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4民初9148号原告：广东广弘国际贸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新河浦路****。法定代表人：邹德宏。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壁，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生源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粤垦路****法定代表人：马炯辉。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舒，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东广弘国际贸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弘公司）与被告广州生源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生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陈传岳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壁，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人民币6284192.55元及相应的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5年6月17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2、判令本案的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双方从2011年起开始进行铜、煤、锌等商品交易，双方互有买卖。出于商业互信与结算方便等原因，双方对部分合同的尾款会合并结算。其中，双方于2013年10月28日签订的如下四份合同就至今没有完成结算支付：(一）《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GHGM-6-201310016）,约定原告以每吨53485元的价格，销售给被告281吨铜，货值15,029,285.00元。原告己经履行了交货等合同义务。(二）《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GHGM-6-201310018），约定原告以每吨50990元的价格，销售给被告200吨铜，货值10,198,000.00元。原告己经履行了交货等合同义务。(三）《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GHGM-6-201310021），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400吨锌，货值6,336,000.00元。被告己经履行了交货等合同义务。(四）《煤炭买卖合同》（合同编号：GHGM-6-201310022），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14829吨煤，货值8,757,092.45元。被告己经履行了交货等合同义务。上述四份合同都是在广州市越秀区签订，合同中均约定对合同履行中的问题，协商不成的可以向签订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3年11月18日，被告通过转账向原告支付货款685万元。2013年11月19日，被告通过转账向原告支付货款700万元。2013年11月28日，原告向被告交付两张各500万元的汇票支付货款，合计1000万元。对上述交易进行结算，被告尚欠原告6,284,192.55元，被告至今没有向原告清偿该部分欠款。除本案涉诉合同外，双方之间还有其他交易，2015年6月17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律师函，主张包括本案6,284,192.55元欠款在内的债权合计9,874,484.55元。2015年8月25日，原告登报向原告催收。2016年12月31日，原告向被告寄送《催款函》。2017年2月16日，被告向原告寄送《关于催款函的回函》，主张其公司账面挂账应付原告三百多万元，但实际上没有欠原告任何款项。原告认为，本案涉诉合同合法有效，被告否认欠款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合法债权。原告为维护自身权益，特依法提起诉讼。被告辩称：不同意广弘公司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关于双方的合作背景。生源公司是一家长期从事能源类商品贸易业务的民营企业，具有一定的资金实力，更因诚信经营与广州本地多家国有企业建立了良好的合作关系。2011年，经广东省供销合作联社有关领导引荐，生源公司与广东粤合矿业有限公司（广东省供销合作联社下属企业，以下简称“粤合公司”）接洽，时任粤合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余小波提出与生源公司合作，生源公司发挥自身资金充足的优势，在交易中垫付货款，粤合公司提供上下游资源，确保生源公司有稳定的供货方及购货方，生源公司赚取转售差价作为垫付货款的回报，整个交易过程均由余小波负责协调安排，生源公司只需按照余小波的指引签订合同、开具发票、收付款项，无需与供货方或购货方洽谈接触，亦无需实际经手任何货物。