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龙江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21民再11号监督机关：黑龙江省龙江县人民检察院。原审原告：高海英，女，汉族，1972年12月26日出生，住黑龙江省龙江县，因涉嫌犯罪现被羁押于齐齐哈尔市看守所。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明义（高海英父亲），男，汉族，1949年9月12日出生，住黑龙江省龙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月，黑龙江鸿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龙江县白山镇（乡）龙哈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冯绪辉，职务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世乾，龙江县景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原告高海英与原审被告龙江县白山镇（乡）龙哈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龙哈村）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2月28日作出（2017）黑0221民初322号民事调解书。龙江县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7月12日向本院提出黑龙检民（行）监（2018）23022100003号再审检察建议，本院于2019年6月4日作出（2018）黑0221民再27号民事判决书。因原审原告高海英提起上诉，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5日作出（2019）黑02民再91号民事裁定书，撤销该再审判决发回龙江法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按防控新冠病毒疫情要求，通过云庭网络视频线上重新审理了该案。原审原告高海英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其父亲高明义、律师刘明月，原审被告龙哈村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世乾到庭参加诉讼。案件现已审理终结。龙江县人民检察院再审检察建议认为，原审原告高海英与原审被告龙哈村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高海英以所谓“投资金额统计”为证据，向龙哈村提出巨额赔偿。龙哈村法定代表人王亚平对高海英所述事实均无异议，同意赔偿其经济损失，故意不向法庭提供龙江县农业委员会和龙哈村与宋旭签订的温室大棚买卖合同书，隐瞒合同书第一条明确规定的大棚附属设施情况。（2017）黑0221民初322号民事调解书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当事人自行制定不能反映案件客观事实的证据。原审双方当事人进行的是虚假诉讼，损害了集体利益，扰乱了司法秩序。根据民诉法规定，检察建议再审龙江县人民法院（2017）黑0221民初322号案件。原审原告高海英再审时诉称,龙江县委信访办公室、龙江县农委“关于高海英上访问题的处理决定”和她写给时任县委书记的上访信，形成时间都是2004年，距离调解协议达成时间相隔13年之久，足以证明她投资大棚40余万元是客观真实的。“投资金额统计”中有曹贵仁、李忠义签字和摁手印，该两人是龙哈村当时的主要负责人，相当了解她对大棚经营投资情况。她依据“投资金额统计”所列项目主张权利，没必要向法院提供农委和龙哈村与宋旭签订的大棚买卖合同，该合同第一条中没有的项目不能证明她没有投入。她和王亚平是否有特殊关系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赔偿款放在谁的卡内是她的权利，不能据此推定双方达成和解协议就是虚假诉讼。检察建议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不予采信。原审原告高海英再审时向法院提交的证据：1.齐齐哈尔市德华农用物资经销处收据两张；2.曹贵仁、王亚林、宋成巨、王玉香等四人的证人证言；3.高海英在2004年给县委书记马占江的信及批示；4.农委和龙哈村与宋旭的真合同；5.农委和龙哈村与宋旭的假合同；6.董秋双关于假合同产生经过的说明。原审被告龙哈村再审时诉称，村里没有关于高海英承包或租赁大棚的协议、合同等相关文件的存档，不同意高海英的赔偿请求。原审被告龙哈村再审时没有向法院提交证据。