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4民初18545号原告：陆羿轩，男，2009年11月3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理人：王李娟(原告母亲)，1982年6月18日生，住址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恋，上海利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莉，上海利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尚想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王蓓，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嵘嵘，上海市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陆羿轩与被告上海尚想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9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莉、被告法定代表人王蓓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嵘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间的教育培训合同；2、判令被告退还原告费用10798.1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系一家美术培训机构，曾有一家闵行分公司在闵行区沪星路XXX弄XXX号XXX室营业。原告多年来一直在被告处学习美术课程，也一直在闵行区沪星路XXX弄XXX号XXX室学习。2017年12月29日，原告支付被告1000元，预订购买被告处课程98节(赠课18节)，合计116节。被告随后就根据付款情况提供原告《学员登记表》。2019年3月31日、5月18日，原告又分别向被告支付5000元和7185元。被告则于2019年10月17日向原告开具了金额为13185元的发票。因被告于2019年9月17日将其在闵行区沪星路XXX弄XXX号XXX室营业的闵行分公司注销，并将该店铺转让他人。导致原告目前仍然剩余95节课未上，价值10798.10元。为此，原告多次向12315投诉，且与被告多次协商无果。故原告提起本次诉讼。被告辩称，原、被告双方确存在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培训地点为被告的七宝店，即被告开设的闵行分公司注册的营业场所。虽然被告在合同履行中与案外人何某签订了转让协议，但转让的仅是七宝店的经营权和管理权，不涉及被告总公司的经营，也非将被告与原告之间教育培训合同的权利义务概括转让。且对于转让事宜，被告已经告知原告，原告是知情的。而原七宝店的营业场所在被告转让后，实际仍是在经营，只是由何某在管理，而原告也仍在该处上课。直到2020年1月初，因为放寒假才停止上课。此后，因为新冠疫情的原因确实未再上课，但在2020年7月26日随着疫情的缓解又开始复课。因此，被告在转让七宝店后，仍是继续在履行合同义务。如果何某拒绝原告上课，原告也可通过被告向何某主张合同权利，且被告也可以在学生登记表上的另外两个地点，或者在七宝另找地方，为原告提供上课服务。故双方的合同不具备解除的条件，可以继续履行。被告不同意解除合同，也不负有退费的义务。故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多年来一直在被告处学习美术课程，也一直在闵行区沪星路XXX弄XXX号XXX室学习。2017年12月29日，原告在之前向被告购买的课程尚未上完的情况下，又支付被告1000元向被告预订相关美术课程。被告则向原告开具相应的《学员登记表》。该登记表明确，课时为正课98节、赠课18节，共116节，有效期为24个月；同时就上课签到、请假、延期学生的学籍保留期限、上课地址的安排等相关注意事项也进行了明确，并由原告家长签字确认。其中明确，学员在前台签到后方可进入教室上课；学员请假可预约补课，但请假须提前24小时通知校方，其他情况视为自动放弃课时，不予补课；学员在学期内因病住院等，可凭相关医院证明办理延期手续，但学籍原则上只保留一年；已上三分之一课程，退总费用的一半；已上课程超过三分之一，均不退费；上课地点则由学校统一安排。该登记表并列明三个上课地址，即七宝店(闵行区沪星路XXX弄XXX号XXX室)，亚新店(普陀区澳门路XXX弄XXX号A座)，南翔店(嘉定区丰翔路XXX号家乐福1楼)。但该登记表系被告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除学员信息、课程情况、价款等栏目为填充式需事后填写外，包括注意内容、上课地址等其他内容均已预先拟定，未与原告协商。之后，原告一直在被告开设的其闵行分公司的营业场所即闵行区沪星路XXX弄XXX号XXX室上课，并于2019年3月31日、5月18日分别支付被告5000元和7185元。被告因此在上述2017年12月29日开具的《学员登记表》上注明“已付清”。2019年8月30日，被告法定代表人王蓓与案外人“何某”签订了一份《转让协议》，将被告闵行分公司的营业场所即闵行区沪星路XXX弄XXX号XXX室转让给“何某”使用，并约定将被告原在该处的包括原告在内的学员所剩余的课时22536节课，以15元/节的标准支付“何某”338000元，在被告于2019年9月1日将生源交付“何某”后，由“何某”继续履行原有课程。被告并因此于2019年9月17日，将其闵行分公司注销。而“何某”随即也接手了该处的相关课程。