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04民初3055号原告：武汉龙源投资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蔡甸经济开发区龙王工业园龙王路**。法定代表人：何正亮，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雄辉，男，汉族，系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昊，湖北元申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被告：武汉祥盛鑫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硚口区利北二村祥和公寓**楼****法定代表人：王宾，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树九，湖北森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宇,湖北森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被告：上海锐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广纪路******/div>法定代表人：崔佳权，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褚春祥，湖北森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谨，湖北森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第三人：武汉龙源文旅生态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住所地武汉市蔡甸经济开发区龙王工业园龙王路**>法定代表人：何正亮，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晶，女，汉族，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付革正，男，汉族，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原告武汉龙源投资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源投资公司）与被告武汉祥盛鑫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盛鑫公司）、上海锐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锐懿公司）、第三人武汉龙源文旅生态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源文旅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8日立案受理。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李婷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何莺、林召君参加的合议庭,于2019年6月25日、2019年11月20日、2020年7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龙源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雄辉、陈昊，被告祥盛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树九，被告上海锐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褚春祥，第三人龙源文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龙源投资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撤销被告祥盛鑫公司和被告上海锐懿公司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请求判令被告上海锐懿公司在15日内，以“同等条件”100万元价格将其在龙源文旅公司100万元出资（1%股权）转让给原告，并办理在武汉市蔡甸区市场监管局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3、请求判令第三人龙源文旅公司协助完成上述股权变更登记手续；4、请求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本案审理中，原告将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法院确认被告祥盛鑫公司和被告上海锐懿公司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事实和理由：龙源文旅公司于2016年2月24日在武汉市蔡甸区注册，注册时为原告一人持股公司，注册资本金1000万元。2018年1月12日，原告将1000万元出资中的100万元出资（10%股权），以100万元价格转让给被告上海锐懿公司。同日，原、被告根据章程约定，选举被告上海锐懿公司提名的朱强（上海锐懿控股方：山东省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信托公司）职工）为公司监事、监事会主席。2018年3月27日，龙源文旅公司将注册资本变更为1亿元，其中原告出资9900万元（占股99%），上海锐懿公司出资100万元（占股1%）。2019年4月3日，上海锐懿公司委托朱强来汉，在祥盛鑫公司办理了诉争标的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变更决议》、《监事会决议》、《董事会、监事会任免决议》的用印和签署（含新老董事和新老监事的签字），并受两被告共同委托到第三人龙源文旅公司以该出资100万元（1%股权）系信托产品，很早便由被告上海锐懿公司以100万元对价卖给了被告祥盛鑫公司，祥盛鑫公司是原始股权持有人，现需以“原状分配”方式将祥盛鑫公司之名进行股权登记，要求办理到市场监督管理局变更登记到祥盛鑫公司名下的签字、用印等手续。