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9刑初32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莫某3，男，1930年3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系被害人莫某7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女，1934年3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地址同上，系被害人莫某7的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女，1970年4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系被害人莫某7的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莫某4，女，1993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地址同上，系被害人莫某7的女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莫某5，女，1994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地址同上，系被害人莫某7的女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莫某6，男，2000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地址同上，系被害人莫某7的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莫某1，男，2010年4月11日出生，汉族，地址同上，系被害人莫某7的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莫某2，男，2012年3月21日出生，汉族，地址同上，系被害人莫某7的儿子。 莫某1、莫某2的法定代理人黄某，系莫某1、莫某2的母亲。 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傅振原、秦艺翡，分别为广西贵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及实习律师。 被告人莫明智（绰号“十一”），男，1982年8月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北流市。因本案，于2020年2月13日被北流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2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流市看守所。 辩护人庞连祥，广西聪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以玉检一部刑诉〔2020〕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莫明智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6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莫某3、陈某、黄某、莫某4、莫某5、莫某6、莫某1、莫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一并受理后，于同年8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冰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莫某4、莫某6及诉讼代理人傅振原、秦艺翡，被告人莫明智及其辩护人庞连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2月12日16时许，被告人莫明智的父亲莫某8在北流市自己住宅后面的责任田处，因土地纠纷问题与被害人莫某7等人发生争执、肢体冲突，闻讯赶来的莫明智持一根铁水管朝莫某7的后脑部位打了一下，致使莫某7受伤被送到医院治疗。当日22时，莫明智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2020年4月25日，莫某7因救治无效死亡。经鉴定，莫某7符合被人打伤头部造成严重颅脑损伤并发广泛性脑软化及肺部感染导致循环呼吸功能障碍死亡。