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114行初55号原告北京海晟睿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昌崔路**院**楼**812。法定代表人张毅，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徐德利，北京市中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寅威，北京市中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昌平区霍营街道办事处，住，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黄平路**霍营街道办事处/div>法定代表人赵静，主任。委托代理人马崇各，北京智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蛟，北京市昌平区霍营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原告北京海晟睿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晟睿公司）不服被告北京市昌平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昌平区城管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通过“北京云法庭”系统在线开庭审理了本案，昌平区城管局局长王军出庭应诉。在案件审理期间，由于行政机关职权调整，原由城管部门行使的“对燃气用户及相关单位和个人在不具备安全条件的场所使用、储存燃气逾期不改正的行为”进行处罚的职权下放至街道办事处和乡镇人民政府并以其名义相对集中行使。本院依职权将本案被告变更为北京市昌平区霍营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霍营街道办事处），并于2020年9月25日通过“北京云法庭”系统在线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海晟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德利，被告霍营街道办事处的委托代理人马崇各、王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12月20日，昌平区城管局对海晟睿公司作出京昌城管罚字[2019]20020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处罚决定），主要内容为：“2019年9月20日，北京市昌平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霍营街道执法队在检查中发现，北京海晟睿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有在不具备安全条件的场所使用、储存燃气的行为，遂依法予以立案调查。经查，2019年9月17日19时24分，北京海晟睿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在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回龙观东大街3号楼2层02餐厅后厨发生爆燃事故，造成三名店员受伤。2019年12月4日，北京市昌平区应急管理局关于北京海晟睿餐饮管理有限公司‘9.17’燃气爆燃事故调查处理意见的请示获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政府批复。认定事故原因为：北京海晟睿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事发火锅店气瓶间未设置直通室外的门，与其他房间相邻的隔墙未采用无门窗洞口的防火墙；排气设施未与气瓶间外联通，无通风作用；气瓶间内开关、插座、排气扇、配电箱等用电设备均为非防爆产品；液化石油气管路均未安装燃气紧急切断装置；燃气报警器安装位置不符合国家标准要求。北京海晟睿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上述行为违反了《城镇燃气管理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五）项的规定，属于在不具备安全条件的场所使用、储存燃气行为，造成了燃气爆燃事故。依据《城镇燃气管理条例》第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并综合考虑案件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四十二条的规定，于2019年12月16日向北京海晟睿餐饮管理有限公司送达了《听证告知书》，北京海晟睿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法定期限内未提出听证申请。2019年12月20日，依据《城镇燃气管理条例》第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并经局案件管理委员会集体讨论后，本行政机关作出如下决定：对北京海晟睿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处以罚款人民币拾万（100000）元整。北京海晟睿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自接到本行政处罚决定书之日起十五日内，持‘行政处罚缴款书’用现金方式到就近银行缴纳罚款。逾期不缴纳罚款的，每逾期一日，按罚款数额的3%加处罚款。”原告海晟睿公司诉称：一、昌平区城管局作出的处罚决定行为违法。原告公司经营的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回龙观东大街3号楼2层02餐厅各种证照及消防手续齐全、合法有效。2019年9月17日19时24分该餐厅后厨发生爆燃事故，其原因不是原告过错所致（详见《北京海晟睿餐饮管理有限公司“9.17”燃气爆燃事故调查报告》第六项）。昌平区城管局依据《城镇燃气管理条例》第四十九条第五项之规定直接对原告进行处罚违法。《城镇燃气管理条例》第四十九条规定：“违反本条例规定，燃气用户及相关单位和个人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燃气管理部门责令限期改正；逾期不改正的，对单位可以处10万元以下的罚款，对个人可以处以1000元以下的罚款；造成损失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根据这条规定，昌平区城管局在原告所属的餐厅发生事故之前，依法进行检查后发现不安全因素时，首先责令原告限期改正，如果原告逾期不改正的，才可以对原告作出罚款的处罚决定。也就是说，责令限期改正是处罚的前置程序。昌平区城管局在没有通知原告限期改正的情况下，是无权直接进行罚款处罚的。原告经营的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回龙观东大街3号2层02餐厅在发生事故之前，昌平区城管局并未前往该餐厅进行检查，亦未给原告下发限期改正通知。另外，原告公司经营的上述餐厅在事故发生的当日，再未经营，一直与业主协商解除房屋租赁事宜。这充分说明原告在事故发生后，没有任何部门限期改正的情况下，自己主动放弃经营，是积极改正的表现。昌平区城管局作出处罚决定后，原告在处罚决定规定的期限内足额缴纳了罚款人民币100000元。