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02民初2796号原告：余某，男，汉族，1964年6月24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19。原告：余某，男，汉族，1972年9月1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16。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雪鹏，广东法岸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潼，广东法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林某，男，汉族，1972年10月14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10。原告余某、余某诉被告林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原告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雪鹏、陈晓潼，被告林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两原告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被告向两原告归还本金202万元、罚息（截至2019年10月5日的罚息为25194.67元，此后利息以202万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3月10日为211426.67元；2.本案律师费3万元由被告承担；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两原告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为：1.被告向两原告归还本金202万元以及暂计至2020年3月10日的利息236621.33元，此后利息以202万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6年4月1日，被告向原告余某出具借条，向原告余某借款52万元；2017年4月11日，被告向原告余某出具借条，向原告余某借款20万元；2018年11月1日，被告向原告余某出具借条，向原告借款22万元；2019年5月15日，被告向原告借款60万元；2019年6月4日，被告向原告余某出具借条，向原告余某借款50万元。后原告余某与原告余某通过银行账户转账及现金等方式依约向被告支付上述借款，合共204万元。2019年8月10日，两原告与被告重新签订《借款合同》，对上述借款经过进行整合和确认，该合同确认截止至2019年8月10日被告尚欠原告本金202万元，未结清利息16480元，并约定每月11日前结息，利息以每月未还本金的1.2%收取，不能到期归还本金和利息的，按本金总额每天千分之二计收罚息，被告应于2019年9月30日前偿还未结本金110万元，但是被告并无依约还本付息，后经原告多次催促，被告于2019年10月5日还款5万元利息，此后并无归还其他欠款本金及利息。原告认为，原、被告之间为民间借贷关系，两原告依约向被告提供借款，但被告在2019年9月11日没有按约定归还利息，更没有在2019年9月30日归还本金，被告拒不偿还本息的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两原告有权按照合同约定要求被告提前被清偿其所拖欠的本金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另外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若被告存在逾期还款的违约行为，被告还应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所有费用。因此被告还应向原告支付律师费3万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望法院判如所请。两原告对其诉称提供如下证据：1.借条（五份）；2.借款合同；3.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4.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凭证；5.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6.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7.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被告林某辩称：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我没有意见，我一共向原告余某借款202万元，我是从2005年开始向原告余某借款，具体借款的时间我记不清楚了，此后至今一直都有向原告余某还款，又有向原告余某借款，截至今年在这15年期间我向原告余某借款多次，具体借款次数我记不清了。