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31民终4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德宏州德谊职业培训学校。法定代表人：赵文俊，系该校校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宇王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付明基，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凤英，云南春晖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宗鸥，云南春晖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德宏州德谊职业培训学校（以下简称德谊职业学校）因与被上诉人云南宇王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王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芒市人民法院（2019）云3103民初15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谊职业学校上诉请求：一、判令撤销（2019）云3103民初1588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案件受理费20,623元，鉴定费40,000元，合计60,623元由被上诉人承担；三、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2016年7月31日，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确定了发包和承包的关系，从施工合同的约定来看，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双方的真实意愿是：1．上诉人付给被上诉人100万元工程款；2．被上诉人要在100万元工程款的前提下将上诉人的房屋封顶，达到银行贷款的条件；3．按质按量地完成工程，并跟进施工资料，完善验收条件；4．做好施工期间安全防护。但是，被上诉人从未履行过合同义务，在施工进行到房屋建成1.5层的时候，大概时间是2016年11月，被上诉人声称自己资金不足，付的100万元花完了，是否能够再付70万给他进购钢材款，上诉人考虑到该项目的钢材是被上诉人提前定制好的，施工资质是被上诉人的，验收房屋以后还需要被上诉人配合，以上三个原因导致上诉人很被动，所以答应了被上诉人的要求，继续补资金给他。再往后，被上诉人很少出现在工地，工地出现了烂尾的迹象，分包工头分分找到上诉人，要求与上诉人签订承包合同，原因是被上诉人是外地人，现在已经出现电话不接，事情不管的情况，很有可能直接跑路，所以上诉人和很多分包工头确定了很多的承包关系。在往后就是上诉人自己领着分包工人自己干，被上诉人也很少出现在工地上，只留着几个做钢架的工人在继续干活，因为钢构部分的钱上诉人是已经付给供货商了，所以钢结构部分的工程没有烂尾。在往后，时间到了2016年的12月，工地在诸多混乱的因素下走到了快封顶的时候，上诉人为了尽快完成项目建设，联系了几个月不出现的被上诉人，商量了多次关于尽快封底的事宜，并签订了多次会议记录，还约定了如果不封顶的违约责任，但是被上诉人还是多次不履行会议纪要的约定，东躲西藏，玩忽职守，甚至连施工记录都不向有关部门备案，具上诉人查实，被上诉人从项目动工就不按照国家规定的施工标准和法律法规施工，从基础部分就未向有关部门（质监站）备案，也就是说，上诉人建设的这个项目被被上诉人的一开始的玩忽职守，不履行施工合同的行为生生做成了真正意义上的烂尾楼（因为被上诉人没有登记备案，直接导致了上诉人的房屋不能验收，成了违章建筑，上诉人多次催促被上诉人解决这个问题，但是被上诉人却不见动静，甚至是连人都跑回昆明躲住了）。在后来，工地上一位缅甸籍的水泥工人受伤严重，上诉人先是妥善处理了受伤工人的治疗和营养费；然后上诉人找被上诉人理论，被上诉人却推辞到“这个工地早就和我没关系了”，然后就再也不接电话再也不出现在工地上了，时隔几个月后，派了个女的来找上诉人做结算（被上诉人也没有出现过，也没有过电话联系）。到最后时隔两年，工地也这样烂尾了两年，上诉人接到了一个律师的电话问能不能和解，上诉人拒绝了。因此，被上诉人实际施工量并非是一审查明认定的，其中大部分系上诉人自行委托分包人施工，并支付给了分包人工程款，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的工程量系全部已完工工程，被上诉并未举证证明全部工程系被上诉人完成，一审法院并未查明区分，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依法撤销二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宇王基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答辩人仅仅主张了自己施工部分的工程款。