渭南市临渭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陕0502民初4822号原告：杨成伟，男，1964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渭南市临渭区，居民，公民身份证号码：612XXXXXXXXXXXXXXX。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玉才，渭南市临渭区人民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娜，渭南市临渭区人民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告：李荣，男，1972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雁塔区，居民，公民身份证号码：610XXXXXXXXXXXXXXX。被告：陕西亿利莱环境科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雁塔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1525。法定代表人：李荣，董事。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荆小卫，北京市康达（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成伟与被告李荣、陕西亿利莱环境科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利莱科技工程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山西省永济市人民法院受理后，被告李荣、亿利莱科技工程公司向山西省永济市人民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山西省永济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6日作出（2018）晋0881民初181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被告李荣、亿利莱科技工程公司对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成立，本案移送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处理。2018年12月19日，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晋08民辖终17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山西省永济市人民法院（2018）晋0881民初1810号民事裁定；本案移送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人民法院。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成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玉才、被告李荣、亿利莱科技工程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荆小卫到庭参加诉讼；原告杨成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娜、被告李荣、亿利莱科技工程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荣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成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杨成伟支付60万元及利息（利息6万元）；2.诉讼费、保全费3535元、保全担保费4200元、律师代理费39000元，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山西漳泽电力蒲州发电公司增设湿尖峰冷却工程，并将该工程发包给陕西万方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方节能公司），万方节能公司又将部分工程转包给亿利莱科技工程公司。原告杨成伟与被告李荣以陕西亿利莱环境科技工程有限公司名义合作施工，并于2015年11月4日签订协议书一份，双方约定，“一、合作公司名称，亿利莱科技工程公司；…;三、项目合作结束后，支付杨成伟合作费五十万元；四、违约责任：过了宽限期按银行贷款利率记取利息。”原告杨成伟按照协议约定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但被告并未向原告杨成伟支付任何费用。原告杨成伟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向永济市人民法院申请诉前保全，并交纳相关费用。被告李荣、亿利莱科技工程公司辩称，2015年，被告李荣、亿利莱科技工程公司承包万方节能公司在山西漳泽电力蒲州发电公司湿尖峰冷却安装工程项目，并完成施工，被告李荣系项目经理，原告杨成伟系项目计划、经营负责人。首先，现场施工完成后，原告杨成伟与被告李荣就工程结算签订《协议书》，双方约定由原告杨成伟完成与万方节能公司的工程结算工作，并保证工程结算不低于650万元，双方以工程结算数额为依据，待甲方支付工程款到位后，付给原告杨成伟50万元。签订《协议书》后，原告杨成伟并未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而是忙于个人事务，致使工程结算迟迟未能完成，最终由被告李荣个人完成工程结算。其次，双方在《协议书》中对结算费约定附有条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可以附条件，但是按照其性质不得附条件的除外。附生效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自条件生效成就时生效。本案中，原告杨成伟应提交付款条件已成就的证据。工程结算款的最终数额为620万元，远未达到双方约定的最低结算数额650万，且万方节能公司至今尚有部分工程款未付，按照《协议书》约定，付款条件尚未成就。最后，《协议书》违反被告亿利莱科技工程公司的《公司章程》第六章第十七条（六）款规定，股东会审议批准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协议书》关于结算款项乃归于公司的利润分配，须经公司股东会审议，《公司章程》经工商登记并对外发生效力，原告杨成伟应熟知该章程内容，故《协议书》涉及公司与股东、债权人的合法利益，未经股东会审议，《协议书》并非当然有效，原告杨成伟需证明自己系善意相对人。