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28刑初98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卫荣，男，汉族，1978年10月25日出生于浙江省台州市，大专文化，住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6月29日被福建省公安边防总队海警第一支队刑事拘留，于2019年8月3日被平潭海警局逮捕，现羁押于平潭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群，福建汇德(平潭)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贾雪双，福建汇德(平潭)律师事务所律师。 平潭县人民检察院以岚检林刑诉[20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卫荣犯非法采矿罪，于2020年4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期间被告人陈卫荣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具结书，并于2020年9月21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平潭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良、检察官助理陈为闽出庭支持公诉，于2020年9月28日第二次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平潭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任晋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卫荣及其辩护人陈群、贾雪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平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7月，被告人陈卫荣与台州市太平海运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担任“太平山26号”运输船船长。2019年6月，船舶运输中介陈某2（另案处理）同天津冠龙船务有限公司的船舶代理中介张某1（另案处理）联系，获得该公司代理的台州太平海运公司所有的“太平山26号”运输船船期，双方商定号运费和中介费分成后，陈某2将“太平山26号”运输船船期等相关信息告诉其子陈某1（另案处理），由陈某1负责寻找货主。陈某1通过网络找到海砂运输货主“叶总”（未到案），并将货主信息交给陈某2由其负责与货主对接。随后，陈某2以江西顺盛运输有限公司名义与张某1所在的天津冠龙船务有限公司签订《航次租船合同》，并通过陈某2个人账户接收、支付定金及运输费用，合同约定由“太平山26号”船负责运输海砂。 2019年6月22日，被告人陈卫荣在明知台湾海峡海域采砂船系无许可证采挖海砂的情况下，在接到张某1通知后，仍驾驶“太平山26号”船从江苏太仓锚地出发，赴台湾海峡海域运输海砂。期间，陈某2将从“叶总”处获得的采砂船信息及经纬度告知被告人陈卫荣，由被告人陈卫荣具体和“叶总”及采砂船对接。为逃避执法检查，被告人陈卫荣指使船上人员将船上ＡＩＳ设备关闭。到达预定装砂海域后，被告人陈卫荣通过船上高频设备同对方采砂船取得联系，指挥船员将船抛锚至采砂船指定经纬度的海域等待采砂船采挖海砂，随后配合采砂船向“太平山26号”过驳海砂，先后从两艘明显遮挡船名船号的采砂船上过驳海砂4次。经鉴定及价格认定，共计过驳海砂42911公吨，约合24948立方米，价值人民币154.2万元。 2019年6月26日，被告人陈卫荣在运输海砂返程过程中，途径平潭海域被海警查获。 平潭县人民检察院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证人张某1、陈某2、陈某1、柴某、徐某2、徐某1、叶某等的证言、被告人陈卫荣的供述与辩解、台州太平海运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太平山26”船舶船籍信息及证书、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航次租船合同、手机通话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航海日志、劳务合同、进出港报告记录、办案说明、银行对账单、户籍证明、有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查获经过、到案经过、情况说明、关于海砂的价格认定结论书、重量证书、检验证书、检测报告、“太平山26”号轮航迹分析专家意见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辨认笔录、海砂抽样照片、陈卫荣及船员指认照片、“太平山26”号船用手机、船身、船上设备、高频对讲、卫星电话照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卫荣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明知他人未取得海砂开采海域使用权证和采矿许可证，采挖海砂，仍帮助他人过驳运输海砂24948