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民终7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玮，男，1975年8月14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成意，北京市中银（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乒，北京市中银（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路桥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高新区望江西路**西蜀大厦。法定代表人：盛明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子熠，北京金诚同达（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西双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东门街**/div>法定代表人：刘兴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德均，江西奋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玮因与被上诉人安徽省路桥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路桥公司）、江西双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9民初2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成意、谢乒，被上诉人路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子熠，双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德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玮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9民初254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路桥公司、双驰公司向上诉人王玮支付工程款及保证金、工程进度奖金共计4796111.95元;一审诉讼费由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按比例承担，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路桥公司于2010年中标承包江西奉新至铜鼓高速公路BP4标路段后，将工程转包给双驰公司，双驰公司即与王玮签订《工程分包施工合同》，将路桥公司中标的奉铜高速公路BP4标段沥青路面施工转包给王玮施工。工程结束后，路桥公司、双驰公司未与王玮结算工程款，为此，王玮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经法院审理并已作出判决。但由于王玮起诉时，工程尚未办理竣工结算，且工程保证金也未全部返还，因此，一审法院判决王玮对于最终结算工程款可以另行主张权利。工程发包方江西省交通运输厅南昌至铜鼓高速公路项目建设办公室已经与路桥公司、双驰公司进行竣工结算后，路桥公司、双驰公司一直拒不与王玮办理工程结算。上诉人王玮依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路桥公司、双驰公司向王玮支付工程款及保证金、工程进度奖金共计13203969.85元;2.由路桥公司、双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经一审法院审理，作出(2019)赣09民初254号民事判决，驳回王玮的诉讼请求。上诉人王玮认为: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9民初254号民事判决认定扣除审计核减金额2834372元错误，认定工程款金额错误，认定双驰公司应当返还王玮履约保证金数额12592565.22元错误，且应当扣减借款100万元，应予改判，其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依据第18期支付凭证结算工程款，总工程款为212981715元，经审计核减2834372元后，累计支付金额为210147343元。法院调取的第19期审计后期末支付证书显示，在核减了2834372元后，工程最终支付的金额为212295313元。该笔费用是本案业主给付工程款的最终数额，原审判决认定的数额少了2147970元。第19期期末支付证书上载明的业主代扣工程款（含税金）为84049795.94元。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宜中民四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赣民一终字第099号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业主代扣工程款（含税金）94845075.92元，比实际代扣数额多10795279.98元。二、一审判决认定双驰公司应当返还王玮履约保证金为12592565.22元错误。一审中上诉人王玮提交的第三组证据《双方往来结算表》已充分证明王玮向路桥公司、双驰公司缴纳保证金及保函保证金、手续费合计16368037.98元，双驰公司辩称一审法院(2013)宜中民四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九页、第十一页、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赣民一终字第099号民事判决已经确认双驰公司应返还的保证金是12592565.22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为当时工程尚未办理竣工结算，无法准确计算双驰公司应返还王玮的保证金数额，12592565.22元只是当时的估算数额，该估算数额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中双驰公司应当返还王玮履约保证金数额的依据，因此(2013)宜中民四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认定王玮对于最终结算工程款可以另行主张权利。现工程发包方江西省交通运输厅南昌至铜鼓高速公路项目建设办公室已经与路桥公司、双驰公司进行竣工结算，上诉人王玮提供的《双方往来结算表》已充分证明王玮向路桥公司、双驰公司缴纳保证金及保函保证金、手续费共计16368037.98元。