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赣刑终136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景德镇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莉莉，女，汉族，1990年6月10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安义县，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安义县，家住安义县。2012年8月15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南昌市湾里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3年2月28日刑满释放。2019年9月25日投案，同月27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景德镇市看守所。辩护人周志龙、胡鑫，江西志龙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景德镇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莉莉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20年7月22日作出（2020）赣02刑初1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吴莉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讯上诉人吴莉莉，并听取其辩护人周志龙律师、胡鑫律师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6年5月初，被告人吴莉莉问杨金星（已判决）是否需要购买毒品，双方通过电话及微信谈好购买甲基苯丙胺和甲基苯丙胺片剂的大致价格，并约好毒品交易地点。2016年5月10日凌晨，杨金星与代驾人员黄某1驾驶牌照为粤Ａ×××**的东风日产牌灰色奇骏车来到吴莉莉位于安义县武装部宿舍的租住房，杨金星从吴莉莉处购得甲基苯丙胺及甲基苯丙胺片剂并支付毒资7万余元。当日上午7时许，景德镇市公安局禁毒支队民警在上饶市鄱阳县高速收费站将杨金星抓获，从其车上查获甲基苯丙胺疑似物1大袋及甲基苯丙胺片剂疑似物5小袋。另查明，2019年9月25日，被告人吴莉莉主动到安义县新民派出所投案。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吴莉莉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向他人贩卖980.5719克甲基苯丙胺和100.8817克甲基苯丙胺片剂，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吴莉莉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贩卖毒品罪，系累犯，且属毒品再犯，依法应予从重处罚。案发后吴莉莉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予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吴莉莉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吴莉莉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对吴莉莉量刑偏重，未查清本案全部事实，吴莉莉从来没有出资贩卖毒品，而是在其男朋友程强的操纵指控下涉嫌犯罪的，应当认定为从犯，并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吴莉莉具有自首及认罪认罚情节。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本着“教育为主、惩罚为辅”的原则，对吴莉莉作出罪责相当的判决。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初，上诉人吴莉莉主动询问杨金星（已判刑）是否需要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果”），杨金星表示还需要购买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两人遂通过电话及微信商定毒品的大致价格，并在微信上约好了毒品交易的地点。同月10日凌晨3时许，杨金星与代驾人员黄某1驾驶粤Ａ×××**的灰色奇骏车，从景德镇市来到了南昌市安义县武装部宿舍吴莉莉租住处，从吴莉莉处购买甲基苯丙胺和甲基苯丙胺片剂后，与黄某1驾车返回。当日7时许，景德镇市公安局禁毒支队民警在上饶市鄱阳县高速收费站将杨金星抓获，当场从车上查获1大袋甲基苯丙胺疑似物、5小袋甲基苯丙胺片剂疑似物。经鉴定：送检的疑似甲基苯丙胺物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23.67%、净重合计980.5719克；送检的疑似甲基苯丙胺片剂物中检出甲基苯丙胺和咖啡因成分，含量为10.64%、净重合计100.8817克。2019年9月25日，吴莉莉到安义县新民派出所投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抓获经过》《辨认笔录附照片》《在逃人员登记表》《到案说明》，证明：①2016年5月10日上午7时许，景德镇市公安局禁毒支队民警在上饶市鄱阳县高度收费站将涉嫌运输毒品的杨金星抓获，当场从其驾驶的粤Ａ×××**灰色奇骏汽车上查获毒品冰毒、麻果若干。