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0民初6055号原告：孺智童创(上海)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吴庚豪，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逸辰，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天行达阵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彭弋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嘉欣，广东南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永生，广东南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孺智童创(上海)实业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天行达阵体育发展有限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逸辰、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永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孺智童创(上海)实业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剩余合同尾款200,00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7,000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以4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8日起至2018年7月3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7年4月12日签订《品牌馆合作协议》，约定：被告进驻原告处设置品牌馆，合作期间自2017年4月12日起至2018年4月30日止；被告需向原告支付场地进驻费用600,000元，其中200,000元由被告以银行转账方式分2期付至原告指定账户，剩余400,000元被告可通过以下三种方式抵扣：1.合作期间，被告于其上海自有门店代售原告的“立秀宝通票”，以全价售票，7折作为结算价，利润归属原告；2.合作期间，原告寄卖被告产品并按代卖总营业额的20%提成；3.合作期间，原告通过各种宣传方式向其会员及其他用户推荐被告橄榄球课程，并按其推荐达成的课程订单营销额的2%提成，若在合作期间内原告通过上述三种方式所获总金额小于400,000元，在系争协议到期之前，被告须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支付差额；被告若无法按时完成合同义务的，每逾期1天，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000元，若超过7天，被告仍未完成合同义务的，则原告有权终止协议，被告应支付原告违约金20,000元，违约金不足以赔偿原告损失的，被告应补足等。2017年4月至2018年5月，被告分三次向原告汇款100,000元、50,000元、50,000元，共计200,000元。截止2018年5月1日，被告并未从合同约定的三种方式抵扣任何款项。2018年7月30日，被告员工金鉴向原告汇款150,000元，并注明用途为“天行立秀宝合作终止协商款15万(共20万)”；同日，被告员工陈倩向原告汇款50,000元，并注明用途为“立秀宝和天行结束合作”。然而原告从未与被告达成解除系争协议的合意，原告与被告多次沟通，向其官网公布的地址寄送律师函，被告仍拒绝支付剩余款项。案外人鲁某某曾是原告员工，虽就本案所涉项目与被告联系，但原告从未授权鲁某某可就解除合作协议与被告磋商，并作出决策，之前鲁某某也向原告表示从未与被告磋商过解除合作协议的相关事宜。《品牌馆解除合作协议》原告从未见过，也从未签署过，故该解除合作协议不是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鲁某某未与被告达成解除合作协议，在没有得到原告授权的情况下，也不能代表原告与被告签订解除合作协议，故鲁某某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另外，《品牌馆合作协议》约定的合作期限于2018年4月30日止，2018年7月合作期限已经届满，不存在提前终止之情形，被告员工代被告支付的200,000元系合同到期后被告应该支付给原告的款项。被告上海天行达阵体育发展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第一，针对双方的合作及《品牌馆合作协议》的善后处理，原、被告达成一致意见，且被告已如约履行完毕，双方权利义务已结清。第二，原告诉称从未与被告达成解除系争协议的合意，明显与事实不符。原告员工鲁某某一直与被告联系，被告有理由相信鲁某某是代表原告作出意思表示。第三，被告已将200,000元支付给原告，并在原告配合下于2018年8月15日撤场。若原告有异议，应及时向被告提出或者返还钱款，原告却没有。原告称其曾向被告寄送律师函，但被告从未收到，原告寄送的地址既不是被告的注册地址，也不是涉案协议中被告确认的联系地址，虽然被告曾在此办公，但已于2020年4月搬离，且签收人既不是被告的法定代表人，也不是被告相关项目的负责人。