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92民初22680号原告：广州荔支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中**自编3-07A。法定代表人：丁宁。委托诉讼代理人：符开桃、欧美霞，系该公司员工。被告：王继增，男，1996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陵县城区。原告广州荔支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荔支公司）诉被告王继增网络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陈嘉贤独任审理本案。原告荔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符开桃、欧美霞，被告王继增在线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荔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王继增向荔支公司支付违约金500000元；2.请求判令王继增向荔支公司赔偿损失2325734.39元；3.请求判令王继增向荔支公司支付公证费354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王继增承担。事实与理由：荔支公司运营的荔枝直播平台是业界领先的基于声音的自媒体平台，同时在声音内容领域，发展优质主播和优质节目。2017年9月1日，荔支公司与王继增签订了《直播主播签约合作协议》，由荔支公司负责平台运营和管理，提供完善的语音在线直播软件和平台技术服务，王继增作为荔支公司的独家签约主播，依照平台规则、时间在荔枝平台进行独家直播演艺，协议有效期自2017年9月1日至2022年8月31日。其中，《直播主播签约合作协议》第4.5条约定，在合同期限内，荔支公司作为王继增的独家签约直播主播，未经书面同意，不得在第三方平台进行在线直播。如王继增违反独家直播条款，经荔支公司书面警告后仍未纠正的，荔支公司有权单方终止本协议并要求王继增赔偿人民币伍拾万元作为违约金。协议签订后，荔支公司依约履行平台运营和管理义务，并对王继增进行了宣传和推广，王继增利用荔支公司平台成为了语音直播领域具有相当名气的主播，收获了高额收益、知名度。但是在本应双方共享发展成果的时候，王继增却终止在荔支公司平台的直播，并跳槽到与荔支公司具有直接竞争关系的网易云音乐旗下LOOK平台进行直播演艺。荔支公司的付出与投入都成了为他人所作的嫁衣，还导致荔支公司平台用户流量的流失，更增加了竞争对手的竞争力。王继增在荔支公司连续两次发送《警告函》后仍未停止违约行为，属于根本违约且情节恶劣，根据《直播主播签约合作协议》第4.5条的约定，荔支公司有权要求王继增支付违约金500000元。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由于王继增作为荔支公司平台具有相当知名度和影响力的主播，本身带有稳定的用户和流量，王继增的违约给荔支公司造成直接收入损失2325734.39元，该损失应由王继增予以赔偿。至于荔支公司为培养王继增成为相当知名度主播投入的运营成本、推广成本等损失（该部分损失如王继增继续履行合同的，荔支公司不予主张，暂保留追究的权利），且荔支公司为维权产生公证费用、财产保全等费用也应由王继增承担。王继增辩称，1.荔支公司称王继增利用平台发展自身人气，通过其推广成为大主播和音乐人，拥有巨额流量，待到时机成熟跳槽一事，无事实依据。王继增在入驻荔支公司平台之前，就已经拥有几十万粉丝的高额人气与流量，且在入驻荔支公司平台前，荔支公司就看中王继增流量，邀请王继增入驻平台发歌，同时王继增在入驻荔支公司平台的第一个月，在荔支公司未提供资源、推广的情况下，王继增已经拥有相当不菲的收入和流量，并不存在荔支公司所称通过其推广才火起来的情形。而且荔支公司所说资源和流量只是在其平台发展，与其他平台并无任何关联。2.双方签署《直播主播签约合作协议》的前提是荔支公司同意王继增在其他平台进行直播，但荔支公司并未告知王继增只允许其在哔哩哔哩网站（以下简称b站）进行直播，也无证据证明荔支公司只允许王继增在b站直播，因此，王继增并不存在违约。3.荔支公司在《直播主播签约合作协议》承诺，保证良好的直播环境和氛围以及风气，但在王继增直播期间，荔支公司并未兑现承诺，活动层出不断，圈钱无底线，消费者对荔支公司平台失望以至于离开，荔支公司监管不力，使得平台风气和环境浑浊不堪，导致王继增对其平台无比失望，且双方约定可以在第三方平台进行直播，所以在不能满足温饱的情况下，王继增不得不选择离开。荔支公司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各方当事人通过本院诉讼平台提交了证据，并通过本院诉讼平台和庭审过程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充分发表了意见。