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林区中级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吉75刑终12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敦化林区人民检察院。 王立银，男，住所地吉林省敦化市。因涉嫌贪污罪，于2018年5月29日被吉林省敦化市监察委员会留置审查，2018年6月29日被解除留置，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省敦化市公安局看守所。 辩护人亓凤国，吉林众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敦化林区基层法院审理吉林省敦化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王立银犯贪污罪一案，于2020年6月28日作出（2020）吉7504刑初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立银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人民检察院延边林区分院指派布启伟、李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立银及辩护人亓凤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8月至2018年初，原审被告人王立银在担任敦化林业局仁义河林场场长期间，利用其主管林场全面工作的职务便利，长期采取压缩中幼林抚育费用和营林生产费用支出成本以及虚增用工人员数量的方法，套取国有资金由本人予以支配。期间，王立银先后十余次，将套取的国有资金中的部分钱款提现或转账，用于个人消费和买卖股票，合计人民币1，926，587.00元。 原审法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王立银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套取国有资金1，926，587.00元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立银贪污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1笔犯罪事实，因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认定。对被告人王立银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并非“虚报”中幼林抚育和营林生产费用以及并非“虚增公路养护工人数量”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司法鉴定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成立，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对原审被告人王立银提出的其为用工人员垫付资金的辩解意见无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纳。对原审被告人王立银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解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仁义河林场是报账制，没有财务，各项费用的支出都应由敦化林业局支付，林场不应留有任何资金。仁义河林场的节余资金是敦化林业局拨付给林场的未实际支付的截留款和压缩支付费用成本获取的差额款，在性质上仍属于国有资金，都应上缴敦化林业局，未上缴的视为给敦化林业局造成的损失。另外，压缩和截留后的节余款不能视为林场的创收收入，因此对原审被告人王立银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当庭提供的证据因无法证明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王立银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00元。追缴被告人王立银违法所得人民币1，926，587.00元，上缴国库。 