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刑初10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被告人赵俊清，男，52岁（1968年9月21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昌平区。因犯流氓罪，于1984年1月20日被判处拘役六个月；因犯流氓罪、敲诈勒索罪，于1986年5月10日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和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因犯故意伤害罪，于1998年5月2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04年3月1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12日被羁押，8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王双京，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杨丽娜，北京广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俊起，男，49岁（1971年3月14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昌平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1998年12月1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1年4月1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撤销前罪所判缓刑，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2002年10月1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张超，北京高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振军，男，59岁（1961年4月24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安徽省临泉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12日被羁押，8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吕荣武，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京一分检公诉刑诉〔2019〕1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俊清、赵俊起、王振军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后于2020年1月3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在当日向三被告人送达了起诉书副本，告知了在法院审理期间的诉讼权利，征求了对回避，管辖，非法证据排除，申请证人出庭，申请重新勘验、鉴定等程序性问题的意见，并释明了相关法律程序。被告人赵俊清、赵俊起、王振军对此均表示没有异议，且不提出相关申请。2020年1月3日至1月20日，合议庭安排各辩护人查阅、复制了全部案卷材料。2月17日，合议庭法官召集公诉人和辩护人召开庭前会议，就是否申请通知新的证人到庭、回避、当庭拟宣读出示的证据等程序性事项展开磋商。3月25日，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向本院移送《延期审理建议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的规定建议本院延期审理。3月26日，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个月。4月23日，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向本院移送《恢复庭审建议书》，鉴于该案已经补充侦查完毕，建议本院恢复庭审。4月24日，本院决定恢复审理，对本案重新计算审理期限。5月27日，因出现新冠肺炎疫情等不能抗拒的原因致使案件在较长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本院裁定中止审理。2020年6月8日，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向我院移送京一分检公诉刑变诉〔2020〕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6月10日，本院向三被告人分别送达了变更起诉决定书副本。7月4日至7月7日，本院向各辩护人送达了变更起诉决定书副本。8月19日，因中止审理的原因消失，本院裁定恢复审理。2020年9月8日及9月28日，本院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潘雪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俊清及其辩护人王双京、杨丽娜，被告人赵俊起及其辩护人张超，被告人王振军及其辩护人吕荣武，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某派出所警察蔡某、石某、万某、王某1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京一分检公诉刑诉〔2019〕1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俊清于2019年8月12日13时许，在本市昌平区某村村委会南侧街道北京勤XXX超市门前，因行车纠纷与被害人孟某（男，殁年39岁）发生争执并互殴，被告人王振军赶到现场也对孟某进行殴打，孟某逃离，闻讯赶来的被告人赵俊起与王振军、赵俊清追赶孟某至雨XXX超市附近一小饭馆内，三人将孟某拖拽至路边，赵俊清、赵俊起二人持砖头、木棍等对孟某再次持续殴打，致孟某左侧硬膜下出血，继发多脏器功能衰竭，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赵俊清于2019年8月12日被当场抓获；当晚，赵俊清协助侦查人员将被告人王振军抓获到案；被告人赵俊起于2019年8月21日向公安机关投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京一分检公诉刑变诉〔2020〕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赵俊清于2019年8月12日13时许，在北京市昌平区某村村委会南侧街道北京勤XXX超市门前，因行车纠纷与被害人孟某（男，殁年39岁）发生争执并互殴。被告人王振军、赵俊起先后赶到现场，伙同赵俊清在某村追逐、殴打孟某，致孟某左侧硬膜下出血，继发多脏器功能衰竭，经抢救无效于2019年8月21日死亡。被告人赵俊清于2019年8月12日被当场抓获；当晚，赵俊清协助侦查人员将被告人王振军抓获到案；被告人赵俊起于2019年8月21日向公安机关投案。京一分检公诉刑诉〔2019〕106号起诉书未被变更部分仍然具有法律效力。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赵俊清、赵俊起、王振军犯罪的物证，病历材料、死亡证明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等。被告人赵俊清、王振军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据此，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认为，被告人赵俊清、赵俊起、王振军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犯罪性质恶劣，情节、后果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公诉人当庭发表的公诉意见是：基于被告人赵俊清及王振军的当庭供述与辩解情况，当庭撤回与赵俊清及王振军分别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不再对其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对于被告人赵俊清，鉴于其具有立功及赔偿谅解等从轻处罚情节，同时具有多次前科等从重处罚情节，建议本院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对于被告人赵俊起，鉴于其具有赔偿谅解等从轻处罚情节，同时具有多次前科等酌予从重处罚情节，建议本院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至十五年。对于被告人王振军，鉴于其具有赔偿谅解等从轻处罚情节，建议本院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二年。被告人赵俊清的主要辩解是：第一，在勤XXX超市门前，赵俊起没有参与殴打被害人孟某；第二，在雨XXX超市附近小饭馆内及门前，孟某自己走出小饭馆，赵俊起和王振军在饭馆门前没有参与殴打孟某；第三，在某村村委会南侧车库附近，他没有殴打孟某，只是因担心孟某被打坏了而扒拉了一下孟某。被告人赵俊清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第一，院前急救机构及医院可能存在医疗过错，被害人死亡属于多因一果；第二，孟某辱骂打伤赵俊清在先，对案件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引发及激化作用，因而存在过错；第三，赵俊清基于突发、偶然冲突而实施的犯罪，犯罪手段并不特别恶劣，主观恶性和人身危险性相对较小；第四，赵俊清如实供述自己的行为，认罪认罚，不供赵俊起的行为不能被认为属于“未如实供述”；第五，赵俊清积极救治孟某，并主动支付高额赔偿费用，已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第六，赵俊清协助侦查人员抓捕同案犯王振军，构成立功。综上，请求法院对赵俊清从轻或减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以下刑罚。被告人赵俊起的主要辩解是：第一，在勤XXX超市门前，他没有参与殴打孟某；第二，在雨XXX超市附近小饭馆，只有他和王振军将孟某从小饭馆拽出来，赵俊清没有参与；第三，在雨XXX超市附近小饭馆门前，他没有看见王振军参与殴打孟某。被告人赵俊起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第一，赵俊起主动投案，并承认主要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第二，赵俊起没有参与第一现场的行为，没有使用工具殴打孟某，其行为对孟某死亡结果所起作用较小；第三，赵俊起积极赔偿，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第四，赵俊起患有听力障碍，上有母亲需要赡养，下有两个未成年孩子需要抚养，妻子患有心脏疾病。综上，请求法院对赵俊起减轻处罚，在有期徒刑七至八年的幅度内判处刑罚。被告人王振军的主要辩解是：第一，在勤XXX超市门前，赵俊起没有参与殴打孟某；第二，在雨XXX超市附近小饭馆门前，他没有殴打孟某，也没有看见赵俊起殴打孟某。第三，其在2019年8月12日接受讯问时所作的关于赵俊起曾对孟某拳打脚踢的供述内容不真实，系警察记录有误。