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刑初1024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衡思雨，男，1995年3月8日出生于徐州市云龙区，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2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李中华，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荣念欣，男，1995年9月23日出生于徐州市云龙区，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2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方力详，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20〕8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衡思雨、荣念欣犯诈骗罪，于2020年5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又以京朝检公诉刑变诉〔2020〕158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新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衡思雨、荣念欣及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被告人衡思雨伙同被告人荣念欣于2019年6月至7月期间，在北京市朝阳区航安路等地，虚构了衡思雨国航机长、民航业内人士的身份，谎称能帮被害人孙某（女，山东省人）办理国航乘务员工作，骗取孙某钱款人民币3万余元。二、被告人衡思雨于2017年10月至2018年10月期间，在北京市朝阳区大悦城等地，虚构了其为民航业内人士以及国航机长身份，谎称能帮助被害人徐某（女，吉林省人）办理国航乘务员工作，骗取徐某钱款人民币14万余元。三、被告人衡思雨于2017年7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在北京市朝阳区晨光家园小区等地，虚构其是民航业内人士以及国航机长身份，编造了家庭富有，能赠予被害人马某（女，河北省人）海航股份、房产、汽车等虚假事实，获取了马某的信任与其交往男女朋友，后以能帮马某办理国航乘务员工作、招商银行工作、北京户口等为名，骗取马某钱款人民币50万余元。四、被告人衡思雨伙同荣念欣于2019年1月至6月期间，在北京市朝阳区晨光家园等地，谎称衡思雨被公安机关处理，需打点关系，骗取马某钱款共计人民币9万余元。被告人荣念欣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当庭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指控被告人衡思雨、荣念欣虚构事由，骗取他人钱款，其中衡思雨的犯罪数额特别巨大，荣念欣的犯罪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予以惩处。另提出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荣念欣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衡思雨当成承认实施了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事实，但辩称其在与被害人马某交往过程中，有给马某钱，公诉机关指控其诈骗马某的钱款数额过高。辩护人提出衡思雨有认罪表现、无前科，建议法院对衡思雨从轻处罚。被告人荣念欣当庭对指控无异议，表示认罪认罚。辩护人提出荣念欣具有如实供述情节、认罪认罚，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请法院对荣念欣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2019年6月至7月期间，被告人衡思雨伙同被告人荣念欣在北京市朝阳区航安路等地，虚构了衡思雨国航机长、民航业内人士的身份，谎称能帮被害人孙某（女，山东省人）办理国航乘务员工作，骗取孙某钱款人民币3.3万元。二、2017年10月至2018年10月期间，被告人衡思雨在北京市朝阳区大悦城等地，虚构了其为民航业内人士以及国航机长身份，谎称能帮助被害人徐某（女，吉林省人）办理国航乘务员工作，骗取徐某钱款人民币14.96万元。