上诉人王立银不服，提出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法院认定贪污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认定压缩和虚增套取国有资金不是事实，压缩支出成本是延边林业普遍经营管理措施，共性经营管理行为，没有社会危害性，没有违反刑法规范。在案来源不合法，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认定的12笔犯罪事实证据不能证明系国有资金，不能证明虚增用工人员数量的事实，也没有非法套取国有资金的事实。个人之间银行转账提现等现金流转形式的证据无法证明非法占有了应属于敦化林业局所有的国有资金，10余次供述内容前后矛盾，始终没有确认生产的盈余资金是国有资金，原审法院仅用财务凭证认定贪污的事实，证明该资金为国有资金，严重违法。二、涉案资金是林业企业生产任务、成本费用、生产风险大包干承包经营的盈余资金，根据最高法2016年27号文件、28号文件等司法产权保护政策，将生产任务产生的盈余资金不能认定为国有资金。本人通过精细管理和组织雇佣农民工带班指挥农民工共同完成生产任务，是职责外劳动付出获得合法劳动报酬，是职工小集体共同共有的创收资金，是劳动所得。没有损坏企业和职工利益，没有社会危害性。不构成犯罪。生产费用如何领取、管理在林业局结算完毕支付后，已经脱离了国有资金的基本属性，已经完全转化成私有性质，敦化林业局没有发生国有资金被非法侵占的事实。使用分配是企业内部经营管理事务，需要内部规范解决，并不是刑事手段解决的范畴。综上，本案是林业企业经营不规范所引发的问题。生产任务产生的盈余资金，不仅大部分上缴林业局，还用于增加职工福利，承担林业局集体费用。而且促进了林业局的各项生产任务的完成。没有社会危害性，没有违反刑法。恳请二审法院遵循罪刑法定，疑罪从无的原则，宣告本人不构成犯罪。 上诉人王立银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重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敦化林业局按着生产任务核定具体的成本费用下发给各个林场，并以“大包干”的形式考核林场场长，不存在林场擅自压缩费用的事实。林场在生产成本大包干的管理措施侠，同过职责外进一步精细组织，产生了一定的盈余资金。是林场的合法创收手段，不是违法犯罪。原审认定王立银虚增用工人员数量套取资金与在案证据和事实不符。林业局要求林场，通过自行压缩、调剂成本产生盈余资金，一部分上交林业局，多余部分林场自行支配。这是全州各林业局管理林场的客观事实，并不是王立银的贪污手段。2014年，林场取消财物机构和对公账户，林场集体费用只能存在个人银行账户中。虽然王立银卡中的个人资金与林场创收资金表面上处于混合状态，但通过银行流水记录，结合每年王立银垫付费用的事实，可以区分个人资金和林场创收资金。调查机关未做区分，直接将王立银银行卡中部分流水认定贪污金额数额显然错误。林场创收资金认定为国有资金错误。林业局支付后的资金已经脱离国有性质，原审对创收资金认定为国有资金明显错误。本案林场根本解除不到结算前的国有资金，获取的是结算后用工、用料成本的差额部分。早已脱离林业局占有，不再是国有资金。一审中出庭的林业局会计徐兴龙解释结算支付后的资金已经不再归属林业局。辩方一审提供的四份书证均为客观证据，来源合法，应当采信。公诉机关在重审后补充的财务凭证显示2016年后，敦化林业局不再采用内部支票支付，改为林业局向劳务人员和单位直接汇款，完全不存在套取国有资金的可能。也没有证据证明林业局付款后再由王立银占有、支配的任何证据。二、涉案资金是林场集体创收收入，是林业局已支付给劳务人员和单位的成本对价，林场通过民事约定从劳务人员和单位获取的差额部分，并非国有资金。一审判决仍适用贪污犯罪为法律依据错误。 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至2018年初，原审被告人王立银在担任敦化林业局仁义河林场场长期间，利用其主管林场全面工作的职务便利，长期采取压缩中幼林抚育费用和营林生产费用支出成本以及虚增用工人员数量的方法，套取国有资金由本人予以支配。期间，王立银先后十余次，将套取的国有资金中的部分钱款提现或转账，用于个人消费和买卖股票，合计人民币1，926，587.00元。 具体事实如下： 1、2014年9月，王立银套取资金6.5万元在延吉市购买了一辆二手长城丰骏皮卡车，供自己和亲属使用，该车辆现已返还敦化林业局。 详细过程：2014年9月13日，被告人王立银让报账员尹某给其转账到指定账户（622935089540********）6.5万元。王立银套取该6.5万元资金在延吉市购买了一辆二手长城丰骏皮卡车，供自己和亲属使用。先落籍到自己名下，后变更到其连襟闫孝君名下，该车辆现返还。 