被告人王振军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第一，王振军在第一现场没有持械殴打孟某，在第二现场没有参与殴打孟某；第二，王振军虽然在第一现场殴打孟某，但孟某身上的致命伤不是王振军所为。从参与程度及打击部位看，王振军在本案中起到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第三，王振军始终如实供述，当庭认罪，并已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第四，王振军没有前科劣迹，本次犯罪系初犯、偶犯。综上，请求法院对王振军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12日13时许，被告人赵俊清驾车经过北京市昌平区某村村委会南侧街道北京勤XXX超市门前（第一现场），适逢被害人孟某（男，殁年39岁）骑电动自行车在此处送外卖。双方因行车问题产生纠纷，并发生争执。后赵俊清下车，纠缠并与孟某撕扯互殴。被告人王振军之妻王某2上前拉架，未果后前往被告人赵俊起家，通知赵俊起前往拉架。在互相撕扯过程中，赵俊清对孟某拳打脚踢，并从旁边汤某经营的商店摊位上取一木质痒痒挠击打孟某头部多下，而孟某的行为致赵俊清唇部及右乳下方皮肤抓伤。赵俊起到现场后对孟某拳打脚踢。王振军路过现场亦对孟某拳打脚踢，并曾持墩布棍殴打孟某。后孟某挣脱赵俊清等人，空手沿街道先向西、后向北、再折向西跑离第一现场，而赵俊起、赵俊清和王振军则随后依次追逐寻找。在追逐过程中，赵俊起在路边王某3经营的小店内取走两个空啤酒瓶，从后方砸向奔跑中的孟某，未砸中后又捡起一根墩布棍继续追逐寻找孟某。赵俊清将手中的木质痒痒挠扔掉，在路边余某经营的小店内拿走一根木质铁锹把追逐寻找孟某。王振军则空手追逐并在追逐过程中越过赵俊清。孟某最终跑进距离北京勤XXX超市约255米的雨XXX超市旁边田某与涂某经营的小饭馆内躲藏，后赵俊起持墩布棍、赵俊清持铁锹把及王振军空手相继赶到饭馆，并共同强行将孟某从饭馆内拽往雨XXX超市西侧空地（第二现场）。孟某在此处被强行按在地上，后赵俊清先持铁锹把击打孟某，后拳打脚踢孟某的头部和上身，并曾捡起砖块多次欲砸孟某但被他人阻止。在这过程中，赵俊起和王振军共同对孟某拳打脚踢，其中赵俊起还曾持墩布棍击打孟某。外卖员姚某路过现场见状上前拉架，在被赵俊清赶走后拨打110电话报警。随后孟某逃离第二现场，沿原路朝勤XXX超市方向离开，并到达位于勤XXX超市以东105.5米处的某村村委会南侧街东头的车库旁边（第三现场）。赵俊起持墩布棍与赵俊清、王振军亦离开第二现场，且分别沿原路亦朝勤XXX超市方向走去。在到达第三现场后，孟某趴坐在一辆电动自行车上，随后外卖员赵某和王某4先后经过此处。孟某分别向赵某及王某4陈述被殴打过程，后赵某拨打110电话报警并离开现场去送外卖。王某4扶孟某下电动自行车并靠坐在复印店旁边墙上，后在拨打120急救电话后亦离开现场继续送餐。期间警察王某1在接警后亦到达第三现场。孟某向王某1陈述了被殴打过程、自己身份信息及嫌疑人体貌特征。后王某1在现场周边寻找到赵俊清，确认赵俊清系嫌疑人之一，并准备带赵俊清离开现场。赵俊清在经过孟某身边时突然拳击孟某头面部多次，致孟某随即趴倒在地，后赵俊清被警察直接带回某派出所接受审查。120急救车赶到现场后，将孟某送至北京大学国际医院抢救。2019年8月12日晚，赵俊清带领侦查人员前往王振军居住地将王振军抓获到案。2019年8月21日7时，孟某经抢救无效死亡。8月21日9时，赵俊起主动前往某派出所投案。后经鉴定，孟某符合头面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左侧硬膜下出血，继发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赵俊清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9年12月12日，赵俊清、赵俊起、王振军在各自家属的协助下与孟某的亲属达成和解协议，三被告人家属共同赔偿人民币180万元，被害人亲属对三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司法机关对三被告人最大限度的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某派出所出具的《接报案经过》《“110”接警单》《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明：2019年8月12日13时14分16秒，赵某拨打“110”电话报警，称在某村村委会南侧胡同有同事被打。2．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8月12日13时许，他送外卖从北京市昌平区某村市场中路附近路过，看见孟某趴在送外卖的摩托车上。他拽了孟某一下，孟某翻过身。他发现孟某的脸都是肿的。孟某说自己被打了，他就帮忙报警了。现场打架的情况他没有看见，但听孟某说是因为让路的问题，他不知道是谁打的孟某。后来打孟某的人是个男的，五十多岁，身高167厘米，体态偏胖，短发，上身穿黑色短袖。当时孟某看上去受伤了，脸肿得比较厉害，吐的痰中有血。3.证人姚某在2019年8月12日的证言证明：2019年8月12日13时许，他从北京市昌平区某村雨XXX超市路过，看见一个叫孟某的老乡已经倒地，有两个男子正在对他拳打脚踢。他看见后赶紧上去拉架，但刚要劝架，其中一个打人的对他说“跟你有什么关系”，他说“我是路过的”，对方说“跟你没关系赶紧走”。然后他就走了，后赶紧报警了。他去的时候，其中一个光膀子的男子拽着孟某的头，孟某半跪着。另一个穿黑色上衣的男子用脚踹孟某的上身和头部，孟某就倒地了。之后两个人都用脚踹孟某的头部和上身，两个人踹了有十多脚。他感觉当时孟某都不清醒了，已经没有还手能力了。孟某的伤是对方两个男子打的。现场打架的一共有三个人，有孟某以及另外两个人，还有没有其他人参与他不知道。他去的时候孟某已经被打倒了，谁先动手的不知道。打架的一方是孟某，男，四十岁左右，身高160厘米左右，体态瘦，黑龙江人。另一方是两个男的，其中一个50岁左右，体态中等，165厘米左右高，上身穿黑色上衣；另外一个50岁左右，体态偏瘦，175厘米左右，上身没穿衣服，光膀子。证人姚某在2019年8月26日的证言证明：他看到孟某当时被光膀子男子按着头跪在地上，旁边一个穿黑衣服男子对孟某拳打脚踢，孟某就倒地了。倒地之后，这两人接着对孟某拳打脚踢。黑衣服男子打了孟某的头部和上半身，大部分都是打头部了，打了很多下，具体不好说。光膀子男子开始按住孟某的头，后来孟某倒地了，光膀子男子对孟某拳打脚踢，打在头部和上半身，打了很多下，具体多少下不好说。他感觉孟某被打之后已经没有还手能力了，也没喊。平时孟某挺老实的，谁也没想到会和别人打架。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某派出所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8月12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姚某对十张不同男子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后，指出4号照片上的男子（赵俊清）就是2019年8月12日13时许在北京市昌平区某村雨XXX超市北侧殴打孟某的身穿黑色上衣的男子。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某派出所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8月12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姚某对十张不同男子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后，指出6号照片上的男子（赵俊起）就是2019年8月12日13时许在北京市昌平区某村雨XXX超市北侧殴打孟某的光膀子的男子。4．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明：2019年8月12日13时许，他在昌平区某村里送外卖，骑电动车经过G6辅路西侧的一个复印店旁边，看到有人聚集，有民警在现场询问围观的人。他走过去看见孟某趴在送外卖的摩托车上。他问孟某怎么了？孟某说被人打了。他问为什么被打，孟某说送外卖时把车停在了一个饭店门口，有一个开车的人喝酒了，过不去就让孟某挪车。孟某没挪车就和开车的人骂起来了，骂着骂着就打起来了。一开始孟某和俩人打架，后来又来了两个人，一共四个人用砖和棍子打孟某，后孟某就骑着摩托车跑了。他就问孟某有没有事，孟某说“不行了，脑袋疼”。他就用自己手机打了120急救电话，扶着孟某下了摩托车靠坐在复印店旁边的墙边，自己就继续送餐去了。期间，有120的工作人员跟他联系确认孟某的位置。大概二十多分钟后，他送餐回来看到120急救车到了现场，他就陪着孟某上了120急救车，大约10到20分钟前往医院抢救。他看见孟某的时候孟某脸上有淤青，后脑上有一个很大的包，嘴唇上正在流血，一开始神智清晰，还和他说话了。孟某说打人的有四个，没有说具体是怎么打的，就说是用砖头和木棍打的。5.证人王某5在2019年8月30日的证言证明：他在昌平区某村开饭店。2019年8月12日13时左右，他看到有两个人在某村北京勤XXX超市门口因为挪车打起来了。当时，他在店里干活，听到马路上有人吵架，出门看到两个人在超市门口互相对骂，骂着骂着两个人就打了起来。当时他离的比较远看不清，就回去继续干活了。过了大概五分钟，他听到街上动静更大了，就到超市门口去看打架。他看到一名嘴破了的男子拽着一名送外卖的男子不让走，之后嘴破的男子打了一个电话。送外卖的男子对嘴破的男子说：“你也打了我了，咱们就算了吧”。嘴破的男子说：“不行”。过了大概三四分钟，有四五个人到某村勤XXX超市门口。他不知道这四五个人是嘴破的人打电话叫的还是自己来的，其中有的是拉架的。但其中一个没穿上衣的男子和另外一名男子动手打送外卖的男子，对着送外卖的男子拳打脚踢。嘴破男子捡了一根木方想去打送外卖男子，送外卖男子由东向西跑了，没穿上衣的男子、嘴破的男子和另一名男子先后跟着追了过去。嘴破的男子在追的过程中在勤XXX超市这条街西侧垃圾池旁捡了一根木棍，之后这些人就向北跑远了，他也朝这些人跑的方向溜达。当他走到一家小饭馆的那条街时，看见那三名男子将送外卖的男子从小饭馆里拽了出来。没穿上衣的男子对送外卖的男子拳打脚踢，嘴破的男子用木棍打送外卖的男子后背，送外卖的男子被两个人打倒在地。嘴破的男子捡起一块砖头，砸了送外卖男子的头部三下，其中有的砸到了头，有的没砸到。这时有一名女的拉住了嘴破的男子，让送外卖的男子赶紧跑，送外卖的男子就向南跑了。随后人群就散了，他也回家了。过了大概半个小时，有送外卖的来他家打听这件事，说刚才被打的送外卖男子快不行了。他就从家向村委会南侧那条街东口走去。他走到某村东公共厕所时，看到被打的送外卖男子在车库的墙边坐着，之后民警就来到现场，叫嘴破的男子回派出所了解情况。嘴破的男子在去警车的路上走到送外卖男子身边，又踹了送外卖男子肚子几脚，扇了几个耳光，之后被民警控制带走了，他就回家了。他看到动手打架的一方是三个人，另一方就是送外卖的一个人。在勤XXX超市门口，刚开始是嘴破的男子和送外卖的男子互相殴打，之后没穿上衣的男子和另一名男子也打了送外卖的男子。嘴破的男子开始和送外卖的男子用拳头互相殴打，打送外卖男子的头部和身上，后来捡了一根木方但具体用不用没看清。没穿上衣男子一上来就朝送外卖的男子脑袋一拳，之后就拳打脚踢，对着全身乱打很多下。另外一名男子也对送外卖男子的头部和身上拳打脚踢，打了很多下。送外卖男子先朝西跑，后来朝北跑。没穿上衣的男子追在送外卖的男子身后，嘴破的男子和另一名男子也跟着追了过去。嘴破的男子手里一直拿着木方，在经过胡同西侧垃圾池旁捡了一把铁锹，将铁锹头弄断后就把手里的木方扔了。木方是木质的，大概60厘米长，长方形，2厘米宽。他走到某村西北公共厕所时看到三名男子将送外卖男子从小饭馆里拽了出来，没穿上衣男子和嘴破男子对送外卖的男子拳打脚踢，送外卖的男子被打倒了。嘴破的男子开始是拳打脚踢，后来用棍子打送外卖男子的背部，用砖头砸头部。没穿上衣男子就是拳打脚踢，打送外卖男子的头部和身上。另一名男子打没打他没看清，当时场面十分混乱，他也没敢离太近看。嘴破的男子最后在某村村委会南侧那条街东头的车库旁边打的送外卖的男子，就是一顿拳打脚踢，扇了几个耳光。