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604民初2608号原告：张力伟，女，1968年1月3日出生，汉族，大庆石油管理局物资装备公司退休职工，住大庆市红岗区，被告：李玉和，男，1980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大庆市龙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海莲，黑龙江衡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力伟与被告李玉和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20年9月2日、2020年9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力伟及被告李玉和、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海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力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54164.7元、交通费3764元、返还手术费用4000元、精神损失费30000元，共计91928.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16年12月7日在被告李玉和经营的大庆市让胡路区董老师美容会馆（以下简称美容会馆），由董宝芝主刀接受切眉和外切下眼袋手术，术后原告眼睛出现严重不适，眼苔被切除、下眼睑退缩凹陷，经医院诊断为干眼症，睑板腺功能障碍，角膜神经痛，严重影响原告日常生活。后经核实，被告经营的美容会馆并不具备医疗手术资质，董宝芝也没有职业医师资格。后原告多次与被告和董宝芝协商赔偿事宜，被告拒不配合，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支持原告诉求。被告李玉和辩称，被告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任何纠纷，原告的诉请系其与董宝芝之间的美容纠纷，与被告无关。2017年，被告受董宝芝的委托代为处理该事件，董宝芝已经赔偿原告20000元，董宝芝与原告之间的纠纷已经处理完毕，如原告还有其他主张也应该找实际操作人董宝芝，而不是被告，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请。本案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一、光盘两张（原告与董宝芝的手机通话记录、原告与被告、董宝芝微信聊天记录）及书面文字整理材料7页、（2018）黑0604民初4462号民事裁定书一份及法庭审理笔录一份，证明：原告是在李玉和经营的美容会馆做的提眉和切除下眼袋手术。被告质证意见：1.对原告与李玉和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聊天记录恰恰证明原告承认该手术不是李玉和做的；2.对原告与董宝芝之间的沟通记录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不发表质证意见。但是2017年1月4、1月5日、1月6日原告与董宝芝之间的微信及录音记录证实，原告自身的原因延误了治疗，扩大了损失，应由原告自己承担责任；3.2016年12月1日原告与董宝芝之间的微信记录中显示是原告直接与董宝芝联系做手术的事宜，证明该手术与被告无关，原告的损失应向董宝芝进行主张；4.对庭审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证明原告承认该手术是董宝芝做的，董宝芝也承认该手术与被告无关，该笔录中原告的丈夫李景友证明该手术是在董宝芝自己的工作室做的，不是在被告经营的美容会馆做的，综上，原告的诉请与被告无关；二、北京同仁医院病历、医疗费票据，金额共计613.26元。证明：原告于2018年5月去北京同仁医院治疗干眼症。被告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治疗的时间是2018年5月16日，与原告诉请的手术时间间隔一年半，不能证明该治疗与其诉请手术有直接关系；三、大庆眼科医院门诊医疗手册、检查报告单、处方笺及医疗门诊费票据，金额共计12228.26元。证明：2019年5月2日起至2020年9月14日原告在大庆眼科医院治疗干眼症。被告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原件部分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原告自2019年开始在大庆眼科医院治疗干眼症，董宝芝的手术是2016年做的，不能证明治疗干眼症与董宝芝的手术有直接关系。如原告认为该项治疗与手术有关联，原告应申请因果关系鉴定；四、大庆眼科医院第一门诊部门诊手册、检查报告单、处方笺及医疗门诊费票据，金额共计10706.72元。证明：2019年8月22日至2020年9月15日原告治疗干眼症的费用。被告质证意见：门诊手册及检查报告单没有加盖该医院的公章，其他质证意见同证据三；五、湖北爱尔眼科医院门诊病历、处方笺、门诊医疗收费发票、干眼症检查报告单，金额共计9869.03分。证明：2018年12月原告在爱尔眼科医院做手术及治疗干眼症的费用。