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最高法民终960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新华路**。 负责人：段建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柱都，贵州富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贵州绿宝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钟山中路**/div> 法定代表人：朱梓初。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吕姿文，男，1960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秀玲，女，1962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吕德强，男，1964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欧梅香，女，1966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 上诉人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融贵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绿宝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宝公司）、吕姿文、陈秀玲、吕德强、欧梅香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系一审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乌当支行（以下简称中信银行乌当支行）不服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黔民初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案件审理过程中，中信银行乌当支行将本案债权转让给华融贵州分公司并向本院申请变更当事人，本院依法变更上诉人为华融贵州分公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融贵州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确认华融贵州分公司对绿宝公司编号为C5200002012121120129144、矿山名称为贵州绿宝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盘县乐民镇永红煤矿（以下简称永红煤矿）的采矿权折价、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事实和理由：一、永红煤矿采矿权的有效期在一审审理期间延长至2019年12月31日，一审原告中信银行乌当支行在2019年6月25日曾向法院递交采矿权续期的相关资料，但一审法院未予质证，直接认定永红煤矿采矿权已过有效期，采矿权和抵押权灭失，属于程序违法。二、永红煤矿采矿权证在符合相关条件下亦可以办理延续，且《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矿产资源开采登记管理办法》等法律、行政法规对采矿权的取得和延续所规定的行政审批手续，属于管理性强制性规定，不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即使采矿权证到期，并不代表权利人丧失采矿权及相关权利。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约定的或者登记部门要求登记的担保期间，对担保物权的存续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担保物权所担保的债权的诉讼时效结束后，担保权人在诉讼时效结束后的二年内行使担保物权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抵押权登记的公示债务履行期限，不作为债务履行期和时效认定的依据，本案不能以抵押登记期限已过认定上诉人不享有抵押权。 绿宝公司、吕姿文、陈秀玲、吕德强、欧梅香未提交答辩意见。 中信银行乌当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绿宝公司偿还中信银行乌当支行借款本金295171000元及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利息包含罚息，截至2018年3月20日利息和复利为18151176.84元）；2.由绿宝公司承担中信银行乌当支行因实现债权发生的费用即律师代理费99万元、保全费5000元；3.确认中信银行乌当支行对绿宝公司的抵押煤矿采矿权（矿山名称：贵州绿宝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织金县白泥乡金西煤矿、证号C5200002011051120112818；贵州绿宝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盘县乐民镇永红煤矿、证号C5200002012121120129144）在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由吕姿文、陈秀玲、吕德强、欧梅香在上述借款本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案件受理费由绿宝公司、吕姿文、陈秀玲、吕德强、欧梅香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25日，借款人（甲方）绿宝公司与贷款人中信银行乌当支行（乙方）签订编号为（2016）黔营银贷字第47030号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同意按本合同约定向甲方提供流动资金贷款，贷款金额为人民币3.08亿元，贷款期限自2016年4月28日至2018年4月27日。