立方，价值人民币154.2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应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卫荣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具结书，依法从宽处罚，建议对被告人陈卫荣以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陈卫荣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陈卫荣的辩护人陈群、贾雪双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陈卫荣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陈卫荣只是受雇为台州市太平海运有限公司提供劳务的一名船长，仅领取正常固定工资，并未参与利润分成。被告人陈卫荣本次运砂是在张某1等人事先与非法采砂货主谈好装运海砂价格及大概位置的情况下，服从公司安排，听从张某1的指令，具体对接装运海砂事宜，并非自己主动积极帮助运砂，被告人陈卫荣驾驶“太平山26”号船为采砂船过驳和运输海砂，并非非法采砂的实行行为，客观上仅为非法采挖海砂行为起到帮助作用，因此，综合考量被告人陈卫荣在非法采矿共同犯罪中的行为、利益所得等方面的作用，其处于从属地位，起辅助作用，是从犯。2、被告人陈卫荣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其供述一直很稳定，具有坦白情节。3、被告人陈卫荣自愿认罪认罚，且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以依法从宽处理。4、被告人陈卫荣符合生态修复机制适用条件，且已签署《生态修复协议书》，明确愿意出资40万元在平潭综合实验区辖区内修复生态环境，恳请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5、被告人陈卫荣符合缓刑适用条件，被告人陈卫荣在本案中仅起到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情节较轻，具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没有因本案得到过任何利益，愿意缴纳罚金，属于初犯、偶犯，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6、本案被告人陈卫荣应认定为构成非法采矿罪的共犯，从主观上分析判断，一看是否明知上游犯罪人实施犯罪行为，二看是否明知上游犯罪人的犯罪时间，如果事先知道上游犯罪行为，且在客观上实施了协助上游犯罪人完成上游犯罪行为的。可以认定为与上游犯罪人通谋。从客观上分析判断，如果掩饰、隐瞒行为是在上游犯罪完成后才介入的，则结合掩饰、隐瞒行为人主观上是否存在事先通谋问题进行综合判断。就本案而言，根据证人张某1、陈某1、陈某2及被告人陈卫荣的笔录可知，本案是由张某1、陈某2、陈某1事先在明知运输海砂为非法盗采的海砂的情况下，仍签订《航次租船合同》，并收取定金，为非法采砂者提供运输服务后，指示被告人陈卫荣驾驶“太平山26”号船前往采砂海域运砂，且被告人陈卫荣等人通过之前的运输经历，已经知道案涉海砂是不合法的，仍然运输，可见被告人陈卫荣等人在运输本案海砂之前主观上已经明知台湾海峡海域的采砂行为为非法采砂行为。根据被告人陈为荣和船员徐某2等人的笔录可知，本案是通过事前意思联络，等运砂船到采砂海域附近后，采砂船才开始采挖海砂然后过驳，属于现采现运，故本案的运砂行为实为非法采砂的一个不可或缺的环节，“太平山26”号船事实上起到协助、配合采砂的作用，因此，本案被告人陈卫荣等人客观上是在非法采挖海砂前已经介入且在事中协助过驳。本案属于先有订单再现采现运的操作模式，虽然张某1、陈某2、陈某1等与采砂船主并不直接认识，但他们通过签订《航次租船合同》与采砂船主事先勾连，被告人陈卫荣按指示驾驶“太平山26”号船在采砂船采挖海砂之前联系并在采砂过程中配合过驳装运，彼此接应，已构成非法采矿罪的共同故意，应认定为非法采矿罪的共犯。 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被告人陈卫荣与台州市太平海运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担任“太平山26号”运输船船长。2019年6月22日，被告人陈卫荣在接到船舶代理中介张某1通知后，明知运输货物系无许可证采挖的海砂，仍驾驶“太平山26号”船从江苏太仓锚地出发，赴台湾海峡海域运输海砂。期间，船舶运输中介陈某2将从货主“叶总”处获得的采砂船信息及经纬度告知被告人陈卫荣，由被告人陈卫荣具体和“叶总”及采砂船对接。途中被告人陈卫荣指使船上人员将船上ＡＩＳ设备关闭。到达预定装砂海域后，被告人陈卫荣通过船上高频设备同对方采砂船取得联系，指挥船员将船抛锚至采砂船指定经纬度的海域，随后配合采砂船向“太平山26号”过驳海砂，先后从两艘采砂船上过驳海砂4次。2019年6月26日，被告人陈卫荣在运输24948立方米海砂返程过程中，途径平潭海域被海警查获。经平潭综合实验区市场监督管理局鉴定，涉案海砂价值人民币154.2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张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是天津冠龙船务有限公司的实际负责人，负责“太平山26”号船的日常装运业务，太平山26”号船的所有人是台州市太平海运有限公司，陈卫荣是台州市太平海运有限公司雇佣的“太平山26”号船的船长，船上人员工资是由台州市太平海运有限公司支付。