此时，原告才了解到两被告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早在从原告处受让龙源文旅公司100万元出资之前，就以100万元的价格将龙源文旅公司100万元出资由上海锐懿公司转让给了祥盛鑫公司。原告认为，两被告明知《公司法》和公司章程对股权的转让有明确的规定，却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违反《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规定，对股权进行了转让，侵害了原告依法享有的股权优先购买权。2019年4月4日，原告向朱强口头表达了优先购买股权之要求。2019年4月5日，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依照《公司法》相关规定，通过中国邮政快递向被告上海锐懿公司送达了要求按100万元同等条件购买龙源文旅公司100万元出资（1%股权）《权利要求函》，但被告上海锐懿公司仍拒绝了原告的购买要求。另外，原告认为：一、本案的诉讼标的是股权转让法律关系，不是信托法律关系，应适用《公司法》。两被告主张祥盛鑫公司因信托投资获得股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信托权和股权的权利性质不同，祥盛鑫公司持有的京汇7号基金是信托型基金，无人格性，祥盛鑫公司不能行使信托投资对象的股东权利。二、朱强的行为代表了被告上海锐懿公司的行为。朱强基于山东信托公司职工的本源由上海锐懿公司委派到目标公司任监事，其持有上海锐懿公司签章的股权转让文件来目标公司办理手续，后又代表山东信托公司就股权事宜向目标公司致信，应认定其表见代理身份。三、原告的优先购买权条件已经成就，且不属于可撤销的情形。两被告没有按《公司法解释（四）》第十七条规定将转让事项通知原告，不但没有以书面方式通知转让事项中的“同等条件”，还对此隐瞒，先实质交易再通知其他股东办理变更登记，祥盛鑫公司也早已从2018年就开始在实体上（对增资行使了同意权，对融资行使了否定权）、在形式上（在股东会决议和董事、监事会决议上的签署）行使股东权利。2019年4月3日，原告首次从朱强的叙述中得知了股权转让的同等条件。该股权转让的同等条件为100万元，且已支付完毕，两被告主张祥盛鑫公司是真正的股东，上海锐懿公司亦放弃了股东意志表达，目标公司的股东意志实际由祥盛鑫公司行使，破坏了公司的人合性以及原有投资合作协议的合同目的，特别是不配合融资这件事情上，造成了公司资金短缺，经营十分困难。股权变更登记不是优先购买权条件成就的唯一标准。本案两被告间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且股权转让款也早已支付完毕，本案各项条件均符合《公司法解释（四）》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不可撤销的优先购买权条件已完全成就。四、祥盛鑫公司在上海锐懿公司的帮助下，已成为强行钻进第三人公司的股东，两被告之间终止（放弃）转让股权以及实际上继续代持股权的状态不合法，不适用《公司法解释（四）》第二十条，而应适用《公司法解释（四）》第二十一条。《公司法解释（四）》第二十条的起草目的中转让股东放弃转让股权（即行使反悔权）的情形，是为了保护有限责任公司的人合性。上海锐懿公司终止对祥盛鑫公司的股权转让，不是真实意志，不具有正当性，具有恶意，是对《公司法解释（四）》第二十条的滥用。五、原告坚持行使优先购买权有法律依据和司法实践的先例。本案两被告宣称终止股权转让，但祥盛鑫公司实质持续持股，其终止转让不真实、不诚信。根据已有判例，最高人民法院（2011）民提字第113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方某某等八名股东的行为表明其恶意撤销已经成就的他人行使优先权的条件；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1民终10507号二审民事判决书认为：付某某与钟某某无故将原转让价款增加12倍，且该合同的价格条款并未实际履行，因此有理由相信系钟某某、付某某恶意串通为阻止杨某某等股东行使优先购买权而订立。上述判决的共同规律是：一是优先购买权成就的标准不必以办理变更登记为准；二是转让股东适用《公司法解释（四）》第二十条，放弃或终止股权转让的，应当具有正当性，且放弃或终止股权转让的意思表示应当真实、诚信，不应具有恶意。上述判决中，转让股东对其他股东的侵害和对目标公司的危害程度远低于本案，相关法院就已经支持了其他股东优先购买权。如果本案不能够保护原告的优先购买权，公司的人合性将继续遭受破坏，公司利益无法受到保护。六、两被告有恶意串通损害原告利益的事实，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恶意串通侵害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故两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综上，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不受侵犯，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祥盛鑫公司辩称：一、上海锐懿公司收购龙源文旅公司10%的股权的行为系受山东信托公司的委托，并由山东信托公司发行特定信托单位所募集的资金购买，该资金的出资人系祥盛鑫公司，信托股权虽然登记在受托人上海锐懿公司名下，但信托股权的利益由信托受益人祥盛鑫公司享有。按照《信托公司集合资金信托计划管理办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祥盛鑫公司作为受益人可要求维持信托终止时财产原状方式分配，上海锐懿公司与祥盛鑫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是基于股权信托关系实现受益人权利的行为而非一般股权转让，该股权转让合同也不是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恶意订立的。