被告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中原件部分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治疗时间是2018年12月，与原告诉请的手术相隔2年之久，不能证明治疗费用与董宝芝的手术有关；六、北京爱尔眼科医院检查报告单、增值税发票、挂号费、收费凭证、病历。证明：2019年6月15日在该院治疗干眼症，金额共计1488.38元。被告质证意见同证据五的意见；七、北京第三医院门诊病历、检查报告单、处方、门诊收费票据。证明：2019年6月25日在该院做的卧蚕手术，金额为18690.81元。被告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组证据只能证明原告在该医院做眼睛手术及检查的费用，不能证明该手术与董宝芝的手术有因果关系。原告的本次治疗，可能是原告在其他医院治疗造成的；八、大庆龙南医院处方笺、医药费票据，金额为353.28元。证明：2019年原告在龙南医院治疗结膜炎、干眼症发生的药费。被告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2019年2月15日门诊处方笺无医生签名及医院的印章，且门诊费票据没有相对应的医生诊断；九、大庆油田总医院处方及交费凭证，金额为214.96元。证明：2017年9月份原告治疗干眼症发生的药费。被告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组证据仅证明原告到此医院检查眼睛，不能证明与董宝芝手术有关，且清热散解胶囊与治疗眼睛无关，该笔费用应该扣除。原告提交的第二组至第九组证据均证明治疗眼睛的事实，但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原告的治疗与董宝芝的手术失败具有因果关系，原告也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董宝芝的手术失败，因些，原告发生的治疗费用，均与被告无关。十、交通费票据10页，其中火车票3874元，市内交通费492元，共计4366元。被告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大庆公交车票的票据中多张票据有连号的情形，不能证明证据的真实性。原告并没有去广州、哈尔滨、汉口就医，提供的去北京的火车票与治疗时间也不符。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曾于2018年5月、2019年6月去北京及2018年12月去湖北治疗眼睛的事实，故被告应给付大庆至北京两次往返及大庆到湖北一次往返火车票费用，并酌情给付市内交通费用。经核实，本院依法认定共发生火车票费用2084元，市内交通费酌定为200元。原告超出部分诉请，无事实根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被告李玉和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18）黑0604民初4462号案件法庭审理笔录一份。证明：原告的眼睛手术是在董宝芝自己的工作室做的，手术地点及手术主刀人员均与被告无关，同时董宝芝与美容会馆没有任何关系，因此原告的诉请应向董宝芝主张，而不是本案被告。该份证据第11页中原告的丈夫李景友在回答问话时，也称原告的手术是在楼上做的，不是在被告经营的美容会馆做的，由此证明原告的本次诉讼与被告无关。原告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我就是在美容会馆在工商部门登记注册的经营地点做的手术，李景友的证言中证实的内容应该是：“不是在楼上做的”，只是在记录的过程中加上了标点符号，导致李景友陈述的内容发生了变化。本院对证据认定如下：原、被告提交的全部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依法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至于能否证明原、被告双方欲证明的事实和主张，将在本院认为部分详细论述。本案经审理认定法律事实如下：2016年8月26日，被告李玉和注册登记大庆市让胡路区董老师纹绣会馆（以下简称纹绣会馆），经营范围为美容、减肥、纹身，经营场所为大庆市阳光××风休闲购物广场××＃楼××单元车库××房。2016年12月7日，原告经朋友推荐并事先与董宝芝联系后，来到纹绣会馆由董宝芝做的切眉及切除下眼袋手术，手术费用4000元以现金的形式交付董宝芝。手术后，原告感觉眼睛不适，多次与董宝芝沟通，董宝芝告知原告过一段时间会自然恢复。此后，原告自感眼睛依然没有恢复，多次找被告李玉和及董宝芝沟通赔偿事宜。2017年12月，被告李玉和给付原告20000元作为赔偿款。自2017年9月至2020年9月，原告先后去大庆油田总医院、大庆龙南医院、大庆眼科医院、大庆眼科医院第一门诊部、北京爱尔眼科医院、北京第三医院、北京同仁医院、武汉爱尔眼科医院治疗切除下眼袋手术引发的双眼结膜炎、双眼脸板腺功能障碍、干眼症，并在北京同仁医院进行了异体真皮法眼台再造术、在武汉爱尔眼科医院进行了外眦成形术（韩式修复单侧），共产生医疗费用54164.7元。又查明，2017年10月30日，经被告申请大庆市让胡路区董老师纹绣会馆更名为大庆市让胡路区董老师美容会馆，经营场所变更为让胡路区阳光乘风新城C1地块**楼**商服**楼，且该商服楼的买受人为董宝芝。2019年6月26日，被告又申请将大庆市让胡路区董老师美容会馆更名为大庆市让胡路区秘密假期养生保健会馆，2019年9月4日，经被告申请大庆市让胡路区秘密假期养生保健会馆被核准注销。需要说明的问题：本次诉讼受理后，原告于2020年8月15日申请撤回对董宝芝的起诉，本院于2020年9月5日作出（2020）黑0604民初2608号民事裁定书，准予原告撤回对董宝芝的起诉。