从合同约定工程范围和清单，以及结算清单对比来看，答辩人均对未做的部分进行了扣除，并且申请法院委托鉴定机构进行了鉴定，该鉴定机构依据施工图纸，施工材料，结合现场踏勘情况，作出了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是客观公正的，并且鉴定的价格与答辩人主张的价格有调整。2．被答辩人并没有任何证据证实答辩人主张的工程款包含未施工部分，相反，被答辩人的法定代表人赵文俊在与杨某青土地买卖纠纷一案中，也是依据与答辩人签订的施工合同来主张杨某青应付建房款5,644,004元，且从该金额来看，跟答辩人主张的工程款金额相差将近200多万元，足以说明答辩人对未完成部分进行了相应扣减，若是像被答辩人主张的一样，所有工程价款都鉴定出来的话，那么就不仅是330多万元。3．双方在合同当中，对付款的时间和比例有明确约定，本案当中的会议纪要和杨某青案的判决当中，也说明了是被答辩人和杨某青的原因贷不到银行贷款，跟答辩人无关，同时也跟他是否应当支付涉案工程款无关。被答辩人收到我们的结算资料是在2016年，2017年9月2日的时候还对本案的钢结构工程款进行了确认，期间两年多的时间，从未提出工程量或者质量异议，已经足以说明被答辩人所谓的后续施工人员的施工范围与答辩人已经完成的部分无关。宇王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德谊职业学校向宇王基公司支付1,758,132.16元工程款及相应的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从2017年9月13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2．判决宇王基公司对涉案工程款就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3．本案诉讼费由德谊职业学校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31日，宇王基公司与德谊职业学校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德谊职业学校将芒市益和元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综合楼建设工程发包给宇王基公司。工程的内容为：基础工程、钢结构主体工程、砖砌体工程、墙体抹灰工程、外墙涂料工程、室内水电工程、室内消防工程、避雷系统（其中室内水电及消防工程完成至布线布管，灯具及其他由二次装修确定），双方对工程的部分单价、合同期限、价款和支付方式等权利和义务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宇王基公司对承包的工程进行了施工，德谊职业学校陆续向宇王基公司支付工程款1,695,500元。在施工的过程中，双方就项目后续钢结构材料资金、钢材运费、混凝土资金、人工工资、楼层板问题、楼层钢筋问题、楼顶房屋造型问题、墙体完工及外墙粉刷问题、模板问题、封顶等问题于2016年12月4日、2017年1月1日、2017年1月3日进行协商，并形成了会议纪要。后因宇王基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德谊职业学校完成了大部分合同约定的工程后停止继续施工。2017年9月2日，宇王基公司对其所做的工程进行结算，德谊职业学校法定代表人赵文俊在“益和元综合楼一工程量明细”上签字确认，但对其他部分结算不予认可，双方未对总的工程造价进行结算。后德谊职业学校将上述其他工程房屋外墙粉刷和上漆、房屋出檐吊顶、房屋窗户安装分包给他人完成。宇王基公司完成的工程造价经鉴定为3,302,063.36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公民违反合同或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宇王基公司与德谊职业学校自愿签订芒市益和元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综合楼建设工程承包合同，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按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宇王基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完成了大部分工程，德谊职业学校应按约定向宇王基公司支付工程款，故对宇王基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欠款的请求予以支持。一审确认宇王基公司上述工程的造价为3,302,063.36元，德谊职业学校已支付工程款1,695,500元，现尚欠工程款1,606,563.36元未支付。