一审法院认为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宜中民四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赣民一终字第099号民事判决均认定“王玮支付了履约保证金及手续费14583273元，其中手续费1990707.78元，双驰公司应返还王玮的履约保证金为12592565.22元”是错误的，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王玮的合法权益。三、一审判决应当扣减已付工程款中借款100万元。原审判决正在计算双驰公司已付工程款时，将王玮向双驰公司借款100万元计算在内，但判决之后，双驰公司又将该100万元向江西省吉安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王玮归还100万元借款，这样就造成王玮抵付了工程款的借款又再次承担，因此该100万元应当从一审判决的已付工程款中扣减。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扣除审计核减金额2834372元错误，认定双驰公司应当返还王玮履约保证金数额12592565.22元错误，应当扣减已付工程款100万元，合计为4796111.95元。上诉人王玮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9民初254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王玮的全部上诉请求。针对王玮的上诉请求，路桥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玮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具体理由如下:一、路桥公司与王玮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及其他法律关系。路桥公司不是王玮提交的《工程分包施工合同》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王玮无权要求路桥公司支付工程款等款项。二、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赣民一终字第099号民事判决认定：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宜中民四初字第14号一审判决路桥公司对王玮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申35号驳回再审申请裁定再次确认了该二审判决的效力。三、路桥公司与双驰公司之间系合作关系（已经由上述生效判决确认），而非转包关系。路桥公司与双驰公司之间不存在款项争议，路桥公司没有付款义务。四、王玮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业主决算审计核减费用2834372元应当在案涉工程款中扣除，法院调取的业主出具的第19期支付证书及审计核减费用一览表已经对此予以确认。2.双驰公司应返还王玮的履约保证金为12592565.22元已经由生效判决予以确认，100万元借款已经由生效判决予以处理。五、代扣款金额已在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宜中民四初字第14号判决第10页第四行载明，王玮认可业主代扣工程款（含税金）94845075.92元，且该数字经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赣民一终字第99号判决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王玮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维持原判。针对王玮的上诉请求，双驰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玮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具体理由如下:一、第18期支付凭证在先，审计部门核减审计报告在后，一审判决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认定案涉工程总价款为第18期支付证书金额扣除审计部门核减金额是正确的。二、应当返还王玮履约保证金金额为12592565.22元以及向双驰公司借款100万元的事实已经由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在（2013）宜中民四初字第14号案件中王玮认可上述事实，一审判决后王玮也没有上诉，二审判决后王玮在向最高人民法院的再审申请中也没有提出异议。三、二审法院调取证据查明，一审认定的工程量尚有沥青价格调差调应增工程价款2147970.51元，该事实不但不能证明双驰公司需要向王玮支付工程款，反而增加了双驰公司超付工程款214797.05元。理由如下：1、沥青为业主供应材料，材料款的支付由业主方直接扣付。王玮在提出（2013）宜中民四初字第14号案件诉讼时，工程已经结束，工程所用沥青全部由王玮施工中使用。2、《奉铜告诉BP4标沥青材料结算情况汇总表》显示，2147970.51元是由于沥青材料价格调增，导致工程价款增加。这部分调增基本与施工单位没有关系，所以该表也没有路桥公司人员签字确认。业主扣款当时是根据合同单价对沥青进行扣款，实际结算价格只是到工程结算时才进行确认。由于实际供货价格增加而导致工程价款增加，实际是王玮使用的沥青价款的增加。沥青材料价格调增，一方面导致工程价款增加，另一方面导致所使用的沥青应当支付的货款增加，调增的沥青款实际上是应当支付给沥青供应商的材料款的增加，即王玮使用的沥青材料款的增加。该沥青材料调差一方面增加了王玮施工的工程价款2147970.51元的90%，但是已经支付给王玮的款项却要增加2147970.51元，反而导致双驰公司超付王玮工程款金额增加214797.05元。若计算沥青调差，双驰公司超付王玮工程款金额为3090642.14元，为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王玮上诉请求。补充说明，王玮当庭提交上诉状的事实与理由部分中载明的“第19期期末支付证书上载明的业主代扣工程款（含税金）为84049795.94元”，明显属于误导法庭，上诉状中原文表述是“第19期期末支付凭证载明的业主代扣款（含税金）84049795.94元”，其在庭审中向法庭解释该数据是由《奉铜告诉BP4标沥青材料结算情况汇总表》中有关数据计算而来（27176111.11+45786548.42+2540121.64+10694985.28-2147970.51=84049795.94）。该笔业主代扣款仅仅是沥青材料结算（不含税金），不含其他的代扣款项。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宜中民四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赣民一终字第099号民事判决均认定业主代扣工程款（含税金）为94845075.92元，该数据不仅仅是沥青的代扣款项，还包括如代扣工程一切险及其他所有的代扣款项加总起来。沥青材料调差一方面增加了王玮施工的工程价款2147970.51元的90%，但是已经支付给王玮的款项却要增加2147970.51元，反而导致双驰公司超付王玮工程款金额增加214797.05元。