关于上海锐懿公司持有龙源文旅公司10%股权的由来和合同依据：（1）按照“合字01号”2016年1月山东信托公司、上海锐懿公司、龙源投资公司签署的《投资合作协议》第1.2.1条、第1.2.2条、第1.2.3条的约定，上海锐懿公司对标的公司的投资为股权投资+债权投资模式，募集金额不超过2.8个亿，实际投资金额取决于募集结果，其中股权投资比例10%，金额100万元。可见上海锐懿公司投资款来源都是募集，不是上海锐懿公司自有资金。（2）按照“产字01号”2016年2月山东信托公司、上海锐懿公司、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签署的《锐懿资产——京汇7号专项资产管理计划资产管理合同》第二部分“释义”第（一）、（三）、（四）、（五）项的约定，京汇7号的专项资产管理计划委托人是山东信托公司，受托担保单位是上海锐懿公司，管理的财产是特定客户委托的财产，其中包括祥盛鑫公司作为机构投资者公司的这个7号专项计划中的100万元人民币的股权投资。“释义”说明了上海锐懿公司和龙源文旅公司协商受让的10%股权，其对价出资是由出资人认购的。（3）按照“转字1号”2016年《股权转让合同》第二条第2项约定：在全部满足下列六个条件后，锐懿资产方负有向转让方支付目标股权转让价款的义务：其中第（3）指明：资管计划下相应的资金已募集到位。说明根据《信托法》股权的受益人应该是募集资金认购人祥盛鑫公司，根据《公司法》股权转让价款的出资人是祥盛鑫公司，上海锐懿公司只是股权名义持有人。按照2016年“转字2号”《股权转让合同》第二条第2项关于剩余10%股权转让的约定，上海锐懿公司10%的股权退出是附条件的，即要么龙源文旅公司完成模拟清算，上海锐懿公司按10%比例分取红利；要么向龙源投资公司溢价转让该10%股权。本案原告要求按照100万元的原价收回10%的股权，违反“转字2号”《股权转让合同》。（4）按照2018年1月18日山东信托公司与祥盛鑫公司签订的“信字100号”《山东信托·京汇7号集合资金信托合同》第二部分“定义和解释”中第10项约定，祥盛鑫公司是认购100万元股权投资信托单位的法人机构。综上，上海锐懿公司将股权转让给祥盛鑫公司的行为实质是股权归还行为，不是《公司法》意义上的股权转让行为。二、按照《公司法解释（四）》第二十条的规定，转让股东在其他股东主张优先购买后又不同意转让股权的，对其他股东优先购买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是基本原则，上海锐懿公司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行使不同意转让的权利是有法律依据的。法院支持转让的情形，仅限于《公司法解释（四）》第二十一条规定的“未征求其他股东意见或以欺诈、恶意串通等手段，损害其他股东优先购买权的”。原告龙源投资公司自始至终都知悉上海锐懿公司仅为该融资计划的管理人，在其2017年2月8日向山东信托公司出具的承诺函中也进一步表明原告与山东信托公司达成的是“股权+债权”的融资模式，收购股权的资金来源于山东信托公司的募集。2019年4月，上海锐懿公司与祥盛鑫公司将以股权转让方式归还股权原状通知了原告龙源投资公司，原告表示认可后，上海锐懿公司和祥盛鑫公司才将全部转让文件交其签字盖章。本案中，上海锐懿公司与祥盛鑫公司的转让协议等各项文件均寄交龙源文旅公司进行审核，并需要其签章才能履行完成，既无隐瞒，也无欺诈，没有事实依据支持原告强行要求行使优先权。三、由于原告不认可归还股权的行为并要求行使优先购买权，为保障募集资金信托计划委托人的信赖利益，上海锐懿公司与祥盛鑫公司在涉诉之后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两被告一致同意终止本次股权转让事宜，原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自补充协议签署之日解除，因为祥盛鑫公司是上海锐懿公司持有股权的实际出资人，所以祥盛鑫公司受让的行为不存在需要向转让方支付对价，双方终止本次转让，互相之间也不存在需要履行其他相互返还义务。因两被告在2019年6月通过补充协议已经终止了本次股权转让，故已不存在确认无效的对象，原告如果还主张优先购买权就是强迫交易。根据《公司法解释（四）》第二十条的规定，原告主张优先购买权后上海锐懿公司有权不同意转让股权。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上海锐懿公司辩称：同意祥盛鑫公司的答辩意见，补充意见如下：一、原告诉称的两被告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将本案10%的股权转让与事实不符，募集100万元资金进行过公示，原告在公示后出具了承诺函，原告知道10%股权是信托产品并且表示同意。原告认为本案所涉股权转让行为影响了第三人公司的人合性和经营不能成立。二、上海锐懿公司认为本案第三人的10%股权，后变为1%股权不同于普通股权，是信托产品，还需要受《信托法》调整，原告仅依据《公司法》提起诉讼，法律依据不充分。三、两被告在2019年6月通过补充协议已经终止了本次股权转让。两被告只是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并没有实际履行，没有支付股权转让款，也没有办理变更登记。原告主张优先购买权没有法律依据，且原告请求确认无效的股权转让行为已经解除，原告已经失去确认无效的对象。请求法院适用《公司法解释（四）》第二十条，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龙源文旅公司述称：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及事实和理由，愿意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原告龙源投资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原告营业执照；2、第三人营业执照；3、被告上海锐懿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4、被告祥盛鑫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1、原告、被告祥盛鑫公司、被告上海锐懿公司、第三人的主体适格；2、上海锐懿公司的通信地址在上海市浦东新区256号36层，与原告的《权利要求函》送达地址相符；3、被告祥盛鑫公司住所地在武汉市硚口区。