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知民终1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蓝月亮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云埔工业区埔南路**。 法定代表人：罗文贵，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新，上海佳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贝洁日化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深泽县堤北村西 法定代表人：杨同坤，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月爽，河北冀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全咏梅，河北冀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州蓝月亮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月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家庄贝洁日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洁公司）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名称、包装、装潢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1知民初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蓝月亮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贝洁公司立即停止使用蓝月亮公司的知名商品的包装、装潢等相同或相似的不正当竞争行为；3.判令贝洁公司赔偿蓝月亮公司经济损失50万元；4.判令贝洁公司支付蓝月亮公司支持的公证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合理费用2.8万元；5.判令贝洁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推理错误、对于事实认定存在偏差。蓝月亮公司对购买过程和收货均进行了公证。根据第3835号公证书内容可以判断，涉案商品的包裹在2018年7月11日蓝月亮公司到场拆封前，一直处于未开封状态并由公证处保管。该事实作为公证书主文内容予以体现，应当公证内容的一部分，依法具有证明力。原审法院认定被诉侵权产品包裹签收环节未进行公证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其次，在第3294号公证书中，截图记载了购买涉案商品的店铺名称是双乐旗舰店，以及商品名称、收货地址、订单编号等内容。从该公证书所显示的订单编号与蓝月亮公司所提供的订单截图中的订单编号、快递单号、物流公司等信息再与3835号公证书中所记载的快递单号及物流公司内容所比对，足以认定所收到商品即为通过第3294号公证购买所得。故3294以及3835号公证书客观记录了蓝月亮公司购买涉案商品及收货行为的完整过程，订单中的商品名称与商品描述页中图片展示的瓶身标签存在不同的情况为客观事实，该事实并不必然导致购买及收货的公证丧失证明效力。一审法院在无证据足以推翻公证书的情况下，径自做出对公证书证明内容不予确认的认定明显不当。二、涉案商品来源于贝洁公司生产，贝洁公司应当承担相应法律后果。根据拼多多平台的披露，在其平台经营“双乐旗舰店”的经营主体为“天津家化联合日用化学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家化）。天津家化法定代表人是张东强，而贝洁公司的两名股东之一即为张东强，且天津家化和贝洁公司的住所地也相同，均为深泽县提北村西。因此，该两家公司具有关联性。另，依据拼多多披露的材料，涉案商品购买店铺“双乐旗舰店”的店铺性质为旗舰店。依据拼多多的要求，开设旗舰店应当提供排他性的授权书。因双乐旗舰店的经营主体天津家化并非“双乐”商标的权利人。所以若要实现在拼多多平台开设双乐旗舰店应当首先经过“双乐”商标权利人即本案被上诉人贝洁公司的书面授权，并向拼多多商家入驻资质审核的部门提供相应的排他性授权文件才能通过审核。综上，天津家化在拼多多平台开设双乐旗舰店并销售涉案双乐洗衣液商品一事，贝洁公司是明知的，且经过了贝洁公司的授权。因此，贝洁公司主张涉案商品并非其所生产、销售。其从未在拼多多成立过双乐旗舰店亦未在网络上销售过双乐洗衣液的抗辩是不能成立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贝洁公司答辩称，一、蓝月亮公司无充足证据证明案涉商品是由贝洁公司生产及许诺销售。双乐旗舰店的经营主体是天津家化联合日用化学品有限公司。蓝月亮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天津家化和贝洁公司之间存在必然联系。