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3刑初105号公诉机关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力海，男，1982年9月3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北京市顺义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取保候审，于2019年8月6日被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2020年1月2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9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顺义区看守所。辩护人刘玉先，北京市京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丹，女，1982年6月1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北京市顺义区，现住北京市顺义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1月16日被取保候审，于2019年8月6日被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2020年1月2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陈昊，北京首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以京顺检二部刑诉（2020）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力海、李丹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于次日立案受理。案件审理过程中，因出现不能抗拒的原因导致案件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裁定对本案中止审理，后于同年8月7日恢复审理。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力海及其辩护人刘玉先、被告人李丹及其辩护人陈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北京盛禄祥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10月22日，法定代表人系杨巍（未在案），住所地位于北京市密云县。2015年至2018年7月，杨巍伙同被告人赵力海、李丹夫妇以北京盛禄祥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名义，在北京市顺义区等地，以签订“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并按半年利息14%、一年利息18%、两年利息20%的方式，向冯洋等人非法吸收资金。经审计，被告人赵力海、李丹共向冯洋等投资人吸收资金2000余万元，其中向投资人返款300余万元。被告人赵力海、李丹于2018年11月16日被民警查获。公诉机关对于上述事实向本院提交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赵力海、李丹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被告人赵力海、李丹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赵力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辩称其没有在杨巍的公司任职，系受杨巍指使，投资款都到了杨巍公司的账上，其仅获利二三十万元左右；投资人仅包括其亲属、朋友，并非不特定人群；如果依据法律认定其行为系违法犯罪行为，其认可。其辩护人的意见为，赵力海不是杨巍公司的员工，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只是兼职介绍，且属于向亲戚朋友等特定人员吸收投资款，主观上也没有获取投资款的故意，综上认为赵力海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被告人李丹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辩称其并非杨巍公司的员工，没有从杨巍处领取工资，投资者都是亲戚、同学、朋友，在互相聊天中了解投资信息，并没有向社会公开宣传，认为其行为达不到犯罪的程度。其辩护人的意见为，李丹主观恶性小，不存在犯罪故意，介绍的客户都是家人、朋友，没有向不特定多数人宣传，综上认为李丹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若定罪，其犯罪情节轻微，应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北京盛禄祥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10月22日，法定代表人系杨巍（未在案），住所地位于北京市密云县。被告人赵力海与杨巍原系同事关系。2014年年底至2015年，赵力海在其微信朋友圈发布北京盛禄祥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理财项目的利率为半年期14%、一年期18%、二年期20%等信息。