杨金星对其到南昌市安义县购买毒品一事供认不讳；②2016年5月13日，杨金星在十二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吴莉莉就是卖毒品给他的人；③2016年5月13日，公安机关将涉嫌贩卖毒品的吴莉莉列为网上在逃人员；④2019年9月25日，吴莉莉主动到安义县公安局新民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交代其贩卖毒品给杨金星的事实。2．现场抓获及称重录像、照片，证明：公安人员在鄱阳县高速收费站抓获买毒人杨金星，当场从其驾驶的车辆主驾驶座位靠椅后背地上查获用透明塑料袋包装的冰毒疑似物1袋，用蓝色塑料袋包装的麻果疑似物5袋。经现场称重，冰毒疑似物含包装袋999.3克，麻果疑似物108克。3．扣押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扣押大的透明自封口塑料袋中的甲基苯丙胺疑似物透明结晶体1袋、小的蓝色透明自封口塑料袋的甲基苯丙胺片剂疑似物红色丸状物5袋、钛金色华为平板手机1部。4．景德镇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公（景）鉴（化）字［2016］066号毒品检验鉴定报告，证明：送检的蓝色塑料袋装麻果疑似物5袋中检出甲基苯丙胺及咖啡因成分，含量为10.64%，净重合计100.8817克；送检的无色透明塑料袋装疑似冰毒物1袋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23.67%，净重合计980.5719克。5．收缴毒品登记表，证明：毒品疑似物经鉴定称重后，甲基苯丙胺980.5719克、甲基苯丙胺片剂100.8817克均已被景德镇市公安局禁毒支队收缴。6．微信聊天截图，证明：①吴莉莉与杨金星微信联系买卖冰毒及麻果的事实；②杨金星向他人借钱的事实。7．通话记录，证明：杨金星手机号码137××××****于2016年5月9日下午3时47分、3时58分、5时15分、5时39分、当晚11时43分与吴莉莉的手机号码180××××****多次联系。8．高速公路行车记录提取照片，证明：粤Ａ×××**东风日产牌灰色奇骏车在2016年5月9日23时43分行至九景路景德镇西站、10日1时34分行至乐温路南昌东站、2时1分行至昌北机场站、2时46分行至安义站、5时01分行至昌九路新祺周站、6时58分行至九景路油墩街站。9．景德镇市公安局电子物证鉴定中心景公（网安）检［2018］007号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明：公安机关对杨金星金色华为手机中的电子数据进行了提取。10．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2019年9月27日，吴莉莉经快速测定尿检板检测，结果为阴性。11.2020年5月27日杨金星案承办人詹凌云、何瑾出具《情况说明》，证明：涉案毒品和涉案手机均已扣押移交，无其他涉案财物。12．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9日晚9时许，“曹哥”通过微信要我帮他朋友“杨总”驾车去南昌。当晚约11时许，“杨总”开一辆牌照粤Ａ×××**的灰色越野车将我从家中接出，后由我开车前往南昌。第二天凌晨3点左右到了安义县城里一个地方，“杨总”要我在车上等，我就在后排座椅上睡觉。在安义县城待了约1个小时，4时30分许返回景德镇。先是“杨总”自己驾车，还带了一名不认识的男子坐在副驾驶座位，当时我正躺在后排座睡觉，醒过来时车子已快至九江市，后再由我开车往景德镇方向，行至九景高速油墩街高速收费站出口准备驶离时被公安人员抓获。从车上查获冰毒999.3克，麻果108克。13．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9日，杨金星向我借钱，因以前杨金星借过钱给我，我便借了6万元给杨金星。我知道杨金星吸毒，但没有亲眼见过，牌照为粤Ａ×××**的灰色东风日产牌小型汽车平时都是杨金星在使用。14．南昌市第一看守所出具的《证明》，证明：吴莉莉于2019年9月25日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同月27日由景德镇市公安局禁毒支队转押出所。15．江西省南昌市湾里区人民法院（2012）湾刑初字第38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明：2012年8月15日吴莉莉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2013年2月28日释放。16．人口基本信息，证明：吴莉莉出生于1990年6月10日。17．同案人杨金星的供述，证明：①2016年5月6日，吴莉莉用180××××****及136××××****（微信）的手机号码问我是否要购买毒品，我说在外地回去后再联系。5月9日，吴莉莉微信告诉我冰毒价格是55-60元／克，麻果价格是早就在电话中谈妥的，40-50元／粒，在微信中提到的“一箱两箱”是指麻果，“一箱”指一百粒麻果，两箱指两百粒麻果。我通过曹达平找了代驾人员黄某1，带了8万多元的购毒款，于当晚10时许驾驶车牌号为粤Ａ×××**的灰色东风日产牌小型汽车从景德镇市出发前往南昌市安义县。晚11时许，吴莉莉询问我，我称在路上。次日凌晨2、3时许，在安义县下了高速，我引导黄某1驾车至安义县吴莉莉住处。我下车联系吴莉莉，等了约30分钟吴莉莉赶过来，我用微信叫吴莉莉开门，进屋后，我见吴莉莉与一个不认识的男子在屋里，男子40岁左右，体型适中，1米65左右，戴眼镜，中长发，是吴莉莉的男朋友。