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民初23740号原告：符文军，男，1968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北京互助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展奇，男，1952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北京互助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东城区。被告：新疆人民出版社，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解放南路**。法定代表人：买买提江·马合木提，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丹，新疆四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克峰，新疆四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浩瀚文博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晓月苑五里**楼**/div>法定代表人：杨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清，男，北京浩瀚文博科技有限公司经理。原告符文军与被告新疆人民出版社、北京浩瀚文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瀚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依法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符文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展奇，被告新疆人民出版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丹，浩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符文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新疆人民出版社立即停止出版发行图书《格林童话》银版（ISBN978-7-228-12223-3），并向原告支付报酬6万元；2.判令浩瀚公司立即停止销售图书《格林童话》银版（ISBN978-7-228-12223-3）；3.二被告共同承担诉讼费用，包括鉴定费2800元。事实与理由：符文军于2019年3月购买了由浩瀚公司销售的图书《格林童话》银版（书号ISBN978-7-228-12223-3），发现该图书由新疆人民出版社出版发行，侵犯了原告享有的著作权。符文军曾于2002年10月在新疆人民出版社出版过《格林童话全集》一书，书号：ISBN7-228-07384-3，该书由符文军翻译，署名为：伍心铭（符文军的笔名）。2009年7月新疆人民出版社未经符文军许可将《格林童话全集》一分为二改编成《格林童话》金版和银版出版发行，金版、银版都是300千字，《格林童话》银版内容与原告的《格林童话全集》中《幸运的仆人汉斯》等115篇文章完全一样。新疆人民出版社未向原告支付过报酬。新疆人民出版社的侵权行为自2009年开始至今已达10年之久，应承担侵权责任。浩瀚公司不但在书店销售，还在网站销售，严重侵害了原告的著作权，浩瀚公司也应立即停止销售该书，故诉至法院。新疆人民出版社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原告并非涉案书籍翻译著作权人，涉案书籍涉及多国语言，需要熟练掌握多国语言才能翻译，原告没有提出其具有翻译能力证据，不可能翻译出涉案书籍；2.新疆人民出版社出版的书籍仅出版印刷1次，未进行2次出版销售，该书仅在当年销售，没有大额盈利。原告购买书籍时间是2019年，据该书出版印刷已10年，所以购买的书籍可能是盗版，而并非新疆人民出版社出版的；3.新疆人民出版社注重知识产权保护，向来以合法出版为原则进行经营，没有侵权故意，原告的作品是经过双方合意才出版的；4.即使构成侵权，涉案作品是汇编作品，原告的稿酬计算标准没有依据，而应该按照汇编作品支付稿酬。浩瀚公司辩称，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认可原告提出的事实理由。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2年，新疆人民出版社发行《格林童话全集》，扉页印有“（德）格林兄弟著伍心铭吴满财编译”，定价39.8元（赠送光盘），书号：ISBN7-228-07384-3/I·2636。2009年，新疆人民出版社发行《格林童话》银版，扉页印有“（德）格林（Grimm,J.），（德）格林（Grimm,W.）著；符文军编译”，字数300千字，2009年7月第1次印刷，印数1-6000册，定价32.8元，书号：ISBN978-7-228-12223-3。2019年3月，符文军从网上购买了包括《格林童话》银版在内的图书，为购买该书支付15元并取得发票。新疆人民出版社不确定符文军购买的涉案图书是否为盗版，但认可其出版发行过相同的图书。符文军主张《格林童话》银版中的《幸运的仆人汉斯》等115篇文章内容未经许可使用了《格林童话全集》中相关文章的内容。案件审理过程中，符文军与新疆人民出版社对符文军主张《格林童话》银版未经许可使用《格林童话全集》相关内容进行了比对。经比对，双方确认《格林童话》银版与《格林童话全集》中《幸运的仆人汉斯》等115篇文章内容相同，共300千字。2018年11月29日，时事出版社出具证明，证明内容包括“符文军使用本名符文军和笔名伍心铭、闻君等，在我社出版的图书均享有著作权”。案件审理过程中，符文军出具吴满财身份证复印件及关于我以“吴满财”署名的说明，其内容为：“我曾在北京互助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担任编写工作，与该公司是劳动关系。在图书《格林童话全集》（书号：ISBN7-228-07384-3/I·2636）的编译过程中，公司对我的工作给予了相应的报酬。