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05刑初21号 公诉机关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男，1972年3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闽侯县，现住福州市马尾区，系本案的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林灶梅、官雪琦，北京市盈科（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浩，男，1979年11月24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因吸毒于2000年5月11日被福州市马尾区公安局强制戒毒三个月；因复吸于2014年6月27日至同年12月21日被福州市马尾区公安局强制戒毒。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02年9月16日被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犯绑架罪，于2006年11月28日被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12月25日被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16年2月1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12月11日被福州市马尾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何秋芬，福建瑞权律师事务所律师，由福州市马尾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林铭辉，男，1983年12月16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住福州市马尾区。因涉嫌犯强制交易罪，于2019年5月22日被福州市马尾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王浩云、何建峰，福建建达（马尾）律师事务所律师，由福州市马尾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倪小明，男，1998年8月21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住福州市马尾区。因寻衅滋事，于2019年7月18日被福州市马尾区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5月22日被福州市马尾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林金东，福建君顺律师事务所律师，由福州市马尾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林泉，男，1987年3月26日出生于福建省尤溪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6月12日被福州市马尾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被告人曹凯，男，1997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四川省荣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6月12日被福州市马尾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检察院以马检公诉刑诉［2020］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浩、林铭辉、倪小明、林泉、曹凯犯强迫交易罪，于2020年3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田森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林灶梅律师，被告人陈浩及其辩护人何秋芬律师、被告人林铭辉及其辩护人王浩云、何建峰律师、被告人倪小明及其辩护人林金东律师、被告人林泉、曹凯到庭参加诉讼。因不能抗拒的原因，致使案件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裁定中止审理。2020年9月2日本院裁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月份，福州市马尾区拆迁安置房魁协新苑小区交付业主入住，经物业管理公司允许，在小区内摆设了三家销售装修使用的砂石摊位。被告人陈浩、林铭辉、倪小明、林泉、曹凯向其中一家受让取得砂石摊位经营权后，为垄断该小区砂石销售生意，由陈浩出面向另外两家砂石摊位强行提出合并经营的要求。2019年4月12日中午，在马尾区儒江大道名郡小区开沙石店的被害人李某将砂石卖给魁协新苑小区的业主，在工人运沙经过魁协新苑小区后门时，被林铭辉带人阻拦。陈浩、林铭辉等人认为是马尾区名郡小区箭牌卫浴店店主陈星将砂石卖到了魁协新苑，就伙同倪小明、林泉、曹凯驾车至名郡小区门口，由陈浩、倪小明到箭牌卫浴店内威胁陈星，让陈星不得将砂石卖到魁协新苑去。得知当天卖砂石到魁协新苑小区的是隔壁水泥店的李某后，陈浩、倪小明随即来到隔壁水泥店，陈浩先威胁李某不得再将砂石卖到魁协新苑小区，遭李某拒绝后，陈浩便动手殴打李某，倪小明立即挥手叫来在旁边车上的林铭辉、林泉、曹凯，五被告人一起对李某拳打脚踢，其中曹凯有持木棍击打李某身体。