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91民初5140号 原告：成都微芒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高新区（**）新创路**。 法定代表人：王多，系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维维，四川路尔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人。 被告：四川斯威克电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高新区新创路** 法定代表人：王多，系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嫕，四川西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雪露，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人。 原告成都微芒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芒科技）与被告四川斯威克电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斯威克电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30日、2020年8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微芒科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维维、王庆，被告斯威克电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嫕、彭雪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微芒科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斯威克电子向微芒科技归还借款本金7950000元；2.判令斯威克电子向微芒科技支付资金占用费（以每一笔出借款项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实际出借之日起计算至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斯威克电子承担。事实及理由：斯威克电子因生产经营需要多次向微芒科技借款，微芒科技于2018年12月14日向斯威克电子转款150000元、于2019年1月8日转款350000元、于2019年3月22日转款1650000元、于2019年6月3日转款1000000元、于2019年6月18日转款1000000元、于2019年7月5日转款1000000元、于2019年8月14日转款800000元、于2019年9月9日转款1000000元、于2019年11月8日转款1000000元，借款金额共计7950000元。微芒科技催收无果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提起诉讼。 斯威克电子辩称，1.斯威克电子没有真实的借款意思表示，双方未形成借款合意，未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2.微芒科技主张的款项性质实质为微芒科技基于其投资计划向斯威克电子支付的投资款，微芒科技共向斯威克电子投资金额为11200000元，且上述投资款并未达到约定的利益回报时限。综上，微芒科技无权要求斯威克电子返还投资款或支付利息。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一、微芒科技主张的7950000元借款构成情况为： 1.微芒科技于2018年12月14日向斯威克电子转款500000元，用途备注“投资款”。 对该笔款项，微芒科技2018年第12期记账凭证显示科目中有“长期股权投资-投资成本”字样、摘要为“付四川斯威克电子公司投资款”，斯威克电子的记账凭证显示科目有“实收资本”字样。后微芒科技在2019年第2期记账凭证中将该款项中的150000元调整为“其他应收款-往来款”、摘要为“调整长期股权投资（四川斯威克）为往来款”，斯威克电子在记账凭证中亦将该150000元调整为“其他应付款项-往来款”。庭审中，微芒科技主张本笔转款中，调整了150000元为借款，其余350000元为投资款。 2.微芒科技于2019年1月8日向斯威克电子转款350000元，用途备注“投资款”。 对该笔款项，微芒科技2019年第1期记账凭证显示科目中有“其他应收款-往来款”字样、摘要为“付四川斯威克电子公司往来款”，斯威克电子的记账凭证显示科目有“其他应付款-往来款”字样。 3.微芒科技于2019年3月22日向斯威克电子转款1650000元，用途备注“往来结算款”。 对该笔款项，微芒科技2019年第3期的记账凭证显示科目有“其他应收款-往来款”字样，斯威克电子的记账凭证显示科目有“其他应付款-往来款”字样。 4.微芒科技分别于2019年6月3日、2019年6月18日向斯威克电子2次转款1000000元，共计2000000元，用途均备注“往来结算款”。 对以上2笔款项，微芒科技2019年第6期的记账凭证显示科目有“其他应收款-往来款”字样，斯威克电子的记账凭证显示科目有“其他应付款-往来款”字样。 5.微芒科技于2019年7月5日向斯威克电子转款1000000元，用途备注“款项”。 对该笔款项，微芒科技2019年第7期的记账凭证显示科目有“其他应收款-往来款”字样，斯威克电子的记账凭证显示科目有“其他应付款-往来款”字样。 6.微芒科技于2019年8月14日向斯威克电子转款800000元，用途备注“往来结算款”。 对该笔款项，微芒科技2019年第8期的记账凭证显示科目有“其他应收款-往来款”字样，斯威克电子的记账凭证显示科目为“其他应付款-往来款”。 7.