虽然在这本书中有我的署名‘吴满财’，但其编译权全部属于北京互助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符文军”，落款处为吴满财签字，日期为2019年6月10日。吴满财认可《格林童话全集》著作权属于符文军。新疆人民出版社出具《自费图书出版合同》，其内容包括：“甲方（出版者）：新疆人民出版社与乙方（著作权人、自费出版申请者）符文军签订《自费图书出版合同》，作品名称：格林童话集；创作方式：译；作者：文军译；甲方同意接受乙方自费出版上述作品的申请，上述作品的著作权仍为乙方所有。上述作品首次出版6个月后，甲方可以决定重印或再版，但应事先通知乙方是否修改，并与作者续签出版经费由甲方承担的图书出版合同，本合同自行终止。若发出通知30日内，没有得到乙方答复，甲方可按原版重印，并按国家规定的印数稿酬标准向作者支付稿酬”。落款处乙方经办人签字为“文军”，时间为2002年7月10日。符文军不认可该合同落款处签字为其本人所写，但认可曾授权新疆人民出版社出版过《格林童话全集》。新疆人民出版社出具《图书出版合同》，其上内容包括：“甲方（著作权人）：符文军与乙方（出版者）：新疆人民出版社签订《新疆人民出版社图书出版合同》，有效期：2008年12月1日至2011年12月1日作品名称：格林童话（下）；创作方式：译；作者署名：符文军；甲方授予乙方在合同有效期内，以图书形式出版上述作品（包括甲方提供的配书电子、音像出版物，下同）汉文本（包括缩编版、修订版）的专有出版权，不受地域限制。”该合同第五页甲方处签字显示为“符文军”。符文军称未授权新疆人民出版社出版涉案被控侵权图书《格林童话》银版，亦不认可该签字为其所签。后经北京京安拓普文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合同上第五页“甲方”处签名字迹“符文军”与样本上符文军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形成。符文军为包括本案《图书出版合同》在内的四份合同共支付鉴定费11200元，符文军本案中主张鉴定费共计2800元，其中包括鉴定费用2300元，取证费500元。上述事实，有原告符文军提供的《格林童话全集》《格林童话》银版、证明、说明、发票；被告新疆人民出版社提供的合同及司法鉴定意见书、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本案中，《格林童话全集》中标注了“伍心铭吴满财编译”，时事出版社所出具的证明中明确表示“符文军使用本名符文军和笔名伍心铭、闻君等”，同时吴满财亦认可《格林童话全集》著作权属于符文军，此外新疆人民出版社亦认可经符文军授权出版过《格林童话全集》，故综合考虑前述证据，本院认为在无明确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符文军为《格林童话全集》翻译作品的作者，享有该书的著作权。新疆人民出版社有关符文军并非涉案权利图书的著作权人的相关辩称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符文军是《格林童话全集》的作者，他人未经许可不得使用该书中的内容。新疆人民出版社作为专业出版者，在出版《格林童话》银版时，所提交的出版合同并非符文军所签，且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符文军授权其出版发行涉案被控侵权图书《格林童话》银版，《格林童话》银版中未经许可使用《格林童话全集》中《幸运的仆人汉斯》等115篇文章，内容共计300千字。据此本院认为新疆人民出版社在出版该书时未尽合理注意义务，侵犯了符文军对《格林童话全集》一书所享有的著作权。新疆人民出版社的相关辩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新疆人民出版社出版发行的《格林童话》银版侵犯了符文军对《格林童话全集》享有的著作权，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对符文军有关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新疆人民出版社应当停止出版发行包含侵犯《格林童话全集》内容的《格林童话》银版。浩瀚公司销售了涉案被控侵权图书《格林童话》银版，亦应承担停止侵权的法律责任。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符文军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及新疆人民出版社的违法所得，故本院将综合考虑原告主张权利的翻译作品的知名度、翻译的难易程度、独性高度、出版时间、侵权方式、内容、所占比例及被告的主观过错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关于本案中符文军所主张的鉴定费，系本案合理支出，应由新疆人民出版社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被告新疆人民出版社立即停止出版发行包含侵犯原告符文军《格林童话全集》（ISBN7-228-07384-3/I·2636）涉案内容的《格林童话》银版（ISBN978-7-228-12223-3）一书；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被告北京浩瀚文博科技有限公司立即停止销售《格林童话》银版（ISBN978-7-228-12223-3）一书；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新疆人民出版社赔偿原告符文军经济损失20000元；四、驳回原告符文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符文军负担300元（已交纳），由新疆人民出版社负担1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鉴定费2800元，由新疆人民出版社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符文军）。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张 炎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徐斯博书 记 员  程 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