五被告人还将李某从店中拖出欲带离现场，因有群众围观，五被告人放开李某驾车逃离。经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害人李某因外伤致三处横突骨折，损伤程度达轻伤一级。 2019年5月22日，被告人林铭辉在其住处被马尾区公安局民警抓获到案。同日，被告人倪小明在其住处被马尾区公安局民警抓获到案。2019年6月12日，被告人林泉、曹凯在三明市尤溪县西滨镇西洋村友谊路被尤溪县公安局西滨派出所民警抓获后移送马尾区公安局。2019年12月10日，被告人陈浩在福州市马尾区茶洋山附近姜元侖养鸭场内被马尾区公安局民警抓获到案。 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宣读和出示了相应的证据，同时认为，被告人陈浩、林铭辉、倪小明、林泉、曹凯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不得在马尾区魁协新苑小区范围内销售砂石，并殴打被害人致一人轻伤一级，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迫交易罪追究上述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浩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陈浩到案后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对被告人陈浩在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至二年幅度内量刑。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诉称，2019年4月12日14时许，五被告人为阻止原告人将砂石卖到魁协新苑小区，前往箭牌卫浴店隔壁水泥店。因在交涉过程中，遭到原告人拒绝，五被告人随即对原告人进行殴打，导致原告人身体损伤。后原告人被送往福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医院治疗，共住院18天。经诊断为：1.头部外伤（颅脑损伤）；2.腰椎骨折（Ｌ1-4右侧横突骨折）；3.糖尿病；4.特指糖尿病伴肾并发症；5.轻度腰椎退行性病变；6.颈椎退行性病变（颈椎病）；7.高脂血症。2019年9月16日，经福建八闽司法鉴定所鉴定，李某的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误工期为15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为此，请求判令五被告人共同赔偿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50736.26元。诉讼过程中，原告人将赔偿金额变更为152536.26元，具体项目如下：1.医疗费9568.16元；2.护理费13672.6元（按2018年福州市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83175元计算,即83175元÷365天×60天＝13672.6元）；3.误工费34181.5元（按2018年福州市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83175元计算,即83175元÷365天×150天＝34181.5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住院18天×50元＝900元）；5.营养费3000元（60天×50元＝3000元）；6.残疾赔偿金88914元（2018年福州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4457×10%×20年＝88914元）；7.鉴定费1800元；8.交通费500元。 原告人提供了通用门诊病历、出院记录、住院收费票据、住院病人汇总清单、司法鉴定意见书、增值税普通发票、结婚证、产权证、物业证明、社区证明等证据材料。 庭审中，被告人陈浩、林铭辉、倪小明、林泉、曹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陈浩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2.被告人陈浩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4.被告人表现良好，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林铭辉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起诉书指控林铭辉犯强迫交易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2.被告人林铭辉到案后如实供述全部犯罪，自愿认罪认罚，应依法对其从轻处罚；3.被告人林铭辉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4.被告人林铭辉系初犯、偶犯，且认罪态度好，应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倪小明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倪小明构成强迫交易罪的罪名没有异议；2.被告人倪小明认罪态度好，当庭自愿认罪认罚；3.被告人倪小明没有对被害人实施殴打，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4.被告人倪小明愿意缴纳罚金，请对其从轻处罚；5.