三、2017年7月至2018年12月期间，被告人衡思雨在北京市朝阳区晨光家园小区等地，虚构其是民航业内人士以及国航机长身份，编造了家庭富有，能赠予被害人女，28岁，河北省人）海航股份、房产、汽车等虚假事实，获取了马某的信任与其交往男女朋友，后以能帮马某办理国航乘务员工作、招商银行工作、北京户口等为名，骗取马某钱款人民币51.2958万元。四、2019年1月至6月期间，被告人衡思雨伙同荣念欣在北京市朝阳区晨光家园等地，谎称衡思雨被公安机关处理，需打点关系，骗取马某钱款共计人民币9.385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孙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4月，孙某到国航参加空勤培训，6月5日没能通过国航考试，后果是会被退训。为了不退训，孙某找之前认识的朋友鲍某帮忙，鲍某称其有关系可以帮助孙某进行补考或者插班培训，这样就可以不用退训了。当日，孙某根据鲍某的要求通过微信向对方转了3.5万元，并说好15天能办成这事，办不成就退钱。6月24日到期限后，事情没有办成，有一个自称是帮孙某办事、国航工作人员的人，通过短信与孙某联系。经与鲍某核实后，孙某向对方提供了未婚证明。7月4日，与孙某短信联系的人，提出再要8000元红包，孙某开始没答应，经与鲍某核实后，孙某扫了鲍某发的二维码转了8000元。但此后事情还是没有办成。7月24日，孙某提出要报警，与孙某短信联系的人称事情一定能办成，并说好7月26日见面给国航入职证件。到了7月26日，对方又开始拖延，于是孙某就报警了。与孙某短信联系的手机号码是184XXXX****。2.被害人徐某的陈述和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3月，徐某在面试国航乘务员时认识了马某，但两人都没面试成功。同年7月，马某告诉徐某其找了男朋友，也就是衡思雨，说对方家庭条件很好，父亲是东航机长，母亲是做生意的，本人是国航飞机副驾驶，有很广的人脉关系等，后来马某还向徐某展示了一张她入职国航客舱服务部的推荐信，其中副驾驶一栏签名为“衡思雨”，信上盖有“中国国际航空股份有限公司飞行部”以及“中国国际航空公司客舱服务部”的两枚公章。基于这些，徐某后来就相信了马某和衡思雨所说的能将其办理入职国航的事情。具体办这事是衡思雨主动提起来的，时间是2017年11月18日，当天和衡思雨、马某在朝阳大悦城一起玩。后来徐某按照马某、衡思雨所说的找人办事，要给国航领导黄某钱等事由，从2017年11月至2018年10月间，先后给了对方15.46万元，其中前期是通过支付宝给马某转了8万元，后期通过微信、支付宝给衡思雨转了7.46万元。2018年7月3日，衡思雨微信退了徐某0.5万元，实际损失14.96万元。在向衡思雨转完最后一笔钱后，徐某感觉上当受骗就向公安机关报案了。衡思雨知道徐某报案，就直接找到徐某，将其带到一家名为中航蓝天的中介公司，说这是国航黄某开的中介公司，并让徐某与派出所说事情已经解决，让撤案。在中航蓝天公司，徐某签了一份中介公司的协议，但是没交钱就没盖章，当时衡思雨说他已经把钱给中介公司了，但是中介公司说衡思雨没有交钱，而且衡思雨和中介公司说的是领客户过去拿回扣。之后衡思雨又带徐某去了另一家名为中凯蓝天的中介公司，听了对方介绍后，徐某发现这就是正常的业务，与衡思雨没有关系，完全不是衡思雨所声称的通过国航领导花钱办事，所以徐某就没有按照对方的要求录制介绍自己的视频，而衡思雨就此就认为是徐某不配合，自行放弃了工作，不还钱了。在衡思雨走后，徐某还问过中凯蓝天的老板，老板称衡思雨说他是国航的飞行员，让公司收徐某20万，到时给他2万回扣。在整个期间，徐某没有见过荣念欣本人，只是后来在朝阳法院起诉衡思雨开庭的时候才见到，荣念欣当时是代衡思雨出庭，说他是衡思雨的合作伙伴。3.被害人马某的陈述和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六七月份，马某认识了衡思雨，后发展为男女朋友关系。衡思雨在和马某交往之初，自称是国航最年轻的机长，师父是国航飞行总师，向马某展示过很多和机长有关的照片等物品，并称家里有势力，家世非同一般，父亲是东航的机长，母亲在海航有股份，认识中央领导人，马某也就相信了。特别是后来衡思雨还给马某看过一张推荐马某入职国航客舱部的信件照片，上面盖有中国国际航空公司与国航飞行总队的章，马某就更相信衡思雨所说的。这张推荐信照片上有衡思雨的名字，身份是副驾驶。之后在交往过程中，衡思雨以给马某办理入职国航做乘务员、到海航、招商银行工作以及解决北京户口等事由，需要向黄总以及其他人员打点、送礼等为名，向马某要钱。