本院原审时高海英起诉请求，判令被告龙哈村给付经济损失人民币473,610.00元，按月利1.5分支付利息至给付完毕之日。本院原审时查明认定，2004年1月，高海英经营花卉承包龙哈村的温室大棚，时任村委会书记于某收取承包费15,100.00元。高海英承包大棚后共计投入473,610.00元对大棚进行改造。同年12月9日龙哈村将大棚整体出卖他人致使高海英的投资付之东流。龙哈村对高海英所述事实无异议，同意赔偿其损失，按月利率20‰支付利息。经本院原审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达成协议：龙哈村赔偿高海英经济损失473,610.00元，支付利息1,382,941.20元。此款于2019年3月1日前付清。案件受理费21,509.00元，减半收取10,754.50元，由被告龙哈村负担。本院再审时依法调取并经庭审质证了如下证据：1.黑龙江省龙江县人民法院（2005）龙江民商初字第79号卷宗第17-21页，龙江县农业委员会关于日援粮增项目日光节能温室大棚产权出售的请示和出售通知；2.黑龙江省龙江县人民法院（2005）龙江民商初字第79号卷宗第24-25页，甲方龙江县农业委员会与乙方龙江县白山乡政府、白山乡龙哈村协议书；3.黑龙江省龙江县人民法院（2005）龙江民商初字第79号卷宗第30页，关于温室大棚承包期满后收回的通知；4.黑龙江省龙江县人民法院（2005）龙江民商初字第79号民事判决书；5.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齐民商终字第129号民事判决书；6.黑龙江省龙江县人民法院（2018）黑0221民监字21号卷宗第56-59页，检察工作人员于2018年4月8日对李威的询问笔录；7.黑龙江省龙江县人民法院（2018）黑0221民监字21号卷宗第60-64页，检察工作人员于2018年4月13日对宋旭的询问笔录；8.黑龙江省龙江县人民法院（2018）黑0221民监字21号卷宗第65-68页，检察工作人员于2018年4月4日对李忠义的询问笔录；9.黑龙江省龙江县人民法院（2018）黑0221民监字21号卷宗第39-46页，检察工作人员于2018年4月24日对王亚平的询问笔录；10.黑龙江省龙江县人民法院（2018）黑0221民监字21号卷宗第52-55页，检察工作人员于2018年5月3日对高海英的询问笔录；11.黑龙江省龙江县人民检察院黑龙检公诉刑诉（2019）184号起诉书。原审原告高海英对以上证据质证认为，李威证言不属实。李忠义和宋旭证言虽然不一致，反而能证明她投资真实存在，王亚平不抗辩不能证明她投没投资，王亚平犯罪后返钱是他个人行为。原审被告龙哈村对以上证据均无意见。本院经再审，根据以上查明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一九九八洪水过后，龙江县农业委员会分两期在龙哈村建设18栋日光节能温室大棚。2001年建成投产10栋，2002年建成投产8栋。大棚全部建成投产后，龙江县农业委员会作为甲方与共同作为乙方的龙江县白山镇（乡）人民政府、龙哈村在2002年11月14日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从2003年起18栋大棚每一年为一个发包期，每栋每年2500元对外发包，承包费双方按1:2分配。还约定对外的承包合同须经双方共同签字盖章才能生效。2002年4月，高海英从他人手中转兑使用大棚一个。2003年3月和7月，高海英通过时任村书记于某分两次又占有使用大棚六个。至此，高海英占有使用龙哈村温室大棚共计七个。2004年初，龙江县日援粮增项目领导小组决定将18栋温室大棚整体竞价出售，制定了出售实施方案并向占有使用大棚承包户下发了收回通知。通知明确了大棚承包期满日为2004年11月30日，大棚种植户要安排好生产，如发生收回大棚造成损失由承包者自负，承包户应将棚被、棚膜、卷帘机、卷帘线、自吸泵、寸管井等交回，损坏应按市价赔偿，承包户增加、安装的设施自行运走等等内容。2004年12月29日，案外人宋旭通过拍卖竞价支付54万元整体购得18栋温室大棚，同时与龙江县农业委员会和龙哈村签订了温室大棚买卖合同。该合同共十条内容，其中第一条详细列明大棚的设施有棚膜、压线、卷绳、帘机、水泵、机井等。但交付大棚时，高海英手持与龙哈村原书记于某签订的承包合同，继续占用七栋大棚。2005年5月11日，龙江县人民法院（2005）龙江民商初字第79号案件判决高海英所持承包合同无效，搬出大棚并恢复大棚原状。2005年9月8日，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齐民商终字第129号判决书维持龙江法院以上判决内容，高海英占有使用大棚的所有根据被法院终审确认无效。两审败诉后高海英仍拒绝腾退搬出大棚，龙江法院对其进行了强制执行。至此，高海英以其投资受损为由上访要求赔偿。另查明，2006年以后，高海英、王亚平通过案外人蔡忠购买宋旭所有大棚其中的13栋，王亚平与高海英开始合伙经营大棚种植花卉。