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苏0508行初8号 原告杨鸥，男，1976年10月1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溧阳市。 被告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越溪派出所，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越溪街道吴山街**。 负责人张宇松，所长。 出庭负责人牛照磊，该所副所长。 委托代理人范远，该所民警。 委托代理人王纯，北京大成（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苏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三香路** 法定代表人李亚平，市长。 委托代理人李吉，该单位工作人员。 第三人张友林，男，1971年4月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 第三人董占瑞，男，1997年1月27日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阳谷县。 原告杨鸥不服被告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越溪派出所（以下简称越溪派出所）所作行政处罚决定及被告苏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所作行政复议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受理，次日向两被告寄送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张友林、董占瑞与本案审查存在利害关系，本院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杨鸥，被告越溪派出所出庭负责人牛照磊及委托代理人范远、王纯，被告市政府委托代理人李吉，第三人张友林到庭参加诉讼。原告当庭申请审判长回避，本院当日作出书面决定驳回其申请。2020年7月15日，本院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杨鸥，被告越溪派出所出庭负责人牛照磊及委托代理人王纯，被告市政府委托代理人李吉，第三人张友林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董占瑞经本院传票传唤，两次庭审均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8年4月25日，越溪派出所作出吴公（越）行罚决字[2018]4号行政处罚决定（以下简称4号处罚决定），查明杨鸥于2017年8月15日上午，在吴中区人民法院经济开发区人民法庭（以下简称吴中法院开发区法庭），与张友林、董占瑞发生口角，实施了互相辱骂并互相投掷物品砸对方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简称《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该所决定对杨鸥处罚款50元。2019年11月27日，市政府作出[2018]苏行复第130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130号复议决定），维持越溪派出所上述处罚决定。 原告杨鸥诉称：越溪派出所作出的4号处罚决定事实认定错误。受害人杨鸥与张友林、董占瑞之间并非是互相投掷物品砸对方，根据询问笔录、证人证言，并不能证明杨鸥有辱骂、投掷物品砸对方的行为，而是张友林、董占瑞存在辱骂、诽谤、殴打杨鸥的违法犯罪行为。此外，人民法院对于律师的安全应当予以合理保障，但吴中法院没有制止、劝阻等行为，法院两名证人并未客观公正地发表证人证言，不排除与张友林、董占瑞存在利害关系。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越溪派出所对张友林、董占瑞的处罚偏轻，违反了法律规定。市政府作出的130号复议决定对于案件事实并未查明，维持原行政行为亦属错误。综上，原告请求法院撤销4号处罚决定及130号复议决定，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原告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4号处罚决定书，证明越溪派出所的行政行为内容；2.行政复议申请书；3.130号复议决定书；4.邮寄签收信息，证据2-4证明原告申请行政复议的经过及复议决定书签收时间；5.2018年8月14日原告和吴中法院开发区法庭法警X平的通话录音及文字整理稿（当庭提交），证明越溪派出所对X平做的笔录不实，X平并不认识原告。 被告越溪派出所辩称：答辩人于2017年8月17日以杨鸥与张友林、董占瑞“相互殴打”受理案件。2017年9月14日，答辩人作出吴公（越）行终止决字[2017]1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原告申请行政复议。2018年3月2日，市政府作出[2017]苏行复第189号复议决定，撤销了上述终止调查决定。后答辩人经受理、调查取证、处罚前告知等程序，于2018年4月25日对原告作出4号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越溪派出所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吴公（越）受案字[2017]9751号受案登记表，证明案件来源情况；2.越溪派出所对杨鸥、董占瑞、张友林、X平等人的询问笔录（共计11份）及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新华杂谈网站发帖截图；4.视听资料及光盘；5.违法行为人信息资料及前科、劣迹查询记录，证据2-5证明越溪派出所的调查取证情况；6.吴公（越）行终止决字[2017]1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及送达回执；7.[2017]苏行复第18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8.行政处罚告知笔录；9.4号处罚决定书及送达回执，证据6-9证明越溪派出所于2017年9月14日终止对案件的调查，市政府经复议予以撤销，越溪派出所再次调查后作出4号处罚决定并依法送达原告。被告越溪派出所提供作出被诉处罚决定的法律依据为《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 被告市政府辩称：本案证人证言证实杨鸥与张友林、董占瑞在纠纷过程中确有实施互相辱骂并互相投掷物品砸对方的行为，故越溪派出所认定杨鸥的行为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答辩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作出维持决定，并无不当。综上，被告市政府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市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及邮寄信封、收文清单；2.补正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及送达凭证；3.补正材料、邮寄信封及收文清单；4.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及送达材料；5.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材料；6.行政复议答复意见书；7.中止行政复议通知书及送达材料；8.（2018）苏05行初37号案件起诉状及一、二审行政裁定书；9.恢复审理通知书及送达材料；10.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及送达材料，证据1-10证明本案行政复议程序合法；11.市政府对张友林等人所作的询问笔录；12.