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犯罪嫌疑人到案经过，户籍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北流市人民医院手术记录、病历、医学影像科检查报告单，出入院记录，扣押物品清单，扣押决定书，提取笔录，提取（ＤＮＡ）血样笔录，证人黄某、莫某6、莫某8、莫某9、莫某10、许某、莫某11、莫某12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示意图及照片，辨认物品笔录及照片，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北）公（物）鉴（伤）字〖2020〗3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南宁中一司鉴〔2020〕法病鉴字第0235号），玉公物鉴（ＤＮＡ）字﹝2020﹞0433号鉴定文书，被告人莫明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莫明智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莫明智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对被告人莫明智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因莫明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请求判令被告人莫明智赔偿医疗费129114元、丧葬费39756元、死亡赔偿金6949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96593元、伙食补助费7300元、误工费10378.2元、护理费20359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1507355.2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诉讼代理人当庭提交了入院治疗的相关记录、医疗费发票、身份证复印件、李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居民户口簿复印件等证据予以证明。 被告人莫明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 被告人莫明智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没有异议，提出莫明智有以下从轻或减轻情节：1.莫明智系投案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本案系邻里纠纷和因被害人的严重过错引发，被害人对矛盾的激化引发犯罪有直接责任，依法应减轻莫明智的刑事责任。 经审理查明，2020年2月12日16时许，被告人莫明智的父亲莫某8在北流市自己住宅后面的责任田处，因土地纠纷问题与被害人莫某7（殁年54岁）等人发生争执、肢体冲突，闻讯赶来的莫明智持一根铁水管朝莫某7的后脑部位猛打一下，致使莫某7受伤被送到医院治疗。2020年4月25日，莫某7因救治无效死亡。经鉴定，莫某7符合被人打伤头部造成严重颅脑损伤并发广泛性脑软化及肺部感染导致循环呼吸功能障碍死亡。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庭审质证、认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书证 1.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2020年2月12日17时许，北流市公安局山围派出所民警接到群众报案称，2020年2月12日16时许，莫某8与莫某7等人因土地纠纷在北流市莫明智屋背责任田处发生肢体冲突。莫明智认为其父莫某8被打，受到欺负，于是拿一根铁水管敲了莫某7的后脑部位，导致莫某7受伤住院。2020年2月21日，公安机关决定对莫明智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 2.犯罪嫌疑人到案经过证实，莫明智于2020年2月12日22时许到北流市公安局山围派出所投案。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莫明智于1982年8月9日出生；被害人莫某7于1966年8月10日出生。 4.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20年2月12日17时许，莫明智因在北流市自家责任田处持铁水管打伤莫某7后脑部位，于2020年2月13日被北流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罚款500元。 5.北流市人民医院手术记录、病历、医学影像科检查报告单、出入院记录证实，经术前诊断，莫某7头部重型颅脑外伤：（1）左额叶脑挫裂伤并脑内血肿；（2）左额颞顶部及右颞部硬膜下出血；（3）脑疝；（4）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5）右枕骨、左额骨骨折；（6）颅底骨折并鼻漏；（7）枕部头部裂伤。 6.