结合庭审情况，本院查明事实如下：荔支公司成立于2007年12月28日，经营范围：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节目业务、电影和影视节目发行、网上电影服务、图书、报刊零售、电影和影视节目制作、音像制品制作、网上动漫服务、网上读物服务、网上视频服务等。网站www.lizhi.fm和荔枝FM客户端由荔支公司经营。LOOK直播平台系网易云音乐旗下直播平台。2017年5月22日，荔支公司作为甲方，与燃点娱乐文化传媒（广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燃点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直播主播签约合作协议》（合同编号：LZ-0L-20170324），约定由燃点公司引入旗下主播成为荔支公司平台上的非独家签约直播主播，并对双方权利义务、收益及结算分成等问题进行了约定。2017年10月23日，燃点公司将上述协议中的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永丰县燃点娱乐文化传媒工作室。2017年12月12日，永丰县燃点娱乐文化传媒工作室将上述协议中的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永丰燃点文化传媒中心。2019年4月11日，永丰燃点文化传媒中心将原合同中部分主播运营管理及业绩结算等涉及该部分主播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重庆柯振信息技术中心。合同附件2“主播名单信息”中包括ID为“2542532744979270188”、昵称为“玄月？”的主播。2017年9月21日，王继增通过QQ与荔支公司工作人员杨冉（QQ号码为30×××48，昵称为“九月茉-荔枝FM”）就签约的相关问题进行沟通。部分聊天记录如下：杨冉：“玄月宝宝在？合同填好了么？”王继增：“我想了下，我够呛能签独家，因为我b站得播，土豪一半是在那边来的，如果签了之后，土豪来源就断了，可以不签独家吗，很难接受。”杨冉：“b站是视频直播吧，我们这个是语音直播，不冲突的。”王继增：“可以音频也可以视频，但可以播放动画。”杨冉：“那你在b站是做什么直播的呢？”王继增：“唱歌，玩游戏的。主要是得发展二次元粉丝量。”杨冉：“是视频为主么？”王继增：“可以投放电脑屏幕啊。”杨冉：“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在荔枝语音直播，然后b站就做视频直播，这样是否可以？”王继增：“投放电脑屏幕算不算视频直播呢？”杨冉：“那你露脸么，如果不露脸就是语音直播了。”王继增：“不露，因为懒，你去问一下吧。”杨冉：“那签了，就勤快点，露，因为露脸才算视频直播，不露脸算语音直播，跟我们就冲突了。”王继增：“那咋办。”杨冉：“就露脸啊b站。”王继增：“我一天荔枝播三挡……一天8个小时，你可以查一下，而且昨天满月就到了75W荔枝，估计如果可行的话签了你们推了就能到100W，而且荔枝上的朋友也很多，宗顺康啊老罗啊宇西啊神马的。如果投放电脑屏幕属于视频直播，那我就签了，因为我这边也需要发展。”杨冉：“刚刚问了领导，说，露脸是评判的标准，我也知道你很棒，所以，特别希望你能签。那你在b站就只做电脑屏幕投放？”王继增：“对啊，我给你看下吧，你看看可以吗？我得发展我自己的二次元粉丝量和经济，这样才可以带来荔枝带动更多的流水。（发送图片数张）就类似于这种，你也知道粉丝经济意味着啥，伦桑就是一个好例子。”杨冉：“嗯嗯，好啦，我去帮你争取。”王继增：“好的，谢谢宝宝，么么哒。”杨冉：“亲爱的，这样：领导说，可以为你亮绿灯，我发合同你哈。（向王继增发送名为“独家直播签约合作协议【邮件签约】”的文档）你填好第一页乙方信息后发我。”王继增：“好的。”其后，荔支公司作为甲方，王继增作为乙方（已注册主播昵称：玄月），双方签订《直播主播签约合作协议》，约定乙方接受甲方邀请成为甲方平台上的签约直播主播。甲方按照本合同项下条款对乙方进行管理，乙方承诺遵守甲方平台上的管理规则、各项服务条款及其他管理规则规范及更新规则的管理和约束。乙方每个自然月需在甲方平台完成有效直播场次至少12场（含12场）以上，每天直播场次不限制，但每月有效直播天数至少12天（含12天）以上，每场有效直播时间不少于1小时（含1小时）并每场直播必须由直播本人直播及与听众互动环节。甲方负责平台的运营及管理，负责提供完善的语音在线直播软件和平台技术服务，定期对平台各产品和功能进行升级，提供客服、网络硬件支撑及24小时平台巡查服务。在合同期限内，乙方作为甲方的独家签约直播主播，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在第三方平台进行在线直播或将乙方在甲方平台在线语音直播内容制作成音视频在第三方平台进行播放、回放、上传等行为，若乙方违反本协议项下独家直播主播约定等条款，甲方给予乙方书面警告纠正行为并视情况取消给予乙方的“独家勋章”身份标识、直播智能推荐权益、“金牌身份标识”和推广资源；若经甲方书面警告后，乙方仍未按甲方要求纠正行为的，甲方有权单方终止本协议并要求乙方赔偿人民币伍拾万元作为违约金”，合作期限为2017年9月1日至2022年8月31日。