第二组证据：1、《投资合作协议》；2、2018年3月26日龙源文旅公司增资的《股东会决议》打印件；3、2018年3月26日修订的龙源文旅公司章程打印件，证明：本案诉争股权，是上海锐懿公司依照《投资合作协议》中与债权型投资并列的股权性投资及退出条款的安排，向原告受让所得，上海锐懿公司从坚持主张祥盛鑫公司为实际股东转变为终止向该公司转让股权的行为，阻止原告实现业已条件成就的股权优先购买权的目的，不具有正当性，具有明显恶意。第三组证据：1、龙源文旅公司企业信息咨询报告打印件；2、2018年1月12日上海锐懿公司与原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3、工商银行业务回单；4、2018年1月12日上海锐懿公司成为龙源文旅公司成员的《股东会决议》打印件；5、龙源文旅公司《监事会决议》打印件；6、龙源文旅公司董事会和监事会成员身份信息打印件；7、《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打印件，证明：1、朱强是上海锐懿公司作为股东派驻在目标公司的代表人员，2、诉争股权系上海锐懿公司从原告处受让所得，其支付给原告的该股权受让价款为100万元；3、朱强是上海锐懿公司根据目标公司章程约定，在受让原告100万元出资进入目标公司后提名的监事，朱强的行为符合代表上海锐懿公司的表见代理特征；因目标公司增资为10000万元，上海锐懿公司股权比例由10%下降为1%。第四组证据：1、2019年4月3日两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2019年4月3日祥盛鑫公司以股东身份签署的《股东会决议》；3、2019年朱强等人签署的《监事会决议》；4、2019年朱强等人签署的《关于公司董事、监事的任免职决议》；5、原告公司人员与朱强的对话视频；6、原告公司人员与朱强的对话同步录音；7、原告公司人员何萍与朱强的通讯记录《公证书》；8、原告公司人员张雄辉与陈瑞、朱强的通讯记录《公证书》；9、陈瑞在微信通讯中的“讲话语音”播放视频，证明：1、两被告已经于2019年4月3日完成了诉争股权的交易，开始行使股东权利；2、诉争股权受让的“同等条件”为对价100万；3、朱强的行为符合表见代理；4、两被告间的实质性交易早在2019年4月3日之前就发生完毕，上海锐懿公司自认祥盛鑫公司是实质股东；5、原告主张优先购买权之后，被告上海锐懿公司仍主张股权已经为祥盛鑫公司持有，拒绝了原告的优先购买权；6、早在2018年7月之前，祥盛鑫公司已经成为实质性股东，破坏了公司的人和性，阻碍了龙源文旅公司正常经营。第五组证据：1、《权利要求函》复印件（原件已经寄出）；2、2018年1月12日的《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合同》；3、2019年4月5日中国邮政快递单；4、2019年4月5日的邮件寄送信息查询单；5、2019年4月5日的邮件妥投短信截图；6、退件快递单；7、2019年4月7日的邮件快递单；8、2019年4月7日的邮件寄送信息查询单；9、2019年4月7日的邮件妥投短信截图，证明：原告于2019年4月5日、4月7日向上海锐懿公司提出了有效的股权优先购买的权利主张。第六组证据：2016年4月16日陈瑞向张雄辉发送的电子邮件记录截图、《山东信托-京汇7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之项目现场监管人员任命函》，证明：陈瑞为山东信托公司和上海锐懿公司派驻第三人公司项目现场监管人员，祥盛鑫公司在原告提议形成融资股东会决议时，以实质股东地位所发挥的作用妨碍了第三人融资股东会决议的形成，妨碍了第三人的经营管理。第七组证据：《关于武汉龙源文旅生态建设有限公司股权原状分配申请函》，证明：被告祥盛鑫公司自认在2018年3月，对第三人公司增资事项行使了只有股东才能行使的同意权、不与原告同比例增资的同比例出资放弃权，将维持分红比例为10%，并按持股10%的股东享有监督权、查阅权、表决权、诉讼权作为股东同意第三人公司增资的条件，并要求在第三人公司章程中加以约定，祥盛鑫公司早在2018年3月就已暗中成为了第三人公司的实质股东。被告祥盛鑫公司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2016年《股权转让合同》（编号：2016JX7H股权转字1号）；2、2016年《股权转让合同》（编号：2016JX7H股权转字2号）；3、2018年1月12日《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合同》；4、2018年1月12日《股权转让协议》，证明：1、原告于2016年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中约定的转让80%股权的义务实际到2018年才履行其中转让10%股权的义务；2、上海锐懿公司在“转字1号”《股权转让合同》中明确告知龙源投资公司，支付其股权转让的价款来源于募集。第二组证据：1、《山东信托·京汇7号集合资金信托合同》；2、《山东信托·京汇7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第三期）成立公告》，证明：上海锐懿公司收购龙源文旅公司10%股权的行为系受山东信托公司之委托，并由山东信托公司发行特定信托单位所募集的资金购买，资金的委托人系祥盛鑫公司。第三组证据：1、《锐懿资产-京汇7号专项资产管理计划资产管理合同》（产字01号）；2、《关于武汉龙源文旅生态建设有限公司股权原状分配申请函》；3、《有关武汉龙源文旅生态建设有限公司股权转让事宜的同意函》，证明：1、祥盛鑫公司根据集合资金信托合同中关于特定信托单位的约定，出资100万元认购了龙源文旅公司10%股权；2、祥盛鑫公司作为信托项下唯一受益人有权要求上海锐懿公司“以归还原状”的方式将其持有的股权归还。第四组证据：1、《承诺函》；2、《承诺书》；3、《关于办理武汉龙源文旅生态建设有限公司增资事项所涉事宜的方案》，证明：1、龙源投资公司接受的是“股权+债权”的融资模式，收购股权的资金来源于山东信托公司的募集；2、上海锐懿公司是该融资计划的资产管理人，其委托人是山东信托公司，一切行动听从该公司指令；3、龙源投资公司知晓关于龙源文旅公司的一切事宜均需与山东信托公司商议决定。