在2018年我和原告余某有过结算，当时我还欠原告余某的借款本金是92万元，当时的利息并没有欠付，这15年来我一直都有支付利息给原告余某，没有欠付利息的情况。2019年我又先后向原告余某借款一笔50万元，一笔60万元，加上之前尚欠的92万元本金，一共欠原告余某借款本金是202万元。我是卖二手车的，我向原告余某借款都是用于买卖二手车。2016年以前我向原告余某借款利息都是按月息1.5%计算，2016年之后至今利息就下降到按月息1.2%计算，具体变更利率的时间我不记得了。原告余某支付借款给我有通过银行转账和现金支付，转账和现金支付的具体金额我不记得了。每次原告余某借钱给我，我收钱后都会出具借条给原告余某，但是在借条上没有注明转账和现金的金额，借条上只是写借款总额。原告余某是我在韶关曲仁中学读书时的老师，也比较信任我，我每次还款给原告余某是通过银行转账和现金支付的方式归还，转账是直接汇至余某的账户。我从2005年开始向原告余某借款就开始有还款，截止到现在被告还了多少次因为时间太久所以记不清了，每次还款的金额我是根据原告余某的资金需要数额来归还的，具体还了多少钱我没有统计过，利息我从来没有欠付过，原告余某需要多少本金我就还多少本金给原告余某，我最后一次支付利息是在2019年10月份归还了5万元利息，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我确认尚欠原告202万元本金，我同意归还给原告余某。我多年来向原告余某借款就没有欠付过利息，现在是因为资金紧张才不能还款给原告余某，虽然我和原告余某签订了《借款合同》，但是我认为按照月息1.2%来计算之后的利息是比较合理的。我不同意支付律师费3万元，我认为律师费不应当由我承担。原告余某是余某的弟弟，2019年我先后向原告余某借款一笔50万元，一笔60万元，这两笔款项都是余某的账户转给我，这两笔借款我认为都是向原告余某借的，并不是向原告余某借的，我从来都没有向原告余某借过钱，应该是原告余某和他弟弟余某协商之后让原告余某转款给我。林某在第二次庭审中，补充如下答辩意见：我认可向原告借款202万，我在2019年10月归还的5万元应为本金，而非原告所说的利息，当时我与原告余某谈过，该5万元还款先还本金，利息以后再给原告余某，但原告余某说我尚欠的利息已经超过5万，所以不同意该5万元还款归还本金。律师费3万元要我支付不合理，因为借款合同是2019年8月10日补签的，两原告要求我按照月息2%计算，我不同意，我要求按照原来约定的月息1.2%计算。我向余某借款有十多年了，因为他将我在2019年10月份还的5万元作为利息归还，所以我认为2019年7月2、3日之前的利息已经按照月息1.2%还清了。我每次都是在月初还钱给余某的，我在2019年7月6日还过1.2万元给余某作为利息，2019年8月6日通过转账还给余某2万元作为利息，该2万元是还2019年6月6日至2019年8月6日的利息，以202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2%计算的。2019年10月5日我还款5万元，我的意思是还本金，但余某不同意，说要按利息扣除。我觉得自己十几年来的借款利息从未欠过，刚刚开始欠息就要将利息提至2%这样不合理。被告林某对其辩称没有提供证据。经审理查明，根据两原告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凭证，显示余某在2013年4月29日通过银行转账向林某的账户汇款18万元。两原告还提供了余某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余某在2016年3月30日向林某的账户汇款15万元。两原告还提供了余某名下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显示余某在2018年10月22日通过银行转账向林某的账户汇款22万元。另外，两原告提供的余某名下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显示余某在2019年5月15日通过银行转账向林某的账户汇款两笔、每笔各30万元，余某在2019年6月5日通过银行转账向林某的账户汇款50万元。两原告提供了五份《借条》，其中落款时间为2016年4月1日《借条》，载明“本人林某向余某借款人民币伍拾贰万元（520000）元整，此款余某随时需要随时付还。特此为据。借款人：林某。”随后，被告林某又分别于2017年4月11日、2018年11月1日、2019年5月15日、2019年6月4日向原告余某出具《借条》各一份，分别载明向原告余某借款20万元、22万元、60万元、50万元。该四份《借条》载明的其他内容与2016年4月1日《借条》基本一致。被告林某对该五份《借条》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两原告提供了余某与林某于2019年6月5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林某发送微信信息给余某，称“之前是不是92万，然后60万，我们对一下。”余某回复称“对的。现在总数是202万。”林某回复称“总数就是原来92万元，4月15转来60万，6月4日转来50万，一共欠你202万。下个月利息24240，你看对吗？”余某回复称“对的”。2019年8月10日，两原告作为出借人（乙方）与被告林某作为借款人（甲方）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其中第一条债务清理约定“一、甲方以往向乙方出具借条情况如下：1.