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青25刑终13号 原公诉机关青海省共和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某1，出生于青海省共和县，公民身份号码×××，个体工商户，住共和县。 辩护人马某2、杨某,青海同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某3，出生于青海省共和县，公民身份号码×××，住共和县。 指定辩护人张某1，海南州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某4，出生于青海省共和县，公民身份号码×××，住共和县。 指定辩护人曹某，海南州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原审被告人韩某1，出生于青海省共和县，公民身份号码×××，住共和县。 原审被告人韩某2，出生于青海省共和县，公民身份号码×××，住共和县。 原审被告人马某5，出生于青海省共和县，公民身份号码×××，住共和县。 原审被告人马某6，出生于青海省共和县，公民身份号码×××，住共和县。 原审被告人李某，出生于青海省共和县，公民身份号码×××，住共和县。 原审被告人东某，出生于青海省共和县，公民身份号码×××，住共和县。 青海省共和县人民法院审理青海省共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马某1、马成武（已死亡）、韩某1、韩某2、马某3、马某4、马某6、马某5、李某、东某分别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7月8日作出（2020）青2521刑初2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马某1、马某3、马某4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南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拉松、郭某、检察官助理旦正措、书记员才让吉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马某1及其辩护人马某2、杨某，马某3及其辩护人张某1，马某4及其辩护人曹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共和县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马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单独或者纠集被告人马成武、韩某1、韩某2、马某3、马某4、马某6、马某5、李某、东某等人，诱使或迫使被害人陕玉清签订“借贷”、“高额违约金”、“抵押”、“担保”等相关协议，通过虚增借贷金额、篡改欠条等方式形成虚假债权债务。上列被告人在索取非法债务、工程项目建设等过程中，采取暴力讨债、煽动闹事或者其他手段，多次实施寻衅滋事、敲诈勒索、诈骗等违法犯罪活动。在上述行为中，逐步形成了以马某1为纠集者，马成武、韩某1、韩某2、马某3、马某4、马某6、马某5为固定成员，李某、东某为其他成员的恶势力。该恶势力长期在共和县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事实如下： 一、寻衅滋事罪 2009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马某1纠集被告人马成武、韩某1、韩某2、马某3、马某4、马某6、马某5、李某、东某以要账为由，多次前往被害人陕玉清与措毛吉、马全明、韩某3合伙经营的“青海湖美食城”，通过吃饭不付账，打砸餐厅设施等方式，强拿硬要、任意损毁公私财物，价值折合人民币3.5万余元（以下金额均为人民币）。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部分签账单证实，2010年9月至2011年2月间，马某1在青海湖美食城纠集他人签单吃饭54次，共计23111元；2010年10月至2011年7月，韩某2在青海湖美食城结伙他人签单吃饭10次，共计8831元，其中与韩某1共同签单一次；2011年8月28日，马某6在青海湖美食城结伙签单吃饭1次，共计354元；在2010年9月至2012年间，马某4在青海湖美食城结伙他人签单吃饭10次，共计2753元。 2.赔偿协议、赔偿明细清单证实，2011年3月16日，韩某2等人在美食城酒后打砸，达成给予500元赔偿的协议。 3.被害人陈述 （1）陕玉清陈述证实，在2009年8月间，我和马全明、措毛吉、韩某3合伙开设美食城。期间，马某1带领韩某1、韩某2、马某3、马某4、马某6、马某5、李某、东某等人到餐厅吃饭不给钱，且经常闹事。其中有一次，韩某1砸大门玻璃时手被划伤，我还带他到医院包扎；另有一次是马某1砸了餐具后，韩某2在消费单上签名赔偿。 （2）韩某3陈述证实，我系陕玉清妻妹，我和陕玉清、马全明、措毛吉合伙开设了美食城，马某1找陕玉清要债，就经常带着韩某1、韩某2等人签单吃饭，严重影响了正常营业，我们只好退出经营。期间，韩某2喝醉酒未找到陕玉清，就用拳头将玻璃砸碎；另有一次，马某1、韩某1、韩某2等人喝醉酒在包间里打架，将餐具、玻璃砸碎；还有一次，马某1等人喝醉酒打碎落地窗玻璃，并签订了赔偿协议。 （3）马全明陈述证实，在2009年间，我与陕玉清、韩某3、措毛吉合伙经营美食城，陕玉清因在外欠债，陆续有债主来美食城签单吃饭。最后，我只好退出合伙经营。期间，马某1、韩某1、韩某2等人经常签单吃饭，并打砸餐具、落地窗，他们中的一个人还受伤了，还是陕玉清将他带到医院包扎，后马某1签订赔偿协议单一直没有赔偿，后民警还要求我们撤案。 （4）措毛吉陈述证实，我与陕玉清、韩某3、马全明合伙经营了美食城，经常有人来找陕玉清要债，马某1等人一来就占着一个大包厢签单吃饭。有一次，陕玉清头上流血来到美食城告诉我们，被马某1等人打伤。 4.证人证言 （1）陕玉祥证言证实，我是陕玉清哥哥，马某1以索取债务为由，经常带着其他人去店里吃饭不给钱，并辱骂和殴打陕玉清。 （2）马洪贵证言证实，我是陕玉清妹夫，陕玉清被拘留期间，我帮着照看美食城。马某1带着一帮人经常到美食城占着一个包间签单吃饭，并且砸过两次饭馆，往墙上和天花板上倒菜。 （3）韩桂花证言证实，我是陕玉清的妻子，陕玉清与韩某3、措毛吉、马全明合伙经营美食城，马某1、韩生祥、韩某2等人以向陕玉清要债为由，经常到美食城签单吃饭。有一次将值班室的玻璃砸了，并殴打陕玉清；陕玉清被拘留那段时间，马某1、韩生祥、韩某2等人多次对餐厅打砸。 （4）马莲梅证言证实，我时任美食城大堂经理，当时这个店是陕玉清、马全明、韩某3、措毛吉等人合伙开设。期间，马某1经常带领一帮人来签单吃饭，有两次对餐厅打砸，并将包间玻璃、餐具、餐桌转盘都打碎了。 （5）马才仁卓玛证言证实，我时任美食城领班，马某1带领一帮人经常到美食城签单吃饭时点很多菜，从不担心浪费，有一次，马某1因我一句玩笑话很重的扇了我一个耳光，致使脸部肿胀。 （6）陕玉萍证言证实，我是陕玉清的妹妹，马某1以要债为由，经常到美食城签单吃饭，并将营业款拿走。有一天晚上马全明给我丈夫打电话说“马某1将玻璃门砸碎了”我丈夫让马全明报警。 （7）韩世林证言证实，我经常看到马某1等人在美食城吃饭不给钱，有一次我看到餐厅墙纸破了，服务员告诉我是马某1等人砸的。 5.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马某1供述和辩解证实，我去“美食城”吃饭期间，陕玉清已经不欠我的钱，我去吃饭时有很多次签单，每次消费在500至600元。期间，韩某1、韩某2、马某3、马某4、马某6、马某5、李某、东某等人经常去美食城吃饭，韩某1因陕玉清还款屡次失信，有一次将餐桌上的玻璃砸了。 （2）韩某1供述和辩解证实，马某1一般在下午2点左右电话通知我们去美食城找陕玉清要债，并恐吓我们如果不去的话将来要到钱就不给他分。期间，我、韩某2、马某3、马某5、马某4等人到美食城要债并签单消费，并且有一次在美食城吃饭的时候与其他客人发生矛盾，河东派出所出警调解。