也就是说，一审判决即使没有认定沥青调差款的情况下，对本案判决的最终结果是没有影响的，即双驰公司已经超付王玮工程款。综上，上诉人王玮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维持原判。王玮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请：1.判令路桥公司、双驰公司与王玮办理工程款结算；2.判令路桥公司、双驰公司向王玮支付工程款2000000元（以最终结算金额为准）；3.由路桥公司、双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后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路桥公司、双驰公司向王玮支付工程款及保证金、工程进度奖金共计13203969.85元；2.由路桥公司、双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路桥公司作为甲方与双驰公司作为乙方于2009年12月28日签订了一份《合作设立江西分公司协议书》，约定路桥公司与双驰公司合作共同对奉新至铜鼓高速公路BP4标路段施工。2010年9月4日，双驰公司作为甲方与王玮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工程分包施工合同》，约定双驰公司将其承接的奉新至铜鼓高速公路BP4标路段转包给王玮施工，双方对施工范围、工程造价、管理费、履约保证金等进行了约定。随后，王玮陆续支付了履约保证金及手续费14583273元，其中手续费1990707.78元（履约保函手续费1658922.78元、履约保函手续费66357元、银行保函手续费265428元）。王玮对案涉工程进行了施工，该工程已竣工并交付。王玮与双驰公司、路桥公司结算时发生纠纷，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4年12月15日作出（2013）宜中民四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双驰公司返还王玮1154988.51元，路桥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双驰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2013）宜中民四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双驰公司返还王玮1154988.51元错误，同时判决路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遂于2015年6月20日作出（2015）赣民一终字第099号民事判决，判令：撤销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宜中民四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驳回王玮的诉讼请求。王玮不服该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认为王玮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于2016年3月22日作出（2016）最高法民申3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王玮的再审申请。另查明，王玮与双驰公司均认可双驰公司向王玮支付工程款以及返还保证金共计204652346.71元，王玮与双驰公司亦对一阶段工程进度奖金152735.66元、二阶段工程进度奖金192814.62元（合计工程进度奖金345550.28元）予以认可。业主江西省交通运输厅南昌至铜鼓高速公路项目建设办公室支付的工程款总额为212981715元，审计核减2834372元。一审法院认为，双驰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没有资质的个人，违反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的强制性规定，双驰公司与王玮签订的《工程分包施工合同》系无效合同。但王玮施工的工程经过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双方应参照《工程分包施工合同》约定根据王玮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支付工程款。双方对业主已支付工程款总额212981715元、扣除10%的管理费、工程进度奖金345550.28元、双驰公司向王玮支付工程款以及返还保证金共计204652346.71元无争议，双方存在以下几个方面的争议：一、审计核减2834372元是否应当扣除。王玮认为业主已累计支付了212981715元，与核减2834372元无关，不应再扣减。一审法院认为，虽然业主已累计支付了212981715元，但是业主经审计需扣除核减金额2834372元，该笔费用应在案涉工程款中扣除，故应认定为双驰公司与业主结算金额为210147343元。二、双驰公司返还王玮履约保证金的问题。王玮认为1658922.78元系王玮交纳的履约保证金，应当增加返还1658922.78元；5000000元不是借款而是抵保证金，由于双驰公司及刘兴华已向法院主张该5000000元系借款，故应当增加返还5000000元保证金。1.关于1658922.78元是否应当返还的问题。该1658922.78元在（2013）宜中民四初字第14号案件以及（2015）赣民一终字第099号案件中已认定为履约保函手续费，应由王玮承担，王玮在本案中再次起诉要求返还，属于重复诉讼，根据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对该1658922.78元一审法院不予处理。2.关于5000000元是否应当返还的问题。5000000元分为1000000元与4000000元两部分，在（2013）宜中民四初字第14号案件以及（2015）赣民一终字第099号案件中已对1000000元进行处理，在（2015）赣民一终字第099号案件中对4000000元进行了处理，王玮在本案中再次起诉要求返还，属于重复诉讼，根据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对该5000000元一审法院不予处理。三、工程进度奖金是否全部应支付给王玮。双驰公司认为按照《工程分包施工合同》的约定仅需支付给王玮90%的工程进度奖金。一审法院认为，双驰公司与王玮对工程进度奖金事前并未进行约定，事后亦未达成一致意见，案涉工程系王玮实际施工完成，工程进度奖金系对工程进度的奖励，应视为对实际施工人工作的奖励。双驰公司未进行施工，其主张获得工程进度奖金的10%，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工程分包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计算方法，双驰公司应支付给王玮的工程价款为189183936.4元【（210147343-513277）×0.9+513277=189183936.4】；双驰公司应当返还王玮履约保证金12592565.22元（14583273元-手续费1990707.78元=12592565.22）；双驰公司应当支付王玮工程进度奖金345550.28元。