荣念欣在此期间通过微信冒充是衡思雨的叔叔，也以工作上的事情等事由向马某要钱。至2018年12月，马某通过微信或者支付宝共转给衡思雨58.9495万元。2019年1月，马某还收到名为荣念欣的微信号，说衡思雨出事被抓了，以需要打点找人把衡思雨捞出来，至6月间共向荣念欣的微信号转了9.385万元。在和衡思雨一起期间，马某花光自己六七万积蓄，还网贷了20多万，信用卡逾期24万多，向朋友借了10万左右，母亲给了14万。后来知道机场公安局的民警告诉其情况，马某才知道衡思雨的家世、身份都是假的。此外，衡思雨还通过马某联系其朋友徐某，以给徐某办理入职国航的事情，从徐某处拿过钱，马某在收到徐某的钱后立即就给衡思雨转了。关于其书写的欠衡思雨30万的欠条，大概是2018年的时候，衡思雨说因为他妈妈要将财产包括海航的股份给其，惹了重要领导不高兴，该领导质问衡思雨为何与马某交往，衡思雨就编了马某欠他钱的事由，为此，衡思雨后来让马某写了这欠条，还拍了照，说发给对方了。对于衡思雨向马某转账，是因为马某的信用卡中有一些是衡思雨找人帮马某套现出来的，当时衡思雨答应每期帮忙还款，所以衡思雨就会打钱给马某，然后衡思雨又会把钱用于两人日常消费。马某还按照衡思雨的要求网贷了30多万，衡思雨给马某还了七八万。4.证人鲍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鲍某通过培训机构的老师认识了衡思雨。衡思雨自称是国航最年轻的机长，发过在飞机驾驶舱内身着四道杠飞行服的照片，驾驶波音737和787两种机型，和鲍某外出时经常会接到国航运行的电话，住在金茂府附近，有一辆白色奔驰E53车、一辆藏蓝色特斯拉model3。衡思雨称其认识黄某等国航高层领导，鲍某有些生活的事也会找衡思雨帮忙，所以其非常信任衡思雨。6月5日，与鲍某一同培训的孙某因为岗前培训挂科，问鲍某有没有资源、途径和人脉帮其把考试成绩变成合格，从而继续参加培训，鲍某就问衡思雨能不能办这事，衡思雨说办事需要2.5万，鲍某也可以从中挣点钱，这样鲍某就加了1万，向孙某要了3.5万。6月6日，孙某接到了退训通知，衡思雨说可以采用修改成绩、安排补考、安排插班三种方式解决。6月7日下午，衡思雨通过鲍某的手机与孙某电话沟通，说要15个工作日办成。在此期间，衡思雨让孙某准备材料且不能离开北京，但是孙某没有按照要求配合导致时间拖延了。6月24日左右，孙某再一次催鲍某，衡思雨说他的人用短信直接与孙某联系，但鲍某后通过别人与向孙某发短信的号码联系，感觉对方就是衡思雨。7月4日，孙某说与其短信联系的人又要0.8万元，衡思雨说是黄某要的，后鲍某就将衡思雨的微信收款二维码发给了孙某。在整个过程中，孙某先后四次要求退钱，最后衡思雨说是因为孙某的原因导致事情拖延，没办法退钱。5.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黄某之前是国航客舱部总经理，全面负责客舱部的工作，包括招聘客舱部乘务员，2018年9月退休。乘务员主要是从学校和社会招聘，学校的招聘基本属于院校之间和公司的合作；社会的招聘需要经过国航的下属企业金凤凰进行筛选、招聘。公司有招聘小组，小组投票的半数以上才能决定是否录用，其个人是没有直接决定的权力。黄某不认识衡思雨，也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人，也没有听说过马某、徐某、孙某、鲍某。6.被告人衡思雨在侦查阶段曾供述：衡思雨的母亲名叫陈某，在舒克牙膏工作，父亲名叫衡某，在上海铁路局工作。衡思雨毕业后先后在北京民航干部管理学院学习过飞行理论，在姚家园奔驰4S店工作过，以及和其母亲一同推销舒克牙膏。其本人从来没有在国航上过班，也联系不上国航的高层领导，对外自称是国航的机长，能联系国航高层领导，以及通过微信朋友圈向外界展示国航机长的身份，执行航班的照片就是因为好面子，这些照片是在王府井一家模拟飞机中心拍摄的，相关文字材料也都是伪造的。荣念欣是其小学同学，在北京也没有工作，经济困难，后来衡思雨就推荐荣念欣给别人解决工作来争取中介费。鲍某是因为相信之前衡思雨所说的身份情况，所以找衡思雨给孙某办理国航乘务员培训考试未通过的事情。当时衡思雨问荣念欣能不能办，荣念欣说可以。衡思雨就把这笔业务给了荣念欣干，从而缓解荣念欣的经济压力。孙某第一次先给了3.5万，鲍某自己留了1万，第二次给了0.8万，这些钱衡思雨在收到后都是先转给了荣念欣，然后又转回了，钱都被衡思雨花销了。荣念欣实际上未得钱。对于荣念欣未得钱，与其所谓让荣念欣做业务，缓解经济压力的说法相矛盾，衡思雨称这是荣念欣自己的选择，其也相信荣念欣有能力解决孙某的事情。在给徐某办理工作的时候，荣念欣有用衡思雨的手机与徐某聊天，并向徐某要钱，在衡思雨收到钱后，荣念欣称这是网贷出来还衡思雨的钱。当时衡思雨也没有看转账记录，所以不知道是徐某打过来的钱。