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2民初15667号原告：北京奥信建筑工程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来广营西路**院诚盈中心**楼**。法定代表人：赵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梅新和，北京市新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丹丹，北京市新桥（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国泰鼎盛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郭公庄中街**院**楼**x法定代表人：田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浩，北京市智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奥信建筑工程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信公司）与被告北京国泰鼎盛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泰鼎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2020年8月13日，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原告奥信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梅新和，被告国泰鼎盛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奥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国泰鼎盛公司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885951.06元；2.判决被告国泰鼎盛公司赔偿原告奥信公司利息损失，以应当返还的工程款885951.06元本金为基数，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自2020年1月18日起计算至被告国泰鼎盛公司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诉讼保全担保费均由被告国泰鼎盛公司承担。原告奥信公司陈述事实和理由如下：2019年5月16日，原告奥信公司与被告国泰鼎盛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工程现场管理协议》（合同编号：Ocean-FB-2019-0x）一份。约定由被告国泰鼎盛公司承包原告奥信公司发包的位于北京市通州区潞城镇的“北京城市副中心职工周转房（南区）项目消防工程劳务分包工程”，约定合同价款为746477元。2019年11月6日，原告奥信公司与被告国泰鼎盛公司再次签订《劳务分包工程现场管理协议》（合同编号：Ocean-FB-2019-0x）一份。双方再次约定由被告国泰鼎盛公司承包原告奥信公司发包的位于北京市通州区潞城镇的“北京城市副中心职工周转房（南区）项目消防工程-外线工程”，约定该工程合同价款为54000元。前述合同签订后，被告国泰鼎盛公司的施工人员多次到施工现场闹事，迫使原告奥信公司在固定包干总价外确定变更洽商。为使工程顺利进行，2020年1月19日，原告奥信公司与被告国泰鼎盛公司（经办人孙松岭）签订一份《劳务分包暂定结算协议》，协议内容为，原告奥信公司除支付上述两份合同约定金额746477元和54000元外，还需支付被告国泰鼎盛公司洽商部分款项133652.95元和额外部分款项415870.05元，前述四项总计费用暂定为1350000元。《劳务分包暂定结算协议》明确约定，待最终正式结算后多退少补。经核实，原告奥信公司陆续向被告国泰鼎盛公司支付各类工程款共计1350000元，除合同金额746477元和54000元外，在没有最终结算的情况下便多支付被告国泰鼎盛公司洽商部分133652.95元和额外部分415870.05元。原告奥信公司认为，涉案《劳务分包暂定结算协议》是在年底维稳的特殊背景下签订的，协议明确为暂定结算价格，待最终正式结算后多退少补。经原告奥信公司结算核定，被告国泰鼎盛公司已经完工的工程量结算后仅有495077.21元和43971.73元；再扣除被告国泰鼎盛公司需支付给原告奥信公司的赔偿金75000元，被告国泰鼎盛公司共计需退还原告奥信公司多支付的工程款885951.06元。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国泰鼎盛公司辩称：1.不同意原告奥信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原、被告双方已经签订《劳务分包暂定结算协议》，该协议签署的背景是双方就签署之日之前所有的工程量进行了结算、确认，协议名称中的“暂定”含义是指，如果后续产生新的工程，原、被告双方就新增加工程量再另行计算，而非原告奥信公司所指的对已付款所对应工程量或此前的工程价款再进行额外核算、结算。3.