微芒科技于2019年9月9日向斯威克电子转款1000000元，用途备注“往来结算款”。 对该笔款项，微芒科技2019年第9期的记账凭证显示科目有“其他应收款-往来款”字样，斯威克电子的记账凭证显示科目为“其他应付款-往来款”字样。 8.微芒科技于2019年11月8日、2019年11月14日向斯威克电子2次转款500000元，共计1000000元，用途均备注“借款”。 对以上2笔款项，微芒科技在2019年第11期的记账凭证显示科目为“其他应收款-往来款”。庭审中，双方均确认，双方于2019年11月6日就该2笔转款签订了《借款合同》。微芒科技主张2笔款项为借款，但斯威克电子仍主张为投资款并称双方虽就该2笔转款签订了《借款合同》，但系斯威克电子财务操作不规范。且因后期股权变更需要没办法将该款项计入实收资本，故双方协商后以借款的形式表现出来，实际上微芒科技转款的目的仍为投资而并非出借。 另，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斯威克电子向微芒科技借款1000000元用于生产经营；微芒科技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内将借款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至斯威克电子账号为12×××05的招商银行账户；借款期限自斯威克电子实际收到全部借款之日起2年，斯威克电子可随时还款，年利率4.75%，双方按照实际借款期限支付利息。 庭审中，微芒科技主张上述8项10笔转款扣除第1笔中的350000元后共计7950000元均为借款，而斯威克电子均主张全部款项8300000元为投资款。 二、微芒科技主张的对斯威克电子实际出资的情况为： 1.微芒科技于2018年6月12日向斯威克电子转款500000元，客户附言“投资款”。 2.微芒科技于2018年7月30日向斯威克电子转款500000元，客户附言“投资款”。 3.微芒科技于2018年9月14日向斯威克电子转款200000元，客户附言“投资款”。 4.微芒科技于2018年9月20日向斯威克电子2次转款50000元，共计100000元，客户附言均为“投资款”。 5.微芒科技于2018年10月15日向斯威克电子2次转款50000元，共计100000元，客户附言均为“投资款”。 6.微芒科技于2018年10月31日向斯威克电子转款500000元，客户附言“投资款”。 7.微芒科技于2018年12月14日向斯威克电子转款500000元，客户附言“投资款”（与第1笔借款属同1笔转款）。 上述转账在微芒科技的记账凭证显示科目均为“长期股权投资”，在斯威克电子的记账凭证显示科目均为“实收资本”。 以上款项共计2400000元。微芒科技在庭审中主张2018年12月14日的500000中的150000元转为借款计算在出借款项中，故投资款金额为2250000元；斯威克电子提出2018年12月14日收到的500000元已在第一部分中进行了主张，其余1900000元均为投资款，故斯威克电子收到微芒科技的10200000元（8300000元+1900000元）均为投资款。另，斯威克电子主张王多于2019年4月7日向斯威克电子转账1000000元投资款，故微芒科技共向斯威克电子投资11200000元。 三、双方公司成立及信息情况 微芒科技成立于2016年3月11日，注册资本为30000000元，法定代表人为陈东，股东为陈东、万建文、徐萍、苏承松、王多、王江、赵金萍、黄婷婷。后法定代表人于2018年7月26日变更为王多，股东变更为万建文、徐萍、苏承松、王多、王江、赵金萍、黄婷婷。2019年6月12日，微芒科技召开股东会形成《2019年微芒股东会纪要》，载明微芒科技投资15000000元，占股比例为45%；斯威克电子注册资本增资到15000000元，由微芒科技为其他股东填实，完成出资义务并各自签订出资归还协议“第一，微芒为佟凯亮的20%的股份进行出资填实，完成全部出资义务，并且由四川斯威克公司日后的盈利来还。第二，微芒为技术团队的20%股份进行出资填实，完成出资义务，并且由技术管理团队的期权缴纳款和个人分红来还。第三，微芒为黄婷婷的15%股份进行出资填实，完成出资义务，并且由黄婷婷日后的个人分红来还”。参加此次会议的股东为万建文、徐萍、苏承松、王多、王江、黄婷婷，赵金萍未参加该次会议。除万建文外的5人在该会议纪要上签字。 斯威克电子成立于2005年10月31日，成立时股东为案外人四川省视频电子有限责任公司、郴州高斯贝尔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四川立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05年10月28日出具的川立信会事司验（2005）第J232号《验资报告》载明，在第一期注册资本的出资中，二股东分别以货币出资2500000元共计5000000元。国家企业信用信公示系统显示：斯威克电子于2018年6月13日将注册资本增至10000000元；同日，斯威克电子的股东变更为微芒科技、案外人黄婷婷、佟凯亮，三股东出资比例为微芒科技45%、黄婷婷35%、佟凯亮20%；2019年9月27日，三股东将出资比例变更为微芒科技40%、黄婷婷40%、佟凯亮20%。2019年11月19日，斯威克电子召开股东会形成《股东会决议》，载明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微芒科技将原计划向斯威克电子投资的15000000元中剩余的3800000元按资金计划投入。同日，又形成另一《股东会决议》，载明全体股东同意“微芒公司在通过股东借款、公司借款及股本投入等方式共向斯威克电子投入15000000元资金（其中借款给佟凯亮1000000元，借款给黄婷婷及其团队1750000元，借款6422000元给斯威克公司，以股东身份投资5828000元至公司）的前提下，共计转让斯威克公司10000000元注册资本中的1777800元（其中实缴1777800元）给黄婷婷设立的有限合伙企业”；还款方式为：由黄婷婷及其团队、佟凯亮日后获得的斯威克电子分红款的60%偿还微芒科技的借款2750000元，斯威克电子在资金流允许时偿还微芒科技借款6422000元等。