同时证实，陕玉清被拘留期间，美食城由马洪贵、韩某3等人在打理。 （3）韩某2供述和辩解证实，陕玉清被拘留期间，我和马某1、韩某1、马某3、马某5、李某到美食城签单吃饭，我知道该美食城是陕玉清与他人合伙开的，这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吃饭并没有得到陕玉清同意，并且因陕玉清还钱老失信，我在美食城扇了他一个耳光。同时证实，马某1去美食城签单吃饭时期，陕玉清与他已无债务关系。 （4）马某3供述和辩解证实，马某1通知我们债权人去美食城找陕玉清要债，并在那里签单吃饭，马某1告诉我们如果不去，将来要不到钱就别怪他。期间，有马某1、韩某1、韩某2、马某5、马某4、马成武等人，总共去了八次左右，签单6万余元。 （5）马某5供述和辩解证实，马某1通知我们去美食城找陕玉清要债，并在店里签单吃饭。期间，有马某1、韩某1、韩某2、马某3、马某5、马某6、马某4、李某、东某、马成武等人，总共去了8次左右，其中，与东某一起至少有4、5次。 （6）马某6供述和辩解证实，马某1组织我们几个债权人去美食城找陕玉清要债，并在那里签单吃饭。期间，有马某1、马某5、马某4、李某、东某、马德福等人，其中一次，马某1在店里砸了好几套玻璃餐具和一块玻璃。 （7）马某4供述和辩解证实，马某1通知我去美食城找陕玉清要债，并在那里签单吃饭。期间还有马某1、韩某2等人多次去签单吃饭。 （8）李某供述和辩解证实，我和东某、马某6到美食城去找陕玉清要过几次债务，吃饭没有付过钱。 （9）东某供述和辩解证实，我去美食城吃过两次饭，最后一次是陕玉清被拘留后，马某1通知我去美食城吃饭，并在他债务分配上签字，这次去吃饭的有马某1、马某3、马某5、李某等人。 二、敲诈勒索罪 （一）2010年间，被告人马某1为达到非法占有陕玉清其父陕某名下位于××县房产，先后纠集被告人马成武、韩某1、韩某2、马某3、马某4、马某6、马某5、李某、东某等人以向陕玉清要账为由，前往其家中对其殴打，并威胁、恐吓其亲属。后陕某被迫按照上列被告人的要求，将名下两处房产折价总计70.45万元抵债给马某1，后马某1将二层楼房产以30万元转售给他人，非法获利8万元。其中，上述房产总价值扣除马某1代偿清华园房产抵押金额25万元后，马某1、韩某1、韩某2、马某3、马某4、马某5参与金额均为45.45万元；马某6、李某、东某参与金额均为23.45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0年9月15日，马某1纠集马成武、韩某1、韩某2、马某3、马某4、马某5利用上述方式，迫使陕某将其名下位于××县房产作价22万元，予以抵债。 2.2010年11月2日，马某1纠集韩某1、韩某2、马某3、马某4、马某6、马某5、李某、东某等人利用上述方式，迫使陕某将其名下位于××县房产作价48.45万元，予以抵债。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部分借条、欠条证实，在案被告人向陕玉清出借资金，并相互担保，恶意垒高债务的事实。 2.二层楼房产售房协议书、收条证实，在2010年9月15日，陕玉清将其父陕某名下二层楼房产作价22万元抵偿给马某1，韩某1、韩某2、马某5、马某4、马某3，并在协议书签字确认。 3.借款合同、小额贷款反担保合同、国有土地使用证、马某1代偿转账凭证、四通担保公司收据证实，陕玉清向海南州四通信用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抵押贷款25万元，陕某用名下恰卜恰镇东河沿的房产提供担保，后马某1在2010年11月2日代偿担保公司25万元。 4.马某1与陕某房地产买卖契约、房屋产权证实，在2010年11月8日，陕某与马某1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约定陕某名下坐落在恰卜恰镇东河沿的房产（建筑面积797.4平方米）出售给马某1，并办理了相关的产权变更手续。 5.马某1与马生祥房屋买卖协议书、房屋所有权证证实，马某1将原陕某名下所有的恰卜恰镇东河沿的房产出售给马生祥，并办理了过户。 6.债务分配表、收条证实，马某1支付韩某110000元，韩某210000元，马某328820元，马某621200元，马某429068元，李某10000元，东某2650元、马永庆租金9500元。 7.个体工商户注册信息查询单证实，马永科于2009年4月在清华园农家院开设伊和苑餐饮城。 8.被害人陕玉清陈述证实，在2009年7月间，马某1和其弟马成武硬要借给我2万元，因他们的利息太高，我就不要，他们两人就打了我一顿，并逼着我打了一张5万元的欠条，几天后因未还款，又逼我写了一张7万元的欠条，几天后，他再让我写一张10万元的欠条。马某1得知我要将二层楼的房子卖给马德福，他带着马成武、韩某1、马某3、韩某2等人到我家打我，并逼着我打了一张20多万的欠条。另证实，马某1、马某5的5万元欠条，并没有拿到钱；再证实，我给马某4、马某3、韩某2三人的欠条是被马某3、马某4逼着打的；还证实，马某1有一次找到我拿出两张共计3万元的借条要求还款，让我向马某4借了3万元还给他。又过了一段时间，马某1拿来了一张2.5万元的借条，让我向韩某1借了2.5万元还给他，因我害怕他，只好按照他的要求去做。期间，马某1、马成武、韩某1、韩某2、马某3、马某4、东某为索债多次打我。其中一次，马某1、韩某1、韩某2来找我要钱时在我家门口对我进行殴打，他们在陕玉萍、陕玉兰、陕玉祥、陕玉林、韩桂花出来后才离开。另有一次，由于我不同意，马某1对我拳打脚踢，并拿一把刀刺向我，在马某5、马某4、马某3、韩某1将马某1挡住后，马某4或是马某5夺下马某1的刀，后被迫将二层楼以22万元的价格抵债给马某1，并与他签订32万元的虚假合同。同时证实，在我被拘留期间，马某1带着其他债权人每天去我家找我父母闹事，我父母被折腾的没有办法，就请了一个律师会见我，我只好同意将清华园抵债给马某1，但我已不欠马某1的钱。 9.证人证言 （1）陕玉祥证言证实，马某4曾告诉我“马某1为逼迫陕玉清将父亲名下房产卖给他，拿刀戳陕玉清”，且经常带着几个人到我父母家里，逼着我父母将清华园的房子卖给他们，我父亲不堪压力，突发疾病去世。另证实，我在铁盖乡工作时，韩某1、马某4等三人来我单位告诉我“马某1用修改的借条和已还清但未销毁的借条重复向陕玉清要债”。 （2）马福莲证言证实，我是陕玉清母亲，陕玉清借了马某1的高利贷后，马某1经常到我家里打陕玉清，被他们打的青一块紫一块。 （3）马洪贵证言证实，陕玉清告诉我“马某1为了得到二层楼房产，带着一帮人将陕玉清绑到左侧二楼其中的一个房子里，并对他动刀子”。马某1为占有岳父房子，天天来找我说他代其他人要债，要求将清华园的房子抵债给他们，且经常将我堵在单位门口恐吓我，岳父被他们折腾的受不了只好答应他们的要求，后来我就请了王玉芳律师会见陕玉清得到他同意，陕玉祥就陪着岳父与马某1办理了过户手续。 （4）王玉芳证言证实，我是青海辉湟律师事务所律师，受马洪贵委托作为诉讼代理人会见了陕玉清，但马某1等人很凶，陕玉清及其家人在被迫无奈的情况下未评估而答应他们的卖房要求。 （5）周建生证言证实，我时任海南州四通信用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陕玉清将清华园的前院和后院抵押给我公司贷款25万元，后由其他债权人代其偿还此款。 （6）马永庆证言证实，我和弟弟马永科承租陕玉清清华园农家院后，马某1就经常带着一帮人来吃饭并恐吓我们说“你们开的农家院迟早是我的，以后你想要继续开要跟我商量”。我在租赁陕玉清农家院时，有一次看到马某1等人对陕玉清推搡。 （7）马永科证言证实，在2010年间，我承租清华园农家院，经营效益非常好。在第二年，马某1开始以农家院是他的为由，经常带着一帮人到农家院吃饭不给钱，并恐吓我早点搬走。期间，马某1在农家院的包间和厕所中间垒了一道围墙，致使客人不能上厕所。有一次，马某1将我喊到美食城，让我提前搬走。 （8）马艳花的证言与马永科、马永庆基本一致。 （9）韩桂花证言证实，马某1为了要债，经常到我家打砸，并逼着我们将该房抵债给他，并在二层楼房屋买卖合同上多写了10万元。同时证实，在陕玉清被拘留期间，马某1带着其他债权人经常到我家闹事。后我们按照他的要求将房产抵债给他。