二、蓝月亮公司主张贝洁公司构成不正当竞争，理据不足。被控侵权商品瓶身是以海浪为涉及理念，而蓝月亮公司的产品是以月亮为设计理念，以月亮圆滑弯度的特征为主要体现；被控侵权商品前后标签整体形似“脚丫”形状，从标签内容和排版来说，被控商品正面标签部分顶部为皇冠，蓝月亮公司则没有；被控侵权商品中部突出洗衣液三个字，下方为“护衣亮色，洁净易漂”的中英文描述，底部配有“水滴入大海”的图案；上诉人商品中间突出“蓝月亮”字样，下放标志“手洗专用洗衣液”，底部配图与被控商品完全不同。此外，被控商品瓶盖为白色不透明圆盖子，蓝月亮公司的商品为按压盖子或蓝色透明由刻度盖子。故本案中被控侵权商品与蓝月亮公司的商品从外观设计、标签形状、配图及文字排版顺序等多个方面均与蓝月亮公司的商品有明显不同，有明显区别各自商品的包装、装潢特点。三、被控侵权商品的商标为双乐，并在商品正反面显著位置予以标注，普通群众施以普通注意就能分辨，不会与蓝月亮商标产生混淆。蓝月亮公司以多个外观设计包装和著作权证进行拼凑与所谓侵权商品进行比对于法无据。四、案涉公证书公证程序不合法、公证内容多处不一致，依法不应采信。五、蓝月亮公司主张52.8万元损失无任何依据，依法不应予以支持。双乐旗舰店2017年10月才开办成立，搁置三四个月未经营，2018年4月才开始运营，且是以亏损清仓的活动开始运行，但销量极少。购买4斤洗衣液的售价仅为9.9元，而一瓶4斤洗衣液的成本就在15元以上。到2018年7月运营不超过三个月。故即使认定侵权，贝洁公司不但没有盈利，反而亏损数万元。上诉人主张的律师费、差旅费未提供证据证明，依法不应支持。 蓝月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贝洁公司立即停止使用与蓝月亮公司知名商品的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近似的不正当竞争行为；2.判令北京公司赔偿蓝月亮公司经济损失50万元；3.判令贝洁公司赔偿蓝月亮公司为制止本次侵权行为支出的公证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合理费用2.8万元；4.判令贝洁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蓝月亮公司成立于2001年1月9日，经营范围为化学原料和化学制品制造业。第7613055号“蓝月亮”注册商标，注册人为蓝月亮公司，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类“洗衣剂等”，注册有效期限自2010年11月7日至2020年11月6日。2014年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驰字[2014]112号《关于认定广州蓝月亮实业有限公司等企业8件商标为驰名商标的通报》，认定广州蓝月亮实业有限公司使用在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第3类洗涤剂、抑菌洗手液、厕所清洁剂商品上的“蓝月亮”注册商标为驰名商标。2015年1月26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出《关于第9816677号“蓝月亮洁LANYUELIANGJIE”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认定：引证商标（原告第3208026号“蓝月亮”注册商标）已为相关公众所熟悉，可以认定为洗涤剂、抑菌洗手液、厕所清洁剂商品上的驰名商标。2018年4月，中国商业联合会、中华全国商业信息中心出具《统计信息证明》，载明：根据全国大型零售企业商品销售调查统计显示“蓝月亮”洗衣液连续9年（2009-2017）荣列同类产品市场综合占用率第一位。 ZL201030519161.4号“包装瓶（1000LF）”外观设计专利，专利申请日为2010年9月15日，授权公告日为2011年11月16日，专利权人是蓝月亮公司。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7年6月7日完成的《外观设计专利权评价报告》记载，该专利权利全部外观设计未发现存在不符合授予专利权条件的缺陷。广东省版权局《作品登记证书》记载：作品《亮白增艳洗衣液标签》，作品类型为L其他作品，作者为蓝月亮（中国）有限公司，著作权人为蓝月亮（中国）有限公司，首次发表时间为2010年9月28日，首次出版/制作日期为2010年9月28日，登记日期为2013年7月3日，登记号粤作登字-2013-L-00000199。作品《蓝月亮手洗专用洗衣液标签》，作品种类为L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作品，作者为蓝月亮公司，著作权人为蓝月亮公司，作品完成时间为2011年6月15日，登记时间为2011年12月13日，登记号为粤作登字19-2011-L-00442。2014年1月1日，蓝月亮（中国）有限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原告蓝月亮公司在产品包装、宣传资料及产品说明等处使用作品《亮白增艳洗衣液标签》（登记号粤作登字-2013-L-00000199）。 