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安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23民初2280号原告：山东铎丰电气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北郊镇固玄店村北首。法定代表人：梅立续，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福田，山东言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洪泽，男，汉族，1987年6月26日生，住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系该公司职工。一般代理。被告：菏泽市牡丹区宸珍家电经营部，住所地：菏泽市牡丹区中原科技电器市场**。经营者：文庶，该个体工商户经营者。被告：文庶，男，汉族，1977年2月24日，住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长安，山东陆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山东铎丰电气设备有限公司与被告菏泽市牡丹区宸珍家电经营部、文庶票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作出（2019）豫0323民初228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移送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管辖。2019年11月6日，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受理该案件。2019年11月13日，原告向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该院于2019年11月14日作出（2019）鲁1702民初6552号民事裁定书，冻结了被告名下的银行存款50万元。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其没有管辖权，报请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8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发出（2020）鲁民辖33号民事管辖协商函，协商解决本案管辖争议。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15日作出（2020）豫民辖70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2019）豫0323民初2282号民事裁定，指定该案由本院审理。本院于2020年8月3日受理该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9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山东铎丰电气设备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梅立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福田、石洪泽，被告菏泽市牡丹区宸珍家电经营部、文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长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山东铎丰电气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铎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宸珍家电赔偿原告票号为4020005222804503的银行承兑汇票损失50万元，并承担从票据到期日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2、被告文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及申请费由二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7月9日，淄博万豪置业有限公司因履行合同工程款向原告支付了河南新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4020005222804503号银行承兑汇票一张，票据金额50万元。2018年8月20日，被告宸珍家电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2018年10月30日，法院作出（2018）豫0323民催1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除权判决），判决该票据为无效票据。因除权判决公示催告期间早于票据付款日，且除权判决也是在票据付款日之前作出的，导致原告未能在判决前向人民法院进行票据权利申报，致原告50万元工程款全部落空。被告文庶为被告宸珍家电的业主，对被告宸珍家电的本案债务负有连带清偿责任。被告菏泽市牡丹区宸珍家电经营部（以下简称宸珍家电）、文庶共同答辩称，1、原告与其前手淄博万豪置业有限公司没有合同关系，其取得汇票的行为不合法，不是合法的汇票持有人，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2、本案不属于票据纠纷，因原告不是基于票据的基础关系，行使的第一顺序权利，也不是基于票据的第二顺序权利行使的追索权，依据票据法解释规定，不应定性为票据纠纷。3、原告提起的本案之诉是虚假诉讼，由原告在（2019）豫0323民初459号案中提交的案外人出具的承诺书可以证实。4、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通过合法程序取得汇票，更没有证据证明已经向被拒绝支付的淄博海铭公司支付了票据价款，其无权行使再追索权。5、被告是票据的合法权利人，因票据遗失而行使公示催告权，经贵院作出生效的除权判决后，依法取得票据款项，既不是不当得利人，也没有侵犯原告的任何权利，原告对被告提起诉讼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6、原告与其实际票据转让的前手和后手之间均是在票据到期前转让票据，被告2018年8月20日申请公示催告，应视为原告与其前手之间的票据转让行为发生在公示催告期间，票据转让行为无效，原告不享有票据权利及非票据权利。7、原告受让票据背书不连续，且没有支付相应的票据款项，不能行使再追索权或不当得利返还权。8、现在原告变更诉求后，原告主张的是非票据权利，按照票据法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应该由被告住所地法院管辖。综上，依法应驳回原告诉求或起诉。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22日，洛阳博景商贸有限公司向河南季高水利工程有限公司出具一张承兑汇票，河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作为付款行，金额为50万元，到期日为2018年12月22日，票号为4020005222804503。