2、2015年1月，王立银套取资金13万元转入个人账户用于买卖股票。 详细过程：2015年1月，被告人王立银让报账员尹某给其现金30万元。其中6万元用于春节走访，11万元为林场职工发放奖金，其余13万元资金被套取。分别于2015年1月12日（5万）2015年1月13日（5万）2015年1月14日（3万）存入个人银行卡中（尾数9612农行卡），当日转入股市用于个人炒股。 3、2015年7月，王立银套取资金566，817.00元，将46万元转入个人账户用于买卖股票，将2.3万元转入支付宝，将83，817.00元用于个人消费。 详细过程：2015年7月3日，被告人王立银让报账员尹某从尹某账号62318100151********中给其转账到个人账户（尾数9989农商行卡）816，817.00元。王立银于2015年7月7日提现317，000.00元，于同年7月10日提现467，000.00元。其中25万元用于走访和为林场职工发放奖金，卡内余额及剩余现金共计566，817.00元被套取占为己有。566，817.00元被套取资金中，46万元分别于2015年7月8日（6.7万）、2015年8月7日（6万）2015年9月8日（1万）2015年10月26日（20万）2015年11月10日（2.3万）、2015年12月4日（10万）存入个人银行卡中（尾数9612农行卡），用于个人炒股。2.3万元分别于2015年7月27日（2万）2015年7月28日（0.3万）由王立银（尾数9989）农商行卡转入个人支付宝，剩余83，817.00元用于个人日常消费。 4、2015年10月，王立银套取资金30，645.00元，将其中3万元转入支付宝账户，剩余645.00元用于个人消费。 详细过程：2015年10月30日，报账员尹某给被告人王立银从李某账号0890302021009800316876中提取现金30，645.00元，存入王立银个人账户（尾数6668农商行卡）中。其中1万元于2015年10月31日又转存入王立银另一张（尾数9612）个人银行卡中，后又转入个人支付宝中。另2万元，由尾数6668农商行卡直接转入个人支付宝中，剩余645.00元用于个人消费。 5、2015年12月，王立银套取资金60，776.01元，将5万元转入个人账户用于买卖股票，将1万元转入支付宝账户，剩余776.00元用于个人消费。 详细过程：2015年12月25日，报账员尹某从李某账号0890302021009800316876中给被告人王立银转账60，776.01元，存入王立银个人账户（尾数6668农商行卡）中。其中5万元于2015年12月30日转入王立银另一张个人银行卡（尾数9612农行卡）中，于2016年1月5日转入股市，用于个人炒股。另1万元于2015年12月30日，由尾数6668农商行卡直接转入其个人支付宝中，剩余776.00元用于个人消费。 6、2016年1月，王立银套取资金30万元转入个人账户用于买卖股票。 详细过程：2016年1月12日，报账员尹某从李某账号0890302021009800316876中给被告人王立银转账30万元，存入王立银个人账户（尾数6668农商行卡）中。其中20万元于2016年1月12日分四次每次5万元转入王立银另一张个人银行卡（尾数9612农行卡）中，用于个人炒股。另10万元于2016年1月14日分两次每次5万元转入王立银个人银行卡（尾数9612农行卡）中，用于个人炒股。 7、2016年1月，王立银套取资金8万元，将4.9万元转入个人账户用于买卖股票，将3万元转入个人支付宝账户，剩余0.1万元用于个人消费。 详细过程：2016年1月28日报账员尹某从尹某账号62318100151********中给被告人王立银提现8万元，于2016年1月28日、1月30日分两笔，每笔4万元存入王立银个人账户（尾数6668农商行卡）中。其中4.9万元于2016年2月25日转入王立银另一张个人银行卡（尾数9612农行卡）中，用于个人炒股。另3万中的1万元于2016年2月25日转入王立银个人银行卡（尾数9612农行卡）中，后又转入其个人支付宝，3万元中的2万元于2016年2月25日，由尾数6668农商行卡中直接转入其个人支付宝，剩余0.1万元用于个人消费。 8、2016年7月，王立银套取资金7万元，将3.2万元转入支付宝账户里，将剩余的3.8万元用于个人消费。 详细过程：2016年7月12日，报账员尹某给被告人王立银现金7万元，存入王立银个人账户（尾数6668农商行卡）中。其中2万元于2016年7月13日直接转入王立银个人支付宝。1.2万元于2016年8月6日转入王立银个人银行卡（尾数9612农行卡）中，后将1.2万元分别于2016年8月28日又转入其个人支付宝1万元，8月29日又转入其个人支付宝0.2万元。3.8万元去北京看病花销和日常个人消费了。 9、2016年9月，王立银套取资金6万元，其中将4.5万元转入支付宝账户，将剩余1.5万元用于个人消费。 