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北流市公安局山围派出所民警于2020年2月12日从本案的案发现场依法扣押到一根长约90厘米、直径约2厘米的铁水管。 7.提取（ＤＮＡ）血样笔录证实，办案民警于2020年6月11日在北流市公安局山围派出所办案区依法提取了莫某7妻子黄某、儿子莫某6的血样。 8.提取笔录证实，2020年2月12日办案民警依法提取作案工具铁水管的擦拭物3份（分别标记为铁管擦拭物①②③）及2020年4月27日提取了被害人莫某7的肋软骨1份。 二、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及照片 1.现场勘验笔录、示意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北流市莫明智住宅背后的责任田上，中心现场在该田东侧的田地。中心现场田地上发现有两处血迹和一个黑色口罩，分别对两处血迹用棉签擦取（分别标记编号为1、2号），对口罩提取后标记为3号。 2.辨认物品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莫明智辨认，其确认办案民警从案发现场扣押到的一根铁水管就是其于2020年2月12日16时许，用于打伤莫某7的铁水管。 3.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莫明智归案后，带公安人员到案发现场指认北流市莫明智屋后责任田的一处就是其于2020年2月12日16时许，拿一根铁水管打伤被害人莫某7头部的地方。 4.辨认笔录证实，经被害人妻子黄某辨认，其辨认出被莫明智打伤后死亡的男性尸体为其丈夫莫某7。 三、证人证言 1.证人黄某（绰某，被害人莫某7的妻子）的证言证实，2020年2月12日下午4时许，其从田里喷药回到其家门口边的位置看到莫某8，莫某8在那里结田承（筑田埂）不想给其走了，其就叫他不能结，他说他就要结，然后其就去推了一下莫某8砌的水泥砖，这时候莫某8就拿了一块砖扔其，其闪开了，但还是扔到其的左手。这时候其丈夫莫某7就从家里的楼顶走下来，莫某7问其什么情况，其就说莫某8在结田承等情况，莫某7听了之后也上前去对莫某8说不能结，于是莫某8就上前和莫某7推打了起来，双方开始的时候都是使用手在推打，其和莫某8的大儿媳许某也在一旁争吵，吵了一会儿其便回家拿一把铁锤出来。因为许某拿着手机在拍东西，其想用铁锤推开她的手不给她拍。后许某不拿手机拍了，其就扔了铁锤，其见莫某7被莫某8用手挎着脖子，其顺手从田边拿了一根竹棍向莫某8的脚部打去。莫某7和莫某8打了有10分钟左右，莫某7就不打了。莫某7返到家里卫生间旁边拿了一把长柄刀出来站着，于是其拿过莫某7手上的长柄刀，和其儿子莫某6就上去和莫某8推打。其手上拿着从莫某7那里拿到的长柄刀，但是都没有砍到莫某8，其小叔莫某9过来把我们隔开，大家就都停下不打了，但是莫某8的小儿子“十一”（即莫明智）拿着一根1米多长（直径3厘米左右）的铁水管冲过来，莫某9看见“十一”拿着铁水管冲过来想要上去拦，但是拦不住“十一”，“十一”冲到莫某7后面朝着莫某7的后脑勺位置一棍敲过去，莫某7一屁股坐到地上，用双手捂着后脑勺，其看见出了很多血，赶紧叫莫某6去拿一块布出来，拿出来之后其便帮莫某7用布捂住后脑的伤口，其还叫莫某6打120和110，后来派出所的同志到了，接着就叫其的两个小叔（分别叫莫常祥、莫日辉）送莫某7去医院了。 2.证人莫某6（被害人莫某7的儿子）的证言证实，2020年2月12日17时许，当时其在家中一楼烧开水，其母亲黄某从田里施肥回到屋前，看见莫某8在其屋门前的水田田埂处砌水泥砖圈围墙，其远远听到黄某对莫某8说：“八叔，你当初怎么说的，讲给田埂我们行，现在你在农田里砌砖是什么意思？”莫某8说：“我在自己家的农田里面砌砖关你什么事，我已经预留有足够的位置给你们拉斗车过了的，你在这里吵什么？有本事你就锤开佢咯。”这样就争吵起来，其见黄某和人吵架，其怕黄某吃亏，其也过去莫某8砌水泥砖的地方和莫某8一起理论。这时黄某就一个人回家拿了一个铁锤回到砌围墙的地方，用铁锤敲了一下莫某8砌好的水泥砖。而这时莫某8就用一个水泥砖头砸黄某的头部，但是没有砸到。于是其就过去劝开黄某和莫某8，不让他们打架。其一个人拦住莫某8，黄某就回家拿了一个竹棍回来想打莫某8，其又过去拦住黄某不让她打架。这时莫某8的大媳妇也过来现场，拿手机录像，其父亲莫某7就拿了一把长木柄的钩刀从家里来到现场。其看见莫某8硬是要打黄某，其就跑过去掐住莫某8的脖子，用手将莫某8放倒在地面上，莫某8就自己爬了起来，这时候莫某7拿钩刀的木柄打了一棍莫某8大腿的位置，这样双方继续在农田里推打。双方推推拉拉一会就停了，不打了。这时六叔也到田里劝架，拦开双方，大家就在田里争吵了几分钟。这几分钟时间双方都没有打架了，只是口头吵架。这时候莫某8的大媳妇就打电话给莫某8的小儿子，说莫某8被莫某7家人打了，叫他快点回来。不一会儿其看见莫某8的小儿子拿着一根铁水管冲到面前，莫某8的小儿子就问“谁打他老爸”，莫某8的大媳妇就指着莫某7说是莫某7打的。话刚说完，莫某8的小儿子就拿铁水管，在莫某7背后，朝莫某7的后脑勺打了一棍，莫某7就倒在农田里，脸朝下，后脑勺就流了很多血。