《借条》（甲方于2016年4月1日出具），该借条系由甲方向乙方出具，借款本金为52万元；2.《借条》（2017年4月11日出具），由甲方向乙方出具，借款本金为20万元，其中部分金额为现金支付、部分金额经由银行转账；3.《借条》（甲方于2018年11月1日出具），该款项经由银行转账，借条系由甲方向乙方出具，借款本金为22万元；4.《借条》（甲方于2019年5月15日出具），该款项经由银行转账，借条系由甲方向乙方出具，借款本金为60万元；5.《借条》（甲方于2019年6月4日出具），该款项经由银行转账，借条系由甲方向乙方出具，借款本金为50万元。二、以往上述借款，甲方确认乙方系以转账和现金方式交付本金。三、甲方前期已归还本金2万元。四、截止至本合同签订之日，确认以往借款全部未结本金为202万元整。五、双方确认，甲方在上述借款期间以月利率1.2%支付利息”。第二条借款本金约定“债权债务清理后，甲方确认向乙方借款的未结本金为202万元，未结清利息为16480元”。第四条借款利息及计算方式约定“本合同借款为有息借款，利息每月按未还本金的1.2%收取，甲方应于签订本合同后的次月起，每月11日前当期应付的利息转至乙方指定银行账户；合同到期时，若甲方不能依约归还本金及利息的，按本金总额每天千分之二计算罚息”。第五条借款期限及还款方式约定“（一）本合同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9年8月11日起至2020年8月10日止，甲方承诺将于2019年9月30日前偿还未结本金为110万元，其余本金甲方将于2019年9月30日起，在合同届满前逐月适量归还，甲方应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当日内，将未结清的本金、利息及其他应付款项一次性全额支付至乙方指定银行账户。（二）甲方按照先清偿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再清偿罚息，之后清偿利息，最后清偿本金的顺序进行清偿”。第六条违约条款约定“甲方违反本合同约定，逾期或未按约定的金额归还借款本金或利息即构成违约，甲方构成违约，乙方有权按每天千分之二计收罚息和复利；要求甲方立即提前偿还部分或全部借款；甲方未按时足额清偿本息及其他款项的，应当承担乙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所有费用，该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证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保全费、诉讼或仲裁费、公告费、执行费、保管费、过户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全部费用”。该合同还对其他事项作出了约定。被告林某对两原告提供的上述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借款合同》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并认可两原告是合同项下202万元借款的共同出借人，但表示不同意两原告主张的按照月息2%计算利息，认为仍应按照原约定的利息标准月息1.2%支付。另外，被告林某主张与两原告签订《借款合同》后，曾于2019年10月5日支付了还款5万元，并要求该款优先归还尚欠的本金。两原告认可收到该款，但主张按照合同的约定该款应先归还尚欠的利息。另查明，两原告称其为提起本案诉讼，委托广东法岸律师事务所代理进行诉讼，主张为此支出了律师费30000元，并提供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以及广东法岸律师事务所开具的律师费发票为证。庭审中，两原告陈述称，两原告是兄弟关系。余某与林某曾是师生关系。余某在2013年4月29日通过银行转账将借款18万元汇至林某的账户，余某在2016年3月30日通过银行转账将借款15万元汇至林某的账户，该15万元的资金是当天余某转入余某该账户的款项，另外余某还陆续多次现金出借款项给林某，2016年4月1日《借条》上的借款金额52万元是余某与林某之间对此日之前尚未清偿的借款本金所作的汇总，先前约定的利息为月息1.5%。2016年2月29日，余某向余某的工商银行账户汇款15万元，余某在当天取款15万元，加上余某的妻子及其亲戚提供的资金5万元，余某又将上述20万元款项现金出借给林某，林某在2016年4月11日向余某出具借条，约定借期为1年，到期后林某并未归还本金，因此其在2017年4月11日重新出具金额为20万元的借条给余某。2018年10月21日，余某向余某的中国银行账户汇款22万元，余某在次日通过银行转账将借款22万元汇至林某的账户，林某在2018年11月1日出具金额为22万元的借条给余某。2019年5月15日，余某分两笔、每笔3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汇至林某的账户，林某于当天向余某出具金额为60万元的借条。2019年6月4日，林某向余某出具金额为50万元的借条，余某在次日通过银行转账将50万元汇至林某的账户。据两原告统计，在2015年4月29日至2019年8月6日期间，林某通过银行转账向余某的账户汇款共计55笔，还款金额共计为499580元，均为归还利息，另外余某在2017年4月12日还曾通过银行转账出借10000元给林某，但两原告在本案中并没有向林某主张返还。