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4刑初1432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欣桐(自报)，女，1991年6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辩护人姜雨彤，上海国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党星星(自报)，男，1995年5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柳林县薛村镇八盘山村杨彩塔025；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9年12月7日被上海市。指定辩护人张晓斌，上海俊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丙鹤(自报)，男，1985年3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鹤岗市。指定辩护人罗云，上海兰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岳英磊(自报)，男，1989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鹤岗市。辩护人李思呈，上海秦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忠奎(自报)，男，1984年2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鹤岗市。指定辩护人吴金平，上海市中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大宇(自报)，男，1990年2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龙江县山泉镇官窑村**；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9年12月6日被上海市。指定辩护人金雅珮，上海律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雨(自报)，男，1990年3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额如乡土城子村德兴堡屯；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9年12月6日被上海市。指定辩护人金玉珍，上海明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利伟(自报)，男，1994年4月22日出生，满族，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平泉市。指定辩护人李丹凤，上海市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初作生(自报)，男，1993年7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德惠市。指定辩护人刘阳，江苏海联海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人董海涛(自报)，男，1994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吉林省梨树县林海镇王局村**；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9年12月6日被上海市。指定辩护人杜宇歌，上海宽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郭振芳(自报)，女，1993年3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辩护人钟安伟，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春光(自报)，男，1989年1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息县关店乡白湾村柳**；2017年6月因赌博被上海市。指定辩护人王双，上海市华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嘉检一部刑诉［2020］22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欣桐、党星星、杨丙鹤、岳英磊、刘忠奎、杨大宇、王雨、刘利伟、初作生、董海涛犯诈骗罪，被告人郭振芳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党星星、杨大宇、王雨、杨春光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8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副检察长肖友广、检察员李鉴振、费晓华、张超超，被告人李欣桐、党星星、杨丙鹤、岳英磊、刘忠奎、杨大宇、王雨、刘利伟、初作生、董海涛、郭振芳、杨春光及辩护人姜雨彤、张晓斌、罗云、李思呈、吴金平、金雅珮、金玉珍、李丹凤、刘阳、杜宇歌、钟安伟、王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间，孙曾林、赵强、包建华、王双经预谋，与上海众颜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上海历思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的负责人严志锋、张婷婷等人达成“协议”，由其负责“市场推广”等业务，作为合作“渠道”，为医院招揽整容“客户”。