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10249号原告：王亚龙，男，1982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北京会议中心销售员，住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潇玮，甘肃凌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彭小涛，男，1990年8月1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深圳市罗湖区。被告：北京巨鑫联合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四环中路**楼**2004。法定代表人：郝哲，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悠，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亚龙（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北京巨鑫联合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鑫公司）、被告彭小涛（以下简称姓名，与巨鑫公司一并提起时称二被告）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龙，巨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悠，彭小涛出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返还原告额外收取的费用195660元；2、判令二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上述款项的利息，按月利率0.85%自2018年11月26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3、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因其违约所产生的律师费1万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200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与巨鑫公司于2018年11月15日签订《信息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约定巨鑫公司作为中间媒介，帮原告向银行贷款，同时巨鑫公司向原告承诺保证所有贷款银行下发的贷款综合月利率不超过1.2%，具体利率以每家银行实际放款时的利率为准。待款项贷出后原告需向巨鑫公司支付手续费为总贷款金额的1%。原告于当日向巨鑫公司交纳定金2000元，后巨鑫公司分别通过平安银行贷款29.2万元，月利率为0.85%；南京银行贷款10万元，月利率为0.67%；杭州银行贷款14.2万元，月利率为0.55%；大树金融贷款公司贷款10万元，月利率为1.2%，以上借款合计63.4万元，按照约定，巨鑫公司应收取原告手续费6340元。现巨鑫公司于2018年11月26日以办理相关手续为由，要求原告将其中20万元打入其指定的彭小涛的银行账户，原告于当日将20万元汇入该账户。时隔近一年，原告多次请求二被告返还上述款项，但其均以各种理由推诿，至今不予退还。巨鑫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2018年11月15日，我公司与原告因为贷款事宜签订服务合同，约定我公司向原告提供信息管理和服务，撮合原告与贷款机构形成所谓的贷款关系，收取一定的管理费用。双方之间形成了服务管理合同。我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收取服务管理费是合理的。根据双方之间的合同第10.4条约定，我公司收取的服务管理费包括三部分，一是咨询服务费，二是综合融资费用，三是账户管理费，上述费用相加的金额为20万元。彭小涛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我是巨鑫公司的监事，负责后勤工作，巨鑫公司使用我的银行账户收款，我没有参与此次事件。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1月15日，原告（甲方）与巨鑫公司（乙方）签订《信息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贷款人）》，约定鉴于甲方有一定的资金需求，乙方有丰富的放贷机构资源信息和信用管理服务平台；甲方愿意按照本协议的约定接受乙方提供的信息咨询与管理服务，由乙方撮合甲方与放贷机构形成借贷关系，乙方愿意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向甲方提供该等服务。乙方在根据本协议向乙方提供信息咨询服务的基础上，为甲方之资金借入需求提供以下服务：居间服务；资金划转服务；协助办理手续；回款管理。就乙方向甲方提供的本协议项下服务，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服务费。甲方同意在获得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资金或取得银行的贷款批复的当日向乙方支付：咨询服务费订金2000元；咨询服务费1%；其他费用：综合融资利率（1.0%-1.5%），乙方承诺综合利率不超过1.2%。巨鑫公司提交上述《信息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贷款人）》，其中10.4条补充说明中有如下手写内容：一、综合融资利率包括银行实际还款利率和渠道成本费，贷后账户管理费为每月（0.1%-0.5%）×贷款金额×贷款期限（月），根据客户风险程度而定；二、综合费用以银行实际批款金额为准，其中渠道成本费和贷后账户管理费一次性收取。原告称双方签订合同时，合同中并无上述手写内容，巨鑫公司表示需要使用该合同去做手续，故未将合同交给原告。巨鑫公司称双方签订合同之时便手写上述内容，该内容经过了原告的同意，签订合同后巨鑫公司便当场将合同交给了原告。签订上述合同当日，原告支付巨鑫公司订金2000元。2018年11月26日至11月30日期间，原告陆续取得如下贷款：平安银行的贷款29.2万元，月利率0.85%，贷款期限为3年；南京银行的贷款10万元，月利率0.67%，贷款期限4年；杭州银行贷款14.2万元，月利率0.55%，贷款期限2年；大树金融贷款公司的贷款10万元，月利率1.2%，贷款期限3年。2018年11月26日，原告向彭小涛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原告称双方约定巨鑫公司收取的费用仅有咨询服务费，即原告总贷款金额的1%，巨鑫公司承诺没有其他费用。