以上三笔款项合计为202122051.9元。双驰公司向王玮支付工程款以及返还保证金共计204652346.71元，双驰公司超付王玮工程款2530294.81元（204652346.71-202122051.9=2530294.81）。王玮要求双驰公司、路桥公司支付工程款及保证金、工程进度奖金共13203963.85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玮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1023.81元，由王玮负担。二审中，双驰公司提交一组新证据（均为复印件无原件）：徽商银行电子清算中心财务付款凭证一张（2019年2月2日）以及2019年1月24日案外人夏征兵出具的《承诺书》一份，载明：本人承诺（夏征兵，身份证号码：4211271971********），在奉铜高速ＢＰ4标项目路肩一队施工，截至2019年1月24日止项目部尚需支付我150000元工程款，在此申请公司将此款支付给我，款到后，本人与奉铜高速ＢＰ4项目再无任何债权权力，特此承诺。以上证据共同证明：在2014年12月15日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宜中民四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2015年6月20日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赣民一终字第099号民事判决、2016年3月22日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申35号民事裁定之后，直至2019年，路桥公司、双驰公司还代实际施工人王玮向其他施工班组支付了一些款项，虽然双驰公司并未提出反诉，但前述证据能够印证确实存在超付工程款的现象。王玮质证：双驰公司提供的该组证据并未提供原件予以核实，对于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对其关联性亦提出异议，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夏征兵与王玮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即使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也不需要双驰公司或路桥公司代为支付。路桥公司质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由于该组证据双驰公司仅提供复印件，未提供原件进行核对，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即使该组证据真实，在没有得到王玮的事先授权或事后追认的情形下，路桥公司或双驰公司代王玮向他人支付相关款项，亦不能认定为向王玮支付工程款。二审中，王玮向本院申请调查了解江西省交通运输厅奉新至铜鼓高速公路ＢＰ4标段结算的相关情况。本院向原江西省交通运输厅南昌至结算的有关情况，并调取了江西省交通运输厅南昌至铜鼓高速公路项目建设办公室结束全面工作后留存的相关结算资料。具体如下：1、《江西省交通运输厅奉新至铜鼓高速公路期末支付证书（第18期）》，载明：到本期末累计支付212981715元，到上期末累计支付206863317元，本期支付6118398元。2、2016年3月《江西省交通运输厅奉新至铜鼓高速公路计量支付审批传递单（第18期）》，载明:累计计量支付212981715元，本期计量支付6118398元。审批传递单上工程处现场负责人、合约处计量工程师、工程处负责人、合约处负责人、项目办副主任均签署“同意”意见，且确认本期计量支付金额为6118398元，而财务处负责人则在扣除相关费用后，明确仅需支付3938851.47元（扣除的费用分别为：18719.26元、2161127.27元），并标注暂不支付。3、《江西省交通运输厅奉新至铜鼓高速公路审计后最终支付证书（第19期）》，加盖了江西省交通厅奉铜高速公路Ｓ总监理工程师办公室印章，落款处有总监办合同工程师姜凯、副总监理工程师孙崇青签字。确认到本期末累计支付212295313元（第18期累计计量支付212981715元＋奉铜高速沥青材料结算调差2147970.51元-奉铜高速公路ＢＰ4标竣工决算审计核减费用2834372元）。4、《奉铜高速公路ＢＰ4标竣工决算审计核减费用一览表》，载明核减8项费用共计2834372元。5、《奉铜高速ＢＰ4标沥青材料结算情况汇总表》，载明沥青材料调差合计2147970.51元。6、原江西省交通运输厅南昌至铜鼓高速公路项目建设办公室合约处负责人吴志坚（现江西赣粤高速公路股份有限公司营运部员工）调查询问笔录一份，就奉新至铜鼓高速公路ＢＰ4标段结算的有关情况吴志坚陈述：对上述材料作为业主单位也给人民法院复印了一套，对真实性予以确认，经核实与一审案卷中的相关材料一致。法院留存的还加盖了江西省交通运输厅南昌至铜鼓高速公路项目建设办公室印章。现在我们向法院提供《江西省交通运输厅奉新至铜鼓高速公路审计后最终支付证书（第19期）》，加盖了江西省交通厅奉铜高速公路Ｓ总监理工程师办公室印章，落款处有总监办合同工程师姜凯、副总监理工程师孙崇青签字，确认到本期末累计支付212295313元（第18期最终支付212981715＋沥青材料结算调差2147970.51决算审计核减费用2834372）。212295313元就是我们作为业主单位和路桥公司最终结算造价金额。我们作为业主单位也已经与路桥公司全部结算完毕，也没有任何法律纠纷。至于《江西省交通运输厅奉新至铜鼓高速公路审计后最终支付证书（第19期）》的原件我们现在没有留存，仅有黑白扫描件现在打印出来向法院提供，且与原件核对一致，我本人签名予以确认。江西省交通运输厅南昌至铜鼓高速公路项目建设办公室的公章由于单位已经撤销，没有办法加盖，我本人可以签名确认。王玮质证：第一、对该证据的客观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该审计后期末支付证书系法院到业主单位调取，且有业主单位负责任人询问笔录辅证，足以证明该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相关。第二、该支付证书中证明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首先，一审判决总工程款认定不清。一审判决依据第18期支付凭证结算工程款，总工程款为212981715元，经审计核减2834372元后，累计支付金额为210147343元。法院调取的第19期审计后期末支付证书显示，在核减了2834372元后，工程最终支付的金额为212295313。该笔费用是本案业主给付工程款的最终数额，一审判决认定的数额少了2147970元。其次，一审判决业主代扣工程款认定不清。第19期期末支付证书上载明的业主代扣工程款（含税金）为84049795.94元。