《劳务分包暂定结算协议》是原、被告双方对签署日之前的工作量进行的结算，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签署日之后双方对工程没有产生新的工程量，原告奥信公司已经支付了工程量的全部款项。4.原告奥信公司主张的诉讼费、保全费及担保费，被告国泰鼎盛公司不同意负担、支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经招投标方式，被告国泰鼎盛公司中标原告奥信公司招标的北京城市副中心职工周转房（南区）项目消防工程劳务分包工程。2019年5月16日，原告奥信公司（劳务发包人、甲方）与被告国泰鼎盛公司（劳务承包人、乙方）就前述招投标中标项目签订《劳务分包工程现场管理协议》（合同编号Ocean-FB-2019-0x，以下简称“消防工程劳务分包协议”）一份。“消防工程劳务分包协议”约定主要内容如下：1.甲方将位于北京市通州区的北京城市副中心职工周转房（南区）项目消防工程的劳务分包给乙方施工，合同总价约定方式为固定总价，约定的合同价款总额为746477元（固定包干总价）。2.合同价格中已经包括完成合同工程范围内工程所需要的：施工设备、劳务、管理、材料、安装、维护、利润、税金及政策性文件规定的各项应有费用及合同明示或暗示的所有一切风险、责任和义务的费用。由乙方包工、包料、包机械、包管理、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施工全部风险等、包验收等直至竣工验收交付使用以及维保期间的所有费用。3.劳务分包合同价款对应的工程量清单，是支付劳务分包工程进度款、变更洽商及工程结算的依据。4.付款进度。协议签订后7天内，甲方支付合同额的10%作为预付款；工程消防水专业整体打压完成且消防电专业穿线和设备安装全部完成后，支付至合同总额的70%；工程全部完成并竣工验收合格后，双方就工程结算价款达成一致并办理完结算手续后15日内，甲方支付给乙方至决算价款的95%，决算价款剩余的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后付清。5.甲方项目经理与乙方根据工程现场情况，办理相应的变更洽商及现场签证，变更洽商单必须后附相应图纸；现场签证（无法以图纸表示的工作），必须经甲方项目经理、甲方工程部、经营部及乙方共同签字方可作为结算依据。6.变更洽商或现场签证的费用，待工程结算后随结算款同时支付，乙方不得以任何借口拒绝、拖延设计变更的实施。7.“消防工程劳务分包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经审查，在参加前述涉案项目的招投标过程中，被告国泰鼎盛公司向原告奥信公司出具《投标承诺书》一份。《投标承诺书》其中第八条载明“我司有能力保证正常发放农民工工资，不因建设单位资金支付情况而影响对农民工工资发放，保证不会出现农民工聚众闹事等不良行为，如有发生，我司愿接收贵司5000元/人次的经济处罚，给贵司造成经济或名誉损失的，我司愿意支付不少于5万元的赔偿。”2019年11月6日，原告奥信公司（劳务发包人、甲方）与被告国泰鼎盛公司（劳务承包人、乙方）就北京城市副中心职工周转房（南区）项目消防工程-外线工程签订《劳务分包工程现场管理协议》（合同编号：Ocean-FB-2019-0x，以下简称“外线工程劳务分包协议”）一份。“外线工程劳务分包协议”约定主要内容如下：1.劳务分包范围为：北京城市副中心职工周转房（南区）项目消防工程招标及图纸范围内外线消防水、消防电包括但不限于系统的安装、拆除、调试所需的劳务作业工作（含与室内管线接口等工作）。2.劳务作业内容为：设备的安装、拆除、调试、验收移交及工程保修等工作，系统所需管线的安装、拆除、调试验收及工程保修等工作，以上各系统的现场清理、成品保护、二次搬运、配合物业移交等全部工作内容。3.合同总价约定方式为固定总价，约定的合同价款总额为54000元（固定总价包干）。4.合同价格中已经包括完成合同工程范围内工程所需要的：施工设备、劳务、管理、材料、安装、维护、利润、税金及政策性文件规定的各项应有费用及合同明示或暗示的所有一切风险、责任和义务的费用。由乙方包工、包料、包机械、包管理、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施工全部风险等、包验收等直至竣工验收交付使用以及维保期间的所有费用。5.劳务分包合同价款对应的工程量清单，是支付劳务分包工程进度款、变更洽商及工程结算的依据。6.付款进度。无预付款，工程消防水专业整体打压完成且消防电专业穿线和设备安装全部完成后，支付至合同总额的70%；工程全部完成并竣工验收合格后，双方就工程结算价款达成一致并办理完结算手续后15日内，甲方支付给乙方至决算价款的95%，决算价款剩余的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后付清。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经核实，前述“消防工程劳务分包协议”“外线工程劳务分包协议”签订后，被告国泰鼎盛公司即组织人员、设备等进入施工场地，按照协议约定进行了相应的施工，并完成了一定的工程量。另查：2020年1月16日，原告奥信公司（甲方）与被告国泰鼎盛公司（乙方）签订《北京城市副中心职工周转房（南区）项目消防工程（含外线工程）劳务分包暂定结算协议》（以下简称结算协议）一份。结算协议确认的内容如下：“乙方按甲方要求，承担北京城市副中心职工周转房（南区）项目消防工程及外线工程的施工工作，现大部分已施工完成。双方根据工程实际施工情况，对工程施工工程量进行计算，合同内共计746477元，外线工程共计54000元，洽商部分共计133652.95元，额外部分暂定共计415870.05元，四项共计费用暂定1350000元（壹佰叁拾伍万整），待最终正式结算后多退少补。