这时候莫某7弟弟（即六叔）就跑过来劝架并抢下莫某8的小儿子手上的那根铁水管，叫大家不要打了。其母亲就和莫某8抢钩刀，而其就和莫某8的小儿子用拳头相互打架。这时其六叔就让双方停手，并让双方有话好好说，这样大家才停手不打了。这时莫某7用手捂住伤口流血不止坐在田里。其见了就回屋拿了一件衣服给其父亲捂住伤口止血，不久其四叔、三叔、六哥等人就开车送莫某7去北流市人民医院抢救了。 3.证人莫某8（莫明智父亲）的证言证实，2020年2月12日10时许，其和其儿子莫明智在其大儿子莫锦柱的房子后面的农田上砌砖，其只是想先砌砖围住自己的农田不被别人霸占了。到了15时许，莫明智就出去了，其还继续在农田里面砌砖，过了一会，莫某7的老婆“阿清”就走过来跟其说“你们为什么在农田里砌砖”？其说“我在自己家的农田里面砌砖关你什么事，我已经预留有足够的位置给你们拉斗车过了的，你在这里吵什么”。然后，“阿清”就回去拿了一个铁锤过来，然后直接砸其已经砌好的砖，其就走过去拦住“阿清”，这时候“阿清”的儿子就跑过来掐住其的脖子，还在其的身上打了几拳，其想还手打他们，但是没有打到他们两个，这时候莫某7拿着一把木柄的钩刀冲过来，朝其一刀劈过来，但是没有劈中其，莫某7等三人就推其到农田里，这时候其的儿子莫明智刚回来，莫明智见其被打了，在地上拿了一根铁水管朝莫某7等人冲了过来，莫明智拿铁水管朝莫某7的后脑勺打了一棍，莫某7就倒在农田里，脸朝下，后脑勺就流了很多血，这时候莫某7的弟弟就跑过来劝架并抢下那根铁水管，莫某7的弟弟就让双方停手，并让双方有话好好说。刚开始的时候其儿媳妇就拿了手机拍着视频，“阿清”见状就走过来想抢手机并说不让拍视频。过了一会莫某7那边的人就开车送莫某7去北流市人民医院检查了，其儿子莫锦柱、莫明智送其去北流市人民医院检查，检查完回到家后，莫明智就去派出所自首了。 4.证人莫某9（被害人莫某7的弟弟）的证言证实，2020年2月13日下午4时许，莫某8在位于北流市他家后背的一田埂处用水泥砖砌了一道围墙，其大嫂黄某不愿意莫某8在该田埂处砌围墙，黄某就将该围墙的一块水泥砖推歪了，莫某8就和黄某开始发生争吵，他们争吵了约半个小时，其才走到现场围观，其看到莫某8和黄某开始动手互相推来推去，其就上去隔开双方，跟双方说：“不要吵架！”，其将双方隔开之后，其看见其大哥莫某7从他家里走出来，手上拿有一把用来砍柴的钩刀，长约一米，是由木棍作为刀柄，和弯状刀头拼接在一起的，莫某7来到现场之后就和莫某8也争吵起来，莫某7对莫某8讲：“你做什么？这么恶！”，莫某7、黄某又和莫某8开始争吵起来，莫某7就一只手拿钩刀，另一只手就推莫某8，莫某8也和莫某7互相推来推去，莫某7就双手拿钩刀假装要砍莫某8，想要吓吓莫某8，但是莫某7并没有用钩刀砍莫某8，然后莫某8从莫某7后背用手臂勒住莫某7的脖子，其看见莫某7脸色不对，就赶紧上去又隔开双方，双方被隔开后，就停下来没有继续打架了。莫某7、黄某就和莫某8站在田埂处开始协商，然后其听见“十一”（即莫明智）的大嫂打电话给“十一”说：“你爸被人打了，你快点来”。大约过了两分钟，“十一”就从他大哥家冲过来现场，手上拿了一条长约一米、直径约三厘米的银色空心铁管，“十一”来到之后就问：“是谁捶我阿爸？”，没有人回答他。“十一”看见没有人理会他，他就直接用铁管朝莫某7的后脑勺进行敲击，莫某7被敲之后就直接坐倒在地上，其看见之后就上去抢“十一”的铁管，说：“你干什么？一来就打人！这么恶！”其和其侄儿“六弟”就一起抢夺“十一”手中的铁管，在抢铁管的过程中其被“十一”敲了一棍左臂，抢了约一分钟，“六弟”从“十一”手上抢下铁管之后就将铁管丢到附近的田地，“十一”见到铁管被抢后，就又想去拿莫某7之前放在地上的钩刀，“六弟”见状马上又去抢，把钩刀拿走不让“十一”拿到手，其就拦住“十一”并质问他“为什么这么恶？”然后其就打电话报警了，“六弟”就开车送莫某7去北流市人民医院进行治疗了，之后就一直到你们警方来到将“十一”抓获。 5.证人莫某10（被害人莫某7的侄女）证言证实，2020年2月12日17时许，其正在家里烧火做饭，这时，其听到了争吵声，其就走出家门口看，看到距离其家20米左右的田地上“阿清”和“雷公八”（即莫某8）正在田绳上争吵。当时“雷公八”的儿媳妇及他儿媳妇的女儿、其弟莫俊愉、其妹莫秋兰、其堂弟莫某1、其堂哥莫某6在场。其见到“阿清”和“雷公八”争吵得很厉害，其就叫其弟弟和妹妹以及堂弟回其家。之后其见到他们吵了五分钟左右，“阿清”就走回她家门口用右手拿了一把铁锤来到“雷公八”面前，然后当着“雷公八”的面用铁锤锤了一下“雷公八”砌的砖，“雷公八”见状就发火了，就拿起一块砖头高高举起就想锤“阿清”，莫某6见到这样就赶紧上前拦着“雷公八”，但是没有拦得住，之后其见到“雷公八”和“阿清”扭打起来，当时两个人也没有拿着工具打，就是用手和脚互相捶打，具体怎么打其记不清楚了，其见他们打起来了，就去叫其六叔莫某9去帮忙拦架。他们互相扭打了一分钟左右就被莫某6和莫某9拦停了，然后其听到“雷公八”的儿媳妇对“阿清”说：“你打伤我老子了，你赔钱来。”之后其见到其伯爷莫某7就走过来说：“谁打我老婆？”然后莫某7和“雷公八”就吵了起来，大概吵了一两分钟，然后大家就都不吵架了。之后其见到“雷公八”的儿子“十一”就拿着一根长约一米，宽约3厘米的水管从他家走出来。当时莫某7是背对着“十一”的，并没有发现“十一”走来，其见到“十一”走到莫某7身后一米位置说了一句“谁锤我老爸？”