他看到送外卖男子在车库的墙边坐着，身后垫着送外卖的箱子，眼睛闭着。被嘴破的男子打了几下之后，送外卖的男子直接面部朝下倒地了，120来后才被抬起来。送外卖男子被120抬走的时候，他看到送外卖男子的裤子湿了，应该是小便失禁了。证人王某5在2019年9月17日的证言证明：他看见赵三和外卖骑手先吵架，后互相推打。赵三拽着外卖骑手不让走。赵四来了之后，赵三、赵四和一个他不认识的男子一起围着拳打脚踢外卖骑手，朝外卖骑手头上和身上一顿乱打。赵三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了一根长约60厘米的木方想去打外卖骑手，但打没打到他没看清楚。后来外卖骑手跑出来了，三人一起在后面追，赵四在前面，赵三和另一个男子在后面。他看见赵三在追到街的三岔口拐角处的垃圾堆边上，将原先拿的木方换成铁锹把。他跟过去时那三个男子已经将外卖骑手从饭馆里拽出来了，他看见赵三、赵四和那个不认识的男子对外卖骑手一顿拳打脚踢乱打，赵三把铁锹把抡起来打外卖骑手的后背。围观的其他人把铁锹从赵三手中抢过来了，此时赵四和另一个男子已经不打了，外卖骑手已经坐在地上了，但是赵三还要上去打外卖骑手，先上去踹外卖骑手一脚就被人拉开了，又上去踹一脚又被拉开了。后来赵三用砖头往外卖骑手身上砸，每砸一下都被人拉回来。他见到一共砸了三次，有一次砸中了外卖骑手的头上，具体什么位置没看清楚。这时候赵三媳妇将赵三拉住后，喊那个外卖骑手让赶紧跑，外卖骑手起来就走了。大概过了三十分钟左右，他去店前的街西头公共厕所，看到外卖骑手在公共厕所对面的车库边上，坐在地上靠在一个外卖箱子上，看着状态不太好，浑身没劲，双眼闭着，手垂在地上。过了一会儿民警带着赵三在这经过。赵三看到外卖骑手后又去扇了外卖骑手两三个巴掌，这时外卖骑手直接脸朝下趴在地上不动了。赵三就直接被民警带走了，过了一会儿120急救车来了，将外卖骑手拉走了。120急救车将外卖骑手拉走时，他看到外卖骑手的裤子都湿了，感觉是小便失禁。他不认识的男子，四十多岁，身高160厘米左右，体态微胖。外卖骑手，男性，38岁左右，身高160厘米左右，体态微胖，听口音是东北人。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某派出所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8月30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王某5对十张不同男子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后，指出2号照片的男子（赵俊清）就是其笔录中提到的参与打架的嘴破的男子。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某派出所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8月30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王某5对十张不同男子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后，指出9号照片中的男子（赵俊起）就是其笔录中提到的参与打架时没有穿上衣的男子。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9月17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王某5在仔细观看监控录像后指出，录像时间2019年8月12日12时37分24秒时，画面中出现的上身穿深色半袖奔跑的男子为笔录中提到的被打外卖骑手，在其身后赤裸上身追赶男子为笔录中提到的赵四。2019年8月12日12时37分50秒时，出现在画面中上穿白色半袖下穿深色裤子奔跑男子与案发当天和赵三、赵四一起参与打架的另一名男子相像。2019年8月12日12时37分55秒时，出现在画面中上身穿深色半袖、衣领处有破损、下穿短裤的男子为其笔录中所说的赵三。6.证人田某在2019年8月26日的证言证明：2019年8月12日13时许，他和妻子涂某在昌平区某村开的饭馆做饭。一名男子突然跑进他们家，进来后就坐在椅子上。这时有两三名男子站在他家门口，其中一个男子手里拿着一根木棍，一名瘦一点的男子让他把刚才跑进来的那个男子叫出来，他没管并赶紧抱着闺女和妻子到马路上去了。之后这两三个人就进到他们家，一起将跑进他们家的男子拽到了马路上。他看见这些人都离开后就带着孩子和妻子回家。当时外面声音很嘈杂，有很多人。跑进他饭馆的男子身高1.6米左右，中等身材，短发，上身穿短袖，下身穿长裤。追那名男子的一共是两三个人，不是两个就是三个，具体记不住了。其中一名男子个子较矮，四十多岁，身高大概1.6米左右，体态偏胖、头发较长，上身穿短袖，领子附近是坏的，下身穿短裤。他听周围的人说是某村的人。另外一个男子个子较高，四十多岁，身高大概1.75米左右，体态较瘦，短发，上身没穿衣服，下身穿短裤，手中拿着一个木棍，听周围的人说也是某村的人。其他的人他记不清了。他感觉这个男子进到他们家之前被打过，因为身上有土。两三名男子将这个男子拽到马路上以后，就用脚踢这个男子，踢哪里没有看清。个高的男子用木棍打了这个男子，具体打到哪里没看清，打了几下不清楚。当时追这个男子的两三个男子都动手了，用脚踢这个男子。个子较高的男子用墩布棍打这个男子，打到哪里没有看清。墩布棍长1.5米左右，直径1厘米左右，是墩布的木棍。田某在2019年9月17日的证言证明：1号男子四十多岁，身高1.5米至1.6米左右，个子比较矮小，体态偏胖，上穿一件圆领套头半袖，下穿短裤；2号男子四十岁左右，身高1.7米以上，体态偏瘦，个子偏高一点，上半身赤裸没穿衣服，下半身穿的是短裤；3号男子四十岁左右，身高约1.7米左右，体态中等，上半身穿白色半袖，下身穿长裤。**男子和**男子是本村村民，听说是哥俩。被打的一方就一个人，30到四十岁左右，身高1.5米左右，体态瘦，是送外卖的。2019年8月12日13时左右，他在饭店里做饭，突然一名男子跑进饭店，说快报警。他看这个人的样子像是和别人打架了。他说自己没拿手机，这个人就朝里屋跑过去，与此同时他就往门外走。他出了门口看到有两三名男子站在他们家门口，其中2号男子手里拿着一个拖地用的墩布，1号男子叫他把刚才跑进他们家的那个男子叫出来，他说叫不出来就没管。他看确实要打架就赶紧回屋，抱着闺女和爱人一起出了饭店到马路上去了。他出来的时候看到3号男子也到了。后这三名男子冲进他家，一起将跑进他家的男子生生的拽到了马路上。被打男子仰面头朝西躺在地上，一直在挣脱。当时2号男子手持墩布把站在倒地男子北侧，1号和3号男子站在倒地男子身旁。2号男子用墩布把打该男子，1号和3号用拳头和脚踢这个人。被打的人都站不起来了，而打斗持续了大概十多分钟。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某派出所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8月26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田某对十张不同男子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后，指出5号男子（赵俊起）就是其笔录中提到2019年8月12日13时左右在昌平区某村打架时手拿墩布棍的那名男子。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某派出所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8月26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田某对十张不同男子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后，指出1号男子（赵俊清）就是其笔录中所提到2019年8月12日13时左右在昌平区某村打架时个子较矮、偏胖的那名男子。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某派出所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9月17日，见证人的见证下，田某对监控录像进行辨认后指出，录像时间2019年8月12日12时37分24秒时，画面中出现的上穿深色半袖奔跑男子为被打男子，在其身后赤裸上身追赶男子是其笔录中提到的2号男子。2019年8月12日12时37分50秒，画面中出现的上穿白色半袖、下穿深色裤子奔跑的男子为其笔录中所说的3号男子。2019年8月12日12时37分55秒，出现在画面中上穿深色半袖、衣领处有破损，下穿短裤的男子为其笔录中所说的1号男子。7．证人涂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8月12日13时许，她和丈夫田某正在做外卖。突然一名男子跑进来，后面有人追。她害怕伤到小孩，就叫田某抱上孩子，三人就跑出屋了，之后就有三四名男子进了她家。大概两三分钟后，这三名男子就将之前跑进她家的那名男子抬了出去。她见这些人都出去后，就让田某抱上孩子回家，并将门反锁了。她听围观的人说打得挺厉害的，用木棍和砖头打了那个男子的头部。被打男子三十多岁，身高1.65米左右，中等身材，短发，上身穿短袖，下身穿长裤。打人的三四名男子中有一个个子比较矮，挺胖的，上衣是坏的。还有一个个子稍高一些，身材较瘦，上身没有穿衣服。这三四名男子追那名男子时说什么她记不清了，大概意思就是叫那个男子出去，后来这三四名男子将被打的人抬到了她家门口的马路上。当时那名男子跑到她家后就坐在了椅子上，说了一句要报警。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某派出所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8月28日，见证人的见证下，涂某在对十张不同男子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后，指出1号男子（赵俊清）就是其笔录中提到的2019年8月12日13时许，在昌平区某村打人的三四名男子之一。8.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某派出所警察王某1的当庭证言证明：他到达现场后看见一群人围着被害人，被害人趴在电动摩托车上。他问被害人事发原因，被害人翻过身来并简要回答了他的问题，说在村里的路上被几个人打了。当时被害人的脸有点青，后背的衣服被撕破了。后来他遇见了赵俊清的妻子，赵俊清的妻子简单说是赵俊清打的。他开着警车跟在赵俊清妻子的后面，往西面胡同100米左右碰见赵俊清。当时赵俊清好像喝酒了，嘴角出血。他把赵俊清带到车上，询问过程。赵俊清说要去看伤，于是他把赵俊清交给赵俊清的妻子。他去开车掉头时，看见被害人坐着地上靠着铁皮房子，赵俊清用拳头朝被害人的鼻子和嘴巴部位打了两拳。被害人被打后就趴在自己腿上了，鼻子当时就流血了。9.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某派出所警察蔡某的当庭证言证明：2019年8月12日，赵俊清到案后在讯问室供述了王振军也参与了打架的情况，并告知了王振军在某村有两处住处。当时他们不掌握王振军的住址。当天晚上，赵俊清带着他们去抓捕王振军，找了两个地方，后在某村内一停车场内找到了王振军。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某派出所警察石某、万某的当庭证言与蔡某的证言内容一致。10.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8月12日13时许，她在暂住地内听到外面有人打架了，出门发现在路边赵俊清和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在打架，二人互相用手拽对方头发。她上前拉架未果后就去找赵俊清的弟弟老四。到老四家，老四的媳妇问她怎么回事，她说老三跟人打架了，后自己就回家了。过了一会儿，老四和老四的媳妇就过来了。老四媳妇问她怎么回事，她说不知道。后来她就一直在屋里做饭，直到丈夫王振军回来吃饭。