巨鑫公司称其收取的费用有以下三部分，一是咨询服务费，为原告总贷款金额的1%；二是渠道成本费，为综合贷款利率月1.2%减去各个贷款机构的实际贷款月利率后的差额，乘以原告向各个贷款机构贷款的金额，乘以贷款期限（月数）；三是账户管理费，为总贷款金额的月0.1%-0.5%，由于原告贷款较为困难，故其按照0.5%向原告收取该费用。巨鑫公司表示经计算，原告应付的费用为咨询服务费6340元，渠道成本费84384元，账户管理费111600元，合计202334元。因原告只同意支付20万元，故其只收取了20万元。对于《信息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贷款人）》中“综合融资利率（1.0%-1.5%），乙方承诺综合利率不超过1.2%”的约定，巨鑫公司称综合融资利率是其收入的部分来源，其规定的利率范围为1.0%-1.5%，可由其业务员在该范围内进行调整。原告称签订合同时巨鑫公司承诺贷款机构下发的贷款利率的平均值不能超过1.2%，故该约定指的是贷款机构下发的贷款利率平均值不能超过1.2%。巨鑫公司称在原告贷款时需要提交贷款的相关信息，其需要和贷款机构对接，故收取咨询服务费；由于原告无法自己从银行贷出款，而巨鑫公司寻找贷款渠道需要支出成本，故向原告收取渠道成本费；关于账户管理费，巨鑫公司称类似于居间费。原告称其与巨鑫公司之间的合同事宜，均系与巨鑫公司的业务员彭x对接，提交其与彭x于2018年11月27日的电话录音，有如下对话：原告：“我把钱从银行转到你们账户上，那个人叫彭小涛吧。”彭x：“对对对。”原告：“那个人我都不认识，那是谁啊。”彭x：“他是我们公司的监事，也是专门处理贷后这一块，转到后他专门处理凭证、税票、合同、支付凭证这一块，统一处理。”……原告：“最开始我们签的协议合同呢。”彭x：“合同在我们这里两份，你过来拿。”原告：“咱们这边就是手续费，没别的费用吧。”彭x：“没有，你放心。”原告：“别到时下来款，你们又这手续费，那手续费的，手续费就是1个点吗。”彭x：“咱们说啥就是啥，对的，手续费就是1个点。”原告提交其与彭x于2018年11月28日的电话录音，有如下对话：原告：“我的那个合同呢。”彭x：“已经给你交到渠道那边了。”……原告：“那我个人的合同呢？两个合同你最起码有我一份啊。”彭x：“我们这边要全部经过审核，现在全部在三方渠道那边。”……原告：“我当初给你们说的是，我能接受的利率最高不能高于1.2，你们收我的手续费。”彭x：“我给你承诺的利率没超过一分二吧。”原告：“给你们手续一个点。”彭x：“各项贷款综合利率在五六厘，要有渠道成本。91464这个是渠道成本，根据客户的风险评级，0.1%-0.5%贷后管理费。”原告：“你当初没讲过，你当初给我说的是，贷款综合利率不超过1.2，给你们公司一个点，其他费用你没有跟我提，当初你说有这些费用我就不和你谈。”巨鑫公司表示彭x确实曾是其员工，现已离职，无法确认上述录音的真实性。原告提交其与彭小涛于2019年8月的两次通话录音，大致内容为彭小涛与原告协商解决此事，彭小涛个人同意给付原告12万元，原告要求给付15万元，双方未达成一致。彭小涛称因其账户收的钱，而其不愿有官司，就想要解决此事，故与原告进行了协商。原告曾以不当得利为由将二被告诉至本院，要求二被告连带返还不当得利195660元并支付利息，并赔偿原告的损失。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出具（2019）京0105民初xxxxx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12月8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9）京03民终1487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原告与巨鑫公司签订的《信息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贷款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当遵守。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告应向巨鑫公司支付的费用有哪些，原告认为仅有咨询服务费，巨鑫公司认为有咨询服务费、渠道成本费及账户管理费。本院认为，首先，原告提交的其与巨鑫公司业务人员彭x之间的通话录音，巨鑫公司虽否认其真实性，但巨鑫公司认可彭x曾系其员工，且从录音内容来看，双方对话均系围绕原告与巨鑫公司之间的合同履行的相关事宜，本院确信该录音的真实性；其次，根据双方之间的合同，原告应向巨鑫公司支付1%的咨询服务费，虽然同时约定有“综合融资利率（1.0%-1.5%），乙方承诺综合利率不超过1.2%”，但该约定的文意不明，原告与巨鑫公司亦有不同理解；再次，合同10.4条虽手书约定有综合融资利率与贷后账户管理费的内容，但原告否认该手书内容在双方其签订该合同时即存在，且根据原告与彭x于2018年11月27日的通话录音，彭x自认其未将原告与巨鑫公司之间的合同交给原告，原告表示合同10.4的内容系巨鑫公司在签订合同后自行填写，具有现实可能性；最后，根据原告与彭x于2018年11月27日的通话录音，彭x自认原告应支付的费用只有1%的手续费，并未谈到有其他费用，在双方之间的合同对于综合融资利率的约定不明，10.4条的手书内容存在巨鑫公司后补的可能性的情况下，彭x作为巨鑫公司的业务人员，所表达的意见具有相当的客观性和可信性。综上，原告所述更加符合在案证据指向，可认定原告与巨鑫公司签订合同时约定原告应付费用仅为原告总贷款金额的1%，即6340元，巨鑫公司多收的费用理应退还原告。原告主张的利息及其他各项损失均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彭小涛并非原告与巨鑫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的主体，仅收款系受巨鑫公司指示，原告要求彭小涛承担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巨鑫联合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原告王亚龙十九万五千六百六十元；二、驳回原告王亚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66元，由原告王亚龙负担55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被告北京巨鑫联合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负担421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孙 赫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袁书亮书 记 员  裴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