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72民初8353号原告：上海淘米动画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漕河泾开发区xxxxxxxxxx。法定代表人：汪海兵，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锦浓，广东弘新君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嘉俊，广东弘新君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中山市阜沙供销合作社文具书店门市部，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主要负责人：郭碧谊。委托诉讼代理人：向上飞，女，员工。原告上海淘米动画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淘米公司）与被告中山市阜沙供销合作社文具书店门市部（以下简称阜沙文具书店门市部）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淘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锦浓、被告阜沙文具书店门市部主要负责人郭碧谊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向上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淘米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阜沙文具书店门市部立即停止销售侵害淘米公司《赛尔号卡通形象系列作品》（作品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F-00405764）作品著作权的商品；2.阜沙文具书店门市部赔偿淘米公司经济损失30000元及合理费用2000元。事实和理由：淘米公司是中国领先的家庭娱乐内容公司,始终致力于为中国家庭创造独一无二的娱乐体验——有趣、安全并且赢得父母们的信赖。淘米公司的主要业务包括线上游戏、儿童影视动画和品牌授权。经历十年的发展,淘米公司已经成为中国家庭娱乐产业的领导者,旗下拥有超过20款游戏产品,覆盖页游、手游和端游,平均季度线上活跃用户超过3940万;已投拍包括《赛尔号》在内的系列电影共9部,累计票房收入约3亿人民币,成为“儿童国漫经典”;累计制作播出包括《赛尔号》和《小花仙》在内的动画片约500集,覆盖国内350个省市电视台和包括淘米视频v.61.com在内的主流新媒体平台。依靠丰富多样的产品组合,赛尔号已成功地成为了淘米打造的中国儿童超级IP,其累计授权商品超过600个SKU,实现真正的“影游互动”。上海圣然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为《赛尔号》系列作品的著作权原始权利人,上海圣然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将上述知识产权授权给淘米公司,授权性质:排他许可,可转许可,授权期间:自获权以来至2025年12月31日,授权书中明确写明淘米公司有权以自己名义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等手段逬行维权。自授权以来,淘米公司积极开展对《赛尔号》系列作品的运营与宣传,使该系列作品取得了良好的宣传效果与品牌效应:2014年“赛尔号”荣获中国文化艺术奖第二届动漫奖的最佳动漫形象奖,2012年《赛尔号大电影》荣获2012年动画电影“金猴奖”,2012年《赛尔号》动画片荣获中国动画协会“2012年最受欢迎国产动画片第二名”,2012年《赛尔号》荣获国家广播电影电视总局颁发的2012动画精品二等奖,2011年《赛尔号大电影》荣获“中国动漫最高奖-金龙奖”。《赛尔号》系列作品拥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经调查发现，阜沙文具书店门市部未经淘米公司许可，擅自销售侵犯淘米公司的《赛尔号卡通形象系列作品》著作权的商品，严重侵害淘米公司的合法权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淘米公司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主张上述请求。阜沙文具书店门市部辩称，1.确认销售涉案被控侵权产品，对淘米公司主张停止销售涉案被控侵权产品的诉请无异议；2.阜沙文具书店门市部销售的涉案被控侵权产品具有合法来源，淘米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无事实、法律依据，不同意支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月4日,国家版权局出具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F-00405764《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名称《赛尔号卡通形象系列作品》，作品类别系美术作品,作者王章俊,著作权人为上海圣然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创作完成时间为2009年6月25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09年6月25日，后附包含卡修斯（动画版）、赛小息、盖亚（动画版）、阿铁打在内的26个卡通形象。2019年5月13日,上海圣然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出具《商标权及著作权许可使用证明》,将涉案《赛尔号卡通形象系列作品》(作品登记证号:2018-F-00405764)授权许可淘米公司在中国大陆使用,包括但不限于生产、销售、使用著作权相关财产权利,授权方式为排他许可,可转授权;特别授权淘米公司对中国大陆发生的任何侵犯上海圣然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知识产权及不正当竞争的行为,有权以淘米公司名义维权,维权方式包括但不限于起诉以及将权限全部或部分转委托律师及第三方等,授权期限自著作权获得权利之日起至2025年12月31日止。淘米公司为证明其涉案《赛尔号卡通形象系列作品》具有较高知名度提供中国动漫产业观察网站、中华人民共和国文化和旅游部网站、搜狐网、人民网的相关报道。