2019年9月28日，被告在其原七宝店的微信公众号平台上向原告家长在内的相关学生家长发布公告，称其中心因为人事变动，负责人变为何老师，负责中心管理，但中心正常运营，无任何经营异常的情况。同时，该公告还对部分任课老师的变动，进行了告知。因原告认为“何某”是被告的工作人员，故在上述转让协议签订并由“何某”接手相关课程后，原告仍继续在原上课地点上课。期间，被告于2019年10月17日就原告上述三次付款向原告开具了金额为13185元的发票。2019年12月29日，上述上课点最后一次开课。之后，因放假及此后的新冠疫情，该上课地点除进行相关课程考级外，未再开课。故原告也未再至该地点上课，导致其已支付上述费用的相应课时(含赠课)中尚有95节课时未能上完。因原告此后知晓了被告将其原闵行分公司所在店铺转让给“何某”、及闵行分公司注销的事实，且认为在“何某”接手后原相关课时、老师发生变化，而认为被告不履行原合同义务，导致其不能实现合同目的，遂提起本次诉讼。另查明，随着新冠疫情的缓解，被告原闵行分公司的营业场所已由“何某”在2020年7月底、8月初开始复课，但原告未再到该处上课。上述事实，有《学员登记表》、付款凭证、发票、转让协议、企业登记信息、微信记录、照片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为证。审理中，被告明确，“何某”在接手被告原七宝店后，可在该处自行招收新生，且实际上也招收了新生。同时，被告表示，原告起诉时已超过其《学员登记表》确定的有效期，不论原告是否还有剩余课时，原告相应的合同权利均已经丧失。对此，原告不予认可，认为《学员登记表》并未明确到期后原告丧失合同权利。本院认为，当事人之间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因一方当事人存在违约行为致使对方当事人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对方当事人依法有权解除合同。原告为接受相关美术课程培训而向被告支付相应课程费用，并由被告开具相应的《学员登记表》，双方因此建立了教育培训合同关系。被告应当依约向原告提供培训义务。虽被告开具的《学员登记表》列明三个上课地址，但原告与被告建立合同关系后，一直在被告开设的闵行分公司的营业场所上课。表明该处就是双方确定的合同实际履行的地点。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却与案外人“何某”签署相关转让协议，将该上课地点所在的店铺转让给案外人“何某”，并由“何某”接管原告剩余课时的培训。被告虽辩称上述协议转让的仅是该上课地点的经营权和管理权，不涉及其公司的经营，也非将被告与原告之间教育培训合同的权利义务的概括转让，但其上述行为事实上是将其对原告负有的合同义务转让给他人履行，且无确凿证据证明已征得原告同意，已然构成违约。原告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继续在该处上课，并不能视为其已接受此合同义务的转让，其仍有权要求由被告自己继续履行合同义务。但由于上述上课地点已不属被告使用，本开设该处的被告闵行分公司也已注销，而案外人在该处可另行招收新生，且实际也已招收新生。故原告可要求由被告自行在上述地点继续履行合同的目的，事实上已无法实现。被告虽声称可由其在其他地点继续履行合同，但从合同实际已履行的情况来看，并不符合原告的初衷。而《学员登记表》虽明确了有效期，但未就有效期的起算点及过期后产生何种法律后果进行明确。且原告在2017年12月29日《学员登记表》开具当日仅支付了被告1000元，直至2019年3月31日、5月18日才又向被告付清余款，被告也予以确认。即便按《学员登记表》确定的24个月来计算合同有效期，也应自原告最后一次付款日起算更为合理。故被告认为原告因其《学员登记表》现已过期而丧失合同权利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学员登记表》中有关如何退费的内容，属格式条款，且排除了原告的相关权利，应属无效，不影响原告依法解除合同并要求退费的权利。故原告要求解除其与被告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并退还剩余课时相应的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原告原交费金额、所对应的课时，及现剩余的课时，原告主张应退的课时费为10798.10元，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确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陆羿轩与被告上海尚想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解除；二、被告上海尚想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陆羿轩剩余课时费10,798.1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9.95元，减半收取34.98元，由被告上海尚想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被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将所负担之款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赵永兴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袁文钦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