犯（一）无证据证明占海东是行贿行为的提起者据本案证据显示，在同案人员曾祥辉、刘飞虎将何周闽带出学校时，的确是由占海东先行与曾祥辉搭话，提出用钱解决。但是，结合后续协商、实际给钱的情况来看，“用钱解决”的想法并非占海东个人能够随意提出的，仅是因为与曾祥辉认识，而先开的口。（二）无证据证明占海东是行贿行为的决定者与实行者据本案证据显示，在商谈价钱的过程中最后是丁佳答应给的30万，银行转账的10万元是丁佳转的，何周闽逃跑后也是丁佳、曾祥辉帮助何周闽实行的串供，这部分的行为是此罪名“为谋求不正当利益”的关键所向，而本案均无证据指向占海东参与。综上所述，无证据显示占海东主动提出去行贿曾祥辉，同时相关证据能够证明占海东在整个行为中仅是初始与曾祥辉搭话，去对行贿数额无决定权，是听从他人与曾祥辉的协商结果，且未参与实质行贿的过程以及行贿后的不正当利益处理。故，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占海东在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中行为较少，作用有限，应认定为从犯。三、被告人占海东具有坦白情节在占海东2020年1月13日也就是被刑拘当天所作的笔录中对帮助丁佳考前询问上饶中学老师人脸识别、代考被抓后帮助联系曾祥辉商谈放人以及向曾祥辉、刘飞虎二人交付钱财的过程等三个涉案事实均做了如实供述，其所说的过程与丁佳、曾祥辉等人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其在归案时已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本案并无任何证据证实或者有任何线索指向，占海东对江某所言的其他犯罪情况系真实发生过的，占海东与江某之间的债务关系是真实的，占海东对此所作解释有其合理性，在无其他证据证实的情况下不宜直接推定占海东未作如实供述。被告人占海东虽然对于组织考试作弊罪一直没有明确的认罪态度，但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其与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可见占海东并未遮掩隐瞒。故，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占海东符合《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应认定为坦白。四、被告人占海东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小占海东本身是一名遵纪守法的公民，无前科劣迹，因拖欠他人款项，急于还款，求财心切，才受鼓动参与进本案的组织考试作弊活动中。其所涉罪名虽然侵害了国家考试的公平性，但因监考发现，及时止损，将危害性降到了最低。被告人占海东因法律意识淡薄，财迷心窍，加之其不够脚踏实地，好与朋友吹嘘自己的能耐，而致今天涉嫌违法犯罪。但是从全案证据上来看，占海东虽然号称自己能帮，能处理，但其实际是处理不了的，行为效果有限。同时，占海东在归案后虽然对于组织考试作弊中的“组织”行为认罪模糊，但只是因为其理解有误，其主要犯罪事实均做如实供述。辩护人恳请法庭充分考虑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对被告人占海东的组织考试作弊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依法认定为从犯，以及依法认定占海东具有坦白情节，对其从宽处罚。本院认为，被告人丁佳伙同占海东在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中，组织何周闽代替施晨蕾参加普通高等学校招生考试，情节严重，二人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组织考试作弊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人在该罪名的共同犯罪中系主犯，但被告人占海东的作用较次于被告人丁佳。二人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被告人曾祥辉、刘飞虎以财物，数额较大，二人行为触犯刑法，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该罪名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丁佳讨价还价、送钱，起主要作用，系该罪名的主犯。被告人占海东起穿针引线、在旁说和，起辅助作用，系该罪名的从犯，二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且认罪认罚，具备依法从轻处罚情节，同时也具备数罪并罚情节。对于被告人丁佳的辩护人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丁佳具备自首情节，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丁佳是主动归案，起先并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罪行，经公安机关多次提审，才如实供述已查明的罪行，属坦白，且认罪认罚，具备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情节。对于被告人占海东的辩护人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占海东在组织考试作弊做中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在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中应认定从犯和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不在赘述。被告人曾祥辉、刘飞虎明知被告人何周闽代替他人考试，在护送何周闽至公安机关途中，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触犯刑法，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曾祥辉在二人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该罪的主犯。被告人刘飞虎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二被告人主动归案，如实供述且认罪认罚，系自首，具备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被告人何周闽代替施晨蕾参加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其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代替考试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何周闽归案后，能如实交代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且认罪认罚，具备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情节。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第一款、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丁佳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1日起至2023年8月20日止。）二、被告人占海东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3日起至2023年3月12日止。）三、被告人曾祥辉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刘飞虎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被告人何周闽犯代替考试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罚金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六、追缴已退回被告人丁佳的行贿赃款人民币十万元，没收由公安机关扣押的行贿款人民币二十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廖宗海人民陪审员  许大敬人民陪审员  李 扬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徐 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