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521民初1246号 原告：王希群，女，1971年3月4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 法定代理人：张德华（王希群之子），男，1993年4月3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 原告：张德华，男，1993年4月3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 原告：梁厚明，女，1939年2月4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 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必军，四川拥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龙全树，男，1973年1月7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伟，泸州市江阳区茜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泸州吉翔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泸县奇峰镇交通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216674004679。 法定代表人：李家龙，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伟，泸州市江阳区茜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泸州市江阳区佳裕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00756606010X。 负责人：徐凯，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松，公司员工。 被告：冯光明，男，1969年5月28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 被告：方崇秀，女，1972年1月28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 被告冯光明、方崇秀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德英（冯光明、方崇秀儿媳），女，1996年3月8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江安县。 被告：徐德英，女，1996年3月8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江安县。 被告：冯某，女，2019年11月2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 法定代理人：徐德英（冯某之母），女，1996年3月8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江安县。 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泸州市江阳区酒城大道三段****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00740037159B。 负责人：王承灿，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华，公司员工。 原告王希群、张德华、梁厚明与被告龙全树、泸州吉翔物流有限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冯坤、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被告冯坤在开庭审理期间因意外事故死亡，原告申请追加冯坤的继承人冯光明、方崇秀、徐德英、冯某为被告，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依法变更为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郭曦霖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许鸿昌、人民陪审员严萍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德华及原告张德华、王希群、梁厚明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必军，被告龙全树及泸州吉祥物流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伟，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松，被告徐德英，被告冯光明与被告方崇秀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德英，被告冯某的法定代理人徐德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龙全树和被告泸州吉翔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翔物流公司）连带赔偿三原告因张明富交通事故死亡的死亡赔偿金等共计898802.5元；2、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财保泸州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偿付）;3、被告冯坤及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泸州公司）在无责任限额内承担无责赔付的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王希群系死者张明富之妻，原告张德华系死者张明富之子，原告梁厚明系死者张明富之母。2019年11月23日，被告龙全树驾驶川Ｅ×××××号中型自卸货车沿泸县合牛路从泸县云龙镇方向往得胜镇方向行驶，撞上同向行走的行人张明富，造成张明富倒地，事故发生后，后方同向行驶由冯坤驾驶的川Ｅ×××××号小型轿车，行驶至事发地点碾压张明富，张明富经急救人员现场宣布死亡。经事故责任认定，被告龙全树承担主要责任，冯坤承担次要责任。川Ｅ×××××号中型自卸货车在被告中华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川Ｅ×××××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原告在庭审期间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被告龙全树、被告泸州吉翔物流公司连带赔偿588197.6元，冯坤赔偿314941.4元，二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因冯坤在审理期间死亡，原告申请追加冯坤的继承人冯光明、方崇秀、徐德英、冯某为被告后，又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被告龙全树、被告泸州吉翔物流公司有限公司连带赔偿642385元，被告冯光明、方崇秀、徐德英、冯某赔偿338165元，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及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龙全树、吉翔物流公司辩称：对事故责任划分无意见，龙全树应赔偿的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直接支付给原告，事故发生后龙全树已垫付74900元费用，请求品迭后由保险公司支付给龙全树。