被告人倪小明系初犯、偶犯，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不大，可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份，被告人陈浩、林铭辉、倪小明、林泉、曹凯为了垄断魁协新苑小区砂石销售生意，由陈浩出面向另外两家砂石摊位强行提出合并经营的要求。2019年4月12日中午，被告人陈浩带人在魁协新苑小区后门阻拦工人运沙，接着被告人陈浩、倪小明到箭牌卫浴店内威胁陈星，不让陈星将砂石卖到魁协新苑小区。在得知系被害人李某将砂石卖给魁协新苑小区的业主后，被告人陈浩、倪小明随即来到李某经营的店铺，被告人陈浩威胁李某不得再将砂石卖到魁协新苑小区。遭到拒绝后，被告人陈浩遂动手殴打李某，倪小明挥手叫来坐在车上的林铭辉、林泉、曹凯，接着五被告人共同对李某拳打脚踢，其中曹凯有持木棍击打李某身体。五被告人还将李某从店中拖出欲带离现场，因有群众围观，五被告人放开李某后驾车逃离。经鉴定，被害人李某因外伤致三处横突骨折，属轻伤一级。 2019年5月22日，被告人林铭辉在其住处被马尾区公安局民警抓获到案。同日，被告人倪小明在其住处被马尾区公安局民警抓获到案。2019年6月12日，被告人林泉、曹凯在三明市尤溪县西滨镇西洋村友谊路被尤溪县公安局西滨派出所民警抓获后移送马尾区公安局。2019年12月10日，被告人陈浩在福州市马尾区茶洋山附近姜元侖养鸭场内被马尾区公安局民警抓获到案。 另查明，李某于2019年4月12日住入福州经济技术开发医院治疗，于同年4月30日出院。入院诊断为：1.头部外伤（颅脑损伤）；2.腰部损伤。出院医嘱为：1.继续治疗；2.清淡饮食，持续腰带外固定3周等。产生医疗费共计为9568.16元。福建八闽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9月16日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李某的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2.李某的误工期为15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李某支付了鉴定费18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法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浩、林铭辉、倪小明、林泉、曹凯的身份情况。 2.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2002）马刑初字第94号刑事判决书、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榕刑终字第488号刑事判决书、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2015）马刑初字第42号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陈浩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02年9月16日被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犯绑架罪，于2006年11月28日被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12月25日被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16年2月19日刑满释放。 3.福州市马尾区公安局马公（快安）行罚决字[2019]0013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倪小明因寻衅滋事，于2019年7月18日被福州市马尾区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 4.场地使用协议，证实福州开发区众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江天辉、林海、郑和分别签订《场地使用协议》；郑和将摊位给予林锦冰使用。 （二）证人证言、辨认笔录 1.陈星证称，2019年4月12日14时左右，“浩浩”带着2个人到他办公室，其中一个比较矮，身材较胖。“浩浩”希望他不要将砂石买到魁岐新苑去，其想垄断魁协新苑的砂石，他同意了。后来他到店门口看到李某坐在其店门口，上衣袖口破了，手臂被人抓伤了。经辨认，陈浩是“浩浩”，林泉是到他店找他的矮胖男子。 2.郑川榕证称，他是众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客服主管。2019年1月左右，他们物业挑选了魁岐村的江天辉、双协村的林海、儒江村的郑和，允许三人可以在小区内经营砂石等装修材料，并于2019年1月6日分别和三人签订了《场地使用协议》。 3.谢小芳证称，她的新房子在魁协新苑，她从亲戚李某处购买了4方沙子。2019年4月12日中午，工人打电话跟她说沙子运到了小区的后门，但是被几个人拦住不让进，要她下去和对方解释一下。她到小区后门的时候，发现有三、四名中年男子将工人拦住，她跟对方说她是小区的业主，然后工人就将沙子运进来了。经辨认，林铭辉是其中一名拦住工人的男子。 4.王青杰证称，2019年4月12日14时许，他接到工友王青友电话，王青友说其把魁协新苑一名业主的沙子运到门口时被两个男子阻拦不让进，他让王青友给业主打电话，让业主下来沟通。 5.王青友证称，2019年4月12日上午，他和工友小张用斗车装卸沙子往小区里面运输，有两个年轻人就出来把小张拦住了说不能往里面运沙子，然后小张叫他给王青杰打电话，他就给王青杰打了电话，后来女业主下来把小张拦住的人说了几句本地话，然后小张就可以把沙子运进去了。