详细过程：2016年9月11日，报账员尹某从尹某账号62318100951********中给被告人王立银分两笔一笔5万一笔1万共转账6万元，存入王立银个人账户（尾数6668农商行卡）中。其中1万元于2016年9月28日转入王立银另一张银行卡（尾数9612农行卡）中，后又转入其个人支付宝，2万元于2016年9月28日，由尾数6668农商行卡中直接转入其个人支付宝。1.5万元于2016年11月7日，由尾数6668农商行卡中直接转入其个人支付宝。剩下1.5万元用于日常消费。 10、2016年12月，王立银套取资金20万元，将其中的10万元用于偿还其在哥哥王某2处的欠款，将6.73万元转入支付宝账户，将剩余的3.27万元用于个人消费。 详细过程：2016年12月23日、12月26日，报账员尹某从尹某账号62318100951********中给被告人王立银分两笔，一笔10万元一笔30万共提现40万元。其中13万元用于春节走访，7万元为林场职工发放奖金，其余20万元资金被套取。被套取的20万元资金中，1万元于2016年12月30日存入王立银个人账户（尾数6668农商行卡）中，后直接转入其个人支付宝。2万元于2017年2月20日存入王立银个人账户（尾数6668农商行卡）中，后直接转入其个人支付宝。0.94万元于2017年4月18日存入王立银个人账户（尾数9612农行卡）中，后直接转入其个人支付宝。1万元于2017年9月4日存入王立银个人账户（尾数9612农行卡）中，后直接转入其个人支付宝。1万元于2017年11月2日存入王立银个人账户（尾数0142工行卡）中，后直接转入其个人支付宝。0.79万元于2017年11月3日存入王立银个人账户（尾数0142工行卡）中，后直接转入其个人支付宝。10万元用于归还王某2欠款，3.27万元用于日常消费。 11、2017年11月，王立银套取资金267，349.00元，将其中的110，000.00元用于偿还其在哥哥王某2处的欠款，将100，000.00元转入支付宝账户，将57，349.00元用于个人消费。 详细过程：2017年11月20日，报账员尹某从尹某账号62318100951********中给被告人王立银提现155，289.00元，2017年11月，报账员尹某从刘继宏等人的银行卡中给被告人王立银提现362，060.00元，两笔共计517，349.00元。其中16万元用于春节走访，9万元为班子成员和机关干部发放奖金，其余267，349.00元资金被套取。被套取的267，349.00元资金中，2万元于2017年12月8日存入王立银个人账户（尾数9989农商行卡）中，后直接转入其个人支付宝。3万元于2017年12月8日存入王立银个人账户（尾数6668农商行卡）中，后于2017年12月8日（1万）12月9日（1万）12月10日（1万）分三笔转入王立银个人支付宝。4万元于2017年12月8日存入王立银个人账户（尾数9612农行卡）中，后于2017年12月8日（1.1万）、12月9日（1万）12月10日（1万）12月11日（0.9万）分四笔转入其个人支付宝中。1万元于2017年12月22日存入王立银个人账户（尾数9612农行卡）中，后直接转入其个人支付宝。11万元用于归还王某2欠款，剩余57349.00元用于个人消费。 12、2018年1月至4月期间，王立银套取资金9.6万元，将4万元转入支付宝账户，将剩余的5.6万元用于个人花销。 详细过程：2018年1月17日、2月9日、4月17日，被告人王立银从孙某1账号62318101051********中三次分别提现2.9万元、1.9万元、4.8万元，共计9.6万元。其中1.9万元于2018年1月17日存入王立银个人账户（尾数3337农商行卡）中，后直接转入其个人支付宝。0.9万元于2018年2月9日存入王立银个人账户（尾数9612农行卡）中，后直接转入其个人支付宝。0.5万元于2018年3月6日存入王立银个人账户（尾数9612农行卡）中，后直接转入其个人支付宝。0.7万元于2018年5月4日存入王立银个人账户（尾数6668农商行卡）中，后直接转入其个人支付宝、其余5.6万元王立银用于个人日常消费。 综上，2014年8月至2018年4月，被告人王立银在担任敦化林业局仁义河林场场长期间，利用其主管林场全面工作的职务便利，通过银行转账、银行账户提现及让报账员尹某直接给付现金的方式共套取国有资金2，796，587.00元。其中用于个人支出1，926，587.00元，包括用于个人购买汽车65，000.00元，转入个人股票账户989，000.00元，转入个人支付宝账户377，300.00元，归还个人欠款210，000.00元，用于个人消费285，287.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物证： 银行卡5张、苹果牌手机1部，证实被告人王立银将贪污的公款存入银行卡和手机支付宝中，并通过银行卡转入股市时所使用的工具。 