为牟取非法利益，孙曾林、赵强、包建华、王双与被告人李欣桐、党星星、杨丙鹤、岳英磊、刘忠奎、杨大宇、王雨、刘利伟、初作生、董海涛、杨春光、郭振芳以及徐梓俊等相互勾结，实施诈骗等犯罪，形成恶势力。同时，孙曾林等人又与捷信、即分期、任买等贷款平台的业务员边琼、张敬伟、李松林等人合谋，由孙曾林等人诱骗被害人至贷款专员处办理贷款用以支付整容费用。在孙曾林等人勾连下，李欣桐、杨丙鹤、杨大宇、刘利伟、徐梓俊等人分别招募人员，各自组成诈骗团伙，利用信息网络向众多不特定的人发布所谓“包养”等虚假信息，在微信聊天中许以高薪，以就职需提升形象、费用可报销等为由，使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后接受整容要求。其间，李欣桐、徐梓俊等二级团伙人员与孙曾林等人联系，通某李松林等贷款专员查询被害人的征信信息和最高贷款额度，并提前告知孙曾林等人下属的“面诊师”王雷、高路等人。被害人被带至医院后，“带户”人员与孙曾林等人的“渠道”、“助理”杨雯婷等对接，由杨雯婷等人带被害人至面诊室，王雷、高路根据被害人的最高贷款额度为其“量身定制”整容项目。随后，在杨雯婷等人陪同下，被害人经由贷款专员操作手机APP软件办理相应平台的消费贷款，缴费后在医院接受整容手术。被害人贷款交付的费用，由医院、“渠道”、二级团伙等各层级涉案人员按比例瓜分。在诈骗过程中，党星星、徐梓俊等人为使骗局更为逼真，以检验性服务技巧为由，与部分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在被害人贷款整容后，为防止或延迟诈骗犯罪的曝光、案发，经孙曾林等授意，徐梓俊等人安排团伙人员假扮雇主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并提出一系列不断升级的性变态要求，直至被害人不能接受，随后又以被害人得罪“客户”、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失为借口，使被害人被迫接受无工作可安排的既成事实。对部分被害人，党星星、杨大宇、徐梓俊等人又利用其急于“赚钱”还贷的心理，将其介绍给被告人杨春光、郭振芳以及李珂珂等人，由后者组织卖淫等。由此，上述涉案人员形成套路性的行为模式，大肆实施“整容贷”相关犯罪活动。经查，被告人李欣桐、党星星招募、纠集李露霞、邵紫妍、董云峰、付少华、冯满林、王怀伟、牟鹏、张树凯等人，组成二级团伙。2019年10月至12月间，该团伙采用上述方式，诈骗被害人26人，数额共计人民币85万余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在诈骗过程中，党星星等人向部分被害人提出“试活”要求，与之发生性关系。此外，党星星介绍部分被害人至李珂珂处工作，其中徐某某甲由李珂珂组织卖淫。被告人杨丙鹤招募、纠集被告人岳英磊、刘忠奎及于长江、赵茂忠、王荣、王影等人，组成二级团伙。同年7月至12月间，该团伙采用上述方式，诈骗被害人8人，数额共计30万余元。其中，刘忠奎参与诈骗4人，数额18万元；岳英磊参与诈骗3人，数额12万元。在诈骗过程中，杨丙鹤、岳英磊、刘忠奎等人向部分被害人提出过“试活”要求。被告人杨大宇招募、纠集被告人王雨及李洋、刘海娇、鲍东阳等人，组成二级团伙。同年7月至12月间，该团伙采用上述方式，诈骗被害人9人，数额共计41万余元。其中，王雨参与诈骗1人，数额3万元。此外，部分被害人被介绍至李珂珂处工作，其中杨大宇介绍曾某、陈某某甲、钱某某，王雨介绍刘某某，分别由李珂珂、龙瑞华组织卖淫。被告人刘利伟招募、纠集被告人初作生、董海涛及王静等人，组成二级团伙。同年7月至12月间，该团伙采用上述方式，诈骗被害人7人，数额共计29万余元。其中，初作生参与诈骗4人，数额16万余元；董海涛参与诈骗1人，数额2万余元。在诈骗过程中，刘利伟、董海涛、初作生向部分被害人提出“试活”要求，与之发生性关系。被告人杨春光从李珂珂、杨大宇等人处接收被“整容贷”套路诈骗的被害人陈某、钱某某及龙某某、徐某某乙等人，介绍至被告人郭振芳以及龙瑞华、谭志雄等组织卖淫团伙内从事卖淫活动，并从中收取介绍费。2018年3月至2019年12月间，被告人郭振芳等人为牟取非法利益，从杨春光等人处接收陈某、招募余某、陈某某乙、代某某、尚某某、龙某某、李某甲等多名卖淫女，安排于上海市普陀区真北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暂住处内，通某网络招揽嫖客，安排卖淫女携带工作手机至指定地点卖淫，嫖资按比例分成及充抵押金。经查，在郭振芳的组织下，余某向杨某某、陈某某乙及代某某向李某乙、尚某某向赵某、龙某某向冷某等嫖娼人员卖淫。公安机关经侦查，于2019年12月6日抓获被告人李欣桐、党星星、杨丙鹤、杨大宇、王雨、刘利伟、初作生、董海涛、杨春光、郭振芳；于2020年1月13日抓获被告人岳英磊、刘忠奎。案发后，杨丙鹤、岳英磊、刘忠奎、刘利伟、初作生、董海涛、郭振芳、杨春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李欣桐、党星星否认招募、纠集行为，辩称对其下属团伙的犯罪事实不知情、未参与。杨大宇到案后拒不供认诈骗的犯罪事实。