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刑终413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国辉，男，1976年11月11日出生于广东省开平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开平市月山镇水二。因本案于2019年5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开平市看守所。法定代理人叶某2，男，1970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开平市月山镇水二。系上诉人叶国辉胞兄。法定代理人叶某9，男，1974年1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开平市月山镇水二。系上诉人叶国辉胞兄。辩护人乔宝华，广东华法（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叶国辉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粤07刑初9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叶国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法定代理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害人叶某1、张某分别是被告人叶国辉的父亲、母亲。2019年5月23日14时许，叶国辉认为叶某1要送其去××院，在开平市月山镇水二村委会村口猪栏内，趁叶某1不备，持现场的锄头猛砸叶某1的头部多下，致叶某1当场倒地不起；张某进入猪栏发现该情况后准备离开，叶国辉上前阻止并控制张，并持现场的镰刀和锄头先后砸张的头部多下、用镰刀割张的脖子多下，致张当场死亡。叶国辉作案后逃回其位于开平市月山镇水二村委会第九巷2号的住宅内换洗衣物。公安民警于5月26日在上述住宅内抓获叶国辉。经鉴定，被害人叶某1系颅脑损伤死亡；被害人张某系颅脑损伤死亡。叶国辉作案时精神状态诊断为精神分裂症（残留期），刑事责任能力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以上事实，有经原审法庭质证、采纳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据此认定，被告人叶国辉无视国家法律，故意杀人致二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叶国辉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叶国辉作案时精神状态诊断为精神分裂症（残留期），刑事责任能力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叶国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公安机关扣押但未随案移送的锄头1把、镰刀1把，均属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公安机关扣押但未随案移送的深灰色运动长裤1条、绿色短袖衣服1件、蓝黑色鞋子1对、黄色短袖衣服1件等，均属物证，依法予以没收。上诉人叶国辉上诉提出：我父母不是我杀害的，是叶某7杀害的。叶某7在案发前三个月给了我五千元钱，让我给他通风报信。叶某7拿了我的衣服作案，他妻子也参与。叶国辉的辩护人提出：1.认定叶国辉是凶手缺乏直接证据，应排除其他人员的作案嫌疑。2.存在叶国辉作案时不能辨认、控制其行为后果的极大可能性，且被害人以言行激怒叶国辉，有极大的过错，原判量刑过重，应对叶国辉减轻处罚。法定代理人叶某2表示：一审判决定罪、量刑合适。经审理查明，被害人叶某1、张某是上诉人叶国辉的父母，三人一起居住于开平市月山镇水二村委会。