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1刑初1150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舒赵平，男，1979年2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在广东省深圳市。辩护人许美、吴舟，上海日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任祝欣，女，1981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本市。辩护人于琦，上海市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磊，男，1985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江苏省南京市，现住本市。辩护人柴小森、缪闯，上海敏诚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某某，女，1988年5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江苏省邳州市，现住本市。辩护人尹海山，上海康程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徐慕薇，广东国晖(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黄检金融刑诉〔2019〕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舒赵平、任祝欣、王磊、吴某某犯非法吸收公款罪，于2019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樊2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舒赵平、任祝欣、王磊、吴某某及辩护人许美、吴舟、于琦、柴小森、缪闯、尹海山、徐慕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蒋某某、杨某某于2013年3月共同出资注册成立储信资产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储信公司)。储信公司在本市四川北路XXX号福德大厦、浦东南路XXX号世界广场13楼以及江苏省南京市等地设立营业部，先后聘用被告人舒赵平担任风险控制部总监、副总裁；被告人任祝欣担任人事行政部总监、副总裁；被告人王磊担任技术总监；被告人吴某某担任业务员、团队经理，采用拨打电话或者口口相传的方式，向社会公众推销公司的“博瑞月通”、“博瑞季益”、“储·盈计划”、“年月利”等各种理财产品，设定活期和1个月、3个月、6个月、12个月、24个月等不同的存款期限，并许诺4-14%不等的固定年化收益率和到期还本付息的收益回报，采用签订书面《个人投资咨询服务协议》及“储信理财”APP的线上方式吸收社会公众以存款方式进行投资。经鉴定：被告人舒赵平任职期间，储信公司向4万余人非法吸收资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7亿余元，未兑付金额4亿余元；被告人任祝欣任职期间，储信公司向4000余人非法吸收资金1.6亿余元，未兑付金额1亿余元；被告人王磊任职期间，储信公司通过线上方式向2万余人非法吸收资金7亿余元，未兑付金额3亿余元；被告人吴某某任职期间，吴某某个人及其团队共计向200余名投资人销售理财产品金额1亿余元，未兑付金额400余万元。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了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1刑初938号刑事判决书；储信公司任职登记表、人事任命公告及薪金证明；储信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人周某1、申某某、闫某某、步某某、田某、宋某1、杜某某、孟某某、李某1、李2、陈某1、廖某某、陈某2、徐某1、闻某某、顾某某、徐2、宋某2、林某某、钱某某、张某1、杨某某、张某2、樊1、周2、陆某某、蒋某某、陈某3、陈某4、盛某某、陈某5的证词；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公安局出具的工作情况；四名被告人到案后的讯问笔录；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被告人舒赵平在侦查、起诉阶段的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舒赵平、任祝欣、王磊、吴某某的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数额巨大。被告人任祝欣、王磊、吴某某均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依法追究四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舒赵平辩称，其入职后仅负责放贷端业务，在2016年6、7月份以后才参与管理储信公司理财端业务。被告人任祝欣、王磊、吴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不持异议。被告人舒赵平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舒赵平自2016年6月以后参与储信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业务端，其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案发后能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系自首，建议法院予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任祝欣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任祝欣没有直接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业务，其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鉴于其系自首且积极退赃，系初犯，建议法院予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磊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王磊事发后能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且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地位，建议法院予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吴某某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吴某某事发后能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且初犯，到案后能积极退赃，建议法院予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蒋某某、杨某某(均另案处理)于2013年3月共同出资注册成立储信资产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本市浦东新区凌河路****，实际经营地在本市淮海中路****，经营范围为资产管理、投资管理、实业投资、投资咨询等【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储信公司注册成立后，先后在本市四川北路XXX号福德大厦、浦东南路XXX号世界广场13楼以及江苏省南京市等地设立营业部，聘用业务员采用拨打电话或者口口相传的方式，向社会公众推销公司的“博瑞月通”、“博瑞季益”、“储·盈计划”、“年月利”等各种理财产品，设定活期和1个月、3个月、6个月、12个月、24个月等不同的存款期限，并许诺4-14%不等的固定年化收益率和到期还本付息的收益回报，吸引社会公众以存款方式进行投资。2013年至2015年1月期间，主要采用当场签订书面《个人投资咨询服务协议》的方式吸收公众存款；2015年1月至2018年3月期间，主要采用“储信理财”APP的线上方式吸收公众存款。被告人舒赵平于2013年7月15日入职储信公司，担任风险控制部总监，2014年底至2017年5月期间担任副总裁，负责管理公司日常经营活动，包括本市及南京市营业部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业务。被告人任祝欣于2016年1月18日入职储信公司，担任人事行政部总监，负责公司的人事和行政工作，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5月7日期间担任副总裁，负责管理公司日常经营活动，包括本市及南京市营业部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业务。