同时证实，陕玉清借了马某1高利贷后，马某1就经常带人来家里打砸。期间，有一次，马某1带人将我们二楼玻璃砸了；另有一次，马某1带着七八个人把陕玉清拧到平房后面；再有一次，马某1他们七八个人当着我的面对陕玉清拳打脚踢。 （10）陕玉林证言证实，我是陕玉清的哥哥，陕玉清借马某1高利贷被他殴打的事情，我见过三次。第一次是马某1将陕玉清喊到门外骑在他身上进行殴打，我妹妹陕玉萍等人将他们拉开；第二次是我去美食城吃饭看陕玉清脸上有伤，陕玉清告诉我是被马某1等人打的；第三次是我去父母家拿东西的时候，看到马某1等人在家门口殴打陕玉清。 （11）陕玉萍证言证实，我是陕玉清的妹妹，有一次在清华园我父母家吃饭时，马某1将陕玉清打倒在地上；另有一次，马某1带着一帮人在家里闹事，并对我推搡阻止进门。 10.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在案二层楼房产在交易时市场平均价格950元/㎡，金额总计241737元。清华园房产在交易时市场平均价格950元/㎡,金额总计515793元。 11.勘验笔录证实，在2019年10月15日，公安机关对案涉房产进行现场概貌勘验。 12.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马某1供述和辩解证实，陕玉清共欠我40余万元，其中现金10万余元，以及多辆车子折价33万余元，陕玉清每次会给我500元到1000元不等的好处费，上述欠款在2009年左右被还清。期间，我介绍韩某1、韩某2、马某3、马某4、马某6、马某5、李某、东某出借资金给陕玉清，他们向陕玉清收取高利息。2010年9月中旬的一天，马某5、马成武听说陕玉清要将其已抵押给二人的清华园后院二层楼卖给马德福，他们二人商定，要求陕玉清将该房出售给我，我以22万元价格买下二层楼房产，但合同上签订的交易价格为32万元，当时在场的人员有韩某1、韩某2、马某3、马某5、马某4、李某、马德福。另证实，我购买陕玉清二层楼房产时，陕玉清已不欠我的钱。在陕玉清被拘留期间，马某5和韩某2商定让我买下清华园的房子，与陕玉祥及其妹夫马洪贵商定以40多万元的价格买下该房，并支付20多万元给担保公司，当时在场的人员有韩某2、马某3、马某5、马某4、李某、马某6、东某等人，剩余房款在扣除房产过户费和马永科的赔偿款后，我按照债权比例支付给其他在案被告人了。 （2）韩某1供述和辩解证实，在2010年间，马某1告诉我，有一个做工程的老板陕玉清要借钱，如果有钱的话，可以通过他向陕玉清出借获得分红，我先后通过马某1向陕玉清出借资金三次，每次都1万元；陕玉清单独找我借款4万元。另证实，陕玉清拿到钱后清偿了马某13万元，前两次都是马某1把借条给我，借条上都是写的借款人陕玉清，保证人马某1，但借条上并未约定利息，这两次借款，马某1都还给我了，且每次都给1000元分红；再证实，我在马某1家里，看到他在陕玉清的欠条上对日期进行修改，其字迹很像陕玉清书写的，并用修改的借条继续向陕玉清要债；还证实，我们去陕玉清家里要债，都是马某1组织一起去的，且其中一次，在陕玉清父亲家里，马某1和陕玉清发生了矛盾，直到河东派出所民警出警到达现场后，我们才离开。其中有一次，马某1打电话通知让我去陕玉清家里要债，马某1、韩某2、马某3、马某5、马某4、马成武就在清华园后面二楼与陕玉清谈要债之事，陕玉清最终将该二层楼抵债给马某1，我和韩某2在合同上签字见证。之后一段时间，马某3告诉我这次要债的时候，马某1用刀子要戳陕玉清，并逼着陕玉清打了一张10万元的欠条，其刀被马某5拦下并被扔到陕玉清家的厕所。同时证实，马某1电话通知所有债权人去担保公司把房子抵押手续拿出来，并恐吓我们不去的话就分不到钱，我对债务分配表上8万元债权不是很清楚，马某1最终仅给我1万元。 （3）韩某2供述和辩解证实，我是通过马某4将共计8万元借给陕玉清。马某3告诉我，陕玉清还有一张欠我、马某3、马某4的22.55万元的条子，但我从来没有和他们两个人共同向陕玉清出借过这笔钱，对该欠条来源我不知道。另证实，马某1在美食城吃饭期间，陕玉清已不欠马某1的钱。还证实，在2010年间，有一次看到陕玉清躺在沙发上，眼睛淤青，陕玉清告诉我是被韩某1打的。陕玉清将该房抵债给马某1的时候，陕玉清已不欠马某1的钱，他们签订购房合同时候，我和马某5、李某、马成武、马德福等人都在场，但他们商谈时，我和韩某1出了房间。同时证实，马某1想购买清华园农家院，便电话通知我和韩某1、马某3、马某5、马某4、李某、马德福等人去商量。最后，马某1制定了一个还债分配表，让我们在上面签字同意，由他代陕玉清还款。 （4）马某3供述和辩解证实，在2009年间，马某1告诉我有一个做工程的老板陕玉清要借钱，如果有钱的话，可以通过他向陕玉清出借可获得分红，我先后通过马某1向陕玉清出借资金二次，第一次0.5万元，第二次是1万元，马某1将这两次的钱还给了我，并给了几百元的好处费。后陕玉清直接向我借款总计8.7万元，并给我和韩某2、马某4打了一张总金额22.65万元的欠条。期间，我和马某1、韩某1、马成武等人去陕玉清家里要过几次债，且其中一次，河东派出所接到陕某报警后到其家里处理我们的债务纠纷。马某1纠集很多人到美食城吃饭时协商，他要赎回抵押在担保公司的清华园房产，当时在场的人员都签字同意。 （5）马某5供述和辩解证实，马某1、韩某2分别跟我说“他们与陕玉清合伙做工程，需要借钱并承诺给我利息”，他们两人分别从我这里拿走2.5万元、1.7万元，共计4.2万元给陕玉清。期间，我一直找他们两人要债，他们两人就带我到美食城，让陕玉清给我打了一张4.2万元的欠条。同时证实，我对陕玉清给我和马某1出具的一张5万元的欠条并不知情。还证实，东某在陕玉清家里要债时候，踢了陕玉清一脚。我去陕玉清家里要债的时候，马某1、韩某2、东某、马成武等人都在。再证实，马某1买下清华园后，制作了一张分配表让我签字，在马永忠担保后我就签字了，后我拿到了8000元。 （6）马某6供述和辩解证实，我是通过李某认识陕玉清，我当时将一辆车以4万元的价格卖给陕玉清，后来他还了1万元，还欠3万元，另向我借款1万元，两年的利息共有2.4万元，陕玉清在他的欠条上用伊和苑内的西房七间作抵押给我，后马某1买了该房给我分配了1万元。 （7）马某4供述和辩解证实，我是通过韩某2认识陕玉清，向陕玉清出借资金都是由韩某2经手，第一次是3万元，后面几次合计2、3万元，我自己直接给陕玉清的只有一次2万元。同时证实，有一次我去陕玉清家里，看到陕玉清躺在地上，旁边围着马某1、马成武等人，陕玉清告诉我，是被他们打的。另证实，我、马某3、韩某1一起去铁盖乡告诉陕玉祥“马某1在陕玉清还了3万元后，并没有将欠条撕毁，又用这个条子向陕玉清要债”，希望陕玉祥帮助陕玉清赶快解决债务。还证实，在2010年间，马某1组织我们所有债主去美食城时，他拿着一份房屋转让协议和一张欠款表，并将陕玉清给我、韩某2、马某3三人打的一张22万余元的欠条收走，他告诉我们，陕玉清欠的钱由我按比例代偿，我是过了一年多才拿到1万元。 （8）李某供述和辩解证实，我是通过东某认识陕玉清，后陕玉清找到我要借2万元，我就在他的饭店交给他2万元现金；另有一次，我和马德福在劳动局凑了2.8万元给陕玉清支付饭店服务员工资，这两次借款的欠条我找不到了。我去陕玉清家里要过几次债，有几次都看到有其他人在场。马某1在美食城与我们商量，由他买下该房后按比例给大家还钱。 （9）东某供述和辩解证实，我是通过马某1认识陕玉清，在2010年间的一天，我借给陕玉清现金8000元，但这个欠条被我撕毁了。期间，我也多次去陕玉清家里要债。马某1通知我去美食城在他制定的债务分配表上签字，他提出要扣除吃饭的钱和房产过户费用后按比例由他代陕玉清还，如果我们不同意，他就不给我们分钱。 （二）2016年至2017年期间，G109国道改线工程共和县塘格木镇黄河村路段建设施工期间，被告人马某1以工程队施工压断其私设的水管为由，纠集被告人韩某2等人前往施工现场，用车辆围堵正在施工的车辆，并对施工人员实施殴打、辱骂等方式，强行索要了补偿款2989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住建局补偿协议、自来水管补偿评价表、转账记录凭证证实，共和县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补偿马某1私设的自来水管29890元。 2.被害人张某2陈述证实，在2016年8月间，我被王老板雇佣开吊车在109国道第三标段施工，有一天晚上，一名男子拦住车辆并将我们赶下车，在我回车上取手机时又被他用拳打了头。 