2019年5月23日14时许，叶国辉认为叶某1要送其去××院，遂在村口猪栏内，趁叶某1不备，持一把锄头猛砸叶某1的头部多下，致叶某1当场倒地不起。张某进入猪栏发现该情况后准备离开，叶国辉上前阻止、控制住张，并持一把镰刀和一把锄头先后砸张的头部多下、用镰刀割张的颈部多下。叶某1、张某两人当场死亡。叶国辉作案后逃回家中换洗了衣物，上述作案工具弃置于现场。公安民警于同月26日在上述住宅内抓获叶国辉。经鉴定，被害人叶某1、被害人张某均系颅脑损伤死亡；上诉人叶国辉作案时的精神状态被诊断为精神分裂症（残留期），其刑事责任能力被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以上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常住人口信息（登记卡）证实：上诉人叶国辉及被害人叶某1、张某的身份情况，叶国辉实施犯罪时已满十八周岁。2.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5月25日21时许，开平市月山派出所民警接叶某2报案，称其父母在开平市月山镇水二村委会村口猪栏被其弟叶国辉杀害。该所立案侦查，并于次日0时许在将叶国辉抓获。3.开平市公安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人员从上诉人叶国辉处以及现场扣押木柄锄头1把、镰刀1把、挂锁1把、钥匙1条、深灰色运动长裤1条、绿色短袖衣服1件、红色尼龙绳子2条、黑色鞋子1对、蓝黑色鞋子1对。公安人员从开平市月山镇水二一楼厨房门口扣押黄色短袖衣服1件。4.开平市第三人民医院门诊病历、住院病历，证实上诉人叶国辉因患有精神分裂症而曾经在案发前多次就医治疗的情况。5.开平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三中队出具的《分析说明》，证实：根据实地勘验检查、现场走访调查及检验鉴定材料分析，推断现场4号猪栏内挂放的鸡笼提手上的血痕应为叶国辉杀死叶某1后，其手上沾有死者叶某1的血痕，然后叶国辉在提鸡笼去4号猪栏挂起来时将叶某1的血转移到了鸡笼提手上；鸡笼笼身上的血痕应为叶国辉在杀死叶某1时，叶某1的血迹喷溅到笼身上。6.《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上诉人叶国辉的尿液经毒品检测呈阴性反应。二、证人证言1.证人叶某2的证言：叶某1、张某是我父母。我家有三兄弟，我排行老大，老二叫叶某9，最小的就是叶国辉，叶国辉一直在开平市月山镇水二村委会和我父母一起居住。我父母每周五都会到我家，但到这周五（即2019年5月24日），我父母都没有过来。2019年5月25日7时44分，我阿姨（我母亲的妹妹）张秋英打电话给我说，我弟叶国辉在当日3时许打了几次电话给她，说我父母不见了。后我弟叶某9的妻子邓秀英打电话给我说，她在10分钟前打电话给我母亲，电话接通了但没有说话，连续几次都这样。我听后觉得不妥，就赶紧联系家人，让他们到处去找我父亲。当天21时许，我与堂侄叶某3到开平市月山镇水二村委会村口的猪栏处寻找。当时猪栏两个门口被明锁锁住，我与叶某3二人从猪栏侧门破门进去，进入后从巷子的围墙处用手电筒照猪栏里面的情况，发现我母亲趴在第三个猪栏里，头向猪栏内部，脚向猪栏巷子，双手在后背，无生命迹象，看上去像双手被人反手绑住。然后，我与叶某3翻墙进入，继续寻找我父亲，后在最里面的猪栏发现我父亲坐在地上，无生命迹象。而且我们在猪栏里面闻到尸体发臭的味道，后报警。我最后一次见到母亲张某是2019年5月23日在水井墟。叶国辉是一名××患者，他从开平市第三人民医院回到村里面后，虽然有吃药，但有时也会去骂村里的人。叶国辉和我父亲关系一起很差，但是我母亲很疼他，他跟我母亲关系比较好。我村没有一名叫刘日煌的男子。猪栏是我们的，平时是我父母负责看管的，每天入夜都会上锁，然后到第二天早上又开锁的。我们家的猪舍附近平时没有人出入。我父母生前没有债务纠纷或与他人结仇。经指认图片，叶某2指认出图片里的黄色短袖衣服和绿色短袖衣服均是叶国辉曾穿过的，其中黄色短袖衣服已被其母亲张某用来充当厨房抹布。2.证人叶某3的证言：2019年5月25日20时50分许，我叔叶某2打电话问我有没有见过我叔公叶某1、叔婆张某，我说已经两三天没有见过他们了。