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41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景想广告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张江镇孙环路**第****。法定代表人：孙浩瀚，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浩瀚，男，1985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上述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凯，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陆萍，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中浔消防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相城大道**苏州环球港办公楼****iv>法定代表人：柳晓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克彬，北京徳和衡（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冉冉，北京徳和衡（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景想广告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想公司）、孙浩瀚因与被上诉人苏州中浔消防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浔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7民初64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景想公司、孙浩瀚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9）苏0507民初6464号民事判决书全部判决，驳回中浔公司在一审中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中浔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审调查中，景想公司、孙浩瀚将上诉请求1变更为：请求撤销（2019）苏0507民初6464号民事判决书全部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并补充以下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在未查明案件事实的情况下所采纳证据，并无法还原案件事实，其作出之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中浔公司交付车辆事实并无证据佐证，中浔公司不能提交其向景想公司出售或交付车辆的任何凭证，原审法院在未查明事实的前提下，仅根据双方经营范围、合同约定及承诺书内容，逆向推断车辆交付事实的存在，于法无据，原审法院对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理解错误，双方其实并不存在消防车买卖关系；二、双方之间实际存在居间关系，而非车辆交易关系或咨询服务买卖关系，事实是景想公司拟借助上海格拉曼国际消防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拉曼公司）资质，参与江西省公安消防总队2017年度消防车辆采购项目，而中浔公司表示其能通过操作协助景想公司实现中标，2017年12月15日格拉曼公司成功中标九辆消防车合计520.2万元后景想公司与中浔公司于2018年1月22日补签案涉咨询服务合同，约定由中浔公司向景想公司提供相应投标咨询服务，2018年2月5日景想公司通过关联公司台州景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川公司）与格拉曼公司签订了销售合同书，经格拉曼公司指定，依约直接向江西省消防总队交付了九辆消防车，相应合同及付款记录均有留存，江西消防总队也已按时验收车辆并投入使用，后因格拉曼公司对其收取的中间费数额存在不满，中浔公司与景想公司间也因欠付咨询费计算标准及数额存在分歧，加之因某些不明情况，江西省消防总队至今仍有三辆消防车的款项未支付，景想公司与中浔公司间存在案涉纠纷而未能解决，双方实际并不存在车辆买卖关系，中浔公司的主要义务是帮助景想公司中标并以此获取相应佣金，该咨询服务合同符合居间合同特征，双方之间存在基于居间合同所产生的法律关系；三、鉴于双方存在扰乱招投标秩序的行为，合同应被认定为无效，相应费用计算标准缺乏依据，案涉投标对象为江西省消防总队消防车采购公开招标项目，相关活动应遵循公开、公平、公正和诚实信用的原则，景想公司与中浔公司之间咨询服务合同，以保证中标为起因而签订，相当于通过该合同收取介绍费，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其扰乱投标市场的正常秩序，损害了其他参与招投标活动当事人的合法权益，这种以保证中标为条件收取费用明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所规定招标活动应遵循的三公原则，法院应不予支持，景想公司、孙浩瀚不存在欠付中浔公司相关费用的事由，双方之间的交易缺乏合法性基础，与案涉合同有关的相关承诺均应无效。