综上事实，昌平区城管局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违反《城镇燃气管理条例》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现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法院判决撤销昌平区城管局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原告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被诉处罚决定，证明被告对原告予以了十万元的处罚，且这个处罚是违法的。2.行政处罚缴款书，证明原告已经按照处罚决定的要求在规定的期限内缴纳了十万元的罚款，被告应当返还这十万块钱。被告霍营街道办事处辩称：一、昌平区城管局具有查处在不具备安全条件的场所使用、储存燃气行为的法定职权。依据《城镇燃气管理条例》以及《北京市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推进城市管理领域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工作的决定》（京政发（2002）24号）的相关规定，昌平区城管局具有对在不具备安全条件的场所使用、储存燃气的行为进行查处的法定职权。经查，被诉处罚决定查处原告在昌平区回龙观镇回龙观东大街2号楼2层02号餐厅后厨使用、储存燃气，且导致发生燃气爆燃事故。因此，昌平区城管局作出被诉处罚决定，系依法履职。二、昌平区城管局针对涉案违法行为作出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正当。2019年9月20日，昌平区城管局发现原告有在不具备安全条件的场所使用、储存燃气的行为，遂依法予以立案调查，并于当日向原告制发了《谈话通知书》。经查，2019年9月17日19时24分，原告住所地后厨发生了爆燃事故。2019年10月29日，昌平区城管局向原告进行询问，同时告知原告享有陈述、申辩的权利，并制作了《询问笔录》。2019年12月4日，北京市昌平区应急管理局关于海晟睿公司“9.17”燃气爆燃事故调查处理意见的请示获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政府批复，其中事故调查报告表明原告在不具备安全条件的场所使用、储存燃气系导致爆燃事故的原因。据此，根据《城镇燃气管理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五项、第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昌平区城管局于2019年12月16日向原告制发了《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京昌城管先告字﹝2019﹞200208号），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向原告送达了《听证告知书》（京昌城管听告字﹝2019﹞200208号），但原告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听证申请。因不能按期结案，经过两次内部延期审批，昌平区城管局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被诉处罚决定和《行政处罚缴款书》，并依法送达原告。据此，昌平区城管局针对涉案违法行为依法作出被诉处罚决定，认定的违法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正当，依法应当得到支持。原告提出的事实和理由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得到支持，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霍营街道办事处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执法人员行政执法复印件》，证明本案执法人员均具有行政执法资格。2.海晟睿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3.法定代表人张毅身份证复印件，证据2、3证明原告海晟睿公司是适格的行政执法对象。4.立案审批表（2019.9.20）；5.谈话通知书；6.送达回证（2019.9.20）；7.案件延期审批表（2019.10.18）；8.谈话通知书；9.送达回证（2019.10.23）；10.询问笔录（2019.10.29）；11.集体讨论记录（2019.11.19）；12.《北京市昌平区应急管理局关于北京海晟睿餐饮管理有限公司“9.17”燃气爆燃事故调查处理意见的请示》（昌应急局报﹝2019﹞73号）（2019.12.4）；1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政府关于北京海晟睿餐饮管理有限公司“9.17”燃气爆燃事故调查处理意见的批复》（昌政函﹝2019﹞296号）（2019.12.4）；14.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京昌城管先告字﹝2019﹞200208号）（2019.12.16）；15.听证告知书（京昌城管听告字﹝2019﹞200208号）（2019.12.16）；16.送达回证（2019.12.16）；17.案件呈批表（2019.12.20）；18.集体讨论记录（2019.12.20）；19.被诉处罚决定；20.行政处罚缴款书（第200208号）（2019.12.20）；21.送达回证（2019.12.23），证据4-21证明原告在不具备安全条件的场所使用、储存燃气，昌平区城管局有权予以查处，且昌平区城管局针对涉案违法行为依法作出被诉处罚决定，认定的违法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正当。庭审质证中，原告海晟睿公司对被告霍营街道办事处提交证据的主要质证意见为：对证据4与17的内容有异议，认为涉案事故并非昌平区城管局在检查中发现的，是事故发生后昌平区城管局在现场勘查才发现的，昌平区城管局没有履行法定的职责；对证据12、13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同时对证据12中的《北京海晟睿餐饮管理有限公司“9.17”燃气爆燃事故调查报告》不认可；对证据18、19不认可，认为昌平区城管局没有按照《城镇燃气管理条例》的规定先责令改正再予以处罚，违反法律规定的前置程序；对霍营街道办事处提交的其他证据无异议。被告霍营街道办事处对原告海晟睿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认可。经庭审质证，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并综合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及当庭陈述，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作如下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1，被告提交的证据19是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原告、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符合提供证据的形式要求，具有内容真实性、来源合法性及与本案审查内容的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可以认定如下事实：2019年9月17日19时24分，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回龙观东大街**楼**02海晟睿公司餐厅后厨发生爆燃事故。