运完沙子和砖头回到水泥店的时候，他听说老板李某被几个人打了。 6.张举洪证称，2019年4月12日14时许，他根据老板李某安排运送沙子和砖头到魁协新苑业主家。他和另一个工友一起把沙子运到魁协新苑门口的时候，有两个陌生男子拦住了他，这两人告诉他说：“你这斗车进不了这个小区，你把你们老板叫过来。”于是他叫另一个同事打电话给老板，然后她们在小区后门外等了大概七八分钟，魁协新苑的那个女业主就下来了，她跟两个男子沟通后，就让他们进去了。 7.万国红证称，2019年4月12日14时许，他在位于马尾区名郡小区门口的箭牌卫浴上班。当时有一帮人开着一辆面包车停在名郡小区桥头的路边，下来了四、五个人。其中一人叫同伴在车上等，其带着另一个人来店里找店老板，之后这两人跟老板一起上了楼，不到两分钟就下来走了。接着她在找资料的时候老板说了声外面打架了，她出去看到隔壁水泥店的李某衣服被扯下来了，露出了上肩，像是被人拉扯过，她当时看到来店里的那伙四、五个人就在旁边上车离开。经辨认,陈浩为进店男子。 8.张应秀证称，2019年4月12日下午两三点钟，她在店里突然听到很大一声吼，她出来时看到河边角落里面，三四个男的把隔壁水泥店老板李某按在地上，其中一个穿黑色的男子拿着木棍打李某屁股，之后这伙人把李某拖起来往外面走。 9.廖美容证称，2019年4月12日13时左右，她当时在店里听到外面有人叫打架的声音就跑出店，看到三、四个人在她店附近不远的地方殴打李某，其中一个人还持一根木棍敲打李某，李某被这伙人打倒在地上。 10.林东证称，他和江天辉、林太乐、林祥伟、“依超”在马尾区魁协新苑小区内合伙销售砂石等材料。2019年2月底左右，他们和连木强的摊位合作，两家利润平分。2019年3月份的时候，有一名男子到他们摊位找江天辉谈合作销售砂石，他们没有和那名男子合作。 经辨认，该名男子是被告人陈浩。 11.林祥炜证称，他有和江天辉、林太乐、林东等人合作在魁协新苑里经营砂石料生意。之后，他们跟连木强合伙，两个摊位合成一个摊位经营。 12.连木强证称，他和林海、“毛哥”等人一起经营魁协新苑砂石生意。他们大概做了一个多月的时间，他们和协洲的摊位合伙一起做。没多久，“浩浩”有来找他说要入股摊位。 经辨认，被告人陈浩是“浩浩”。 13.江天辉证称，他有听说陈浩和别人打架。陈浩说其是快安的浩浩，让他们把小区的三家摊位合在一起经营。 江天辉辨认了陈浩。 14.林太乐证称，有一次他和林东在摊位上，陈浩带了几个人对他们说不要在这里经营砂石料了，还敲了一下桌子，说完后就带人离开了。过了几天，江天辉跟他和其他股东说陈浩强行要吃三家摊位的干股，如果他们不同意，也没有办法继续经营，就只能答应了。 林太乐辨认了陈浩。 15.高建农证称，他是魁协小区的保安队长。2019年4月12日中午，他跟两个运沙石料的男子说必须把沙石料卸在小区外面，然后再去物业办理出入卡，才能把沙石料运进小区。在小区里摆摊卖沙石的男子有跟对方说：“你们外面的沙子不能运到小区里。” 16.郑和证称，他和魁协新苑小区物业签了《场地使用协议》，承租小区内砂石摊位。2019年1月30日他把摊位转给林锦冰，林锦冰给了他11000元的转让费。 17.林锦冰证称，2019年1月30日，他和郑和签订了《场地使用协议》，从郑和处承租砂石摊位，并给了郑和11000元转租费。 （三）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 李某述称，2019年4月12日，他的亲戚谢小芳在他那里购买了沙子，他就叫工人把沙子送到魁协新苑小区去。工人后来给他打电话说其在小区外面受到威胁，对方不让把沙子搬运到小区内，他当时就把谢小芳电话给工人，叫工人和谢小芳联系。14时50分左右，他在沙石店门口钉木凳，“浩浩”和一名男子走到他面前，“浩浩”问倒在魁协新苑的一车沙是不是他拉的，他说那一车沙是他拉给他表妹的，“浩浩”说：“你很叼！”就用手夹住他的脖子，同时用拳头打他，这个时候，窜出来另外三名男子打他，其中一个叫林铭辉。“浩浩”按着他的头和脖子，一名男子按着他的腿，把他按在地板上，另外两名男子踢他，之前和“浩浩”一起来的男子在旁边看着。打了一阵子后，“浩浩”说要带他去魁协新苑，把他从地板上拖起来，他站起来的时候，被林铭辉用木棍敲了背部两下，之前和“浩浩”一起来的男子跑去开车了，“浩浩”这伙四人就拖着他往路边走，打他的背部和脸部。 李某辨认了被告人陈浩、林铭辉、倪小明。 （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 1.陈浩供称，他通过“铁棒”出面将儒江村男子在魁协新苑小区销售砂石的摊位盘过来。之后他找另外两个摊位的人谈合作的事，对方不同意就没有合作。2019年4月的一天，他和倪小明、林泉、曹凯、林铭辉五人到名郡小区门口的箭牌卫浴店。他去找陈星问魁协新苑小区的水泥沙子是不是其在卖，陈星说其没有将砂石卖到魁协新苑小区，是隔壁店的“猪头”卖出去的。他就去隔壁水泥店找“猪头”。他让“猪头”把魁协新苑的生意由他来做。“猪头”听了就对他骂骂咧咧的，他就用手勒住“猪头”的脖子并按到在地上，这时林铭辉、林泉、曹凯、倪小明都跑过来帮他按住“猪头”，林铭辉将“猪头”手上的木棍抢走了，他叫倪小明去开车，他和林铭辉、林泉、曹凯一起将“猪头”往车的方向拖，他们上了车就离开了。曹凯有拍了“猪头”一巴掌。 被告人陈浩辨认了林铭辉、倪小明、林泉、曹凯。 2.林铭辉供称，2019年4月10几号的一天14时许，倪小明开车载着他、陈浩、林泉、曹凯到了名郡小区门口旁的箭牌卫浴店,陈浩说要到店里找老板陈星商量做砂石的事情，然后他和倪小明下车进了箭牌卫浴店。过了一会，陈浩和倪小明从箭牌卫浴店里走出来，又走到了旁边的一家水泥店里。没过多久，倪小明叫他过去，他看到陈浩和水泥店老板扭打在一起。当时，陈浩用右手把水泥店老板夹在腋下，水泥店老板手上拿着木棍打陈浩的脚，他就冲过去抢木棍扔到旁边，在抢木棍的过程中水泥店老板被他拉摔倒在地上。