中浔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景想公司、孙浩瀚的上诉请求。中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景想公司立即向中浔公司支付服务费13968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暂计1000元(利息以139680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2、判令孙浩瀚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景想公司、孙浩瀚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1月22日，景想公司作为甲方，中浔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咨询服务合同》一份，约定景想公司拟以型号为SGX5040TXFXC4的车辆参与江西消防总队2017年度灭火救援装备集中采购（消防车辆类）之第12项“消防宣传车”的投标。中浔公司在该类项目具有丰富的经验，景想公司拟委托中浔公司在项目中为景想公司提供咨询服务。委托事项为中浔公司对项目可行性、实际操作及风险等相关事宜提供专业的咨询意见和建议；咨询服务费=中标消防宣传车数量×（车辆中标单价-车辆出厂单价）×90%（如：中标车辆为9辆，车辆中标单价为57.8万元，车辆出厂单价为35万元，则咨询服务费为184.68万元）。双方一致同意景想公司在中标并取得95%项目款项后3日内向中浔公司支付咨询服务费的95%，剩余咨询服务费应在景想公司取得项目质保金后3日内支付。双方进一步确认，如质保金发生扣除，中浔公司按比例承担咨询服务费相应减少。协议约定的咨询服务费为税后价，中浔公司相应税收由景想公司承担。合同还就其他内容进行约定，双方均在落款处加盖公章确认。后景想公司、孙浩瀚作为甲方，中浔公司法定代表柳晓鹭作为乙方，双方签订《承诺书》一份，载明：“自2017年以来甲方按照合同应付乙方款项人民币：贰佰零伍万贰仟元整(22.8万元*9-205.2万元)，按照约定扣除10%税费，应付人民币：壹佰捌拾肆万陆仟捌佰元整(184.68万元)。截止目前甲方已支付第一笔款项人民币：肆拾伍万元整(45万元)，剩余人民币：壹佰叁拾玖万陆仟捌佰元整(139.68万元)[包含5%质保金人民币：拾万贰仟陆佰元整(10.26万元)]至今未能支付，甲方予以确认。经协商甲方承诺2019年4月30日前，支付第二笔款项人民币：伍拾伍万元整(55万元)，如未能按照约定支付款项。视为甲方将与上海格拉曼国际消防装备有限公司自动解除合同(合同编号：2018年景想销字第032202号)乙方将与上海格拉曼国际消防装备有限公司接洽，关于江西省公安消防总队2017年度灭火救援装备集中采购《消防车辆类》（采购项目、采购标号：JXBJ2017-G196)此项目后续回款问题。甲方不得干预此事项。甲方拖欠款项乙方仍有权利向甲方主张，并且甲方承担逾期付款金额千分之一的违约责任。孙浩瀚自愿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该承诺书下方承诺人处加盖景想公司章，并由孙浩瀚签名捺印。落款下方空白处另由柳晓鹭手写：“如甲方没有干涉乙方与上海格拉曼的交接，不承担违约责任。柳晓鹭”另查，2018年2月11日、2018年4月16日、2018年7月27日，景想公司以赵艺筠账户分别转账支付柳晓鹭10万元（分两笔，每笔5万元）、5万元、30万元，合计45万元。其中2018年2月11日的两笔转账附言均为“江西消防总队业务费用”，2018年4月16日的转账附言为“江西消防宣传车项目佣金”。审理中，中浔公司、景想公司及孙浩瀚均确认，双方除本案所涉《咨询服务合同》外，无其他经济往来。但景想公司、孙浩瀚不认可上述45万元的转账系支付的涉案合同项下的服务费，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再查，中浔公司的经营范围为：销售消防设备、安防器材、消防车辆、办公用品、劳保用品，并提供维修及技术咨询服务；承接：消防工程。景想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广告的设计、制作、发布，广告灯箱的研发、加工、制造、租赁，挂车销售，从事货物和技术的进出口业务。上述事实，由中浔公司提供的工商登记信息、《咨询服务合同》、《承诺书》、银行交易明细，景想公司、孙浩瀚提供的营业执照复印件、转账记录打印件以及当事人陈述为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庭审中，中浔公司陈述实际其公司在2017年起就对合同所涉的招投标事宜提供商业咨询服务，当时是以格拉曼公司名义参与投标江西省公安消防总队2017年度灭火救援装备集中采购（消防车辆类）项目（招标编号：JXBJ2017-G196），后亦实际中标了9辆消防宣传车。景想公司系中介方，其在中浔公司处获得消防宣传车后，再转卖给格拉曼公司，从中获取差价的利益，故在中标后，由景想公司与中浔公司签订涉案《咨询服务合同》，约定中浔公司提供给景想公司9辆消防宣传车。在中浔公司交付9辆消防车后，因景想公司仅支付45万元，剩余款项迟迟未付，中浔公司又找到景想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孙浩瀚签订了《承诺书》。