后我与叶某2一起到叔公家去找。我俩来到叶某1家，发现二楼亮着灯，一楼没有开灯，拨打叶国辉电话，叶国辉第一次没有接听，第二、三次接通了他又不说话，我只通过电话听到汽车的喇叭声。我与叶某2估计叶国辉外出了。后我与叶某2到叶某1位于开平市月山镇水二村委会村口的猪栏处寻找，看到猪栏正门口和侧门口都被挂锁锁住。因侧门较破旧，叶某2就用手把门拉开。我与叶某2从侧门的小巷子走进去，叶某2用手电筒照进猪栏，看到张某倒在地上的双腿，我们翻过围墙进入猪栏里，看到张某趴在猪栏左边第三格的地上，头部左边有凹陷，且闻到臭味。叶某2把猪栏正门踢开，我就打电话报警。后我与叶某2在猪栏门口旁边的小屋避雨，我提出到猪栏里面找叔公叶某1，后在猪栏右边最后一格找到叶某1，叶某1坐在地上背靠围墙，全身肿胀发黑发臭。4.证人ＶＵＴＨＩＴＨＵＹＥＮ的证言：我中文名叫“阿媚”，是越南籍公民。2017年冬季，我经“彩姨”介绍认识叶国辉，我跟他回家一起生活，后因叶国辉到××院接受治疗，我就离开了。叶国辉脑子有问题，曾于2018年5月至8月去开平市三埠××院接受治疗，出院之后人精神多了，脑子也比以前好了。2019年5月，叶国辉打电话叫我到过开平三四次。最近一次是2019年5月24日早上，叶国辉打电话约我到开平市见面，一起吃早餐、逛街、开房做爱，后我于15时许坐车回了恩平市；25日13时许，叶国辉又约我到月山镇水四圩见面，后我于当日17时离开。叶国辉家里有养猪，但因前段时间他家养的猪发猪瘟，被叶国辉的母亲全部卖了。叶国辉没有出去打工、没有经济收入。他平时是找他母亲要钱的，他母亲不会给很多钱，每次给他十几块钱。我认识叶国辉的父母，他跟他父亲关系不好，他父亲喝酒后就会骂他，他与他母亲关系还好。我在叶国辉家生活的时候干农活比较卖力，他又喜欢我，所以他父母对我挺好的，我和他们之间没有吵过架。经辨认照片，VUTHITHUYEN辨认出上诉人叶国辉。5.证人叶某4、叶某5、叶某6（均是开平市月山镇水二的村民）的证言：叶国辉患有××，与他父母一起居住。叶国辉经常因向父母要钱、娶妻子等事情与他父母争吵，有时会打他父亲，但没有打过其他村民。叶国辉的家人并没有将叶国辉关着或锁着。6.证人温某、叶某7（均系开平市月山镇水二村民）的证言：2019年5月23日14时至18时，温某与叶某7夫妻俩一起在田里干农活，当天没有见过叶国辉。因为同村，都认识叶国辉，但与他没有什么来往。叶某7的联系电话是159××******。7.证人曾某的证言：我是开平市月山镇水二的村长，2002年以前我外出打工，2002年就回到村里做养殖户，近十几年一起在村里居住，我们村没有一名叫刘日煌的男子。经指认图片，指认出图片中的黄色短袖衣服和绿色短袖衣服，其均见过叶国辉穿着。8.证人叶某8的证言：我是1946年7月19日出生，一直居住在开平市月山镇水二，我们村没有一名叫刘日煌的男子。叶国辉和他父母住在我隔壁。叶国辉平时在村里很少说话，和他父亲关系不好，我在家经常听到他和他父亲吵架，他跟他母亲关系还好。经指认图片，叶某8指认出图片中的绿色短袖衣服，其见过叶国辉穿着。9.证人叶某9的证言：我是叶国辉的二哥，大哥是叶某2。我20岁前一直九巷2号，之后我就出去佛山市工作了。我没有听说过有叫刘日煌的男子。叶国辉和我父亲关系较差，跟我母亲关系很好，因为我母亲很疼他。我们家的猪舍附近平时没有人出入，只有我父母会去那里，因为他们在猪舍里养了一些小鸡。我父母生前没有债务纠纷或者与他人结仇。经指认图片，叶某9指认出图片中的黄色短袖衣服和绿色短袖衣服均是叶国辉曾穿着的，黄色短袖衣服已被其母亲张某用来充当厨房抹布。10.证人刘某的证言：我是开平市月山镇水二的村民，于1983年出生，一直居住在村口位置。2019年5月23日前后，我没有看到有村外的人出入。我在生活这么久，且在水二村委会工作，但我从来没有听说村里有一名叫刘日煌的男子。叶国辉平时很少与人交流，因为村里的人知道他脑子有点问题，是不会去招惹他的。叶国辉和他父亲平时经常有争吵，关系很差，但和他母亲关系很好。据我了解，叶国辉父母生前没有债务纠纷或与他人结仇。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1.