天津冠龙船务有限公司为台州市太平海运有限公司拉运输业务并实际执行相关货物装运，他收集货运信息，再将信息转给台州市太平海运有限公司，平时与该公司的总经理唐某对接，唐某并不知道“太平山26”号船装载的货物，他只告诉唐某船只的起止点及运费，唐某觉得合适，他就以他公司的名义与“货代”签订航次租赁合同，后将运费支付给台州市太平海运有限公司即可。2019年6月初，货物运输中介江西顺盛运输公司的业务员陈某1联系他，问要不要装海砂，他咨询了运费与海砂是否有手续，陈某1说会再去和货主联系，当天陈某1再次联系他说运费为33元／吨，装卸货产生的费用由货主负责，运输路线为海峡到太仓，他答应了，他和陈某1以各自所代表的公司的名义签订了《航次租赁合同》，合同签订完毕后，陈某1通过公司的私人账户将定金20万元打入台州市太平海运有限公司的张学英私人账户，等待海砂运到卸货港，陈某1会将货主的海砂款通过其公司的私人账户继续打入台州市太平海运有限公司的私人账户上，他从台州市太平海运有限公司那赚取报酬，此趟航程的运费是120多万，他的报酬是每吨0.2元至0.3元，所赚的抽成都是他个人的费用，因海砂还没到达目的地，故张学英账户上目前只有定金20万元。他清楚这次运输的海砂肯定是不正规的，但陈某1一直说货主那边有装卸手续，他也没有去核实货主是否真的有装卸手续。后他通过电话联系陈卫荣，告知他下趟航程装运海砂，从福建和广东交界处的台湾海峡海域装砂到江苏太仓锚地，具体事宜与陈某1对接，并把陈某1的电话告知了陈卫荣，6月22日，陈卫荣说船已经开出去了，并告知有和陈某1联系，期间船上人员给他打了一次电话，说货已经装好，6月26日，陈卫荣电话联系他说船被海警查获了。“太平山26”号船平时装运煤炭、水泥粉等货物，运费为30元／吨，在同等距离情况下，此趟装运海砂的价格与平时装运的货物相比每吨高了两三元，平时装运煤炭时运费使用的是公司的账户进行结算，对方会随船携带相关单据凭证。他并不知道海砂的货主是谁，只是和陈某1联系，装运海砂是他负责联系的，具体的接驳地点是由货主或“货代”陈某1与陈卫荣联系的，在装运海砂过程中，他没有向陈卫荣提供过挖砂船的相关信息与装砂海域的坐标，此次装运海砂对方也未提供相关装卸货物的手续。经辨认，确认陈卫荣。 2、证人陈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平时做海运业务代理工作，他先联系张某1询问“太平山26”号船是否有空档船期，并用得来的信息资源去外面联系货主，联系到后再联系张某1，让“太平山26”号船帮忙运输货物，具体路线、货物由货主定。2019年6月20日，他联系张某1后得知“太平山26”号船在2019年6月21日有空档的船期，并将消息发到微信群中，因没人询问，他想起“叶总”可能需要船装砂，就主动联系“叶总”，“叶总”说需要24日从厦门外台湾海峡海域运一批海砂到江苏太仓，他将此事告知张某1，双方敲定运费为33元／吨，另有每吨1元的利润属于代理费，他会分0.7元给张某1，双方达成了口头协议，当天，他将信息发给父亲陈某2，让陈某2为出租方（张某1）与承租方（“叶总”）制作租船运输合同并以传真的方式让双方签订，合同签订后，陈某2用农业银行账户接收了“叶总”的30万元定金，并将其中20万元打入张某1提供的张学英账户上。6月22日，他催促张某1履行合同，当天“太平山26”号船从江苏太仓出发前往台湾海峡海域装砂，货主需要船上负责人的联系方式，他就将船长陈卫荣的电话告诉了货主“叶总”，装运海砂过程中，货主将具体装砂的经纬度、挖砂船呼号、高频频段等信息告诉陈某2，陈某2将这些信息告诉陈卫荣，期间他电话询问陈卫荣，是否于货主取得联系，船行驶的动态轨迹，是否到达指定海域，装了多少砂等情况。有时候他会通过船讯网查看“太平山26”号船的动态，发现ＡＩＳ设备快到装砂海域时关闭，装满货返回驶出装砂海域附近又开启，这是货主通知陈某2这样做，陈某2又告知陈卫荣。6月25日，陈卫荣电话联系他说海砂已经装满，大约装了41000吨海砂，6月26日下午，陈卫荣说海砂被海警查了。他电话联系“叶总”，“叶总”让他重新制作一份假合同，合同的承租人改成了齐永利，要将这批违法海砂合法化，并修改合同航线，将起运港改成辽宁锦州，到达港改成江苏江阴，但他没有这么做。他并没有经营“货代”的资质，天津长鑫物流有限公司是他叔叔的公司，他能拿到该公司的印章，江西顺盛运输有限公司是他之前接触的一家开票公司，把印章拉在了他这里，他就使用这些印章制作合同，这些公司并不清楚这些事情，都是他个人的行为。经辨认，确认陈卫荣。 3、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他从事海运中介工作，若有货主需要装船的信息，他就去找空船做好船和货两方面的衔接工作，负责制作运输合同，船舶的报港手续等，从中赚取代理费。2019年6月初，他通过电话联系张某1询问“太平山26”号船是否有船期，得知6月22日有船期后他告诉了陈某1，陈某1联系了装海砂的货主“叶总”，要求将船只从台湾海峡装运海砂至江苏太仓，每吨运费价格为34元，张某1同意后他从陈某1那边拿到了“叶总”的电话，以天津长鑫物流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叶总”签订了一份运输合同，“叶总”那一方是一个叫齐永利的人。