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7刑终246号原公诉机关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陈江，绰号“教主”，男，1982年4月1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公民身份号码452************532，汉族，小学文化，装修工人，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福绵区************。因本案于2020年1月2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2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江门市新会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郑诗雅，广东凌志律师事务所律师。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审理由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陈江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故意伤害、敲诈勒索和聚众斗殴一案，于2020年6月23日作出（2020）粤0705刑初35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陈江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依法讯问上诉人陈江，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如下:（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事实2009年，蒋秾达（绰号“国民党”，已被判刑）刑满释放后，回到江门市新会区******，伙同陈怀钦（已被判刑）等人，利用村委会干部的职务便利，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牟取暴利。2013年2月，蒋秾达纠集陈江等人殴打蒋*元致其轻伤后，低价取得了**山（土名**）山腰到山顶120亩土地的使用权，并将**山开发成为生态园，先后成立了“江门市新会区*****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江门市新会区**养老院”、“**餐厅”。后蒋秾达以**山为据点，纠集社会闲散人员、刑满释放人员，长期采取暴力、威胁等手段营造组织恶名，确立组织强势地位，逐渐形成了以蒋秾达为组织、领导者，以陈江及蒋思华、张健威、蒋乃京（均已被判刑）等人为积极参加者，以邓永鑫、蒋立成、蒋世明、蒋伟良、蒋世杰、卢永龙、陈勇、陈坦、林朝赞、蒋保堂、周景胜、陈怀钦、石根养、邓更新（均已被判刑）等人为一般参加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该组织人员基本固定，层级关系明确，并通过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强迫交易、开设赌场、非法采矿等犯罪活动，非法聚敛钱财，同时，通过实施敲诈勒索、故意伤害、寻衅滋事、聚众斗殴、垄断土地投标等违法犯罪活动，在沙堆镇梅阁村一带称霸一方，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破坏了当地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原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示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破案经过、刑事判决书、二审裁定书、同案人蒋秾达、蒋思华、张健威、蒋世明、蒋伟良、卢永龙、林朝赞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聂*堂、蒋*朋、梁*梅、蒋*汗、胡*雄的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陈江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足以认定。（二）故意伤害的事实1.蒋秾达因土地转让问题对蒋某元不满，于2013年2月17日晚上，纠集陈江等人到江门市新会区***************蒋*元的住宅门口，对蒋*元进行殴打，致其3处肋骨骨折。经法医鉴定，蒋*元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原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示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新）公司鉴（法临）字[2018]08017号鉴定书、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被害人蒋*元的陈述、证人张*定、蒋*朋、蒋*德、蒋*光、蒋*华的证言、同案人蒋秾达的供述和辩解、陈江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足以认定。2.陈江伙同林朝赞、卢永龙、陈坦于2016年3月23日20时许，在江门市新会区**镇**KTV内，因与胡*剑发生纠纷，继而对胡*剑进行拳打脚踢，造成胡*剑全身多处受伤，其中面部损伤致其牙齿脱落。经法医鉴定，胡*剑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案发后，林朝赞因此事被刑事拘留，后蒋乃京为帮助被告人林朝赞逃避法律责任而出面调解。原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示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新）公（司）鉴（法活）字[2016]10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勘验笔录及照片、被害人胡*剑的陈述、证人蒋*辉的证言、同案人林朝赞、蒋乃京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陈江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三）敲诈勒索的事实蒋乃京于2018年4月4日晚上20时许，在江门市新会区*******美容店门口，因停车问题与该美容店老板陆**发生争执。随后，蒋乃京以被打为由，纠集陈江及同案人张健威、蒋世明、蒋伟良、蒋立成、卢永龙、陈勇等人到场助威，陆**见状离开现场，蒋乃京遂威胁陆**的妻子毛*会要求赔偿2万元，毛*会因惧怕遭受报复，被迫答应赔偿。次日，张健威到上述美容店向陆**、毛*会收取2万元并交给蒋乃京，蒋乃京从中分给作案当晚到场人员每人500元。原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示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被害人陆**、毛*会的陈述、辨认笔录、同案人蒋乃京、张健威、蒋世明、蒋伟良、卢永龙、陈勇的证言、辨认笔录、陈江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足以认定。（四）聚众斗殴的事实邓永鑫于2018年2月4日晚上，在江门市新会区**大酒店内，因其朋友李*福与宋*亮发生口角，继而被宋*亮一方的男子殴打。邓永鑫不服气，遂致电陈江带人过来帮忙打架。陈江随即致电被告人张健威，并由陈江纠集被告人陈勇、卢永龙，由张健威纠集蒋世明、蒋世杰、蒋伟良、蒋立成等人到场，后因宋*亮已离开现场而未得逞。