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木里藏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422刑初23号 公诉机关暨公益诉讼起诉人四川省木里藏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张红现，男，1973年8月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郑州市上街区济源路**院**楼**，捕前住甘肃省平凉市华亭市安口镇工业园区，公民身份证号码：4101811973********。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11月21日被木里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2月27日经四川省木里藏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12月28日由木里县森林公安局执行。2020年7月6日，由四川省木里藏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被告人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何流，男，1980年4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攀枝花市**新亚街********，都市双流区南城香山小区1栋1单元1206号，公民身份证号码：5104021980********。曾因涉嫌赌博罪于2011年6月10日被攀枝花市盐边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取保候审。现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12月1日被木里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2月27日经四川省木里藏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12月28日由木里县森林公安局执行。2020年7月6日，由四川省木里藏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吉博，四川谦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杨偏初，男，1967年5月5日出生，蒙古族，文盲，农民，户籍所在地四川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木里县，所乡呷古村呷古组17号，公民身份证号码：5134221967********。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12月1日被木里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2月27日经四川省木里藏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12月28日由木里县森林公安局执行。2020年7月6日，由四川省木里藏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龙江南，四川豪达（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杨华，男，1968年12月8日出生，藏族，中专文化，木里县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户籍所在地四川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木里县，镇佳居路25号1幢2单元4号，公民身份证号码：5134221968********。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11月24日被木里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2月27日经四川省木里藏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12月28日由木里县森林公安局执行。2020年7月6日，由四川省木里藏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杨忠勇，男，1979年3月10日出生，藏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木里县，乡下坪子村牦牛场组，公民身份号码：5134221979********。 