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民终54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景宝，男，1964年3月10日生，汉族，现住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海燕，女，1985年11月3日生，汉族，现住。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卿，唐山市滦南县倴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桑思忠，男，1953年1月16日生，汉族，现住河北省滦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淑英，女，1953年8月27日生，汉族，现住。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存鹏，河北存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景宝、王海燕因与被上诉人桑思忠、刘淑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滦南县人民法院（2020）冀0224民初6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景宝、王海燕及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王亚卿，被上诉人桑思忠及与被上诉人刘淑英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周存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景宝、王海燕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理由如下：1、认定王景宝、王海燕于2009年1月因搞工程及经营加油船等，向桑思忠、刘淑英借款24000元，纯属胡编乱造无中生有，该认定的依据在哪里，法理在哪里，明明二上诉人在2012年8月14日向被上诉人借款2.4万元，原审法院且故意认定是2009年，其目的是推理加长时间计息。2、认定2009年二上诉人由被上诉人从姚某借款5万元、杨某5万元、丁某6万元（借条为7.2万元）、刘绍才5万元、季某5万元、桑某3万元，原审法院认定无任何事实依据，实际是2012年年底和2013年初共借21万元。该事实在第一次开庭时上诉人提交了丁某6万元（借条为7.2万元）的借据，被上诉人当庭无异议，该证据很清楚证明是2013年1月7日的借款真实时间；桑某3万元借款在一审中，连被上诉人本人第三次开庭及证人本人出庭作证时均不承认是二上诉人所借，是被上诉人与证人父子之间的借贷事实，且原审法院胡编乱造为2009年借款29万元。3、认定2009年至2010年度二上诉人偿还了借款利息，该认定真是太荒唐了，在此期间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证人之间还没发生借贷关系，怎么出现偿还利息的事实，一审法院是根据什么依据认定的，证人杨某当庭陈述2009年、2010年前头不是给王景宝借的，后来是给王景宝借的，该事实有庭审录音可证，足以证明2009年、2010年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证人根本没有发生借贷的事实，一审法院是想象的认定。4、认定2011年上诉人欠被上诉人本金26.4万元，2012年垫付偿还杨某5万元、2013年又从季某处借款5万元桑某处借款3万元，该认定不用举证就清楚证明是错误的认定。一审刚开始认定2009年借季某5万元、桑某3万元，到此处又认定是在2012年发生借贷，本身就自相矛盾，无法自圆其说，一审的认定完全错误。5、认定2014年丁某撤本金6万元、2015年返还季某桑某本息，均由被上诉人垫付，该认定错误。如果2014年还丁某本金6万元，为什么上诉人在2014年1月7日还为丁某出具借据，季某当庭陈述借款一年后就还了7万元，桑某当庭陈述2015年拿5万元还丁某，该认定与证人出庭陈述不相符、与事实不符，与认定2009年发生借贷不符，又是错误认定。6、认定2015年12月31日结算尚欠本息84.4万元，利息待定；2017年12月31日再次出具84万元借据，无息；2018年8月2日被上诉人开始催要，该认定错误。2015年的结算无依据，本金及利息无具体明细无法证明是真实的结算结果，假如一审认定2011年上诉人尚欠26.4万元是正确的，年息24%×4年，到2015年本息才51.7万元，为此，该认定又是无证据的错误认定，而且，该两份借条通过被上诉人通过的录音证实，与2012、2013年度借款21万元无关联性。