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品牌馆合作协议》约定：被告进驻原告处设置品牌馆，合作期间自签字盖章日起生效至2018年4月30日止，共一年，在合同到期时，双方再在友好合作的基础上另行协商合作续约之事，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为预留装修施工期，如2017年4月30日前场馆未能如期开放，为保证品牌馆一年整的开放时间，合同有效期将顺延；被告需向原告支付场地进驻费用600,000元，在协议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把品牌进驻费100,000元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汇至原告指定银行账户，2017年9月30日或以前把品牌进驻费100,000元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汇至原告指定银行账户，剩余400,000元按下述方法结算：1.立秀宝通票贩售，被告于其上海自有门店代售原告的“立秀宝通票”，以全价售票，7折作为结算价，合作期间双方按季度进行结算，结算日分别为2017年6月30日、2017年9月30日、2017年12月31日、2018年3月31日；2.被告产品寄卖，原告于其纪念品店提供指定位置予被告的产品作寄卖，单次交易完成相应发票由被告开具，原告可获得被告产品寄卖总营业额的20%作为提成奖励，合作期间双方按季度进行结算，结算日分别为2017年6月30日、2017年9月30日、2017年12月31日、2018年3月31日；3.被告课程售卖提成，原告通过各种的宣传方式向其会员及其他用户推荐“天行达阵橄榄球课程”，通过原告达成的课程订单，被告须向原告支付课程订单营销额的2%作为提成奖励，合作期间双方按季度进行结算，结算日分别为2017年6月30日、2017年9月30日、2017年12月31日、2018年3月31日；若在合作期间内，原告通过上述三种方式所获总金额等于或大于400,000元，被告无须额外支付关于本条所涉及的金额予原告，若在合作期间内，原告通过上述三种方式所获总金额小于400,000元，在协议到期日前，被告须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差额予原告；被告若无法按时完成合同义务的，每逾期1天，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000元，若超过7天，被告仍未完成合同义务的，则原告有权终止协议，被告应支付原告违约金20,000元，违约金不足以赔偿原告损失的，被告应补足等。协议尾部“乙方：上海天行达阵体育发展有限公司”处由被告代表金鉴签名并暑期2017年4月12日，“甲方：孺智童创(上海)实业有限公司”处原告未签名盖章，但原告的中心总监、财务经理、首席执行官办公室副总经理、副总经理、首席运营官、首席执行官分别于2017年3月28日、29日在协议第2页的“会签栏”里签名确认。合同签订后，被告分别于2017年4月28日、2017年12月1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支付100,000元、500,00元，并注明用途为“付立秀宝入驻费/上海天行达阵体育发展有限公司”；2018年5月23日，被告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支付50,000元，并注明用途为“付立秀宝尾款/上海天行达阵体育发展有限公司”；2018年7月30日，被告员工金鉴向原告银行转账150,000元，并注明用途为“天行立秀宝合作终止协商款15万(共20万)”；同日，被告员工陈倩向原告银行转账50,000元，并注明用途为“立秀宝和天行结束合作”。审理中，原告称截止2018年5月1日被告并未从合同约定的三种方式抵扣任何款项，被告亦表示合同履行期限内双方没有代售代卖，也没有进行过结算。原告分别于2019年8月8日、16日向被告在其官网上公布的地址寄送律师函，言明：原告从未授权任何员工与被告协商所谓的合同解除事宜，也未签署过《品牌馆解除合作协议》，被告员工金鉴、陈倩代被告支付的共计200,000元将抵销被告在《品牌馆合作协议》项下的欠款，原告不再返还，同时要求被告于收到律师函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向原告支付场地进驻费用尾款200,000元及相应利息。被告分别于2019年8月10日、17日签收了上述两份律师函。审理中，被告提供其员工金鉴与微信名“立秀宝-鲁某某Steven”自2017年4月15日起至2018年12月30日止的微信聊天记录公证书，证明原、被告合作及《品牌馆合作协议》的善后处理一直由“立秀宝-鲁某某Steven”，即原告前员工鲁某某与被告员工金鉴联系，原、被告已达成一致意见，且被告履行完毕。2018年7月29日，“立秀宝-鲁某某Steven”发微信称：“协议模板做好了，老板答应款入公司账户立马走流程”，金鉴询问账号是什么，“立秀宝-鲁某某Steven”表示公司的银行账号和原合同一样，次日，金鉴将其转账给原告150,000元和被告员工陈倩转账给原告50,000元的转账记录截屏发给“立秀宝-鲁某某Steven”，“立秀宝-鲁某某Steven”表示立即去告诉财务；2018年8月8日，“立秀宝-鲁某某Steven”问金鉴：“你们的东西有时间来拿吗”，金鉴误以为是协议，“立秀宝-鲁某某Steven”表示“东西可以先拿，协议我盯着”，金鉴询问是不是撤场的东西，“立秀宝-鲁某某Steven”称：“是的”，双方约定2018年8月15日15时被告撤场，“立秀宝-鲁某某Steven”告知金鉴撤场的原告联系人及其手机号；期间，金鉴一直向“立秀宝-鲁某某Steven”询问协议进展情况，2018年8月20日，“立秀宝-鲁某某Steven”将《品牌馆解除合作协议》电子版发送给金鉴，并表示“现在就等最后老板签字，其他人都搞完了”，并要求被告盖章后将合同交还给他，金鉴提出原告盖章后被告来取合同，“立秀宝-鲁某某Steven”说：“我老板意思是，你这边确认盖章拿过来，他这边就盖”，并将自己的姓名和邮寄地址告知金鉴，2018年8月30日，“立秀宝-鲁某某Steven”表示收到被告盖章后寄回的合同，之后，金鉴多次通过微信询问“立秀宝-鲁某某Steven”原告签约情况，“立秀宝-鲁某某Steven”始终没有回应。2020年6月11日，案外人鲁某某来院谈话，作如下陈述：我之前是原告员工，2016年9月入职，2019年11月申请离职，被告是我在原告处任职时维护的客户。