她去找赵俊清弟弟的目的是想让赵俊清的弟弟过去将两人拉开。她去时没看见王振军在现场，不清楚王振军做了什么。她在现场时，对方男子低着头，她没注意是否有伤。赵俊清下巴处有血迹，没看到有人使用工具。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某派出所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8月13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王某2对十张不同男子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后，指出4号照片上的男子（赵俊起）就是其笔录中提到的老四。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某派出所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8月13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王某2对十张不同男子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后，指出5号照片上的男子（赵俊清）就是2019年8月12日13时许，与他人殴打的男子赵俊清。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某派出所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11月7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王某2指出录像时间2019年8月12日12时35分48秒出现的上身赤裸、穿黄色短裤的男子走路像赵四；录像时间2019年8月12日12时37分24秒跑出的身穿黑色短袖、浅色长裤的男子不认识，后面跑着的上身赤裸，穿黄色短裤的男子像是赵四；录像时间2019年8月12日12时37分42秒从录像下方跑出的黑色短袖男子其不认识；录像时间2019年8月12日12时37分49秒从录像下方跑出的身穿浅色短袖、黑色长裤的男子是王振军；录像时间2019年8月12日12时37分54秒出现的身穿破损黑色短袖、蓝色短牛仔裤的男子是赵三。11.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8月12日12时许，她在家中，赵俊起在屋睡觉。这时大老王的媳妇在楼下喊赵俊起的外号“老四”，说老三（赵俊清）在大老王家门口跟人打起来了，让去劝劝。她和赵俊起走到大老王家的门口，看到赵俊清和一个男的在地上抱着打滚，滚着滚着两人就站起来了。她拽住赵俊清的衣服拉架，那个男的就准备逃跑。赵俊清用脚踢那个男的，那个男的就沿着街往她家方向跑了。赵俊清和大老王追上去，赵俊起也跟着一起追，她就在赵俊起的身后快步走。大概走了三分钟，她在村里的小操场看到赵俊起他们三个人和那个男的。这时那个男的已经倒地，赵俊起和大老王在那个男的身边站着，赵俊清手里拿着一个砖头被赵俊清媳妇抱着。她赶紧把赵俊清手里的砖头抢了下来，扔在一边，让那个男的赶紧走，那个男的起身就跑了。后来她就回家了，过了一会儿，赵俊起回屋继续睡觉了。过了大概十分钟，她收拾东西往楼下搬的时候，看到赵俊清了。赵俊清说警察来了。这时她看到民警过来把赵俊清带走了。12．证人谭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8月12日13时左右，她路过某村北的垃圾堆，看见一个小伙子从村最西侧的路由南往北走，身上有好多土，下巴位置有破损流血的地方，一看就是和别人打架了。赵俊起光着膀子，距离小伙子有二三十米，跟在后面，脸色不好看，气哄哄的。她问小伙子怎么回事，小伙子说“你不知道”。小伙子走进了西侧路北头的小饭馆里，赵俊起也跟进去了，对小伙子说：“你出来，人家饭店有小孩，你出来说”。之后她往南看，看见赵俊清在西侧路上由南往北走，浑身都是土，鼻子和嘴部有血迹。她问怎么回事，赵俊清说是被送外卖的打了一拳。之后小伙子从饭店里出来，赵俊清看见小伙子就说“你还敢打我”，然后就从地上捡起一个木棍要打小伙子。街坊盛某把棍子抢了过来，接着赵俊清又从地上捡起一块板砖准备砸小伙子，她上前抱住赵俊清，刘某1把赵俊清的板砖抢走。这时赵俊清挣脱他们奔小伙子去了，俩人抱在一起倒在地上，赵俊清和小伙子用手来回胡撸对方，在地上来回滚。这时候她上前把俩人拽开，抱住赵俊清，小伙子就跑开了。大概四五十分钟左右，她在某村东口往西路南车库看到小伙子坐在地上靠着卷帘门，民警在问小伙子情况。后她和民警走到南街西口垃圾堆位置碰见赵俊清了，赵俊清上了警车，后来警车往东开了。她去医院后得知小伙子叫孟某，黑龙江人，是外卖送餐员。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某派出所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11月7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谭某指出监控录像时间2019年8月12日12时35分48秒出现的上身赤裸、穿卡其色短裤的男子为赵俊起；录像时间2019年8月12日12时37分24秒跑出的身穿黑色短袖、浅色长裤的男子不认识，后面跑着的上身赤裸、穿卡其色短裤的男子为赵俊起；录像时间2019年8月12日12时37分42秒从录像下方跑出的黑色短袖的男子不认识；录像时间2019年8月12日12时37分49秒从录像下方跑出身穿浅色短袖、黑色长裤的男子为王振军；录像时间2019年8月12日12时37分54秒出现的身穿破损黑色短袖、蓝色短牛仔裤的男子为赵俊清。13.证人盛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8月12日13时许，她在某村后街遇到谭某。这时一名男子从南边跑过来了，赵四在后面追着。那名男子就跑进一个屋子里了，后来赵三也跟过来了。赵三嘴上都是血，衣服也坏了，手里拿着一根棍子，要进屋打人，于是她就赶紧去抢下赵三手里的棍子。后来那名男子不知道怎么从屋子里出来了，到了路边上一个空地。她看见那名男子给赵三跪下了，说“我错了”。赵三就用拳头打了那名男子，那名男子就倒在地上了，抱着脑袋。赵三的媳妇抱着赵三，她就赶紧让那名男子跑了，后来赵三也走了，赵四把她手里的棍子拿走了，她就回家了。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某派出所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9月17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盛某对十二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后，指出7号（赵俊清）就是其笔录中提到的赵三。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某派出所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9月17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盛某对十二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后，指出10号（赵俊起）就是其笔录中提到的赵四。14．证人王某6的证言证明：2019年8月12日13时许，他回到宠物店门口，看到赵四手里拿了一个木棍子。旁边的街坊说赵四的哥哥赵三刚才被人打了，赵四应该是去帮赵三打架。后赵四手拿木棍向东走了，赵三骑着一辆电动车向西走，俩人在一个五金店门口的垃圾堆处碰面了。赵三说：“找到了吗？跑不了就在村里”。赵四说：“没找到呢，接着转转”。说完这两个人就一起向G6辅路的方向走了。过了两三分钟，他要出去吃饭骑车快到G6辅路时，赵四拦住他说抓住那小子了。他问赵四怎么回事，赵四说没事，就给拍那了，并用手指了一下东边距离G6辅路还有二十多米的位置。他走过去看到送外卖的老孟瘫倒在墙角边，闭着眼睛，双手下垂着，脑袋上有血迹。后老孟被救护车拉走了。他看见赵四时赵四手里拿了一根木棍，1.5米左右长，跟手腕差不多粗，木质褐色。赵三当天穿着一件黑色短袖，后面被撕坏了，下身穿一件牛仔短裤，鼻子下方嘴唇上方出血了。赵四打架当天光着膀子上身没穿衣服，下身穿一件短裤。老孟三十五岁左右，黑龙江人，经常在村里送外卖。赵三和赵四在垃圾池碰面时，另一名男子也在帮忙找人，但没有说话。这名男子也在村里住。他只看到了这名男子的背影，身高1.7米左右，中等身材。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某派出所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8月30日，见证人的见证下，王某6对十张不同男子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后，指出照片中8号男子（赵俊起）就是其笔录中提到的2019年8月12日13时许，在北京市昌平区某村手里拿着木棍的赵四。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某派出所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8月30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王某6对十张不同男子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后，指出照片中9号男子（赵俊清）就是其笔录中所提到的赵三。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某派出所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9月17日18时35分至40分，见证人的见证下，王某6辨认监控录像后指出，监控录像时间2019年8月12日12时37分24秒，画面中出现的上穿深色半袖奔跑男子为其笔录中提到的老孟，在其身后赤裸上身追赶男子的人为笔录中提到的赵四。2019年8月12日12时37分43秒时出现在画面中上身穿深色半袖、下穿深色短裤奔跑的男子为其笔录中提到的赵三或赵四的二房东。2019年8月12日12时37分55秒，画面中出现的上穿深色半袖、衣领处有破损、下穿短裤的男子为其笔录中所称的赵三。15．证人汤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8月12日13时左右，他在昌平区某村北京勤XXX超市后面的屋子里面修水管，他妻子说超市门口有人打架。他过去发现已经没有人打架了，有几个看热闹的人正在说闲话，说是赵三跟别人打架了。下午他发现店里的痒痒挠少了一个。他店里的痒痒挠紧挨着商店的门，东侧有个塑料水桶，痒痒挠放在水桶里。痒痒挠是竹子做的，木头颜色，大概40厘米长。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某派出所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8月26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汤某对十张不同男子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后，指出2号照片上的男子（赵俊清）就是其笔录中提到的2019年8月12日13时左右，在昌平区某村北京勤XXX超市门口打架的赵三。16．证人余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8月12日打架之后，她发现摊位上有一个铁锹把不见了，被谁拿走了她没看见。铁锹把是木质的，长约1米。17．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8月12日，他听说外面有人打架了。后来他发现摊位上少了两个空啤酒瓶，听人说是让参与打架的人给拿走了，有一个人在前面跑，有人在后面追，追的人把空啤酒瓶子拿走了，用啤酒瓶拿出去砸人，但是没砸着，扔在地上摔碎了。