第五组证据：上海锐懿公司与祥盛鑫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证明：1、上海锐懿公司与祥盛鑫公司将以股权转让方式归还股权原状通知了龙源投资公司，龙源投资公司表示认可，并要求将转让文件交其签字盖章；2、基于龙源投资公司要求行使优先购买权，上海锐懿公司与祥盛鑫公司同意终止于2019年4月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六组证据：《债权转让合同》、银行支付凭证2张，证明：祥盛鑫公司向山东信托公司受让过不良资产造成了亏损，故上海锐懿公司将龙源文旅公司的股权交由祥盛鑫公司受让。被告上海锐懿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第三人龙源文旅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上海锐懿公司、祥盛鑫公司对原告的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对原告的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据目的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原告的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两被告认为朱强是上海锐懿公司派驻目标公司的监事，履行的是监事责任，上海锐懿公司对目标公司出资100万元与事实不符，实际出资的是上海锐懿公司资产管理计划付款；对原告的第四组证据中的1、2、3、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该组证据中的5、6、7、8、9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并对其真实性不发表意见，两被告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均认为两被告之间的股权交易并没有完成，股东会决议仅有两被告签章，原告和第三人均未在决议上签章，也未完成工商变更登记，两被告之间股权转让协议没有生效也没有履行，朱强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另外上海锐懿公司陈述对该组证据中的录音是否是朱强的无法核实；对原告的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两被告认为上海锐懿公司收到了原告的《权利要求函》，但对其主张的权利并没有同意；对原告的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与其证明目的无关联性；对原告的第七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第三人对原告的第一、二、三、四、五、六、七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本院对原告的第一组证据予以采信，对原告的第二、三、四、五、六、七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将结合本案相关事实综合评判。原告及第三人对被告祥盛鑫公司的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明知上海锐懿公司向原告支付的股权转让的价款来源于募集，且是否来源于募集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被告祥盛鑫公司的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不发表意见，因为没有参与集合资金信托合同的签订，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被告祥盛鑫公司的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不发表意见，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该组证据中的2、3说明早在2018年3月祥盛鑫公司已经实际开始行使股东权利；对被告祥盛鑫公司的第四组证据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不发表其他质证意见；对被告祥盛鑫公司的第五组证据认为由于是两被告之间签订的，对其真实性不发表意见，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股权转让已经完成，再以该补充协议终止股权转让是无效的，且是恶意的；对被告祥盛鑫公司的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被告上海锐懿公司对被告祥盛鑫公司的第一、二、三、四、五、六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本院对被告祥盛鑫公司的第一、二、三、四、五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将结合本案相关事实综合予以评判；对被告祥盛鑫公司的第六组证据，因其与本案争议无关联性，故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15日，山东信托公司、上海锐懿公司、龙源投资公司、武汉新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何正亮、武汉龙源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投资合作协议》（合同编号：2016SDXT1302JH7H合字01号）。该协议“鉴于”部分约定，上海锐懿公司拟将本资管计划及委托贷款的管理工作全部不可撤销地委托山东信托公司，各方同意由山东信托公司负责项目的管理、资金监管和或有的不良资产处理；基于上述上海锐懿公司对山东信托公司的授权，上海锐懿公司基于本协议及相关协议所获得的全部权利，山东信托公司均有权独占性独立行使。各方对此无异议。协议1.1条约定，各方确认并同意，上海锐懿公司将发起设立资管计划与新龙地产公司、龙源投资公司合作，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共同投资如下项目：1.1.1目标项目：系位于武汉市蔡甸区后官湖生态宜居新城的华中文博城项目；1.1.3项目公司：龙源投资公司将于目标项目土地使用权中标后成立全资子公司，即项目公司；1.3投资形式及用途，1.3.1上海锐懿公司在本协议项下对目标项目的投资形式为“股权投资+债权投资”。