二、书证： 1、敦化市纪委监委问题线索承办单、问题线索移送审批表、举报材料、指定管辖通知书、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留置令、到案经过，证实案件的来源及被告人王立银的到案情况。 2、搜查证、扣押决定书、扣押财物文件清单、退还、返还扣押财物文件登记表、移交涉案财物登记表，证实侦查机关将仁义河林场的各种财务表和电脑、王立银个人的相关财物、王立银用套取的国有资金购买的长城皮卡车及相关的车辆手续依法予以扣押，后将非涉案财物予以返还，将涉案财物长城牌轻型普通货车（灰色吉HEL7**皮卡车）一辆，返还给敦化林业局，将涉案财物苹果牌手机1部、身份证1张、银行卡5张随案移送的事实。 3、长城皮卡车照片及相关手续，证实被告人王立银用套取的国有资金在延吉市购买了一台长城皮卡车，原车主是郎百玲，车籍过户到被告人王立银的名下后又过户到闫孝君名下的相关手续情况。 4、2013-2017年度敦化林业局对仁义河林场拨款明细、敦化林业局向仁义河林场拨付各项费用原始凭证及记账凭证明细表、现金支票存根，证实敦化林业局向仁义河林场拨款及尹某取款情况。 5、查询存款通知书、银行流水证据汇总表、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存款明细账，证实尹某将存在自己和李某银行卡中的国有资金，通过尹某和李某的银行卡取现及转账给王立银银行卡中，王立银将一部分钱转账至股市及支付宝账户，以及用孙某1银行卡存取过抚育费用，用吴慧玲银行卡存取款的银行记载流水情况。 6、（东北证券）融资融券账户对账单、转入股市明细，证实被告人王立银购买股票的交易情况及购买股票共计98.9万元的事实。 7、人寿保险投保单及机动车保险单，证实被告人王立银为其个人及女儿王某1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情况以及为闫某、卢某车辆投保的事实。 8、手机支付宝抄录明细，证实被告人王立银将贪污的公款从银行卡里转入手机支付宝的事实。 9、（中幼林抚育）生产费用明细表及零工资人员表，证实用未参与生产的刘继宏等12名虚假用工人员套取中幼林抚育生产费用的情况以及用零工资人员做工资表的情况。 10、刘某等12人的中幼林抚育生产费用支付明细及银行卡流水，证实敦化林业局支付刘继宏等12人的中幼林抚育生产费及银行支取情况。 11、敦化林业局营林处情况说明，证实历年来仁义河林场的中幼龄林抚育任务，是由林业局下达给林场的工作任务，而不是承包给仁义河林场场长王立银个人的事实。 12、中共长白山森工集团敦化林业有限公司委员会组织部、董事会人事部关于职务任免的通知、干部任免审批表、证明，证实被告人王立银于2013年10月至今任仁义河林场场长职务，符合贪污罪的主体要件，且犯罪时系成年人，具有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 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王立银的供述，供认了其在担任敦化林业局仁义河林场场长期间，通过虚增用工人员及压缩生产费用成本等方式，从敦化林业局拨付的木材生产、伐区清林、中幼林抚育等生产费用中节余了一部分资金。节余款都在尹某处保管，由其一人支配，其他班子成员都不知道。林场的节余款一部分处理单位不能报销的费用、一部分给班子成员和林场机关干部发奖金、给职工搞福利，一部分用于局里人员走访，大部分用于其个人炒股、存入支付宝和支付家人保险及车险等日常消费。其用钱时就直接让尹某提出现金给其或者让尹某直接把钱通过银行转账到其的银行卡里，其从来没有归还过。在此期间，为了给吴某完成揽储任务，还在吴某处存款50万，后转入到王某2卡中的事实。 2014年9月份，其在延吉买了一台二手皮卡车，让尹某给卖车人转账6.5万元，车籍落在了其的名下，后来又过户到了闫孝军名下。 2016年其在大连购买了一处房产，向其哥哥王某2借了53万元，其陆续还给他现金21万元，股市转出钱时，其给王某2转了32万元还大连房子借款。 王立银在庭审时，对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全部否认，供述其没有犯罪事实。 四、证人证言： 1、证人卢某证言，证实被告人王立银工资卡里的钱及林业局发的奖金钱一直由其保管，王立银从来不花。同时还证实了其家在大连花200万购买了一处房产，王某2给垫付过房款的事实。 2、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其与被告人王立银系亲兄弟。2017年被告人王立银在大连购买房子，其给拿了53万元，后来王立银陆续还给其21万元现金，2018年1月王立银从股市退出来的钱又转给了其32万元。