原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示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人宋*亮的证言、辨认笔录、证人李*福、胡*雄、聂*堂的证言、辨认笔录、同案人邓永鑫、蒋世明、卢永龙、蒋伟良的供述和辩解、陈江的供述等证据，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陈江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敲诈勒索私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聚众斗殴，其属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在故意伤害蒋*元的共同犯罪中，陈江听从同案人蒋秾达的指使与蒋秾达共同实施该行为，虽不符合区分主从犯的条件，但陈江的作用略小于蒋秾达，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在故意伤害胡*剑的共同犯罪中，陈江与同案人林朝赞、卢永龙、陈坦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在敲诈勒索的共同犯罪中，陈江在该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在聚众斗殴的共同犯罪中，陈江在接到同案人邓永鑫提出斗殴的请求后，积极纠集多人前往现场，故与邓永鑫、张健威均属于主犯；另外，陈江与邓永鑫、张健威等人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及第五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判决陈江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五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九个月，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五万元，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对陈江与同案人蒋秾达、张健威、蒋世明、蒋伟良、蒋立成、卢永龙、陈勇、蒋乃京因在**美容店敲诈勒索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元，予以连带追缴。上诉人陈江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解意见如下：1、原审法院认定陈江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陈江不是黑社会性质组织的骨干成员或者积极参加者。其一，陈江主观上并无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主观故意；陈江的行为无预谋、具有突发性、偶然性，也证实其并无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故意。其二，2015年陈江受雇于蒋秾达在**一工地工作，蒋秾达每月向陈江支付4500元的工资；2016年下半年帮蒋秾达打理鱼塘。2015年至案发前陈江并未参与任何的违法犯罪活动。其三，陈江属于不应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三类人员”。2、陈江并未参与伤害蒋*元。蒋*朋和蒋*德的证言中关于陈江和蒋秾达合伙殴打蒋*元的证言不真实，因为案发时其在老家过年。3、被害人胡*剑存在严重过错。4、一审量刑畸重，请求从宽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二审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江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敲诈勒索私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聚众斗殴，其属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在伤害蒋*元的共同犯罪中，陈江听从蒋秾达的指使与蒋秾达共同实施该行为，虽不符合区分主从犯的条件，但陈江的作用略少于蒋秾达，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在故意伤害胡*剑的犯罪行为中，陈江与林朝赞、卢永龙、陈坦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在对**美容店敲诈勒索的共同犯罪中，陈江起次要和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在聚众斗殴的犯罪行为中，陈江积极纠集多人前往现场，系主犯；另外，陈江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陈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综合评析如下：1.陈江是否为以蒋秾达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积极参加者的问题。以蒋秾达为首的犯罪组织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经查，蒋秾达是该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蒋乃京负责管理**雅苑，带领卢永龙收取管理费和高价水电费、垄断建筑材料运输市场，并协助管理**养老院；蒋思华负责代表蒋秾达在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过程中签订合同、投标土地鱼塘等，又代表蒋秾达与邓更新合作垄断猪肉市场；张健威与陈江均为蒋秾达的打手头目，张健威主要是带领邓永鑫、蒋立成、蒋世明、蒋世杰、蒋伟明等本地人，陈江主要是带领陈勇、陈坦等广西籍男子长期在本地横行霸道、无事生非、逞强耍横。此有同案人的供述、证人证言、同案人生效判决等证据予以证实。虽然陈江否认其参加上述黑社会性质组织，但同案人蒋思华、张建威、蒋世明、蒋伟良、聂亦堂的供述、证人蒋*朋、胡*雄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陈江是蒋秾达的直接手下，是蒋秾达黑社会性质组织的骨干成员、“头马”，陈江纠集其手下数名广西籍男子随时帮助蒋秾达闹事、打架，陈江接受蒋秾达的直接管理,属于蒋秾达组织的固定成员，其纠集手下组织成员多次参加蒋秾达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属于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积极参加者。陈江应当知道该组织人数众多，具有一定层级，并长期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对于陈江是否明知其组织是黑社会性质组织不影响对其行为的定性。陈江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查证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陈江是否参与故意伤害蒋*元的事实认定问题。经查，证人蒋*朋、蒋*德的证言均证实陈江当晚参与殴打被害人蒋*元；证人蒋*华的证言也证实其听说陈江有参与殴打蒋*元。陈江辩解称其在2015年以前并不认识蒋秾达，并未在**出现过，但其辩解与同案人蒋秾达所供述他与陈江在2009年便认识，后叫陈江过去沙堆**做事不一致，根据现有证据可证实陈江参与该宗犯罪行为，陈江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3.被告人陈江的行为是否构成敲诈勒索罪的问题。经查，被害人毛*会的陈述、同案人蒋乃京、张建威、蒋世明、蒋伟良、卢永龙的供述、陈江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蒋乃京因与被害人发生纠纷而电话纠集张建威、蒋世明、蒋伟良、陈江、陈勇、卢永龙等人前往被害人所在美容店“撑场面”；上述人员到场后得知蒋乃京腿部有淤青但无大碍，疑似是被陆某龙击打所致，此时陆某龙已离开现场，上述人员便起哄、叫嚣让陆*龙的妻子毛*会赔偿交人或者赔偿不合理款项2万元；毛*会迫于无奈与蒋乃京、张建威商议赔偿事项，陈江未参与具体商谈过程；事后陈江分得人民币500元。陈江虽辩称案发时其对于蒋乃京敲诈勒索的事实并不知情，但其应当知道蒋乃京索要的钱款明显不合理，其仍从旁协助，纵容手下言语威胁毛某会，事成后其又分得钱款。综上，陈江的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系从犯。陈江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陈江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 锋审 判 员 周 密审 判 员 陈史豪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法官助理 关欣豪付耀昂书记员甄秀霞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述、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大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