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邓高泽，男，1986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玫瑰湾16幢1号，公民身份号码：5321291986********。 四川省木里藏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7月29日以木检一部刑诉[2020]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红现、何流、杨偏初、杨华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时以木检二部刑附民公诉[2020]1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对被告张红现、何流、杨偏初、杨华涉、杨忠勇、邓高泽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6日公开开庭并合并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木里藏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舒展、王景才出庭支持公诉，指派检察员杨艳代表公益诉讼起诉人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张红现、何流及其辩护人吉博、杨偏初、杨华涉及（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杨忠勇、邓高泽到庭参加诉讼。经合议庭评议，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木里藏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7年11月期间，在木里县城街上，被告人杨华在赵伯林（又名赵二林）处得到两块铅锌矿石，提供给被告人张红现、何流两人，何流、张红现查看后觉得矿石的品质很好。之后，张红现联系了做矿石生意的邓高泽（另案处理）并一起到木里县牦牛坪乡“付林沟”矿点采集了矿石样品。经采样送检发现矿石含铅量较高有开采价值后，何流、张红现、杨华共同商量由何流、张红现负责筹集资金进行采矿并修建进场公路，杨华利用木里县国土局（现自然资源局）工作人员的身份，负责协调木里县国土部门关系，以便在修路采矿过程中逃避国土等部门的监管检查。何流、张红现、杨华就采矿股份进行了分配，期间张红现联系了丁志河、丁少伟（另案处理）父子及邓高泽参与投资入股共同采矿修建公路。杨华为使采矿得以顺利进行，推荐牦牛坪乡本地人杨忠勇（另案处理）,并愿与杨忠勇在参与采矿中共占股份。后因杨华无法全面协调相关部门关系，致使探矿工程迟迟不能进行。在何流催促下，杨华鉴于罗天朝（因涉他案另案处理）在木里县强大的人脉关系，遂引荐何流找罗天朝帮忙，何流许诺给罗天朝采矿股份，并给罗天朝说探矿的机器设备运不上山需要修一条路上山，又害怕与当地老百姓发生纠纷，罗天朝答应帮忙并给杨偏初打电话说：我有几个外地朋友要在牦牛坪修路，你有挖掘机，再找几个工人帮他们修路，顺便帮他们协调一下关系。 在张红现、何流、杨华、杨偏初、邓高泽及罗天朝等人的共同推动下，2017年12月下旬，张红现、杨偏初到木里县牦牛坪乡“付林沟”实地踏勘了修建到矿山的公路路线后，开始在“付林沟”林区修建公路。由张红现租用杨偏初的两台挖掘机，其中一台从牦牛坪乡“付林沟”沟口（羊窝子）经过林区往矿点（竹林沟）修路，另一台从矿点开始经过林区往付林沟沟口修路，修路施工所经过林区被毁坏的林木被就地掩埋或丢弃于路边。施工期间，何流、杨华、罗天朝负责协商解决采矿、修路遇到的问题，张红现在现场负责施工管理，杨偏初负责提供修路的机器设备和现场管理，邓高泽、丁少伟等负责提供探矿、修建公路的资金。修路施工后期，由于遭到当地老百姓的阻止，罗天朝还安排杨偏初、杨忠勇前往阻工现场进行协调处理。后因木里县林业管护部门发现阻止并报木里县森林公安局，公路未全线贯通时即被责令停工。 经林业部门查证核实，何流、张红现、杨华、杨偏初、罗天朝、丁少伟、邓高泽、杨忠勇等人是在未依法办理林地征占用许可证等相关合法手续的情况下非法占用林地修建探矿公路，已造成原有植被灭失、损毁，表层土壤破坏、基岩裸露等损害，上述被告人的行为均属非法占用农用地的行为。 经四川楠山林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涉案总面积为2.4934公顷（合37.40亩），权属均为国有。防护林面积1.3643公顷（合20.46亩），森林类别为公益林；林种为用材林面积为0.2899公顷（合4.35亩），森林类别为商品林；草地面积为0.8392公顷（合12.59亩）。推算林木总蓄积为1227.27立方米，总直接经济损失为206982.00元。 公诉机关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提交了相应证据，并认为被告人张红现、何流、杨偏初、杨华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四被告人刑事责任。 