“叶总”收到合同后将30万元定金打入他农业银行的账户，他和张某1商量给船主每吨33元运费，其中1元的利润他和张某11比2的分成，张某1同意后，他以江西顺盛运输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张某1代表的天津冠龙船务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运输合同，海砂总量为41000吨，并将30万元定金的其中20万元打入张某1提供的张学英账户内，剩余10万元用来抵运费。6月22日，他电话联系陈卫荣让其将船开到台湾海峡海域装海砂，并让“叶总”将船名、联系方式、装砂海域的坐标发给他，他又告知了陈卫荣。6月23日，陈卫荣说联系不上采砂船，他又联系“叶总”，“叶总”说放心，会有人与船联系，他就没有跟进了。6月25日，陈卫荣告知船已装满海砂可以返回，6月26日陈卫荣告知船被海警给抓了。后“叶总”让重新制作一份假合同，修改航线，他和陈某1商量后决定不修改。此趟“太平山26”号船装运海砂的航程他不负责报关的手续，只做好货主和船双方的代理衔接工作，听“叶总”说该趟航程报备在温州报备。 4、证人叶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是“太平山26”号船的大副，受雇于台州市太平海运有限公司，每个月薪酬2万元，由公司的财务每月中旬将工资打入他名下的银行卡内。台州市太平海运有限公司是货运公司，没有经营采砂业务。2019年6月22日上午，他们所在的“太平山26”号船在江苏太仓锚地卸海砂时，张某1打电话通知船上值班人员到台湾海峡装一船海砂到江苏太仓，后由船长陈卫荣指定二副吴某制作航线计划表，6月22日16时许，他们就出发前往台湾海峡海域，6月24日20时许，他们到达指定海域，陈卫荣通过高频67频道与两艘采砂船联系装砂事宜，6月25日凌晨4时，值班人员金某通知他采砂船要到了，起床安排装货事宜，半小时后，第一趟一艘13000吨的采砂船靠近他们的船，由他指挥将海砂通过船头的输送带装卸到第2、第4货舱，6时许装卸结束。12时许，第二趟还是之前那艘13000吨的采砂船靠近，将海砂装卸到第3、第5货舱，14时许装卸结束。当日17时许，第三趟是一艘8000吨的采砂船靠近，将海砂装卸到第1货舱内。21时许，第四趟还是那艘8000吨的采砂船靠近，将海峡装卸到第2、第3、第4货舱内，23时许装卸结束。此时他们的货船达到满载水平，海砂吨数为41000吨左右，陈卫荣指挥船员起锚，往江苏太仓方向行驶，6月26日16时许，经过平潭牛山岛海域被查获。海砂过驳时没有见到他们船上人员由向对方支付相关费用，对方船只船名全部用轮胎挡住。经辨认，确认陈卫荣。 5、证人徐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是“太平山26”号船的轮机长，2019年6月22日那天卸完海砂，他接到机舱值班人员通知去说驾驶台命令备航，半小时他们从江苏太仓锚地出发，往南开再去装一批海砂，他和其他机舱工作人员就在机舱管理好机器，6月24日晚上20时许，船到达指定海域，抛锚在福建漳州、广东潮州和台湾三地交界的台湾海峡海域，航行路线与停靠点都是船长指挥的，6月25日早上7点30分，他起床时看到船上已经装了一批海砂，当时听说凌晨时候对方有一艘船的海砂过驳过来，期间他有看到一艘采砂船在给船装海砂，该艘船还故意用黑色橡胶轮胎遮挡船名船号，在附近海域采砂后装到他所在的船上，6月25日晚10时，船上的船舱都装满了，驾驶台通知他及相关人员去机舱备航，准备返程，6月26日16时许，“太平山26”号船经过平潭岛外海域被查获。经辨认，确认陈卫荣。 6、证人徐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是“太平山26”号船的水手长，工资为每月1万元，2019年5月13日通过中介介绍到该船工作，目前还没有发到工资。6月22日，“太平山26”号船从江苏太仓起航前往台湾海峡装海砂，6月24日20时到达指定的海域，25日3、4点左右，驾驶台收到对方采砂船的高频电台通知准备过驳海砂，并通知他把货舱打开，他和两个实习水手把2仓、3仓、4仓打开，对方的一艘13000吨的采砂船靠近，分别向2仓、3仓、4仓过驳海砂，后开走继续采砂，12时同一艘采砂船继续靠近他们船只过驳海砂，过驳至2仓、3仓、4仓，17时许，另一艘8000吨的采砂船靠近，向5仓过驳海砂，22时，8000吨的采砂船再次靠近向1仓过驳海砂，26日0时，他们北上航行，具体去哪不知道，16时途经平潭牛山岛海域时被查获。两艘采砂船都没看见船名号，被轮胎遮挡住了，船上有自卸砂设备，船舷外有“吸砂”的粗管。经辨认，确认陈卫荣。 7、证人柴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是“太平山26”号船的大管轮，负责船上主机机舱设备保养维护，工资为每月19000元，通过中国船员网应聘到该船工作，目前只发了2019年5月的工资。他们在江苏太仓卸完海砂后，马上启程再次前往台湾海峡海域，6月24日到达，船长根据公司安排提前与抽砂船确定好了坐标，有四艘遮挡船名号的抽砂船依次向他们过驳海砂，船名号都被黑色橡皮遮挡住，6月24日21时，一艘13000吨的抽砂船靠近他们船只，开始过驳海砂，6月25日9时，第二艘12000吨的抽砂船靠近他们船只开始卸砂，当日15时，第三艘8000吨的采砂船靠近他们开始卸砂，最后一艘7000吨的抽砂船靠近他们卸砂，这时他们的船只也满仓了，船长通知返程，卸砂时他在机舱负责保养故障，船长负责总指挥，事先与抽砂船确定时间地点，大副负责安排水手绑缆绳与开舱盖，并负责现场配载。经辨认，确认陈卫荣。 8、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太平山26”号船的水手，工资为每月9000元，2018年9月通过中介到台州太平海运有限公司工作，后被分配到该船工作，目前只发了2019年5月的工资。