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初328号原告：边洪先，女，1955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金辉，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安祥，女，1962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坤忠，北京厚大合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边洪先与被告王安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3日立案后，依法由法官韩耀斌、杨琳琳、陈洋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本案。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边洪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金辉，被告王安祥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坤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边洪先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王安祥向边洪先返还借款人民币8400万元；二、依法判令王安祥向边洪先支付利息，该利息以84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王安祥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王安祥从事美容行业，因公司经营需资金周转长期向边洪先进行借款。截至2020年5月14日，王安祥累计向边洪先借款本息共计人民币8400万元。2020年5月17日，双方签署一份《欠条》，王安祥对借款事实予以确认，并承诺将尽快偿还前述款项，如在2020年6月不能偿还将按照月息2%的利率标准承担自借款实际出借之日起的利息。现王安祥已无力偿还上述款项，边洪先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依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向法院提起诉讼，恳请法院依法判如所请。王安祥主要答辩意见如下：第一、王安祥与边洪先之间并没有任何资金往来，边洪先没有向王安祥直接支付过一分钱的借款，二人之间并不存在实际的民间借贷关系。而曹文宏与王安祥之间不仅有业务合作关系，曹文宏还是王安祥公司经销产品的区域销售商，即曹文宏是王安祥的客户，曹文宏向王安祥支付的款项中绝大部分是货款。因此，若要求王安祥承担偿还责任，应当经曹文宏确认两个事实：1.曹文宏向边洪先实际借款的金额，以及截至目前曹文宏欠边洪先借款的余额；2.曹文宏向王安祥支付款项性质，是借款还是购货款？在没有案外人曹文宏确认的情况下，本案无法认定王安祥与边洪先之间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以及借贷的实际金额。第二、仅仅由边洪先叙述，虽然王安祥在无奈的情况下在欠条上签字，但不能说明欠条中所记载的所有款项都是真实存在的。欠条中所述的借款，自2014年开始发生，历时六年之久，其中2014年7月29日的借款期限是一个月、2014年12月29日的借款期限是一年、2015年3月15日的借款期限是七天，期间曹文宏是否已经向边洪先进行了偿还？偿还了多少？曹文宏的所有借款是否存在借新还旧的情形？目前边洪先真正的债权余额是多少？需要法庭进行查明核实。在没有查明核实之前，仅仅凭边洪先的叙述，便认定借款金额并要求王安祥承担偿还义务是错误的。第三、在曹文宏向边洪先所借的多笔借款中，曹文宏一再逾期未偿还，而边洪先却一直向曹文宏提供款项，这也是不符合常理和逻辑的。第四、曹文宏因涉嫌经济犯罪，目前在被羁押，曹文宏与边洪先之间的借款中是否涉及犯罪尚不确定，曹文宏所欠边洪先的借款情况更无法查明。因此，请求法庭对本案中止审理，待曹文宏涉嫌经济犯罪的案件审结后，向曹文宏调查核实后再恢复审理。边洪先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1.王安祥出具的欠条；2.曹文宏出具的欠条及相应的明细；3.10月份垫付款明细及曹文宏出具的相应欠条；4.垫付款明细及曹文宏出具出具的相应欠条；5.500万元的借款合同及相应银行凭条；6.1000万元的借款合同及相应银行凭条；7.100万元的借款合同及相应银行凭条；8.1000万元的借款合同及相应银行凭条；9.500万元的借款合同及相应银行凭条；10.证人证言；11.银行交易明细表。王安祥认可证据1、证据11及银行凭条的真实性，表示无法核实证据2、证据3、证据4、证据5至证据9中借款合同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据10内容的真实性。