3.证人证言 （1）年之加证言证实，我时任县住建局征收办的主任，109国道工程施工时损坏了马某1铺设的pvc水管，马某1对评估价值不满意，为达到赔偿9万元至10万元的非法要求，对施工现场进行了阻拦。 （2）彭毛杰证言证实，我时任109国道改建项目领导小组成员、塘格木镇副镇长，在2017年间，马某1在政府赔偿承诺未兑现后，有两次阻止施工队进行工作，要求赔偿10万元。 （3）雷占新证言证实，我时任青海威远路桥有限责任公司技术员，在2016年至2017年间，马某1以水管问题没有解决为由，多次带领他人阻碍施工，并殴打挖掘机司机，在2017年夏天水管赔偿问题解决后才恢复施工。期间，在2016年10月1日22时许，施工人员电话通知我到工地时，马某1带领三人将自己的白色丰田越野车横停在路中央，并拒绝我们将车移走。 （4）张双成证言证实，我时任青海威远路桥有限公司的技术员，在2016年10月1日19时许，施工队负责人王维新告诉我“吊车驾驶员被马某1打了，让我到现场处理”，到达现场时，看到马某1带领一帮人围堵施工现场，直到22时许，在公安机关来电称不能及时到场后，双方自行离开现场。 （5）吴文凯证言证实，我时任109国道第三标段项目部经理，其证言与雷占新基本一致。 （6）张宏林证言证实，我是黄河村村长，2017年夏天，马某1以109国道第三标段施工会影响其母的房屋安危和压坏其私设的地下水管为由，多次纠集韩某2等人到工地闹事，并对一名吊车司机进行殴打，后又将其丰田越野车横在路中央阻止其他车辆通行。公安机关接警后安排我去了解情况，在施工队承诺予以赔偿后，马某1等人才撤离工地。 （7）马成林证言证实，我是马某1的堂兄弟，在2016年间，109国道改线工程改造涉及马某1铺设的自来水管。我两次电话通知马某1对方工人正在施工。第一次是马某1自己开车来的，并与施工队协商赔偿；第二次是马某1带领其驾驶员小贾等四人开着丰田霸道来到工地阻止施工，并要求赔偿，并听说马某1等人殴打了吊车司机。 （8）贾玉峰证言证实，我是马某1雇佣的挖掘机司机，在2017年夏天，马某1带领我和另外两人跟着他到黄河村109国道，到达工地后，马某1将车停在路中央阻止施工车辆通行。马某1让施工队领导来处理，在等待期间，我们去了马成林家里。 （9）韩木沙证言证实，我是黄河村村民，在2016年至2017年间，109国道修建时被他人干扰停工，施工队的人告诉我们，马某1一家人以房屋损坏赔偿问题为由阻止施工。 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马某1供述和辩解证实，在2016年间，109国道改线工程共和县塘格木镇黄河村路段在建设施工时，我担心车辆来回运输会将我家地下2米多深的自来水管压坏，就找镇长协商赔偿问题。 （2）韩某2供述和辩解证实，109国道改建期间的一天，马某1带领我和他儿子、他大姐女儿的丈夫到达工地后，他让我将他的丰田车横停在压路机前方阻止施工。期间，马某1对施工人员骂骂咧咧，在彭镇长到达现场并承诺赔偿后，我们才离开施工现场。 另查明，2010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马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其承揽农牧民改厕、光伏建设工程等项目中，先后实施了诈骗、敲诈勒索等违法犯罪活动。具体事实如下： (一)诈骗罪 2010年，被告人马某1借承揽共和县卫生局《2009年重大公共卫生服务项目农牧民改厕项目》（以下称花名册）中沙珠玉乡卫生厕所工程修建的机会，采取伪造、虚构、假借他人之名等手段，虚增村民修建厕所数量123座，骗取共和县卫生局项目补助款，共计人民币9.84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共和县卫生局厕所项目立项相关文件证实，全县在各乡镇为村民立项修建厕所，厕所补助资金为800元/个。 2.《花名册》证实，马某1向共和县卫生局申报厕所数量共计289个。 3.沙珠玉乡珠玉村、耐海塔村、上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花名册》名单上“谢洛措”等57人是虚拟。 4.情况说明证实，马某1申报厕所数量共计123户是虚报，金额共计98400元。 5.支付凭证、收据证实，在2010年8月至12月间，共和县卫生局通过共和县财政局国库集中支付中心先后三次向马某1名下邮政账户支付工程款共计23.12万元。 6.证人证言 （1）董海生证言证实，我时任卫生局局长，在2010年间，该项目成立领导小组，由副局长范玉华主管，戴志龙负责项目质量监督和核算每个厕所修建费用，并由卫生局组织人员实地进行随机抽查验收，主要成员为戴志龙、卫生局干事、乡政府干部、村委会干部，验收合格后，卫生局主管领导根据沙珠玉乡政府核算上报的厕所数量签字确认后再报局领导签字，财务部门按照规定将工程款支付到沙珠玉乡政府，再由沙珠玉乡政府支付给承包人，但对马某1提供的花名册名单并未核实，亦不知情工程款直接支付至马某1账户一事。 （2）范玉华证言证实，在2010年间，我调任共和县卫生局副局长，该项目已由戴志龙负责实施了，我从未实际参与该项目建设，按照核算程序在戴志龙提供的花名册上签字。同时证实，由戴志龙带领马某1去财务办理资金结算。 （3）戴志龙证言证实，我是共和县卫生局干部，时任该项目技术负责人，在2009年至2010年间，该项目计划在沙珠玉村上村修建71个、珠玉村修建67个、耐海塔修建297个，共计435个厕所，其中马某1修建了289个。同时证实，马某1并未签订承包合同。项目完工后，在马某1带领的乡村干部陪同下，我和同事吕占表进行抽样验收，并签字确认。另证实，我带领马某1到财务部门办理支付手续，后由乡政府违反规定将补助款直接发放至马某1私人账户。 （4）姜玉庭证言证实，在2009年间，我被仁青雇佣到马某1承包的项目上，为村民修建厕所。我在沙珠玉村、耐海塔村共计修建了70多间，现场项目负责人为韩某1。同时证实，《共和县沙珠玉乡卫生厕所项目补助发放花名册》上签名是他人伪造。 （5）秦发浩、旦多等人证言证实，马某1为上述村民实际修建厕所共计44个，另48个厕所是马某1挂名虚报。 （6）拉毛措、才让卓玛等18人证言证实，马某1并未为其家庭修建厕所，其花名册上签名是伪造。 （7）韩某1证言证实，在2010年夏天的时候，马某1告诉我，他承包了沙珠玉乡厕所的建设工程，让我跟他一起合伙干，并承诺利润平分。我负责修建了100多个厕所，仅拿到5000元工资，并未参与验收工作；另证实，马某1向县卫生局多申报了一百多个厕所。 7.鉴定意见证实，《花名册》名单上部分签名是马某1伪造。 8.被告人马某1供述和辩解证实，2010年间，共和县卫生局董局长告诉我有一个厕所项目建设，我邀请韩某1合伙承揽了沙珠玉乡珠玉村、上村、耐海塔村的该项目，在每个厕所建好验收之后，卫生局根据我提供村民签名的花名册，按照每个厕所800元补助给我。同时证实，当时仅有卫生局的戴志龙和一个女性工作人员参与验收，并无乡干部和村干部在场。 （二）敲诈勒索罪 2015年9月27日，被告人马某1经胡明辉介绍承包了共和县塔拉台光伏园区由辽宁华宇电力安装有限公司承建的青海大唐国际共和三期10MWP光伏并网电站的部分施工项目。期间，因被告人马某1施工进度缓慢，工程质量严重不达标，辽宁华宇电力安装有限公司对马某1下达了退场通知，在胡明辉已支付52万余元后，马某1仍拒绝退场，并组织民工前往青海大唐集团科技工程有限公司工程项目部，在其大门口搭建帐篷，用装载机围堵大门等方式，妨碍该公司正常生产、工作，并纠集他人对华宇公司多名员工进行威胁、恐吓。后华宇公司为确保承包工程按计划完工，以及员工人身安全不再受到威胁，被迫接受马某1非法要求，通过相关职能部门转交122万余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现场物证照片证实，马某1带领人员将一辆挖掘机和三辆装满建筑材料的农机车、一辆越野车围堵大唐公司大门，并且在大门口搭建帐篷。 2.建筑安装合同证实，发包方中国大唐集团科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称中国大唐公司）与承包方辽宁华宇电力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青海大唐国际共和三期10MWp光伏并网电站项目施工工程合同。 