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84万元的借款合同无效。1、被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其实际履行出借义务的真实性，而且对大额现金交付的事实应承担举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指导与参考指导性案例》民间借贷纠纷中，出借人对大额现金交付事实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举证证明标准应达到“高度可能性”的程度。2、被上诉人只提供了借条和录音及6人出庭作证，但未提供出借84万元现金的相关证据，而且．录音及6人出庭作证证据相互矛盾不能自圆其说，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本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108条规定，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应当认定该84万元借款事实不存在。为此，本案借款合同无效。三、被上诉人不能证明其实际履行出借现金金额，无法证明借贷关系的成立。1、本案被上诉人主张出借84万元大额现金，且证据反映借条内容不符合常理和民间借贷习惯，不能证明其实际交付现金借款的证据，而且被上诉人及代理人三次庭审四种说法，均没有举证证明实际履行出借84万元现金的证据，借据本金无法认定其真实性，法庭应认定本案借贷关系不成立。（1）庭审中第一次说法是：2017年12月31日履行了84万元现金的出借义务。（2）庭审中第二次说法是：2017年12月31日换的84万元借条，实际在2013履行的84万元现金出借义务。（3）庭审中第三次说法是：在2013年出借的84万元现金后，被上诉人于2017年12月31日前垫付了证人出借款，本人和证人共计出借现金84万元，上诉人才出具了84万元的借条。（4）庭审中第四次说法是：自2009年被上诉人和证人共出借给上诉人现金不到40万元，详细数额记不清了，至2015年结账时本息算到84.4万元，上诉人出具了借条，到2017年12月31日以后上诉人因84.4万元不好听，才为被上诉人更换了84万元借条。这足以证明被上诉人的多种说法均不符合事实，均与本案84万元借条无关联性，一审的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2、被上诉人提交的2017年12月31日的录音7分25秒至8分27秒中，被上诉人桑思忠说：“这个你知道吧，姚某5万，这是你来给我的钱，我就陆续着都还人家了，你没给我还的，你年年给我拿十万、八万的来，因为这个我都还人家了。大清头（杨某）5万、宝（丁某）6万、刘二（刘绍才）5万、季某5万，这是21万，再加上小强（桑某、原告儿子）3万，连我本人2万多（2.4万元），该本是本、息是息，我该咋还咋还地”，该录音内容除其儿子外证实了被上诉人履行出借本金的基本事实和上诉人每年给付被上诉人十万、八万用来偿还借款本息的事实。为此，被上诉入主张84万元借款事实的存在，但对其资金来源、款项交付过程等事实无法作出履行义务合理解释（录音只能证明出借21万元），对上诉人年年给被上诉人拿十万、八万的来偿还借款，虽被上诉人当庭否认对自己不利的录音内容，但无证据反驳和无法作出合理解释本人的录音内容，为此，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四、一审中，被上诉人及代理人多次终止审理，对84万元借款多次改变说法，证明了被上诉人的主张不符合事实，与上诉人84万元的借贷关系不成立。在一审的第一次开庭中，被上诉人主张的是“在2017年12月31日一次性给了上诉人84万元现金，上诉人收钱，随即打了借条，产生了2017年12月31日的84万元的借据”。上诉人的抗辩是“过去通过被上诉人担保从北堡村里边借过钱也都已经结清（借钱付10%的好处费），在2017年12月31日到被上诉人家去，再次想让被上诉人担保借钱时，打的临时借条，等借到钱时再改成正式借条，后来被上诉人说，钱没有找到，这个借条撕了，因为过去的借钱模式也是这样”。随后，被上诉人的代理人三次终止审理。在法庭允许的情况下，通过被上诉人儿子桑某（也是证人）与被上诉人电话沟通，透露案情，对84万元借款改变三次说法，再加上第二次开庭被上诉人又有了第四种说法。五、一审中从6名证人的证词可以证明被上诉人的主张举证与事实不符合，与上诉人84万元的借贷关系不成立。6名证人出庭有刘绍才、姚某、杨某、季某、丁某、桑某。有庭审录音可证。刘绍才陈述：2013年1月通过桑思忠担保借给王景宝5万元，2014年1月由王景宝连本带息还清6万元。