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当庭陈述、个体工商记登记档案等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共涉及三个焦点争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一、被告李玉和应否是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关于此问题，被告陈述称，原告接受手术的地点不是纹绣会馆的经营场所，原告的丈夫李景友也证实了该问题，且原告及董宝芝均认可手术是董宝芝所为，故原告的诉请与其无关。本院认为，被告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原告在本次诉讼及2018年诉讼中，始终向法庭陈述是在纹绣会馆经营场所即大庆市阳光××风休闲购物广场××＃楼××单元车库××房由董宝芝做的手术，前后陈述的内容完全一致，原告的陈述更具有真实性；2.原、被告均认可2017年年底被告给付原告20000元赔偿款的事实，该内容足以证明被告认可原告在纹绣会馆做手术的事实，被告陈述其是代替董宝芝给付赔偿款无证据证实；3.关于被告与董宝芝之间的关系问题，被告陈述的内容前后不一致，一会说根本不认识，一会又说是男女朋友关系，其根本目的就是想逃避责任，被告的言行不能做到诚实守信，故本院对其陈述的内容不予采信；4.原告的丈夫李景友不是案涉当事人，也没有全程陪同原告施行手术，被告仅凭李景友的陈述欲证明原告不是在大庆市阳光××风休闲购物广场××＃楼××单元车库××房做的手术，证据不足。综上，本院依法认定被告经营的纹绣会馆在没有医疗美容资质的情况下为原告施行切眉和外切下眼袋手术，主观上存在明显过错，其行为侵犯了原告的身体健康权，是本案适格被告，被告应对原告合理经济损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被告的抗辩理由无事实根据，依法不能成立，对其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至于被告与董宝芝之间是何种关系，不影响本案被告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二、原告后续治疗眼睛的行为与切除下眼袋手术是否具有因果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通话记录、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诉讼案件的庭审笔录及被告在手术一年后给付原告赔偿款的事实，能够充分证明被告经营的纹绣会馆为原告施行的下眼袋手术在术后一年仍没有恢复，并造成损害后果的事实，否则被告不可能主动给付原告20000元赔偿款。退一步讲，作为一个正常人，如果不是术后极其痛苦和不适，不可能三番五次去医院进行修复、再造手术，再次遭受手术的痛苦，原告治疗结膜炎、双眼脸板腺功能障碍、干眼症等疾病均与眼科疾病有关，故原告后续治疗的行为与在被告处施行的下眼袋手术有因果关系，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合理经济损失的诉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抗辩原告应对后续治疗行为与董宝芝手术具有因果关系进行鉴定的意见，本院认为，如前所述，原告提交的证据足以认定该问题，无需再进行因果关系鉴定，故本院对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三、原告诉请的各项损失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经本院核实，原告各项损失如下：医疗费54164.7元、交通费2284元、手术费用4000元，共计60448.7元。关于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的问题，被告经营的纹绣会馆无证行医的侵权行为，致原告身体遭受损害，精神遭受痛苦，本院综合各方因素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综上，原告损失合计65448.7元。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九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玉和赔偿原告张力伟65448.7元，扣除已经给付的20000元，余款45448.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付清；二、驳回原告张力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1489元（已减半收取），被告李玉和负担656元，原告张力伟负担83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金梅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李玉坤书记员邹函钊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第九条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二）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三）其他损害情形的精神抚慰金。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