党星星、杨大宇对协助组织卖淫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钱某某、陈某某甲、刘某某、谢芝容、刘安沙、冯治琴、鄢小华、陈某、曾某、张付琼、邱某某、黄某某等120人的陈述；证人龙某某、徐某某乙、余某、代某某、尚某某、李某甲、杨某某、李某乙、赵某、范某某等人的证言；捷信、即分期、任买等贷款平台运营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相关APP页面截图、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相关手机聊天记录截图等书证；相关病历资料、整容手术资料、涉案医院营业执照等书证；辨认笔录及照片等；房屋租赁合同及房产证等书证；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随案移送清单等；司法鉴定意见书；另案人员孙曾林、赵强、包建华、王双、徐梓俊、胡朋、张旭、张冉、马麟鹤、解军虎、景后明、朱松、李辉、苟国平、李珂珂等115人的多次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李欣桐、党星星、杨丙鹤、岳英磊、刘忠奎、杨大宇、王雨、刘利伟、初作生、董海涛、杨春光、郭振芳的多次供述和辩解；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刑事判决书等书证；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欣桐、党星星、杨丙鹤、岳英磊、刘忠奎、杨大宇、王雨、刘利伟、初作生、董海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结伙骗取他人财物，其中李欣桐、党星星诈骗数额特别巨大，杨丙鹤、岳英磊、刘忠奎、杨大宇、刘利伟、初作生诈骗数额巨大，王雨、董海涛诈骗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郭振芳为牟取非法利益，组织多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党星星、杨大宇、王雨、杨春光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犯罪活动，仍为其招募、运送人员，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上述各被告人等经常纠集在一起，假借涉黄地下黑灰行业招工的名义，有组织地利用网络发布违法信息，大肆实施套路性诈骗等犯罪活动，其间还对部分被害人的身体和性自主权进行了侵害，同时伴随有组织卖淫类犯罪，呈现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特征，扰乱了区域正常的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均系恶势力成员。在共同犯罪中，相关各被告人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李欣桐、党星星在侦查、审查起诉阶段尚能如实供述其诈骗的主要犯罪事实，但在庭审中翻供，故公诉人当庭取消起诉书中关于该二名被告人在诈骗犯罪中如实供述情节的认定；该团伙的26名被害人中，罗某的4.64万元已由其本人追讨归还，量刑时可以予以考虑。李欣桐有前科，建议在量刑时予以体现。党星星当庭对其协助组织卖淫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且自愿认罪，对该节事实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杨大宇对指控的诈骗犯罪事实拒不认罪，但当庭承认其协助组织卖淫的犯罪事实，对其协助组织卖淫犯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刘利伟、初作生、董海涛虽否认“试活”的事实，但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杨丙鹤、岳英磊、刘忠奎、郭振芳、杨春光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党星星、杨大宇、王雨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李欣桐、党星星、杨丙鹤、岳英磊、刘忠奎、杨大宇、王雨、刘利伟、初作生、董海涛、杨春光、郭振芳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均无异议。李欣桐、党星星、杨大宇及辩护人分别对诈骗犯罪金额提出了异议。党星星、刘利伟、初作生、董海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试活”予以否认。李欣桐、党星星、刘忠奎、杨大宇及其辩护人，岳英磊的辩护人认为所涉及的被告人应认定为从犯。杨丙鹤、刘忠奎、杨大宇、刘利伟及其辩护人，党星星、王雨，李欣桐、杨春光、郭振芳的辩护人认为所涉及的被告人不应认定为恶势力成员。经审理查明，2019年间，孙曾林、赵强、包建华、王双(均另案处理)经预谋，与上海众颜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颜医院)、上海历思医疗美容门诊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历思医院)的负责人严志锋、张婷婷等人(均另案处理)合谋，由其等负责“市场推广”等业务，作为合作“渠道”，为医院招揽整容“客户”。