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破终43号上诉人（原审申请人）：广州市海珠区饮食服务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法定代表人：林伟成，总经理。上诉人广州市海珠区饮食服务公司（以下简称海珠饮食公司）因申请破产清算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01破申220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海珠饮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裁定，改判受理其破产申请。事实与理由：1.原审裁定认定“海珠饮食公司提供的2019年审计报告中的资产情况与实际情况不符，故海珠饮食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单位名下房地产登记情况查询证明》及《房地产估价报告》显示海珠饮食公司名下有大量房地产，虽然这些房地产登记在海珠饮食公司名下，但是大部分已经抵债或者将进行拍卖，海珠饮食公司目前并没有实质拥有这些房地产的所有权，故未将上述房地产列入资产范围进行审计。2019年审计报告中对海珠饮食公司现拥有的各项资产做了审计，资产内容全面，数据真实可靠，与实际情况不符，海珠饮食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2.关于22户原职工住房使用权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第八十一条的规定，破产企业的职工住房，已经签订合同、交付房款，进行房改给个人的，不属于破产财产。未进行房改的，可由清算组向有关部门申请办理房改事项，向职工出售。按照国家规定不具备房改条件，或者职工在房改中不购买住房的，由清算组根据实际情况处理。财政部关于印发《国有企业试行破产有关财务问题的暂行规定》的通知，第六条第二款规定公益福利性设施。企业的职工住房、学校、托幼园（所）、医院等福利性设施，原则上不计入破产财产。为解决22户原职工的居住问题，海珠饮食公司在2001年就与该22户原职工签订了协议，约定将海珠饮食公司名下的房屋的长期使用权办理给原职工，由原职工长期使用。因此，一方面，海珠饮食公司对原职工已经进行了安置，另一方面，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海珠饮食公司已经安置给原职工长期使用的房屋也不应计入破产财产。综上，海珠饮食公司确实已经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且已经对职工进行了安置，请求支持其上诉请求。一审法院查明：海珠饮食公司的成立日期为1990年8月16日，企业类型为全民所有制，登记机关为广州市海珠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住所地在广州市海珠区，法定代表人林伟成，注册资本人民币103.2万元，营业期限自1990年8月16日至长期，经营范围为餐饮管理、摄影服务、企业管理服务（涉及许可经营项目的除外）、酒店管理、中餐服务（仅限分支机构经营），现主体状态为在营（开业）企业。海珠饮食公司提交的2019年度审计报告显示：截至2019年12月31日，海珠饮食公司资产总额8307190.19元，其中货币资金1854297.58元、其他应收款5530300.43元（注：其他应收款合计49963932.50元，10年以上应收款占97.92%达48926350.38元，坏账计提比例90%，最终确定应收款为5530300.43元）、长期股权投资585000元和固定资产337592.18元（注：固定资产账实不符，部分已抵债、拍卖或永迁，没有进行账务调整）；负债合计37100602.76元，包括短期借款211500元、其他应付款35626628.7元（注：其他应付款挂账10年以上金额3229万元，需要支付的可能性难以确认）和长期应付款1262474.06元；所有者权益-28793412.57元。海珠饮食公司提交的《单位名下房地产登记情况查询证明》显示：海珠饮食公司名下有8处房地产（包括海珠区×路×号×房、海珠区×路×巷×号首层，荔湾区×路×号×房，海珠区宝岗路×街×号×房，海珠区同×路×街×号，海珠区×路×街×号，海珠区×路×号，海珠区×路×号），建筑面积合计1397.1882平方米。海珠饮食公司提交的广东国众联行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规划咨询有限公司于2020年4月17日出具的粤国众联估字[2020]第1QT-05002号《房地产估价报告》显示：位于广州市海珠区×路×街×号×房等**房屋，海珠区×路×号×铺、×铺，海珠区×路×号之×层、×层，海珠区宝岗路×街×号×房，荔湾区×路×号×房，海珠区×路×号，海珠区×路×号，海珠区×路×街×号，以上共31套房地产建筑面积合计1357.0887平方米，评估价34381443元（因海珠区×路×号，海珠区×路×号，海珠区×路×街×号已被拆迁，评估价不包含该三处房地产），上述房地产产权归属于海珠饮食公司。海珠饮食公司提交的2019年度审计报告中没有将上述房地产列入资产范围。位于广州市海珠区×路×街×号×房等22套房屋面积822.5017平方米，权利人为海珠饮食公司，是由广州吉银房地产开发公司拆除海珠区×路×街×号×房屋453.73平方米后回迁安置所得，增大安置面积368.7717平方米。海珠饮食公司于2001年与原职工签订《住房长期使用权协议书》，将该22套房屋给予原职工长期居住使用，双方没有约定居住使用期限。海珠饮食公司未提交原职工住房安置预案，并承认上述22户原职工住房使用权问题未解决，其提交的2019年度审计报告中“其他应付款35626628.7元”包含应支付给拆迁单位广州吉银房地产开发公司的上述22套房屋增大安置面积的补偿款约2028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依照本法规定清理债务”；第八条第一款、第三款规定：“向人民法院提出破产申请，应当提交破产申请书和有关证据。债务人提出申请的，还应当向人民法院提交财产状况说明、债务清册、债权清册、有关财务会计报告、职工安置预案以及职工工资的支付和社会保险费用的缴纳情况”。海珠饮食公司以其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破产清算，虽然海珠饮食公司提供2019年度审计报告显示其截至2019年12月31日资产总额8307190.19元、负债37100602.76元、所有者权益-28793412.57元，但该审计报告同时注明固定资产337592.18元账实不符；海珠饮食公司提交的《单位名下房地产登记情况查询证明》和《房地产估价报告》显示，其名下尚有大量房地产，且其中28套房地产的评估价为34381443元，但海珠饮食公司提交的2019年度审计报告中并没有将其名下的上述房地产列入资产范围。因此，海珠饮食公司提交的2019年度审计报告中的资产情况与实际情况不符，海珠饮食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此外，虽然海珠饮食公司自述已与原职工解除劳动关系，无需安置职工，但位于广州市海珠区滨江东路沙地直街23号的22套房屋的住户正是其原职工，且海珠饮食公司已于2001年与原职工签订住房长期使用协议书，将这些房屋交由原职工长期使用且没有约定使用期限，海珠饮食公司承认上述22户原职工住房使用权问题未解决，且至今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原职工住房安置预案；若海珠饮食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这些职工的住房问题将难以解决，职工权益亦难以保障。因此，海珠饮食公司仍应制定妥善的职工安置预案。海珠饮食公司未依法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关证据材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海珠饮食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具备破产原因，海珠饮食公司申请破产清算，不予受理。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八条、第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不予受理海珠饮食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海珠饮食公司并无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破产清算原因是启动破产清算程序的法定事由，也是人民法院受理破产清算申请的法定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条“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依照本法规定清理债务”的规定，破产清算的原因为“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本案中，海珠饮食公司作为破产清算申请人，并未提交房管部门认可的涉案房产已办理房改房手续的证据，现有证据无法确定其资产状况和债权债务情况，也未提供职工安置预案等资料，不能证明海珠饮食公司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破产清算原因。综上，海珠饮食公司不能证明自己具备破产原因，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裁定认为海珠饮食公司不符合破产清算受理的条件，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费汉定审判员  刘涵平审判员  熊 忭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法官助理方圆书记员林思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