本结算协议经甲、乙双方代表签字后生效。”2020年1月19日，原告奥信公司（甲方）与被告国泰鼎盛公司（乙方）再次指派原经办、签字人员（原被告双方经办人分别为，王学军、朱春印，孙松岭）在前述“结算协议”上再次签字予以确认。经核实，就诉争“消防工程劳务分包协议”“外线工程劳务分包协议”的工程款支付事宜，原告奥信公司自2019年5月28日至2020年1月19日分8次共计向被告国泰鼎盛公司给付工程款共计1350000元，其中原告奥信公司于2020年1月17日、2020年1月19日向被告国泰鼎盛公司支付了最后两笔款项，金额分别为773466.1元、16200元。再查：在本案立案诉讼以前，原告奥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前保全申请，申请对被告国泰鼎盛公司名下885951.06元的银行存款或其他同等价值财产予以查封、冻结。经审查，本院于2020年7月8日作出（2020）京0112财保5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予采取保全措施，对被告国泰鼎盛公司名下885951.06元的银行存款或其他同等价值财产予以查封、冻结。在审理过程中，本院就原、被告双方为何先后两次指派同一经办人、签字人在涉案诉争“结算协议”上进行两次签字确认的原因进行了询问。被告国泰鼎盛公司表示，2020年1月16日双方结算协议签订以后，发现被告国泰鼎盛公司代表孙松岭的授权已经逾期，为此在被告国泰鼎盛公司补充授权后，原、被告双方为避免因签字人签字时授权已逾期而出现纠纷，进而于2020年1月19日再次在涉案“结算协议”上签字予以确认。原告奥信公司对此表示认可。此外，原、被告双方还表示，涉案“结算协议”一式两份，因仅涉及被告国泰鼎盛公司经办人授权逾期问题，故原、被告双方仅在原告奥信公司持有的“结算协议”原件上进行了补充签字。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奥信公司向本院提交北京城市副中心职工周转房（南区）项目消防工程劳务分包工程的工程结算总价单一份、北京城市副中心职工周转房（南区）项目消防工程-外线工程的工程结算总价单一份，据此主张，2020年3月13日，原告奥信公司根据被告国泰鼎盛公司实际工程完工量、完工比例，参照双方协议，确认被告国泰鼎盛公司就诉争“消防工程劳务分包协议”“外线工程劳务分包协议”应得工程总价款分别为495077.21元、43971.73元。被告国泰鼎盛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该两份工程结算单均为原告奥信公司单方制作，不应当作为工程价款核算依据。在审理过程中，被告国泰鼎盛公司向本院提交文件签收单及现场工程量洽商单、工程设计变更单等，证明北京城市副中心职工周转房（南区）消防工程的相关的工程量确认单、工程量附图单、工程量预算单、工程请款报告等材料亦由原告奥信公司崔昭龙签收，原、被告双方据此进行了结算，诉争“结算协议”系双方结算、核算的结果。原告奥信公司对于文件签收单等材料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以上材料与本案无关，且很多材料均系被告国泰鼎盛公司单方签字、单方起草形成，不应当采信。在审理过程中，本院就原告奥信公司主张的被告国泰鼎盛公司员工多次聚众闹事，以此胁迫原告奥信公司签订涉案诉争“结算协议”并迫使原告奥信公司支付远超完工量的工程款项的具体情节、行为、表现等进行了询问。原告奥信公司表示，1.被告国泰鼎盛公司员工多次到施工现场及原告奥信公司位于施工现场的办公室闹事，每次到场人数都为数人；2.主要采取拉横幅、大声喊叫等方式扰乱办公秩序、施工现场秩序；3.涉案诉争项目系北京市重点工程，原告奥信公司在整个工程施工过程中，讲政治、顾大局，为避免出现大规模的聚众闹事事件，同时迫于各方压力，进而签订了涉案“结算协议”，而且“结算协议”明确约定了“暂定”“多退少补”，即并非最终结算，故被告国泰鼎盛公司应将多收取的款项返还原告奥信公司。对此，被告国泰鼎盛公司不予认可，并否认有员工、雇员采取过任何暴力或原告奥信公司主张的不当行为进行讨薪。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依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告奥信公司将涉案消防工程及外线工程的劳务部分发包给被告国泰鼎盛公司，双方亦就签订了“消防工程劳务分包协议”“外线工程劳务分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分别履行各自义务。2020年1月16日，原、被告双方签订涉案“结算协议”，就原、被告双方之间的劳务分包工程的合同价款的性质、金额予以确认，且原告奥信公司已经按照涉案“结算协议”确定的金额履行了全部付款义务。现原告奥信公司主张，其系因被告国泰鼎盛公司员工聚众闹事，由此引发农民工讨薪、维稳，以及对自身与甲方关系，原告奥信公司承包的整个项目违约等多方压力下被迫签订“结算协议”并支付了远超过被告国泰鼎盛公司完工量的工程价款，据此要求被告国泰鼎盛公司将其多支付的工程款返还给原告奥信公司，赔偿其利息损失，并判决被告国泰鼎盛公司承担保全费、诉讼费、保全担保费。