开平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开公（刑）勘［2019］Ｋ4407832204002019050039-1号《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开平市月山镇水二村委会村口叶某1的猪栏，猪栏呈无猪状，用来养鸡和存放农具。猪栏大门朝西对着机耕路，勘查时门口上只有一扇北侧木门板，大门口西侧地面上有一块门板（门板上的锁扣呈损坏状）和一把明挂锁（拍照固定后原物提取）。从大门口进入猪栏内部，可见猪栏北侧有6个猪栏（由西至东依次编号1-6号猪栏）；南侧靠东端有3个猪栏（由东至西依法编号7-9猪栏），南北侧猪栏之间有一条呈东西走向的过道。2号猪栏的出入口朝南，面向过道，猪栏内的地面上有一具女性尸体，尸体呈俯卧状，头部朝西北方向，脚朝东南方向，上身穿玫红色尼龙质长袖外套，下身穿蓝色碎花棉质长裤，左脚穿带花纹的长筒塑料雨鞋，右脚穿蓝色长筒塑料雨鞋。在尸体头部北侧地面上有一滩红色可疑斑迹（现场编号为1号红色可疑斑迹，棉签擦拭提取），尸体头部北侧地面上还有一个不锈钢盘、两个白色胶桶、两个灰色胶桶、一个黄鱼塑料桶、两个铁花洒、竹竿等物品；靠南侧的灰色胶桶上有喷溅状的红色可疑斑迹（现场编号为2号红色可疑斑迹，棉签擦拭提取）；靠尸体西侧的猪栏墙上有喷溅状的红色可疑斑迹（现场编号为3号红色可疑斑迹，棉签擦拭提取）；靠猪栏西南角地面上建有一个水泥槽，在水泥槽内堆有泥沙，在水泥槽北端上摆有一个塑料槽，在塑料槽南端底下的泥沙上有一把无柄镰刀（刀长29厘米）；在水泥槽中间的泥沙上插有一把镰刀（刀长47厘米，刀柄长33厘米），在镰刀上有一处红色可疑斑迹（现场编号为4号红色可疑斑迹，棉签擦拭提取，并对该镰刀拍照固定后原物提取，棉签擦拭提取21份生物检材）；该插放的镰刀南侧泥沙面上种有姜苗，在姜苗南侧的墙面上有喷溅状的红色可疑斑迹（现场编号为5号红色可疑涎迹，棉签擦拭提取）；在水泥槽南端对出的东侧地面上有一捆红色的绳子（拍照固定后原物提取）；在尸体脚部对出的猪栏东面墙上有喷溅状的红色可疑斑迹（现场编号为6号可疑斑迹，棉签擦拭提取）；在尸体脚部北侧地面上有三只雨鞋、两个白色塑料桶；猪栏的东北角位置有纤维袋、木门板等物品；东面墙上还挂有竹篓、塑料袋等物品。3号猪栏出入口朝南，面向过道，靠猪栏的西南角处有铁铲、锄头；锄头东侧地面上有一捆红色的绳子（拍照固定后原物提取），在该捆红色绳子上面有一把镰刀（拍照固定后原物提取）；靠西面墙边有椅子、木箱、鸡笼、纤维袋等物品。7号猪栏与过道之间相隔着一垛矮墙，矮墙的西端是7号猪栏的出入口，近出入口的矮墙顶面上有一处红色可疑斑迹（现场编号为7号红色可疑斑迹，棉签擦拭提取）；在6号与7号猪栏之间的过道上有一辆手推车（铁皮斗车），该手推车呈车斗垫地，手柄向上，在手柄上提取一份生物检材（使用棉签擦拭提取）。在手推车的车斗上有一处滴落状的红色可疑斑迹（现场编号为8号红色可疑斑迹，棉签擦拭提取），在车斗内有一处滴落状的红色可疑斑迹（现场编号为9号红色可疑斑迹，棉签擦拭提取）。在手推车东侧地面上有一处滴落状的红色可疑斑迹（现场编号为10号红色可疑斑，棉签擦拭提取）。7号猪栏的出入口朝北，面向过道，在7号猪栏内靠东北角有一具男性尸体，尸体呈仰卧状，头部朝东北方向，脚朝西南方向，上身穿黑色短袖T恤衫，下身穿黑色短裤，赤足。在尸体右腿上有一处滴落状的红色可疑斑迹（现场编号为11号红色可疑斑迹，棉签擦拭提取）；尸体北侧地面上建有一水泥槽，在水泥槽内有红色可疑斑迹（现场编号12号红色可疑斑迹，棉签擦拭提取）；在靠水泥槽的东面墙上有喷溅状的红色可疑斑迹（现场编号为13号红色可疑斑迹，棉签擦拭提取）；在尸体右手臂北侧地面上有一滩红色可疑斑迹（现场编号为14号红色可疑斑迹，棉签擦拭提取）；在尸体的西南侧地面上有一个塑料喂养器。再勘查手推车周围，在7号猪栏与过道之间的矮墙中间的顶面上有一处滴落状的红色可疑斑迹（现场编号为15号红色可疑斑迹，棉签擦拭提取，现场编号为15号）；在10号红色可疑斑迹南侧地面上有一处的红色可疑斑迹（现场编号为16号红色可疑斑迹，棉签擦拭提取）。经侦查叶国辉有作案嫌疑，于是对叶国辉的住宅开平市月山镇水二村委会第九巷2号进行勘查。住宅大门口由一扇向外双开式不锈钢门组成，不锈钢门的门框及门锁未见损坏；大门口东侧有一扇侧门，侧门由一扇单开式不锈钢门组成，侧门的门框及门锁未见损坏。