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下称鹭江公证处）于2019年7月15日出具（2019）厦鹭证内字第49740号公证书，公证书载明：2019年7月1日，福建尚圭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吴萍称其律所受权利人淘米公司、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委托，代为处理权利人的知识产权保护公证事宜，因取证需要，向该处申请对相关人员向商家购买涉嫌侵权产品的行为进行保全证据公证。2019年7月3日，公证员蔡某、工作人员庄伟泉与权利人指派人员邓凯来到中山市********旁，邓凯进入一家店名显示为“新华书店”的商店购买了“海底小纵队”拼图一张、“赛尔号”拼图一张、“POLI”玩具一套、彩色铅笔一盒，微信支付48.5元后取得电子小票两张。蔡某、庄伟泉使用手机对商店外观、内部状况、购买过程及所购物品、票据进行拍照、密封，后将密封好的物品交由邓凯保管。经（2020）粤2072民初8358-8361号案件庭审查验，上述公证购买的物品封存状态完好，公证处封条及印鉴完整。（2020）粤2072民初8358-8361号庭审现场开启证据保全的纸箱，内有万从购书中心购物袋一个、海底小纵队拼图一张（价格标签5元）、赛尔号拼图一张（价格标签5.5元）、小票两张，前述拼图均未标注任何生产商信息。淘米公司主张公证购买赛尔号拼图上的四个卡通形象与其权利作品《赛尔号卡通形象系列作品》中的卡修斯（动画版）、赛小息、盖亚（动画版）、阿铁打构成实质性相似，侵犯其著作权。阜沙文具书店门市部为证明涉案被控侵权产品具有合法来源提供潮流精品店送货单及潮流精品店门店照片。潮流精品店送货单无任何签名、盖章，载明货号、数量、单价、金额等内容，货号列表中有型号为M、L、XL的“拼图”。单价分别为1.3元、2.2元、2.8元，数量均为30。阜沙文具书店门市部陈述该送货单上的拼图图案不一样，并非全部都是侵权的，且还有部分没有售卖出去。双方未能就淘米公司在被侵权期间的实际损失及阜沙文具书店门市部的违法所得进行举证。淘米公司主张其合理开支包括律师费2000元、购买侵权物证5.5元，其中律师费有发票为证。另查明，阜沙文具书店门市部成立于1986年4月20日，类型系集体所有制，经营地址位于中山市************，经营范围系书刊、杂志、文教用品、镜画。庭审中，阜沙文具书店门市部陈述经营面积有九十平方，共四人经营，营业额每月约五六万，主要经营书本、文具，玩具不是主要销售产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淘米公司是否是适格原告；2.涉案被控侵权物品是否构成侵权；3.阜沙文具书店门市部合法来源抗辩是否成立及责任承担。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淘米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涉案美术作品的登记证书，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当认定上海圣然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系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应受法律保护。淘米公司经授权取得涉案作品的独占使用权，并有权以自己名义以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故淘米公司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主体适格。焦点二。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淘米公司《赛尔号卡通形象系列作品》中的卡修斯（动画版）、赛小息、盖亚（动画版）、阿铁打，在线条、造型、颜色及组合搭配上具有一定美感，并能达到著作权法所要求的最低限度的创造性的要求，可以认定为美术作品。经比对，阜沙文具书店门市部所销售的赛尔号拼图上的四个卡通形象与淘米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赛尔号卡通形象系列作品》中的卡修斯（动画版）、赛小息、盖亚（动画版）、阿铁打，在整体造型、色彩搭配、使用元素、视觉效果等方面基本一致，仅在表情、动作及局部细节方面略有差异，构成实质性相似，侵犯了淘米公司的发行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焦点三。阜沙文具书店门市部提供的潮流精品店送货单无签名、盖章，不足以证明涉案被控侵权产品具有合法来源，故本院对阜沙文具书店门市部的合法来源抗辩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本案中，双方未举证证明淘米公司因涉案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及阜沙文具书店门市部的获利数额。根据上述规定，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知名度、阜沙文具书店门市部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主营业务、销售范围、销售价格、淘米公司的合理维权支出等因素，酌定阜沙文具书店门市部向淘米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9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山市阜沙供销合作社文具书店门市部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上海淘米动画有限公司美术作品《赛尔号卡通形象系列作品》（作品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F-00405764）著作权的商品；二、被告中山市阜沙供销合作社文具书店门市部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上海淘米动画有限公司支付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共9000元；三、驳回原告上海淘米动画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0元，减半收取计300元，由原告上海淘米动画有限公司负担215元，被告中山市阜沙供销合作社文具书店门市部负担85元（该款原告上海淘米动画有限公司已预交，被告中山市阜沙供销合作社文具书店门市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原告上海淘米动画有限公司，本院不另行收退）。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 静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徐杏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