2019年9月20日，昌平区城管局对海晟睿公司涉嫌在使用、储存燃气过程中发生违法违规行为进行立案调查。因违法现场封存，当事人被羁押，无法有效开展执法活动，2019年10月18日，昌平区城管局经审批延长办案期限一个月。2019年10月29日，昌平区城管局对海晟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毅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同时告知海晟睿公司享有陈述、申辩的权利。询问中，张毅认可事发门店的气瓶间没有设置直通室外的门，且与其他房间相邻的隔墙也没有采用无门窗洞口的防火墙；排风设施未与气瓶间外联通；气瓶间内开关、插座、排气扇、配电箱等用电设备均为非防爆产品。2019年11月29日，经内部集体讨论，因案情重大，昌平区城管局决定延长该案办案期限两个月。2019年12月4日，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政府作出昌政函﹝2019﹞296号《关于北京海晟睿餐饮管理有限公司“9·17”燃气爆燃事故调查处理意见的批复》，同意调查组对事故原因、责任分析和对责任人及责任单位的处理意见。《北京海晟睿餐饮管理有限公司“9·17”燃气爆燃事故调查报告》写明，该次事故的直接原因系在封闭的瓶组气化间，可燃气体泄漏，被吊顶处运行的排风扇（未安装换气管道与气瓶间外联通）持续输送至瓶组气化间吊顶内形成聚集；达到爆炸极限后，遇电气火花发生爆燃。爆燃产生的冲击波，导致厨房墙体倒塌、人员受伤。间接原因系海晟睿公司在不具备安全条件的场所使用、储存燃气，且未建立健全燃气安全管理制度，未对操作维护人员开展燃气安全知识和操作技能培训。2019年12月16日，昌平区城管局对海晟睿公司作出京昌城管先告字﹝2019﹞200208号《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告知该公司其于2019年9月17日19时24分，在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东大街3号楼2层02室在不具备安全条件的场所使用、储存燃气的行为涉嫌违反了《城镇燃气管理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五项的规定，昌平区城管局拟依据该条例第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对其进行行政处罚，并告知其陈述和申辩的权利。同日，昌平区城管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向海晟睿公司作出京昌城管听告字﹝2019﹞200208号《听证告知书》。海晟睿公司在收到上述两份告知书后，在规定期限内未提交听证申请。2019年12月20日，昌平区城管局作出被诉处罚决定及《行政处罚缴款书》，于2019年12月23日直接送达海晟睿公司。2020年1月3日，海晟睿公司缴纳了罚款共计人民币10万元。海晟睿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另查明，根据京政发﹝2019﹞9号《北京市人民政府关于向街道办事处和乡镇人民政府下放部分行政执法职权并实行综合执法的决定》的规定，自2020年7月1日起，原由城管部门行使的“对燃气用户及相关单位和个人在不具备安全条件的场所使用、储存燃气逾期不改正的行为进行处罚”的职权下放至街道办事处和乡镇人民政府。再查明，2020年4月23日，海晟睿公司的住所地由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回龙观东大街**楼**02变更为北京市昌平区昌崔路**院**楼**812。本院认为，《城镇燃气管理条例》第五条规定，国务院建设主管部门负责全国的燃气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燃气管理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燃气管理工作。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其他有关部门依照本条例和其他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在各自职责范围内负责有关燃气管理工作。京政发﹝2002﹞24号《北京市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推进城市管理领域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工作的决定》的规定，涉城镇燃气管理原由市和区、县市政管委执行的全部行政处罚权划转到区县城管监察组织集中行使。本案中，昌平区城管局作为属地城管部门，具有作出被诉处罚决定的法定职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规定，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原由昌平区城管局行使的涉城镇燃气管理的行政处罚权由街道办事处和乡镇人民政府继续行使。故，霍营街道办事处作为职权划转后继续行使相关职权的行政主体，具有成为本案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城镇燃气管理条例》第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违反本条例规定，燃气用户及相关单位和个人有在不具备安全条件的场所使用、储存燃气行为的，由燃气管理部门责令限期改正；逾期不改正的，对单位可以处10万元以下罚款，对个人可以处1000元以下罚款；造成损失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据此，责令限期改正系作出涉案行政处罚的前置程序。本案中，昌平区城管局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在作出被诉处罚决定前，履行了责令限期改正的程序，其直接作出被诉处罚决定，违反了前述规定，依法应当予以撤销。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北京市昌平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对原告北京海晟睿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作出的京昌城管罚字[2019]20020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北京市昌平区霍营街道办事处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同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双玉娥审判员  李 丽审判员  吕偲偲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任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