综上，《协议书》内容违反《公司章程》，且原告杨成伟未能履行合同义务，附款条件并未成就，应驳回原告杨成伟的诉讼请求。原告杨成伟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无签字盖章的《山西漳泽电力蒲州发电分公司1、2号机组湿式尖峰冷却系统安装工程施工合同》打印件一份（来自邮箱），证明被告承包工程施工情况及项目名称；2、万方节能公司与亿利莱科技工程公司于2016年10月24日签订的《协议》一份，证明万方节能公司与亿利莱科技工程公司对工程款的结算价款为620万元（不含建安税）及付款计划；3、工程款进账情况，证明发包方已于2018年8月份将工程款620万元向被告付清；4、原告杨成伟与被告李荣于2015年11月4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证明被告在项目结束后应向原告支付的合伙费用的金额及在工程款到位后向原告支付的期限最长不超过一年；5、2018年11月21日“亿利莱（李荣）欠款明细”打印件，证明原告杨成伟垫付款情况；6、2018年10月21日电话录音整理材料，证明被告拖欠原告杨成伟款项的事实；7、“2018年10月21日西安调解会（录音整理）”书面材料及光盘，证明《协议书》的原件在被告李荣处、被告认可支付原告杨成伟合作费50万元、垫付工程款等事实；8、2019年10月21日渭南市临渭区公证处（2019）陕渭临证民字第1424号公证书，证明原告杨成伟对2018年10月21日录音摘录的资料做了证词公正；9、证人唐某某、秦某某、金某某、韩某某、蒲某某的证言四份，证明原告杨成伟向唐某某支付工资10000元、向秦某某支付工资7200元、向金某某支付工资10000元、向韩某某支付工资41400元、向蒲某某支付工资10000元；10、被告亿利莱科技工程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被告李荣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11、诉讼费票据、永济市人民法院诉讼保全申请费票据复印件、平安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保费4200元),证明原告杨成伟的各项花费;12、《山西漳泽电力蒲州发电分公司1、2号机组湿式尖峰冷却系统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的原始载体打印件，证明该合同系由万方节能公司与亿利莱科技工程公司签订，亿利莱科技工程公司未在合同上签名，万方节能公司的经营人员李某甲将该合同发送至收件人杨成伟名下的421904314@qq.com邮箱内，该邮件的名称为“永济（安装）合同”；13、工程结算书电子版，证明工程结算书系由原告杨成伟制作打印，并将纸质版交给被告李荣；14、证人何某某的证言，证明原告杨成伟录音内容是真实的。被告李荣、亿利莱科技工程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据来源均有异议；对证据2不认可，系复印件且有涂改，无法确定其证据来源；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认为万方节能公司与被告亿利莱科技工程公司存有多个合作项目，双方资金往来频繁，无法完全说明工程款进账即是双方协议中的工程款，且该证据系由原告杨成伟整理，无其他证据佐证；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认为该明细上无相关人员签字，且系打印件；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认为无法体现与本案的关联性，且涉及公司正常运营，涉嫌侵犯隐私，不得作为定案证据；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认为内容无法确定，无法看出双方对事件的认可；对证据8的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对证据9的形式要件、证据来源不认可，认为签名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交易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未显示交易确定的时间以及交易支付款项的名称，无法确认账户系本人的账户，工资表亦不予认可，认为无签字；对证据10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据11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认为保全担保费无票据；对证据12的原始载体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李某甲的身份无法确定；对证据13不予认可，电脑中的证据可以篡改或拷贝下载，无法证明系原告杨成伟的工作量，亦无法作为证据使用；对证据14未予质证。被告李荣、亿利莱科技工程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亿利莱科技工程公司章程》，证明原告杨成伟与被告李荣签订《协议书》的内容违反《亿利莱科技工程公司章程》第十七条（六）项规定，工程结算款系公司利润，应由股东决定，而非法人。原告杨成伟质称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认可，《协议书》系原告杨成伟与被告李荣的合伙协议，《亿利莱科技工程公司章程》对原告杨成伟无约束力。结合原、被告的举证、质证情况，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杨成伟提交的证据1，该证据的来源形式虽存有瑕疵，但有被告的诉辩意见，可以对证据1的“三性”予以认定；证据2虽系复印件，但被告李荣在庭后对工程款总额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证据2的“三性”予以认定；证据3的来源形式不明，证明力较低，且无其他证据佐证，对证据3不予认定；二被告对证据4、10均无异议，予以认定；证据5的认定意见同证据3；证据6、7并非连续性录音，系片段性，导致对录音的整个过程存疑，且二被告对证据6、7均不予认可，故不予认定；证据8中的公证书公证内容为证人李某乙的证言，由于证人李某乙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亦未签署保证书，公证书所公证的证人证言的形式、来源均不具有合法性，不予认定；证据9的认定意见同证据8；证据11中的诉讼费、保全费符合证据“三性”，予以认定，保全担保费缺乏相应票据佐证，不予认定；证据12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13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且无其他证据佐证，不予认定；证据14虽可证明录音的真实性，但录音内容存有疑点，且不具有连贯性，故对证据14不予认定。