《承诺书》中所载明的“22.8万*9”实际即《咨询服务合同》中所列明的车辆中标价57.8万元减去车辆出厂价35万元为22.8万元，乘以车辆数为9辆，而承诺书中所写“扣除10%税费”，实际即《咨询服务合同》中所写咨询服务费乘以90%，两者数额是一致的。在签订《承诺书》后，中浔公司找到格拉曼公司进行接洽，但格拉曼公司依据合同相对性，拒绝了中浔公司的付款要求，格拉曼公司并提出应先与景想公司解除合同后，方可与中浔公司签订合同。因中浔公司不同意与格拉曼公司解除合同，故中浔公司未能与格拉曼公司就涉案项目的后续回款问题进行解决，也未能收到格拉曼公司的任何付款。中浔公司另陈述《承诺书》虽列明的主体为柳晓鹭，但柳晓鹭实际系作为中浔公司法定代表人签订承诺书，并非其个人行为。中浔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另提供：1、《江西省百巨招标咨询有限公司关于江西省公安消防总队2017年度灭火救援装备集中采购（消防车辆类）项目（招标编号：JXBJ2017-G196）公开招标结果公告》打印件一份（载明江西省百巨招标咨询有限公司受江西省公安消防总队委托，就其2017年度灭火救援装备集中采购（消防车辆类）项目采取招标方式进行采购，采购活动于2017年12月8日8时在南昌市南昌县培训基地举行，招标结果中显示消防宣传车中标数量为12辆，其中9辆由格拉曼公司中标，中标车辆的单价为578000元，中标总金额为5202000元）；2、景想公司与格拉曼公司于2018年4月2日签订的《上海景想广告传播有限公司销售合同书》（合同编号：2018景想销字第032202号）复印件一份（景想公司在该合同骑缝处加盖公章）【合同载明景想公司根据格拉曼公司要求，出售给格拉曼公司消防车；车辆单价为528000元，数量为9台，合同总价款为4752000元；格拉曼公司于2018年3月30日前支付给景想公司81万元作为预付款，景想公司收到款项后开始生产，景想公司需在2018年5月15日前完成生产并交货；项目中标费24246元由景想公司承担，从格拉曼公司收到客户首笔款后从支付合同款中扣除；格拉曼公司支付给景想公司的预付款81万元以每月4.5‰的银行同期基准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该笔利息费用由景想公司承担，从格拉曼公司剩余未支付合同款中扣除；格拉曼公司须在江西省公安消防总队项目款到账后3日内，将合同总金额的95%扣除预付款、中标费和利息费用后，剩余款项（即合同总金额4752000元*95%-预付款81万元-中标费24246元-利息费用），支付给景想公司；剩余5%合同款237600元为质保金，格拉曼公司须在一年质保期满后两日内支付给景想公司，景想公司收到全部货款后，产品所有权发生转移等】。经质证，景想公司、孙浩瀚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证据仅能说明格拉曼公司曾经有一个中标的情况，而这恰能说明《咨询服务合同》当中载明招标的中标方并非景想公司。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景想公司与格拉曼公司之间并无业务往来。一审法院认为，中浔公司所提交的上述证据1、证据2与《咨询服务合同》、《承诺书》所载内容均能够互相印证，景想公司还在证据2的合同骑缝处加盖公章，故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效力予以认定。景想公司认为，《咨询服务合同》与《承诺书》签署的主体不一致；《咨询服务合同》签署的日期为2018年1月22日，但是《承诺书》中却写明系“自2017年以来”，时间无法对应，且二者关于税费承担、付款账户均约定不一，两份材料上景想公司的公章也不一致。同时双方签署《咨询服务合同》时，招投标肯定还未发生，故需要中浔公司提供相应服务，如已经中标，则不需其提供服务了。此外，针对中浔公司表示提供的9辆消防车，景想公司并未取得。景想公司、孙浩瀚另陈述景想公司并未与格拉曼公司之间签订相应合同，而因《咨询服务合同》实际并未履行，所以景想公司、孙浩瀚不可能就《咨询服务合同》向中浔公司承诺支付相关咨询服务费，中浔公司称其根据《咨询服务合同》提供了相应的服务，但就车辆交付或咨询服务均未提供任何证据。因景想公司实际从未中过标，景想公司也没有跟格拉曼公司有合作关系，故无需支付费用。而《承诺书》涉及的是景想公司与柳晓鹭之间的服务合同，即柳晓鹭提供服务促使江西消防总队采购景想公司的产品或服务，因该合同关系，故景想公司向柳晓鹭预付了业务费及佣金即4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景想公司、中浔公司于2018年1月22日所签合同虽名为《咨询服务合同》，但根据合同所载内容，中浔公司、景想公司的经营范围，景想公司与格拉曼公司所签《上海景想广告传播有限公司销售合同书》约定内容及当事人庭审陈述，可认为该《咨询服务合同》实际是在中浔公司协助中标后，景想公司为向格拉曼公司出售消防车，故而向中浔公司采购消防车所签。该合同系双方自愿、真实意思的表示，并不违反相关法律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咨询服务合同》中未就费用金额及支付等进行明确，但双方又在此后签订《承诺书》，对付款金额、时间等进行了确认，故该《承诺书》约定对双方亦均具有约束力。虽景想公司、孙浩瀚否认《承诺书》与本案的关联性，景想公司还对《承诺书》公章真实性提出质疑，但景想公司未在一审法院限定期限内将其在公安部门备案的公章材料提供一审法院，亦未提供任何反证以推翻该《承诺书》，结合景想公司法定代表人即孙浩瀚还在《承诺书》上签名、捺印，而《承诺书》中涉及款项金额的具体计算及列明，项目名称等亦均与《咨询服务合同》以及景想公司与格拉曼公司所签订的《上海景想广告传播有限公司销售合同书》内容相互印证，一审法院对景想公司、孙浩瀚的上述抗辩，不予采信。