2019年6月22日下午，“太平山26”号船卸完海砂继续回到台湾海峡浅滩海域，有一大一小两艘采砂船往船上过驳海砂，两艘采砂船的船名船号都用黑色的橡胶轮胎遮挡，故看不见船名。6月25日晚上装满了一船的海砂，约40000吨，他在驾驶台值班时发现ＡＩＳ被关闭了，不知道谁关闭的，目的是为了不让人发现他们的船只位置和船名。装好海砂后往北航行，6月26日下午16时许，经过平潭岛外海域时被查获。 9、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太平山26”号船的三副，工资为每月11500元，2016年1月通过中介介绍到台州太平海运有限公司工作，2019年4月，被分配到该船工作。2019年6月22日，“太平山26”号船卸完砂后当天下午，船长指示他们出发，前往之前装砂的地点，6月24日晚，他们又回到该海域，当天晚上凌晨开始，就有采砂船给他们过驳海砂，每隔4、5个小时就有一趟，装了4趟，他在驾驶台值班期间，他用高频72呼叫“宝乐1”，对方派了一大一小两只采砂船给他们装海砂，大的可以装1万多吨，小的可以装8000多吨，船名和船号都用黑色橡胶轮胎遮挡住了。准备装海砂前有人故意关闭了船上的ＡＩＳ设备，6月25日晚上，他们船只装满了4万吨的海砂，装好之后根据船长指示往北航行，装完海砂后10个小时船长陈卫荣指示开启ＡＩＳ设备。6月26日下午16时，被海警查获。 10、证人韦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太平山26”号船的机工长，负责协助轮机员维修保养机舱，工资为每月10000元，2019年2月10日被台州太平海运有限公司分配到该船工作。2019年6月22日下午，船上的海砂卸走后，他们又花了2天半左右的时间回到了台湾浅滩海域，在那里有采砂船开采海砂并过驳到他们船上，他没有在甲板上做事，只是通过休息室看到他们，采砂船都用黑色橡胶轮胎遮挡了船名船号，他们用了一天的时间装满4万吨的海砂，6月25日晚上，他们就出发向北航行，6月26日下午16时，他们船经过平潭岛外海域时被查获。 11、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太平山26”号船的水手，工资为每月9000元，2018年10月通过网上应聘到台州太平海运有限公司工作，后被分配到该船工作。2019年6月22日下午，“太平山26”号船卸完海砂继续回到台湾海峡浅滩海域，6月24日晚上就有船来给他们船只卸海砂，每隔4、5个小时会有一趟，6月25日12点至16点是他值班，他看到有一艘采砂船往船上过驳海砂，看不见船名和船号。6月25日晚上装满了一船的海砂，约40000吨，他在驾驶台值班时发现ＡＩＳ被关闭了，不知道谁关闭的。装好海砂后往北航行，6月26日下午16时许，经过平潭岛外海域时被查获。 12、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他是“太平山26”号船的实习水手，负责甲板上的杂活，每月工资是2000元，2019年1月通过中介的介绍来到该船工作。2019年6月22日，“太平山26”号船卸完海砂，当日下午再次出发，6月24日晚上，到达台湾海峡海域，下半夜开始，就有船给他们船只装海砂，每隔4、5个小时会有一趟，看不见船名船号，大概装了一天的时间，6月25日晚上装满了一船的海砂，约40000吨，装好海砂后往北航行，6月26日下午16时许，经过平潭岛外海域时被查获。 13、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实他是“太平山26”号船的实习水手，每月工资是2000元，2019年3月通过中介的介绍来到该船工作，5月的工资还没发。2019年6月22日，“太平山26”号船从江苏太仓起航前往台湾海峡，6月24日20时到达指定海域，22时抛锚休整，25日3时，驾驶台通知水手长准备带缆，水手长通知他和陈某3准备带缆开仓过驳海砂，水手长开了2仓、3仓、4仓，有一艘13000吨的采砂船靠近他们船只，往2仓、3仓、4仓过驳海砂，后开走，12时还是这艘采砂船再次靠近，依旧往2仓、3仓、4仓过驳海砂，后离开没有再过来，17时，一艘8000吨的采砂船靠近，往5仓过驳海砂，22时，海砂这艘船靠近，往1仓过驳海砂，23时30分左右过驳结束，大约过驳了4万吨的海砂，两艘采砂船都把船名船号盖起来，看不见船名。26日0时，他们起航往北航行，6月26日下午16时许，经过平潭岛外海域时被查获。 14、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太平山26”号船的二副，每个月的工资是13000元。6月22日，“太平山26”号船从江苏太仓起航前往台湾海峡，6月24日20时抵达指定海域，22时抛锚休整，25日3时，驾驶台通知准备带缆，水手长带着两个实习水手打开了2仓、3仓、4仓，然后有一艘13000吨的采砂船靠近，他们帮忙绑缆绳，采砂船向2仓、3仓、4仓过驳海砂，12时同一艘采砂船靠近，海砂向2仓、3仓、4仓过驳海砂，17时，一艘8000吨的采砂船靠近，向5仓过驳海砂，采砂船的船名号都被遮住了，船舷外都带着吸砂的设备，他帮忙带好缆绳就回房休息了，26日0时他值班，船就北上前往浙江温州，16时经过平潭牛山岛海域被查获。 15、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太平山26”号船的机工，每月工资9000元。2019年6月22日，“太平山26”号船从江苏太仓起航前往台湾海峡装运海砂，大约航行了两天半到达台湾海峡指定海域，但他是在机舱内工作的，甲板上的事情不太清楚，25日午饭时间有问了一下装砂的情况，船上人员说已经装了一半的海砂，离开的时间是26日0时，到26日16时就在经过平潭牛山岛海域时被查获。 