3.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机械设备租赁合同证实，胡明辉代表华宇公司与马某1签订部分工程施工内容，及承租机械设备的事实，并约定施工总造价1055329元，以及租赁物使用地为共和县光伏园区。 4.青海省共和县（2016）青2521民初900号民事判决书证实，胡明辉是涉案项目实际施工人。 5.劳动监察大队案卷材料、民工工资领取表证实，华宇公司支付马某1工地民工工资42.47万元。 6.胡明辉出具的情况说明、项目验收单证实，马某1从进场施工到达成离场协议期间的纠纷情况，以及工程不符合施工质量的情况。 7.离场协议书、转账记录、民工工资领取表、微信转账、收条记录证实，2015年10月17日，华宇公司通过劳动监察大队会计赵亚萍转账80万元至马某1个人账户，以及民工签字领取424700元。另证实，胡明辉支付马某1520470元。 8.青海大唐公司情况说明证实，马某1围堵青海大唐公司期间造成该公司生产无法正常生产生活及员工正常出入。 9.华宇公司项目部通知证实，孙晓威、董长清分别被任命为共和光伏园项目经理、技术负责人。 10.被害人陈述 （1）胡明辉陈述证实，2015年9月，我从华宇公司承包工程后，将部分工程分包给马某1施工并约定合同价为102万余元，马某1在施工几天后就因工程质量严重不合格，被大唐公司要求停止施工并退场。期间，马某1为达到其非法要求支付120余万元退场费，从10月11日始，带领民工、铲车、三轮车等方式围堵青海大唐公司大门，拦截工作人员、保障车辆出入；同时，马某1等人强制将我和华宇公司员工孙晓威扣押在车里，并恐吓我俩人。后大唐公司迫于压力，限令华宇公司尽快解决纠纷。华宇公司亦迫于工期延误违约将要赔偿巨额费用的压力，接受马某1索赔122万元的非法要求。另证实，我与马某1没有借贷关系，我前期给付马某1的50余万元是工程款。 （2）陈永明陈述证实，我时任华宇公司总经理，在2015年10月间，经员工孙晓威推荐，将部分工程分包给胡明辉，胡明辉又将其承包的部分工程分包给马某1，因马某1承包的工程质量严重不合格被大唐公司勒令退场。期间，大唐公司人员电话告知我，马某1带着工人围堵其项目部致使生产受到严重影响。胡明辉告诉我他已跑到西宁躲避马某1。后我也不敢去工地，在西宁躲避一天后就跑回北京大唐总部协商处理此事，迫于公司如违约将赔偿大唐公司2.4亿元损失的压力，只好接受马某1122万元的非法要求。 （3）孙晓威陈述证实，我时任华宇公司共和工程项目经理，胡明辉将部分工程转包给马某1，因工程质量不合格，被大唐公司要求退场。期间，我看到马某1带领工人去青海大唐公司项目部大门口搭建帐篷，并用挖掘机进行围堵；阻止生产、保障车辆出入；拦截工作人员出入，严重影响该公司生产。后大唐公司要求华宇公司尽快解决纠纷，我受华宇公司指令配合胡明辉去工地解决此事，被马某1指使的人强行带入他们车内，马某1在劳动监察大队恐吓我们“如果不给钱就别想离开共和，否则，弄死我们”。就在我和胡明辉逃出时，青海大唐公司的人通知我紧急撤离并躲避马某1的追寻。后为了人身安全，应公司要求在第二天乘机回到沈阳。 （4）董长清陈述证实，我时任华宇公司共和工程项目副经理，马某1从胡明辉处承包部分工程后，施工几天就因工程质量不合格被青海大唐公司勒令退场，但马某1拒绝退场并自行继续施工，要求给予赔偿。期间，我看到马某1带领工人在大唐公司门口搭建帐篷，用挖掘机封堵大门，拦截员工上下班等方式长达五六天。马某1为恐吓我们，带领他人在共和县各家宾馆寻找我和孙晓威等人，我们被吓得浑身哆嗦。后大唐公司的人为了我们人身安全，通知我们躲避，因担心被马某1等人发现，我们回到了辽宁公司总部。 11.证人证言 （1）金世辉证言证实，我是共和县公安局河西派出所塔拉台警务室民警，马某1围堵大唐公司期间，我先后与同事出警两次。第一次是青海大唐公司到警务室报警称“施工现场工人每天既不会干活也不能完成工作量，被要求离场时拒绝执行，影响工期”。接警后，我和同事赶到现场，马某1在受到警告并承诺不再闹事后，我们就撤离了现场；第二次是青海大唐公司到警务室报警称“有人围堵公司大门，公司已无法正常工作”。我和同事桑杰太、卡先加立即赶到大唐公司门口，马某1带领一帮民工用一些施工材料、两辆三轮农机车、一辆装载机堵住了公司大门和侧门，并在公司门口搭建了帐篷，同时派人守住公司门口不让员工自由出入、限制员工活动，在他们同意按照我要求通过合法途径处理后，我们回到了警务室。 （2）祁正刚证言证实，我是共和县公安局河西派出所塔拉台警务室民警，在2015年间的一天，大唐公司报警称“有人围堵公司大门，扰乱公司的正常秩序”。我和同事金世辉、格智赶到现场，当时在大唐门口有一辆三轮农机车和小型挖掘机，我当时警告围堵大门的人员如果不撤离将强制脱离。马某1获知我们出警后，立即带领30多人气势汹汹的威胁我们，并辱骂大唐公司员工，同时威胁青海大唐公司，如果不给钱就继续围堵。在他们同意按照我要求通过合法途径处理后，我们回到了警务室。 （3）齐子文证言证实，我时任中国大唐公司科技集团工程有限公司共和项目经理，中国大唐公司承建青海大唐公司光伏园项目。在2010年10月2日至16日间，我司因马某1施工质量太差，要求华宇公司解除和马某1的合同并撤场，马某1拒绝退场并带领一帮人用挖掘机、农机车围堵公司大门，阻止员工出入，严重影响了光伏园的正常发电，造成延期发电三四个月，发电量价值1000余万元，因中国大唐公司与青海大唐公司是兄弟单位未被追究赔偿责任。期间，公安机关接警后对马某1的违法行为进行了警告。 （4）吕海林证言证实，我时任青海大唐公司共和项目经理，负责工地的安全和质检工作，在2015年10月间，有一帮人用车辆围堵我们公司的大门十来天，导致我们上班出入不便，致使工期延误。 （5）柴兆钦证言证实，我是共和县劳动监察大队职工，马某1与大唐公司协商好以后，我负责马某1工人工资发放。 （6）马成龙等民工证言证实，马某1雇佣其到现场干活，每天的工资为120元至140元，后在劳动监察大队监督之下领到工资，但领取的工资低于《花名册》上记载的金额；另证实，部分民工并未领到《花名册》上记载的工资。 （7）曹岩泰等民工证言证实，在2015年间，我被马某1雇佣到光伏园区工地干活，我带领了一帮人在工地上做了十来天，后被华宇公司要求撤场。期间，我看到马某1带领几个人将华宇公司的项目经理车子堵住不让走。另有马某1带着我的工人和他自己的十来人到青海大唐公司堵路，搭建帐篷，我当时害怕出事就让我的民工离开大唐公司现场。 （8）马成新证言证实，我在马某1的黄河商务宾馆住宿期间，马某1邀请我一起去劳动监察大队协商退场相关费用问题。 （9）赵大明证言证实，我是胡明辉雇佣负责工程施工进度，马某1带领20多名民工干活，施工质量不合格，且每天不能完成规定的工作量，严重影响了工程进度，造成大唐公司下达离场通知书，华宇公司根据青海大唐公司的指令，要求马某1退场，马某1提出需支付120万元退场费才同意退场，但其工程量已由胡明辉支付了五六十万元，其要求不合理。 （10）杨笑冬证言证实，我是胡明辉雇佣负责进料，马某1前期施工的材料都是我负责进料提供，他的民工每天并不怎么干活，就在工地上转悠，其所做的工程也不怎么样。后马某1被勒令退场时，胡明辉告诉我们“马某1到处在寻找我们”，我们很担心会被马某1抓到，项目部的人员都躲到了西宁。 （11）证人胡某证言证实，我是胡明辉哥哥，被雇佣负责测量工作，马某1被勒令退场时，胡明辉得知马某1开始到大唐公司闹事后通知我赶快撤离现场，我和赵大明、杨笑冬、董长清、胡国庆等人被吓得哆嗦，直接跑到西宁躲避马某1的追寻。 （12）刘青祥证言证实，我时任华宇供应部部长，公司派我到青海处理马某1退场一事，在工地上看到马某1所做的工程歪歪扭扭且不在一条直线上，严重不合工程规范。期间，马某1一开始仅要求支付民工工资10万元后退场，公司按照他要求支付后，马某1继续组织人员滞留现场，并再提出另给80万元，否则不会退场。公司迫于违约后将要赔偿青海大唐公司巨额损失的压力，以及马某1威胁每天不断涨价的要求，最后只能满足马某1的无理要求。 （13）赵亚平证言证实，我是劳动监察大队出纳，在2015年10月间，马某1与华宇公司达成赔偿协议后，根据领导的安排，由华宇公司将80万元转入我个人账户，再由我转账给马某1。 12.勘验笔录证实，马某1围堵青海大唐公司和施工现场概貌的情况。 