向徐某一共要了14.8万多，其中马某收了8万，衡思雨自己收了三四万，剩下的都是荣念欣收的，收到的钱都在衡思雨处，其中一部分给马某还贷款了，剩下的衡思雨都花了，荣念欣没有获利。当时衡思雨是找的中航蓝天、中航凯宇两家中介给徐某办的事。衡思雨是与中航蓝天一位姓刘的女经理联系的。中航凯宇的人记不清了。后来因为徐某不相信了，就不去中介那了，衡思雨就说钱不能退。2018年年中，荣念欣去法院，应诉与徐某的案子，是因为荣念欣用衡思雨的手机偷偷和徐某联系，还与徐某签了一份东西，衡思雨很生气，就让荣念欣出庭。衡思雨与马某是男友朋友关系。衡思雨曾给马某办理过北京户口、找工作的事情，但是没有要过钱，也没有以伤人、叔叔生病等事由找马某要钱。就北京户口，衡思雨就是从网上找了一些联系信息，对方报价太高就没再问，招商银行工作，也是从猎聘网上找了信息进行联系。马某给衡思雨转账，衡思雨认为是为了用于两人共同生活开销的，实际也是这样的。7.被告人荣念欣在侦查阶段曾供述：荣念欣与衡思雨是小学同学。荣念欣手机号184XXXX****。2019年6月24日，衡思雨让荣念欣照着写好的纸条给一个女孩孙某打电话，荣念欣问孙某是不是黄姐托他办事的人，孙某回答是，荣念欣就说其就是给孙某办事的人，以后短信联系。之后孙某有什么问题就短信问荣念欣，荣念欣再根据衡思雨弄好的内容回复孙某。衡思雨说黄姐是他的上司，是国航的高管。衡思雨两次共收取了孙某3.3万元，虽然钱款打入荣念欣微信，但只是走账，而且是衡思雨登录荣念欣微信操作的，荣念欣从中未分到钱。衡思雨之所以能登录荣念欣的微信，是衡思雨以给荣念欣找工作为由总向荣念欣要钱，荣念欣没有钱，也借不到，衡思雨就要了荣念欣的微信密码，以荣念欣的微信向荣念欣的母亲要钱。2019年2月后，衡思雨还用荣念欣的微信与马某聊天，并让荣念欣在微信里冒充是衡思雨的叔叔。衡思雨借此还以为马某找工作、衡思雨叔叔生病等事由跟马某要钱，具体数额记不清了，其中2019年夏天，荣念欣收到马某转的1万元，但马上就通过微信转给衡思雨了。衡思雨向马某说过他的叔叔和中央领导人有密切的关系。关于徐某的事情，荣念欣没有参与，是后来有了纠纷，荣念欣按照衡思雨的要求，写了一份关于荣念欣给徐某办理国航乘务员工作的合同，合同里写荣念欣收取了9万元，后来额外追加了4万元，当时衡思雨说有了这份合同，徐某就不知道找谁要钱了。荣念欣并没有收到过徐某的钱。2019年，荣念欣代衡思雨到朝阳法院出庭，处理与徐某的诉讼，也是衡思雨的意思，说是让荣念欣代其与徐某和解。这是荣念欣与徐某的唯一一次见面。8.微信照片证明：被告人衡思雨着机长服等在微信朋友圈展示，并自称驾驶航班等情况。9.中国新华航空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陈某（身份证号：XXX）非该单位员工。10.微信转账记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明：（1）2019年6月5日，孙某向鲍某转账3.5万元，后鲍某转给衡思雨2.5万元，7月3日，孙某向衡思雨转账0.8万元，案发前，鲍某退回孙某1万元。（2）2017年11月至2018年5月间，徐某向马某转账8万元，后马某又转给衡思雨。2018年6月至10月，徐某向衡思雨直接转账7.4599万元，衡思雨退还0.5万元。徐某上述共计向衡思雨转账14.9599万元。（3）2017年8月至2018年10月间，马某共向衡思雨转账51.2958万元。（4）2019年1月至6月，马某共向荣念欣转账7.585万元，向衡思雨转账1.8万元。11.首都机场公安局刑事侦查一支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1）经向招行银行北京望京支行核实，未发现马某在招商就职、实习等相关记录。（2）民警到北京市顺义区南法信旭辉空港中心走访中航蓝天、中航凯宇等公司。经核实，衡思雨所称的刘姓女经理，担任中航蓝天人力主任一职。刘某反映衡思雨是通过该公司在网络发布的信息与其取得联系的，但从未见面。衡思雨向其询问乘务员求职的相关事宜，并告知徐某前往中航蓝天与其见面，后刘某在空港中心和徐某见了面，对衡思雨承诺徐某的事情提出质疑，并告知徐某如果涉及大量金钱关系应及时报警。12.合同证明：（1）自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荣念欣共收到衡思雨13万元，用于办理徐某国航乘务员工作，如果未能在2018年11月31日前办成，全额退还衡思雨13万元，荣念欣、衡思雨签名，日期2018年4月1日。（2）荣念欣收到马某现金6万元，用于办理马某国航乘务员工作，如果在2018年12月31日前未完成，荣念欣全额退还马某6万元，马某、荣念欣签名，日期2018年4月9日。13.扣押笔录、清单和决定书证明：衡思雨的苹果黑色手机（左上角损坏）、荣念欣的小米手机（多处损坏）被查扣，现在朝阳分局。