实际贷款期限、实际提款日、贷款金额、贷款利率以本合同项下的借款凭证（借据）所记载的期限、日期、金额和利率为准，借款凭证（借据）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贷款用途为借新还旧及经营周转。贷款利率为年利率，实际单笔提款日与本合同签订之日间隔在六个月内（含）时，贷款利率为贷款实际提款日的定价基础利率。贷款利率为浮动利率，自实际提款日起，每一年调整一次利率，利率调整日为实际提款日在调整当月的对应日，调整当月没有对应日的，则调整当月最后一日为利率调整日。本贷款在合同签订日、贷款实际提款日及利率调整日所使用的定价基础利率为当日由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档次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本贷款自实际提款日起计息，本合同项下贷款甲方应付利息的计算公式为：甲方应付的利息＝实际贷款余额×计息期间的实际天数×年利率／360天。首次结息日为2016年6月20日，结息方式为按季结息，结息日为每季度末月的第20日。乙方有权自合同签订之日起每隔三个月对授信金额进行审核，以决定是否继续向甲方提供或调整未使用的授信额度。本合同项下贷款采用定期付息，到期还本的方式还款。贷款采用的担保方式为抵押担保、保证担保。上述担保由乙方与担保人就本合同的具体担保事项签订下列担保合同：（2016）黔营最抵字第47030-1、47030-2号《最高额抵押合同》，（2016）黔营银最保字第47030-1、47030-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甲方在乙方开立结算账户、资金回笼账户，账号为：81×××50。如甲方发生合同约定的违约事件，乙方有权无须甲方同意直接单方宣布本合同项下的贷款立即全部到期并要求甲方立即偿还，乙方要求甲方偿还前述款项之日即本合同项下债务提前到期之日。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偿还的本金，乙方有权根据实际逾期天数，按本合同届时适用的贷款利率加收50%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甲方同意上述罚息金额的计算以乙方计算结果为准。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用途使用的借款，乙方有权对违约使用的部分自挪用日起，根据违约使用天数按本合同届时适用的贷款利率加收100%的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甲方同意上述罚息金额的计算以乙方计算结果为准。对于同时发生逾期和未按照合同约定用途使用的贷款，乙方有权按照较高的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对于甲方未按时支付的利息和罚息，自逾期之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贷款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复利；对于既逾期又未按本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择较重者计收复利，不予并处。乙方因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执行费、保险费、差旅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公证认证费、翻译费、评估拍卖费等），均由甲方承担。合同还对贷款的发放与支付、还款方式、违约责任、义务的连续性、通知与送达、不可抗力时间、乙方权利的累加性、合同的生效、变更与解除等事项进行约定。绿宝公司、中信银行乌当支行在合同上加盖印章，吕姿文在合同上签名捺印并加盖私人印章。 同日，抵押人（甲方）绿宝公司与抵押权人中信银行乌当支行（乙方）签订编号为（2016）黔营银最抵字第47030-1号、（2016）黔营银最抵字第47030-2号《最高额抵押合同》两份，约定：为确保中信银行乌当支行与绿宝公司在一定期限内连续发生的多笔债务的履行，保障乙方债权的实现，甲方愿意以其财产为主合同债务人履行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乙方同意接受甲方所提供的最高额抵押担保。甲方在本合同项下担保的债权是指乙方依据与主合同债务人分别在2016年4月20日至2021年5月31日及2016年4月20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所签署的主合同而享有的一系列债权，甲方在本合同项下担保的债权最高额限度为债权本金人民币叁亿零捌佰万元整和相应的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为实现债权、抵押权等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过户费、保全费、公告费、公证认证费、翻译费、执行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之和。