参加此次会议的股东为微芒科技的法定代表人王多、黄婷婷、佟凯亮。 另查明，斯威克电子2019年12月的《利润表》载明，该公司净利润累计数为-3836324.90元；《资产负债表》载明，其期末数实收资本为7250000元；《科目余额表》中显示科目代码为2241.06.01一栏中，科目名称为微芒科技、期初贷方余额、本年贷方累计、期末贷方余额均为7950000元。 再查明，本案起诉状副本于2020年7月8日送达斯威克电子。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对涉斯威克公司的6起劳动争议进行了仲裁。 以上事实，有《中国民生银行电子银行回单》《验资报告》《记账凭证》《借款合同》《2019年微芒股东会纪要》《股东会决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等证据在卷予以佐证。 本院认为，微芒科技在本案中共向斯威克电子转款10200000元，除双方均认可的投资款2250000元外，微芒科技主张其余7950000元系借款而斯威克电子主张为投资款。故本案争议焦点为：7950000元的性质是借款还是投资款，双方是否就该款项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本院将该焦点分述如下： 首先，公司增资应当符合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增加注册资本时，股东认缴新增资本的出资，依照本法设立有限责任公司缴纳出资的有关规定执行”。由此可见，斯威克电子作为有限责任公司，在增资时应当依照公司设立时缴纳出资的规定执行，即斯威克电子应当召开股东会对增资事项进行决议且在增资后向工商部门办理注册资本的变更登记。本案中，斯威克电子提交的2019年6月12日的《2019年微芒股东会纪要》中对斯威克电子增资事项进行了确认，但该纪要系微芒科技召开股东会形成的而并非斯威克电子召开的股东会。另，斯威克电子提交的2份《股东会决议》显示的是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微芒科技以多种方式向斯威克电子投入15000000元资金、微芒科技回收资金的金额和方式、微芒科技剩余未投入3800000元的投资计划等内容，并未对本公司增资事项进行决议。虽从决议内容看，微芒科技作为斯威克电子的股东之一作出了投资的意思表示，但斯威克电子在接收7950000元后并未按照公司法关于增资的规定执行。故从证据上看，斯威克电子未完成该笔款项系投资款的举证证明责任。 其次，股东出资后应享受法定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规定：“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本案中，微芒科技、斯威克电子即使通过《股东会决议》约定微芒科技以股东借款、公司借款及股本投入等方式共向斯威克电子投入15000000元资金，但微芒科技作为斯威克电子股东在回收资金的方式上并非享有的是斯威克电子的经营收益，而是约定由同样作为股东的佟凯亮、黄婷婷及其团队日后获得的斯威克电子分红款的60%偿还，以及斯威克电子在资金流允许时偿还。从该约定来看，双方虽名义上约定微芒科技向斯威克电子投资，但未对斯威克电子经营的风险承担、运营管理、收益分配等事项进行约定，且根据双方约定以“偿还”的方式回收资金来看，双方更多的是形成借款的合意。 又次，从双方的记账习惯来看，微芒科技在2018年6月12日至2019年11月14日向斯威克电子转款18笔。从双方财务的记账凭证来看，在该18笔的记账模式中，除2018年12月14日的500000元进行拆分记账外，微芒科技将其主张的借款部分（9笔）均在科目中记录为“其他应收款-往来款”，斯威克电子则记录为“其他应付款-往来款”；微芒科技将其主张的投资款部分（8笔）均在科目中记录为“长期股权投资”，斯威克电子的记账凭证显示科目均为“实收资本”。由此可见，双方的记账凭证都是按照出资、借款分别建账记录的。根据财政部发布的《企业会准则-应用指南》（财会[2006]18号）的规定，在会计科目中，“长期股权投资”是指通过投资取得被投资单位的股份，“实收资本”是指企业投资者按照企业章程或合同的约定，实际投入企业的资本。斯威克电子将其他往来款、其他应付款解释为投资款不符合《企业会计准则》中对相关概念的规定。 再次，从斯威克电子股东出资、公司增资的情况来看，《验资报告》显示斯威克电子在设立时股东实缴出资金额为5000000元，后于2018年6月13日将注册资本从5000000元增至10000000元，同时将股东变更为微芒科技、黄婷婷、佟凯亮，三股东出资比例分别为45%、35%、20%。由此可见，三股东还应当继续出资的金额为5000000元，根据微芒科技的出资比例计算出其还需对斯威克电子出资的金额为2250000元（5000000元×45%），而双方的记账凭证亦是将金额2250000元的款项科目记录为“长期股权投资”“实收资本”。故本院确认微芒科技对斯威克电子的实际出资金额为2250000元而非斯威克电子主张的11200000元。 最后，双方在2019年11月6日签订《借款合同》后，微芒科技于2019年11月8日、2019年11月14日向斯威克电子转款1000000元。斯威克电子抗辩称该款项系投资款、因斯威克电子财务操作不规范、后期股权变更需要没办法将该款项计入实收资本故双方协商后以借款的形式表现出来的观点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结合前文观点，本院确认该1000000元系借款。关于其余金额6950000元的性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除该转款经《借款合同》确认的1000000元外，双方未对其余款项的性质进行书面确认。