对宇王基公司要求德谊职业学校承担相应的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从2017年9月13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一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的或者应当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宇王基公司做了大部分工程后停工，从双方提交的证据上看，上述工程双方未进行交付，但双方在2017年9月2日对部分工程进行了结算，故一审法院支持自2017年9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工程款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款之日起算”，本案宇王基公司已在2017年9月对自己所做工程进行结算并要求德谊职业学校付款，但却在本案起诉后主张优先受偿权，该项请求不符合上述规定，故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规定，判决：一、由德宏州德谊职业培训学校支付云南宇王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尚欠的工程款1,606,563.36元，并支付自2017年9月13日起至尚欠工程款实际清偿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上述款项限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二、驳回云南宇王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623元，鉴定费40,000元，合计60,623元，由德宏州德谊职业培训学校承担。归纳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德谊职业学校尚欠被上诉人宇王基公司工程款多少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德谊职业学校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九组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被上诉人宇王基公司当庭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德谊职业学校提交的证据为：第一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安全生产协议书》《土建施工合同》《工程结算单》《微信付款截图》《电子银行回单》《益和元木工协议》《身份证复印件》《模板工程施工合同》《工程结算单模板》《微信付款截图》，欲证明：1．本案涉案工程由上诉人发包给被上诉人后，被上诉人于2016年8月24日将其中的土建工程部分（除由木工负以责的模板部分以外）分包给了杨某，被上诉人于2016年9月5日将其中的土建工程中由木工负责的模板部分分包给了匡某；2．杨某、匡某承包土建工程部分后，开始施工，后因被上诉人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也不参与现场管理，甚至联系不上，致使该工程无法继续施工，杨某和匡某找到上诉人，要求上诉人作为发包人直接与他们签订施工合同，并直接支付工程款给他们，各方于2017年1月6日签订《土建施工合同》《模板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本案涉案工程的土建工程部分（除由木工负责的模板部分以外）由杨某负责施工，土建工程部分中由木工负责的模板部分由匡某负责施工；3．2018年2月7日，上诉人与杨某结算后，杨某负责的土建工程部分的工程款为530,055元，其中上诉人已付167,200元，剩余款项双方约定待本案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后一次性支付：4．2020年5月29日，上诉人与匡某结算后，匡某负责的土建工程部分中由木工负责的模板部分的工程款为54,325元，其中上诉人己付25,000元，剩余款项双方约定待本案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后一次性支付。第二组，《2016年12月至2017年6月份工地购砖结算单》《欠条》《电子银行回单》，欲证明：2016年12月至2017年6月，上诉人因施工需要，向芒市锦德水泥制品厂芒杏分厂购买本案涉案工程的土建工程部分中的砖块、水泥等建筑材料，上诉人于2018年2月7日支付了2万元材料款，后经双方于2019年3月15日结算，砖块、水泥等建筑材料合计价值152,918元，上诉人出具欠条，载明己付2万元，剩余132,918元未付，因该款与被上诉人无关，上诉人自行支付。第三组，《营业执照》《收款收据》《电子银行回单》。欲证明：2017年1月2日至2017年4月28日，上诉人因施工需要，向芒市闽顺钢材经营部购买本案涉案工程的土建工程部分中的钢筋，上诉人于2017年1月2日预先支付了3万元钢筋款，后经双方于2017年4月28日结算，钢筋合计价值95,844元，剩余65,844元未付，因该款与被上诉人无关，上诉人自行支付。第四组，《欠条》《微信付款截图》。