于是，从2011年10月起，在余小波的协调安排下，生源公司先后与广弘公司签订多份买卖合同，约定由生源公司向广弘公司购买煤炭等货物，买卖合同签订后，生源公司依约向广弘公司支付货款，广弘公司向生源公司开具发票，另一方面，余小波联系购货方(粤合公司是主要购货方之一），并直接协调购货方验收广弘公司发出的货物，生源公司在接到余小波确认购货方已验收广弘公司货物的通知后，向广弘公司出具收货收据，随后，余小波会安排购货方向生源公司支付货款，生源公司则向购货方开具发票，该轮交易完成。经过多次成功交易，加上有广东省供销合作联社有关领导的引荐，生源公司对余小波产生了充分的信赖，整个交易过程全凭余小波协调安排。2012年起，在余小波的协调安排下，广弘公司开始不时作为购货方的身份出现，但交易模式基本保持不变，生源公司先与余小波联系的供货方签订买卖合同，约定由生源公司向供货方购买货物并付款，余小波联系广弘公司验收供货方发出的货物后，通知生源公司向供货方出具收货收据，随后，再由广弘公司向生源公司开具银行承兑汇票，生源公司持承兑汇票向银行支付贴息费用后取得货款。久而久之，各方之间的付款不再一一对应合同和货物，财务账册中逐渐出现各种应收未收、应付未付账款的记录，然而，随着余小波、罗宏（广弘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相继被有关部门刑事拘留、判处刑罚、监禁，所有交易骤然停止，各方之间的结算工作亦无法展开。截至目前，生源公司财务账册中应收未收账款高达数千万元。二、关于广弘公司的诉讼请求。生源公司并不拖欠广弘公司的任何款项，不同意广弘公司中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首先，本案件涉及的GHGM-6-201310016《工矿产品购销合同》、GHGM-6-201310018《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货值合计25,227,285元，广弘公司作为供货方，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已依约交付货物，而且，广弘公司作为非生产型企业，其甚至未提交货物来源方面的证据，因此，在上述价值超过2500万元的货物未交付的情况下，广弘公司主张生源公司尚欠其600多万元的货款，可知生源公司至少多付了1800多万元的货款。其次，本案涉及的GHGM-6-201310021《工矿产品购销合同》、GHGM-6-201310022《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货值合计15,093,092.45元，广弘公司作为购货方，已确认生源公司履行了交付货物等合同义务，却又将此作为生源公司尚欠其货款的依据，明显违反基本逻辑。再次，生源公司与广弘公司基于本案涉及的四份合同建立的法律关系彼此相互独立，而双方之间的货款往来也绝不仅仅是广弘公司提到的2013年11月18日、19日、28日六笔，广弘公司主张四份合同合并结算，并截选了双方之间的其中六笔货款往来作为结算依据，于法无据，于理不合。三、关于银行承兑汇票贴息费用的承担。多年来，生源公司作为供货方与广弘公司作为购货方签订的各类买卖合同中，绝大多数均约定贴息费用由广弘公司承担，实际操作中，广弘公司向生源公司开具银行承兑汇票的面额与货款金额一致，并不包含贴息费用，而生源公司持承兑汇票向银行支付贴息费用后实际取得的货款金额，必然少于合同约定生源公司应收货款金额。举个例子，广弘公司向生源公司购买1000万元的货物，其开具面额为1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生源公司持承兑汇票向银行贴现，假如贴息费用为50万元，则生源公司实际取得货款仅为950万元，生源公司垫付的贴息费用50万元，广弘公司应予返还，或在下一次交易中予以抵扣。截至目前，广弘公司尚欠生源公司贴息费用6,707,046.61元未予返还。因此，生源公司与广弘公司进行最终结算时，应当将该部分费用纳入结算范围。综上所述，生源公司并不拖欠广弘公司的任何款项。恳请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广弘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以此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至2014年期间，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业务往来，双方互为买卖方。2013年10月28日，原告（供方）与被告（需方）签订一份合同编号GHGM-6-201310016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同规定了产品的名称为铜、单价53485元/吨、数量281吨、金额为15029285元；需方将货款支付给供方后30天内，需方自行提货；交货地点供方指定仓库提货；结算方式：合同签订之日起30日内，以电汇或银行承兑汇票方式结算，贴息费用由需方承担；需方未能按时付款的，按照合同总价3‰每日的标准向供方承担违约责任；以上价格含增值税，供方应及时向需方提供按上述合同价格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合同有效期从合同签订之日正式生效，至合同履行完毕之日失效等。