2019年8月10日，两原告作为出借人，林某作为借款人共同签订了本案借款合同，重新对上述五份借条所涉借款进行整合和确认，双方均确认截止至2019年8月10日，林某尚欠两原告借款本金202万元和未结清利息16480元，并对还款期限、利息、罚息以及违约责任、实现债权费用的承担等方面作出了约定。但林某签订借款合同后，仅在2019年10月5日还息5万元，之后再未还款，其行为已违反合同约定，两原告遂提起本案诉讼。被告林某陈述，我在2016年4月1日之前向余某借款是按照月息1.5%计息，在此日之前我确认尚欠余某的借款本金为52万元。之后，我陆续多次向余某借款，利息是按照月息1.2%计息。借款合同是我自愿签订的，我认可合同中双方确认的尚欠本金数额202万元和利息数额16480元。因我在2019年6月份所欠本金为202万元，按照月利率1.2%计算，每月利息为24240元，我在2019年7月6日还息12000元，2019年8月6日还息20000元，在2019年6月6日至2019年8月6日应还的利息共计48480元，扣除我已还的利息32000元，故尚欠的利息为16480元。本院认为，两原告作为出借人，被告林某作为借款人于2019年8月10日签订的案涉《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现原、被告双方当庭均确认截至结算之日即2019年8月10日，被告林某尚欠两原告借款本金202万元和利息16480元未予偿还，本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至本院受理本案之日即2020年3月27日，其中的110万元借款的借款期限已经届满，其余92万元借款的借款期限尚未届满，但因被告林某并未依约按时支付借款本息，违反了合同约定，故两原告有权提前收回全部借款，并要求被告林某立即归还尚欠的借款本息。关于借款利息。因案涉合同已明确约定了偿还本金和利息的清偿顺序，被告林某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应对合同所记载的内容有充分认知，并承担作为借款人相应的责任，且本案亦无相关证据证明本案双方当事人对被告林某在2019年10月5日所还的款项50000元的性质作出了约定，故本院认定被告林某支付的该笔还款应先抵充借款利息，剩余部分再抵充借款本金，并对被告林某主张该笔5万元还款应优先偿还本金的辩解意见不予支持。由于原、被告双方在案涉合同中既约定了借款利息，又约定了逾期还款的罚息，现两原告主张合同中对罚息的约定实际为逾期还款利息的约定，但鉴于二者之和已超过法律保护的年利率24%的上限，两原告自愿按照年利率24%主张逾期还款利息，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经核算，截至2020年8月10日，被告林某尚欠两原告借款本金202万元和利息354608元，对于上述欠款，被告林某应向两原告予以偿还。另外，被告林某还应向两原告支付以尚欠的借款本金202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1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具体详见下表：本金计算期间天数月利率应付利息202万2019.08.11至2019.9.30.511.2%41208110万2019.10.1至2019.10.5.52%3666.6792万2019.10.1至2019.10.5.51.2%1840110万2019.10.6至2020.8.10.3102%11408092万2019.10.6至2020.8.10.3101.2%227333.332019年8月10日结算日的欠息16480元164802019年10月5日已还的利息50000元-50000应付利息的合计354608两原告诉请被告林某支付律师费30000元，有案涉合同的约定为据，且该款系两原告为实现债权而实际支出的费用，被告林某应按照合同约定向两原告支付该项费用，故本院对两原告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林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余某、余某偿还借款本金202万元及利息354608元；二、被告林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余某、余某支付以借款本金202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1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被告林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余某、余某支付律师费30000元；四、驳回原告余某、余某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092.97元，由被告林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彦薇人民陪审员  薛爱如人民陪审员  蔡 薇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庞曼榆刘晓萍彭念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