《承诺书》的证据效力可予认定，但该《承诺书》中涉及景想公司与格拉曼公司之间合同解除的约定，因涉及案外人，系属无权处分而无效。据此，中浔公司有权依据《承诺书》约定要求景想公司、孙浩瀚付款。根据《承诺书》，景想公司应在2019年4月30日前支付55万元，因景想公司明确未予支付，故该部分款项中浔公司有权要求景想公司支付。剩余部分款项即846800元，《承诺书》中未约定支付时间，但因《承诺书》中已就原《咨询服务合同》的支付条件进行了根本性变更，故在亦无法从《咨询服务合同》推断双方所约定的支付时间，并同时考虑景想公司与格拉曼公司于2018年4月2日签订的《上海景想广告传播有限公司销售合同书》约定格拉曼公司在质保期满后应支付全款给景想公司的期限至今应已届满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中浔公司在本案要求景想公司支付全部剩余未付款13968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咨询服务合同》就相应费用未予明确支付时间，也未明确相应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标准。而《承诺书》仅明确其中55万元应在2019年4月30日前支付，后续款项支付时间未作明确，就违约责任则约定为“承担逾期付款金额千分之一的违约责任”，因未明确系日千分之一，或年千分之一等，故应认为约定不明。另鉴于中浔公司就景想公司的逾期付款对其造成的实际损失未进行举证，一审法院对中浔公司主张景想公司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及预期利益等因素，酌情调整为景想公司支付中浔公司以55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即9503.55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景想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以及以846800元为基数，自景想公司起诉至一审法院，即2019年8月28日起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另关于景想公司要求孙浩瀚就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中浔公司、孙浩瀚认为，《承诺书》中就孙浩瀚自愿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约定在最后一段的最后一句，并未明确其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范围。而根据上下文，最后一段描述的是1‰的违约金，因此孙浩瀚即使对《承诺书》承担担保责任，其担保的对象也仅是逾期付款金额1‰违约金的连带责任，并非针对其他的款项。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虽“孙浩瀚自愿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写在最后一段的最后一句，但该句前为句号，并非逗号，无法由此推断其担保范围仅指代上一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因该句原文“孙浩瀚自愿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约定中未就孙浩瀚所承担的连带担保责任的范围等进行明确，故在约定不明的情况下，应认为孙浩瀚对全部债务，即主债权及逾期付款利息等均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故一审法院对中浔公司要求孙浩瀚就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四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景想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浔公司支付13968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55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为9503.55元；以55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以8468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二、孙浩瀚对上述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案件受理费为1738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22380元，由景想公司、孙浩瀚负担。