16、证人孙某2的证言，证实他是“太平山26”号船的水手，工资为每月9000元，通过朋友介绍到“太平山26”号船工作，2019年2月18日登船。2019年6月22日，“太平山26”号船起航前往福建和广东交界的台湾海峡航行，目的是过去装运海砂，6月24日20点左右到达指定海域，25日有过驳海砂，因为前几次他都在自己的房间内，只是听船上的人说有采砂船过来过驳过三次海砂，他值班的是20时至次日0时，11时左右，有一艘8000吨左右的采砂船靠近，因为天黑看不清船名船号，但船上有自卸砂设备和吸砂的粗管，水手长打开了1仓，采砂船用传送带向1仓过驳海砂，23时30分就结束了，26日0时，启程前往江苏太仓，16时经过平潭岛外海域时被查获。 17、证人陆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太平山26”号船的大厨，每月工资为8000元，通过联系船长陈卫荣来到该船工作，2019年3月19日登船。2019年6月22日，“太平山26”号船从江苏太仓出发，前往台湾海峡过去装运海砂，6月24日20时抵达指定的台湾海峡海域，25日至26日一天都在过驳海砂，因为他在厨房工作，平时主要工作是做饭与做卫生，其余时间都在房间看电视与睡觉，只有在海砂过驳的时候去甲板上看了一下，采砂船通过船头的输送带将砂卸载到他所在的船舶，其余情况也不清楚，26日0时，船出发往江苏太仓方向航行，16时途经平潭牛山岛被抓获。 18、证人娄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太平山26”号船的机工，每月工资为9000元，通过中介于2018年4月28日到船上做机工。2019年6月22日，“太平山26”号船从江苏太仓起航前往台湾海峡装运海砂，航行了两天多到达指定海域，因为他在机舱内工作，甲板上的情况不是很清楚，偶尔去甲板上看见采砂船向“太平山26”号船过驳，26日0时离开台湾海峡海域，16时途经平潭牛山岛被抓获。 19、证人梅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太平山26”号船的机工，每月工资为9000元，受雇于台州太平海运有限公司，公司安排他到“太平山26”号船工作。2019年6月22日16时，“太平山26”号船从江苏太仓起航前往台湾海峡装运海砂，航行了两天多于24日20时到达指定海域，因为他在机舱内值班，值完班就返回房间睡觉，25日7时醒来看见该船的舱盖意见打开，一艘砂船正在卸海砂，第二趟是中午12时，一艘13000吨的砂船靠近卸砂，第三趟是17时，一艘8000吨的采砂船靠近卸砂，船舷边都被悬挂的遮挡物遮挡，第四趟是21时，他在机舱内值班，没看到卸砂经过，23时左右，海砂装卸结束，大约装载了41000吨左右的海砂，货船起航前往江苏太仓，6月26日16时途经平潭牛山岛被抓获。 20、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他是“太平山26”号船的三管轮，每月工资为11500元，受雇于台州太平海运有限公司，公司安排他到“太平山26”号船工作。2019年6月22日下午16时，船长通知起航前往台湾海峡装运海砂，6月24日20时许，到达指定海域，25日7时他醒来时，看到货船的舱盖已经打开，一艘采砂船已经在卸载海砂，第二趟是中午12时许，因为他在房间休息故没有出去看，第三趟是17时许，一艘8000吨的采砂船靠近卸砂，具体船名号都不知道，第四趟是21时，还是那艘8000吨的采砂船靠近卸砂，23时，装砂结束，陈卫荣指挥处罚，26日16时经过平潭牛山岛海域被查获。 2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太平山26”号船的二管轮，每月工资为13000元，受雇于台州太平海运有限公司，公司安排他到“太平山26”号船工作。2019年6月22日下午16时，船长通知起航前往台湾海峡装运海砂，6月24日20时许，到达指定海域，25日9时他醒来时，看到货船的舱盖已经打开，一艘采砂船已经在卸载海砂，第二趟是中午12时许，一艘13000吨的采砂船靠近卸砂，第三趟是17时许，一艘8000吨的采砂船靠近卸砂，具体船名号都不知道，第四趟是21时，他在房间内休息没有看到卸砂经过，23时，装砂结束，陈卫荣指挥处罚，26日16时经过平潭牛山岛海域被查获。 22、证人盖志刚的证言，证实他是天津冠龙船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某1是公司的业务经理，主要负责公司船舶的配货、运输等工作，每月工资3500元，每接一笔订单就有400元的提成。2019年6月21日，江西顺盛运输有限公司委托天津冠龙船务有限公司，联系“太平山26”号船到台湾海峡装运41000吨海砂，装载完运往江苏太仓，具体的工作安排与联系都是张某1对接。天津冠龙船务有限公司与“太平山26”号船舶在2019年一共运输了15趟货物，6月运输海砂的只有2趟，即6月5日与6月21日这两次。听张某1说和一名叫“小陈”的联系，他询问张某1这几趟运输海砂是否有正规手续，张某1说是没有正规手续的，但货主会做好报关入港的手续，他们只负责运输，赚点中介费，这次运输海砂的中介费不知道多少，是直接转给张某1的，属于张某1的个人行为。 23、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台州市太平海运有限公司的总经理，“太平山26”号船的业务对接由他负责，该船的运输业务的承接都是委托天津冠龙船务有限公司，由该公司的张某1和他对接相关业务，对方公司找到运货任务，张某1会和他说运输的起点、终点及每吨的运费、载重量，他同意后，由张某1和对方签订航次租船合同，他们公司按每航次每吨0.2至0.3元向天津冠龙有限公司支付代理费。