为牟取非法利益，孙曾林、赵强、包建华、王双与被告人李欣桐、党星星、杨丙鹤、岳英磊、刘忠奎、杨大宇、王雨、刘利伟、初作生、董海涛、郭振芳、杨春光以及徐梓俊、胡朋、张旭、张冉、马麟鹤、解军虎、景后明、朱松、李辉、苟国平、李珂珂(均另案处理)等相互勾结，实施诈骗等犯罪，形成恶势力。同时，孙曾林等人又与捷信、即分期、任买等贷款平台的业务员(以下简称贷款专员)边琼、张敬伟、李松林等人(均另案处理)合谋，由孙曾林等人诱骗被害人至贷款专员处办理贷款用以支付整容费用。在孙曾林等人勾连下，被告人李欣桐、杨丙鹤、杨大宇、刘利伟、徐梓俊等人分别招募人员，各自组成诈骗团伙(以下简称二级团伙)，利用信息网络向众多不特定的人发布所谓“包养”、“商务伴游”等黑灰行业职位的虚假信息(行话“发帖”)，在微信聊天中许以高薪(行话“聊户”)，待被害人前来应聘时，以就职需提升形象、费用可报销等为由，使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后接受整容要求(行话“面试”)，随即安排涉案人员带被害人至众颜医院、历思医院(行话“带户”)。其间，李欣桐、徐梓俊等二级团伙人员与孙曾林等人联系，通某李松林等贷款专员查询被害人的征信信息和最高贷款额度，并提前告知孙曾林等人下属的“面诊师”王雷、高路等人(均另案处理)。被害人被带至医院后，“带户”人员与孙曾林等人的“渠道”、“助理”杨雯婷等(均另案处理)对接，由杨雯婷等人带被害人至面诊室，王雷、高路根据被害人的最高贷款额度为其“量身定制”整容项目(行话“面诊”)。随后，在杨雯婷等人陪同下，被害人经由贷款专员操作手机APP软件办理相应平台的消费贷款，缴费后在医院接受整容手术。被害人贷款交付的费用，由医院、“渠道”、二级团伙等各层级涉案人员按比例瓜分。在诈骗过程中，被告人党星星及徐梓俊等人为使骗局更为逼真，以检验性服务技巧为由，与部分被害人发生性关系(行话“试活”)。在被害人贷款整容后，为防止或延迟诈骗犯罪的曝光、案发，经孙曾林等授意，徐梓俊等人安排团伙人员假扮雇主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并提出一系列不断升级的性变态要求，直至被害人不能接受，随后又以被害人得罪“客户”、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失为借口，使被害人被迫接受无工作可安排的既成事实(行话“排雷”)。对部分被害人，党星星、杨大宇、徐梓俊等人又利用其急于“赚钱”还贷的心理，将其介绍给被告人杨春光、郭振芳以及李珂珂等人，由郭振芳、李珂珂组织卖淫等。由此，上述涉案人员形成套路性的行为模式，大肆实施“整容贷”相关犯罪活动。经查，被告人李欣桐、党星星招募或纠集李露霞、邵紫妍、董云峰、付少华、徐磊、武志钢、胡森霖、林广生、冯满林、蔡红、冯英丽、王怀伟、马涛、徐紫梦、李东行、刘彦君、牟鹏、马俊鹏、陈澎、张树凯、郝会凯、李明谚、张宇、赵玲玉等人(均另案处理)，组成二级团伙，通某“发帖”、“聊户”、“面试”、“带户”、“面诊”、“试活”、“排雷”等一系列套路性方法，采用招工诈骗的形式诱骗被害人整容、贷款，并从被害人的整容费用中获取分成返利。其中，李欣桐主要实施“面试”环节，党星星主要实施“试活”、“排雷”等环节。2019年10月至12月间，该团伙诈骗被害人26人，数额计人民币85万余元。在诈骗过程中，党星星等人向部分被害人提出“试活”要求，并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党星星介绍部分被害人至李珂珂处工作，其中徐某某甲由李珂珂组织卖淫。被告人杨丙鹤招募或纠集被告人岳英磊、刘忠奎及另案人员于长江、赵茂忠、王荣、王影等人(均另案处理)，组成二级团伙。2019年7月至12月间，该团伙采用上述方式，诈骗被害人8人，数额计30万余元。其中，刘忠奎直接参与诈骗4人，数额18万元；岳英磊直接参与诈骗3人，数额12万元。在诈骗过程中，该团伙部分被告人向部分被害人提出过“试活”要求被拒绝。被告人杨大宇招募或纠集被告人王雨及另案人员李洋、刘海娇、鲍东阳等人(均另案处理)，组成二级团伙。2019年7月至12月间，该团伙采用上述方式，诈骗被害人9人，数额计41万余元。其中，王雨直接参与诈骗1人，数额3万元。部分被害人被介绍至李珂珂处工作，其中杨大宇介绍曾某、陈某某甲、钱某某，王雨介绍刘某某，分别由李珂珂、龙瑞华(另案处理)组织卖淫。被告人刘利伟招募或纠集被告人初作生、董海涛及另案人员王静等人(均另案处理)，组成二级团伙。2019年7月至12月间，该团伙采用上述方式，诈骗被害人7人，数额计29万余元。其中，初作生直接参与诈骗4人，数额16万余元；董海涛直接参与诈骗1人，数额2万余元。在诈骗过程中，该团伙部分被告人向部分被害人提出“试活”要求，并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2018年3月至2019年12月间，被告人郭振芳等人为牟取非法利益，通某向被告人杨春光等人“购买”等方法，将卖淫女陈某、余某、陈某某乙、代某某、尚某某、龙某某、李某甲等安排于上海市普陀区真北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暂住处，通某网络招揽嫖客，安排卖淫女携带工作手机至指定地点卖淫，嫖资按比例分成及充抵押金。其间，在郭振芳的组织下，余某向杨某某、陈某某乙及代某某分别向李某乙、尚某某向赵某、龙某某向冷某等嫖娼人员卖淫。被告人杨春光从被告人杨大宇及李珂珂等人处接收被“整容贷”套路诈骗的被害人陈某、钱某某及龙某某、徐某某乙等人，介绍至被告人郭振芳以及龙瑞华、谭志雄(均另案处理)等组织卖淫团伙内从事卖淫活动，并从中收取介绍费。