协议第六条“投资退出”部分约定，6.1债权投资退出，6.1.1龙源投资公司及项目公司应按照《公司客户委托贷款合同》约定向上海锐懿公司还本付息。6.2股权投资退出，6.2.1信托计划普通信托单位期限届满，项目公司按时、足额归还委托贷款后，山东信托公司将制定资产管理计划将其持有的目标公司70%的股权零对价转让给龙源投资公司（同时解除抵质押物的抵质押登记手续），资管计划将保留项目公司10%股权，直至项目公司交税前进行模拟清算，资管计划可通过获得股权分红后向龙源投资公司转让剩余股权退出或者以向龙源投资公司溢价转让股权的方式退出。第三人龙源文旅公司于2016年2月24日在工商管理部门登记成立，注册资本金1000万元，股东为原告龙源投资公司（持股100%）。在龙源文旅公司登记成立后，2016年，龙源投资公司、上海锐懿公司、龙源文旅公司又根据《投资合作协议》（合同编号：2016SDXT1302JH7H合字01号）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编号：2016JX7H股权转字1号，以下简称“转字1号”），以及《股权转让合同》（编号：2016JX7H股权转字2号，以下简称“转字2号”）。上述“转字1号”《股权转让合同》约定：龙源投资公司将其持有的龙源文旅公司80%股权转让给上海锐懿公司，其中70%股权为零对价转让，10%股权为转让对价人民币100万元，上海锐懿公司（代表“锐懿资产-京汇7号专项资产管理计划”）同意受让；转让价款的支付条件中包括（3）资管计划项下相应资金募集到位；上海锐懿公司的陈述与保障，系根据资管合同的规定签署与履行本合同并代表资管计划受让和持有目标股权；“转字2号”《股权转让合同》约定：龙源投资公司同意受让剩余的10%股权，上海锐懿公司有权选择按照以下方式向龙源投资公司转让剩余10%股权：（1）如龙源文旅公司按照上海锐懿公司认可的方式完成模拟清算且上海锐懿公司获得对应10%股权的股东分红，则上海锐懿公司向龙源投资公司平价转让龙源文旅公司10%股权，股权转让价款为人民币100万元；（2）如龙源文旅公司未按照上海锐懿公司认可的方式完成模拟清算，则上海锐懿公司向龙源投资公司溢价转让该10%股权，溢价率由上海锐懿公司与龙源投资公司协商确定。如上海锐懿公司与龙源投资公司无法协商确定溢价金额，上海锐懿公司可向第三方转让其持有的龙源文旅公司10%股权，但龙源投资公司在同等条件下始终可行使优先权。2018年1月12日，原告龙源投资公司与被告上海锐懿公司就第三人龙源文旅公司股权转让达成《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转让方原告愿意将第三人的10%股权（对应100万元出资额）转让给受让方上海锐懿公司。同日，原告、被告上海锐懿公司、第三人三方还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合同》，约定：“转字1号”、“转字2号”《股权转让合同》的全部条款仍为有效条款，按工商部门网站股权转让协议范本签订10%和70%股权转让工商备案合同及相关文件，其内容与“转字1号”、“转字2号”《股权转让合同》以及本《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合同》不一致的，以“转字1号”、“转字2号”《股权转让合同》以及本《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合同》为准。当日，龙源文旅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上海锐懿公司同意收购龙源投资公司持有龙源文旅公司10%股权以100万元出资转让；决定设立监事会，选举朱强、付革正、陈凌江担任龙源文旅公司首届监事会监事；公司类型变更后为有限责任公司。同日，龙源文旅公司召开监事会形成监事会决议：选举朱强为公司监事会主席。2018年1月17日龙源文旅公司办理变更登记，将投资人变更为龙源投资公司（持股90%），上海锐懿公司（持股10%）；受让方上海锐懿公司愿意接受转让方龙源投资公司在龙源文旅公司的10%股权100万元出资。2018年1月18日，祥盛鑫公司与山东信托公司签订《山东信托·京汇7号集合资金信托合同》，约定：祥盛鑫公司向山东信托公司认购100万元特定信托单位信托产品，无固定预期收益率；特定信托单位指募集资金用于通过专项资产管理计划进行股权投资的信托单位，受托人为山东信托公司，资产管理人为上海锐懿公司，特定信托单位募集资金用于认购资产管理计划并向武汉龙源投资公司收购项目公司80%股权，具体以资产管理合同、委托贷款合同及相关交易文件为准；特定信托单位成立条件包括股权转让合同等相关交易文件均已签署，且该等交易文件项下相应登记手续已办理完毕，特定信托单位成立时间以受托人公告的日期为准。还约定，信托目的包括：由受托人根据信托文件的规定集合运用信托资金，用于认购专项资产管理计划并通过专项资产管理计划进行股权投资及发放委托贷款。受托人以受益人利益最大化为宗旨，以管理、运用或处分信托财产形成的收入作为信托利益的来源，按信托文件规定向受益人分配信托利益，为投资者获取收益。2018年1月19日，山东信托公司对信托计划的委托人、受益人发布了《山东信托·京汇7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第三期）成立公告》，告知该信托计划于2018年1月19日已具备成立条件，共募集信托资金人民币100万元。本信托计划保管银行为中信银行济南分行。2018年1月22日，付款人“锐懿资产京汇1号专项资产管理计划”账户向原告龙源投资公司账户转账支付了100万元。2018年3月26日，第三人龙源文旅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股东会决议：1、同意公司增加注册资本，由原注册资本人民币1000万元整，变更为人民币10000万元整。2、变更前，股东龙源投资公司实缴注册资本900万元人民币，占公司股权的90%，股东上海锐懿公司实缴注册资本100万元，占公司股权的10%。此次增资中，股东龙源投资公司实缴注册资本9000万元人民币，出资时间为：2017年9月26日以货币出资人民币6000万元，2017年9月30日以货币出资3000万元。变更后股东龙源投资公司出资额为9900万元，占公司股权的99%，股东上海锐懿公司出资额为100万元，占公司股权的1%。