本案二审期间，景想公司、孙浩瀚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江西省百巨招标咨询有限公司关于江西省公安消防总队2017年度灭火救援装备集中采购（消防车辆类）采购项目中标公告，证明格拉曼公司参与江西省公安消防总队2017年度灭火救援装备集中采购公开招标中标消防车合计520.2万元；证据2、2018景川销字第032201号《销售合同书》，证据3、2018景川销字第032202号《销售合同书》，证据2、3证明景想公司通过关联公司景川公司与格拉曼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约定由景川公司向格拉曼公司交付九辆消防车；证据4、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四页，证明格拉曼公司就九辆消防宣传车相关款项进行支付，合计277.8万元；证据5、江西省公安消防总队消防车辆一致性验收合格意见书及江西省公安消防总队消防车辆（器材）调拨单，证明景想公司关联公司景川公司将车辆直接交付至江西省公安消防总队，并经对方验收合格。中浔公司未提交证据并对景想公司、孙浩瀚的证据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对关联性将结合查明事实予以综合认定。二审查明，2018年景川公司（卖方）与格拉曼公司（买方）签订两份《销售合同书》。其中编号为2018景川销字第032201号的《销售合同书》约定合同标的为9台BJ1049V9JD6-A4欧马可运输车、单价112000元/台、总价款1008000元，景川公司需在2018年5月15日之前完成生产，格拉曼公司须在江西省公安消防总队项目款到账后三日内按合同比例支付（如格拉曼公司收到江西总队账款）合同总金额的95%款共计957600元支付给景川公司，剩余5%合同款50400元在格拉曼公司收到质保金按照同比例支付给景川公司，景川公司收到全部货款后产品所有权发生转移。编号为2018景川销字第032202号的《销售合同书》约定合同标的为9台消防宣传车上装零配件，产品名称、规格及主要配件等详见本合同的附件一《消防宣传车上装零配件主要配置单》，单价366000元/套、数量9套、总价款3294000元，格拉曼公司须在2018年3月30日之前支付景川公司合同款810000元作为预付款，景川公司收到款项后开始生产，景川公司需在2018年5月15日之前完成生产，该项目中标费24246元由景川公司承担，从格拉曼公司剩余未支付合同款中扣除，格拉曼公司支付给景川公司的预付款810000元以每月5‰的银行同期基准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该笔利息费用由景川公司承担，从格拉曼公司剩余未支付合同款中扣除，格拉曼公司须在江西省公安消防总队项目款到账后三日内将合同总金额的95%款扣除预付款、中标费和利息费用后剩余款项（即合同总金额3294000元*95%-预付款810000元-中标费24246元-利息费用）支付给景川公司，剩余5%合同款164700元为质保金，格拉曼公司须在一年质保期满后两日内支付给景川公司，景川公司收到全部货款后产品所有权发生转移。2018年2月13日、4月10日、11月20日、11月29日格拉曼公司陆续向景川公司支付了货款300000元、510000元、1200000元、768000元。二审调查中，双方一致确认景川公司与景想公司系关联公司。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事实，并不能得出景想公司向中浔公司采购涉案消防车的结论，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咨询服务合同》实际是在中浔公司协助中标后，景想公司为向格拉曼公司出售消防车，故而向中浔公司采购消防车所签，该论述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涉案《咨询服务合同》系中浔公司与景想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景想公司关于该合同无效的上诉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涉案《咨询服务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咨询服务费的计算方式，其后景想公司、孙浩瀚与中浔公司法定代表人柳晓鹭签署的《承诺书》中景想公司、孙浩瀚亦确认结欠139.68万元，故一审法院对中浔公司要求景想公司支付全部剩余未付款13968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根据《承诺书》内容，上述结欠款项中的55万元应于2019年4月30日前支付，而剩余未付款《承诺书》中未明确付款时间，故一审法院将55万元的利息起算时间确定为2019年5月1日、将846800元的利息起算时间确定为起诉之日，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亦无不当，本院均予以维持。因《承诺书》中未明确孙浩瀚所承担的连带担保责任的范围，故一审法院认为孙浩瀚应对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景想公司、孙浩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380元，由上海景想广告传播有限公司、孙浩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浦智华审判员  孙晓蕾审判员  管 丰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姚 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