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在案作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证据2、证据3、证据4、因边洪先出具了原件，且与证据1、证据11内容相互作证，故本院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对证据5至证据9中的借款合同，因边洪先出具了原件，且与银行凭条相对应，故本院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对证据10，因证人出庭，故对该证据形式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依据上述质证和认证，本院认定相关事实如下：王安祥和边洪先于2020年5月17日在北京市万商花园酒店大厅签署欠条，该欠条载明，鉴于王安祥女士，名下有北京安杰玛基因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北京安杰玛化妆品有限公司、上海东方杰玛基因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等经济实体。因经营以上公司资金周转需要，王安祥通过曹文宏女士，向边洪先女士借款及欠款，截至2020年5月14日，本息合计8400万元。双方协商达成协议具体如下：一、通过小额贷款公司给曹文宏贷款本息合计2400万元，曹文宏将此笔钱转借给王安祥（时间以小贷公司实际发生为准）；二、2019年9月1日至9月30日，哈尔滨安杰玛健康中心法人曹文宏共欠边洪先垫付的会员返款9837310元；三、2019年10月份开始，因绥化市安杰玛周转困难，边洪先向曹文宏垫付哈尔滨客户返款、工人工资、天九平台、绥化客户返款、哈尔滨房租、投资账目余款、哈尔滨现金、小额贷款、中关村上传费等共计3680万元；四、2020年1月，因春节周转，哈尔滨安杰玛及绥化安杰玛运转困难，边洪先通过曹文宏，向王安祥垫资8062690元（具体以安杰玛会员实际返款银行凭证及相关单据为准）。五、2019年11月，因王安祥所属弘天生物公司经营困难，欠边洪先弘天生物员工工资、海关提货、个人借款、律师费、零星开销等530万元。对以上事实，王安祥再次确认：以上款项及事实均属实，除第五笔外，均是其委托曹文宏向边洪先借款或欠款或委托边洪先垫支。王安祥认可曹文宏向边洪先借支的以上款项均进入王安祥个人账户，或用于王安祥处理实际控制公司职工工资、客户返款及办理相关业务所开支。对此，王安祥承诺：曹文宏的上述债务都由王安祥承担偿还责任。关于还款事宜，双方经协商，王安祥就还款事宜承诺如下：一、王安祥承诺尽快偿还以上8400万元。二、如不能在6月份偿还，则承担该款实际出借或实际发生之日起的相应利息，利率为月息2%。三、对8400万元，债权人既可以一次全部主张，亦可以按每笔4200万元，分两笔主张。曹文宏于2019年11月29日向边洪先出具欠条，该欠条载明：2019年9月1日至9月30日，哈尔滨安杰玛健康管理中心法人曹文宏共欠边洪先9837310元。边洪先就此提交了周莉等二人于2019年10月11日签字的《安杰玛收支一览表》，以证明上述欠条中款项的由来。曹文宏于2019年11月29日向边洪先出具欠条，该欠条载明：今欠边洪先垫付绥化哈市各项费用3680万元。该欠条上方同时载明了10月份垫付款明细，金额共计3680万元。曹文宏于2019年11月29日向边洪先出具欠条，该欠条载明：今欠边洪先垫付460万元+70万元。该欠条上方同时载明了垫付款明细，金额共计460万元。曹文宏和程某于2014年7月29日签订《借款合同》，曹文宏向程某借款500万元，借款期限一个月，利率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同日，程某将500万元款项打入曹文宏账户中。曹文宏和程某于2014年12月29日签订《借款合同》，曹文宏向程某借款1000万元，借款期限一年，利率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同日，程某将1000万元款项打入曹文宏账户中。曹文宏和程某于2015年3月15日签订《借款合同》，曹文宏向程某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七天，利率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同日，程某将100万元款项打入曹文宏账户中。曹文宏和程某于2018年5月17日签订《借款合同》，曹文宏向程某借款1000万元，借款期限三个月，年利率36%。次日，程某分两笔将1000万元款项打入曹文宏账户中。曹文宏和程某于2018年12月17日签订《借款合同》，曹文宏向程某借款500万元，借款期限三个月，年利率36%。同日程某将500万元款项打入曹文宏账户中。边洪先提交两张招商银行卡交易明细表，用以证明边洪先为曹文宏、王安祥垫付资金合计41928104.50元。边洪先申请证人程某出庭，其称：受边洪先委托向曹文宏进行出借款项，本金合计3100万元。审理中，边洪先主张双方系在对账的基础上签署欠条，王安祥认可其签署该欠条，但认为有关款项需向曹文宏核实后才能确认。