14.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8月2日，民警依法将被告人衡思雨、荣念欣传唤到案。15.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衡思雨、荣念欣的自然身份信息。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为来源合法、内容客观，与待证实之间具有密切关联，本院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衡思雨、荣念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虚构身份，编造事由的方式骗取他人钱款，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刑法，构成诈骗罪，其中衡思雨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荣念欣诈骗数额巨大，依法应予以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衡思雨、荣念欣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衡思雨所提诈骗金额方面的异议，经查，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荣念欣主要是按照衡思雨的要求实施帮助行为，依法应认定为从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荣念欣辩护人所提从犯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荣念欣辩护人所提如实供述的意见，经查，荣念欣在到案之初对于诈骗的事由、经过作了虚假陈述，不具有如实供述情节，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荣念欣在侦查阶段后期直至庭审中认罪认罚的情况，本院予以考虑，依法对其从宽处罚，辩护人所提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衡思雨辩护人所提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衡思雨对指控的部分诈骗犯罪事实无异议，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本院结合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和情节，对衡思雨、荣念欣予以量刑，其中对荣念欣予以减轻处罚，并责令二被告人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涉案查扣之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衡思雨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日起至2031年8月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荣念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日起至2021年8月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个月内缴纳）。三、责令被告人衡思雨、荣念欣共同退赔被害人孙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三万三千元，退赔被害人马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九万三千八百五十元；责令被告人衡思雨退赔被害人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十四万九千六百元，退赔被害人马某经济损失五十一万二千九百五十八元。四、在案扣押之苹果黑色手机、小米手机，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万 兵人民陪审员  刘帅锋人民陪审员  王艳芬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王 胜书 记 员  冯文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