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为证实其已将合同约定的货物交付给被告，提供了一张盖有原告业务专用章，日期为2013年10月28日，成品名称为铜，数量281吨，单价53485元，金额15029285元，抬头为“生源”的出仓单以及等额的增值税发票。同日，原、被告还签订了另一份合同编号GHGM-6-201310018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同内容除铜的单价为50990元/吨，数量为200吨，金额为10198000元外，其余合同内容与上述合同内容一致。同样，原告为证实其已将上述合同约定的货物交付给了被告，提供了一张盖有原告业务专用章，日期为2013年10月28日，成品名称为铜，数量200吨，单价50990元，金额10198000元，抬头为“生源”的出仓单以及等额的增值税发票。同日，原告（需方）与被告（供方）签订一份合同编号GHGM-6-201310021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约定买卖的货物为锌，数量400吨，价格15840元，金额6336000元；款到当日提货；交货时间2013年11月30日前；交货地点供方指定仓库；运费由需方承担；结算方式现款现货，以电汇或银行承兑汇票方式结算，贴息费用由需方承担；需方或下游客户提货时，如供方不能交付全部货物的，则需方有权要求供方在3日内备齐全部货物；超过3日，供方仍未备齐的，需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要求供方承担合同总价1%的违约金；如需方选择继续履行合同，则供方应按合同总额的日千分之三向需方承担责任；合同有效期从合同签订之日正式生效，至合同履行完毕之日失效等。原告自认被告已经履行了上述合同约定的交货等合同义务。为此提供了一张盖有原告业务专用章，日期为2013年10月30日，成品名称为锌，数量400吨，单价15840元，金额6336000元，抬头为“生源”的进仓单以及等额的增值税发票。同日，原告（需方）与被告（供方）还签订另一份合同编号为GHGM-6-201310022的《煤炭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供方向需方提供符合合同质量要求的煤14829吨，以实际提货重量为准；交货时间2013年11月30日前；交货地点天津W0**库；交货方式：港口码头堆场交货；煤炭价格：平仓含税基准价；单价人民币590.5383元/吨；运输费用由需方承担；结算方式：1、交易双方同意一票一结算，货到付款，提货后根据实际结算数量付清余款（多还少补）；2、需方收到供方的煤炭后，需方以电汇或银行承兑汇票向供方支付全部货款，贴息费用由需方承担；卖方不能交货的，应向买方偿付不能交货货款5%的违约金；合同有效期从合同签订之日正式生效，至合同履行完毕之日失效等。原告自认被告已经履行了上述合同约定的交货等合同义务。为此提供了一张盖有原告业务专用章，日期为2013年10月31日，成品名称为煤，数量14829吨，单价590.5383元，金额8757092.45元，抬头为“生源”的进仓单以及等额的增值税发票。2013年11月18日，被告通过银行分三笔款项向原告支付了合计685万元，事由记载为“货款”。2013年11月19日，被告通过银行向原告支付了700万元，事由记载为“货款”。同时，原告自认其在2013年11月28日向被告交付了两张各5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出票日期载明为2013年11月26日，出票人为广州市卓志物流服务有限公司，收款人为广东粤合矿业有限公司，出票金额均为500万元。原告称其根据双方上述合同的货款总额和双方支付货款的情况进行扣减，计算出被告尚欠其货款6284192.55元。庭审中，被告对上述的各份合同的真实性表示无异议，但称整个交易过程均是由案外人余小波负责协调安排，被告从未与原告接洽，也没有实际经手任何货物。出仓单系原告自行制作，其并没有收到上述合同项下原告交付的货物。至于其作为供货方的合同，被告表示基于原告确认已收到货物，也承认其支付了相应款项，故对原告还欠其合同款项的事实不持异议。2015年6月17日，原告向被告作出律师函，称根据广弘公司的财务资料显示，截止2015年6月17日生源公司尚欠广弘公司本金9874484.55元。要求生源公司在2015年6月30日前清偿该债务。被告没有向原告支付上述款项。2015年8月25日，原告等人通过人民法院报发布公告向被告等人催收上述债务。2016年12月31日，原告向被告作出催款函，称根据广弘公司财务资料显示，截止至2016年12月31日，生源公司尚欠款项9874484.55元及相应利息。要求生源公司收到催款函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上述欠款等。2017年2月16日，被告向原告作出《关于催款函的回函》认为：广弘公司催款函所陈述的情况与真实情况不相符，生源公司并未与广弘公司发生实际业务往来，生源公司也不认识广弘公司任何业务人员，广弘公司也应该不认识生源公司任何业务人员，由此生源公司实际上并不拖欠广弘公司的款项。一、事情起因。2011年，粤合矿业总经理余小波向我公司提出，粤合矿业公司煤炭业务做得很大，他可以安排我公司作为煤炭贸易的中间商，由此我公司按余小波的安排与相关公司进行了签订合同、开具发票、资金走账等工作。贵公司就是相关公司中的一家公司。二、开展业务。我公司财务部收到粤合矿业和贵公司那里转来了非常多的银行承兑汇票，让我公司帮他们贴现，然后将贴现出来的现金转回余小波指定的公司帐号，据余小波说，贴现款最终是回到贵公司。三、贴现业务。以下就是贵公司通过我公司背书或贴现的银行承兑汇票记录：……。