经询，为何在未确认金额情形下签署欠条，王安祥表示不清楚。关于上述欠条中欠款的由来，边洪先作出如下说明：关于第一部分2400万元，包括曹文宏于2014年7月29日向程某借款500万元、2014年12月29日向程某借款1000万元及上述借款按照月息1分计算的利息。关于第二部分9837310元，对应曹文宏于2019年11月29日向边洪先出具的欠条及《安杰玛收支一览表》。关于第三部分3680万元，对应曹文宏于2019年11月29日向边洪先出具欠条及相应垫付款明细。其中2000万元对应曹文宏于2015年3月15日向程某借款100万元、2018年5月17日向程某借款1000万元、2018年12月17日向程某借款500万元及上述借款按照月息一分计算的利息。关于第四部分8062690元，对应银行卡交易明细。关于第五部分530万元，对应曹文宏于2019年11月29日向边洪先出具欠条及相应垫付款明细。边洪先还认可欠条中有1300万元的利息，本金为72928104元。庭审中，边洪先明确其诉讼请求为：一、依法判令王安祥向边洪先返还借款本金72928104元；二、依法判令王安祥向边洪先支付利息，本金3100万元的利息截至2020年7月1日为1300万元。此后按月息2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剩余本金的利息，自2020年7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月息2分计算；三、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和保全申请费由王安祥承担。另查，依据证据11，经统计，在2020年1月份，边洪先垫付的资金共计6449045.76元。本院认为，王安祥向边洪先出具的欠条明确载明，王安祥通过曹文宏向边洪先借支款项，且该欠条中明确列明了欠款的构成、由来和具体金额（除第四部分欠款），王安祥承诺偿还上述款项，边洪先亦向本院说明了五部分欠款的具体构成，并提交了曹文宏出具的欠条、签署的借款合同、银行转账凭条及银行卡交易明细予以佐证，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的事实。王安祥以其未直接收取款项为由主张双方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借款本金，依据边洪先陈述、提交的借款合同及转账凭条，能够认定边洪先以程某名义出借的本金共计为3100万元，该款项已经涵盖欠条中第一部分款项本金1500万元及第三部分款项明细中小额贷款2000万元中的本金1600万元。依据欠条的记载，第二部分垫款为9837310元；第三部分的垫款，除去相应明细中2000万元（即对应以程某名义出借的1600万元本金及利息）外，金额为1680万元；第四部分的垫款并非确定金额，以实际返款银行凭证及相关单据为准，经统计，该部分垫款金额为6449045.76元；第五部分欠款为530万元，上述借款本金共计69386355.76元。欠条签订后，王安祥未偿还任何款项，故其应当偿还上述借款本金69386355.76元。关于利息，边洪先主张王安祥支付借款本金3100万元截至2020年7月1日的利息1300万元，及此后按照月息2分计算的利息，剩余部分的借款本金自2020年7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月息2分计算利息，该主张尽管与合同约定不符，但对王安祥有利，且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另，王安祥以曹文宏涉嫌经济犯罪为由申请中止本案审理，其未向本院提交曹文宏涉嫌犯罪的相关证据，亦未说明相关情况，故本院对其申请，不予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安祥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边洪先支付借款本金69386355.76元及利息（截至2020年7月1日的利息为1300万元；自2020年7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69386355.76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二、驳回边洪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18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边洪先负担19323元（已交纳），由王安祥负担44747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满后7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韩耀斌审判员  杨琳琳审判员  陈 洋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晓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