公益诉讼起诉人除查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外，还查明：经四川省木里林业局调查，制定了植被恢复方案。何流、张红现等人非法占用林地和非林地森林植被恢复费用为60062.00元（包含调查设计费5049.00元），其中植被恢复造林费为24810.00元（1000.00元/亩），植被恢复种草费为35252.00元（2800.00元/亩）。 公益诉讼起诉人请求判令：1、由被告何流、张红现、杨偏初、杨华、杨忠勇、邓高泽连带赔偿森林资源损失206982.00元；2、由被告何流、张红现、杨偏初、杨华、杨忠勇、邓高泽按照《森林植被恢复方案》进行恢复植被，若被告未按该方案恢复森林植被，则追偿森林植被恢复费55013.00元；3、由被告何流、张红现、杨偏初、杨华、杨忠勇、邓高泽承担调查设计费用5049.00元（支付给四川省木里藏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红现、何流、杨偏初、杨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认罪、认罚，对附带民事赔偿表示愿意积极赔偿，请求从轻处理。被告杨忠勇、邓高泽当庭表示愿意积极赔偿。 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期间，在木里县城街上，被告人杨华在赵伯林（又名赵二林）处得到两块铅锌矿石，提供给被告人张红现、何流两人，何流、张红现查看后觉得矿石的品质很好。之后，张红现联系了做矿石生意的邓高泽（另案处理）并一起到木里县牦牛坪乡“付林沟”矿点采集了矿石样品。经采样送检，发现矿石含铅量较高有开采价值后，何流、张红现、杨华共同商量由何流、张红现负责筹集资金进行采矿并修建进场公路，杨华利用木里县国土局（现自然资源局）工作人员的身份，负责协调木里县国土部门关系，以便在修路采矿过程中逃避国土等部门的监管检查。何流、张红现、杨华就采矿股份进行了分配，期间张红现联系了丁志河、丁少伟（另案处理）父子及邓高泽参与投资入股共同采矿修建公路。杨华为使采矿得以顺利进行，推荐牦牛坪乡本地人杨忠勇（另案处理）,并愿与杨忠勇在参与采矿中共占股份。后因杨华无法全面协调相关部门关系，致使探矿工程迟迟不能进行。在何流催促下，杨华鉴于罗天朝（因涉他案另案处理中）在木里县强大的人脉关系，遂引荐何流找罗天朝帮忙，何流许诺给罗天朝采矿股份，并给罗天朝说探矿的机器设备运不上山需要修一条路上山，又害怕与当地老百姓发生纠纷，罗天朝答应帮忙并给杨偏初打电话说：我有几个外地朋友要在牦牛坪修路，你有挖掘机，再找几个工人帮他们修路，顺便帮他们协调一下关系。 在张红现、何流、杨华、杨偏初、邓高泽及罗天朝等人的共同推动下，2017年12月下旬，张红现、杨偏初到木里县牦牛坪乡“付林沟”实地踏勘了修建到矿山的公路路线后，开始在“付林沟”林区修建公路。由张红现租用杨偏初的两台挖掘机，其中一台从牦牛坪乡“付林沟”沟口（羊窝子）经过林区往矿点（竹林沟）修路，另一台从矿点开始经过林区往付林沟沟口修路，修路施工所经过林区被毁坏的林木被就地掩埋或丢弃于路边。施工期间，何流、杨华、罗天朝负责协商解决采矿、修路遇到的问题，张红现在现场负责施工管理，杨偏初负责提供修路的机器设备和现场管理，邓高泽、丁少伟等负责提供探矿、修建公路的资金。修路施工后期，由于遭到当地老百姓的阻止，罗天朝还安排杨偏初、杨忠勇前往阻工现场进行协调处理。后因木里县林业管护部门发现阻止并报木里县森林公安局，公路未全线贯通时即被责令停工。 经林业部门查证核实，何流、张红现、杨华、杨偏初、罗天朝、丁少伟、邓高泽、杨忠勇等人是在未依法办理林地征占用许可证等相关合法手续的情况下非法占用林地修建探矿公路，已造成原有植被灭失、损毁，表层土壤破坏、基岩裸露等损害，上述被告人的行为均属非法占用农用地的行为。 经四川楠山林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涉案总面积为2.4934公顷（合37.40亩），权属均为国有。防护林面积1.3643公顷（合20.46亩），森林类别为公益林；林种为用材林面积为0.2899公顷（合4.35亩），森林类别为商品林；草地面积为0.8392公顷（合12.59亩）。推算林木总蓄积为1227.27立方米，总直接经济损失为206982.00元。 另查明，公益诉讼起诉人委托四川省木里林业局制定植被恢复方案。何流、张红现等人非法占用林地和非林地森林植被恢复费用为60062.00元（包含调查设计费5049.00元），其中植被恢复造林费为24810.00元（1000.00元/亩），植被恢复种草费为35252.00元（2800.00元/亩）。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指正、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木里县森林公安局于2018年1月20日接受木里县林业局第二林场报案：称有人在在物价脚和大坝交界处的付林沟林区修建公路，请森林公安局派人前往调查。接报后即进行初查。