3、同意修改后的公司章程。同时，该次决议修改后的公司章程规定：第六条，公司注册资本10000万元人民币，龙源投资公司出资额9900万元，持股比例99%，上海锐懿公司出资额100万元，持股比例1%。第三十二条，公司设监事会，监事3名，1名由上海锐懿公司提名，1名由龙源投资公司提名，1名由公司经民主程序提名。第四十二条，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中过半数股东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不同意转让。其他股东中半数股东以上不同意转让的，除非不符合股东间预先就股权转让签订有相关转让合同约定的转让条件和对价，不同意转让的股东应当购买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如股东之间预先就股权转让签订有相关转让合同，且该有关转让合同对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另有约定的，应以上述转让合同为准。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第四十六条，特别条款：股东龙源投资公司享有90%的分红权，上海锐懿公司享有10%的分红权；在公司所开发的华中文谷·知音盛棠项目利润分红结束之前，股东上海锐懿公司在下列事件中，视为享有10%股权的股东权利：1、股东会表决时；2、公司遇重大事项，需要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时；3、公司董事长不履行或不能履行召开股东会的职责，而公司需要召集和主持股东会时；4、需要召开临时董事会时；5、其他需要以持股10%时方能行使包括股东知情权、监督权、诉讼权在内的国家《公司法》上的权利时。除非股东上海锐懿公司在按10%的比例实现了“华中文谷·知音盛棠”项目利润分红后将股权转让给龙源投资公司以外的股东，本特别条款非经100%股权表决权通过，不能依本章程其他条款的程序而修改。2018年3月27日，龙源文旅公司再次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将注册资本变更为10000万元，将投资人变更为龙源投资公司（持股99%）、上海锐懿公司（持股1%）。2019年4月3日，上海锐懿公司与祥盛鑫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转让方上海锐懿公司愿意将在龙源文旅公司的1%股权（对应100万元出资额）转让给受让方祥盛鑫公司；受让方祥盛鑫公司愿意接受上海锐懿公司在龙源文旅公司的1%股权100万元出资；股权于2019年4月3日正式转让，自转让之日起，转让方不再享受股东的权利和承担股东的义务，受让方以其出资额在企业内享有股东的权利和承担股东的义务。关于上述两被告之间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约定的交易对价，本案庭审中，上海锐懿公司、祥盛鑫公司均一致陈述本次股权转让交易价格为100万元，且两被告仅签订过这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上海锐懿公司于2019年4月3日委托朱强将上述两被告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为了办理股权变更需要的《股东会决议》、《监事会决议》、《董事监事的任免职决议》提交给了龙源投资公司，要求龙源投资公司配合办理股权转让的相关手续。龙源投资公司于2019年4月5日向上海锐懿公司邮寄了《权利要求函》，要求按照100万元价格的同等条件购买上海锐懿公司在龙源文旅公司的100万元出资（现为1%股权），上海锐懿公司于2019年4月6日收到该《权利要求函》的邮件。2019年6月，上海锐懿公司与祥盛鑫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双方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上海锐懿公司将其持有的龙源文旅公司1%的股权（对应100万元出资额）转让给祥盛鑫公司，且祥盛鑫同意受让上述股权，双方就本次股权转让事宜协商一致如下：双方协商一致同意终止本次股权转让事宜，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解除。另查明，两被告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未支付其他对价。在上海锐懿公司入股龙源文旅公司之后，至本案辩论终结前龙源文旅公司未进行过模拟清算及分红。在本案庭审中，经本院询问，被告祥盛鑫公司、上海锐懿公司均当庭陈述：案涉第三人公司中的100万元出资（占股1%）的实际出资人、实际持股人为祥盛鑫公司，上海锐懿公司是该股份的名义持有人，上海锐懿公司系为祥盛鑫公司代持股；两被告在2019年6月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之后，上海锐懿公司未向祥盛鑫公司返还过相关款项。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祥盛鑫公司与上海锐懿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无效？二、在原告龙源投资公司主张优先购买权之后，是否准许被告上海锐懿公司放弃股权转让？关于焦点一，祥盛鑫公司与上海锐懿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无效：《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股权转让事项书面告知其他股东征求意见,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书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过半数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上海锐懿公司在与祥盛鑫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未就上述股权转让的全部内容，包括转让的条件、对价等具体事项向原告全面披露，应视为其未事先征得原告同意，该《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侵犯了原告依法享有的优先购买权,违反了《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应属无效。