龙全树系挂靠在吉翔物流公司，公司不承担本案直接赔偿，保险免赔部分和超出部分，龙全树自愿承担。 被告联合财保泸州公司辩称：对事故的事实无异议，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死者在城镇务工，应当按照农村户口计算赔偿金额。原告王希群与死者张明富的夫妻关系已随张明富死亡解除，不存在互助扶养义务，原告王希群应由其子女赡养，本案中不应计算王希群的扶养费用，王希群的精神状态和劳动能力鉴定费用与本案无关，其他费用按照责任承担。原告请求的交通费、误工费标准偏高，请求法院酌情认可。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系在第一次庭审辩论终结后，不应当支持。 被告冯光明、方崇秀、徐德英、冯某辩称：应承担的责任在保险范围内由保险公司理赔，超出范围在继承冯坤的财产内处理。事故发生后垫付的3万元，品迭后由保险公司支付给被告。 被告太平洋保险泸州公司辩称：事故的责任划分应以第一次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为准，即冯坤不承担责任，其余答辩意见与联合财保泸州公司一致。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被告身份信息；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3、张明富户籍注销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尸体检验）；4、村委会证明、居住证明、务工证明；5、王希群残疾证、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6、证人张德现出庭作证，证实其与张明富、王希群是邻居关系，王希群与张明富结婚后头脑就不好，由张明富照顾，2004年左右他们搬去得胜街上居住。被告龙全树及被告吉翔物流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垫付70000元的收条、尸体处理费用收据、发票，驾驶证、行驶证、保险单、挂靠协议。冯坤提交了垫付30000元的收条，被告冯光明、方崇秀、徐德英、冯某提交了保险单。被告联合财保泸州公司、太平洋保险泸州公司未提交证据。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收录在卷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于证明目的，在本院认为中予以评述。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梁厚明系张明富母亲，原告王希群系张明富妻子，原告张德华系张明富儿子。 2019年11月23日，被告龙全树驾驶川Ｅ×××××号中型自卸货车沿泸县合牛路从泸县云龙镇方向往得胜镇方向行驶，行驶过程中与同向行走的行人张明富相撞，致张明富倒地，后冯坤驾驶的川Ｅ×××××号小型轿车同向行驶至事故地点碾压张明富腿部，张明富经急救人员现场宣布死亡。泸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第51052112019000022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龙全树承担全部责任，冯坤和张明富不承担责任。后经泸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复核，撤销该份认定书，泸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于2020年3月13日作出第51052112019000022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龙全树承担主要责任，冯坤承担次要责任，张明富不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龙全树已垫付了74900元，冯坤已垫付30000元。 被告龙全树与被告吉翔物流公司系挂靠关系，被告龙全树所驾驶的川Ｅ×××××号中型自卸货车的所有人系吉翔物流公司，该车办有运输证并经过审验，在被告太平洋保险泸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等险种，交强险限额为110000元，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1000000元。被告龙全树具备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资格。冯坤驾驶的川Ｅ×××××号小型轿车在太平洋保险泸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等险种，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10000元，第三者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 另查明，张明富（1968年5月21日生）与原告王希群共同生育了原告张德华，原告梁厚明与张光汉（已故）共同生育了包括张明富在内的四个子女。 原告王希群经鉴定为智力三级残疾，无劳动能力。张明富系农村户口，因购房在泸县得胜镇农贸市场综合楼B幢402长期居住。 在本案审理期间，冯坤于2020年6月5日死亡，冯坤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冯光明、方崇秀、徐德英、冯某表示参与诉讼，且未明确表明放弃对冯坤财产的继承。 本院认为：被告龙全树、冯坤与张明富发生交通事故，致张明富死亡，三原告作为张明富的近亲属，有权要求龙全树、冯坤承担侵权责任，赔偿张明富因交通事故死亡所遭受的损失。 本案争议焦点在于： 1.原告以四川省2018年度有关统计数据作为赔偿标准起诉，在辩论终结后，因冯坤意外死亡，其继承人参与诉讼，本案转变为普通程序复庭审理，原告能否按照2019年有关统计数据变更诉讼请求? 被告联合财保泸州公司、被告太平洋保险泸州公司认为，一审辩论已经终结，原告不应变更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因冯坤死亡，导致冯坤继承人被追加为被告参加本案诉讼，为保障当事人的权益，本案恢复审理，原告系在法庭辩论结束前变更诉讼请求，且本案2020年4月22日开庭时，四川省2019年有关统计数据已经于2020年3月25日公布，原告在第二次庭审中已按照最新统计数据进行主张，故为公平保障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原告在恢复庭审后按照2019年有关统计数据变更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2.泸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的第51052112019000022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否应当采信？ 被告太平洋保险泸州公司认为，应当以泸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所作出的第510521120190000225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为准，即冯坤不承担责任。