2019年承接了2次运输砂子的任务，6月21日前，张某1电话联系他说，有几趟运输任务，从江苏太仓空船上北方运载货物到南方，运载价格开始下降，还有联系到了砂子的货主，到台湾海峡运载砂子到江苏太仓，每吨33元运费，他比较了下，运载海砂可以多赚钱，就让张某1做好相关手续，运砂量为41000吨，运载的调度指挥都是张某1负责，船长陈卫荣都是直接与张某1联系，其余事情他也不清楚，公司张学英的账户上只收到20万元的定金，因为砂子被查获，其余款项还没收到。陈卫荣是公司的员工，月工资38000元左右，和同行差不多，陈卫荣的工资是分两笔打到他账户的，一部分是按照每个月陈卫荣的出勤情况从公司账户打到陈卫荣的账户，另一部分是用张学英的账户向陈卫荣支付的剩余工资，包括一部分拖船费奖励，这是公司考虑到给船长少交点工资税的原因，所以劳动合同中体现的工资为每月18000元。除了上述的工资，陈卫荣没有其他奖励或者分红。 24、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她是天津长鑫物流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天津长鑫物流有限公司的股份中，她老公陈岳兵占了80%，她占了20%，他们公司的公章没有专人管理，因为公司里的员工都是亲戚，陈岳兵的哥哥陈某2经常到公司来，平时也会用公司的公章办业务，有时会冒充公司的人去外面和人谈业务，陈某1不是他们公司的员工，是陈某2的儿子，平时也会和陈某2一起来公司，公司并没有经营、运输或代理涉及海砂的业务。 25、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台州市太平海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具体的管理都是总经理唐某在负责，“太平山26”号船运输海砂的事宜他并不知情，是事后听唐某讲的，在2019年6月26日运输了41000吨的海砂，货主都是张某1联系，运输海砂费用都是唐某负责的。 26、台州太平海运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海上船舶检验证书簿》、《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等船舶证书，证实“太平山26”号船舶的基本情况，“太平山26”号船舶的所有人为台州市太平海运有限公司与唐某。 27、劳务合同、工资支付银行回单、社保缴费凭证、工资结算表，证实被告人陈卫荣受雇于台州市太平海运有限公司，每月领取船长工资的事实。 28、“太平山26”号船2019年1月1日至8月21日进出港（太仓）报告，证实“太平山26”号船曾多次在江苏太仓临时过驳作业卸货。 29、海砂抽样照片、指认照片、扣押清单，证实海警部门从“太平山26”号船上5个船舱取样海砂，并由被告人陈卫荣及部分船员对查获的海砂及船上的设备、工具、微信聊天记录进行指认。 30、手机通话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笔记本照片及内容、航海日志照片及内容、司法鉴定意见书、《航次租船合同》，证实被告人陈卫荣明知货物为非法采挖的海砂而予以运输，在运输过程中“太平山26”号船用手机、张某1、陈某2、陈某1、货主等人的联系情况。 31、平潭综合实验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岚市监价认【2019】63号关于海砂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根据市场海砂单价（含税）每立方米61.8元的标准，“太平山26”号船查获的海砂24948立方米，价格为1541786元，取整数为1542000元。 32、中国检验认证集团福建有限公司出具的《重量证书》、《检验证书》、重量体积换算说明、福建省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证实“太平山26”号船查获的海砂42911公吨，折合24948立方米。 33、《“太平山26”轮航迹分析专家意见书》，证实“太平山26”号船的航迹信息。 34、福建省自然资源厅关于协助查询平潭相关海域使用权证及海砂采矿许可证的复函、平潭海警局关于海域坐标的情况说明，证实“太平山26”号船舶过驳海砂的海域未办理过海域使用权证书和海砂采矿许可证。 35、银行对账单，证实运输海砂过程中运费的支付情况。 36、被告人陈卫荣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他是“太平山26”号船的船长，每月固定月工资为38000元，每月其他补贴。2019年6月22日16时许，他接到公司负责船舶调度的张某1的电话，让他把船开到福建和广东汕头的海域装海砂，当时张某1没有给他具体的装砂地点，后他驾驶“太平山26”号船往广东方向开，6月23日上午，他通过船上电话（152××××9500）拨打张某1电话（139××××7737）询问装海砂的地点，过了一会，张某1电话回复了大概的装砂位置，然后让他和货代联系，货代通过电话告诉他说将船开到北纬22°57′，东经118°附近，在这附近用高频12频道呼叫“添宏699”，等待挖砂船的回复，若没有回复，在联系挖砂船的负责人（186××××0780），后到达平潭牛山岛海域时，货代叫他不要呼叫“添宏699”，改为用高频67频道呼叫“宝乐1”，又给了他采砂船负责人的电话（132××××8253），采砂船上的人告诉他快到装砂海域时要提前关闭ＡＩＳ设备，他问张某1是否要关掉设备，张某1说按采砂船说的做，期间他都是用船上的电话或船上的卫星电话与张某1（188××××8168）联系，快到装砂海域时，他就让二副吴某关闭了ＡＩＳ导航设备。