一层勘查情况：从侧门进入现场，一层为三房一厅一厨房一杂物间一卫生间一楼梯间结构，以客厅为中心顺时针旋转由北至西分别为：北面房、卫生间、杂物间、厨房、客厅、西南房、西面房、楼梯间。当中，从侧门进入为厨房，厨房内靠东墙边有灶台、石台；靠南墙边有洗台；靠西南角地面上有一件Ｔ某。杂物间门口朝南，面向厨房，靠东墙边有晾衣架；靠南墙边由东往西有两个木柜、一个木台；靠西墙边地面上晾着一双蓝黑色运动鞋（拍照固定后原物提取，使用棉签擦拭提取一份生物检材）；靠北墙边有一台缝纫机。二层勘查情况：二层内为二房一厅一卫生间一阳台一楼梯结构，以客厅为中心顺时针旋转由北至西分别为:阳台、卫生间、西南房、西面房、楼梯。上楼梯后为二层客厅，客厅中间地面上堆有衣物、塑料凳、电风扇、雨伞、纸巾、塑料袋、CD光碟等物品，在衣物中有一件绿色上衣（拍照固定后原物提取）、灰色裤子、蓝色牛仔裤等衣物，在绿色上衣上有可疑斑迹（使用剪刀剪取提取70份可疑斑迹，用粘取器粘取5份生物检材）。客厅的南面的门口可通往阳台，该门口安装一扇不锈钢门，该门的门锁边缘有撬痕（为特警破门形成）。在阳台上面有一个晾衣架，在晾衣架上晾有浅灰色裤子（拍照固定后原物提取，使用剪刀剪取4份可疑斑迹）。西面房门口朝东，面向客厅，在房内靠南墙边有布衣柜、音响;靠西墙边有鞋架、塑料凳、电视机;靠北墙边有床，床头朝东，在床上面有衣物、枕头、床单、帽子、不锈钢盘，在不锈钢盘内有米饭，在床的南侧地面上有纤维袋、一双黑色鞋子（拍照固定后原物提取，使用棉签擦拭分别对左脚鞋子和右脚鞋子各提取一份生物检材）、衣物等物品。2.开平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开公（刑）勘［2019］Ｋ4407832204002019050039-2号《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对开平市月山镇水二村委会村口叶某1家猪栏、叶国辉的住宅进行第二次勘查。在开平市月山镇水二村委会第九巷2号西侧小巷的地面上有一条钥匙（原物提取该钥匙）。在该住宅一层厨房内靠西南角地面上有一件黄色T恤（拍照固定后原物提取），Ｔ恤上沾染可疑斑痕，在该Ｔ恤上提取生物检材9份（分别使用粘取器粘取3份及剪刀剪取提取6份）。在该住宅的二层客厅地面上堆有衣物,在衣物堆中有一条灰色裤子,在裤子的裤腰上提取6份生物检材（分别使用粘取器粘取1份和使用剪刀剪取提取5份）在叶某1家猪栏大门口北侧门板的内侧门栓框上提取一份生物检材（使用棉签擦拭提取）。在靠3号猪栏西墙南端由南至北一次摆有两把铁铲、一把竹柄锄头、一把木柄锄头、四把镑等物品。在竹柄锄头（拍照固定后原物提取）上有1根毛发（对该根毛发进行拍照固定后原物提取），在竹柄锄头上提取生物检材5份（分别使用棉签擦拭提取3份，使用粘取器粘取2份）；在木柄锄头（拍照固定后原物提取）上有三根毛发（拍照固定后原物提取）和一处红色可疑斑痕（棉签擦拭提取），在木柄锄头上提取生物检材5份（分别使用棉签擦拭提取3份，使用粘取器粘取2份）。在4号猪栏内挂放着一个鸡笼，在鸡笼笼身上和鸡笼提手上有红色可疑斑痕，鸡笼笼身的红色可疑斑痕处提取一份生物检材，在鸡笼提手上的红色可疑斑痕提取一份生物检材。四、鉴定意见1.广东省开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开公（司）鉴（法尸）字［2019］05009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叶某1左额颞部、左面部的损伤周围软组织淤血肿胀，为生前伤，且损伤导致颅骨粉碎开放性骨折，脑组织外溢，其损伤严重，为致命伤；叶某1右前臂、右手背、左前臂外侧和左中指根部损伤仅为体表创口，为非致命伤，系抵抗过程中形成。根据头面部的损伤创口形态分析，上述损伤创口，创缘不整齐，创腔内见组织间桥，对应部位颅骨见粉碎性骨折，故分析头面部的损伤符合具有一定重量易于挥动的钝器多次打击形成。综上所述，叶某1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2.