13.被告人马某1供述和辩解证实，在2015年9月间，胡明辉代表华宇公司和我签订承包合同和设备租赁合同后，我就带领五十多民工进入施工现场施工，青海大唐公司以工程不合格要求我们退场。期间，我为索取工资，带领我的工人和曹岩泰的工人用三轮农机车停放在青海大唐公司项目部门口，后公安机关民警出警到达现场警告我的行为是违法的；其次，胡明辉在被我从宾馆追寻到后承诺将民工工资和材料费支付给我，但在第二天再寻找胡明辉时，已联系不上。最后在劳动监察大队协调下，华宇公司支付我122万余元，我挣了20多万元。 三、寻衅滋事违法事实 2010年11月，被告人马某1在陕玉清涉嫌犯罪被刑事拘留期间，不顾其父母阻拦，带人强行拉走陕玉清堆放在“清华园”农家院内的建筑工程材料。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陕玉清陈述证实，我在公安机关拘留期间，马某1将我存放在院内的建筑材料和建筑机械强行拉走，上述财产的价值约7万余元。 2.证人证言 （1）陕玉祥证言证实，马某1带着一名开拖拉机的小伙子将院内的建筑机械拖走。期间，我母亲告诉我，马某1带着一帮人开着康明斯卡车将院内部分设备拖走。 （2）马福莲证言证实，马某1带着一帮人开着皮卡车拖院内的机械设备，我和丈夫阻止他们拖但又害怕他们，就被他们强行拖走了。 （3）马永庆证言证实，我租赁清华园农家院期间，院内堆积很多的建筑器材，主要是钢管和一台机器。 （4）马艳花证言证实，马艳花证言与马永庆证言基本一致。 3.被告人马某1供述和辩解证实，陕玉清堆放在清华园南墙下面的所有建筑材料都被我拉回家中。 再查明，2019年6月15日，被告人马某1、韩某1、马某3、马某5、马某6、马某4、李某、东某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被告人马某1到案后未如实供述其寻衅滋事、敲诈勒索的犯罪行为，但如实供述了其诈骗的犯罪行为。被告人马某4到案后未如实供述其寻衅滋事、敲诈勒索的犯罪行为。被告人韩某1、马某3、马某5、马某6、李某、东某均如实供述了其寻衅滋事的犯罪行为，但均未如实供述其敲诈勒索的犯罪行为；被告人韩某1到案后主动检举揭发他人的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案发后，公安机关查封、扣押、冻结了在案被告人部分财产。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马某6、李某分别赔偿被害人陕玉清二万元并获得其谅解；被告人韩某1、韩某2、马某6、东某分别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报案材料一证实，在2010年12月28日，陕玉清向公安机关举报马某1将其院内建筑材料和机械设备强行拖走。 2．报案材料二、情况反映材料证实，2011年2月21日，陕玉清向办案机关举报马某1等人对其暴力催收高利贷，并强行将其名下房产抵债。 3.拘留决定书、刑事判决书等材料证实，2010年9月29日，陕玉清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12月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4.检举材料证实，在2018年12月22日，青海省东川监狱罪犯沙福玉向相关部门举报马某1暴力放贷并“黑吃”陕玉清房产等情况。 5.户籍信息证实，在案八名被告人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6.死亡注销户口证明证实，在2011年12月11日，马成武因交通事故死亡。 7.接处警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该案系省扫黑办移交立案，同时证实上列被告人系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 8.马莲梅、马才仁卓玛、李加、雷占新等人辨认笔录证实,上列被告人参与在案犯罪事实。 9.扣押清单、查封决定证实，公安机关查封、扣押、冻结在案被告人名下财产详细情况： （1）马某1名下财产：车牌号AMN499皮卡车一辆；车牌号青E16**雷克萨斯570白色越野车一辆；黄色豪卡H7自卸车一辆，车辆识别号LZZAELND9EC170690；黄色雷沃260挖掘机一辆，车辆识别号FTC003RECFZ001069；黄色三一225挖掘机一辆，车辆识别号15SY022216688;黄色三一95挖掘机一辆，车辆识别号SY0092BH15638。马某1名下位于共和县恰卜恰镇东河沿房产，其证号为共私房535；黄河北大街房产，其证号为房权证共私房字第XX**；黄河南大街房产，其证号为房房权证共私房字第XX**唐建家属院内208号房产，其证号为房权房权证共私房字第XX**河南大街房产，其证号为房权证房权证共私房字第XX**div> （2）韩某1名下财产：共和县恰卜恰镇西台村房产，其不动产权证号为青（2019）共和县不动产权第XXXX号。 （3）马某3名下财产：共和县恰卜恰镇西沟台1**号两处房产，其不动产权证号分别为青（2016）共和县不动产权第XXXX号,青（2018）共和县不动产权第0001294号。 （4）马某6名下财产：共和县恰卜恰镇东巴村房产，其不动产权证号为青（2019）共和县不动产权第XXXX号；共和县恰卜恰镇雄路德吉村小区恰雄路1号楼1单元502号房产，其不动产权证号为青（2018）共和县不动产权第XXXX号。 （5）东某名下财产：共和县恰卜恰镇东巴村房产，其不动产权证号为青（2016）共和县不动产权第XXXX号。 针对上列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评判意见如下： (一)马某1等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行为属于恶势力犯罪行为。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发布的《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关于办理实施“软暴力”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等文件对“恶势力”进行了界定，即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软暴力”，在一定区域或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恶势力一般为三人以上，纠集者相对固定，违法犯罪活动主要为敲诈勒索、寻衅滋事、强迫交易、故意伤害罪等违法犯罪活动。 根据上述规定，恶势力有如下特征：(1)组织特征。恶势力的组织结构相对紧密，人数为三人以上，纠集者相对固定，在违法犯罪活动中起到组织、策划、指挥的作用。包括纠集者在内，至少应有两名相同的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多次参与实施违法犯罪活动。(2)行为特征。多次以暴力、威胁或者滋扰、纠缠、哄闹、聚众造势等软暴力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两年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至少应有一次犯罪活动。(3)危害特征。通过暴力、威胁或者软暴力，大肆进行强迫交易、故意伤害、非法拘禁、敲诈勒索、故意毁坏财物、聚众斗殴、寻衅滋事等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4)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 首先，从组织特征上看，马某1作为纠集者相对固定，与其他成员联系相对紧密，能够随时纠集在案八名被告人，但对团伙的管控制约力相对松散，经济实力相对薄弱，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其次，从行为方式上看，马某1等人为牟取不法经济利益，通常多采用威胁、滋扰、殴打等手段，强行与被害人、被害单位签订借款合同、赔偿合同等，在共和县区域内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最后，从危害结果上看，马某1等人的行为严重扰乱了企业正常的生产、经营秩序，扰乱了金融领域正常的借贷秩序，给被害人的经济、生活造成了恶劣的影响。