该票据背书记载的流转过程为河南季高水利工程有限公司、鄄城恒泰置业有限公司、山东恒泰化工有限公司、淄博万豪置业有限公司、山东铎丰电气设备有限公司、淄博海铭暖通工程有限公司，最后由淄博海铭暖通工程有限公司委托山东淄博农村商业银行塑化城支行收款。2018年8月20日，被告宸珍家电以上述票据丢失为由，向本院申请公示催告，本院于2018年10月30日作出（2018）豫0323民催1号判决，宣告上述票据无效，申请人宸珍家电有权向支付人请求支付。同年12月10日持票人淄博海铭暖通工程有限公司委托山东临淄农村商业银行收款，付款人于同月25日以该汇票被法院作出除权判决为由拒付。因在拒付时付款银行以该票据已作出除权判决为由将该票据回收，原告的后手山东万丰煤化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在办理退票手续时未将票据原件退回给原告，且扣除了原告相等价值的货款。后被告宸珍家电依据除权判决向付款银行领取了票载金额50万元。另查明，除上述票据显示的背书人以外，该票据实际自鄄城恒泰置业有限公司转入被告宸珍家电，由宸珍家电转让给李某，交付时宸珍家电实际负责人文福聚在该票据的附页上签名并载明时间2018年6月28日。同日，李某经张某手将票据交付给下一个背书人山东恒泰化工有限公司，恒泰化工也通过张某向李某支付了487850元。此后该票据又先后流转给淄博万豪置业有限公司、山东铎丰电气设备有限公司（本案原告）、山东万丰煤化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诚润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刘春焕、淄博海铭暖通工程有限公司。原告铎丰公司与其前手淄博万豪置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30日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工期自2018年7月2日至2018年7月21日，付款方式为承兑汇票或电汇结算。2018年7月9日，原告在票据的附页上注明：收到淄博万豪置业有限公司预付款贰拾伍万元整，即收到银行承兑汇票原件4020005222804503，其中包括恒兴化工货款壹拾柒万伍仟元整，原告公司找回淄博万豪置业有限公司电子承兑伍万元整，纸质承兑3130005144011577，24640元，现金360元整。2019年1月15日，本案原告铎丰公司以票据追索权为由将淄博万豪置业有限公司、山东恒泰化工有限公司诉至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经过审理认为作出除权判决的票据为无效票据，原告不再享有包括追索权在内的票据权利，原告可提起撤销之诉，或主张不当得利返还，或要求侵权损害赔偿。原告前手的转让不存在无效情形，且原告向其前手主张的民事权利不利于票据流通，损害民商交易的安全性，故于2019年4月26日作出（2019）鲁0305民初524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是否系涉案票据的合法持票人并享有票据权利；2、被告依据除权判决行使票据权利后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关于焦点1，原告作为在票据上显名背书人，其与前手签订有《工程施工合同》，其自前手获得票据有合法依据，依法享有票据权利。在涉案票据被拒付后，原告的后手万丰公司已经向原告办理了退票手续，且扣除了相应价值的货款，故原告应视为最终的实际持票人，享有相应的票据权利。因票据公示催告引发纠纷所涉及的法律关系一般包括票据关系，票据法规定的非票据关系以及不属于票据法调整的法律关系，其中不属于票据法调整的法律关系要适用该法律关系对应的法律法规。本案中，涉案票据在公示催告后，被告宸珍家电依据该除权判决获得了票据款项，票据关系因宸珍家电行使票据权利而消灭，实际持票人不能再重新享有或重新行使票据权利。在此情形下，实际持票人有两种救济途径，即向基础法律关系的相对主体主张权利或向公示催告申请人主张权利。本案中原告向前手主张票据追索权的诉讼被临淄区人民法院驳回，原告就票据权利依次向前手追索从而获得救济的途径已经无法进行，故原告以被告宸珍家电不当得利为由向本案实际获得票据款项的宸珍家电主张民事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其具有主体资格。两种权利救济途径可以由权利人选择行使，被告宸珍家电主张原告应向基础关系主体主张权利，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所主张的原告获得票据的时间在公示催告期间，票据的转让视为无效行为，因原告向其前手出具的证明载明其获得票据的实际为2018年7月9日，且该事实在（2019）鲁0305民初524号民事判决中予以认定，被告宸珍家电又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故本院对被告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关于焦点2，依据原告提交的李某向其提供的涉案票据附页上宸珍家电人员文福聚的签名和时间、签名当日该票据流转入山东恒泰置业有限公司的过程、证人张某和孙某的证言、山东恒泰置业有限公司向李某付款的数额和时间几项证据内容综合考虑，原告对票据流转过程的陈述更符合实际，被告宸珍家电对其交付给李某的涉案票据知情且有签字认可，后手恒泰置业也支付了合理的对价，故本案涉案票据不存在丢失或被盗的事实。关于被告主张的其依除权判决取得票款系有合法依据，不属于不当得利的问题，本院认为，公示催告程序系非讼程序，在该程序中，法院并非对争议事实进行审理，仅是依据申请人的申请以及没有利害关系人在法定期间内申报权利的事实作出的除权判决，因此，除权判决的事实允许相反事实予以推翻。本案中，确认被告提起的公示催告不符合事实，原告公司为合法的票据权利人时，除权判决即为撤销，被告取得票款的依据就不复存在，其再占有票款即为不当得利。故被告宸珍家电依据除权判决行使票据权利，给作为正当持票人的原告铎丰公司造成损失，应当返还铎丰公司票面记载的金额以及由此产生的孳息，铎丰公司诉求宸珍家电返还不当得利50万元及相应利息主张，应予支持。被告文庶作为被告宸珍家电的经营者，对被告宸珍家电的债务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菏泽市牡丹区宸珍家电经营部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山东铎丰电气设备有限公司票据金额50万元，并以此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向原告山东铎丰电气设备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二、被告文庶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800元，由被告菏泽市牡丹区宸珍家电经营部、文庶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高 红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李瑛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