广东省开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开公（司）鉴（法尸）字［2019］05009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张某头部的损伤严重且范围广泛，其中左颞顶枕部凹陷，表面见多处挫裂创口，创口创缘不整齐，创角钝，创腔内见组织间桥，颅骨粉碎性骨折，碎裂成多个小骨块，骨折线向右额部、右颞部、左枕部及颅底放射、延伸，脑组织外露，上述损伤符合钝器类重物击打的特征，为致命伤；张某颈部正中见多条创口，创口基本平行、部分交叉，创口长度、深度不一，创缘整齐，创角锐利，创壁光滑、无组织间桥，个别创口可见锐利小皮瓣，气管于甲状软骨下方完全断裂，上述损伤符合锐器反复切割形成。综上所述，张某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3.广东新会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粤新精司（2019）精鉴字第0045号《司法××学鉴定意见书》证实：叶国辉作案时精神状态诊断为精神分裂症（残留期），刑事责任能力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4.广东省江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江公（司）鉴（DNA）字[2019]05141号《鉴定书》证实：⑴2号、3号、5号、6号红色可疑斑迹擦拭物，绿色上衣1-2号、4-6号、9-12号、16-31号、33-35号、37-40号、43-44号、48号可疑斑迹，镰刀刀柄2号、9号擦拭物，镰刀刀刃2-4号擦拭物（以上均检出人血），镰刀刀柄4-5号擦拭物，以上检材的ＳＴＲ分型与张某肋软骨的ＳＴＲ分型相同，似然率为2.31×1024。⑵镰刀刀柄1号擦拭物检出人血，其19个ＳＴＲ基因座的ＳＴＲ分型与张某肋软骨的ＳＴＲ分型相同，似然率为1.8×1023。⑶镰刀刀柄6号擦拭物、镰刀刀刃8号擦拭物（检出人血），其19个ＳＴＲ基因座的ＳＴＲ分型与张某肋软骨的ＳＴＲ分型相同，似然率为8.98×1022。⑷镰刀刀柄8号、10号擦拭物均检出人血，其19个ＳＴＲ基因座的ＳＴＲ分型与张某肋软骨的ＳＴＲ分型相同，似然率为1.18×1023。⑸7-9号、13号红色可疑斑迹擦拭物，绿色上衣3号、7-8号、4ｌ号、45-47号、50-54号、56-57号、59号、61-62号、64号、66-67号、70号可疑斑迹，叶某1左手所沾血痕（以上均检出人血），叶某1右手指甲拭子，以上检材的ＳＴＲ分型与叶某1肋软骨的ＳＴＲ分型相同，似然率为3.1×1025。⑹蓝黑色运动鞋擦拭物，绿色上衣32号、36号、55号、58号、63号、69号可疑斑迹（以上检出人血），绿色上衣后衣领、胸部、左袖、右袖粘取物，以上检材的STR分型与叶国辉血卡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2.92×1023。⑺绿色上衣42号可疑斑迹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叶国辉血卡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1.92×1020。⑻在排除同卵多胞胎的近亲的前提下，支持叶某1肋软骨、张某肋软骨所属个体与叶国辉血卡所属个体符合亲生关系。5.广东省江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江公（司）鉴（DNA）字[2019]05142号《鉴定书》证实：⑴无柄镰刀擦拭物、木柄锄头头部木柄背侧擦拭物、木柄锄头的木柄上红色可疑斑痕擦拭物、木柄锄头黑色皮垫上擦拭物、木柄锄头头柄结合处擦拭物（以上均检出人血）、Ｔ某左侧袖口粘取物、木柄锄头上毛发，其ＳＴＲ分型与张某肋软骨的ＳＴＲ分型相同，似然率为2.31×1024。⑵鸡笼上红色可疑斑痕检出人血，其ＳＴＲ分型与叶某1肋软骨的ＳＴＲ分型相同，似然率为3.10×1025。⑶鸡笼提手上红色可疑斑痕检出人血，其ＳＴＲ分型与叶某1肋软骨的ＳＴＲ分型相同，似然率为6.55×1022。6.