2011年10月开始，王亚平任龙江县白山镇（乡）龙哈村第十届村民委员会主任。2016年末，高海英分别让李忠义、曹贵仁在她丈夫王正强事先写好的“投资金额统计”上签字、摁押证明属实，为起诉赔偿准备证据，但李、曹二人否认签字目的是确认高海英有理由主张赔偿。2017年1月11日，高海英以该“投资金额统计”为主要证据起诉龙江县白山镇（乡）龙哈村第十届村民委员会，要求赔偿经济损失473,610.00元。再查明，高海英不能提供“投资金额统计”所列项目物品的购买发票或金钱支出收据。齐齐哈尔市德华农用物资经销处两张收据开票时间是2003年，与本案主要争议事实的发生时间不同步。其他证据不能证明造成高海英损失的主体是谁，高海英损失的数额具体是多少。2004年4月，龙哈村原书记于某病逝。原审时出庭应诉的被告龙哈村法定代表人王亚平，因涉嫌职务侵占犯罪2019年8月7日被龙江县人民检察院逮捕。本院再审认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是指权利人认为其合法所有的财产遭受到侵害而要求加害人赔偿的案件。高海英原审主张龙哈村对其赔偿没有事实根据。经查，原审时高海英诉状理由自称，2004年1月她通过时任村书记于某承包大棚后共计投入473,610.00元，当年（2004年）12月9日龙哈村将大棚整体出卖致使其投资付之东流。再审时高海英庭审陈述自认，原审主张的物品损失是因她官司败诉后拒不搬出大棚在法院强制执行时产生。法院强制执行时间应在二审判决生效后，二审判决是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05年9月作出。高海英原审与再审诉讼中关于其损失的产生时间和理由矛盾不一致。龙哈村没有对其财产实施侵害行为，不是其财产遭受侵害的加害人，高海英主张龙哈村对其赔偿没有事实根据，龙哈村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高海英原审主张龙哈村对其赔偿没有法律根据。经查，高海英没有与龙哈村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大棚承包合同，没有向合同违约方主张赔偿的权利来源根据。自2004年起龙哈村大棚依法整体出售后，高海英占有使用大棚已不再受法律保护。高海英所持“投资金额统计”虽有李忠义、曹贵仁等原村委会负责人签字，但该投资金额统计不是龙哈村和高海英签订的赔偿协议。其上共有十五个明细项目，棚膜、压线、卷绳、机井、水泵、管子、喷灌为大棚自有附属设施是低值易耗品，大棚使用者为保证生产经营就应不断更新，即使有费用支出亦已计入其出售的产品或成品中。盆花、花盆、苗碗本身是大棚生产经营的商品或原材料，所有者既有对其保护看护的义务丢失损坏应责任自负，又有对其可自由任意处分的权利获利多少他人无权干涉。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如果不能提供真实可靠的证据或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件事实，诉讼请求将不能得到法院的支持。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分清是非进行调解，才能彰显司法权介入后法院主持调解的公平公正。原审没有查清、查明事实。本案中，高海英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龙哈村对其实施了加害侵害行为，不能证实所受损失与加害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综合本案全部证据材料，龙江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建议再审高海英与龙江县白山镇（乡）龙哈村民委员会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意见正确。人民法院通过再审查明原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予以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二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龙江县人民法院（2017）黑0221民初322号民事调解书；二、驳回高海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509.00元，由高海英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成武审 判 员  邹学慧人民陪审员  丁有成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姚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