欲证明：2016年10月至2017年6月，上诉人因施工需要，向段绍朝购买本案涉案工程的土建工程部分中的河沙，上诉人于2017年7月3日与对方结算后，出具欠条，项目上共计收到14车河沙，共计33,600元，上诉人于2018年12月31日至2020年5月28日共计向段绍朝支付河沙款15,000元，尚欠18,600元未付，因该款与被上诉人无关，上诉人自行支付。第五组，《租赁协议》《结算单》《电子银行回单》。欲证明：自2016年10月10日起，上诉人因施工需要，向余润良租赁钢管扣件、脚手架，用于本案涉案工程的施工所需，经双方于2019年2月1日结算，租金合计价值35,322元，剩余30,322元未付，截至2020年5月28日，上诉人共计支付租金13,000元，至今尚欠22,322元未付，因该款与被上诉人无关，上诉人自行支付。第六组，《收据》《电子银行回单》。欲证明：2018年11月10日，翟争春向上诉人出具收据，表明收到上诉人因工程需要，安装的钢架楼梯材料款66,000元，款项支付方式为2万元转账，46,000元现金付款，此款系上诉人代被上诉人支付，理应从被上诉人的工程款中扣除。第七组，《运费结算单》《电子银行回单》。欲证明：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1月15日，上诉人因施工需要，聘请刘德才及其驾驶员驾驶车牌为云Ｍ×××**、云Ｍ×××**的车辆，为上诉人的施工工地运输钢材，双方对账结算后，出具结算单，项目上共计7次钢材，共计67,000元，款项支付方式为27,600元转账，39,400元现金付款，此款系上诉人代被上诉人支付，理应从被上诉人的工程款中扣除。第八组，《德宏市120院前急救病历》《德宏州人民法院住院病案》《入院记录》《出院记录》《云南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收条》。证明：被上诉人聘请的缅甸籍施工人员勒高于2017年5月26日在工地施工时意外坠落，致使头颈部撕裂伤、颅骨多处骨折、出血，上诉人立即安排现场员工拨打120并陪同其到医院治疗，上诉人垫付了医疗费68,827.08元，后为了妥善处理此事，让施工人员回家疗养，经双方协商一致，由上诉人再行垫付了工伤补偿款45,000元，一次性了结双方权利义务关系，上诉人合计替被上诉人支付了113,827.08元。上述款项理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而被上诉人失联，由上诉人垫付，现理应从被上诉人的工程款中扣除。第九组，证人证言。经上诉人申请，本院准许证人杨某到庭作证。杨某述称，开始我和被上诉人签订合同，约定整栋房子由我做工。我做了基础之后，就找不到付明基，后面就联系赵文俊，由我与赵文俊签订合同，我接着做完。上诉人德谊职业学校认为，以上九组证据综合证明：1．本案涉案工程土建工程部分的实际施工人为杨某和匡某，施工材料由上诉人自行购买，并非被上诉人实际施工或出资购买施工材料，该土建工程部分的工程款理应由上诉人与实际施工人、材料商结算处理，因为该土建部分工程是由杨某、匡某实际承包建设，且该土建工程部分的部分工程款，已由上诉人直接支付给了杨某、匡某、其他材料商；2．安装工程部分并未实际施工，只是预留了坑位，上诉人后委托了其父亲赵某负责施工，至今还未动工，鉴定报告中的安装工程费用是参照合同计价及图纸计算得出，并未实地勘验，也未查看施工记录，而安装工程部分属于隐秘工程，施工完成覆盖时，需要建设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现场查勘、验收后签署文书才算完成，本案中并没有过验收，我方申请现场勘验，部分安装工程现在肉眼可以看出并未施工，也可针对隐秘工程抽检，挖开后检查；因此，此部分的工程款上诉人不应该支付；3．人民法院认定的本案涉案工程造价为3,302,063.36元，构成分为：01.桩基工程、02.土建部分、03.钢结构、04.安装工程，桩基工程、钢结构由被上诉人施工，该部分的工程款理应支付给被上诉人，分别为：桩基工程200,340元＋185,500元＝385,840元；钢结构2,266,505元；两项合计2,652,345元，上诉人应当支付被上诉人的工程款为：总价2,652,345元－已付款1,695,500元－代付钢架楼梯66,000元－代付运费67,000元－代付医疗费113,827.08元＝710,017.92元。针对上诉人德谊职业学校以上九组证据，被上诉人宇王基质证意见如下：一、关于劳务施工部分（一）杨某（土建）。1．2016年8月24日宇王基与杨某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不认可关联性及证明内容。合同第一条约定承包的工程范围仅包括为施工图及设计变更文件范围内混泥土浇筑、钢筋制安、墙体砌筑、砂浆抹面、防水等土建工程，并不包括模板工程砂浆抹面、外墙涂料、斜屋面工程、脚手架搭拆等工程，在宇王基与德谊职业学校签订的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土建部分的总价为1,333,404.77元，结算书中仅主张631,165.56元，并非主张全部的工程款，杨某后续单独与德谊职业学校约定的施工内容在会议纪要三中有明确约定，该劳务分包合同并不能证实宇王基没有做过任何的土建工程、宇王基己经同意将自己的债权债务转让给德谊职业学校和杨某。2．