另查明，2018年7月4日上海佳铎律师事务所的代理人潘新向上海市长宁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2018年7月4日，在上海市长宁公证处公证员潘某公证人员段某的监督下，潘新打开公证处ｉｐａｄ设备，点开拼多多图标进行登录，搜索“双乐薰衣草洗衣液瓶装低泡易洗不伤手”并进入界面，点击“［正品清仓4-10斤无荧光剂］双乐薰衣草香洗衣液瓶装低泡易洗”链接，进入界面，拼单购买“4斤洗衣液【2ＫＧ瓶装】”一瓶，支付价款9.9元，收件人潘新2，，地址为上海市长宁区长宁路****订单上显示产品参数品名为亮白增艳洁净护理洗衣液。上海市长宁公证处对上述购买行为进行公证，出具（2018）沪长证经字第3294号公证书。2018年7月11日，潘新来到上海市长宁公证处，在上海市长宁公证处公证员潘某公证人员段某的监督下，对于公证处于2018年7月9日签收的快递包裹（收件人“潘新2”、单号“71397211194352”、百世快递）进行拍照及拆封，对包裹内一瓶“双乐”洗衣液进行拍照。上海市长宁公证处上述行为进行公证，出具（2018）沪长证经字第3835号公证书。 庭审中，对公证封存的公证产品进行拆封，内有蓝色洗衣液一瓶，洗衣液包装瓶上标注“双乐”注册商标，瓶身显著位置标注“洗衣液护衣亮色洁净易漂”，瓶身右下角标注“薰衣草香”并有薰衣草图案。瓶身背面标签标注“石家庄贝洁日化有限公司，地址：，地址：河北省石家庄市深泽县用手机微信扫描瓶身上标注的二维码，显示：双乐亮白增艳洗衣液。 一审法院认为，蓝月亮公司成立于2001年，是一家规模较大的清洁剂生产厂家，于2010年11月7日取得第7613055号“蓝月亮”注册商标。2014年，使用在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第3类洗涤剂、抑菌洗手液、厕所清洁剂商品上的“蓝月亮”注册商标被认定为驰名商标。“蓝月亮”洗衣液连续9年（2009-2017）荣列同类产品市场综合占用率第一位，因此可以认定涉案“蓝月亮手洗专用”洗衣液为具有一定影响的商品。涉案“蓝月亮手洗专用”洗衣液瓶身设计使用蓝月亮公司享有专利权的ZL201030519161.4号“包装瓶（1000LF）”外观设计专利，瓶身标签使用其享有著作权的登记号为粤作登字19-2011-L-00442的作品，故涉案“蓝月亮手洗专用”洗衣液包装、装潢具有特定性，受法律保护。蓝月亮公司主张贝洁公司生产、销售与涉案“蓝月亮手洗专用”洗衣液包装、装潢相近似的产品，属于不正当竞争行为，其向一审法院院提交（2018）沪长证经字第3294号、第3835号公证书。贝洁公司对公证书有异议，辩称未在网络上销售“双乐”洗衣液。因在公证购买过程中，在“拼多多”平台并未显示购买的被诉侵权产品销售者信息，无法核实被诉侵权产品的销售者。（2018）沪长证经字第3294号公证书中记载被诉侵权产品收件人为潘新，在（2018）沪长证经字第3835号公证书中记载公证处于2018年7月9日签收包裹，潘新于2018年7月11日到公证处对于包裹进行拍照及拆封。被诉侵权产品包裹签收环节未进行公证，且“拼多多”订单中显示的商品品名与商品图案中产品标签与当庭拆封的被诉侵权产品明显不同，无法证明为同一商品，故一审法院对于（2018）沪长证经字第3294号、第3835号公证书证明内容不予确认。蓝月亮公司主张贝洁公司生产、销售涉案被诉侵权产品，与其“蓝月亮手洗专用”洗衣液包装、装潢相近似，无充足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蓝月亮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广州蓝月亮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80元，由广州蓝月亮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蓝月亮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订单信息截图（当庭用手机展示购买的180704-449175225290856号订单的物流信息，显示180704-449175225290856号订单的物流运单号为71397211194352），证明：购买公证与收货公证中的订单信息及物流信息是一致的。2、拼多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拼多多平台“双乐旗舰店”的经营主体是天津家化。3、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披露的由贝洁公司向其提交的授权天津家化在其平台开设双乐旗舰店的独占授权书。4、企业信息公示信息表两份，显示贝洁公司与天津家化的经营地址和股东及主要人员信息都是重合的，证明两家企业存在关联性，贝洁公司主张其与涉案商品无关的抗辩是不能成立的。 贝洁公司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公证购买的商品是本案被控侵权的产品且购买公证书中，显示的商品图样是洁净护理亮白增艳洗衣液，而拆封公证书中，实际收货商品是护衣亮色洁净易漂的洗衣液，公证购买的商品和实际收货的商品，标签和瓶身底部配图完全不同。