故应当结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来认定款项性质，在微芒科技仅依据转账凭据提起诉讼的情况下，斯威克电子抗辩双方未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而系投资关系时应当由斯威克电子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如前所述，斯威克电子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说明6950000元的性质为投资款，也未使是否发生借贷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故不再由微芒科技就借贷关系的成立再行举证。综上本院确认该6950000元亦为借款。 关于还款时间、利息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本案中，《借款合同》约定1000000元的还款时间为实际收到全部金额起2年，斯威克电子于2019年11月14日收齐1000000元，因此该笔借款到期日为2021年11月13日，截止法庭辩论终结前借款期限未届满，故本院对微芒科技要求斯威克电子归还该笔借款的诉请不予支持。至于微芒科技提出行使不安抗辩权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规定：“应当先履行债务的当事人，有确切证据证明对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中止履行：（一）经营状况严重恶化；（二）转移财产、抽逃资金，以逃避债务；（三）丧失商业信誉；（四）有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其他情形。当事人没有确切证据中止履行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由此可见，行使不安抗辩权的主体是“应当先履行债务的当事人”且其应当举证证明存在上述中止履行的情况。本案中，微芒科技已经履行完毕《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出借1000000元的义务，不存在继续履行、中止履行的情况。另，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尚未届满，微芒科技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斯威克电子在立案前有违反合同约定的情况，故亦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解除合同的条件或第一百零八条规定的预期违约的情形。且经营亏损、涉劳动仲裁纠纷等事项并不能当然说明斯威克电子应提前还款。故本院对微芒科技就该1000000元要求斯威克电子提前还款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于其余6950000元，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故微芒科技可以在合理期限内要求斯威克电子偿还。本院对微芒公司提起的该部分诉请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微芒科技未举证证明双方就6950000元约定了利息，也未举证证明在起诉前催告斯威克电子予以偿还。故本院对微芒科技主张的2020年7月8日（即斯威克电子收到起诉状副本）之前的借期利息不予支持，但斯威克电子应当向微芒科技支付逾期利息，即以695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从2020年7月8日起计算至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 另，微芒科技作为斯威克电子的股东，与斯威克电子存在法定代表人相同、注、注册地址相同营业务类似、股东之间有交叉等情况，故二者系关联公司。因此微芒科技本应当在斯威克电子需要资金的时候通过股权投资的方式继续注入资金，让斯威克电子开展经营活动，但其却以借款的形式向斯威克电子提供资金，将自身作为斯威克电子的债权人。微芒科技通过借贷而不是股权投资的方式增加斯威克电子的经营成本的做法，实际上把经营风险全部转移给了其他债权人。故虽本院将案涉7950000元均认定为借款，但基于双方特殊关系而不能将微芒科技作为一般债权人对待。综上，本院认为微芒科技对斯威克电子在本案中享有的债权应当劣后于其他普通债权顺序清偿。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四川斯威克电子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成都微芒科技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6950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695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从2020年7月8日起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成都微芒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9859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74859元，由原告成都微芒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4859元，被告四川斯威克电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冯 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 书记员  许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