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05刑初134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夏，男，1966年5月18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因本案于2016年9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阅源，四川恒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青松，四川恒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蒋继军，女，1966年4月2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因本案于2016年10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智，四川全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索安多吉，四川全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以成青检公诉刑诉[2017]第549号起诉书和成青检公诉刑追诉[2018]2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李夏、蒋继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并作出一审判决后。被告人李夏、蒋继军不服，上诉至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夏及其辩护人李阅源、陈青松，被告人蒋继军及其辩护人李智、索安多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9月底，被告人李夏成立四川今非常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地址为本市金沙万瑞中心****，2015年1月到成都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在册，注册资本2000000元，法定代表人李夏（实际经营者李夏）占股份95%，钟伟系股东，占股5%。被告人蒋继军担任该公司的财务总监并全面管理公司。 李夏、蒋继军通过该公司销售“民富通”（代金券）、“北京景缘汇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会员（代金券）”、北京全柜科技有限公司出售的“全柜智能终端并出租”等方式，每月向投资人支付1.8%至2.8%不等的利某。2015年7月，李夏、蒋继军将部分集资参与人购买的“民富通”、“景缘汇”代金券转为北京全柜科技有限公司的《内部股权代持证》或《预备记名股东券证》。集资参与人将大部分资金转入蒋继军的账户，蒋继军将该款转入李夏账户，李夏、蒋继军扣除一定比例作为自己的提成，后由李夏将集资款转入北京中财今运资产管理公司指定的王招英账户7092600元。蒋继军转入何君北京全柜公司指定账户15000元。截止到2016年6月，李夏、蒋继军共计吸收公众存款约126（次），8233000元。 2016年9月，李夏被公安机关挡获；同年10月蒋继军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2018年3月21日，公诉机关补充指控：截止到2018年3月，李夏、蒋继军共计吸收公众存款人数增加至150人（次），吸存金额增加至12763000元。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李夏、蒋继军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被告人李夏、蒋继军的刑事责任。庭审时，公诉机关当庭变更指控，认为被告人李夏、蒋继军采用诈骗的方式进行集资，构成集资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和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夏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提出其与公司系项目代理的关系，收取的资金都是按照公司的指定和要求打入了北京公司指定的王招英账户，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辩解意见。 被告人李夏的辩护人对指控李夏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提出李夏没有非法占有目的，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蒋继军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蒋继军的辩护人对指控蒋继军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提出蒋继军没有非法占有目的，也没有非法获益，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夏系四川景缘汇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简称：景缘汇商务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1月，李夏在本市注册成立四川今非常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简称：今非常道公司），任法定代表人李夏，系该公司的控股股东和实际控制人。被告人蒋继军2014年从部队转业后进入上述公司参与经营管理。 2014年开始，二被告人以景缘汇商务公司为平台，通过投放广告、宣讲等方式向不特定公众宣传欧尚超市、壳牌加油站等知名商户系“民富通代金券”的签约商家，承诺集资参与人以现金充值方式购买“民富通代金券”和“北京景缘汇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会员卡”（简称景缘汇会员卡）后，不仅可以用于会员消费，保证资金安全，还能按月息1.5%—2.83%领取利某。有意向的投资参与人签订合同后，将资金转入由二被告人控制的银行账户。2015年7月前后，二被告人将部分集资参与人购买的民富通代金券和景缘汇代金券转为北京全柜科技有限公司的《内部股权代持证》或《预备记名股东权证》。 2015年开始，二被告人以今非常道公司为平台，通过举办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不特定公众宣传销售全柜智能终端，承诺集资参与人按单价50000元/台向今非常道公司购买机柜后由今非常道公司代为转租给北京华展广告传播有限公司，集资参与人按1500元/月收取租金。有意向的集资参与人签订合同后，将资金转入由二被告人控制的银行账户，大部分集资参与人均未取得全柜智能终端实体机柜。2015年7月前后，二被告人将部分集资参与人购买的全柜智能终端转为《北京全柜科技有限公司（内部）股权代持证》。 2016年开始，因二被告人未能支付投资参与人到期本息，投资参与人陆续向公安机关报案。2016年6月，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对本案立案侦查。2016年9月，李夏在本市火车东站被民警抓获；同年10月28日，蒋继军在家属陪同下到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金沙派出所投案。 经四川兴精诚司法鉴定所鉴定，二被告人通过民富通代金券和景缘汇会员卡向110人（次）吸收资金7583000元，造成集资参与人实际损失6993415元；二被告人通过销售全柜智能终端并出租向40人（次）吸收资金5180000元，造成集资参与人实际损失4901290元；共计向150人（次）吸收资金12763000元，造成集资参与人实际损失11894705元。 另查明，1.公安机关依法查封冻结了：李夏名下尾数为4786的建设银行账户、尾数为3979的农业银行账户和尾数为5341的工商银行账户；蒋继军名下尾数为2061的建设银行账户。2.2012年9月至11月李夏三次向王招英名下账户转款，2013年1月至4月李夏九次向王招英名下账户转款，2014年3月李夏向王招英名下账户一次，以上十三次转款共计7092600元。 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且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指控的事实关联，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实指控事实，予以采信。 审理过程中，李夏的辩护人还出示了今非常道公司工资表、佣金提成表等证据，拟证明李夏将吸收资金用于支付了被害人利某、员工工资等，认为李夏、蒋继军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公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 关于李夏及其辩护人所提李夏没有非法占有目的，收取的资金转入了北京公司指定的王招英名下账户，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结合查明事实和证据，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评析如下： 首先，关于王招英名下账户系北京公司指定账户仅有李夏个人供述，缺乏相关证据予以印证；其次，李夏共向王招英名下账户转款十三次，其中十二次发生在2014年之前，而本案中李夏的集资行为发生在2014年之后，其向王招英所转款项与李夏在本案中非法吸收的资金不具有关联性。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一)集资后不用于生产经营活动或者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之规定，李夏成立公司后，不以销售商品、提供服务为主要目的，通过储值返息、售后包租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集资后不用于生产经营活动，除少部分用于支付集资参与人租金和公司运营成本外，大部分资金去向不明，且拒不交代资金去向，逃避返还资金，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目的，李夏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夏、蒋继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集资后不用于生产经营活动，致使集资款11894705元不能返还，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对其犯罪所得应予追缴，不足部分，责令退赔。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罪名成立，予以支持。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地位相当，不宜、地位相当按罪责自负原则量刑处罚。李夏及其辩护人关于李夏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蒋继军的辩护人关于其没有非法占有目的，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蒋继军与李夏共同使用诈骗方法集资，集资后不用于生产经营活动，大部分资金去向不明，且拒不交代资金去向，逃避返还资金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蒋继军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前，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夏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6年9月1日起至2027年10月3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蒋继军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6年10月28日起至2026年10月2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继续追缴二被告人违法所得人民币11894705元并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二被告人退赔并按同等原则发还集资参与人。（集资参与人名单详见川兴精诚司鉴[2017]会鉴字第03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和川兴精诚司鉴[2017]会鉴字第0306号补司法鉴定意见书、川兴精诚司鉴[2017]会鉴字第0306号补3司法鉴定意见书）。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蔡 茂 人民陪审员  刘月英 人民陪审员  王 怡 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 书 记 员  张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