且根据拆封公证书显示，尾号4352号快递是从廊坊寄出，而贝洁公司注册地为深泽县从未在廊坊生产或销售案涉商品，快递单上的发货人也非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说明明确显示双乐旗舰店实际经营主体为天津家化公司，如案涉商品构成侵权也应是天津公司所经营的双乐旗舰店构成侵权。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仅能证明授权开店的时间为一年期，但不能证明双乐旗舰店实际开设时间和实际经营时间，据我方了解旗舰店在2017年10月才实际开设，搁置3、4个月并未实际经营，2018年4月才开始运营。对证据4无异议。由于贝洁公司对以上四份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且以上证据与本案事实存在关联，本院经审查，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各方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蓝月亮公司出具的3294号公证书中的显示的订单编号为180704-449175225290856，其二审中提交的订单信息截图中显示，潘新2购买的订单号为180704-449175225290856的订单的物流信息为百世快递（快递单号71397211194352）；蓝月亮公司出具的3835号公证中记载了收货的过程，该公证书显示，公证处签收的潘新2购买的订单号为180704-449175225290856的订单的物流信息为百世快递（快递单号71397211194352）。另根据蓝月亮公司的申请，本院出具调查令，要求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提供“双乐旗舰店”在拼多多平台开店审核的相关材料，根据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旗舰店开店独占授权书显示，贝洁公司向拼多多平台提交了授权天津家化在其平台开设双乐旗舰店的独占授权书。 再查明，蓝月亮商标在2014年被国家公司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为洗涤剂类商品的驰名商标，在2017年被评为广东省注明商标，根据中国商业联合会与中华全国商业信息中心出具的统计信息证明，蓝月亮洗衣液在2009-2017年连续9年荣列同类产品市场综合占有率第一位。 还查明，蓝月亮洗衣液所使用的包装瓶已经取得了外观设计专利证书，其瓶身前后对称，瓶身两边的曲线、贴表面边缘的曲线以及在瓶身右侧把手周围的曲线区别于市场上其他同类产品，且其瓶贴上蓝月亮字体使用变形连体字的形式展现。被控侵权产品瓶身也是前后对称，瓶身两边的曲线，贴表面边缘的曲线以及瓶身右侧把手周围的曲线走向整体和蓝月亮洗衣液的包装瓶相似，区别在于其贝洁公司的商品把手边缘并非平滑曲线，而是波浪形。就瓶身颜色构成来看，蓝月亮洗衣液和贝洁公司生产的洗衣液的包装瓶均为通体蓝色。就瓶贴的文字、图案、色彩及排列组合来看，蓝月亮洗衣液的蓝月亮字样系采用变形连体字的形式展现，尾部以上扬的月牙造型与“蓝月亮”中的月亮形成呼应。贝洁公司的洗衣液在瓶身正面标签的“洗衣液”三字同样采用变形连体字的形式展现，尾部也采用上扬弯曲的月牙造型。瓶身正面底部的净含量标注及右侧的香型标志与蓝月亮洗衣液类似。瓶身正面的皇冠图案图形及位置与蓝月亮深层洁净护理液2kg相同，瓶身背面标签的说明文字内容和蓝月亮洗衣液瓶身背面标签的文字内容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争议的焦点问题有如下三个：一是案涉商品是否由贝洁公司生产及许诺销售；二是贝洁公司是否存在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包装、装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三是如果构成侵权，侵权责任应当如何承担。 对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蓝月亮公司出具的3294号公证书中显示的订单编号为180704-449175225290856；蓝月亮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订单信息截图中显示，潘新2购买的订单号为180704-449175225290856的订单的物流信息为百世快递（快递单号71397211194352）；蓝月亮公司出具的3835号公证中显示，公证处签收的潘新2购买的订单号为180704-449175225290856的订单的物流信息为百世快递（快递单号71397211194352）。由此可见，公证购买环节与包裹签收环节的公证内容可以互相印证，证明案涉被控侵权产品系从拼多多“双乐旗舰店”购买。又根据拼多多平台出具的旗舰店开店独占授权书显示，贝洁公司曾授权天津家化在拼多多平台开设双乐旗舰店的独占授权书。案涉侵权商品标注的生产商为“石家庄贝洁日化有限公司”，由此，可以认定，贝洁公司存在生产和许诺销售案涉商品的行为。贝洁公司主张拼多多网页显示的商品与发货实物不一致，由此否定经公证签收的涉案商品来自拼多多双乐旗舰店。对此，本院认为，由于发货商品的具体样态是由商家控制，蓝月亮公司已经公证证明商品系从双乐旗舰店购买，且购买的商品与公证处收到的商品一致。