本案中，其他被告人在马某1纠集下能够迅速行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建设工程行业、金融借贷领域多次通过滋扰、威胁、殴打等手段强迫被害人、被害单位交出财产，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影响企业正常生产经营，影响人民群众生活幸福感，但尚未达到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行为的程度。 综上所述，上列被告人的行为符合恶势力犯罪的认定标准，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二）被告人马某1纠集在案其他八名被告人强迫陕玉清其父陕某用名下房产抵债的行为应认定为敲诈勒索罪，且系共同犯罪。 1.在案证据能证实，被告人马某1未向被害人陕某支付交易相应对价之下，利用其他被告人与被害人陕玉清所谓债务关系为由，通过虚假的市场交易掩饰非法占有的目的，采取胁迫手段使被害人基于恐惧处分财产，与一般的敲诈勒索并无实质不同。马某1主观上以非法占有被害人财产的目的，客观上单独或者纠集其他被告人采用威胁、上门骚扰、殴打等方式强迫被害人陕玉清其父陕某以虚假的交易方式交付财产，故陕某基于心理恐惧，并非自愿地向被告人给付财产，被告人马某1的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犯罪构成要件。 2.被告人行为构成共同犯罪 《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主观方面必须具有共同的犯罪故意，客观方面必须具有共同的犯罪行为，即各共同犯罪人的行为都是指向同一的目标彼此联系，互相配合，结成一个有机的犯罪行为整体。 在案证据能证实，被告人韩某1等八人主观上明知马某1想利用虚假债权非法占有陕玉清其父名下两处房产，仍在马某1纠集之下积极参与策划，并在相关协议书上签字确认,其行为具有共同的意思联络，系犯罪故意；客观上，在案其他被告人在马某1纠集之下先后多次结伙前往被害人家中，采取威胁、恐吓、殴打等手段强迫被害人以虚假的交易方式交付财产，其行为具有共同的犯罪行为。 综上所述，被告人马某1与在案其他被告人无论在主观上、客观上，均具有共同的犯罪故意和共同的犯罪行为，符合共同犯罪的构成要件。 （三）被告人马某1以工程建设损坏其私设水管为由，纠集被告人韩某2采取拦截、恐吓等手段阻碍工程建设，获取住建局理赔款的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 在案证据能证实，被告人马某1未经相关部门许可，在交通设施中私设水管用于浇灌，其行为具有非法性；在案证据亦能证实县住建局和相关政府职能部门系G109国道改线工程项目工作组成员。县住建局为确保该项目按工程建设计划进行，在马某1纠集韩某2等人阻碍工程施工后，将其私设的水管纳入拆迁补偿范围并补偿2.989万元。综上，马某1通过寻衅滋事获取财产的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且与韩某2系共同犯罪。 （四）被告人马某1以索取工程款为借口，采取寻衅滋事手段，迫使华宇公司交付财产的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 在案证据能证实，被告人马某1承揽华宇公司部分工程时不具备施工资质，且施工质量不符合规范，违反了双方之间合同约定的权利和义务，且在华宇公司经办人胡明辉支付50余万元被要求离场后，仍纠集他人对业主单位青海大唐公司采取堵门、拦截等方式，妨碍该公司正常生产、工作；纠集他人对华宇公司多名员工采取威胁、恐吓等手段，后华宇公司为确保承包工程按计划完工，以及员工生命安全不再受到威胁，被迫接受马某1非法要求，通过相关职能部门转交120余万元。综上，马某1通过寻衅滋事获取财产的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 （五）被告人马某1与其他八名被告人寻衅滋事罪应认定为共同犯罪。 被告人韩某2等人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以及当庭的辩解，均证实被告人马某1通过电话或由他人转告等方式，纠集其他被告人到美食城签单吃饭，马某1的上述行为符合共同犯罪的构成要件，应予以认定。 （六）被告人马某1纠集被告人马某5、韩某2、韩某1、马某6等人多次到马永科承包经营的伊和苑寻衅滋事行为应认定为敲诈勒索中的手段。 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马某1纠集被告人马某5、韩某2、韩某1、马某6等人多次到马永科承包经营的伊和苑行为构成寻衅滋事违法事实，但根据被告人的作案动机和目的，不应单独予以评价，应认定为敲诈勒索中的手段。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马某1纠集他人寻衅滋事，情节严重;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骗取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诈骗罪。被告人韩某1、韩某2、马某5、马某3、马某4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伙同他人寻衅滋事，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马某6、李某、东某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伙同他人寻衅滋事，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上列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马某1、韩某1、韩某2、马某5、马某3、马某4、马某6、李某、东某在美食城寻衅滋事行为中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马某1、韩某2在G109国道改线工程中敲诈勒索他人财物系共同犯罪，且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马某1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韩某1、韩某2、马某5、马某3、马某4、马某6、李某、东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马某1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诈骗罪行为，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韩某2、韩某1、马某5、马某3、马某6、李某、东某自动投案后，如实供述其寻衅滋事的犯罪行为，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韩某1有揭发他人犯罪的行为，已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韩某1、韩某2、马某6、东某对敲诈勒索罪当庭自愿认罪，且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均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某6、李某分别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