2017年1月6日德谊职业学校与杨某签订的《土建施工合同》，不认可三性及证明内容。这是在三方于2017年1月3日共同确定各自权利义务后有杨某和德谊职业学校签订的，与本案无关，且在该合同第二段明确了德谊职业学校与宇王基的施工关系解除。3．德谊职业学校与杨某的《工程结算单》，不认可三性及证明内容。超出宇王基与杨某约定的施工范围和价款，如两份施工合同有交叉，那就涉及债权债务转让，未经宇王基同意不生效。且三方在2017年2月3日的会议纪要三中明确了各自的施工范围、宇王基在发送给赵文俊的结算书中也将杨某单独施工部分进行了扣除。4．《微信聊天记录》不认可三性及证明内容。主体不明确，形式不合法，谈话内容不明确、不完整，是否与本案有关无法判断，且从内容上看双方经济关系复杂，更无法确定是否与本案有关。5．《电子银行回单》，不认可三性及证明内容。是否支付的是宇王基承包的且属于结算书内主张的工程款不明确，且支付时间均在双方解除施工合同后，实际杨某也为德谊职业学校单独做了部分土建工程（结算书中己扣减项）和外墙及屋顶结构工程，故无法判断是否与本案有关。6．杨某的证人证言，仅认可其为宇王基承包的土建工程进行了施工、宇王基支付过其工程款，不认可其他证言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杨某与宇王基、德谊职业学校均存在利害关系，且尤与德谊职业学校存在复杂的经济关系，故其证言明显偏向德谊职业学校，不具有真实性。三方分别成立各自的法律关系，本案仅涉及宇王基和德谊职业学校，且杨某为宇王基施工部分三方己在会议纪要三中进行了确认，后续施工部分与宇王基无关、与本次诉请无关。杨某和德谊职业学校欲将双方后达成的施工协议与宇王基已完成工程进行混淆，双方私下进行债权债务转让，对宇王基不发生法律效力，不能约束宇王基，杨某应另行提起诉讼解决（若将双方进行的结算在本案中进行扣减,就是明显剥夺宇王基的相关诉讼和实体权利）。（二）匡某（木工）1．2016年9月5日宇王基与匡某签订的《益和元木工协议》，不认可关联性及证明内容。宇王基与匡某约定的施工部分已完成，且宇王基己支付完毕劳务费（2016年12月5日付1万，2017年1月11日付1万）。2．2017年1月6日德谊职业学校与匡某签订的《模板工程施工合同》，不认可三性及证明内容。施工范围、内容和宇王基签订的不重合，宇王基诉请的仅是自己施工完成部分的工程款，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结算书中也注明德谊职业学校做过部分的模板，宇王基也进行了扣减。3．2020年5月29日《工程结算单模板》，不认可三性及证明内容。施工时间和详细内容不详，无法看出是否与宇王基或本案有关，且若为真实，越过真实的合同相对方进行结算和转让债权债务，对宇王基没有约束力（若将双方进行的结算在本案中进行扣减，就是明显剥夺宇王基的相关诉讼和实体权利）。4．《微信聊天记录》，主体不明确，形式不合法，谈话内容不明确、不完整，是否与本案有关无法判断。二、关于材料部分(一）砖和水泥2019年3月15日赵文俊、杨国斌与芒市锦德水泥制品厂芒杏分厂的《2016年12月至2017年6月份工地购砖结算单》《欠条》及《单子银行回单》，不认可三性及证明内容。该部分材料属于德谊职业学校与该水泥制品厂约定的供货材料，时间接近德谊职业学校与宇王基施工合同终止时间，且宇王基在结算书中仅主张挡土墙小砖，跟该水泥制品厂供货内容、价款不一致，工程中大量使用的混泥土主要由宇王基提供，与本案无关。(二）钢筋《营业执照》《收款收据》《电子银行回单》，不认可三性及证明内容。供货时间均在宇王基与徳谊职业学校终止施工合同后，宇王基在本案施工中所用钢材均是从自己的钢材厂—云南省明基钢结构有限责任公司中供应的（会议纪要一中注明），且赵文俊在宇王基发送的《结算书》中认可钢结构部分的工程款，该部分材料款与本案无关。（三）河沙《欠条》《微信付款截图》，不认可三性及证明内容。宇王基施工部分的工程所使用的段绍朝供应的砂石料款己经芒市人民法院判决并履行完毕。（四）脚手架《租赁协议》《结算单》《电子银行回单》，不认可三性及证明内容。从时间上看，是在双方终止施工合同后徳谊职业学校为完成后续工程所租赁使用的，与宇王基无关（宇王基施工过程中使用的脚手架是跟赵义福租赁的，且己付款完毕），更与本案无关。（五）钢材、钢筋1.《收据》《电子银行回单》，不认可三性及证明内容。供货时间均在宇王基与德谊职业学校终止施工协议后，宇王基在土建施工过程中使用的钢筋材料是自己跟何世明、阳文俊购买的，与德谊职业学校无关，更与本案无关。2．《运费结算单》《电子银行回单》，不认可三性及证明内容。供货时间均在宇王基与德谊职业学校终止施工合同后，宇王基在本案施工中所用钢材均是从自己的钢材厂一云南省明基钢结构有限责任公司供应的（会议纪要一中注明），且赵文俊在宇王基发送的《结算书》中认可钢结构部分的工程款，与本案无关。三、关于工伤事故赔偿《德宏市120院前急救病历》《德宏州人民医院住院病案》《入院记录》《出院记录》《云南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收条》，不认可三性及证明内容。该工人受伤时宇王基已退场，是赵文俊完成后续工程砌墙施工过程中雇佣的人员，与宇王基和本案无关。且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也不应在本案中进行一并处理。