合同记载的签约时间为2017年9月1日，庭审中，双方均确认该日期为倒签，实际签约时间晚于2017年9月1日。双方确认，王继增最后一次在荔枝平台直播的时间为2019年12月2日。庭审中，王继增称其自2019年8月开始在LOOK直播平台直播。2019年8月6日，荔支公司通过邮件方式向王继增发出《广州荔支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违约通知》，主张王继增违反约定擅自在第三方平台LO**平台进行直播，将暂扣其直播收益，并要求其立即停止在第三方平台直播的行为，否则将追究其违约责任，等。2019年10月12日荔支公司向王继增发出《请立即停止违约行为，严格按合同履行的再次告知函》，主张王继增自2019年7月29日开始，未经该司同意，在LOOK平台直播，经多次沟通，仍未停止相关违约行为，要求王继增立即停止违约行为并赔偿该司损失，否则将采取法律措施追究其违约责任。王继增于2019年10月18日签收上述函件。根据荔支公司提交的2020年6月6日手机操作录像显示，主播“玄羽moon”（ID52199）正在LOOK平台直播，截至当日16时8分，该主播关注量为99，粉丝3.4万，消费音符415.8万，收到云朵7.9亿。王继增确认上述主播“玄羽moon”为其本人，其在LOOK平台上的直播为不露脸直播。诉讼中，王继增认为根据其与杨冉的QQ聊天记录，荔支公司在签约前已经允许其到第三方平台进行直播。荔支公司则认为该聊天记录仅能显示其允许王继增在b站通过投屏或者露脸的方式进行直播，并未允许其到其他第三方平台进行直播。王继增为证明其主张，提交通话录音一份，录音显示时间为2019年10月18日，王继增称该录音中的通话对象为荔支公司工作人员（微信昵称为“啾啾荔支”）。在通话中，王继增称希望能解除与荔支公司签订的《直播主播签约合作协议》，愿意支付解约金，但合同约定的500000违约金其无力支付，只能支付8万元；其是在荔支公司同意其在第三方平台直播的前提下才与荔支公司签订《直播主播签约合作协议》；其非因为火了才跳槽，而是因为压力太大，且荔支平台管理有问题，等。荔支公司工作人员称相关QQ聊天记录显示只允许王继增在b站上直播，关于解约金数额问题，其可以帮王继增与荔支公司法务协商降低，但希望不大，等。荔支公司确认该录音的真实性，但认为不能证明王继增的主张。庭审中，王继增认为荔支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及赔偿损失数额过高，若认定其违约，应当调整为80000元。王继增主张其与荔支公司签订的合同为模板合约，双方并未进行商讨，每个主播都一样。荔支公司主张，关于违约金的约定，荔支公司会根据不同主播的实际情况约定不同的违约金，并根据主播的流量、粉丝量、影响力排名、直播收益情况综合考虑计算主播的违约金数额，并非王继增所说的所有主播合同模板都一样。荔支公司为证明其为王继增进行了大量的宣传推广、付出了高额推广成本，将其培养成大主播，提交了部分“荔支直播管理后台”推荐记录查询数据页面截图，显示其于多个时段将主播“玄月”放置于平台“热门推荐位置顶”进行推广。荔支公司提交向王继增经纪公司付款凭证、发票、结算确认函及收入明细表，荔支平台充值规则及礼物打赏页面，主播收益结算规则等证据，拟证明2017年11月至2019年3月（共16个月），王继增收到的“荔枝”总数为5283059颗，1颗“荔枝”折合0.4元，该期间王继增从荔支平台获得的总收入为1107500.62元，若合同继续履行（剩余期限37个月），荔支公司可得收入为2325734.39元，具体计算方法为：（5283059×0.4－1107500.62）/16×37=2325734.39元。庭审中，荔支公司确认，上述1107500.62元为荔支公司向王继增经纪公司支付的费用，王继增的实际收益不能确认。王继增主张其2017年11月至2019年3月所获收入并非1107500.62元，并提供2017年11月至2019年3月工资结算表、公会（王继增称公会为主播管理组织，荔支公司称公会即为王继增所在经纪公司）所刷流水和个人所刷流水截图等材料予以证明。其中2017年11月至2018年8月，王继增收到主播结算金额分别为186472.15元、53884.45元、174259.63元、123471.31元、50773.35元、74151.78元、17799.22元、64524.02元、56798.78元、17741.93元，2018年10月至2019年3月，王继增收到主播结算金额分别为55460.55元、68608.48元、91119.78元、26938.54元、21820.53元、24676.42元。王继增主张上述金额仅为税前收入，且未扣除相关费用。其收到的部分“荔枝”为公会及其本人所刷，其中公会所刷数量为847738颗，王继增本人所刷数量为185537颗，共计1033275颗“荔枝”，折合人民币413310元。