姚某陈述：2013年1月通过桑思忠担保借给王景宝3万元，2014年1月由王景宝连本带息还清3.6万元，杨某2013年通过桑思忠担保借给王景宝5万元，2014年1月由王景宝连本带息还清6万元（他女儿代领现金6万元）季某陈述，第一次借款5万元由王景宝连本带息还清6万第二次借款5万利息由王景宝给付，2015本金由桑思忠垫付，本金6万还清。丁某陈述2013年1月通过桑思忠担保借给王景宝6万元，2014年由王景宝还利息1.2万元，并换成2014年1月的借据，2015年1月由桑思忠垫付本息7.2万元还清，桑某（原告的儿子）陈述是由桑思忠借的他的钱，综上6名证人的当庭陈述，被上诉人所为的垫付款也只是2015年季某连本带息6万元，丁某2015年连本带息7.2万元，总共加在一起也就是13.2万元，就此来看2015年12月31日的借据说成结算本息．84.4万元，没有依据，就是旧社会的黄世仁的高利贷，利滚利2015年垫付款132万元，也滚不到2015年结算时的844万元，被上诉人这样荒唐的编造还得到了一审一边倒的认定，试问这适应中华人民共和国的那条法律。六、时间可以证明一切，2017年12月31日的录音，可以证明录音和2017年12月31日的借条没有任何关系，说明被上诉人的举证是错误的，与上诉人84万元的借贷关系不成立。被上诉人提交的2017年12月31日的录音，11分25秒到11分38秒中，被上诉人桑思忠说：“你那条子拿来了没有上诉人王景宝说‘没有’”，桑思忠说：“没有的话过两天我去你那里，去回，咱哥俩做下来说说，扯扯的咋整，别总这样了”，14分43秒到15分15秒中，被上诉人刘淑英说：“你没拿条来呀”桑思忠说：“没有，完了再说”。19分43秒到20分20秒中，被上诉人桑思忠说：“你三两天不是在家么，三两天在家的话，我明天、后天的孩子们都放假了，他们来了我出不去，过几天我到你那里去，把账整整，都整清留”上诉人王景宝说：“我在家，我最近也不到哪去”桑思忠说“你在家就中，我啥时候去，我就给你打电话，去留我连找你丈人，一起把条了整整”。在这录音里被上诉人桑思忠多次提到过几天到上诉人王景宝家去拢账，也就是说，在2017年12月31日的几天后桑思忠到王景宝家去拢账，如果和录音有关联产生的借条，应该在以后的几天里，也就是2018年1月几日，而不是2017年12月31日，从这可以证明，这2017年12月31日的借条和录音里所提到的借贷没有任何关系这2017年12月31日的借条正如上诉人王景宝所说的是2017年12月31日到被上诉人桑思忠家去，想让他帮着找钱所打的，事后桑思忠说钱没有找到，借条撕了的那张借条，所以，一审认定的2017年12月31日的借条和2017年12月31日录音里的借贷相关联的判决错误。七、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在第一次庭审中代理人三次终止审理，通过被上诉人儿子桑某（也是证人）与被上诉人电话沟通透露庭审案情，对84万元借款改变了三次说法，该审理程序违法，而且，涉案84万元借款，被上诉人及代理人在庭审中多种说法，不能达到最高人民法院规定的“高度可能性”的程度标准，一审这种审理方式也是导致本案的错误判决。一审的判决对被上诉人胡编乱造的，没有任何证据作支撑的借款84万的过程一一肯定。对上诉人的抗辩和提交的证据和被上诉人找来的6名证人，对被上诉人不利的证词轻描淡写，并且歪曲事实，有意偏袒被上诉人上演了一出权大于法的闹剧。 桑思忠、刘淑英答辩称，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着明确的债权债务关系。由于该笔债务自2009年产生至今已经有11年的时间，且形成原因是王景宝、王海燕向案外人借款后由桑思忠、刘淑英进行担保。在其履行完担保责任后产生的债务转移，进而直接形成了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通过双方当事人进行核算以后共同确认所欠款项数额为84万元。通过桑思忠、刘淑英在一审中提交的通话录音也足以证实对方对涉案款项的数额没有异议，仅是暂时不具备清偿能力。一审中，相关证人出庭证实了债务发生的原因及经过，由于距今已经有几年时间，导致出现了记忆模糊的问题。但本案的全部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欠款事实。 桑思忠、刘淑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王景宝、王海燕偿还借款本金84万元；2、依法判令王景宝、王海燕自2017年12月31日起至履行之日止按照年息6%的标准支付逾期利息；3、由王景宝、王海燕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景宝、王海燕系夫妻关系，2009年1月二人因搞工程项目及经营加油船等资金紧缺，向桑思忠借款，2009年1月11日桑思忠借给王景宝、王海燕现金24000元，由桑思忠作为担保人从其村村民处借款29万元，其中：姚某5万元、杨某5万元、丁某6万元（借条数额为72000元）、刘绍才5万元、季某5万元、桑某3万元。