2018年1月，王立银将股市退出来的钱用其的名字存了50万元定期存款给吴慧玲顶任务的事实。 3、证人闫某证言，证实其与被告人王立银是连襟。被告人王立银送给其一台长城牌皮卡车，车主是王立银。2015年6、7月份时将车籍过户到其名下，车号变为吉HEL7**。 4、证人吴某证言，证实被告人王立银为了帮其完成存储任务，在其农商银行存款和取款的事实。 5、证人刘某证言，证实其是仁义河林场的书记，仁义河林场是报账制，花费都由局里统一核算。中幼林抚育工作属于每年林业局下达给仁义河林场的重要生产任务，即不是包给林场的活，也不是王立银个人承包的“外委”的活。林场的“外委”雇人干活的钱，都是林场财务支付的。林场应该有剩余资金和小金库，因为王立银用这里的钱处理一些单位不能入账的费用，还有林场每年年末都给职工搞福利，还给班子成员及机关后勤人员发奖金。剩余资金和小金库的钱由王立银一个人控制，其他班子成员都不清楚这笔钱的来源和使用情况。另外，林业局每年都会根据林场生产成本结余情况按比例给林场班子成员发奖金。同时还证实王立银开的车牌号尾数为727的皮卡车不是林场的，是王立银个人的车。 6、证人杨某证言，证实其是仁义河林场的副场长，分管公路养护工作。公路养护人员的工资都是按照每月实际在岗人员情况进行申报，道路养护除了人员工资没有其他经费。林场是否有小金库和节余款其不清楚，但王立银每年年末都会给林场职工搞福利，还给班子成员和机关后勤人员发奖金。除了王立银给发的奖金外，林业局每年也会给班子成员发奖金。林业局每年都给林场下计划，包括人员工资、公路养护、营林生产等，林场的冬季采伐作业、中幼林抚育中的一部分工作需要“外委”雇人干，班子成员包括王立银没有人承包过“外委”活，林业局也不准许班子成员承包“外委”的活。林场的外委雇人干活的钱，都是林场财务给支付的。同时证实王立银自己有一台长城风骏5皮卡车，车牌号是吉HEL7**。 7、证人孙某2证言，证实其是仁义河林场的生产副场长，分管中幼林抚育和木材生产等营林工作。林业局每年给仁义河林场下达生产任务，林场在岗职工干不过来的活就外雇人干，“外委”雇人干活的钱都是林场财务支付的，王立银从来没支付过。王立银个人也从来没承包过中幼林抚育“外委”的活。王立银任场长期间，除了局里根据林场节余资金情况按比例给林场中层发奖金外，王立银每年都给林场职工搞福利，还给班子及后勤人员发奖金，林场应该有中幼林抚育的节余资金，但具体通过什么方式节余的以及多少钱其并不清楚。另外，2017年的生产费用支付明细表中的17个人中，有5个人是实际参与营林生产的人，其他12个人没有参与生产任务。2018年的生产费用支付明细表中的孙某1不是承包户没有参与生产任务。 8、证人周某证言，证实其是仁义河林场工会主席。林业局每年给林场下达的中幼林抚育工作任务是林场的一项生产任务，“外委”雇人干活的钱都是林场财务支付的，王立银自己从来没有承包过中幼林抚育“外委”的活。在王立银任场长期间，除了林业局每年根据林场上报的节余款按比例给班子成员发奖金外，王立银每年都会给林场职工搞福利，给班子成员及机关后勤发奖金，具体用什么钱发的不清楚，林场的钱从来不公开，是否有小金库和结余款不清楚。同时还证实王立银个人有一台长城风骏5皮卡车，车牌号是吉HEL7**。 9、证人尹某证言，证实2008年至2017年10月间其系仁义河林场的报账员，具体负责仁义河林场到局里核销各项费用，包括人员工资、生产费用、营林费用等。在林业局核销的各项费用中有一部分采伐生产费用和营林费用没有实际支出，是用虚报人工的方式，把钱从局里套取出来后作为单位的小金库了。小金库的钱都是由其保管，只有其和王立银知道，其把套取的钱存在个人的银行卡和李某的银行卡里。在其任报账员期间，在王立银的安排下，将套取的资金除了支付林场无法正常报销的费用外，剩余的通过银行转账及现金的方式都给付王立银了，王立银从来未归还过。同时证实，在此期间，王立银交给自己刘某等12个人的银行卡，将林业局打到这12个人的银行卡里的钱共计36万多取出后都交给王立银了。还证实2014年9月其按王立银的要求往延吉汇款6.5万元，用于王立银买车。 10、证人张某证言，证实2015年10月30日，尹某住院期间，其替尹某给王立银的卡里存入30，645.00元钱的事实。 11、证人李某证言，证实敦化农商行账号为0790302021009800316876的卡是尹某用其的身份证办的，这个农商行卡一直由尹某保管和使用的事实。 12、证人宣某证言，证实其于2005年3月至今任仁义河林场人事工资员，具体负责林场职工合同、职工工资、统计报表等。2005年至2016年，都是用林场零工资人员名单作的假工资表和物耗表去报抚育、造林、清林、采伐等生产费用，2017年以后直接用验收单或结算单来报这些费用，不用零工资人员作假工资表来报费用了。