其实际收入数额应当扣除税金以及公会及其本人刷“荔枝”的相关费用，即：实际工资总额=荔支公司发的工资总额×（1-20%）－刷“荔枝”费用。荔支公司认为王继增与公会“刷流水”的行为不影响王继增因违约行为导致荔支的损失和违约金的计算。为了证明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不能弥补荔支公司的损失，荔支公司提交北京名牌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10日出具的《广州荔支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委托的荔枝主播夏阳（张夏阳）合同期内转换至LOOK等第三方平台造成荔枝经济损失价值评估报告》，报告评估对象和评估范围为“荔枝主播夏阳（张夏阳）合同期内转换至LOOK等第三方平台造成荔枝App对主播的前期投入培养损失和用户流失损失”，经评估，认定荔支公司遭受的损失为1641.11万元。荔支公司拟通过上述评估报告证明截至2019年上半年，荔枝平台拥有2亿用户，活跃用户达4400多万，主播合同期内跳槽至竞争平台，会造成平台前期培养费用、带宽成本、人力物力培养、平台推荐位、官方微信、微博推广等损失，以及用户流失。根据荔支公司提交的页面截图显示，主播“玄月”曾在2018荔枝年度盛典直播主播赛中获得“年度最佳金牌主播三十强”。王继增为证明其在进入荔枝平台之前，就已经拥有几十万粉丝的高人气与流量，提交相关“云音乐飙升榜”“云音乐新歌榜”、微博、红豆Live、中华网官微及相关试听、关注、礼物数量等网页截图等相关证据。王继增提交若干网页截图、照片、聊天记录截图等，拟证明因荔支公司管理不善，导致各类丑闻事件层出不穷，包括：“荔枝主播聚集金主聚众赌博，被集体封号事件”“公会会长卷200w跑路事件”“荔枝主播骚聊发裸照事件”“主播已婚欺骗消费者消费行为”“白富美嗨玩私生活靡乱行为”等，不能给主播一个良好和谐的环境。荔支公司为本案纠纷支出公证费3540元。荔支公司在诉讼期间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作出（2020）粤0192民初2268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王继增名下价值500000元的财产进行保全。本院认为，荔支公司与王继增签订的《直播主播签约合作协议》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并未违法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切实履行。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王继增是否构成违约；2.若构成违约，王继增应如何承担违约责任。关于王继增是否构成违约的问题。王继增与荔支公司签订的《直播主播签约合作协议》明确约定，王继增接受荔支公司邀请成为荔支公司平台上的独家签约直播主播；若王继增违反独家直播主播约定，荔支公司给予王继增书面警告纠正行为，若经荔支公司书面警告后，王继增仍未按荔支公司要求纠正行为的，荔支公司有权单方终止本协议并要求王继增赔偿人民币500000元作为违约金。根据上述约定，王继增负有不在第三方平台上直播的义务。王继增在协议履行期内在同类竞争平台LO**直播平台进行直播，违反了合同的约定。王继增抗辩称，根据其与荔支公司工作人员杨冉的QQ聊天记录，荔支公司允许其到第三方平台进行直播。对此，本院认为，从上述聊天记录中“我想了下，我够呛能签独家，因为我b站得播”“你可以在荔枝语音直播，然后b站就做视频直播，这样是否可以”“就露脸啊b站”等内容可知，王继增与杨冉讨论的主要问题是王继增能否到b站上直播，聊天记录中并未涉及任何其他第三方直播平台；虽然杨冉在聊天中表示“领导说，可以为你亮绿灯”，但结合“如果投放电脑屏幕属于视频直播，那我就签了”“那你在b站就只做电脑屏幕投放？”等上下文内容可知，上述承诺仅能理解为荔支公司允许王继增通过露脸或投放电脑屏幕等方式在b站上进行直播，不能证明荔支公司允许王继增在其他第三方平台进行直播；且，若认为荔支公司在签约前已经同意王继增到任何第三方平台直播，则双方在其后签订的《直播主播签约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独家直播义务及具体的违约责任，显得自相矛盾。故本院对于王继增主张荔支公司同意其到其他第三方平台直播的抗辩不予采纳。至于王继增主张荔支公司监管不力、平台风气和环境浑浊等问题，王继增可另寻合法途径解决，不能以此为由违反独家直播的约定。综上所述，王继增在合同期内到LOOK平台进行直播，违反了其与荔支公司的约定，已经构成违约。关于王继增的违约责任问题。根据《直播主播签约合作协议》，若王继增违反独家直播主播约定，并经荔支公司书面警告仍不纠正的，荔支公司有权单方终止协议并要求王继增赔偿违约金500000元。