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综合原、被告双方意见并结合实际情况，本院认为原告奥信公司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具体分析如下：第一，涉案“结算协议”的效力问题。1.从“结算协议”的形式上进行分析。结合庭审情况，可以确定，原、被告双方均认可涉案签字人员系各自单位的授权人员，故涉案“结算协议”的签署符合法律规定，在无明显反证的情况下，应属合法有效；另，“结算协议”亦明确约定“本结算协议经甲、乙双方代表签字后生效”。2.从涉案结算协议的签订时间、签订过程角度分析。原、被告双方分别指派同一工作人员、经办人员分别于2020年1月16日、2020年1月19日先后两次在涉案“结算协议”上签字确认，由此可以推断双方均对约定内容进行过反复核对、确认，任何一方要求推翻“结算协议”约定内容应当提交充足证据予以证明；另，结合双方两次签字确认的原因，可以确定双方当事人尤其是原告奥信公司对“结算协议”的签署持严谨、认真的态度。3.从内容上分析。涉案协议约定了四类款项并明确了具体金额，款项类别涵盖了诉争工程的主要款项类别，且就具体金额而言有零有整，存在诸如“133652.95元”“415870.05元”的表述，亦与常见的初步拟定、草算方案中的常见形式不符。故，综合以上分析，本院确认涉案“结算协议”合法有效，且原告奥信公司有关“结算协议”系草算并非最终结算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二，涉案工程款的履行情况及支付时间。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告奥信公司在涉案“结算协议”签订以后的2020年1月17日、2020年1月19日分别向被告国泰鼎盛公司给付了773466.1元、16200元，至此原告奥信公司将“结算协议”确定金额支付完毕。故，由此可以看出原告奥信公司的付款行为与涉案“结算协议”正好吻合，在没有充足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不能排除其正常履约的可能。第三，关于原告奥信公司主张的被告国泰鼎盛公司员工聚众闹事事宜。1.被告国泰鼎盛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原告奥信公司亦未就此提交充足证据予以证明；单就原告奥信公司主张的被告国泰鼎盛公司员工的主要胁迫行为而言，亦不足以证明原告奥信公司主张的证明目的。2.根据查证的事实，可以确定原告奥信公司并未就被告国泰鼎盛公司的工程款项予以核算、结算，即原、被告双方就涉案工程款存在争议，故“被欠薪一方”当然有权在法律允许限度内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结合我国当前建筑施工合同实务中的实际情况，农民工所处的实际市场地位，尤其是农民工欠薪事件的发生频率，动辄将讨薪行为认定为暴力讨薪、恶意讨薪，不符合我国经济市场的当前实际情况，不利于相关行业健康发展，也与国家政策、精神、导向不符。故，原告奥信公司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此外，需要特别说明的是，国家依法保护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相关民事主体在自身权益遭受不法行为侵害或因合同一方违约导致自身合法权益遭受损害时，合法权益遭受损害一方当然可以在法律规定限度范围内，采取合理、必要的方式予以私力救济，保护自身权益，防止损失扩大；同时，法律亦明确禁止过渡私力救济，禁止借私力救济之名侵害他人权益、损害法治权威，任何主体采取救济方式显著失当，由此导致其他主体损失的，应承担由此导致的不利法律后果。第四，涉案“结算协议”确实明确约定了“待最终正式结算后多退少补”。原告奥信公司主张该条款系对已完工、已付款的约定，认为还应该就此再行正式结算，确认工程款数额；被告国泰鼎盛公司则认为是对可能存在后续施工量、施工范围的约定，原告奥信公司不得据此要求返还工程款。但是，结合前述第一项分析，涉案“结算协议”系原、被告双方协商、签署形成，在没有明确反证的情况下不宜推翻，故双方当事人原则上应当遵照执行；且经审查，原告奥信公司主张的其系被迫签订涉案“结算协议”并支付款项的理由不能成立。第五，本案中，原告奥信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依据为其单方制作的结算凭证，但该凭证并未得到被告国泰鼎盛公司的认可。综上，原告奥信公司要求判决被告国泰鼎盛公司返还相关款项、赔偿利息损失，并判决被告国泰鼎盛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诉讼保全担保费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奥信建筑工程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保全费4950元，由原告北京奥信建筑工程设备安装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案件受理费6330元，由原告北京奥信建筑工程设备安装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梁 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泽宇书 记 员  王 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