原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宜中民四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以及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赣民一终字第099号民事判决所认定的业主代扣工程款（含税金）94845075.92元，比实际代扣数额多10795279.98元。该份证据足以以上两份判决书金额认定错误，不应当以该错误金额作为本案工程款结算的依据。路桥公司质证：第一、对第18期计量支付审批传递单及支付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第二、对第19期支付证书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第三、对竣工决算审计核减费用一览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证明案涉工程款应当扣除审计核减费用2834372元。第四、对沥青材料结算情况汇总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沥青为甲供材料，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第五、对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双驰公司质证：第一、第18期支付证书与传递单。质证意见：与我方提供的证据相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第二、审计核减费用一览表。质证意见：与我方提供的证据相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证明审计核减造价2834372元。第三、沥青结算情况汇总表。质证意见：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表证明沥青调差增加2147970.51元。由于沥青为甲供材料（即业主方供应的材料），沥青调差增加2147970.51元，一方面增加工程造价2147970.51元，同时另一方面也增加了业主方代扣甲供材料沥青款的支付金额2147970.51元，该沥青的调差增加实际上是增加沥青供给方的价款，与王玮、路桥公司、双驰公司基本无关。（2013）宜中民四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判决书第10页第5、6行）及（2015）赣民一终第099号民事判决（判决书第2页倒数第5、6行）认定的业主代扣款金额94845075.92元相应调整为96993046.43元，已付工程款204652346.71元相应调整为206800317.22元。第四、第19期审计支付证书及吴志坚的笔录。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需要说明的是，双驰公司事先不清楚该支付证书，该沥青调增没有计算反而有利于王玮。根据该证书，我方与王玮工程款结算调整为：（212981715-2834372＋2147970.51-513277）×0.9＋513277＝191117109.86元；应支付王玮款项相应调整为：191117109.86＋12592565.22＝203709675.08元；已经支付款金额相应调整为：204652346.71元＋2147970.51＝206800317.22元。双驰公司超付王玮的工程款数额应为3090642.14元（203709675.08-206800317.22＝3090642.14）。超付金额增加的数额实际是沥青调差的10%即214797.05元。本院认为，本院调取的《江西省交通运输厅奉新至铜鼓高速公路期末支付证书（第18期）》《江西省交通运输厅奉新至铜鼓高速公路计量支付审批传递单（第18期）》《江西省交通运输厅奉新至铜鼓高速公路审计后最终支付证书（第19期）》《奉铜高速公路ＢＰ4标竣工决算审计核减费用一览表》《奉铜高速ＢＰ4标沥青材料结算情况汇总表》等结算资料，具备有关单位及人员的签章，且经核实，各方当事人对签章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结合原江西省交通运输厅南昌至铜鼓高速公路项目建设办公室合约处负责人吴志坚的调查询问笔录内容，相互印证，形成证完整的据链，故对于前述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可作为认定案涉总工程造价的定案依据。二审中，王玮、路桥公司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江西省交通运输厅奉新至铜鼓高速公路期末支付证书（第18期）》，载明：到本期末累计支付212981715元，到上期末累计支付206863317元，本期支付6118398元。2016年3月《江西省交通运输厅奉新至铜鼓高速公路计量支付审批传递单（第18期）》，载明:累计计量支付212981715元，本期计量支付6118398元。审批传递单上工程处现场负责人、合约处计量工程师、工程处负责人、合约处负责人、项目办副主任均签署“同意”意见，且确认本期计量支付金额为6118398元，而财务处负责人则在扣除相关费用后，明确仅需支付3938851.47元（扣除的费用分别为：18719.26元、2161127.27元），并标注暂不支付。2017年6月15日，江西省交通运输厅南昌至铜鼓高速公路项目建设办公室向路桥公司出具《昌铜项目办关于要求安徽省路桥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奉铜高速公路BP4项目经理部配合竣工结算审计的函》，载明：由贵司承建的奉新至铜鼓高速公路BP4标已由江西省审计厅审计完成，现将审计报告对BP4标核减的内容及金额附后（见附件），请贵司派相关人员携带BP4标公章，于2017年6月21日前到我办确认审计核减结果，逾期未确认，我办则视为贵司默认BP4标审计结果。奉铜高速公路BP4标竣工决算审计核减费用一览表，载明核减8项费用共计2834372元。2017年7月《奉铜高速公路BP4标竣工决算审计核减费用一览表》载明核减8项费用共计2834372元，该份核减费用一览表上业主单位江西省交通运输厅南昌至铜鼓高速公路项目建设办公室与施工单位路桥公司奉铜高速公路BP4标项目办以及高驻办、总监办均盖章予以确认。《奉铜高速BP4标沥青材料结算情况汇总表》，载明沥青材料调差合计2147970.51元，该份汇总表上高驻办、总监办、材料供应站、项目办均签字或盖章予以确认。《江西省交通运输厅奉新至铜鼓高速公路审计后最终支付证书(第19期)》，加盖了江西省交通厅奉铜高速公路S总监理工程师办公室印章，落款处有总监办合同工程师姜凯、副总监理工程师孙崇青签字，确认到本期末累计支付212295313元(第18期累计计量支付212981715元+奉铜高速沥青材料结算调差2147970.51元-奉铜高速公路BP4标竣工决算审计核减费用2834372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各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审计核减的款项2834372元应否扣除以及王玮应得工程价款总额为多少？