原告杨成伟非亿利莱科技工程公司股东，其所持被告提交的《亿利莱科技工程公司章程》与原告杨成伟无关联性的主张成立。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4月30日, 万方节能公司与被告亿利莱科技工程公司签订了《山西漳泽电力蒲州发电分公司1、2号机组湿式尖峰冷却系统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万方节能公司将其从山西漳泽电力节能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处承包的工程——漳泽电力蒲州发电分公司1、2号机组湿式尖峰冷却系统工程分包给被告亿利莱科技工程公司，本合同为综合单价和暂定总价合同，合同总价为5059092.23元,开工时间为2015年3月1日,竣工时间为2015年7月7日。由万方节能公司提供湿式尖峰冷却系统所涉及的设备、装置材料…。竣工结算资料交完后，亿利莱科技工程公司根据万方节能公司的要求填报竣工结算工程资料，经万方节能公司审核后，进行竣工结算，万方节能公司根据合同扣留本工程总价款10%作为质量保证金以及可以扣留的其他款项后向亿利莱科技工程公司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被告亿利莱科技工程公司聘用原告杨成伟在该工程项目中担任经营经理，自2015年3月至2015年7月30日每月向原告杨成伟发放5300元至5600元的工资，被告李荣以万方节能公司的项目副经理名义参与相关管理事宜。2015年11月4日，原告杨成伟与被告李荣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以亿利莱科技工程公司名称合作，以电力大厦为固定办公地点，项目合作结束，支付杨成伟合作费用伍拾万元，该费用在工程款到（账）后支付完毕。杨成伟负责完成公司对本项目的结算，并按预期费用完成任务。还约定，李荣在工程款到位后，进入为期15天的宽限期，过了宽限期后按银行贷款利率记取利息，时间一年为限。杨成伟保证工程最低预期650万费用，结算要在付工程费前完成费用结算。杨成伟、李荣均在协议书上签了名。2016年10月24日，万方节能公司与被告亿利莱科技工程公司就山西漳泽电力蒲州发电分公司1#2#机组及山西华泽铝电有限公司3#4#机组增设湿式尖峰冷却系统工程结算事宜签订了协议，载明“工程结算情况如下：1.山西漳泽电力蒲州发电分公司1#2#机组合同额505.909223万元。2.山西华泽铝电有限公司3#4#机组增设湿式尖峰冷却系统工程结算价115万元。3.考虑到亿利莱科技工程公司在以上项目中承担了项目部管理工作的费用，以上项目结算总费用为620万元（不含建安税）。…万方节能公司付款计划：1.2016年11月25日，万方节能公司付亿利莱科技工程公司第一笔工程款20万元整。2.2016年12月31日前，万方节能公司付亿利莱科技工程公司剩余款项。”该《协议》落款处由万方节能公司加盖公章、法定代表人奚军签字；亿利莱科技工程公司加盖公章、法定代表人李荣签字。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原告杨成伟、被告李荣以被告亿利莱科技工程公司名义与万方节能公司签订《山西漳泽电力蒲州发电分公司1、2号机组湿式尖峰冷却系统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并承包漳泽电力蒲州发电分公司1、2号机组湿式尖峰冷却系统安装工程，万方节能公司将工程款汇入被告亿利莱科技工程公司的账户，被告亿利莱科技工程公司作为具有独立财产、独立利益、独立人格的合同相对方，理应享有对项目工程所产生的利润收益权。本案中，原告杨成伟与被告李荣签订《协议书》，双方约定“项目合作结束后支付杨成伟合作费用伍拾万元…”。原告杨成伟在庭审中称该《协议书》系其与被告李荣个人签订，与被告亿利莱科技工程公司无关。本院认为，原告杨成伟与被告李荣作为该类行业的从业者，理应知晓未经被告亿利莱科技工程公司参与并同意，仅凭被告李荣个人之力并无权分配被告亿利莱科技工程公司从案涉工程中所取得的利润收益，因此，双方的约定在本质上是以借合作之名，行侵害亿利莱科技工程公司合法权益之实。再结合原告杨成伟、被告李荣订立合同时的合同内容、交易背景、二人的任职履历等因素，可知双方在签订《协议书》时即存在主观上恶意串通之行为，且以侵害被告亿利莱科技工程公司合法权益为目的。综上，原告杨成伟与被告李荣签订的《协议书》应为无效，原告杨成伟要求被告李荣支付合作费用500000元及利息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杨成伟主张其向证人唐某某、秦某某、金某某、韩某某、蒲某某等人垫付工程款，由于证人唐某某、秦某某、金某某、韩某某、蒲某某等人无正当理由均未出庭作证，证人仅以书面方式提供证言，本院无法作为书面证言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另外，本案系合同纠纷，原告杨成伟在庭审中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向证人唐某某、秦某某、金某某、韩某某、蒲某某等人垫付工程款与二被告存在合同约定的证据，因此，原告杨成伟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告杨成伟要求二被告向其支付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律师代理费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杨成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00元、诉讼保全费3535元，共计13335元，由原告杨成伟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顺  序人民陪审员   刘  秋  侠人民陪审员   张  颖  昱 二0二0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赵  夏  迩    1 /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