公安机关经侦查，于2019年12月6日抓获被告人李欣桐、党星星、杨丙鹤、杨大宇、王雨、刘利伟、初作生、董海涛、郭振芳、杨春光；于2020年1月13日抓获被告人岳英磊、刘忠奎。案发后，李欣桐、党星星、杨丙鹤、岳英磊、刘忠奎、王雨、刘利伟、初作生、董海涛如实供述了上述诈骗的主要犯罪事实，但党星星否认协助组织卖淫事实；杨大宇拒不供认犯罪事实；郭振芳对其组织卖淫的犯罪事实、杨春光对其协助组织卖淫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公安机关从相关被告人处扣押了手机等物。在庭审中，被告人李欣桐、党星星否认招募、纠集行为，辩称对其下属团伙的犯罪事实不知情、未参与。党星星对协助组织卖淫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自愿认罪。杨丙鹤、岳英磊、刘忠奎对诈骗的主要犯罪事实能如实供述，认罪认罚。杨大宇对诈骗数额提出异议，对协助组织卖淫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王雨对诈骗、协助组织卖淫的犯罪事实有所辩解，但经公诉人教育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刘利伟、初作生、董海涛否认“试活”的事实，但对诈骗的主要犯罪事实能如实供述，认罪认罚。郭振芳、杨春光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手机APP页面截图、捷信、即分期、任买等贷款平台运营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证实各被害人等在58同城等互联网信息发布平台看到相关招聘信息，加微信被许以高薪诱惑，通某“面试”被带至历思等医院，经“面诊”确定整容项目，办理消费贷款后接受整容手术，术后未被安排事前所承诺工作等被“整容贷”套路诈骗。其中：(1)被害人刘安沙、程雪萍、王世琪、江艳芳、伍会涛、鄢小华、吴金凤、王雪艳、戚忠玲、范仁爱、迟锐利、徐某某甲、申琳玉、李曙敏、赵巧、邱国春、吴清、陈嘉妮、刘姿尧、周雪婷、阮佳佳、王洪辉、罗某、景巧荣、邓清华、李碧瑶等26名被害人被李欣桐、党星星诈骗计85万余元。刘安沙、程雪萍、王世琪、江艳芳、鄢小华、吴金凤、王雪艳、戚忠玲、范仁爱、迟锐利、申琳玉、李曙敏、邱国春、陈嘉妮、周雪婷、阮佳佳、王洪辉、罗某、景巧荣等19名被害人均某某辨认出李欣桐对其进行“面试”；阮佳佳辨认出党星星与其“聊户”；江艳芳辨认出党星星参与“面试”；罗某辨认出党星星以培训性服务技巧为由对其进行“试活”；王世琪、王雪艳、戚忠玲、徐某某甲、申琳玉、陈嘉妮、周雪婷等被害人明某辨认出党星星以介绍卖淫等为由进行“排雷”，徐某某甲经党星星介绍在李珂珂团伙向他人卖淫。各被害人通某辨认，分别确认了相关被告人在各诈骗环节的参与情况。(2)被害人刘菊、李某某、张付琼、冯慧、宋雪艳、杨再燕、李江丽、张心爱等8名被害人被杨丙鹤等诈骗计30万余元。其中刘忠奎参与诈骗4人数额18万元，岳英磊参与诈骗3人数额12万元。在诈骗过程中，部分被告人向部分被害人提出过“试活”要求被拒绝。各被害人通某辨认，确认该团伙成员在各诈骗环节的参与情况。(3)被害人曾某、陈某某甲、刘某某、智文慧、秦芳、梁露芬、贾丽兰、张海帆、尹青莲等9名被害人被杨大宇等诈骗计41万余元。其中王雨参与诈骗1人数额3万元。此外，部分被害人被介绍至李珂珂处工作，其中杨大宇介绍曾某、陈某某甲、钱某某，王雨介绍刘某某，分别由李珂珂、龙瑞华组织卖淫。各被害人通某辨认，确认该团伙成员在各诈骗环节的参与情况。(4)被害人王某、付某某、祝茜、张雪卿、甄利霞、冯治琴、许少贤等7名被害人被刘利伟等诈骗计29万余元。其中，初作生参与诈骗4人数额16万余元，董海涛参与诈骗1人数额2万余元。部分被害人指认部分被告人以“试活”为名与其发生性关系。各被害人通某辨认，确认该团伙成员在各诈骗环节的参与情况。2、证人徐某某乙、宋某的证言，另案人员谭志雄的供述及徐某某乙的辨认笔录、开房记录，证实徐某某乙因找工作被骗贷款整容，后被杨春光介绍到谭志雄处，由谭志雄组织其卖淫。2019年11月29日，其向嫖客宋某卖淫的事实。3、证人钱某某、黄某的证言，另案人员龙瑞华的供述及相关辨认笔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转账记录，证实钱某某因找工作被骗贷款整容，后被杨春光介绍至龙瑞华组织卖淫团伙，由文丽等人向其派单卖淫，在龙瑞华团伙卖淫期间，曾向嫖客黄某卖淫的事实。4、证人陈某、龙某某的证言，被告人郭振芳的供述，同案关系人吴某某的供述及相关辨认笔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转账记录等，证实陈某因找工作被骗贷款整容，后被杨春光介绍至郭振芳处，由郭振芳组织其卖淫，期间交押金、外出卖淫携带工作手机，嫖资分成其占三成等。龙某某被杨春光介绍至郭振芳处卖淫，在郭振芳处卖淫需要交押金，携带工作手机，嫖资分成其占三成等事实。5、证人余某、陈某某乙、代某某、尚某某、李某甲、杨某某、李某乙、赵某等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开房记录，微信聊天及转账记录截图等，证实余某等7名卖淫女在郭振芳等人的组织下卖淫，由郭振芳提供住处，向郭振芳交押金，由郭振芳通某网络招揽嫖客，由7名卖淫女携带工作手机外出卖淫，卖淫所得在扣除押金后，按比例分成等事实。6、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实杨春光向其妻子郭振芳介绍卖淫女，由郭振芳组织卖淫。7、证人范某某的证言、房屋租赁合同及房产证等，证实被告人郭振芳组织卖淫的地址上海市普陀区真北路XXX弄XXX号XXX室的租赁情况。