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14445号原告：张雨，男，1982年1月29日出生，住河北省涿州市。（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禹静，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婷，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未到庭）第三人：长春市天天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双阳区齐家镇永安小学对过。法定代表人：刘宇明，总经理。（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国华，北京市国振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慰琳，北京市国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到庭）案由：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259749号关于第626242号“稻香春”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撤销复审决定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9年10月30日本院受理时间：2019年11月26日开庭审理时间：2020年9月3日被诉决定认定：第三人提交的“买断合同”及发票与其他证据相结合形成证据链，可以证明第三人在2015年1月25日至2018年1月24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白酒”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有效的使用，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的与其相类似的“酒”商品上的注册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决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原告诉称：一、第三人在撤销复审行政程序中提交的2份发票系篡改其他发票中的购买方名称、开票时间、货物名称等相关信息而伪造的虚假使用证据。二、第三人没有提供“稻香春”商标任何有效的使用证据。第三人提交的使用证据不具有真实性，且为自制证据，甚至自相矛盾，不符合商业惯例，无法形成证据链，其提供的使用证据无效，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并未投入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被诉决定据此决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系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法院判决撤销被诉决定，责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出庭参加诉讼，提交了书面答辩意见：认为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维持被诉裁定。第三人述称：第三人从行政阶段到诉讼阶段，提供了多份直接或间接证据，互相印证，可以确凿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进行了使用。第三人对于诉争商标具有真实强烈的使用意图，也具有实际使用的行为。因此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6262423.注册申请日期：1991年12月24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3年1月19日5.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酒。二、诉争商标使用证据提交情况第三人在行政阶段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苍南县新威林包装厂与稻香醇酒业签署的产品购销合同、包装入库单、相关产品照片、包装袋及酒盒；2、产品检验报告两份；3、稻香醇酒业与长春市宽城区鸿日酒水商行签订的经销商合同、收款收据各一份及宽城鸿日商行户外匾额、吧台照片、营业执照及经营者信息；4、长春市绿园区广悦名烟名酒超市、长春市利万达商贸有限公司等五家企业的现金收据复印件及其户外匾额、吧台照片、营业执照及经营者信息；5、长春市食品加工企业产品生产记录及检验报告记录；6、稻香醇酒业相关变更记录；7、吉林省头道酒业有限公司分别与第三人和稻香醇酒业签订的商标许可合同及委托加工合同及其公证书、委托加工备案申请书；8、苍南县新威林包装厂与稻香醇酒业签署的稻香春红色袋包装产品购销合同及致歉函；9、稻香醇酒业与吉林省洞泉酒业有限公司签署的买断合同与发票两张、收据两张、产品包装袋一件。在本案审理期间，第三人补充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注册商标转让合同；2、商标许可合同；3、商标许可合同及食品生产企业委托加工备案申请书及致歉函；4、买断合同（稻香春红色纸袋酒）、红色包装袋购销合同；5、稻香春红色包装袋；6、稻香春金景包装购销合同及稻香春蓝玉金景瓶和盖买卖合同；7、网络截图；8、质检报告；9、酒类流通附随单、销售收据存根及纳税证明；10、经销合同、酒类流通附随单及银行进账单；11、商务部2005年底25号令《酒类流通管理办法》；12、商务部关于实施酒类流通附随单制度的通知；13、商务部废止酒类流通附随单制度的通知。三、其他事实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发票查询信息，证明第三人在撤销复审行政程序中提交的2份发票系篡改伪造的虚假证据；2、企业名称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及吉林省稻香醇酒业有限公司“稻香春”商品网页截图信息，证明该公司2014年2月26日更名后未再使用诉争商标；3、QS官网查询生产许可证号对应的企业信息、“稻香醇”产品条码及“稻香春”产品条码查询信息，证明第三人提交的使用证据不具有真实性；4、相关“稻香春”及“稻香醇”商标注册信息、无效信息，证明第三人提交的“稻香醇”产品图样不能作为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5、行政判决书，证明第三人使用第8578641号“稻香醇”商标为商标侵权行为，不能证明诉争商标的真实使用。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及本案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是否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一、关于本案法律适用问题诉争商标虽然为2014年5月1日商标法修改施行前已经核准注册的商标，但指定期间在2014年5月1日之后，原告向被告申请撤销诉争商标时2014年商标法已施行。鉴于本案针对诉争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的指定期间及被诉决定的作出均处于2014年商标法的施行期间，基于法律不溯及既往的基本原则，本案对于被诉决定的审查适用2014年商标法。二、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是否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注册商标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商标的使用是指商标的商业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且商标的使用应是在该商标核定商品或服务上的使用。本案中，第三人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9中的2张发票，第三人在本案审理中承认复印件存在与原发票内容不一致的情形，故对证据9中发票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进行了真实使用的证据。第三人行政阶段提交的其他证据，或非商标使用证据，或未体现诉争商标，或不在指定期间，或为自制证据，或无发票予以佐证，均无法证明诉争商标进行过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第三人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1、2仅能说明诉争商标的转让、许可情况；证据3中的合同没有相关发票佐证实际履行，备案申请书的有效期不在指定期间内；证据4中的买断合同与第三人在行政阶段提交的9中买断合同一致，没有真实发票予以佐证；证据4中包装袋购销合同与证据5中的包装袋、证据6购销合同及瓶和盖买卖合同不能单独证明商标使用；证据7网页截图没有形成时间，也无销售记录佐证；证据8质检报告仅能证明商品的送检情况，无法证明商品的实际市场流通；证据9、10中的酒类流通附随单及收据系第三人填制，银行交易明细中收付款方并非合同相对方，无法证明实际转账用途，且该证据没有相关发票予以佐证，纳税证明没有诉争商标使用的记载，上述证据难以证明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证据11、12、13只能证明特定时期实施了酒类流通附随单制度及该制度的功能，无法证明诉争商标的真实使用。综上，第三人提交的证据未形成证据链，不足以证明其在指定期间内对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被诉决定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被诉决定的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商评字[2019]第259749号关于第626242号“稻香春”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二、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温同奇人民陪审员  刘 芳人民陪审员  仝连飞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李超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