2019年6月17日，木里县森林公安局对牦牛坪乡付林沟非法占用农用地案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张红现于2019年11月20日在甘肃省华亭工业园区被抓获归案，抓获过程中无反抗等行为；被告人何流于2019年11月30日被办案人员传唤至四川省公安厅铁路工程公安局接受讯问，在该过程中无反抗等行为；被告人杨华于2019年11月24日被电话通知到木里县森林公安局接受讯问，到达后即被办案民警传唤至凉山州公安局禁毒局接受讯问，在该过程中无反抗等行为；被告人杨偏初于2019年11月30日被办案民警传唤至普格县公安局普基派出所接受讯问，在该过程中无反抗等行为； 3、户籍证明，证实户籍证明，现、何流、杨偏初、杨华的年龄、性别、民族等基本身份情况； 4、前科查询情况，证实被告人何流曾因涉嫌赌博罪于2011年6月10日被攀枝花市盐边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取保候审。被告人张红现、杨偏初、杨华无违法犯罪前科； 5、关于查处屋脚乡付林沟在林区无证修路的事件汇报、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木里县林业和草原局向木里县森林公安局的复函、承诺书、情况说明、关于付林沟非法占用农用地案重新鉴定的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前期初查情况； 6、证人证言：(1)证人王绒布证言，证实2018年1月份，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杨偏初让自己去给他开挖机，挖机是用一个拖车从杨偏初家运输至木里县城过盐源运到的付林沟。自己修的是下段（付林沟沟口）从羊窝子上方200米左右就开始用挖机修公路，公路是顺河沟往上修的。大概修了一个星期左右林场管护人员就来了，不准再修，还把我的挖机钥匙收了，自己就走了。自己使用挖机修的公路，在修路以前那里没有路，全是原始森林。修公路遇到树子挖倒，挖倒的树子有的埋于公路下，有的丢弃于公路两旁。在付林沟修路有两台挖机，我在沟下面修，还有一台在山上面修，两头对修。现场管理的是张老板（张红现），他一直在工地。杨偏初来过付林沟两次，一次是送电瓶，一次是来察看修公路进展情况。并陈述自己是杨偏初的侄儿，自己不认识何流、杨忠勇、杨华。在付林沟修路是否有相关修路手续自己并不清楚； (2)证人刘勇康证言，证实自己知道付林沟修路的事。2018年初，自己去过付林沟。当时牦牛场组的组长通知我说付林沟有人在修路，准备挖矿，让我们每家出一人去付林沟阻止修路。我是组长通知的第二天骑摩托车去的付林沟口的羊窝子。并陈述牦牛场组的人到付林沟去是为了要赔偿。因为组上的牲口都放在付林沟，付林沟是原始森林，他们在哪里修路，把森林破坏了，把草场也破坏了，对水源也有影响，以后牲口不好放。自己知道修路的是杨偏初，老板是谁不知道； (3)证人潘罗春证言，证实自己是牦牛场组的村民去阻工的时候才知道有人在付林沟修路的事。村民些去了两天才回来，自己没有去。并陈述在付林沟修路肯定对森林资源树子的破坏严重，因为那里以前是没有路的，是原始森林。对水资源也有影响，以后可能还会引起水土流失，造成滑坡等。同时陈述自己不知道是谁在付林沟修路； (4)证人胡仁才证言，证实自己2010年1月至2019年12月担任木里县林业局桃巴林场场长，自己知道付林沟修路的事是2018年1月份的时候。当时屋脚管护站的鲁茸次尔向我汇报，说付林沟林区有人修路，他把挖掘机钥匙没收了。得知这个情况后，自己让他报木里县森林公安局。挖掘机钥匙是什么情况下归还的不清楚，鲁茸次尔没有汇报过； (5)证人潘阿各证言，证实自己是牦牛场组的组长，2018年初的时候自己知道付林沟修路的事是村长刘连撒告诉我的，他让我带人去看一下，自己就在微信群里通知第二天每家都去一人。第二天大概去了48人，在那边呆了两天就回来了。并陈述去付林沟的目的是找老板要补偿，因为修路挖矿破坏了这里的森林资源，也破坏了那里的水资源。自己在付林沟遇到了杨偏初，他给我说：如果挖矿成功了，当地农民就可以在矿上去打工挣钱，等老总回来给你回复。同时陈述杨偏初说的老总应该是罗天朝，修路的手续自己没有看到，杨偏初说手续办没办他们老总来了才晓得； (6)证人党忠勇证言，其证言详细陈述了2018年1月牦牛场组村民到付林沟修路工地阻工的经过，并证实杨偏初代表罗天朝到阻工现场与村民进行协调； (7)证人刘布几阿依证言，其证言陈述了2018年年初牦牛场组村民到付林沟修路工地阻工的经过，并证实杨偏初和罗天朝一起在付林沟修路。他们在付林沟修路对村民们影响很大，他们修路把树子毁了，修路经过的草原也毁了，水源也破坏了； (8)证人杨三叁证言，其证言陈述了自己在付林沟修路现场打工的经过，其陈述修路探矿的老板是一个姓张的。一起打工的还有王次尔、尼玛次尔。我们的工钱是张总给“老丁”打电话叫把钱打到尼玛次尔的卡上，张总用尼玛次尔的卡把钱取出后给我们的。修路时屋脚乡管护站的人来阻止过，还把修路的挖机钥匙收了，让停工。后来是杨偏初的儿子跟管护站的人说了才还的钥匙。修路用的是两台挖机，其中一台是杨偏初的，他还在现场管工。修路挖倒的树子一些倒在路边，一些埋了； (9)证人石泽魁证言，证实付林沟修路时自己在现场，负责开车接送人，拉生活物资。