仅因网站中的宣传图片与收到的商品不一致不足以否认公证书的效力。 关于争议焦点二，贝洁公司是否存在擅自使用有一定影响力的商品特有包装、装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对有一定影响力的认定，应当根据商品的市场知名度，考虑该商品的销售时间、销售区域、销售额和销售对象，进行任何宣传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域范围，作为有一定影响力商品受保护的情况等因素，进行综合判断。蓝月亮公司应当对其商品的影响力负举证责任。本案中，通过蓝月亮公司的举证可以认定，蓝月亮公司对其生产的洗衣液进行了持续、广泛的宣传，蓝月亮商标在2014年被国家公司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为洗涤剂类商品的驰名商标；在2017年被评为广东省注明商标；根据中国商业联合会与中华全国商业信息中心出具的统计信息证明，蓝月亮洗衣液在2009-1017年连续9年荣列同类产品市场综合占有率第一位。由此，可以认定蓝月亮洗衣液占有较高的市场份额，构成有一定影响力的商品。蓝月亮洗衣液所使用的包装瓶已经取得了外观设计专利证书，其瓶身前后对称，瓶身两边的曲线、贴表面边缘的曲线以及在瓶身右侧把手周围的曲线，以及蓝色的瓶身区别于市场上其他同类产品，且其瓶贴上蓝月亮字体使用变形连体字的形式展现，具有较强的辨识度。因此，蓝月亮洗衣液的瓶体和瓶贴构成有一定影响的商品特有的包装、装潢。 《中华人民共和国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二）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款规定：“在相同商品上使用相同或者视觉上基本无差别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应当视为足以造成和他人知名商品相混淆。”由于案涉商品也是洗衣液，与蓝月亮洗衣液属于相同商品，且其瓶身及瓶贴使用了与蓝月亮洗衣液极为近似的包装、装潢。尽管二者的包装装潢并非完全相同，但其差别对于产品的整体视觉效果并无显著影响。将二者在相互隔离的状态下，结合蓝月亮洗衣液的知名度及包装、装潢的独特性，以相关公众一般注意力为标准进行判断，足以造成被控侵权产品和蓝月亮公司的商品相混淆，引人误认为是蓝月亮公司的商品或者与蓝月亮公司存在特定联系。综上，贝洁公司在生产和许诺销售的商品上，使用有一定影响力的商品特有的包装、装潢的行为，违反了经营者在市场竞争中应当遵循公平竞争、诚实信用的原则，构成了不正当竞争。 关于争议焦点三有关侵权责任的承担问题。由于贝洁公司存在擅自使用有一定影响力的商品特有包装、装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对蓝月亮公司要求贝洁公司立即停止使用蓝月亮公司的知名商品的包装、装潢的行为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的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蓝月亮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损失数额，也没有证据证明贝洁公司的获利数额，本院综合考量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持续时间、主观恶意程度、侵权产品的销售价格、涉案产品装潢、包装在产品销售中的商业价值、维权合理费用等酌定赔偿数额为8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1、撤销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1知民初197号民事判决； 2、石家庄贝洁日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使用广州蓝月亮实业有限公司特有包装、装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 3、石家庄贝洁日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广州蓝月亮实业有限公司经济损失80000元（包括维权合理费用）； 4、驳回广州蓝月亮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080元，由石家庄贝洁日化有限公司负担5080元，由广州蓝月亮实业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080元，由石家庄贝洁日化有限公司负担5080元，由广州蓝月亮实业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邢会丽 审判员  张守军 审判员  梁贤勇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 书记员  常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