甲方以评估现值分别为人民币陆亿伍仟肆佰贰拾叁万伍仟柒佰元整的贵州绿宝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织金县白泥乡金西煤矿采矿权（证号：C5200002011051120112818）、评估现值为人民币四亿伍仟陆佰捌拾陆万肆仟伍佰元整的贵州绿宝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盘县乐民镇永红煤矿采矿权（证号：C5200002012121120129144）向乙方抵押。合同还对抵押担保的范围、抵押物和抵押权行使期间、甲方的权利义务、抵押权的保管和使用、抵押物的保险、抵押登记、抵押权的实现、违约责任、争议的解决等事项进行了约定。绿宝公司、中信银行乌当支行在合同上加盖印章，吕姿文在合同上签名捺印并加盖私人印章。 同日，贵州省国土资源厅就上述抵押物进行了抵押登记，抵押有效期分别为：贵州绿宝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织金县白泥乡金西煤矿至2021年5月31日（采矿许可证载明的有效期限为2013年9月至2021年5月），贵州绿宝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盘县乐民镇永红煤矿至2016年12月31日（采矿许可证载明的有效期限为2015年12月至2016年12月）。上述采矿权均系二次抵押，原抵押权人均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以下简称中信银行贵阳分行）。 同日，吕姿文（甲方）、吕德强（甲方）与中信银行乌当支行（乙方）分别签订编号为（2016）黔营银最保字第47030-1号、（2016）黔营银最保字第47030-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为确保乙方与绿宝公司（主合同债务人）在一定期限内连续发生的多笔债权的履行，保障乙方债权的实现，甲方愿意为债务人履行债务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乙方同意接受甲方所提供的最高额保证担保。甲方在本合同项下担保的债权是指乙方依据与主合同债务人在2016年4月20日至2021年5月31日期间所签署的主合同而享有的一系列债权。甲方在本合同项下担保的债权最高额限度为债权本金人民币叁亿零捌佰万元整和相应的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为实现债权、担保权利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过户费、保全费、公告费、公证认证费、翻译费、执行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之和。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即自债务人依具体业务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每一具体业务合同项下的保证期间单独计算。合同还对保证范围、甲方的权利义务、乙方的权利义务、保证责任的承担、违约责任、权利的累加性、义务的连续性、争议的解决、合同的效力、合同的生效、变更与解除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吕姿文、吕德强分别在合同上签名捺印，吕姿文的配偶陈秀玲、吕德强的配偶欧梅香分别在合同上签名捺印，确认已知晓上述合同约定，并对于甲方依据本合同承担担保责任（包括但不限于处分夫妻共同财产）不持异议，甲方送达地址（含变更后）即为本人送达地址。 2016年4月28日，绿宝公司向中信银行乌当支行出具《单位借款凭证（借据）》载明：借款人为绿宝公司，借款合同号为（2016）黔营银贷字第47030号，存款账号为81×××50，年利率为4.75%，用途为借旧还新，起息日期为2016年4月28日，到期日期为2018年4月27日，金额为28186万元。同日，绿宝公司向中信银行乌当支行出具《单位借款凭证（借据）》载明：借款人为绿宝公司，借款合同号为（2016）黔营银贷字第47030号，存款账号为81×××50，年利率为4.75%，用途为经营周转所需，起息日期为2016年4月28日，到期日期为2018年4月27日，金额为427万元。2016年6月21日，绿宝公司向中信银行乌当支行出具《单位借款凭证（借据）》载明：借款人为绿宝公司，借款合同号为（2016）黔营银贷字第47030号，存款账号为81×××50，年利率为4.75%，用途为支付重组贷款利息，起息日期为2016年6月21日，到期日期为2018年4月27日，金额为203.9万元。2016年9月18日，绿宝公司向中信银行乌当支行出具《单位借款凭证（借据）》载明：借款人为绿宝公司，借款合同号为（2016）黔营银贷字第47030号，存款账号为81×××50，年利率为4.75%，用途为支付利息，起息日期为2016年9月18日，到期日期为2018年4月27日，金额为350万元。2016年12月20日，绿宝公司向中信银行乌当支行出具《单位借款凭证（借据）》载明：借款人为绿宝公司，借款合同号为（2016）黔营银贷字第47030号，存款账号为81×××50，年利率为4.75%，用途为支付贷款利息，起息日期为2016年12月20日，到期日期为2018年4月27日，金额为350.2万元。上述借据载明借款金额共计29517.1万元。绿宝公司分别在上述借款凭证上加盖公司印章及财务专用章，吕姿文分别在上述借款凭证上加盖私人印章，中信银行乌当支行分别在上述借款凭证上加盖印章。中信银行乌当支行自认截至2016年12月20日利息已付清，2016年12月21日起应付利息，除偿还470.45元外，均未支付。该事实属于对己方不利的自认，无需另一方当事人举证证明。一审法院核对银行贷款交易明细后，依法予以认定。 另查明，2016年10月17日，绿宝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吕姿文变更为朱梓初。