广东省江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江公（司）鉴（化）字［2019］05053号《检验报告》证实，张某、叶某1的胃组织中均未检出常见安眠镇静药物成分。7.广东省江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江公（司）鉴（DNA）字[2019]05146号《鉴定书》证实：⑴木柄锄头的木柄中段部位粘取物19个基因座的ＳＴＲ分型与张某肋软骨的ＳＴＲ分型相同，似然率为2.94×1023。⑵竹柄锄头靠锄头第二竹节竹柄1号可疑斑迹擦拭物（检出人血）、竹柄锄头的竹柄中段部位粘取物，其ＳＴＲ分型与叶某1肋软骨的ＳＴＲ分型相同，似然率均为3.10×1025。五、上诉人叶国辉的供述：2019年5月23日15时许，我母亲让我搽药，我拒绝，我父亲让我必须现在就搽，否则找人抓我去××院。接着，我父亲走出家，我怕他要去找人送我到××院，就跟着他出去。看到我父亲走到猪栏处，从猪栏门口的墙边拿起猪栏钥匙将猪栏门打开，将锁头挂在猪栏门上，将钥匙放回原来位置后，走入猪栏。我跟在我父亲后面走入面对猪栏门口右手边的第三个猪舍处，心想着报仇的机会来了，就拿起墙边的一把木柄锄头，待我父亲关完鸡仔起身走到猪舍门口内侧，我与我父亲面对面时，我双手抡起锄头，用锄头的背部连续砸了我父亲头部二三下，致我父亲退后几步背靠猪舍的墙瘫坐了下去。当时我父亲的头顶没有出血，我又用双手抡起锄头连续砸了两三下，我父亲头部就喷溅出很多血，我的脸部、衣服、裤子都被我父亲的血溅到。我看到我父亲满脸是血才停下来，当时我父亲已背靠着墙坐在地上一动不动。于是，我拿起杀死我父亲的锄头到猪栏中间的水龙头处洗锄头上的血迹，再将锄头放回面对猪栏门口左手边第三间猪舍的墙边。此时，我母亲进入猪栏并走到我杀死我父亲的那个猪舍处，看到我父亲坐在地上且流了很多血，就问是不是我打的，我就说是我杀的。我双膝跪在地下抱着我母亲腰部求她不要说出去，我母亲不听并挣脱开我，朝着猪栏门口方向走向。我怕我母亲会将我杀人的事说出去，我就追上去，追至猪栏内门口处，我在我母亲背后用右手臂用力勒住我母亲的脖子，直到我母亲靠在我身上没有反抗。我见我母亲没有反抗就放开手，用手穿过脸朝天顺势倒下躺在地面上的母亲腋下，将她上半身抱起，拖着后退将我母亲拖进面对猪栏门口左手边的第二间猪舍，再将我母亲往左边摔在地下。当时我母亲的脸部是朝地面、双脚是靠近猪舍门口。我从旁边拿起一把生了锈的有黑色把头的镰刀，用镰刀的背部砸我母亲头顶，砸了几下都没见出血，我就走到面对猪栏门口左手边的第三间猪舍的墙边拿起之前杀死我父亲的那把木柄锄头，抡起锄头背部往我母亲的头顶连续砸了两下，看到我母亲的头部喷出血才停下，但我听到我母亲还有呼吸声，我就拿起刚才的镰刀，用镰刀的刀刃往我母亲脖子从左到右连续割了三下，直到我听不到我母亲有呼吸声。我把那把镰刀放回原来位置，还将镰刀竖起来，再将那把锄头放回面对猪栏门口左手边的第三间猪舍的墙边原来位置。接着，我离开猪栏并将猪栏的大门锁上，拿着猪栏的钥匙回家。回到家后，我上到住家二楼房间，用剪刀将猪栏的钥匙绳剪断，再从二楼房间窗口将猪栏钥匙往楼下丢，后在二楼大厅将身上穿的已染有血迹的绿色短袖衣服换下，丢在地面上。接着，我到一楼冲凉房洗澡，洗澡前我将我穿的蓝色波鞋放在冲凉房门口的墙上摆好，再在洗澡时将身穿的白灰色牛筋裤脱下、洗好，再将洗好的白灰色牛筋裤子拿去二楼晾，但那件绿色短袖上衣因忘记拿去洗，就一直丢在地上，一直没有去理它。我洗完澡去吃药、睡觉了。我杀死父母后，将猪栏的门锁上，是害怕被别人发现我杀死父母的事；丢了猪栏的钥匙是为了防止我哥哥们找到钥匙打开猪栏门，发现我将父亲杀死了。我抡起锄头想砸向我父亲头部时，我父亲的左手自然地挡在他的头上，所以在我砸向我父亲头部时，锄头也砸伤了我父亲的手部。我父亲的左手一直都是护着他头部，没有其他反抗动作。在杀害我父亲后、没杀害我母亲前，我准备将原来存放在猪栏内的一条红色尼龙绳用镰刀割成两截，在凌晨时分没人发现时用尼龙绳将我父亲尸体绑住然后扔到猪栏隔壁池塘。我还没打算好如何处理我母亲的尸体。我用一把木柄锄头杀手我父亲，用同一把木柄锄头和一把生了锈的镰刀杀死我母亲。我女朋友“阿媚”并不知道我杀害父亲的事情。我杀父母时身穿一件绿色的短裤上衣、白灰色牛筋裤子和一对蓝色波鞋。黄色T恤是我母亲平时放在厨房充当抹布擦地板的。