“立秀宝-鲁某某Steven”是我的微信名，确认被告提供的金鉴与“立秀宝-鲁某某Steven”自2017年4月15日起至2018年12月30日止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当初原、被告合作我是代表原告与被告联系过，但不只我一个人负责与被告联系，我只是对接人之一。原、被告合同期满后，因之前合作不是很顺利，原告CEO吴坚让我去问被告收取余款，口头表示能收多少是多少，收回来后合同就可以解除，当时我和另一个同事吴文杰一起去被告处要钱，结果被告工作人员金鉴和陈倩个人代被告支付了200,000元给原告，后续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微信聊天记录中我发送给金鉴的《品牌馆解除合作协议》是应被告要求制作的，制作完成后交给了金鉴，被告盖章后交还给我，我给了原告公司，至于后来公司是否盖章同意我就不清楚了。原告提供的谈话录音中是我的声音，是我从原告处离职时原告法务陆律师与我做的离职审计谈话，其实录音内容与我向法院陈述的内容是一致的。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品牌馆合作协议》、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5份、律师函2份及物流跟踪信息，被告提供的被告员工金鉴与案外人鲁某某自2017年4月15日起至2018年12月30日止的微信聊天记录公证书，2020年6月11日本院与案外人鲁某某的谈话笔录等证据以及原、被告陈述为证，并经双方当事人质证及本院审核，应予采信。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品牌馆合作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遵照执行。本案争议焦点在于鲁某某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首先，原、被告合作期间，鲁某某虽为原告员工，代表原告与被告接洽合作事宜，但被告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被告有理由相信原告授权鲁某某就解除合作协议与被告达成一致意见，即将进驻费用600,000元变更为400,000元，从而结束合作，故双方仍应按《品牌馆合作协议》之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其次，《品牌馆合作协议》约定合作期限自签字盖章日起生效至2018年4月30日止，2018年7月合同履行期限已经届满，故无需解除合作协议。最后，2018年7月30日，被告员工金鉴、陈倩分别向原告银行转账150,000元和50,000元，并注明用途为“天行立秀宝合作终止协商款15万(共20万)”、“立秀宝和天行结束合作”，系被告单方行为，原告未在《品牌馆解除合作协议》上加盖公章，表明被告的上述行为未得到原告认可，即使原告于被告员工代被告付款后一年才委托律师向被告寄送律师函，也不会改变原告的意思表示。至于被告辩称未收到原告寄送的律师函，本院认为，原告寄送地址系被告在其官网上公布的地址，具有公示效力，且被告自认于2020年4月才搬离该处，而原告早在此前就向被告寄送了律师函，物流跟踪信息也显示签收，故本院对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鲁某某之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原、被告未达成新的合意，被告仍应按《品牌馆合作协议》的约定，向原告支付协议尾款200,000元。《品牌馆合作协议》约定，被告若无法按时完成合同义务的，每逾期1天，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000元，若超过7天，被告仍未完成合同义务的，则原告有权终止协议，被告应支付原告违约金20,000元，违约金不足以赔偿原告损失的，被告应补足。现被告逾期付款超过七天，原告主张前七天被告每逾期一天应支付原告违约金1000元，共计7000元，超过七天被告仍逾期付款，应再支付原告违约金20,000元，合计27,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但上述违约金足以弥补原告的利息损失，且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尚有其他损失，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另行支付逾期利息，即被告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之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天行达阵体育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孺智童创(上海)实业有限公司剩余合同尾款200,000元；二、被告上海天行达阵体育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孺智童创(上海)实业有限公司违约金27,000元；三、驳回原告孺智童创(上海)实业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90元，减半收取计2495元，由原告孺智童创(上海)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42.50元，被告上海天行达阵体育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352.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    冰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沈佳越邹瑞玥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