2、双驰公司应返还王玮履约保证金的具体金额是多少？3、借款100万元应否在已付工程款中扣减？4、路桥公司、双驰公司应否向王玮支付尚欠建设工程价款及工程进度奖金并返还履约保证金，如应支付，具体金额是多少？根据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本院分别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审计核减的款项2834372元应否扣除以及王玮应得工程价款的具体金额的问题。一审已查明，路桥公司与双驰公司合作共同对奉新至铜鼓高速公路BP4标路段施工，后，双驰公司将其承接的奉新至铜鼓高速公路BP4标路段工程又转包给王玮个人施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项之规定，2010年9月4日双驰公司与王玮签订的《工程分包施工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虽然《工程分包施工合同》无效，但王玮施工的工程经过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结合双驰公司在案涉工程的招投标、工程施工、竣工结算等各环节均派员参与，并对工程进行了监督管理的客观事实，一审判决认为，王玮有权依据《工程分包施工合同》之约定，在总工程造价款的基础上下浮10%的管理费后取得工程价款，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维持。二审已查明，《江西省交通运输厅奉新至铜鼓高速公路期末支付证书（第18期）》载明：到本期末累计支付212981715元，到上期末累计支付206863317元，本期支付6118398元。2016年3月《江西省交通运输厅奉新至铜鼓高速公路计量支付审批传递单（第18期）》载明:累计计量支付212981715元，本期计量支付6118398元。审批传递单上工程处现场负责人、合约处计量工程师、工程处负责人、合约处负责人、项目办副主任均签署“同意”意见，且确认本期计量支付金额为6118398元，而财务处负责人则在扣除相关费用后，明确仅需支付3938851.47元（扣除的费用分别为：18719.26元、2161127.27元），并标注暂不支付。2017年6月15日，江西省交通运输厅南昌至铜鼓高速公路项目建设办公室向路桥公司出具赣交昌铜函字【2017】28号文，《昌铜项目办关于要求安徽省路桥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奉铜高速公路BP4项目经理部配合竣工结算审计的函》，载明：由贵司承建的奉新至铜鼓高速公路BP4标已由江西省审计厅审计完成，现将审计报告对BP4标核减的内容及金额附后（见附件），请贵司派相关人员携带BP4标公章，于2017年6月21日前到我办确认审计核减结果，逾期未确认，我办则视为贵司默认BP4标审计结果。奉铜高速公路BP4标竣工决算审计核减费用一览表，载明核减8项费用共计2834372元。2017年7月《奉铜高速公路BP4标竣工决算审计核减费用一览表》载明核减8项费用共计2834372元，该份核减费用一览表上业主单位江西省交通运输厅南昌至铜鼓高速公路项目建设办公室与施工单位路桥公司奉铜高速公路BP4标项目办以及高驻办、总监办均盖章予以确认。《奉铜高速BP4标沥青材料结算情况汇总表》载明沥青材料调差合计2147970.51元，该份汇总表上高驻办、总监办、材料供应站、项目办均签字或盖章予以确认。《江西省交通运输厅奉新至铜鼓高速公路审计后最终支付证书(第19期)》，加盖了江西省交通厅奉铜高速公路S总监理工程师办公室印章，落款处有总监办合同工程师姜凯、副总监理工程师孙崇青签字。确认到本期末累计支付212295313元(第18期累计计量支付212981715元+奉铜高速沥青材料结算调差2147970.51元-奉铜高速公路BP4标竣工决算审计核减费用2834372元)。因此，王玮应得的工程价款为191117109.4元[（审计后最终支付证书第19期期末累计支付212295313元-江西省交通运输厅南昌至铜鼓高速公路项目建设办公室代垫的保险费513277）×90%+513277=191117109.4]。二、关于双驰公司应返还王玮履约保证金具体数额的问题。上诉人王玮在上诉状中称，一审判决认定双驰公司应当返还王玮履约保证金为12592565.22元错误，王玮一审提交的第三组证据《双方往来结算表》可证明王玮向路桥公司、双驰公司缴纳保证金及保函保证金、手续费合计16368037.98元。本院认为，经查，王玮一审提交的第三组证据《双方往来结算表》内容分为三部分，下面有王玮、双驰公司的会计及其法定代表人刘兴华的签名予以确认：第一部分为其他应收款（安徽路桥工程公司-奉铜高速）记载双驰公司向路桥公司交纳的奉铜高速项目履约保证金（含履约保函手续费、银行保函手续费）合计16368037.98元，其中履约保函手续费1658922.78元、66357元，银行保函手续费265428元；第二部分为其他应收款（安徽路桥工程公司-六河高速）记载双驰公司向路桥公司交纳的六河高速项目履约保证金（含履约保函手续费、银行保函手续费）合计22741425.46元；第三部分为其他应收款（王玮）记载实际施工人王玮在六河、奉铜两项高速公路工程项目合计交纳履约保证金17214709元，其中六河高速项目履约保证金为2631436元。据此，可以计算出王玮交纳的奉铜高速项目履约保证金数额为14583273元（17214709-2631436=14583273），其中含手续费1990707.78元（履约保函手续费1658922.78元、66357元，银行保函手续费265428元），依约有关手续费用理应由实际施工人王玮承担，故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奉铜高速项目中，双驰公司应返还王玮履约保证金的数额为12592565.22元（14583273-1990707.78=12592565.22），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并无不当。另外，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宜中民四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载明：“双驰公司举证证据（五）提供双驰公司单方制作的核账：王玮应付款计算表、工程款明细。证明应付王玮总工程款为184019955元。履约保证金及手续费14583273元，其中手续费为1990707.78元，应退履约保证金12592565.22元，合计支付王玮的款项为196612520.22元。对此，王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五）中证明应付王玮总工程款为184019955元。因该双驰公司计算该工程款是扣除了10%管理费得来的，故我不予认可。对该证据中履约保证金及手续费14583273元，我予认可，但要求我承担其中手续费为1990707.78元，应退履约保证金12592565.22元，我提出异议，该手续费不应由我承担”。