然后就高高举起水管锤了一下莫某7后脑勺位置，莫某7被锤后就倒在了地上，具体怎么倒的其记不清楚了，其伯母“阿清”见到就去用手捂住莫某7后脑勺，而“十一”又高高举起水管锤了一下莫某9手臂。当时其六哥莫某12也到场了，他就和莫某6、莫某9去拦住“十一”，不再给他行凶，之后大家就静下来了，然后莫某12和其老爸就送莫某7去医院了。 6.证人许某（莫明智的大嫂）的证言证实，2020年2月12日下午五点多，其在家里准备煮饭，这时候听到外面有人在争吵，其就走出去看一下是什么情况，其看到黄某拿着一把黄色的铁锤和她的儿子莫某6在和其家公莫某8推打纠缠，其就上去拿手机出来想拍视频，黄某看到其想用手机录视频便朝其冲过来用手打掉其的手机，其还想继续录，黄某拿铁锤砸向其的手机，其一把将手机扔去远点的地方，怕被砸到其的手机，接着其用手抓住黄某拿铁锤的手和她纠缠了起来，后面纠缠了一下就不打了，其看见黄某顺手从田边拿了一根竹棍向莫某8打去，其不记得打到了哪里。然后莫某7从他家里拿了一把长柄刀出来冲向莫某8砍去，但是被莫某8用手挡住刀柄了，没有砍到。莫某7和他的儿子莫某6就上去和莫某8推打，莫某7手上拿着那把长柄刀，但是都没有砍到莫某8，其和黄某在一边也是推打纠缠抢铁锤。其不记得是在一开始还是中间了，其打了一个电话给莫某8的小儿子莫明智，也就是其的小叔，跟他说打架了，叫他回来，后面其就看见莫明智拿着铁水管向莫某7走过去，但是莫明智如何使用铁水管打莫某7的其没有看见，当时其还在和黄某抢铁锤，当其转回头看的时候，莫某7已经坐到地上了，用双手捂着后脑勺，其看见出了很多血，大家就都停下来，后面其老公到了其就叫其老公打120，然后他们就送莫某7去医院了。 7.证人莫某11（莫明智的侄女）证言证实，2020年2月12日17时许，其正在家里烧火做饭，这时，其听到了争吵声，就走出家门口看，看到距离其家后面3米左右的田里其爷爷莫某8正在和一个妇女争吵，当时其妈许某在场。之后其见到他们吵了五分钟左右，那个妇女就走回她家门口拿了一把黄色的铁锤出来，当时那个妇女的儿子也跟着出来，其见到那个妇女走到莫某8在田地上砌的砖墙面前用铁锤锤了一块砖头，锤掉了砖头后那妇女又和莫某8争吵起来，吵了几句，那妇女又用铁锤锤了一块砖头，莫某8见状就拿起一块砖头去拦着那妇女不给她继续锤砖，莫某8只是拿砖头吓唬那个妇女并没有用砖头打她，莫某8用手抓住那妇女拿着铁锤的右手然后往后推那个妇女不给她靠近砖墙，那个妇女的儿子见状就上前用双手抱住莫某8的脖子，并把莫某8往后一抱，莫某8因此摔倒在地，之后莫某8就和那妇女的儿子扭打在一起，其没有看清楚具体怎么打，而当时许某正在用手机录像，那个妇女见状就上前想拿走手机制止许某拍录像，之后其见到那个妇女的老公拿着一把砍柴刀，刀柄约1米长，走了过来，走到莫某8面前后就砍向莫某8，莫某8就躲闪开了，之后其见到莫某8和那个妇女一家三口扭打在一起了，当时很乱，其没有看得清楚，也不记得具体情况了，其很害怕，就回家煮饭去了。过了几分钟，其听到没有争吵声了，就走出来继续看，其看到那个妇女的老公面朝地趴在地上，有两、三个男子在抢其叔莫明智手中的水管，之后就有一个男子从莫明智手中抢过水管，其担心他们用水管打架就上前对那个抢到水管的男子说：“把水管给我。”那个男子听了后就把水管给了其，其就把水管拿回家了。把水管拿回家放好后，其又走出来，其发现那个妇女的老公后脑勺位置流了很多血，然后有人打了110和120，之后其就回家了。后来派出所的人来到后，其把那根打人的水管拿出来交给他们了。 8.证人莫某12（被害人莫某7的侄子）证言证实，2020年2月12日下午5时左右，当时其在家门口干活，其看见莫某7、莫某7的妻子“阿清”、“六叔”、莫某7的大儿子和“雷公八”、“雷公八”的大媳妇，在“雷公八”大儿子“阿林”房子后面的稻田那里争吵，可能是因为“雷公八”建围墙的事情而争吵起来的，其继续干活，几分钟之后其看见那边已经开始打起来了，于是其马上跑过去拦住他们，其家门口距离他们打架的地方大约几十米，其跑过去那里看见莫某7已经坐在地上了，莫某7用手捂住自己的头部后面，莫某7头部后面已经出了很多血，“六叔”和“雷公八”的小儿子“十一”在旁边扭打在一起抢铁水管，于是其过去拦架，但是没有拦开。这时其看见“阿清”、莫某7的大儿子和“雷公八”在争抢一把钩刀，其马上过去抢走了那把钩刀，抢走钩刀之后就把钩刀丢在旁边屋子的铁网处，接着其又去拦开“六叔”和“十一”并抢走那条铁水管。其说不要打了，有事情好商量。其抢走铁水管之后就将铁水管交给了“十一”的侄女叫她拿回去家里收好。接着旁边的人就叫其回家开车送莫某7去北流市人民医院治疗，其马上回家开其的ＱＱ轿车，其开车之后，“三叔”和“九叔”就背莫某7上其的车，上车的时候莫某7还是比较清醒，可以正常交流的，去到医院进行治疗的时候就不行了，需要做手术了。 四、鉴定意见 1.司法鉴定意见书（南宁中一司鉴〔2020〕法病鉴字第0235号）证实，莫某7体形消瘦，右枕部有创伤瘢痕，左额颞顶部有手术瘢痕，左额颞顶部颅骨缺失，双侧额叶广泛脑软化灶形成，两侧脑室扩张积水；气管、支气管腔内有黄色脓液，两肺淤血、水肿。显微镜下检见脑软化、胶质瘢痕及钙化灶形成、大脑血管炎等脑损伤术后改变，融合性支气管肺炎、感染性胸膜炎等肺部感染改变。结合案情及病历资料综合分析，莫某7的死亡原因符合被人打伤头部造成严重颅脑损伤并发广泛性脑软化及肺部感染导致循环呼吸功能障碍死亡。