本案中，王继增在接到荔支公司发出的相关通知函件后仍未停止在LOOK平台直播，故荔支公司起诉请求王继增支付违约金500000元，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诉讼中，王继增抗辩称违约金数额过高，应当调整为80000元。对此，本院认为，直播平台通过投入各类成本，对主播进行宣传和推广，随着主播知名度的提升，平台吸引人气获得流量，并通过听众打赏、广告等途径获得经济收益。一旦优质主播离开平台，必然在一定程度上产生平台听众流失、流量减少等不利后果，给平台带来一定的经济损失。双方在合同中针对主播违反独家直播的行为约定违约金，其目的，一方面是促使王继增依约履行独家直播的义务，另一方面是通过违约金填补荔支公司因王继增违反独家直播义务导致其所遭受的损失，该约定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王继增请求调整违约金为80000元，必须举证证明合同约定的违约金高于其违约所造成的损失，但王继增未能举证证明该事实，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荔支公司请求王继增赔偿损失2325734.39元的问题。本院认为，《直播主播签约合作协议》明确约定了王继增违反独家直播义务的违约金为500000元，在没有法律规定或双方特别约定的情况下，该数额应当认定为双方对相关违约行为损害赔偿数额的预估。《直播主播签约合作协议》为荔支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其作为专业的直播平台运营方，在确定具体的违约金数额时，必然会综合考虑签约主播的名气、发展前景、收益预估等各种相关因素，以弥补其可能遭受的损失，该损失应当包含可得利益损失。现荔支公司在已请求王继增支付合同约定的违约金基础上，仍然要求王继增赔偿损失，其本质是请求调整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数额。据此，荔支公司必须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遭受的实际损失大于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荔支公司主张参照已履行合同期间的收入水平，其在王继增剩余合同期间内的可得利益损失为2325734.39元。但荔支公司主张的计算方法并未扣除其在剩余合同期间应当投入的经营成本，故其计算结果仅为“收入”，而并非“利润”或“收益”；亦未考虑剩余合同期的经营风险；且剩余合同期间较长，荔支公司完全可以通过引进、培养其他同类主播以减少王继增离开平台所造成的损失，但荔支公司主张的计算方法并未考虑上述成本投入、损失减少等相关因素，故据此计算的2325734.39元不能作为认定荔支公司可得利益损失的依据。至于荔支公司提交的《广州荔支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委托的荔枝主播夏阳（张夏阳）合同期内转换至LOOK等第三方平台造成荔枝经济损失价值评估报告》，与本案纠纷无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荔支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遭受的具体损失，在已请求支付违约金500000元的情况下，请求王继增赔偿损失2325734.39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荔支公司请求王继增向其支付公证费3540元的问题，因本院已判令王继增向荔支公司支付违约金500000元，该违约金已足以弥补荔支公司所遭受的损失，包括公证费等维权费用，故荔支公司另行主张公证费3540元，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继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荔支技术网络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500000元；二、驳回原告广州荔支技术网络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446元，由原告广州荔支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负担24242元，被告王继增负担5204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已由广州荔支网络技术有限公司预缴），由被告王继增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嘉贤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许燕玲书记员伍津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