双方约定借期一年，并在借条中按年利率20%将一年利息计入了借款本金中，借款到期后王景宝、王海燕支付了2009年度和2010年度的全部利息，偿还了姚某借款本金5万元。之后，由桑思忠垫付偿还刘绍才借款本金5万元、季某本金5万元。截止到2011年1月11日王景宝、王海燕尚欠上述债权人借款本金264000元。此后，二人每年按20%垫付利息给付债权人，并于2012年垫付偿还债权人杨某借款本金5万元。2013年9月14日王景宝、王海燕再次找桑思忠借款，其又从季某处借款5万元（借条数额为6万元）、从桑某处借款2万元，由王景宝、王海燕为实际出借人出具了借条，双方约定借期一年，并按年利率20%将一年的利息写入借款中。2014年年底丁某要求撤回本金，桑思忠、刘淑英垫付偿还了丁某借款本金6万元，2015年债权人季某、桑某要求还款，由二人垫付偿还了上述债权人全部借款本息，桑思忠将王景宝、王海燕为上述债权人出具的借条收回，至此时，桑思忠、刘淑英告已将其作为担保人的6名债权人的债权及利息全部偿还。2015年12月31日双方当事人经核算，截止到该日，王景宝、王海燕尚欠桑思忠、刘淑英借款本息共计844000元，并为其出具了借条一张，约定于2016年12月31日归还，年利率待定。由于王景宝、王海燕未按约定期限偿还借款本息，2017年12月31日王景宝、委员会再次为桑思忠、刘淑英出具了借条一张，经双方约定，借款金额变更为84万元，并且约定此借款出借人可以随时收取，年利率为“无%”，2015年12月31日为桑思忠、刘淑英出具的844000元的借条王景宝、王海燕未收回。2018年8月2日开始桑思忠、刘淑英多次向王景宝、王海燕催要此款，二人至今未偿还。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王景宝、王海燕从桑思忠、刘淑英处借款以及经桑思忠介绍从其村民处借款由桑思忠进行担保的事实清楚，自2011年1月起因王景宝、王海燕未能偿还债权人借款本息，桑思忠作为担保人将全部债权人的借款本息已全部偿还，并且经双方核算后，王景宝、王海燕为桑思忠、刘淑英出具了总借条，该借条所载本息数额并未超出《最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根据桑思忠、刘淑英提交的2017年12月31日也就是王景宝、王海燕为其出具借条时的谈话录音、结合6名原债权人出庭作证的证言以及王景宝、王海燕的陈述，二人于2017年12月31日为桑思忠、刘淑英出具的借条所载内容客观真实，应当予以确认。王景宝、王海燕应按借条中确定的借款本息数额偿还给桑思忠、刘淑英。王景宝、王海燕主张已还款50-60万的证据不足，不予采信。桑思忠、刘淑英主张自2017年12月31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的请求因在王景宝、王海燕为桑思忠、刘淑英出具的借条中已约定了借款利率“无”，为此对其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王景宝、王海燕共同偿还原告桑思忠、刘淑英借款本息共计84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即履行；二、驳回原告桑思忠、刘淑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200元，减半收取计6100元，由被告王景宝、王海燕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桑思忠、刘淑英为证明借款事实及付款情况等进行了较为详尽的陈述，并提交了《借条》予以证明。上诉人王景宝、王海燕虽然对于借款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基于桑思忠、刘淑英对借款事实形成过程的陈述，结合当事人出具借条时的谈话录音和6名证人的证言，认定借款事实存在并不不妥，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一审法院的审理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庭审过程中，审判人员有权根据庭审的实际情况决定休庭、延期审理、中止审理等，经审查一审审理程序并无明显不当，故对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200元，由上诉人王景宝、王海燕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蒙蒙 审判员  康永杰 审判员  王 健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刘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