6月24日19时许，到了该海域后，他将船上的高频对讲机调到67频道，呼叫“宝乐1”，等待采砂船的回复，采砂船回复经纬度，他将船抛锚在东经117°58.97′，北纬22°58.79′这个位置，同时采砂船告诉他在这里等，装好砂会再呼叫他，25日凌晨，采砂船呼叫可以装砂，过了一会一艘大的采砂船靠近，吨位有1万多吨，通过采砂船的自卸砂设备将海砂卸到“太平山26”号的船舱内，当天中午，大的采砂船再次通过高频呼叫可以装砂，后以同样的方式卸砂到他的船上，当天傍晚和晚上，还有另外一艘小的采砂船，吨位有八九千吨，以同样的方式将海砂卸到他的船上，总共过驳了4万多吨的海砂，两艘采砂船船舷边都被悬挂物遮挡着，看不清船名号，两艘船卸砂时为向他提供相关凭证与单据。他将船往北方开，到莆田南日岛海域时让三副吴威开启了船上的ＡＩＳ导航设备，开启和关闭导航设备都是张某1交代过的，怕被海警部门查获。经过平潭牛山岛海域时被海警查获。“太平山26”号船平时装运煤炭与水泥原材料，船上会有相关的运载单据和手续。经辨认，确认张某1。 37、查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陈卫荣的到案情况。 3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卫荣的自然身份情况。 39、有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陈卫荣无违法犯罪记录。 关于控辩双方提出被告人陈卫荣构成非法采矿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陈卫荣的手机通话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上体现被告人陈卫荣多次就运输海砂地点、时间事宜与采砂人员联系，根据被告人陈卫荣的工资发放记录、社保缴费证明等，被告人陈卫荣领取工资为普通船长工资，被告人陈卫荣在庭审中辩解其只是接受船舶代理中介张某1的通知运输海砂，并不知晓海砂采挖的具体事项，上述证据能够印证被告人陈卫荣与盗采海砂人员具有运输海砂的犯意联络，无法就被告人陈卫荣与盗采海砂人员具有事前共谋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尚不足以认定被告人陈卫荣构成非法采矿罪的共犯。被告人陈卫荣主观上明知运输货物为非法盗采的海砂而驾驶船舶到达指定地点予以转移，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予以定罪处罚。 关于辩护人陈群提出被告人陈卫荣起次要作为，属于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卫荣作为“太平山26”号船的船长，明知运输货物为非法盗采的海砂而指挥、驾驶船舶前往海砂采挖海域，对盗采海砂予以转移，在犯罪中作用明显，依法不应认定为从犯。辩护人关于此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卫荣明知是非法采挖的海砂而予以转移，价值达154.2万元，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情节严重。公诉机关的指控的事实成立，但罪名应予以更正。被告人陈卫荣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具有法定从宽处罚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卫荣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9日起至2024年12月2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扣押在平潭海警局的海砂24948立方米经拍卖后所得价款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 三、扣押在平潭海警局的黑色vivoX21手机1部、白色华为LDN-AL00手机1部、“太平山26”号船舶日志1本、封皮为白蓝相间的笔记本1本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 四、扣押在平潭海警局的白色苹果手机（号码156××××3193）1部、黑色苹果手机（号码188××××8882）1部由扣押机关予以发还所有人陈某1。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志超 人民陪审员  吴丽玲 人民陪审员  林 津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陈燕玲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明知是犯罪所得的矿产品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依照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定罪处罚。 实施前款规定的犯罪行为，事前通谋的，以共同犯罪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