综上，被上诉人宇王基公司认为，上诉人德谊职业学校提交的证据形成时间均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不属于新证据，该证据与上诉人施工部分无关，并不能证实宇王基对发包的涉案工程的土建部分和水电安装部分没有实际做过，也不能证实案涉工程的所有土建主体工程是由德谊职业培训学校另行请人施工和自行采购的材料完成的（证据不具有真实性，也不完整）。赵文俊认可钢结构部分的施工和结算价款，那在钢结构施工前的隐蔽工程（水电预埋，即鉴定意见书中的安装工程）和基础工程，以及大部分主体土建工程就不可能没有进行施工，因为钢结构工程不可能在虚空、高空中搭建施工，这明显自相矛盾和违背常理。宇王基公司提交的会议纪要一、二、三能证实施工的进度和其退场时施工现状，宇王基己完成约定工程至封顶，且双方在签订会议纪要三后不久（2017年2月）就已实际终止施工合同，后续由德谊职业学校自行施工（或者另行找施工队伍、或者重新与宇王基原来聘用的施工队伍签订施工协议），不能将宇王基前期施工部分混为一谈，或者直接视作后续施工队伍的劳务费或材料款。通过对比施工合同中列明的工程量明细单、结算书中各部分工程量及价款、鉴定意见书中所作出的各部分工程价款，可以看出宇王基主张的仅是自己实际完成的施工部分的工程款，并非合同约定或该综合楼现状的所有工程款，在宇王基已完成部分工程中以自己名义分包给其他施工队伍的工程款只能由宇王基与该施工队伍结算，不能将其视为一个法律关系进行混淆处理,更不能将本案工程款用所谓的后续施工队伍或材料供应商与建设方的结算价款进行扣减（不涉及宇王基施工部分的与本案无关，如涉及的，那就存在债权债务转让情况，未经转让方同意的无效）。本院认为，上诉人德谊职业学校提交的以上九组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宇王基公司未完成案涉工程土建部分及安装工程，亦不能证明其仅剩710,017.92元工程款未支付给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该九组证据的证明内容，本院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一审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的审核认证意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对一审查明的法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宇王基公司与德谊职业学校自愿签订的芒市益和元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综合楼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依约履行。被上诉人宇王基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完成大部分工程，上诉人德谊职业学校应按约定向被上诉人宇王基公司支付相应工程价款。因双方当事人对被上诉人宇王基公司完成的工程造价有争议，经当事人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案涉争议部分造价鉴定结果为3,302,063.36元。该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有鉴定资质，鉴定依据合法、鉴定分析合理，不存在应当回避而未回避的情形，一审对该鉴定结果予以采信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德谊职业学校认为造价鉴定中土建及安装工程的部分并非由被上诉人宇王基公司施工，钢架楼梯66,000元、运费67,000元应由被上诉人宇王基公司负担，但其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不能有效证明其观点；上诉人德谊职业学校认为工人医疗费113,827.08元应由被上诉人宇王基公司负担的上诉主张，属另案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审理。故，上诉人德谊职业学校应支付被上诉人宇王基公司工程款3,302,063.36元，扣减已支付工程款1,695,500元，尚欠工程款1,606,563.36元应予支付。本案双方当事人于2017年9月2日对部分工程款进行结算，一审法院据此酌情支持上诉人德谊职业学校自2017年9月13日起支付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德宏州德谊职业培训学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65元，由上诉人德宏州德谊职业培训学校负担（已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学良审判员  孙 媛审判员  寸守庆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侯新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