吴莉莉告诉我冰毒55元／克，麻果40元／粒，我将4万元毒资给了吴莉莉的男朋友，吴莉莉就拿着这4万元钱出去拿毒品，我和该男子留在房子里边吸食毒品边等吴莉莉电话，约30分钟，该男子叫我一起开车出去找吴莉莉拿毒品。我叫黄某1到后座休息，自己驾车，该男子坐副驾驶位置，并指引我至一处陌生路边，当时一辆车牌被光盘挡住的汽车停在那里，该男子叫我下车过去，并将那车里驾驶位置上的吴莉莉叫到后排座位，男子自己坐在驾驶座位，我便上车坐在副驾驶座位，后座的吴莉莉指着主副驾中间扶手上的纸袋子装的一包白色透明自封口袋装的冰毒和保鲜膜包着的蓝色自封口塑料袋包装的麻果，称里面的毒品一共价值75000元，后来谈好72000元，我从包里又取出32000元钱交给吴莉莉，便拿着用纸袋子包装的毒品离开了。回到我车上后，我将毒品放在主驾座位后的地方，先由我驾车至石钟山服务区，再由黄某1驾车，行至油墩街高速收费站时被公安人员抓获。经现场称重冰毒999.3克，麻果108克（均含包装袋）。②我购买毒品的钱是向朋友借的，向黄某2借了6万元，向杨永平借了2万元，黄某2及杨永平都不知道我借钱的目的。黄某2的钱是在景德镇陶瓷城以现金形式给我的，杨永平的钱是通过银行转账到我朋友蔡志标老婆郑氏的建行卡上。车牌号为粤Ａ×××**的灰色东风日产牌小型汽车是2012年6月份我和女朋友阳美丽用20万在广州买的，登记在阳美丽名下，买来后一直由我使用。18.上诉人吴莉莉的供述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我和杨金星是2015年夏天在广州市天河区通过一个叫“椰子”的广西女孩认识的，大家一起吸毒，知道杨金星是景德镇人。2016年5月上旬的一天，我和程强在他老家宜春市靖安县玩，程强说有一批冰毒和麻果急于出手，问我是否能找到人购买，我就尝试用微信（＊敷衍＊）与杨金星联系，杨金星告诉我在外地过几天回来再联系。过了三天左右，杨金星用手机打我电话要买毒品，确定在安义见面买毒。后杨金星问“白皮肤的小姐”（指冰毒）多少钱一个，红酒（指麻果）多少钱一箱（一箱指一千个），我就发微信问程强，程强说麻果30多元一个，冰毒要问他朋友，我就回复杨金星，冰毒55-60元一克，麻果35元一个。杨金星说晚上11点到，等到12点都没来，我就和程强开车去靖安，在路上接到杨金星的电话说到了我租住地安义武装部宿舍房子，我们就返回到安义。在租住房里见面，我对杨金星介绍程强是我男朋友，程强可以拿到冰毒和麻果。杨金星和程强就在房间里谈了价格，具体价格我不清楚，后来杨金星拿了七八万元出来，程强就从中拿了4万给我叫我去找他朋友拿冰毒，我就开着程强的车带着4万元到安义县开发区“点点”那里买冰毒，“点点”拿了一个黑色塑料袋过来了，我把副驾驶窗户摇下来把4万元给了“点点”，“点点”就把袋子放在了副驾驶的座位上，具体是多少克冰毒我不知道。后程强叫我把车开到安义金钱柜娱乐会所门口，程强把那包冰毒和车子副驾驶抽屉里的一捆麻果一起给了杨金星，杨金星拿了东西就离开了。程强没有拿钱给我。过了几天，“椰子”打电话告诉程强说杨金星被抓了，家人了解到我是逃犯要抓我，程强就帮我在靖安县石马中路租了房子，我换了手机一个人住。过了个把月，程强被南昌公安抓了，我就在新建、漳州、石狮东躲西藏，直到这次投案。我当时使用的是一部宝蓝色三星手机，有两个手机号，分别是136××××****和180××××****，我的微信名（＊敷衍＊）是用136××××3966号码注册的，我和杨金星联系的时候使用的是136的手机号，和程强联系使用的是180的手机号。我在知道杨金星被抓、我被上网追逃后，就让程强的小弟舒鹏帮我把手机拿走，把手机卡丢掉。后来舒鹏告诉我把手机和卡都丢河里了。以上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吴莉莉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吴莉莉是在其男朋友程强的操控下涉嫌犯罪的，应当认定为从犯的意见。经查：微信聊天记录、通话记录及杨金星的供述等证据均证明是吴莉莉积极与杨金星联系并促成毒品交易，如主动询问是否购买毒品、商定价格、确定交易时间等，交易地点亦选择在吴莉莉的租住房内，且上述证据能形成证据链,充分说明吴莉莉在贩卖毒品的犯罪过程中，行为主动、积极。综上，吴莉莉是从犯的意见，依法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吴莉莉违反且无视国家对毒品的管理法规，2012年吴莉莉曾因贩卖毒品罪被判处刑罚，2013年2月刑满释放后，又于2016年5月主动联系并贩卖980.5719克甲基苯丙胺和100.8817克甲基苯丙胺片剂给他人，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且行为积极、主动，又是累犯、毒品再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吴莉莉主动到所在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吴莉莉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应当认定吴莉莉为从犯的意见，与本案现有的证据及有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已充分考虑吴莉莉自首等从轻情节，且对吴莉莉作出了适当的量刑。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志兰审判员  孙传循审判员  池 峰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邹菁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