18．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他是外科医生。2019年8月12日13时许，他接到120中心派来的任务，在昌平区某村东侧有人被打伤，后来他就前往现场。他到现场后看到一名男子坐在地上，靠在墙上低着头。当时呼之不应，昏迷状态，间断呼吸，双侧瞳孔不等大，生命体征不平稳，危重了。这个男子没有外伤，没有看到流血，身上有土。他听报警的人说是被打伤的。他到现场的时间是13：30左右，在现场停留约5分钟后，将伤者就近送至医院救治。19．证人王某7的证言证明：2019年的8月12日他医治过一个叫孟某的病人。孟某来的时候意识丧失，呼之不应，呼吸阶段停止，双侧瞳孔放大。给其做了颈部CT检查及头部CT检查，发现其左侧额顶颞部硬膜下血肿，脑出血量不小。他们在专家会诊之后准备手术，做完手术就直接送ICU了，后期就交由ICU的医生处理了。当时孟某没有外伤，都是一些小淤青，头部有伤，但不是特别明显。左侧上颌骨疑似骨折，其他的地方没有发现骨折。脑出血应当是钝性外力伤。20．证人于某在2019年8月13日的证言证明：他是医生。2019年8月12日17时15分，医院的护士站通知他，在急诊外科有一个病人需要急会诊。他就过去看了一下病人的脑部CT，当时看情况需要急诊做手术。孟某当时头面部有散带的血肿，主要是颅内出血造成的脑疝，一直处于昏迷状态，情况很严重，随时都可能有生命危险。手术后孟某还是处于昏迷状态，血压、血氧基本生命体征已经趋于平稳，没有自主意识。如果术后恢复得好，孟某的命能保住，基本生活能自理。如果恢复不好，孟某还是有生命危险。若是命保住的情况下，有可能会长期昏迷卧床。孟某头部明显有几处肿胀的情况，应该是多次重击头部造成的。证人于某在2019年8月21日的证言证明：他当时看到孟某时，孟某瞳孔散大，血压偏低，心率偏快。他通过看CT发现孟某的脑硬膜下出血，出血量较大，脑组织受压明显，脑干受压严重。身上没有开放性伤口，都是一些淤青。双眼部眼睑淤青，下巴淤青，左肋下、背上有淤青。孟某的伤情很严重，出血很多，所以需要进行手术。开颅手术后孟某进了ICU监护室，后出现了肺水肿等问题，全身各器官都出现了问题，2019年8月21日7时00分宣布死亡。孟某头部左顶枕部有一个大块皮下肿胀，双侧眼睑有明显淤青，四肢、躯干有擦蹭伤，背部及左肋下有明显淤青，头部的伤是多次外力造成的，背部的淤青明显是棍子打的。左上颌骨有骨折，背部是棍子打的，淤青有疑似骨折。21.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刑侦支队调取的监控录像证明：录像时间2019年8月12日12时37分24秒至38分40秒期间，赵俊起、王振军、赵俊清从勤XXX超市向雨XXX超市方向追逐孟某，孟某在前，赵俊起紧随其后，随后是王振军，最后是赵俊清。赵俊清先空手追赶，途中进入商铺，出来后持一木棍继续追逐。录像时间为12时47分38秒至51分50秒，孟某朝勤XXX超市方向返回，赵俊清、王振军沿孟某行走方向返回，赵俊起先持棍状物在路口张望徘徊，后亦沿孟某行走方向返回。22.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某派出所出具的现场执法录像证明：监控时间2019年8月12日13时58分16秒，赵俊清站在孟某身旁，孟某趴倒在地，身旁是外卖箱子。警察对着赵俊清大声喊叫：“你别打了，行了。你刚才打人干嘛呢？”赵俊清说：“我现在让他起来，送他上医院。”随后警察将赵俊清从孟某倒地处带上警车。在赵俊清进入警车后，王振军打开车门问赵俊清：“要烟不要？”。23.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勘验号为K1102210502002019080058《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复勘现场笔录》《复勘现场示意图》及《复勘现场照片》证明：2019年8月13日0时20分勘查发现，现场位于北京市昌平区某村村委会南侧街道北京勤XXX超市门前。北京勤XXX超市东西两侧各是一栋自建楼，南侧是一条东西向的街道，西南侧是一家餐馆。餐馆东侧是一排自建楼。后勘查人员在派出所民警的带领下前往雨XXX超市西侧空地。雨XXX超市位于北京勤XXX超市西北侧。雨XXX超市南侧是一栋自建楼，西侧是一条南北向的街道，街道西侧是空地。在现场未发现和提取其他痕迹物证。2019年9月17日12时55分现场勘查发现，现场位于北京市昌平区某村村委会南侧街道北京勤XXX超市门前。据嫌疑人赵俊清称，北京勤XXX超市门前为第一次打架位置。北京勤XXX超市东侧是一排自建楼，南侧是一条东西向的街道，街道宽4.2米。自建楼东侧是一排门脸房，门脸房东侧是一图文打印店，图文打印店东南侧是一彩钢房。据派出所民警称，案发时在彩钢房东墙外发现孟凡成倒地。经测量，孟某倒地位置据第一次打架位置的距离为105.5米。彩钢房西侧是一排门脸房，门脸房西侧是一条南北向的街道，街道西侧是一排门脸房。门脸房西侧是一排自建楼，自建楼一层是一造型店。造型店西侧是一排自建楼，自建楼西侧是一超市。在超市入口上方有一个监控探头，探头朝北拍摄。在超市外东侧上方有一监控探头，探头朝西拍摄。在超市东墙上有一监控探头，探头朝北拍摄。超市北侧是一药房。自建楼东西两侧各是一栋自建楼。超市西北侧是一条南北向的街道，街道东西两侧各是一排自建楼。超市东侧是一条倒Y字形街道。自建楼西北侧是另一条南北向街道，宽3.1米。街道西侧是一块空地，街道东侧由南向北依次是一栋自建楼、雨XXX超市和一栋自建楼。据嫌疑人赵俊清称，雨XXX超市西侧空地为第二次打架位置。经测量，第二次打架位置到第一次打架位置的距离为255米。在现场未发现和提取其他痕迹物证。24．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人身检查照片证明：2019年8月12日21时30分，在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某派出所候问室，检查人员对赵俊清进行人身检查发现，赵俊清上身穿一件黑色短袖，下身穿一件蓝色短裤，脚穿一双黑色运动鞋。赵俊清口周有损伤，颈部前侧有损伤。其所穿的黑色短袖胸部位置有血迹，黑色短袖背部位置有破损。检查人员利用棉签擦取法在赵俊清的口周、颈部前侧、左手、右手各提取一枚拭子，在赵俊清所穿黑色短袖胸部位置提取三处血迹（分别命名为赵俊清短袖血迹1、2、3），利用粘取器提取赵俊清的一枚左臂粘取物、一枚右臂粘取物、一枚短袖破损处粘取物。25.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赵俊清运动鞋一双（黑色、红条）、上衣一件（黑色半袖、胸前白色图案、后背撕毁）、裤子一条（蓝色、牛仔裤）。26.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人身检查照片证明：2019年8月21日11时，在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某派出所信息采集室，检查人员对赵俊起进行人身检查发现，赵俊起上身穿一件黑色长袖，下身穿一条蓝色长裤，脚穿一双黑色运动鞋。检查人员利用棉签擦取法提取赵俊起一枚左手拭子和一枚右手拭子。27.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人身检查照片证明：2019年8月12日23时33分，在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某派出所人身安全检查室，检查人员对王振军进行人身检查发现，王振军上身穿一件蓝色短袖，下身穿一条灰色短裤，脚穿一双黑色拖鞋。检查人员利用棉签擦取法提取王振军的一枚左手拭子、一枚右手拭子，利用粘取器提取王振军的一枚左臂粘取物和一枚右臂粘取物。28.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物证检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物证检验照片证明：2019年8月27日16时05分，检验人员在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刑侦支队203室对赵俊清及王振军案发时所穿衣服进行检验。经检验，赵俊清案发时所穿短袖为一件黑色短袖，短袖胸部位置印有一个白色的猴子图案，图案下方印有“IMSONERVOUS”的字样。短袖背部位置有破损，破口长15厘米。赵俊清案发时所穿短裤为一件蓝色短裤，短裤背面腰部位置有“JACK&JONES”的标签。赵俊清案发时所穿的鞋为一双黑色运动鞋，黑色鞋身，红色鞋底。利用粘取器在赵俊清案发时所穿的短裤、左脚鞋和右脚鞋上各提取一枚粘取物。王振军案发时所穿的短袖为一件粉色短袖，短袖内侧颈部位置有一个红色标签；所穿长裤为一条黑色长裤。利用粘取器在王振军案发时所穿短袖上提取两枚粘取物（分别命名为王振军短袖粘取物1、2），在王振军案发当时所穿长裤上提取一枚粘取物。29.北京市昌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编号为CP2019BL0248号《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明：尸体左额部头皮可见片状挫伤1处，大小为4.0厘米×1.5厘米；右顶枕部可见片状挫伤1处，大小为4.6厘米×2.5厘米；右颞顶部头皮可见片状挫伤1处，大小为2.5厘米×2厘米；双眼睑内侧及鼻根部皮肤可见散在片状挫伤，角膜重度浑浊，双眼睑结膜充血；上下唇及口腔黏膜可见破损。左侧下颌缘下方皮肤可见片状挫伤1处，大小为1.5厘米×1.0厘米；右侧下颌缘下方皮肤可见片状挫伤1处，大小为3.5厘米×3.0厘米。颈部右侧皮肤可见散在片状挫伤，范围5.0厘米×4.0厘米。躯干部：左乳头外侧皮肤可见片状挫伤1处，大小为2.5厘米×2.0厘米；右锁骨下缘皮肤可见散在片状挫伤，范围5.0厘米×4.0厘米；左腋下至左季肋部皮肤可见散在片状挫伤，范围18.0厘米×7.0厘米；左肩胛区皮肤可见片状擦挫伤1处，大小为3.0厘米×1.5厘米；右肩部皮肤可见片状擦挫伤1处，大小为1.5厘米×1.0厘米；右肩胛区皮肤可见小片状擦挫伤1处，大小为0.8厘米×0.2厘米；腰部左侧可见散在片状挫伤，范围为12.0厘米×9.0厘米。四肢部：左上臂内侧皮肤可见片状挫伤1处，大小为1.0厘米×1.0厘米；左肘部前侧皮肤可见片状皮下出血1处，大小为3.0厘米×2.5厘米；左手掌部至左腕部可见片状挫伤1处，大小为9.0厘米×3.0厘米；右上臂前侧皮肤可见散在片状挫伤，范围为5.0厘米×2.0厘米；右上臂外侧皮肤可见片状挫伤1处，大小为1.0厘米×1.0厘米；右前臂皮肤可见散在片状擦挫伤，范围为3.0厘米×1.5厘米；右腕背侧皮肤可见片状挫伤1处，大小为1.0厘米×1.0厘米；右手背侧可见软组织肿胀；右手掌皮肤可见散在片状挫伤，范围为6.0厘米×2.5厘米；右手环指皮肤可见片状挫伤1处，大小为0.5厘米×0.2厘米；左膝部皮肤可见片状挫伤1处，大小为0.5厘米×0.3厘米；左足背侧皮肤可见散在片状挫伤，范围为4.0厘米×2.0厘米；右大腿前侧皮肤可见散在片状擦挫伤，范围为17.0厘米×11.0厘米；右踝内侧皮肤可见片状挫伤1处，大小为0.5厘米×0.3厘米。解剖检验可见：额部、左颞部、枕部左侧、枕部右侧可见片状头皮下出血。胸腹部左侧第3肋近锁骨中线处肌肉及软组织可见小片状出血1处，大小为1.0厘米×1.0厘米；双肺淤血、水肿；左冠状动脉前降支管腔狭窄，左心室内膜下可见大片状出血。经对孟某尸体进行法医学检验，死者损伤主要集中于头面部，表现为双眼、口唇、下颌及头部形态不整的片状挫伤多处。结合病历记载左侧硬膜下血肿、闭合性颅脑损伤分析，其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他人拳打脚踢等可以形成。解剖见死者头部左侧去骨瓣减压术改变，结合病历材料及组织病理学检验结果分析，其符合左侧硬膜下出血，继发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综上所述，孟某符合头面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左侧硬膜下出血，继发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鉴定意见：孟某符合头面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左侧硬膜下出血，继发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30.