2017年11月仁义河林场中幼林抚育生产费用支付明细表中的17人中，有5人是仁义河林场的人员，其他12人不是林场的职工，这张表上的名单和支付金额都是王立银提供给其的，其按照王立银提供的资料做的这张生产费用支付明细表，用这12人套取生产费用共计362，060.00元。2018年初王立银给其提供了孙某1的名单，按照王立银的安排给孙某1在生产费用支付明细表中一共作过三次，三次共计支付给孙某196，499.00元。同时证实王立银每年都给职工搞福利，还给过自己4年干活补助钱。 13、证人谷某证言，证实其于2005年至今任仁义河林场营林技术员。王立银任场长期间，每年都给职工搞福利，还给其发过一年的奖金2000元。至于福利钱从哪支出的以及林场是否有小金库不清楚。 14、证人侯某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4月任敦化林业局财务处副处长，2017年至今任财务处处长。敦化林业局是国企，主要资金是由国家拨付，林业局财务处拨付给仁义河林场的所有资金都属于国有资金。林场是报账制，是没有自留的经营收入，即使林场自己创收的“场站经济”的收入也要交到林业局账户，林场需要用钱时必须向林业局申请的事实。 15、证人徐某证言，证实其是敦化林业局财务处核算中心会计，分管仁义河林场的财务核算。仁义河林场的财务核算是报账制，每个月发生的成本费用支出，都是报账员尹某收集整理，其审核完后，拿到主任尹茂同处签字，最后拿到财务总监李玉国处签字，最后到财务处换取正式的银行支票，到银行提取现金或银行转账。林场全年报账的总金额不能超出年初计划总额度。 16、证人黄某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10月至今任敦化林业局营林处处长。仁义河林场营林生产和中幼林抚育工作的任务计划分配，不是承包给林场场长王立银个人的，是林业局下达给仁义河林场的工作任务，王立银作为负责人，他是带领全场职工完成局里下达的各项工作任务，他是林业局党委派到仁义河林场的干部。 17、证人杨某证言，证实其在延吉市开个杨帆二手车交易中心。2014年9月，敦化一个叫王立银的在其处购买了一辆二手长城丰骏5皮卡车，价格6.5万元。其把银行账号6229350854********提供给了王立银，王立银打电话让别人给其转的账，其把车钥匙和车的相关手续都给了王立银，王立银当天把车开走了的事实经过。 18、证人孙某1证言，证实其与王立银是战友关系。2017年年末其和王立银一起到大石头看望战友时，王立银向其借了一张农商行卡，账号是62318101051********。这张农商行卡里的银行流水、交易都与其没有关系，存钱取钱都不是其去办理的事实。 五、视听资料： 光盘一张，证实将被告人王立银指认手机支付宝导录情况用视听资料的形式予以固定。 以上证据已经原审法庭质证认证，认定属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立银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套取国有资金1，926，587.00元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王立银贪污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压缩成本支出是林业企业共性问题，没有社会危害性，且在案证据不能证明侵占国有资金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王立银作为国家工作人员，长期采取压缩中幼林抚育费用和营林生产费用支出成本以及虚增用工人员数量的方法，将国有企业敦化林业局不应当拨付的费用，占为己有，用于个人的消费和支出，原审证据足以认定王立银贪污国有资金的事实，符合贪污犯罪的构成要件，故上诉人王立银及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敦化林业局拨款后，资金性质发生变化脱离国有资金性质，属于民事法律关系的意见，原审判决认定的贪污犯罪事实的资金来源均为敦化林业局，敦化林业局系国有企业，其拨付的的资金为国有资金，在未实际用于支付生产、营林等费用的情况下，应当将经营后剩余的资金返还给敦化林业局，该资金的性质不发生改变，仍属于国有资金。故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应于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张林龙 审判员  南日虎 审判员  刘 冬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陈 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