8、相关手机聊天记录等证据，证实涉案相关人员使用诈骗话术，以介绍“包养”、“商务伴游”等所谓“高薪工作”为幌子，对被害人实施“聊户”。其中：(1)被告人李欣桐、党星星与另案人员付少华、王怀伟、张树凯、牟鹏、冯满林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努力挣钱，天天报单(27)”、“一家人儿赚钱就完了(9)”、“上海——挣钱回家(4)”等微信群聊天记录，证实李欣桐、党星星与其下属子团伙之间的犯意联络情况，有聊天记录反映党星星与李欣桐之间就“试活”情况的聊天，也反映出党星星在排雷过程中将部分被害人介绍进卖淫团伙的事实。李欣桐、党星星与孙曾林、赵强、包建华、王双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双方之间的犯意联络和利益分配情况。(2)被告人杨丙鹤与被告人刘忠奎、另案人员王影等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杨丙鹤与其团伙成员之间的犯意联络情况，其中，杨丙鹤与刘忠奎的聊天记录反映出双方就“试活”情况的聊天；杨丙鹤与孙曾林、包建华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双方之间的犯意联络和利益分配情况。(3)被告人杨大宇与被告人王雨、另案人员鲍东阳、刘海娇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群聊(7)”等微信群聊天记录，证实杨大宇与其团伙成员之间的犯意联络情况，其中，也有聊天记录反映王雨与杨大宇讨论“扎针”，与孙曾林讨论“卖女孩”的事实；杨大宇与孙曾林、包建华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双方之间的犯意联络和利益分配情况；李珂珂与杨大宇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双方关于介绍被害人至李珂珂等人处卖淫的意思联络情况。(4)相关手机聊天记录等，证实被告人刘利伟等涉案人员使用诈骗话术，以介绍“包养”、“商务伴游”等所谓“高薪工作”为幌子，对被害人实施“聊户”；刘利伟与其团伙成员之间的犯意联络情况，其中，也有聊天记录反映刘利伟与赵强之间的利益分配情况；初作生与孙曾林之间，董海涛与包建华、李珂珂之间的犯意联络情况等。9、另案人员孙曾林、赵强、包建华、王双、王雷、高路、杨雯婷、刘香、李莉、王梦笛、鲍陶俊、张婷婷、边琼、张敬伟、李松林等人的供述，证实被告人李欣桐、党星星等人是二级团伙负责人，采用招工诈骗的方式招揽整容“客户”，事前查询被害人的征信信息和最高贷款额度，与杨雯婷等“渠道”、“助理”对接，由“面诊师”按照额度“量身定制”整容项目，后从孙曾林等人处结算整容费用分成款。10、另案人员冯英丽、李露霞、邵紫妍、董云峰、付少华、徐磊、武志钢、胡森霖、林广生、冯满林、蔡红、王怀伟、马涛、徐紫梦、李东行、刘彦君、牟鹏、马俊鹏、陈澎、张树凯、郝会凯、李明谚、张宇、赵玲玉的供述，证实其等受被告人李欣桐、党星星的招募、纠集，在团伙内实施“发帖”、“聊户”、“带户”等犯罪行为，同时也证实李欣桐、党星星传授“话术”等犯罪方法、从孙曾林等人处结算整容费用分成款，其中李欣桐负责“面试”、党星星负责“排雷”。另案人员王荣、王影、于长江、赵茂忠的供述，证实其受被告人杨丙鹤的招募、纠集，在团伙内实施“发帖”、“聊户”、“带户”等犯罪行为，同时也证实杨丙鹤传授“话术”等犯罪方法、从孙曾林等人处结算整容费用分成款，其中杨丙鹤负责“面试”。另案人员鲍东阳、李洋、刘海娇的供述，证实其受被告人杨大宇的招募、纠集，在团伙内实施“发帖”、“面试”、“聊户”、“带户”等犯罪行为，同时也证实杨大宇系团伙负责人传授“话术”等犯罪方法、从孙曾林等人处结算整容费用分成款，其中李洋负责“面试”。另案人员王静的供述，证实其受被告人刘利伟的招募、纠集，在团伙内实施“发帖”、“聊户”、“带户”等犯罪行为，同时也证实刘利伟传授“话术”等犯罪方法，其中刘利伟负责“面试”，初作生、董海涛等负责“聊户”，其将被害人推荐至KTV工作。11、被告人李欣桐的多次供述，证实其原先在北京与孙曾林、包建华、王双等人从事“整容贷”诈骗行为，因北京警方打击此类犯罪，遂于2019年转至上海，与党星星合谋后，在上海继续实施“整容贷”诈骗。流程就是在网上发布招聘信息、加微信、“面试”，最终使被害人贷款整容并从中获取费用分成。其团伙有专门人员负责“发帖”、“聊户”，其负责“面试”环节，其间还找过王怀伟、徐磊等人假扮雇主配合“面试”，欺骗女孩子；其与党星星一起教套路给王怀伟团伙；党星星负责“试活”、“排雷”，党星星看到长得好看的女孩子会要求跟对方发生性关系，理由是试一下服务；付少华、王怀伟、张树凯、牟鹏、冯满林各有自己的团伙负责“发帖”、“聊户”，把前期工作做好后交由其“面试”，其中王怀伟团伙系由其和党星星传授套路方法。结算的时候，王双先将分成款结算给其，其扣除其团伙分成后，再结算给付少华等团队。12、被告人党星星的多次供述，证实其与被告人李欣桐合谋后，采用招工诈骗的方式骗取被害人贷款整容，并从孙曾林等人处结算费用分成，再结算给下面的团队；其和李欣桐是合伙人，其负责“排雷”、李欣桐负责“面试”；其下属还有王怀伟、付少华、牟鹏等团伙负责“发帖”、“聊户”，遇到不懂的问题他们会在微信群内问其和李欣桐；其介绍过两个被害人给李珂珂团伙。13、被告人杨丙鹤的多次供述，证实其原先在北京就与孙曾林熟识，并了解“整容贷”诈骗的流程，遂于2019年与老婆王荣前往上海实施“整容贷”诈骗，流程就是在网上发布招聘信息、加微信、“面试”，最终使被害人贷款整容并从中获取费用分成；其团伙有专门人员负责“发帖”、“聊户”，其负责“面试”环节，并把部分被害人介绍给李珂珂。