北京市昌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编号为CP2019WZ1481的《鉴定书》证明：在送检的CP191481-12-14、16号检材（赵俊清短袖血迹1、赵俊清短袖血迹2、赵俊清短袖血迹3、孟某口周拭子）中检出的STR分型，与孟某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04×1018；在送检的CP191481-10、11号检材（赵俊清左臂粘取物、赵俊清右臂粘取物）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赵俊清、孟某的DNA分型；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孟某是孟祥洲的生物学父亲，累积亲权指数为1.24×109。31.北京市昌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编号为CP2019LC0835的《鉴定书》及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出具的《关于在押人员赵俊清的伤情说明》证明：赵俊清的伤情为唇部可见两处范围分别为0.5厘米×0.5厘米、1厘米×1厘米的皮肤损伤，右乳下方皮肤可见两处长约2厘米、3厘米的皮肤抓伤。赵俊清本次所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32．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出具的《诊断证明书》证明：2019年8月28日，赵俊清被诊断为上唇、右胸多处皮抓伤。33.北京急救中心医务部出具的《任务流水清单》证明：2019年8月12日13时35分44秒，该中心接呼救电话，现场地址为某村村委会门口；13时38分27秒发送指令，离开现场时间为14时20分55秒。34.医院出具的《门（急）诊病历》《诊断证明书》及《CT检查报告单》证明：2019年8月12日，孟某经诊断为头外伤、硬膜下血肿、脑疝。左侧额顶颞部硬膜下血肿，激发脑疝可能大；左侧上颌骨额突骨骨折可能；左枕部头皮软组织肿胀，双侧眼球表面致密影，左侧上颌窦内低密度灶。35.医院医务部出具的《关于患者孟某在我院就诊时间的说明》证明：孟某在该院就诊时间为2019年8月12日14：27，急诊抢救时间为2019年8月12日14：30，收入神经外科ICU病区时间为2019年8月12日18：28，在神经外科病区抢救时间为2019年8月21日6：30。36.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某派出所警察蔡某、岳某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该所民警通过讯问赵俊清得知王振军的住处，后赵俊清带领该所民警于2019年8月12日22时许在昌平区某村一停车场内将王振军抓获。37.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某派出所警察王某1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2019年8月12日13时14分，某派出所接报警后，民警王某1及辅警立即赶往现场开展工作。到达现场后，王某1发现现场除报警人赵某外，还有一名男子躺在一辆摩托车上，但面部和头部均有红肿，上衣被撕扯损坏。经向该男子了解情况，该名男子神志清醒，称其姓名为孟某，并提供了本人相关信息及对其实施殴打的嫌疑人体貌特征，随即民警根据所获线索在周边查找嫌疑人赵俊清。经与孟某、赵俊清及周边群众了解，双方因行车纠纷发生互殴，孟某因有明显外伤，其同事赵某已为其拨打急救电话，等待急救车赶到现场。民警便要求赵俊清一同到派出所开展进一步工作，赵俊清称其面部受伤需要到医院治疗，且经民警目测其唇部确实流血不止，故同意其就医的要求。王某1正准备前往警车处开车带赵俊清前往就近医院就医，赵俊清突然再次用拳头对孟某的头部击打两下，随即孟某趴倒在地，王某1立即上前制止，并将其带回所内进一步工作。38.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刑侦支队民警出具的《关于监控录像时间误差的工作说明》证明：该队民警侦办赵俊清、王振军、赵俊起故意伤害案中，调取了附近路边的监控录像三处。经比对，该三处监控录像的时间均比北京时间慢21分41秒。39.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某派出所民警王某1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该所在办理赵俊清、王振军、赵俊起故意伤害案的过程中，民警王某1出警使用的执法记录仪时间与北京时间相符。40.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某派出所警察石某、万某出具的《到案经过》及《工作说明》证明：2019年8月12日13时许，民警在北京市昌平区某街道某村村委会南侧现场将赵俊清当场查获，在当日15时将其传唤到某派出所；8月12日22时30许，民警在某村一停车场内将王振军查获，在当日23时将其传唤至某派出所。警察经讯问赵俊清得知赵俊起有重大作案嫌疑，民警赶到赵俊起家中未找到赵俊起，后得知其逃往河北省且更换了通讯工具。警察打算出差抓捕赵俊起，8月20日赵俊起通过电话表示正在回京途中。8月21日9时，赵俊起前往某派出所投案。41.公安机关调取的原北京市昌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1984）昌法刑字第8号刑事判决书及（1986）昌法刑字第46号刑事判决书，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作出的（1998）海刑初字第18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本院作出的（1998）一中刑终字第1410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2001）一中清刑减字第2053号刑事裁定书及（2003）一中清刑减字第1507号刑事裁定书，北京市监狱管理局清河分局柳林监狱出具的（京）柳林狱通字第0495号刑满释放人员通知书证明：赵俊清的前科及刑满释放情况。42.公安机关调取的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1998）西刑初字第621号刑事判决书、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01）昌刑初字第115号刑事判决书及北京市监狱管理局清河分局柳林监狱出具的清管（狱政）字第030854号刑满释放人员通知书证明：赵俊起的前科及刑满释放情况。43.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调取的《户籍证明》《死亡证明》证明：被害人孟某的身份及死亡情况。44.公安机关调取的《户籍证明》证明：赵俊清、赵俊起及王振军的身份自然情况。45.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调取的《刑事谅解书》《刑事和解协议》《收条》《委托书》《公证书》及身份证复印件、户口簿复印件证明：2019年12月12日，赵俊清、赵俊起、王振军在各自家属的协助下与孟某的亲属达成和解协议。46．被告人赵俊清的供述赵俊清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2019年8月12日13时许，他开车经过某村村委会南侧的街上，路中间停着一辆两轮电动外卖车。外卖员在车上打电话，他问外卖员说“有你这么停车的吗？”外卖员说“你管得着吗？”他开车经过的时候，外卖员骂了他一句脏话。他就停车下来问外卖员骂谁，外卖员就打了他嘴唇位置一拳，双方就互相撕扯起来。王振军的妻子来拉架，没有拉开就走了。旁边一个竹篓里有痒痒挠，他就拿痒痒挠打了对方头部两下。过了一会儿，王振军来了，手里拿了一个小木棍打了外卖员头部一下，把棍子打折了，外卖员就松手往西跑了。他在现场休息了大约一分钟后也往西追了过去，从一个卖建材的店门口拿了一把铁锹把手。追到一个饭馆门口，他看见赵俊起和王振军在饭店门口说外卖员就在饭馆里。他进去之后，饭馆的女老板说家里有孩子，他就出来了。村里一个妇女把他手里的铁锹把手抢了过去。这时外卖员从饭馆里出来了。王振军还要动手，他给拦住了。然后他过去踹了对方的胸口和腹部两脚，从边上拿了一块砖头想砸对方，但是没有砸到。他捡第二块砖的时候被赵俊起给抢了过去，外卖员就跑了。他们也没有追对方。后来警察到了现场，就把他带回派出所了。第一次动手的时候有他、王振军和外卖员，没有其他人动手。外卖员先动的手，先用右手打了他嘴唇一拳，他也还手打对方，但是没有打到。外卖员用左手掐他的脖子，右手掐他的左手，把他推到一个小棚子的柱子边上，他就用左手搂着对方的脖子，对方放开他的脖子，用右手搂住他脖子，用左手抓他的脸。他就用右手从旁边捡了一个木制痒痒挠，用痒痒挠打对方头部两下，然后就互相僵持着。王振军的媳妇过来拉架，没有拉开就回去叫王振军了。王振军来了之后手里拿了一个小棍子，打了外卖员头部一下，把棍子打折了，对方松手就跑了。他在现场缓了缓，王振军就先追了过去。第二次打架的时候就他自己动手了。外卖员被堵在小饭馆里了，他从卖建材的商店门口拿了一根铁锹把手，进去找外卖员，当时外卖员正在打电话叫人。他在屋里没有动手，因为进门之后饭馆的女老板说屋里有孩子，他就出来了。出来之后他手里的铁锹把被村里一个妇女给抢走。这时候外卖员出来了，往西继续走，走出五六米，自己蹲在地上了。他就上去踹了对方一脚，踢到腹部位置，把外卖员踢倒在地了。他又向对方腹部踢了一脚，之后从旁边拿了一块砖头砸对方，但没有砸到。他再捡砖头的时候，他弟弟和他妻子就把他拦住了。外卖员站起来就往东北方向跑了，他们也没有再追。他没有看到赵俊起动手。第一次打架逃离现场之后，他知道王振军追外卖员了，后来在小饭店门口看到了赵俊起。打架的时候他拿了一个痒痒挠，王振军拿了一个小棍子，后来他拿了铁锹把手和砖头。外卖员想拿一个扫帚把手，但是没有拿起来。他用痒痒挠打对方头部两下，王振军用小棍子打了对方头部正上位置一下。痒痒挠是竹子的，大约50厘米长，黄色的，是在路边摊位上拿的，后来扔在路边了。王振军用的棍子没看清楚，应该是木头的。铁锹把是他从路边一个建材商店里拿的，木质的，大概一米长，后来也没有用，被他们村妇女不知道扔到什么地方去了。砖头是他在地上捡的那种半块红色的砖，没有砸到对方，后来扔在路边了。当时只有他和外卖员受伤了。他的左侧嘴唇上部被抓伤，嘴唇是肿的，右侧门牙有点松动，双臂肘部有擦伤，衣服被撕坏了。牙齿是对方用拳头打的，嘴唇是对方用手抓的，其他的伤也是他和对方在撕扯、殴打的时候造成的。当时他看到对方的嘴唇出血，其他的情况不清楚，对方的伤也是他们打架的时候造成的。他打架的时候上身穿黑色的半袖，下穿蓝色牛仔裤。王振军、赵俊起的衣着没有注意。外卖员穿什么衣服他记不清了。警察来后，看他受伤就让赶紧看病。他往东边走时，看到一些送外卖的围着跟他打架的男子。当时这个男子正靠着东西，好像虚脱了一样，正仰着头喘气，他就过去用手拍了对方脸一下，想看看对方伤多重。对方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还手，继续在那里躺着喘气。民警以为他又要打架，直接把他带到了派出所。赵俊清在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证明：2019年8月12日中午1点左右，他开车经过某村南街回家。快到家门口时，一辆送外卖的电动车停在路中间，外卖员在打电话。他和外卖员发生了争吵，后外卖员把车往旁边挪了挪，他的车刚刚能过去。他过去的当时就骂了外卖员一句，外卖员回骂了他。他就把车停下，下车质问外卖员。