被告人王磊于2016年6月7日至2018年5月7日期间，在储信公司担任技术总监，负责“储信理财”APP的软件研发、更新和维护等工作。被告人吴某某于2013年10月至2018年3月24日期间，在储信公司世界广场营业部担任业务员、团队经理，通过本人或者带领下属业务团队，采用上述方式，为储信公司非法募集资金。经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被告人舒赵平担任副总裁期间，储信公司向4万余人非法吸收资金17亿余元，未兑付金额4亿余元。2015年1月21日至2017年6月16日期间，舒赵平平安银行账户收到工资等款项，合计金额67万余元。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5月7日被告人任祝欣担任副总裁期间，储信公司向4000余人非法吸收资金1.6亿余元，未兑付金额1亿余元。2017年12月28日至2018年4月18日期间，任祝欣建设银行账户收到工资等款项，合计金额26万余元。2016年6月27日至2018年5月7日被告人王磊担任技术总监期间，储信公司通过线上方式向2万余人非法吸收资金7亿余元，未兑付金额3亿余元。2016年6月8日至2018年4月18日期间，王磊招商银行账户收到工资等款项，合计金额100余万元。2013年11月14日至2018年3月24日被告人吴某某任职期间，吴某某个人及其团队共计向200余名投资人销售理财产品金额1亿余元，未兑付金额400余万元。2015年5月15日至2018年4月18日，吴某某招商银行账户收到工资、劳务费合计金额26万余元。经公安人员电话通知，被告人任祝欣、王磊于2019年5月6日9时许，主动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被告人吴某某于2018年5月23日主动到公安机关协助调查；被告人舒赵平于2019年4月26日主动到公安机关协助调查。到案后，被告人吴某某向公安机关指定账户退缴赃款人民币134,882元。在本院的审理中，被告人任祝欣向法院退缴赃款262,967.63元。被告人吴某某向法院退缴余款125,998.83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储信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任职登记表、人事任命公告和薪金证明、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1刑初93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储信公司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相关的证据均由生效的判决予以认定，以及各被告人的任职情况和职责范围。2、证人周某1、申某某、闫某某、步某某、田某、宋某1、杜某某、孟某某、李某1、李2、陈某1、廖某某、陈某2、徐某1、闻某某、顾某某、徐2、宋某2、林某某、钱某某、张某1、杨某某、张某2、樊1、周2、陆某某、蒋某某、陈某3、陈某4、盛某某、陈某5的证词证实，储信公司通过下属营业部和“储信理财”APP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宣传储信公司的投资项目，以4%至14%的固定年化收益率和到期还本付息的收益回报，吸引社会公众向公司存款的事实，以及各被告人在储信公司的任职情况等。3、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电子数据、银行账户明细等书证，以及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四名被告人为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人数、金额等情况。4、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四名被告人的到案情况。5、被告人舒赵平、任祝欣、王磊、吴某某的供述，证实被告人任祝欣、王磊、吴某某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基本事实供认不讳。被告人舒赵平辩称自己仅负责放贷端业务，否认自己参与管理储信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上述证据经过法庭质证，证据合法有效，应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舒赵平、任祝欣、王磊作为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吴某某作为公司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为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舒赵平作为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明知储信公司没有金融资质，仍在担任副总裁期间，积极参与公司日常经营管理等，该事实有证人证言及同案犯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故被告人舒赵平及辩护人关于舒赵平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时间段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其犯罪金额应按照其担任副总裁期间储信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认定。被告人任祝欣、王磊、吴某某作为单位犯罪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可不分主从犯，按照其在单位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判处刑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磊构成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舒赵平虽主动到案，但对核心事实予以否认，认罪态度不诚，依法不能认定其有自首情节，辩护人对此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任祝欣、王磊、吴某某均系自首，可以对任祝欣、王磊依法从轻处罚；对吴某某依法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任祝欣、吴某某分别退赔了全部违法所得，故可酌情予以处罚。公诉机关指控本案定性及援引法律条款正确。辩护人对此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直接造成众多投资人的财产损失，严重扰乱国家的金融管理秩序，故其不具备适用缓刑的条件，被告人王磊辩护人建议对王磊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结合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舒赵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6日起至2025年4月25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任祝欣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6日起至2022年5月5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王磊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6日起至2024年5月5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吴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五、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予以追缴，不足部分责令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孙明德审 判 员  卜熙文人民陪审员  徐莉华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顾慧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的；（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有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