14、被告人岳英磊的多次供述，证实其由被告人杨丙鹤介绍入伙，采用招工诈骗的方式骗取被害人贷款整容；杨丙鹤是老板并“面试”，其余人都是业务员，负责“发帖”、“聊户”。15、被告人刘忠奎的多次供述，证实其由被告人杨丙鹤介绍入伙，采用招工诈骗的方式骗取被害人贷款整容；杨丙鹤是老板并“面试”，杨丙鹤下属还有王影、王荣负责“发帖”、“聊户”，刘忠奎“聊户”同时也负责开车。16、被告人杨大宇的多次供述，证实其从孙凯处知道“整容贷”的流程，后与刘海娇一起在上海实施“整容贷”诈骗，流程就是在网上发布招聘信息、加微信、“面试”，最终使被害人贷款整容并从中获取费用分成；其团伙有专门人员负责“发帖”、“聊户”，李洋负责“面试”环节，其负责“聊户”、“带户”、与医院结账，还将部分被害人介绍至李珂珂处，并收取介绍费。其招聘女孩贷款整容后，除推荐到李珂珂的KTV坐台外，还推荐到杨春光处。17、被告人王雨的多次供述，证实其跟随刘海娇加入杨大宇团伙，采用招工诈骗的方式骗取被害人贷款整容；其负责“聊户”，杨大宇是负责人，李洋负责“面试”，其余人负责“发帖”、“聊户”，其从杨大宇处获得李珂珂的联系方式，将部分被害人介绍给李珂珂。18、被告人刘利伟的多次供述，证实其由包建华介绍，与初作生、董海涛、王静一起在上海实施“整容贷”诈骗，流程就是在网上发布招聘信息、加微信、“面试”，最终使被害人贷款整容并从中获取费用分成；其团伙有专门人员负责“发帖”、“聊户”，其负责“面试”环节，还将部分被害人介绍至夜场做陪酒小姐。19、被告人初作生的多次供述，证实其于2019年9月加入刘利伟团伙，采用招工诈骗的方式骗取被害人贷款整容；其负责“聊户”，刘利伟是负责人教“话术”，其余人负责“发帖”、“聊户”。20、被告人董海涛的多次供述，证实其于2019年3月加入刘利伟团伙，采用招工诈骗的方式骗取被害人贷款整容；其负责“聊户”、“带户”，刘利伟是负责人并负责“面试”。21、被告人郭振芳的供述，证实其对组织上述7名卖淫女卖淫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2、被告人杨春光的供述，证实其对介绍上述4名卖淫女至谭志雄、龙瑞华、郭振芳等组织卖淫团伙处卖淫，并从中收取介绍费的事实供认不讳。23、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随案移送清单，证实被告人李欣桐等被告人作案时使用的手机等赃证物品已由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后随案移送。24.上海弘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扣押在案手机中数据恢复情况。25、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证实被告人杨春光介绍卖淫女至卖淫团伙卖淫后收取介绍费的相关情况。26、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实被告人李欣桐等12名被告人的主体身份状况以及部分被告人的前科劣迹情况。27、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记录，证实本案的案发、侦破情况以及各被告人的到案经过等。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欣桐、党星星、杨丙鹤、岳英磊、刘忠奎、杨大宇、王雨、刘利伟、初作生、董海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结伙骗取他人财物，其中李欣桐、党星星诈骗数额特别巨大，杨丙鹤、岳英磊、刘忠奎、杨大宇、刘利伟、初作生诈骗数额巨大，王雨、董海涛诈骗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郭振芳为牟取非法利益，组织多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党星星、杨大宇、王雨、杨春光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犯罪活动，仍为其招募、运送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公诉机关认为，李欣桐、党星星在侦查、审查起诉阶段尚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但在庭审中翻供，否认其招募、纠集行为，辩称对其下属子团伙的事实不知情、未参与，故取消起诉书中关于李欣桐、党星星在诈骗犯罪中具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情节的认定；李欣桐等团伙诈骗的被害人中，罗某的4.64万元违法所得已由罗本人追讨归还，量刑时可以予以考虑；在诈骗共同犯罪中，李欣桐等十名被告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均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李欣桐等十二名被告人等涉案人员众多、团伙分工明某，经常纠集在一起，假借涉黄地下黑灰行业招工的名义，有组织地利用网络发布违法信息，大肆实施套路性诈骗等犯罪活动，层层盘剥被害人，组成了从招聘团伙、整容医院、贷款公司到组织卖淫团伙的新类型违法犯罪产业链，其间还对部分被害人的身体和性自主权进行了侵害，呈现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