因而在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宜中民四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中认定了以下事实：王玮陆续支付了履约保证金14583273元，其中手续费1990707.78元（履约保函手续费1658922.78元、履约保函手续费66357元、银行保函手续费265428元）。对此，（2015）赣民一终字第099号民事判决再次予以确认。现，上诉人王玮对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这一基本事实又提出异议，主张双驰公司缴纳保证金及保函保证金、手续费合计为16368037.98元，违反了禁止反言及诚实信用的诉讼原则。且仅凭《双方往来结算表》并不构成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已生效的（2015）赣民一终字第099号民事判决关于履约保证金相关事实的认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二）众所周知的事实；（三）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五）已为仲裁机构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五项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六项、第七项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之规定，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双驰公司应当返还王玮履约保证金为12592565.22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三、关于借款100万元应否在已付工程款中扣减的问题。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宜中民四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查明，2011年12月9日，王玮向双驰公司借款100万元，并出具借条：借到双驰公司壹佰万元整，计量款到后还清，借款人王伟，2011年12月9日。且该借条上注明奉铜BP4项目部负责监管此款壹佰万元在项目部计量款到位后退还双驰公司。同时，（2013）宜中民四初字第14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各方均同意在工程款中扣减王玮的100万元借款。该案经过审理,判令双驰公司返还王玮1154988.51元，路桥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双驰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2013）宜中民四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双驰公司返还王玮1154988.51元错误，同时判决路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遂于2015年6月20日作出（2015）赣民一终字第09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宜中民四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驳回王玮的诉讼请求。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赣民一终字第099号民事判决查明，王玮于2011年12月9日对双驰公司所作的《承诺》载明“由于奉铜高速公路BP4标现金保证金由双驰公司垫付5526716元，现计划在业主退还现金保证金时由项目部监管首先支付双驰公司所垫付5526716元，而由王玮在2010年9月4日对刘兴华所打的借到肆佰万元在工程完工后的计量款到账后一次性全部支付。其中由公司垫付的5526716元从5月1日起按月2个点支付，直到还完为止。以上承诺由王玮以其名下的矿业作为担保”。从《承诺》的内容来看，《承诺》中的款项包括两个部分：一是由双驰公司垫付的奉铜高速公路5526716元BP4标现金保证金，二是由王玮在2010年9月4日对双驰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兴华的借款400万元。对该两笔款项的处理王玮也作出了不同的处理承诺，因此，5226716元BP4标现金保证金与400万元借款分别属于不同款项，不存在包含与被包含的关系。该《承诺》语义表述明确，没有歧义。结合2010年9月4日王玮向双驰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兴华出具的《借条》、2011年12月9日王玮出具的《承诺》，以及双驰公司的企业信息、企业变更信息、刘兴华与罗才英的结婚证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赣民一终字第099号民事判决认定，王玮出具《借条》《承诺》时双驰公司的股东为刘兴华与其妻子罗才英，且存在股东债权债务与公司债权债务混同，法人与股东人格混同的现象。王玮出具的《承诺》，明确表示王玮在2010年9月4日对刘兴华的借款400万元在工程完工后的计量款到账后一次性全部付清。在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赣民一终字第099号案件审理期间，刘兴华亦于2015年6月12日出具《请求书》，表示双驰公司实际上就是其个人的公司，要求对上述400万元借款在案件中予以抵扣解决，据此，鉴于双驰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刘兴华均主张该400万元在（2015）赣民一终字第099号案件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该上诉主张得到支持。最终，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赣民一终字第099号民事判决认定，双驰公司应支付王玮建设工程款184019955元，应退还王玮履约保证金12592565.22元，合计应向王玮支付196612520.22元，双驰公司已经支付王玮204652346.71元，另王玮向双驰公司借款500万元（包括2011年12月9日王玮向双驰公司出具《借条》载明的100万元，2010年9月4日王玮向双驰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兴华出具《借条》载明的且在2011年12月9日《承诺》中予以再次确认的400万元），该500万元借款应从王玮的应得工程款中扣除。故双驰公司在超额支付工程款的情形下，不应承担向王玮支付工程款项的义务。（2015）赣民一终字第099号民事判决生效后，王玮不服该判决，并以400万元非实际借款且不应当从工程款中扣除为由，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王玮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于2016年3月22日作出（2016）最高法民申35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王玮的再审申请。