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193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执行案外人）：赵爱菊，女，汉族，1958年8月17日生，住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敏，系河南旺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申请执行人）：方学明，男，汉族，1956年5月26日生，住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娜，系河南团结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王志民，男，汉族，1965年3月12日生，住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上诉人赵爱菊因与被上诉人方学明、一审被告王志民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4日作出（2019）豫1602民初4951号民事判决，赵爱菊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爱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敏，被上诉人方学明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娜到庭参加了诉讼，一审被告王志民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爱菊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1602民初4951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方学明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认定上诉人赵爱菊“提交的借条、房屋买卖合同无法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进行判断”是错误的。首先该借条上写明借款人为王志民和赵继红，房屋买卖合同中卖方为王志民和赵继红，也写明了房屋所在位置，从内容上完全可以看出借条和房屋买卖合同中涉及的房屋均是本案中的争议房屋，与本案有密切的关系；其次无论是双方之间的借条还是房屋买卖合同，均是双方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且也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其合法性显而易见；最后，借条中的借款是以现金形式进行交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出借方以能说明借款时的情况以及证明自己有出借的能力，与借条相互印证，就可以证明借款关系的存在，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赵爱菊当庭出示取款存折来证明自己的出借能力以及借款的日期和金额，两者之间相互印证，符合证据规则，足以证明其借款关系的真实性。房屋买卖合同的签订时间与借款的到期时间相吻合，并且上诉人赵爱菊在实际拥有该房屋的所有权后就一直在涉案房屋中居住，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以及上诉人在该房屋中居住的事实完全可以证明该房屋买卖合同的真实性。2．原审法院单独将存折复印件进行认定分析是错误的。存折的功能本就是存取款，借款关系的成立，不仅仅只有交付款项这一项，还需要与借款合意相互结合才能成立关系，而王志民和赵继红向上诉人出具的借条恰好是借款合意的表明，两项证明事实是相互印证的，并非孤立存在，借款合意的确定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弥补款项交付证明程度的不足，反过来款项交付事实在有些情况下本身即证明借贷合意的存在。本案中存折的取款时间与王志民和赵继红出具借条的日期一致，取款金额与出借金额也是一致的，这些完全不是巧合可以解释的，只能说明是双方早已有借款的合意。在一审中上诉人就现金的交付时间、地点、交付方式及财产变动事实都进行了详细说明，并与当庭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完全可以证明上诉人赵爱菊与王志民和赵继红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3．原审认定“赵继红与赵爱菊为亲姐妹，证明借款关系成立的证据证明力减弱”是错误的。因为大部分民间借贷关系都是发生在朋友、亲属之间，陌生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概率极小，虽然近亲属作为证人的证明力相应较弱，但在本案中赵继红不是证人，是借款合同的相对人，并且在民间借贷这种本就发生在熟人之间的特殊案件中，原审法院不应该一概而论。4．原审法院认定“案涉房屋交易价格明显低于市场行情”是错误的。原审法院在认定房屋交易价格时是以当时的新建的小区房屋市场交易价格，没有考虑到本案中房屋的实际情况。案涉房屋系自建房屋，房屋面积小，居住环境拥挤，在赵爱菊与王志民和赵继红签订买卖合同时，该房屋已经建设十余年，且经两手转卖才到上诉人赵爱菊手中。因此，原审法院应当结合该房屋的实际情况进行价格的评估认定，而不是单纯的依照当时的房屋市场交易价格来认定。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纠正，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方学明辨称：本案在庭审时上诉人赵爱菊当庭承认其与赵继红为亲姐妹，双方为近亲属关系，上诉人当庭提交的买卖协议和借条明显是赵继红是为了躲避人民法院的执行而故意与赵爱菊签订了虚假的借款和买卖协议，且上诉人在一审时未当庭提交转账凭证相佐证，仅提交存折的复印件，该存折的取款记录仅能证明赵爱菊的取款记录并不能证明该款项的用途，以及该款项的使用性质及赵继红与该款项的关联性，且上诉人所称88,000元是对涉案房屋的购房款，该房屋成交金额明显低于市场价，故以上证明均不能证明二人存在房屋买卖的真实性。即使该借款协议及买卖协议为真实的，上诉人赵爱菊与原审被告王志民2013年4月28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88,000元，合同约定“借款时间为三年，如到期不能偿还借款，借款人王志民自愿将本案涉案房屋折抵给赵爱菊”。