倪小明先跑去开车，陈浩继续夹着水泥店老板的脖子，和他、林泉、曹凯一起拖着水泥店老板往大路边走，林泉、曹凯对水泥店老板拳打脚踢，他也推了水泥店老板脸部一巴掌，倪小明有用手推了水泥店老板肩膀一下，之后他们坐着倪小明的车离开。 被告人林铭辉辨认了连木强、陈浩、林泉、曹凯、倪小明。 3.倪小明供称，2019年4月份的时候，他载着陈浩、“大头”、“林全”、“潮凯”去名郡小区门口的箭牌卫浴店找陈星，他和陈浩一起进店里，其他三个人在车上等。陈浩问陈星有没有到魁协新苑那里卸沙子，陈星说魁岐新苑的沙子是其徒弟“猪头”运的。他们两个人就去隔壁水泥店找“猪头”，陈浩问“猪头”：“你是不是往魁协新苑运沙子？”“猪头”说：“是啊。”陈浩说：“你把这批运完，就不要再运了。”“猪头”说：“凭什么听你的？”陈浩说：“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快安的陈浩！”“猪头”说：“我不管你是谁。”然后“猪头”就骂陈浩，陈浩听了就用右手夹住“猪头”的脖子，“猪头”脖子被夹住后，用手上拿着的木板打陈浩的腿，他看情况不对，挥手叫林铭辉、林泉、曹凯过来帮忙。林铭辉把“猪头”的木板抢下来，曹凯接过木板往“猪头”腿上打，陈浩把“猪头”放倒在地上，并顺手揍了两拳。他看情况不对就跑去开车了。后来，他看到陈浩等四人把“猪头”往马路上拖，“猪头”抱住路边的栏杆，陈浩一直用右手搂住“猪头”的脖子控制“猪头”，曹凯对店老板拳打脚踢，林泉用手掰着“猪头”的手往外面推，林铭辉也往店老板脸上揍了几拳。因为“猪头”把沙子卖给了魁岐新苑小区的业主，陈浩为了不让“猪头”把沙子卖进魁协新苑，就带他们几个人去威胁“猪头”，陈浩和“猪头”没谈拢就打起来了。 被告人倪小明辨认了陈浩、林泉、曹凯，林铭辉等人。 4.林泉供称，2019年4月十几号的一天10时许，陈浩打电话叫他一起去找“猪头”谈一谈砂石料供应的事情，找“猪头”谈就是要让其妥协跟他们一起合作，把所有砂石料摊位点统一管理，就能垄断魁协新苑砂石料供应的业务，他心里很支持。之后倪小明开车载着陈浩、他、曹凯、林铭辉到了名郡小区桥头旁，陈浩叫倪小明跟其一起去，叫他、林铭辉、曹凯先在车上等，陈浩和倪小明先去箭牌卫浴店找陈星，接着去了“猪头”的店里面，十几分钟之后倪小明在“猪头”店门口喊他们，说里面打起来了，示意他们过去帮忙。他们冲过去的时候看到陈浩和“猪头”已经打起来了，“猪头”手上拿了一个木板，之后木板被陈浩夺走，他冲过去拉住“猪头”的左手，陈浩一只手夹住“猪头”的脖子，另一只手也往“猪头”身上打，倪小明起先也有打，后来“猪头”老婆说要报警，倪小明才跑去开车。曹凯打了“猪头”几拳，也用脚往“猪头”身上踢，林铭辉用拳头往“猪头”肚子的部位打。他往“猪头”腿上踢了一脚，后背打了几拳，打了有3-5分钟。当时“猪头”想往外跑，他和陈浩一直拉住不让“猪头”跑。陈浩说这几天运到魁协新苑的沙子是从名郡门口桥头那边运来的，先去名郡桥头那边找陈星，问一下沙子是不是陈星拉的，如果是就叫其不要拉过去了，如果不是就问其会不会知道是谁拉的，再去找拉沙子的人，叫人家不要把沙子拉到魁协新苑去。 被告人林泉辨认了陈浩、林铭辉、曹凯、倪小明、李某。 5.曹凯供称，2019年4月中旬的一天中午，陈浩打电话叫他和林泉一起去马尾吃饭。之后倪小明开车载着陈浩、林铭辉、他和林泉到名郡小区门口路边，陈浩和倪小明两个人去了小区门口的一家卫浴店。过了一会儿，林泉拍窗户和他说陈浩、倪小明和别人打起来了，他就和林泉、林铭辉去帮忙打架。他们跑到那家卫浴店门口附近，看到一名男子抱着头蜷缩在地上，陈浩和倪小明站在旁边用手指着骂。他冲过去捡了一块木板，打了一下那名男子的大腿，他看到林铭辉也踢了那名男子两脚，后来他又踢了那名男子大腿一脚。那名男子一直和陈浩用福州话吵架，吵了一会儿，倪小明跑去开车，陈浩用手臂勒住那名男子的脖子往路边拖，他、林铭辉和林泉帮忙一起拉扯这名男子，接着他踢了那名男子一脚，打了脸部一拳，林铭辉也打了那名男子一巴掌。之后，他们上了倪小明的车离开了。 被告人曹凯辨认了陈浩、林铭辉、林泉、倪小明。 （五）鉴定意见 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榕公鉴［2019］1435号鉴定书，证实李某因外伤致三处横突骨折，损伤程度达轻伤一级。 （六）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 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辨认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置情况。 （七）监控录像 （八）其他辅助材料 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5月22日8时许，福州市马尾区公安局民警在福州市马尾区××路××号××座××单元内将被告人林铭辉抓获，在福州市马尾区内将被告人倪小明抓获；2019年6月12日10时许，尤溪县公安局西滨派出所民警在尤溪县××镇××村××路××号××室将被告人林泉、曹凯抓获；2019年12月10日20时许，福州市马尾区公安局民警在福州市马尾区茶洋山附近姜元崙养鸭场内将被告人陈浩抓获。 此外，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供的病历、出院记录、住院收费票据、医疗费汇总清单、司法鉴定意见书、福建省增值税普通发票、结婚证、产权证、社区证明等书面材料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浩、林铭辉、倪小明、林泉、曹凯等共同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经营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林铭辉、倪小明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量刑上，一、被告人陈浩有累犯前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重复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二、被告人陈浩、林铭辉、倪小明、林泉、曹凯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附带民事部分，本案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原告人李某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对于原告人主张的各项损失，评判如下：1.