该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莫明智及被害人家属莫某6。 2.玉公物鉴（ＤＮＡ）字﹝2020﹞0433号鉴定书证实：（1）送检的铁管擦拭物①、铁管擦拭物②、铁管擦拭物③上可疑斑迹中未检出人血；送检的现场提取的编号1号、2号可疑斑迹中均检出人血，且该两处血迹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莫某7肋软骨的血样在Ｄ3Ｓ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5.36034×1028。（2）送检的莫某6血样所属个体与黄某血样、莫某7肋软骨所属个体在Ｄ3Ｓ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亲权指数4.59744×1017。该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莫明智及被害人家属黄某。 五、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莫明智的供述证实，其绰号叫“十一”。2020年2月10日，其家隔壁一个叫作“阿清”的女子来到其家里对其说“她想拉一些泥回填她家的那块田地，要从我哥家门口路过”，其就跟她说“你拉泥经过我的田地如果破坏我种的菜、树的话就必须赔偿给我”，其给对方一个星期填泥，最后对方就答应了。2020年2月12日早上，其和其父亲莫某8就在其的田地边上（其哥家隔壁，和其的农田挨着的农田是“阿清”的）砌了大约一米多高的砖，其是想围住自己的田地，其预留有足够宽的位置给“阿清”她们用斗车拉泥过。当日下午四点钟左右，其出北流市民乐镇买东西，莫某8就继续农田边砌砖，到了下午5点钟左右，其回到家门口的时候，其大嫂打电话给其说莫某8在屋后背的田里被人打了。其挂了电话就冲过去，去到其大哥家屋角的时候看见“福大”（即莫某7）、“阿清”、“福大”的儿子三个人就围着莫某8，其从屋角随手拿起一根棍（其没注意到是什么棍）就冲过去了。当时“福大”、“阿清”、“福大”的儿子正围在一起打莫某8，场面有点混乱，其没注意看怎么打的，其拿着棍就冲过去，在“福大”侧边举起棍朝着他的后脑勺打了一棍，“福大”被其打一棍后就倒在农田里。其以为“福大”的弟弟等人还想跟其打架，就拿着铁水管朝“福大”的弟弟等人走过去，“福大”的弟弟及“福大”的儿子就抢其手上的铁水管，“阿清”拿着钩刀朝其砍过来，但是没有砍中。这时候“福大”的弟弟就从其手中抢走了其拿的铁水管并对其说，“他本人是来劝架的并没有想打架的意思，还叫我不要冲动”，其回头看了一眼“福大”低着头坐在农田里，后脑勺出了很多血。双方还继续因打架的问题和农田的问题在那里争吵了一会。之后“福大”的一个堂弟开车送“福大”去医院治疗，其回家后就叫其哥莫锦柱送其父亲莫某8去北流市人民医院查看是否有受伤，之后其出去派出所自首。其打人的铁水管后来在案发现场被公安人员扣押了。 另查明：1.2020年2月12日22时许，被告人莫明智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本案的犯罪事实。2.2020年2月15日，莫明智的父亲莫某8为莫常进支付了13000元医疗费；同月20日，莫某8为莫某7支付了7000元医疗费；同年4月27日，莫某8支付了莫某7的丧葬费5000元，合计25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出具的犯罪嫌疑人到案经过、莫某6出具的收据等证据予以证实。 再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莫某3、陈某分别是被害人莫某7的父亲和母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是被害人莫某7的妻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莫某4、莫某5、莫某6、莫某1、莫某2是被害人莫某7的儿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参照《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规定，经本院依法核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被害人莫某7被被告人莫明智杀害而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为197926.4元，其中：医疗费129114元，丧葬费39756元，误工费51891元÷365天×73天＝10378.2元，伙食补助费7300元，护理费51891元÷365天×73天＝10378.2元，因办理丧事支出的交通费虽没有票据证实，但属合理支出费用，酌情支持1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死亡赔偿金、抚养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要求莫明智赔偿死亡赔偿金、抚养费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 上述事实，有户口簿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李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住院收费票据、门诊收费票据等证据予以证实。 