前述事实，在已生效的江西省吉安县人民法院（2017）赣0821民初1276号民事判决中再次予以确认。本案审理过程中，王玮亦未提供证据否定2011年12月9日100万元《借条》、2010年9月4日400万元《借条》以及2011年12月9日《承诺》的真实性。江西省吉安县人民法院（2017）赣0821民初1276号民事判决在查明双驰公司已经超额支付工程款，从而导致500万元借款实际不能从应付给王玮的奉铜高速公路完工计量款中扣回的情况下，对于借条载明的合计500万元借款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并判令王玮及其妻子黄全珍共同向双驰公司偿还500万元借款并支付逾期支付利息。该判决作出后，各方当事人均未上诉，现已生效。综上，王玮上诉主张抵扣的借款100万元，包含在上述500万元借款总额中，双驰公司已经通过江西省吉安县人民法院（2017）赣0821民初1276号民间借贷纠纷的审理得到权利救济，在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中不再作出处理。也就是说，该笔借款既不应从王玮的应得工程款中扣除，也不能在已付工程款中进行扣减。故王玮上诉主张该100万元借款在已付工程款中予以扣减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四、关于路桥公司、双驰公司应否向王玮支付尚欠建设工程价款及工程进度奖金并返还履约保证金的问题。二审已查明，王玮应得的工程价款为191117109.4元，双驰公司应返还王玮履约保证金12592565.22元。关于工程进度奖金，双驰公司认为按照《工程分包施工合同》的约定仅需支付给王玮90%的工程进度奖金。一审法院则认为，双驰公司与王玮对工程进度奖金事前并未进行约定，事后亦未达成一致意见，案涉工程系王玮实际施工完成，工程进度奖金系对工程进度的奖励，应视为对实际施工人工作的奖励。双驰公司未进行施工，其主张获得工程进度奖金的10%，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进而判决双驰公司应向王玮支付全部的工程进度奖金345550.28元。对于工程进度奖金的前述处理，双驰公司未提出上诉，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故双驰公司应向王玮支付全部的工程进度奖金345550.28元。综上，王玮应得的工程价款、工程进度奖金以及双驰公司应返还的履约保证金，三项合计总额为204055224.9元（191117109.4+12592565.22+345550.28=204055224.9）。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宜中民四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已查明，王玮认可业主代扣工程款（含税金）94845075.92元，现金支付109807270.79元，故双驰公司向王玮支付工程款以及返还保证金共计204652346.71元（94845075.92+109807270.79=204652346.71），已生效的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赣民一终字第099号民事判决对于该节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本院调取的由高驻办、总监办、材料供应站、项目办均签字或盖章予以确认的《奉铜高速BP4标沥青材料结算情况汇总表》载明沥青材料调差合计2147970.51元，双驰公司主张该款项作为甲供材的材料款应当计入业主代扣工程款项之中，故业主代扣工程款（含税金）的金额为96993046.43元（94845075.92+2147970.51=96993046.43），相应的，双驰公司向王玮支付工程款以及返还保证金总金额为也上调至206800317.22元。本院认为，沥青材料调差款2147970.51元的事实虽然得到了业主、监理、材料供应站的确认，但目前的证据尚不能证明王玮认可将该款项计入业主代扣工程款之中，故双驰公司的该抗辩主张，不予采信。同样，仅凭《奉铜高速BP4标沥青材料结算情况汇总表》亦不能达到王玮提出的“业主代扣款应为84049795.94元”的举证目的。因为，王玮解释由《奉铜告诉BP4标沥青材料结算情况汇总表》中有关数据计算而来的业主代扣款84049795.94元（27176111.11+45786548.42+2540121.64+10694985.28-2147970.51=84049795.94），仅仅是沥青材料结算（不含税金）的数据，不含其他的代扣款项（如工程一切险、税金等）。故在已生效判决对双驰公司向王玮支付工程款以及返还保证金总金额认定为204652346.71元的情形下，王玮未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生效判决的这一相关认定，一审判决认定双驰公司向王玮已支付工程款以及返还保证金共计204652346.71元正确，二审予以维持。综上，将王玮应得的工程价款、工程进度奖金以及双驰公司应返还的履约保证金总额204055224.9元与双驰公司向王玮支付工程款以及返还保证金共计204652346.71元进行比较，双驰公司超付款项597121.81元。因此，对于王玮提出双驰公司应向其支付尚欠建设工程价款及工程进度奖金并返还履约保证金共计4796111.95元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另外，路桥公司不是王玮提交的《工程分包施工合同》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王玮无权要求路桥公司支付工程款等款项。况且，已生效的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赣民一终字第099号民事判决认定，（2013）宜中民四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路桥公司对王玮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22日作出（2016）最高法民申35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王玮的再审申请，再次确认了该二审判决的效力。故本案中路桥公司亦不应承担支付尚欠建设工程价款及工程进度奖金并返还履约保证金的相关责任。综上，王玮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983.23，由王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少华审判员  廖志坚审判员  李 平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王兵书记员肖力恒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