原告人李某诉请的医院费9568.16元、鉴定费1800元有票据为凭，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交通费500元、营养费3000元，予以支持。3.关于护理费，原告人主张按2018年福州市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83175元的标准计算护理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护理标准酌定以每天100元标准计算，护理费为6000元（100元／天×60天）。4.关于原告人提出按2018年度福州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4457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因此，残疾赔偿金应以福建省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标准确定，即残疾赔偿金为84242元（按2018年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121元／年标准）。5.关于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原告人主张按2018年福州市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的标准计算误工费违反了上述规定。因此，本案受害人李某的误工费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按照2018年福建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76266元／年标准计算，误工费为31342元。综上，原告人李某的各项经济损失总计为137352.1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浩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1日起至2021年12月10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林铭辉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2日起至2021年2月21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倪小明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2日起至2021年2月21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林泉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2日起至2021年3月11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五、被告人曹凯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2日起至2021年3月11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六、被告人陈浩、林铭辉、倪小明、林泉、曹凯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各项经济损失137352.16元。 七、驳回原告人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 晨 人民陪审员  何光辉 人民陪审员  谢可安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 法官 助理  杨 康 书 记 员  林菲斯 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六条以暴力、威胁手段，实施下列行为之一，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一）强买强卖商品的； （二）强迫他人提供或者接受服务的； （三）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投标、拍卖的； （四）强迫他人转让或者收购公司、企业的股份、债券或者其他资产的； （五）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或者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权，应当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承担连带责任。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