[2017]苏行复第18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13.130号复议决定书及送达材料，证据11-13证明杨鸥与第三人张友林、董占瑞之间实施了互相辱骂、互相扔物品砸对方的行为，本案行政复议决定内容适当。被告市政府提供的法律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三人张友林述称：越溪派出所作出的4号处罚决定及市政府作出的130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晰，证据确实充分，无不合理之处。原告的起诉属于浪费司法资源，请求法院驳回其诉请。第三人董占瑞未向本院陈述意见。 两位第三人均未提交证据。 经庭审质证，关于被告越溪派出所所举证据，原告对证据1受案登记表中记载的“相互殴打”不予认可，强调只有张友林及其同伙董占瑞殴打原告，且整个事件是由张友林挑起；对证据2中杨鸥的笔录予以认可，但指出2017年8月19日的笔录询问人只有X嘉炜，2017年8月27日的笔录询问人只有X健；对董占瑞、张友林的询问笔录不予认可；对X平的询问笔录不认可，事后原告与X平本人通过电话，其表示不清楚案件的事实经过；对郭建成的笔录予以确认；对证据3无异议；认为证据4越溪派出所未能提供视频资料的原始载体（执法记录仪）进行播放，对其内容不予认可；对证据5中原告的身份信息予以认可，其他信息由法院认定；证据6中送达回执予以确认，强调原告在该案中是受侵害人；对证据7-9均不予认可。 关于被告市政府所举证据，原告对证据1、3、4没有异议；对证据6不予认可；对证据11-13有异议，认为复议机关在复议期间不能进行调查取证，市政府是在对原告进行打击报复；对复议程序方面的证据2、5、7-10由法院依法认定。 关于原告所举证据，被告越溪派出所对证据1-4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5不予认可，认为原告已经超出合理的举证时间，且通话人员的身份难以确定，通话内容也不能证明原告目的。被告市政府同意越溪派出所的质证意见，同时强调证据5原告在复议期间未提供。第三人张友林对原告证据1-4没有异议；对证据5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强调X平当时在现场。 两被告对对方所举证据均无异议，第三人张友林对两被告的举证均予认可。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两被告所举证据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且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均予认定；原告所举证据1-4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5对原告主张缺乏证明力，本院不予认定。 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15日9时51分许，越溪派出所接110指令称“吴中法院开发区法庭有人打架”，民警遂至现场进行调查。同年8月17日，越溪派出所以杨鸥、张友林“相互殴打”受理此案，后分别向现场相关人员进行了询问。询问中，杨鸥称张友林在法庭对其实施了辱骂，并在法庭对面马路上与董占瑞向其砸矿泉水瓶和水泥块（未砸到），其只回了一句并将矿泉水瓶里的水倒掉之后扔了出去；张友林、董占瑞称双方都辱骂了对方，张友林确实向杨鸥扔了矿泉水瓶，杨鸥将水倒掉之后又扔了回来；吴中法院开发区法庭法警X平等人称杨鸥与张友林、董占瑞双方进行了互骂，张友林拿矿泉水瓶砸向杨鸥，杨鸥拧开瓶盖后又扔向对方。2017年9月14日，越溪派出所以本案没有违法事实为由决定终止调查，杨鸥不服该决定，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经复议审查，认为杨鸥与张友林、董占瑞在纠纷过程中实施了互相辱骂并互相投掷物品砸对方的行为，于2018年3月2日作出[2017]苏行复第189号行政复议决定，撤销越溪派出所所作终止调查决定。杨鸥仍不服，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院（2018）苏05行初37号行政裁定以杨鸥未依法提出诉讼请求为由，驳回其起诉。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2018年3月26日，越溪派出所对案涉事件再次向张友林等人进行了调查，后于同年4月24日向杨鸥进行了处罚前告知，次日作出4号处罚决定，认定2017年8月15日上午，杨鸥在吴中法院开发区法庭与张友林、董占瑞实施了互相辱骂并互相投掷物品砸对方的行为，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其处罚款50元。杨鸥对该处罚决定不服，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于2018年9月10日收到其申请，经通知补正，同年9月20日予以受理，并通知越溪派出所进行复议答复。因杨鸥针对市政府[2017]苏行复第189号行政复议决定的诉讼案件尚在审理过程中，市政府于2018年9月30日决定中止本次复议案件的审理，后于11月5日恢复，并通知张友林、董占瑞作为第三人参加复议。经审查复议申请双方提交的材料，结合前次复议程序中的调查情况，市政府于2019年11月27日作出130号复议决定，维持越溪派出所所作4号处罚决定。杨鸥仍不服，诉至本院，并提出前述诉请。 另查明，越溪派出所在作出4号处罚决定的当日，分别作出吴公（越）行罚决字[2018]2号及5号处罚决定，以相同理由对董占瑞、张友林分别处罚款50元。 本院认为，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一条及《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十条的规定，越溪派出所作为违法行为地公安派出所，对案涉治安案件具有调查处理职权，系本案适格被告。市政府经审查作出维持被诉处罚决定的复议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为本案共同被告。 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被告越溪派出所对原告杨鸥所作4号处罚决定是否合法、适当。《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本案中，第三人张友林、董占瑞均陈述，事发当天与原告杨鸥互相进行了辱骂，张友林用矿泉水瓶等物品砸杨鸥、杨鸥拧开瓶盖后又将瓶子扔回，且事发现场法庭工作人员对上述三人争执过程的描述与张友林、董占瑞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故越溪派出所认定杨鸥与张友林、董占瑞存在互相辱骂、互相投掷物品砸对方的行为，具有事实依据，原告杨鸥的行为存在客观违法性及可责罚性。鉴于双方违法情形均属较轻，越溪派出所对杨鸥处罚款50元，处罚幅度并无明显不当。被告市政府经受理、调查等程序，作出维持4号处罚决定的复议决定，符合法定程序。原告主张其未实施投掷物品砸对方等行为，但在行政处罚、行政复议程序及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对被告认定的事实均未能提供有效反驳证据，故本院对其上述意见不予采纳。综上，经对被诉行政行为全面审查，被告越溪派出所所作4号处罚决定及被告市政府所作130号复议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告要求撤销该两项决定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杨鸥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杨鸥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 审 判 长  许林华 人民陪审员  陈 欣 人民陪审员  张 勇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 助理  邬丹阳 书 记 员  张濒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