为主张本案债权，中信银行贵阳分行与贵州富迪律师事务所签订《诉讼项目委托代理协议》，约定本案的律师代理费为人民币99万元整，其中前期律师费2万元，风险代理费97万元（在中信银行贵阳分行起诉状中诉讼请求得到实现，律师费除外）。中信银行贵阳分行通过转账支付律师代理费2万元，贵州富迪律师事务所开具了增值税发票。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涉《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均合法有效。上述合同签订后，中信银行乌当支行分五笔向绿宝公司支付借款共计29517.1万元，截至2016年12月20日绿宝公司利息已付清，2016年12月21日起应付利息，除偿还470.45元外，均未支付。依照合同，利息应从2016年12月21日计算至2018年4月27日，2016年12月21日起计收复利，在2018年4月28日起计收罚息。 中信银行乌当支行与绿宝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均明确约定，中信银行乌当支行因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执行费、保险费、差旅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公证认证费、翻译费、评估拍卖费等）均由绿宝公司承担，中信银行乌当支行在诉讼中提交了中信银行贵阳分行与贵州富迪律师事务所签订的《诉讼项目委托代理协议》，并提交了中信银行贵阳分行支付前期2万元律师费的转账凭证及增值税发票。对已实际发生的2万元律师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尚未实际发生的97万元律师费，因中信银行贵阳分行与贵州富迪律师事务所签订的《诉讼项目委托代理协议》约定，该部分代理费为风险代理费，须中信银行乌当支行在起诉状中诉讼请求得到实现（律师费除外）才能达成支付条件，该部分律师费是否产生及产生多少尚处于不确定状态，待实际发生时另行主张。 为保证案涉债权的实现，中信银行乌当支行与绿宝公司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绿宝公司以织金县白泥乡金西煤矿采矿权（证号：C5200002011051120112818）、盘县乐民镇永红煤矿采矿权（证号：C5200002012121120129144）向中信银行乌当支行抵押。贵州省国土资源厅就上述抵押物进行了抵押登记，抵押有效期分别为：贵州绿宝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织金县白泥乡金西煤矿有效期至2021年5月31日（采矿许可证载明的有效期限为2013年9月至2021年5月），贵州绿宝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盘县乐民镇永红煤矿有效期至2016年12月31日（采矿许可证载明的有效期限为2015年12月至2016年12月）。因织金县白泥乡金西煤矿的抵押有效期及采矿有效期均未过期，故中信银行乌当支行对织金县白泥乡金西煤矿在中信银行贵阳分行之后享有优先受偿权。因双方在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时，永红煤矿采矿许可证载明的有效期限为2015年12月至2016年12月，贵州省国土资源厅（现贵州省自然资源厅）对该抵押物登记的抵押期限亦为2016年12月31日，因案涉永红煤矿采矿权有效期已过，中信银行乌当支行不再享有抵押权，亦不再享有优先受偿权。 为保证案涉债权得以实现，吕姿文（甲方）、吕德强（甲方）与中信银行乌当支行（乙方）分别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吕姿文、吕德强担保的最高额限度为债权本金人民币叁亿零捌佰万元整合相应的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为实现债权、担保权利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过户费、保全费、公告费、公证认证费、翻译费、执行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之和。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吕姿文、吕德强分别在合同上签名捺印，吕姿文的配偶陈秀玲、吕德强的配偶欧梅香分别在合同上签名捺印，确认已知晓上述合同约定，并对于甲方依据本合同承担担保责任（包括但不限于处分夫妻共同财产）不持异议。吕德强、吕姿文、陈秀玲、欧梅香应按照合同约定，对案涉贷款本金、利息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九条、第二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绿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信银行乌当支行偿还贷款本金29517.1万元及利息、复利、罚息（具体计算方式如下：1.利息以贷款本金29517.1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从2016年12月21日计算至2018年4月27日。扣除已支付的470.45元；2.2016年12月21日至2018年4月27日的复利，以2016年12月21日至2018年4月27日期间内，按年利率4.75%计算应付而未付的利息为基数，按年利率7.125%计算；3.2018年4月28日至款项付清之日的复利，以2018年4月28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按年利率7.125%计算应付而未付的罚息为基数，按年利率7.125%计算，直至款项付清之日；4.