外卖员打了他嘴一拳，他也给对方一拳，结果两人就撕扯起来了。他从地上捡起一个痒痒挠，照着外卖员脑门戳两下。这时王振军的妻子过来拉架，但没拉开，就走了。他和外卖员继续撕扯。过了一会儿，王振军来了，照着外卖员脑袋就给了一棍子。他当时低着头，没太看清楚是什么样的棍子。他感觉那一棍子是从上面下来的，奔着外卖员的头去的，因为如果王振军打的是其他部位，他当时能够看清楚。王振军打完了，把棍子扔地上了。他在和外卖员打的过程中，低着头扫了一眼，感觉棍子比铁锹把细点。当时现场除了王振军之外没有别人帮忙。王振军打了一棍子后，外卖员就松手跑了。王振军先追过去，他愣了一会儿也跟着往西追过去了。往西大约几十米，他从一个建材商店拿了一个铁锹把。他追过去后看见外卖员进饭店了，于是他拿着棍子进去了，后来听说店里有孩子，就又出来了。当时同村一个女的抢他的棍子，但他不给这个人。这时他看见外卖员出来了，于是过去给了这个人肚子一脚，外卖员就倒地了，后他又给了一脚。他在地上捡起来一个砖头，给了外卖员一砖头，但没砸到。后来他又捡起一个砖头，但在要砸的时候被他弟弟拉着，他妻子也过来拉着，后来外卖员站起来就跑了。但是他不知道弟弟和妻子怎么来的。外卖员跑了后，他骑着电动车回到第一现场，后去赵俊起的医务所洗脸。他出来后听妻子说派出所的人来了。警察问他谁打架，他承认是自己。警察让他去看病，他就往东走，看见被害人靠在一个棚子样的东西上。他过去给了被害人脸部一拳，因为他当时嘴也破了，身上都是血，恼火的很，所以就打对方了。8月12日夜里，他带着警察去抓的王振军。赵俊清的当庭供述证明：他没有看见赵俊起打人。当时对方的电动车挡在他的车前方，对方站在路中央打电话。他鸣笛，对方挪了车。后来他骂了对方，对方也骂他，他就下车了。对方先打了他一拳，打到他嘴唇上了，他搂着对方脖子，两人就撕扯起来。过程中，他拿了商店里的痒痒挠打了对方。王振军的妻子先来了拉架，但没拉开。王振军来了，拿了一根棍子打了对方脑袋，后来对方跑了，他就追去了。在超市门口，他确信没有别人参与。他不清楚谁追了被害人，没有看到别人追。他在追的时候从旁边操起一根铁锹把，在拐弯时看见一个影子。等他再发现被害人时，被害人在一个小饭馆里。只有他走进了小饭馆，没有别人进去。一个姓盛的女人抢走了他的铁锹把。这时对方走出了小饭馆，他上前踹了对方两脚。他砸了对方两砖头，第二次可能砸着了。当时没有其他人参与殴打被害人。后来被害人往东北方向跑了，他在现场见到村里的人，赵俊起拉了他一下。在第三现场，被害人坐在彩钢房旁边，警察到了。他怕被害人被打坏了，就扒拉了被害人，但被害人没有反应。他没有殴打被害人，后来就随警察去派出所了。王振军是他带着警察抓的，在停车场找到王振军的。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某派出所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8月12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赵俊清对十张不同男子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后，指出7号照片上的男子（王振军）就是其笔录中提到的2019年8月12日13时许，在某村村委会南侧的街上与其一起殴打外卖员的王振军。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某派出所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8月30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赵俊清带领侦查人员来到昌平区回龙观镇某村北京勤XXX超市门前东侧五米处，指出该地点就是打架地点。后赵俊清带领侦查人员来到北京勤XXX超市门所在胡同西侧拐弯处一个五金店门口，指认该地点是其拿棍子的地点。后赵俊清带领侦查员向北，在一无名饭店门前指出此处就是第二次打架地点。后赵俊清带领侦查员来到某村一自建房处，指出该地就是其最后用手扒拉男子的脸地点。47.被告人赵俊起的供述赵俊起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他来派出所的原因是因为哥哥赵俊清和别人打架。2019年8月12日13时左右，他吃完饭出来遛弯，看到有很多人。他走过去发现赵俊清、老王和一个男的互相用拳头打对方。后来男的躺在地上，他走过去拽男的衣服，男的起身就往西跑了。他就追这个男的，半路上捡了两啤酒瓶子砸这个男的，没有砸着。后来追到北边，两人都跑不动了，他就过去拽这个男的衣服。这时赵俊清也过来打了男子两拳。村里的一个妇女抱着他，后来有人让这个男的赶紧跑，之后他就回家了，开车去了官厅水库。打架的对方是一个男的，他们这方一共是三个人，分别是赵俊清、老王和他。赵俊清和老王动手了，他用酒瓶子砸但没有砸到。赵俊清是用拳头打的，具体打在什么地方说不好，打了两三下。老王是用脚踢的，踢得哪没有看清，踢了一下。他开始拽着男子的衣服，后来追的时候用酒瓶砸对方，没有砸着。追上之后他拽着这男子。赵俊清当时穿一件黑色的T恤，T恤当时撕坏了。他当时没有穿上衣，穿着短裤，短裤被他扔到官厅水库边上了。对方男子也动手了。男子用拳头打赵俊清，具体打的什么地方没有看清。赵俊清的上嘴唇和鼻子流血了。他用的啤酒瓶就是一个卖菜的门口扔着的。赵俊起的当庭供述证明：案发当天他在小饭馆外面动手打人了。案发当天他看见好些人在他家门口，都朝东看。他因为看热闹去了现场，看见赵俊清与被害人撕扯，具体行为看不清楚。王振军当时动手也动脚了，但没看见拿东西。后来被害人跑了，他们三人就去追。他在前，赵俊清和王振军在后。跑的过程中，他拿了两个啤酒瓶，主要是想让对方站住，因为对方跑得快，他追不上对方。在小饭馆，他和王振军将被害人拽出来。被害人出来后，赵俊清才过来。他殴打了被害人，赵俊清也打了，王振军的行为没看清楚。他用拳头打了被害人的胸部和胳膊，赵俊清也应该打的是胸部和胳膊。赵俊清好像拿了一块砖头，他就松手了，但赵俊清是否打到了，他不清楚。殴打持续了很短时间，被害人一直在挣扎，后来跑了。他就回家，并去了河北游玩去了。打架时他是否穿上衣，记不清楚。下身穿的是大裤衩。衣服可能都扔官厅水库了。他知道派出所在找他，于是他就投案了。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某派出所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8月21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赵俊起对十张不同男子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后，指出7号照片上的男子（王振军）就是其笔录中所提到的2019年8月12日13时许，与赵俊清一同殴打对方男子的老王。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某派出所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8月29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赵俊起带领侦查员驱车来到昌平区某村北京勤XXX超市门前东侧十米处，指出该地点就是其看到赵俊清与男子撕扯的地点，也是老王踹该男子的地点，后男子向西跑走。后赵俊起带领侦查员来到某村北京勤XXX超市所在胡同最西侧一无名超市门前，指认该地点就是其捡啤酒瓶子的地点。后赵俊起带领侦查员继续向北来到一无名饭店门前，指出该地点就是抓到该男子的地点。48.被告人王振军的供述王振军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2019年8月12日中午12点左右，他回到某村里的暂住地准备吃饭，看到赵俊清和一个男子在打架。男子被赵俊清压在栏杆上，赵俊清手里拿着痒痒挠打男子头部。他就上去拉架，但拉不开。男子踹了他一脚，他就踹了男子一脚，打了男子一拳。他让男子跑，男子就跑了。赵俊起也过来了，追着男子，半路上捡了一个墩布。他在赵俊起身后，赵俊清在他后面。半路男子倒地了，赵俊起过去拳打脚踢，打的全身。赵俊清捡了一个木棍，但没有用木棍打，从边上捡起砖头砸男子。赵俊清和赵俊起俩人让男子跪着，赵俊清用脚踹男子下巴，男子又倒地了。后来男子跑到村口，赵俊清又骑着电瓶车追男子。后来他就回家了。他不知道为什么打架，去的时候已经打起来了。开始赵俊清用痒痒挠打头，具体打几下不清楚。后来又拿了一个棍子，还有砖头，最后是用脚踢男子下巴，踢了两下。痒痒挠是木质的，是超市的；棍子是木质的，长一米多；砖头是半截的。赵俊起拿了一个墩布，没用墩布打，后来就是拳打脚踢，打这个男的头部、腿部和屁股了。墩布是半道捡的。他打到这男的胳膊一拳，踹了腿一脚。男子没有还手。打架的物品都扔了。王振军在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证明：8月12日中午，他回家吃饭的时候在某村村委会南边路上，看见赵俊清和一个不认识的男子打架。当时小伙子在下面，赵俊清在上面，把小伙子压在栏杆上，用一个痒痒挠在砸那个人。他上前拉架，但那个人可能认为他是打架的，于是那个人踹了他一脚，他就踹了那个人一脚，用拳头杵了那个人肩膀一下。他旁边有一个墩布，墩布头是一个海绵，把子是塑料的。他就拿着墩布用墩布头打了那个人的胳膊。他当时可能犯浑了，没有想很多，就是过去打了那个人。打完后他将墩布扔在地上，说“你还不赶紧跑”，那个人就往西跑了，后又往北跑了。赵俊清当时扛着一个木棍追，到了拐弯地方赵俊起捡起来一个墩布。这两人在前面追，他在后面追，那个人跑进饭店了。当时赵俊起先追上，他第二个，赵俊清第三个追上。他们三个人进饭店将那个人拽出来了。赵俊清让那个人跪下，结果那个人就跪下了说“大哥我错了”。赵俊清还是不依不饶，打了那个人的头部。那个人跪下后，赵俊清用脚踹那个人的头部，但没有踹到。后来赵俊清捡起来一个砖头要砸那个人，但也没有砸到。之后那个人就跑了，他也就回家吃饭去了。在小饭店门口，他没有打人，赵俊起也没有打人，只有赵俊清打人了。他之所以和赵俊清、赵俊起一起将那个人从饭店里拉出来，是因为他和赵俊清、赵俊起之间存在私人感情，偏向赵俊清和赵俊起，想着帮这两人。如果这两人打狠了他可能会拉架，如果吃亏了会帮忙。他平时以给赵俊清看房子为生。赵俊清租给他100多间房子，他租出去赚差价。案发当天晚上，赵俊清带着警察到停车场院子里把他抓走了。王振军的当庭供述证明：案发时他下班路过现场，看见赵俊清在和对方打架。当时被害人在下面，赵俊清在上面。赵俊清拿着一个痒痒挠打了被害人的头。被害人的脸上有青色和紫色，赵俊清的嘴上有血。他上前去拉架，但被被害人踹了一脚，于是他也踹了对方一脚，并用海绵墩布打了被害人胳膊两下，被害人就跑了。他看见赵俊清在追，于是他也追了。在拐弯时他看见赵俊起也在追。他追的目的是想如果再打架能够拉架，但他在越过赵俊清时没有拉住赵俊清。他们三人一起将被害人从小饭馆拉出。在饭馆门口，赵俊清让被害人跪着，后来被害人就跪下了，说“大哥我错了”。赵俊清对被害人拳打脚踢，捡起一块砖头砸被害人但没有砸着。当时被害人没有还手，赵俊起的行为没有看见。赵俊清被警察带走时他看见了。当天夜里，赵俊清带着警察在赵俊清的院子里将他抓走了。在第一现场，赵俊起没有参与殴打。在第二现场，他没有看见赵俊起殴打被害人。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某派出所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8月29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侦查员让王振军带领侦查员辨认打架地点，侦查员在王振军的带领下来到昌平区某村北京勤XXX超市门前东侧五米处，王振军指认该地就是打架地点。控辩双方当庭对于被告人赵俊清、赵俊起及王振军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均无异议，但对于各被告人的具体行为及量刑情节存在争议。就上述问题，合议庭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具体行为的问题就此，赵俊清及王振军辩称赵俊起在第一现场和第二现场均未殴打孟某，赵俊起亦辩称自己在第一现场没有殴打孟某，赵俊起的辩护人认为赵俊起没有参与第一现场的行为；王振军及赵俊清均辩称王振军在第二现场没有殴打孟某，赵俊起辩称当时没看清王振军的行为，王振军的辩护人亦认为王振军在第二现场没有参与殴打孟某；赵俊清辩称其在第三现场没有殴打孟某，只是因为担心孟某被打坏了而扒拉了一下孟某。