获得其谅解，均酌情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马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七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韩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韩某2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马某3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马某5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马某6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马某4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李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东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责令被告人马某1、韩某1、韩某2、马某3、马某5、马某4共同返还被害人陕某（或继承人）名下的二层楼房产财产价值折价22万元及其孳息、收益；被告人马某1名下位于共和县恰卜恰镇东河沿名下房产（其证号为共私房535，编号00015634）返还被害人陕某（或继承人）并恢复原状，并退赔占有期间的孳息、收益，被告人韩某1、韩某2、马某3、马某4、马某6、马某5、李某、东某在其责任范围内与马某1承担共同责任。被告人马某1、韩某1、韩某2、马某3、马某4、马某6、马某5、李某、东某共同退赔陕玉清美食城经营期间经济损失35047元及其孳息、收益。责令被告人马某1返还被害人辽宁华宇电力安装有限公司1224700元；返还共和县卫生保健局98400元;被告人马某1、韩某2共同返还共和县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29890元，以及上述款项孳息、收益。追缴被告人马某1违法所得80000元、韩某110000元、韩某210000元、马某328820元、马某58000元、马某621200元、马某429068元、李某10000元、东某2650元，以及上述款项的孳息、收益，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在案被告人查封、扣押、冻结在案的财产在其退赔责任范围内优先支付被害人上述款项。 原审被告人马某1上诉称，自己的行为不属于恶势力犯罪，未实施敲诈勒索犯罪及寻衅滋事犯罪中未认定自首。 原审被告人马某3、马某4上诉称，没有参与敲诈勒索犯罪;马某4还称原审人民法院未认定其在寻衅滋事犯罪中的自首。 海南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二审出庭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马某1、马某3、马某4、原审被告人韩某1、韩某2、马某6、马某5、李某、东某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马某1、马某3、马某4、原审被告人韩某1、韩某2、马某6、马某5、李某、东某分别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诈骗罪的犯罪事实清楚，所证犯罪的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证据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马某1、马某3、马某4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述如下： 关于上诉人马某1提出不属于恶势力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马某1等人为了牟取不法利益，经常纠集在案的其他被告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建设工程行业、金融借贷领域多次通过滋扰、威胁、殴打等手段强迫被害人、被害单位交出财产，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发布的《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关于办理实施“软暴力”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等文件对“恶势力”的界定，马某1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马某1、马某3、马某4提出未实施敲诈勒索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马某1在未向被害人支付交易相应对价之下，利用其他被告人与被害人所谓债务关系为由，通过虚假的市场交易掩饰非法占有的目的，采取胁迫手段使被害人基于恐惧处分财产。马某1主观上以非法占有被害人财产的目的，客观上单独或者纠集其他被告人采用威胁、上门骚扰、殴打等方式强迫被害人以虚假的交易方式交付财产，被害人基于心理恐惧，并非自愿地向马某1给付财产，马某1的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在案其他被告人供述及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均能证实马某3、马某4参与敲诈勒索被害人陕玉清的犯罪事实，马某1、马某3、马某4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马某1、马某4在寻衅滋事犯罪中未认定自首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马某1、马某4未如实供述寻衅滋事的主要犯罪事实，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马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单独或者纠集上诉人马某3、马某4、原审被告人韩某1、韩某2、马某6、马某5、李某、东某等人，采用威胁、滋扰、殴打等手段，多次实施寻衅滋事、敲诈勒索、诈骗等违法犯罪活动。在上述行为中，马某1为纠集者，韩某1、韩某2、马某3、马某4、马某6、马某5为固定成员，李某、东某为其他成员的恶势力。该恶势力长期在共和县区域内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上诉人马某1、马某4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未如实供述寻衅滋事的主要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上诉人马某1、马某3、马某4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海南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二审出庭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诺日坚赞 审 判 员 金 本 加 审 判 员 龙  云 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 法官助理 （ 张 玮 书 记 员 卓 么 本 附：本裁定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