我杀害父母的当天没有受伤，但我身上长有牛皮癣，我会去抓，有时会出血。我杀害父母时，父亲身穿一件黑色短袖上衣、黑色短裤、光着脚没穿鞋子；母亲穿着一件粉红色长袖上衣、蓝色长裤、双脚穿着不同颜色的水鞋。我杀害父亲后，父亲的尸体在面对猪栏门口进去后右手边的第三个猪舍（也是右边最后一个猪舍），尸体背靠着猪舍的墙坐在地面上；杀害母亲后，母亲的尸体是在面对猪栏门口进去后左手边的第二个猪舍，尸体是面朝地趴在猪舍地面的，双脚靠近猪舍门口，头朝向猪舍里面。我用锄头杀死父亲后，将锄头拿到猪栏内的水龙头冲洗干净后放回原先锄头存放的位置；在杀了我母亲后，我同样也将杀害我母亲的那把木柄锄头放回原处，杀我母亲的镰刀我就放在我母亲尸体旁的墙角边。我杀死父亲的锄头与杀死母亲的锄头是同一把。经到现场指认，叶国辉指认出开平市月山镇水二村委会村口猪栏，当中第三间猪舍是其用锄头杀死叶某1的地点，对面猪栏门口左手边第二间猪舍是其杀害张某的地点。经指认图片，叶国辉指认出其用于杀死父母叶某1、张某的锄头、镰刀；指认出其家位于开平市月山镇水二村委会村口猪栏的钥匙以及断开的系该钥匙的绳子；指认出其杀死父母叶某1、张某时所穿的绿色短袖上衣、深灰色运动长裤、鞋子；指认黄色短袖衣服是其母张某平时拿来充当抹布用。关于上诉人叶国辉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从上诉人叶国辉家中缴获的绿色短袖上衣上检出35处张某的血痕、21处叶某1的血痕，印证了叶国辉身穿该件衣服杀害其父母的供述，叶国辉的两个哥哥、村长曾某及叶某8均指认看见叶国辉穿过该件衣服；从现场缴获的镰刀、木柄锄头提取到张某的血痕，从竹柄锄头提取到叶某1的血痕，印证了叶国辉所作的使用上述镰刀、锄头杀害其父母的供述；叶国辉多次作出有罪供述，其供述较稳定，且供述中诸多细节能得到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的印证，如被害人叶某1、张某的穿着、尸体摆放状态及位置、作案工具的位置、叶某1用手抵抗其锄头等，因此认定上诉人叶国辉杀害其父母的证据确实、充分。2.叶某7夫妻陈述称案发当天没有见过叶国辉，叶某2证实叶某7与其父母、叶国辉均没有矛盾；叶国辉在侦查阶段、一审从未指证叶某7夫妻是凶手；叶某2、叶某9、刘某均证实叶国辉父母生前没有债务纠纷或与他人结仇，没有证据证实叶某7夫妻是本案凶手，故叶国辉所提其见到叶某7夫妻杀害其父母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3.两被害人是叶国辉的父母，三人一起共同生活，他俩跟叶国辉之间因生活琐事发生口角亦属正常，不能据此认定两被害人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4.叶国辉作案时精神状态为精神分裂症（残留期），其辨认能力及控制能力均存在一定程度的下降，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原判已据此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再以此为由要求减轻处罚，据理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叶国辉无视国家法律，故意杀害其父母，致二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叶国辉作案时精神状态诊断为精神分裂症（残留期），其刑事责任能力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叶国辉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均据理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光昶审判员  周金华审判员  王路真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陈 健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