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经本院当庭调解，双方不能达成协议。 对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1.对于莫明智的辩护人提出莫明智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核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自首是指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本案中，被告人莫明智在犯罪后，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交代其持一根铁水管将莫某7后脑部位打伤的事实。因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莫明智的行为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依法认定其有自首情节。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 2.对于莫明智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因邻里纠纷及被害人的严重过错引发，被害人对矛盾的激化引发犯罪有直接责任，应减轻莫明智的刑事责任。经核查，本案是因莫明智不能正确、冷静处理与被害人的纠纷而引发，被害人对引发本案的发生没有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因此，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不存在过错。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莫明智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莫明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成立。莫明智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莫明智的亲属代其赔偿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部分经济损失25000元，且本案系因农村邻里纠纷引发，可对莫明智酌情从轻处罚。因莫明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合理、合法部分应予赔偿。经本院依法核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为197926.4元。根据被告人莫明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决定对莫明智予以从轻处罚，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莫明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莫明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莫某3、陈某、黄某、莫某4、莫某5、莫某6、莫某1、莫某2的经济损失十九万七千九百二十六元四角。 （上述赔偿款已赔偿的二万五千元予以扣减，余款十七万二千九百二十六元四角限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莫某3、陈某、黄某、莫某4、莫某5、莫某6、莫某1、莫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彭嘉崎 审 判 员 罗 斌 审 判 员 钟广夏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林永宜 书 记 员 明美彤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给予赔偿。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费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和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