罚息以逾期未偿还的贷款本金29517.1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125%，从2018年4月28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绿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信银行乌当支行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2万元；三、中信银行乌当支行对绿宝公司所有的，织金县白泥乡金西煤矿采矿权（证号：C5200002011051120112818），对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所确定的债权，在约定的最高限额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吕德强、吕姿文、陈秀玲、欧梅香在判决第三项担保物不能实现债权的范围内对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绿宝公司追偿；五、驳回中信银行乌当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13385.88元、保全费5000元及公告费，由绿宝公司、吕姿文、吕德强、陈秀玲、欧梅香共同负担。 华融贵州分公司二审期间期间举示以下证据：1.照片一份，内容为《经手材料转交情况登记表》，拟证明中信银行乌当支行曾于2019年6月25日向一审法院提交永红煤矿采矿权延期的证据，但一审法院未予质证与采纳；2.贵州省矿业云网站采矿权查询资料、律师调查介绍信、贵州省国土资源厅电子政务中心出具的永红煤矿报件资料、贵州省地质资料馆出具的永红煤矿报件资料，拟证明永红煤矿采矿权延期至2019年12月；3.《关于对贵州绿宝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主体企业煤矿兼并重组实施方案的批复》《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贵州省30万吨/年以下煤矿有序退出方案的通知》《政策解读》拟证明永红煤矿在贵州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中被列入了保留煤矿名单，正在升级改造。对于上述证据，吕姿文均无异议，其他当事人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第二组证据予以采信；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该证据无法证明永红煤矿必定会取得采矿许可续期。第一组证据将结合案情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评述。本院二审期间查明：1.永红煤矿采矿许可证现登记的有效期至2019年12月，绿宝公司至今未获得新的续期审批；2.本案一审开庭时间为2019年1月8日，一审法院又于2019年6月17日组织双方调查询问，询问中当事人都未提及煤矿已续期至2019年12月的事实。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华融贵州分公司是否就永红煤矿采矿权享有优先受偿权。 中信银行乌当支行与绿宝公司签订（2016）黔营银最抵字第47030-2号《最高额抵押合同》，双方就以永红煤矿设立抵押权达成一致意见，后经过贵州省国土资源厅的备案登记，中信银行乌当支行对永红煤矿采矿权的抵押权有效设立。采矿权属用益物权，具有期限属性，案涉采矿许可证的有效期至2019年12月，现期限已届满，而绿宝公司能否取得该采矿许可证的续期尚不确定。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了抵押权登记的公示债务履行期限，不作为债务履行期的依据，但抵押权能否实现，仍有赖于抵押物的权利状态与事实状态。本案争议抵押物为永红煤矿采矿权，该采矿权期限已届满，华融贵州分公司作为案涉债权的受让人，在绿宝公司能否继续享有永红煤矿采矿权尚不确定的情况下，主张就该采矿权享有优先受偿权，缺乏事实基础与法律依据，对华融贵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若绿宝公司的采矿许可证后期获得续期批准，华融贵州分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 另外，华融贵州分公司二审中提交证据主张，中信银行乌当支行在2019年6月25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永红煤矿采矿许可证续期的材料，一审法院未予审查程序违法。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8日开庭审理，2019年6月28日作出判决。在判决作出前，一审法院又于2019年6月17日组织双方调查询问，当事人都未提及采矿权已续期至2019年12月的事实。目前案涉采矿权的期限已经再次届满，华融贵州分公司仍然无法实现其在采矿权上设定的抵押权。因此，即使华融贵州分公司所述于2019年6月25日提交证据属实，一审法院未组织质证也未实质影响其实体权利，华融贵州分公司此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华融贵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13385.88元，由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葛洪涛 审判员  马成波 审判员  马 岚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刘亮 书记员李蕴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