关于焦点二，在原告龙源投资公司主张优先购买权之后，是否准许被告上海锐懿公司放弃股权转让：本案争议的是股权转让法律关系，而非信托法律关系，应适用《公司法》。两被告主张祥盛鑫公司因信托投资获得股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在2019年4月3日原告收到两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之后首次得知了两被告之间股权转让的同等条件，并于2019年4月5日向上海锐懿公司发出了《权利要求函》主张优先购买权。根据《公司法解释（四）》第二十一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未就其股权转让事项征求其他股东意见，或者以欺诈、恶意串通等手段，损害其他股东优先购买权，其他股东主张按照同等条件购买该转让股权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但其他股东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同等条件之日起三十日内没有主张，或者自股权变更登记之日起超过一年的除外。”据此，原告行使优先购买权的条件已成就，并在法定期限内行使了优先购买权。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的规定：“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二）意思表示真实……。”被告上海锐懿公司放弃股权转让的意思表示应当真实，不应具有恶意。根据本案事实，两被告之间约定的股权转让款100万元实际上早已由祥盛鑫公司向上海锐懿公司支付，该股权转让款实为2018年1月18日，祥盛鑫公司与山东信托公司签订《山东信托·京汇7号集合资金信托合同》中祥盛鑫公司认购信托产品的款项。尽管两被告在2019年6月另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解除双方的股权转让关系，但签订解除协议之后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之时，上海锐懿公司未向祥盛鑫公司返还1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且两被告始终坚持声称祥盛鑫公司为案涉股权的实际出资人和实际持有人，上海锐懿公司系为祥盛鑫公司代持股，因此两被告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的行为不具有真实意思表示，未在两被告之间产生实际的解除效果，其解除转让行为的目的在于阻止原告行使股东优先购买权。故本院对两被告提出的《股权转让协议》已解除、原告主张优先购买权的基础已丧失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原告要求判令被告上海锐懿公司在15日内，以“同等条件”100万元价格将其在龙源文旅公司100万元出资（1%股权）转让给原告并办理在工商登记部门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因被告上海锐懿公司、祥盛鑫公司在本案庭审中一致认可两被告之间的股权交易对价为100万元，且两被告仅签订过一份《股权转让协议》，故本院认定案涉两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股权交易对价为100万元。原告的上述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第三人龙源文旅公司协助完成上述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表示同意，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上海锐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武汉祥盛鑫商贸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二、被告上海锐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按2019年4月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同等条件（包括100万元股权转让对价）将其在第三人武汉龙源文旅生态建设有限公司持有的1%股权份额(100万元出资额)转让给原告武汉龙源投资建设有限公司，并在工商登记管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第三人武汉龙源文旅生态建设有限公司协助完成上述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被告上海锐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武汉祥盛鑫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此款原告武汉龙源投资建设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上海锐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武汉祥盛鑫商贸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给原告武汉龙源投资建设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婷人民陪审员 何 莺人民陪审员 林召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书 记 员 刘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