特征，扰乱了区域正常的社会、经济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均系恶势力成员；党星星、杨大宇、王雨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上述公诉意见，均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控辩双方关于杨丙鹤、岳英磊、刘忠奎、刘利伟、初作生、董海涛、郭振芳、杨春光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党星星、杨大宇能如实供述协助组织卖淫的主要犯罪事实；辩护人关于王雨能如实供述其诈骗、协助组织卖淫的犯罪事实；对上述被告人均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合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李欣桐、党星星、杨大宇及其辩护人关于对三名被告人诈骗犯罪数额提出的异议；部分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应认定李欣桐、党星星、岳英磊、刘忠奎、杨大宇为从犯以及不应认定李欣桐、党星星、杨丙鹤、刘忠奎、杨大宇、王雨、刘利伟、郭振芳、杨春光为恶势力成员的意见，均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结合本案的犯罪事实、危害后果、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以及李欣桐、刘忠奎有前科、杨春光有劣迹等情节，本院在量刑时一并予以体现。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欣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7日起至2030年12月5日止。)二、被告人党星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7日起至2030年6月5日止。)三、被告人杨丙鹤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五个月，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6日起至2025年5月5日止。)四、被告人岳英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6日起至2023年6月9日止。)五、被告人刘忠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6日起至2024年10月10日止。)六、被告人杨大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罚金人民币七万元；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九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6日起至2028年6月5日止。)七、被告人王雨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6日起至2021年9月5日止。)八、被告人刘利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6日起至2025年2月5日止。)九、被告人初作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6日起至2023年9月5日止。)十、被告人董海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6日起至2021年2月5日止。)十一、被告人郭振芳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6日起至2025年6月5日止。)十二、被告人杨春光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6日起至2022年3月5日止。)(上述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十三、责令被告人李欣桐、党星星、杨丙鹤、岳英磊、刘忠奎、杨大宇、王雨、刘利伟、初作生、董海涛退赔违法所得，发还各被害人；十四、向被告人党星星、杨大宇、王雨、郭振芳、杨春光追缴违法所得，连同在案犯罪工具一并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某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郏义嘉审 判 员  谢 蕾人民陪审员  陈巍坚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初德元书 记 员  龚思雨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三、《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结合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备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