修路的现场施工负责人是张红现和杨偏初，张红现负总责，杨偏初负责在现场进行协调，同时他也有一台挖机在施工。听他们说修路中毁坏的树木是就地掩埋的，他们是否有占用林地手续自己不清楚； (10)证人格让次尔证言，证实自己是桃博林场屋角管护站的职工。2018年1月我们在巡山时发现有人在使用挖机修路，我们及时报告给了林场领导。； (11)证人刘年散证言，证实自己是下坪子村村长。2018年1月时，潘阿各打电话给我说有人在付林沟修路采矿，我就安排潘阿哥带人去看。看后，潘阿各给我汇报说修路的走了，他们就回来了； (12)证人朱吉宝证言，证实自己是盐源县前所乡上村村长。2017年至2018年2月的时候，有一个河南姓张的和驾驶员叫石头的，还有一个昆明叫小波的三个人在我这里租房子住，他们说要在付林沟修路。自己认识杨偏初，2018年1月份的时候，他有一台挖机在付林沟修路； (13)证人邱尔卡证言，证实自己知道付林沟修路的事是因为他们有人租了我在羊窝子的房子，修路的老板是一个姓张的外地人，他们用两台挖机在顺河而上修路； (14)证人邱母机证言，证实自己是屋脚乡卡点协管员。2018年1月份时在巡山时发现付林沟修路的事，当时给予制止，没收了修路用的挖机钥匙。我们制止后，他们就没有修了； (15)证人次尔温珠证言，陈述了自己在付林沟修路工地打工的事实，并证实修路工地老板是张总，修路用的两台挖机，一台从羊窝子往上修，一台从有矿石的地方往下修。付林沟沟口到羊窝子前约100米以前有条公路，除此之外全是他们修的。那里以前是没有公路的，只有一条人走的小路。挖机挖倒的树子堆在公路两边，有些埋了； (16)证人你玛次尔证言，陈述了自己在付林沟修路工地打工的事实，修路用的是两台挖机，目的是为了运输矿石。修路的负责人是张总，听说杨偏初负责办理修路手续； (17)证人赵伯林证言，陈述了自己得到矿石及带杨华、张红现等人到付林沟的经过； (18)证人何兴才证言，证实2017年自己在给杨偏初的砂场当管工，在年底的时候有一天杨偏初的挖机不见了，问了我就问挖机哪去了。问的谁记不清楚了，就说是到什么地方修路去了，去的什么地方修路我问的那个人没有说； (19)证人马朋证言，证实2018年1月份的时候，杨偏初给我打电话说让我的这台挖机和他的那台一起去付林沟修路，每月给我四万元左右，我同意了。我们两人的挖机用拖车拉到了付林沟，我的驾驶员也一起去的付林沟。自己没有问杨偏初是否有手续，没有问是给谁修路； (20)证人杨龙布证言，证实自己是2018年5月7日帮爸爸杨偏初、张红现、马朋写“承诺书”时才知道张红现租用了我家的挖机，张红现是我写“承诺书”时才认识的； (21)证人郭龙证言，其证言陈述自己和何流是朋友，并详细陈述了何流近期（何流被刑拘前）的一些活动轨迹； (22)证人鲁茸次尔证言，证实2018年1月18日自己上山到付林沟阻止修路，扣了修路的两台挖机钥匙。修路的老板是张红现和罗天朝，这是在现场的杨偏初给我说的。自己扣了挖机后给场长胡仁才汇报了，场长当时给我说我没有权利口修路的挖机，如果森林公安局的人要就给森林公安局的人，修路老板要就给修路老板。森林公安局的民警到了后，我向他们说了情况还说了挖机钥匙在自己这里，他们没有找我要钥匙。第三天还是第四天的时候，杨偏初找到我说说事情处理完了，挖机是租给罗天朝修路的，现在要撤下来，让把钥匙还给他，我就把钥匙退给了杨偏初。自己； (23)证人侯双补子证言，证实2017年底一个外姓张的老板用红色的货车拉了一个挖机和装载机从我们村过。自己看到他们拉起东西向逗乐河村7组方向通往木里方向上去了就给逗乐河四组的组长和村民打电话，让把挖机和装载机挡下来。姓张的老板被挡下来后就找到我，说他们有手续，要从我们村修路进木里去。我告诉他这条路时我们老百姓在维护，近几年是村委会和我个人的装载机在清扫和维护这条路。我给他提要求，说进去挖路首先要保障这条路雨季不垮塌，张老板说这条路随时都要用，我让他把公路维护起，并写协议保证道路畅通，保证老百姓的土地和人身财产安全。张老板说协议可以写，他给我们村集体五万元作为维护费。我和他谈好后他就把东西拉进去了，最终协议也没有写，一两个月后张老板才把四万元打到我的银行卡； (24)证人杨忠勇证言，证实2017年7月份的时候，又以次杨华在饭桌上给我介绍了何总(何流)，当时除何总、赵二林外，还有外面来的六七个人。杨华在饭桌上说何流他们在老家（牦牛坪乡下坪子组）挖矿，杨华喊我协调老家村民，意思是不让村民去闹事、阻工，他把他的股份分一点给我。我问他们有无探矿手续，他们告诉我说有探矿手续，只是“入山证”还没有办。杨华给我说他在矿山上有20%的股份，他承诺拿5%给我。参与矿山的有张总（张红现）、何流、杨华、罗天朝，杨偏初是挖机老板。村民阻工后，张总给我打电话，说村民去阻工了，喊我帮忙说一下；后来罗天朝也给我打电话了，说我的亲戚些去阻工了，喊帮忙说一下，自己就去阻工工地。并陈述修路是使用的挖机，挖机会经过树林及草地； (25)证人邓高泽证言，证实其证言详细陈述了张红现邀请其投资到木里县牦牛坪开采矿石的经过，其陈述自己与何流、张红现、丁少伟共同占矿山股份60%，罗天朝占40%，后张红现又说从我们占的股份中拿20%给杨华和杨忠勇，自己实际投入矿山的资金是8万元。何流说杨华负责跑挖矿的相关手续，杨忠勇负责在修路时协调当地的关系。自己知道修路、扩路也是需要合法手续的，问张红现是否有手续，他当时说是何流在找杨华、罗天朝在跑手续。