2014年9月，贵公司财务通过电话找我公司财务核对过一次账，对账结果是我公司应付贵公司50868307.9元，于是按余小波指示：1、2014年12月我公司付款4,000万元给广弘国际公司；2、2014年12月我公司销售给广弘国际氧化铝2520吨*500元共计630万元，应收广弘国际公司630万元；3、有4笔银承贴息应由广弘国际承担：合计1,513,384.11元；2012.11.9日广弘银承给我公司，我公司给粤合贴现，银承贴息186,361.89元；2013.4.8日广弘银承给我公司，我公司给粤合贴现，银承贴息467,666.66元；2013.6.6日广弘银承给我公司，我公司给粤合贴现，银承贴息175,583.3:3元；2013年6月21日广弘银承给我公司，我公司给粤合，贴现银承贴息683,772.23元。4、有1笔银承贴息应由我公司承担：2013.6.14粤合银承给我公司，我公司给广弘贴现，银承贴息148,055,56元。对账后，从财务数据往来上看，我公司帐面挂帐应付广弘国际公司3,202,979.35元，但实际上我公司没有欠贵公司的任何款项。四、我公司的看法。余小波对我公司说过，所有的银承贴现利息和费用都由余小波或矿业公司负责承担，不用我公司负责，但是在对公帐却要各自公司挂帐，因此我公司实际并不欠广弘国际款。据余小波说，这三百多万元就是贵公司将大量银行承兑汇票贴现产生的利息和手续费，仅是挂帐而已。与贵公司做生意的是余小波，帮贵公司做贴现业务的也是余小波，贴现的资金最终又回到贵公司，但贴现利息和手续费挂在我公司的帐上，这是非常不合理的事，希望贵公司核查整个情况，更正我公司所谓欠款的不实记录。另，被告称与原告自2011年至2014年之间存在多笔的业务往来，但对多笔交易的合同并未进行最终结算。原告则称除了案涉合同外，其与的合同均已经履行完毕。原告为证实其与被告自2011年至2014年期间的其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提供了双方2011年至2014年期间另行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购销合同》《煤炭供应合同》《销售合同》《采购合同》《买卖合同》、出仓单、进仓单、生源公司的付款凭证、发票等。被告则认为出仓单系原告内部的单据，不能证明货物已经交付给被告，且认为被告没有过手上述货物；付款凭证亦无法说明哪一笔款项是支付哪一份合同，部分合同没有仓单和任何交付凭证。同时原告没有提供上述合同项下任一份合同对应货物的仓储流转运输凭证。庭审中，原告称其是将案涉货物仓单交付给被告，由被告自行提货。被告则称原告从来没有给予仓单，亦从来没有向其直接交付货物。另查明，在庭审过程中，针对被告在答辩状中认为本案买卖合同的操作模式是不存在实际交货的情况，但在庭审中又确认其作为供货合同的涉案两份合同已经履行了交货义务的问题。被告对此表示其在整个交易链条中一直处于中间方，在原告作为供货方的时候，其根据余小波的协助与原告签署了购买合同后，把货物销售给下游，在该过程中其自始至终没有经手，也没有见到过货物，整个交易过程中相应的文件和票据都是依照余小波的指令出具。原告依据销售合同主张其交付了货物，我方是不认可的，我方只是一个中间方，并不是实际的收货人。在我方向原告销售合同的时候，我方还是中间方的角色，只是原告变成了下游，余小波会利用自身的资源安排我方供货的上游公司，同样货物也是不经我司的手，既然原告作为下游，确认收到了货物，我方也不提异议。原、被告就案涉款项的给付协商未果，成讼。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认为其根据双方签订的两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向被告供应了价值2500多万元的货物，基于其在该期间向被告购买了1900多万元的货物，扣除双方各自支付的货款，被告尚欠600多万元货款没有支付，故主张要求被告支付剩余的货款和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鉴于被告提出本案买卖合同的操作模式是不存在实际交货，原告作为供方并没有向其实际交付货物。据此，原告应对其向被告交付了货物负有举证责任。为此，原告提供了出仓单和发票作为其向被告实际交付货物的依据。对此，本院认为，出仓单系由原告自行作出，并非由案涉货物仓储单位作出；其次，原告称其已将案涉货物所有权的仓单交付给被告，但对此没有提交证据证实，被告亦不予确认，原告亦没有提供被告已收取货物的凭据。同时，案涉货物是否真实存在至今未有证据证实。最后，被告在答辩意见中提出的本案买卖合同的操作模式是不存在实际的交货，虽然被告对此未能提交证据证实，但结合原、被告自2011年至2014年期间签订大量购销、销售等合同进行互卖互卖的事实，不能排除被告所述的真实性。因此，在诸多事实存疑的情况下，原告仅凭上述出仓单和发票，未能证实案涉货物的真实存在和其已将货物实际交付的事实，故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支付货款和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广东广弘国际贸易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216元，由原告广东广弘国际贸易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传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严志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