本院认为，泸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第510521120190000225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已被泸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所作出的复核结论撤销，泸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根据复核结论重新调查作出了第51052112019000022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龙全树承担主要责任，冯坤承担次要责任，张明富不承担责任，各方当事人已知晓结果，且并未就该行政行为提起行政诉讼，故第5105211201900002251号道路认通事故认定书合法有效，本院予以采纳，并据此分配当事人应承担的责任。 3.原告王希群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当支持？ 被告联合财保泸州公司、被告太平洋保险泸州公司均认为，张明富死亡后与王希群的夫妻关系解除，不存在互助扶养义务，故不应当支持王希群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认为，原告提交了王希群的残疾人证和泸州科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并申请了证人张德现出庭，证实王希群患有中度精神发育迟滞，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张明富与王希群是夫妻关系，王希群无劳动能力，张明富有扶助的义务，张明富死亡是交通事故造成的结果，其不能继续尽到夫妻扶助义务亦属于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故本院予以支持。 4、是否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赔偿？ 被告联合财保泸州公司和太平洋保险泸州公司认为，张明富系农村户口，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赔偿。原告提交了房屋产权证和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张明富因购房在城镇长期居住，从事泥工工作，本院认为，张明富虽为农村户口，但经常居住地在城镇，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赔。 被告龙全树所驾驶的川Ｅ×××××号中型自卸货车在被告联合财保泸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等险种，川Ｅ×××××号小型轿车在太平洋保险泸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等险种，故三原告的损失应先由被告联合财保泸州公司、被告太平洋保险泸州公司在各自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交强险赔偿后剩余部分由被告龙全树、冯坤按主次责任分担。本次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之间，根据肇事方过错大小，本院酌情按7:3的比例划分责任。被告龙全树应承担责任由被告联合财保泸州公司按三者险合同约定进行赔偿，赔偿后剩余部分由被告龙全树承担。因川Ｅ×××××号车系被告龙全树挂靠被告吉翔物流公司经营，被告吉翔物流公司应当对被告龙全树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冯坤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被告太平洋保险泸州公司按三者险合同约定进行赔偿，赔偿后剩余部分，因冯坤的继承人未明确表明放弃继承冯坤的财产，则应由冯坤的继承人即被告冯光明、方崇秀、徐德英、冯某在继承冯坤财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的规定，对原告的损失，本院确认如下： 死亡赔偿金，原告主张张明富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赔即为723080元（36154元/年×20年），本院予以确认。 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40000元。根据张明富的死亡给原告造成的损害，本院予以确认。 丧葬费，原告主张34633.5元（69267元/年÷12月×6月），本院予以确认。 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梁厚明25367元（25367元/年×5年÷5人）、王希群253670元（25367元/年×20年÷2人），本院予以确认。 误工费，原告主张1800元，原告未提供近亲属参与丧葬处理误工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酌情认定1000元。 交通费，原告主张2000元，原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酌情认定1000元。 以上合计原告的损失为1078750.5元，根据前述赔偿顺序及比例，被告联合财保泸州公司和太平洋保险泸州公司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限额范围内各赔偿110000元，剩余858750.5元，由被告龙全树赔偿601125.35元（858750.5×70%），由冯坤赔偿257625.15元（858750.5×30%）。被告龙全树应赔偿的601125.35元由被告联合财保泸州公司按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全额赔偿，冯坤应赔偿的257625.15元由太平洋保险泸州公司按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全额赔偿。品迭被告龙全树已垫付的74900元、冯坤已垫付的30000元后，被告联合财保泸州公司应赔偿三原告636225.35元（601125.35元＋110000元-74900元），并向被告龙全树支付74900元，被告太平洋保险泸州公司共应赔偿三原告337625.15元（257625.15元＋110000元-30000元），并支付被告冯光明、方崇秀、徐德英、冯某30000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王希群、张德华、梁厚明因张明富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1078750.50元，品迭被告龙全树、冯坤已垫付部分后，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赔偿636225.35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赔偿337625.15元，上述款项在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履行完毕； 二、驳回原告王希群、张德华、粱厚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605.5元，由被告龙全树、泸州吉翔物流有限公司承担9524.5元，被告冯光明、方崇秀、徐德英、冯某承担408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郭曦霖 人民陪审员  许鸿昌 人民陪审员  严 萍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秦运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