因为他们一直不把手续给我看，觉得被骗了，自己在他们修路的前一天就离开木里了，意思是不干了，但没有专门给他们说过，只是让石泽魁帮忙带话给张红现说我不干了； (26)证人丁少伟证言，其证言详细陈述了2017年起和张红现到木里县来察看矿山的经过，因张红现他们未能办理相关手续，自己没有参与投资矿山开发。自己转款给张红现，那笔钱是2013年至2018年期间我们两家合作做“资源二次利用”生意的分红； 7、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勘验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办案民警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分别于2019年5月14日、2019年7月26日对被告人张红现、何流等人非法占用农用地现场进行勘查的情况； 8、四川楠山林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证实经木里县森林公安局委托，四川楠山林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涉案总面积为2.4934公顷（合37.40亩），权属均为国有。防护林面积1.3643公顷（合20.46亩），森林类别为公益林；林种为用材林面积为0.2899公顷（合4.35亩），森林类别为商品林；草地面积为0.8392公顷（合12.59亩）。推算林木总蓄积为1227.27立方米，总直接经济损失为206982.00元； 9、委托协助调查的函和支付费用票据，证实公益诉讼起诉人木里藏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6月8日委托四川省木里林业局到何流、张红现等人非法占用农用地现场进行调查，并制作森林植被恢复方案。公益诉讼起诉人并向四川省木里林业局支付森林植被恢复调查设计费5049.00元； 10、何流、张红现非法占用林地和非林地森林植被恢复方案，证实四川省木里林业局接受公益诉讼起诉人委托后，对植被恢复地块进行了现状调查，经业内设计，编制完成了《何流、张红现等人非法占用林地和非林地森林植被恢复方案》。根据该方案，需预算资金60062.00元（含调查设计费5049.00元）； 11、被告人张红现、何流、杨偏初、杨华的供述与辩解，四被告人供述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基本一致。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具有客观性、关联性,证据与证据之间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红现、何流、杨偏初、杨华违反土地管理法规，为在木里县牦牛坪乡付林沟林区非法采矿，非法占用林地修建道路，造成林地原有植被严重毁坏，毁坏林地37.40亩，数量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红现、何流、杨偏初、杨华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在非法占用农用地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红现、何流、杨华、杨偏初等人为了各自利益（非法采矿中的股份分配等利益），各有分工，主次任务各有不同。其中，被告人张红现、何流积极组织实施路线勘探、筹集资金、现场施工、地方关系协调等工作，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杨华身为木里县国土资源部门工作人员，积极为何流、张红现等人牵线搭桥、出谋划策，协调国土部门关系，参与利益分配，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华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偏初接受罗天朝的安排，参与踏勘修路路线，提供挖掘机用以修路，负责协助张红现在修路现场施工事宜，协调当地关系、工人管理及施工进度，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四被告人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 被告杨忠勇、邓高泽与被告人张红现、何流、杨偏初、杨华在未办理林地征占用手续的情况，共同非法占用林地修路，六被告的行为对国家林业资源和森林生态造成重大破坏，破坏了生态环境，损害了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公益诉讼起诉人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对其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六被告给国家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206982.00元，因六被告对赔偿金额未能协商一致，本院决定由六被告均摊此项赔偿费用。