从该借款合同中能看，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就相当于将涉案房屋作为担保，上诉人于2016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明显是基于该借款合同而成立，且房屋买卖合同中购房的价款也是88,000元，与借款的金额相一致，更能说明二人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基于借款的合同而成立的，而是在借款时就约定了以物抵债，双方并不存在所谓的买卖关系，双方实为借贷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当事人以签订买卖合同作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借款到期后借款人不能还款，出借人请求履行买卖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并向当事人释明变更诉讼请求。当事人拒绝变更的，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起诉。”的规定，二被告之间应当认定为借贷关系而非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当庭提交的水、电费缴费单用户名是王玉平及葛保家，并不是涉案房屋的所有人权人王志民或者赵继红，无法证明该缴费单与涉案房屋有关联，即使查实该缴费单确系涉案房屋的单据，也不能证明该费用是由上诉人赵爱菊所交，故不能证明赵爱菊长期在此居住的事实。即便赵爱菊在此居住，不动产的转移不是占有而是登记，本案中，二被告之间存在虚假的买卖合同关系，仅为借贷关系，即使双方签订为有效的买卖协议，在本案中未对该房屋办理过户或抵押权登记，涉案房屋也不具有权利排他性，被告赵爱菊对涉案房屋不具有权利优先性。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应当予以维持，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方学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准许执行被告王志民名下位于周口市××区××房产。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3年6月8日，周口市房地产产权产籍监理处制发2013060183号房屋所有权证书一份，房屋共有权人为被告王志民，房屋所有权证持证人为案外人赵继红，房屋坐落于川汇区××26-1，房屋建筑面积71.40平方米。原告方学明曾因与被告王志民借款纠纷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于2017年11月27日作出（2017）豫1602民初56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王志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方学明借款本金50,000元及利息。该判决生效后，原告方学明申请原审法院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原审法院作出（2018）豫1602执490号执行裁定书，并依据此裁定查封了被执行人王志民名下位于周口市××区××房产。案外人（本案被告）赵爱菊对我院查封的被执行人王志民名下位于周口市××区××房产提出书面异议。原审法院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2019）豫1602执异27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位于周口市川汇区××26-1房产的执行，原告方学明收到上述执行裁定书后在法院期限内向原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认为，从案涉房屋的房产证来看，案涉的位于周口市××区××房产仍然登记在被告王志民及案外人赵继红名下，王志民及赵继红仍然对上述房产拥有所有权，这是不争的事实。被告赵爱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辩称其已具有排除执行的权利，并请求驳回原告方学明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理由分析如下：从举证责任来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了四个条件，对该四个条件中要求的事实被告赵爱菊均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从庭审中来看，被告赵爱菊提交的借条、房屋买卖合同、存折复印件和缴纳水电费票据等都没有达到民事诉讼证据之高度盖然性。借条、房屋买卖合同的另一相对人王志民、赵继红，二人均没有参加本庭审理，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原审法院无法判断，也无法认定。存折复印件只能证明被告赵爱菊曾从银行在某一段时间内提取了多少钱，但这些钱是否全部用于履行借条中了出借义务，无法证明。缴纳水电费票据的关联性就更难达到被告赵爱菊的证明目的了，缴费人姓名就不是其本人。加之，被告赵爱菊与赵继红又是亲姐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又进一步减弱。从公平公正来看，退一步讲，即使房屋买卖合同为真实的，案涉房屋建筑面积71.40平方米，总价款为88,000元，也就是每平方约1,232.49元，这样的房价是明显低于周口当时的市场行情的。这对于同样作为债权人的原告方学明的权利救济显然有失公平公正。综上，被告赵爱菊作为执行案外人对案涉的位于周口市××区××房产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准许执行被告王志民名下位于周口市××区××房产。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赵爱菊、王志民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认为，一审认定上诉人赵爱菊未依法支付房款及房价偏低的理由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赵爱菊作为案外人对案涉房屋主张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必须同时满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四个条件，本案中上诉人赵爱菊主张已足额支付价款的证据不足、理由亦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原判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赵爱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顺起审判员 ?? ? 谢铭审判员 ???张海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张艳敏书记员唐荣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