对此，合议庭经评议认为，第一，关于赵俊起在第一及第二现场的行为。虽然赵俊清及王振军始终不供赵俊起在第二现场殴打孟某的行为，但赵俊起本人当庭对此已明确承认，且现场目击证人姚某、王某5、田某及涂某的证言均能证赵俊起不仅拳打脚踢，而且曾持械殴打孟某。对于赵俊起在第一现场的行为，目击证人王某5的证言稳定客观，明确指认赵俊起在第一现场曾对孟某拳打脚踢，且该证言与在案其他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此外，合议庭经核对王振军在2019年8月12日到案后首次接受讯问时的笔录和同步录音录像，确认王振军当时明确供述过赵俊起参与殴打孟某的行为，笔录记载内容与同步录音录像内容一致，且王振军对该份笔录经过核对后签字确认，不存在警察记录笔误的问题。因此，在案证据可以证明赵俊起在第一和第二现场均曾殴打过孟某。第二，关于王振军在第二现场的行为。王振军虽在侦查阶段对于其在第二现场的行为予以否认，且在审查起诉及当庭继续否认在第二现场实施了殴打行为，但已明确承认其伙同赵俊清、赵俊起共同将孟某从饭馆内拽出。而现场目击证人王某5、涂某、田某的多次证言内容一致，均证明赵俊清、赵俊起、王振军共同将孟某从饭馆内拽出，后均对孟某实施了殴打行为。因此，在案证据可以证明王振军不仅伙同赵俊清、赵俊起将孟某从饭馆内拽出，而且对孟某直接实施了殴打行为。第三，关于赵俊清在第三现场的行为。虽然赵俊清对此避重就轻，认为自己的行为不是殴打，而只是“扒拉”，但警察王某1和证人王某5现场目击了其多次拳击孟某头面部并直接致孟某趴倒在地的行为过程，该二人的证言与现场执法录像所反映的赵俊清拳击孟某之后的现场情况基本一致。因此，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在第三现场，赵俊清在警察到场的情况下再次拳击孟某头面部的事实。综上，赵俊清、赵俊起及王振军的上述辩解及赵俊起的辩护人、王振军的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应否对赵俊清从轻或减轻处罚的问题就此，赵俊清的辩护人提出，院前急救机构及医院可能存在医疗过错，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存在过错，赵俊清的犯罪手段不属特别恶劣且主观恶性和人身危险性相对较小，具有积极救治、主动赔偿、取得谅解及立功等情节，据此请求对赵俊清从轻或减轻处罚。对此，合议庭经评议认为，第一，关于院前急救机构及医院是否存在医疗过错问题。在案证人刘某2、王某7、于某等人的证言及《任务流水清单》《门（急）诊病历》《诊断证明书》《CT检查报告》《关于患者在我院就诊时间的说明》《鉴定书》等证据证实，被害人的死亡原因为头面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左侧硬膜下出血，继发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与三被告人的共同伤害行为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在案并无证据证明相关医疗机构在救治过程中存在救治不力及治疗延误等医疗过错。第二，关于被害人孟某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证人王某5的证言与被告人赵俊清的供述在案件起因上的内容基本一致，证明本案系因赵俊清与孟某因行车纠纷产生矛盾，进而双方互殴而引发。其中证人王某5确证在孟某欲离开第一现场的情况下，赵俊清阻止孟某离开并继续纠缠殴打孟某。赵俊清本人当庭亦承认在孟某挪开电动自行车后，其驾车经过孟某身边时先骂了孟某，在孟某回骂后其下车与孟某发生争执，进而引发互殴。在孟某逃离第一现场后，赵俊清伙同赵俊起、王振军追逐并在第二现场继续殴打孟某，后还单独在第三现场再次殴打孟某，并最终导致孟某经抢救无效死亡。因此，赵俊清对孟某的纠缠和殴打是本案发生的原因，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孟某在矛盾引发及冲突升级过程中存在过错。第三，关于赵俊清的行为是否构成如实供述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赵俊清到案后不仅对自己行为的供述不彻底，而且始终不供述所知同案犯赵俊起的行为，其行为不应被认定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第四，关于赵俊清的行为手段、主观恶性与人身危险性问题。赵俊清先后在三个现场并曾持械殴打孟某，其犯罪行为显然并非基于突发、偶然冲突而实施；赵俊清在孟某并无过错却“主动认错”并多次逃离的情况下，不仅持械殴打而且拳打脚踢孟某头面部，并在警察已到现场、孟某毫无反抗及逃离之力的情况下公然拳击孟某头面部，综合其多次犯罪前科可以认定其不仅行为性质恶劣，而且主观恶性很深，人身危险性很大。第五，关于赵俊清是否积极救治的问题。在案证据证明，在孟某逃离第二现场并到达第三现场后，证人王某4拨打了120急救电话。赵俊清在第三现场看见孟某后不仅未采取拨打急救电话等积极救治措施，反而再次拳击孟某。因此，在案并无证据证明赵俊清对孟某有过积极救治的行为。综上，赵俊清辩护人所提上述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该辩护人所提赵俊清具有立功情节及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但该辩护人所提对赵俊清减轻处罚的请求，明显缺乏法律依据，对此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应否对赵俊起减轻处罚的问题就此，赵俊起的辩护人认为赵俊起具有自首情节、其行为对被害人死亡结果所起作用较小、积极赔偿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及其他家庭困难情况，据此请求对赵俊起减轻处罚。对此，合议庭经评议认为，第一，赵俊起在案发后确实自动投案，但其在到案后不仅未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而且对所知其他同案犯共同犯罪事实的供述也是避重就轻，因此，其行为不构成自首。第二，本案系共同犯罪案件，三被告人的行为共同导致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各被告人均应对死亡结果负责，且并无证据显示赵俊起的行为对被害人死亡结果所起作用较小。第三，赵俊起虽然有一定程度的听力障碍，但并非又聋又哑，且其个人及家庭困难并非对其从轻处罚的理由。综上，赵俊起的辩护人所提上述辩护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该辩护人所提赵俊起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损失并取得谅解的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但该辩护人所提对赵俊起减轻处罚的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应否对王振军减轻处罚的问题就此，王振军的辩护人认为被害人致命伤不是王振军所为、王振军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始终如实供述、当庭认罪、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且没有前科劣迹等，据此请求对王振军减轻处罚。对此，合议庭经评议认为，第一，本案系共同犯罪案件，三被告人的行为共同导致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各被告人均应对死亡结果负责，现并无证据显示被害人致命伤系某一单独被告人所为。第二，王振军与本案纠纷并无关联，且与孟某并无矛盾，却先后在两个现场参与殴打孟某，并曾持械殴打且参与将孟某从饭馆内拽往第二现场，其在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所起作用并非辅助与次要。基于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其不应被认定为从犯。第三，王振军到案后对自己及赵俊清的行为时供时翻，避重就轻；其在到案后首次接受讯问时曾供述过赵俊起参与殴打孟某，但在随后接受讯问时对此予以否认，且当庭再次明确否认。王振军对其所知同案犯赵俊起的共同犯罪行为不能如实供述，其行为不属于始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属于认罪。综上，该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该辩护人所提王振军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损失并取得谅解及没有前科劣迹等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但该辩护人所提对王振军减轻处罚的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赵俊清、赵俊起、王振军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该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均应予以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赵俊清、赵俊起、王振军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赵俊清、赵俊起、王振军均积极主动实施犯罪，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但在量刑时将根据各被告人对被害人的殴打次数、是否持械、打击部位等具体情节分别确定具体的刑罚。被告人赵俊清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被告人王振军，构成立功，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赵俊起案发后主动投案，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赵俊清、赵俊起、王振军到案后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损失并取得谅解，对三被告人均予从轻处罚。赵俊清与赵俊起具有多次犯罪前科，对该二被告人予以从重处罚。据此，根据被告人赵俊清、赵俊起、王振军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各自在共同犯罪中的具体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俊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赵俊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2033年8月20日止。）三、被告人王振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2日起至2031年8月1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周维平审 判 员  相 阳人民陪审员  宋蓬兰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陈淼璐法官 助理  廖清顺书 记 员  张广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