对恢复植被的请求，六被告一致表示愿意赔偿植被恢复费用55013.00元，本院同意由六被告均摊植被恢复费用。调查设计费用5049.00元已由公益诉讼起诉人代为支付，此款由六被告均摊支付给公益诉讼起诉人。 根据被告人张红现、何流、杨偏初、杨华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及被告人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八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红现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即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何流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即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杨偏初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即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杨华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即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何流、张红现、杨偏初、杨华、杨忠勇、邓高泽共同赔偿给国家造成的森林资源损失人民币206982.00元，此款六人均摊，每人赔偿人民币34497.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 六、被告何流、张红现、杨偏初、杨华、杨忠勇、邓高泽共同赔偿森林植被恢复费人民币55013.00元，此款六人均摊，每人赔偿人民币9168.84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 七、被告何流、张红现、杨偏初、杨华、杨忠勇、邓高泽承担《森林植被恢复方案》调查设计费用人民币5049.00元，此款六人均摊，每人各自负担人民币841.50元，直接支付给四川省木里藏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付 康 林 审判员 张 继 亮 审判员 扎西次丁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且沙子打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期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受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四条侵权人一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 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 第八条二人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害；（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回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回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五十五条…… 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在没有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或者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部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前款规定的机关或者组织提起诉讼的，人民检察院可以支持起诉。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条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拟提起公益诉讼的，应当依法公告，公告期间为三十日。 公告期满，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不提起诉讼的，人民检察院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