自2015年至2018年7月期间，赵力海、李丹夫妇在北京市顺义区等地以北京盛禄祥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名义向冯某等19人承诺该公司理财项目半年期14%、一年期18%、二年期20%的高额利率回报，并通过签订《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的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现查明，被告人赵力海、李丹共向冯某等投资人吸收资金2000余万元，杨巍、赵力海、李丹共向投资人返款300余万元。2018年9月10日投资人报案，被告人李丹于2018年11月16日被民警查获，被告人赵力海于同日经民警电话传唤自动到案。公安机关依法查封赵力海位于顺义区房产一套。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宣读、出示下列证据：1.集资参与人冯某的陈述证明：李丹是我的初中同学，赵力海是李丹的丈夫。2015年年底同学聚会时，李丹跟我说她丈夫赵力海和别人合伙开了一家投资公司，利息比银行高，半年期的利率14%，一年期的年利率18%，两年期的年利率20%。李丹说保本保息，能赚钱，她肯定跑不了，出事也能还钱。2016年我开始投资，李丹和赵力海带着合同和POS机到我家中与我签订《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我投资的是一年期的理财产品，协议内容是我自愿作为盛禄祥和平台上的出借人对外出借资金给借款人。我通过POS机刷银行卡支付投资款，对方商户名是北京盛禄祥和。看到对方返利后，我就用我母亲马某的名义继续投资，我共计投资了183万元。杨巍和赵力海将返利打到我银行卡里。赵力海和李丹说投资项目有密云的养老院、车放贷、救援车队等，我不清楚公司的具体经营情况，也没有核实过理财产品的真实性。我只见过李丹夫妇，没见过公司其他人。2018年7月份，对方不能返利，也联系不到赵力海、李丹，我才知道被骗了。其他集资参与人陈述的内容均与冯某的陈述基本一致，能够证明赵力海、李丹以北京盛禄祥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名义通过承诺高息、签订协议等方式向亲属、同学、朋友及这些人介绍的客户吸收资金的情况。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13年10月左右，我开始在杨巍手下工作，2014年春节后杨巍跟赵力海一起向外放贷，我做跑腿工作。赵力海在国展当电工，他有时到杨巍的公司看一下。3.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我在杨巍经营的二手车和道路救援公司工作。赵力海跟杨巍以前是同事，一起在国展当电工。赵力海没有在杨巍的二手车和道路救援公司工作，我不清楚赵力海和其家属是否在北京盛禄祥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工作。4.证人于某的证言证明：我和杨巍一起做二手车买卖、救援车队的生意。赵力海是杨巍以前的同事，一起在国展当过电工。我没在北京盛禄祥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工作过，我不清楚该公司的情况。5.被告人赵力海的供述：2010年我和杨巍在顺义国展当电工时认识，2014年6、7月杨巍说他成立了北京盛禄祥和物业管理公司，对外干工程和放贷，后来又成立了北京盛禄祥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他知道我和我妻子李丹认识的朋友有很多拆迁户，就让我到他的公司帮他融资，融资后按3%-4%给我提成，我为了挣钱就去了。从2014年12月底至2018年6月份我和李丹通过与投资人签合同进行融资。我和李丹说帮杨巍融资会给我们提成，让她告诉她的朋友我和别人成立了一家投资公司，可以投资放贷、组建救援车队和在密云建养老院，到公司投资可以得到18%的年息。李丹就是帮助我介绍一些她的朋友来投资，她通过微信给她的朋友发出去了，我也用我的两个微信号在朋友圈宣传过这个理财产品，宣传时注明了利率是18%。据我所知公司没有宣传材料，就是通过朋友口口相传、互相介绍，冯某和李某3在我这买过理财产品，获利后他们再给我介绍他们的朋友，很多客户都是这样来的。杨巍给了我一台P**机和合同文本，合同是盛禄祥和公司的《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我和李丹去投资人家里签合同、收钱，有时是李丹自己去。POS机的名字是盛禄祥和，POS机关联的是杨巍的账户，钱都到杨巍的账户里。之后杨巍会给我转钱，一部分用于给投资人返利，另一部分就是给我的提成。2017年之前都是杨巍给投资人返钱，从2018年2月开始，每月返息的钱都是杨巍转到我的账户后，我再给投资人转利息钱，我也会转给李丹，让李丹给投资人转利息，半年息的仍是杨巍自己操作。我和李丹一共融资了2000万元，投资人大约20人。2018年7月不能返利了，投资人找我要钱，杨巍说钱都放贷了，收不回来。我不清楚公司是否具有相关的资质。收到的投资款都是杨巍处理，他说公司做放贷、房产抵押、开饭店、二手车买卖、救援车队等业务，我不清楚这些业务具体如何运转，我没有参与这些事。公司里杨巍是老板，我是公司的业务员，负责客户的维护工作，没有劳动合同。李丹就是帮我介绍她的朋友来投资，她在公司里没有职务。李某1是杨巍的助手，晓菊给公司的客户办理货款业务，于某跟杨巍等人做过道路救援工作，李某2是干杂活的。从2014年开始工作到2018年期间，杨巍一共给我提成大约110万，我自己花了一部分，还有70万帮杨巍应急，他给不了客户钱，我帮他垫上，杨巍没给我写欠条，我大概赚了20万到30万之间。我于2018年上半年购买了位于北京市顺义区的别墅，当时首付500万元，贷款600万元，首付的钱是我和我母亲卖房子的钱，还有其他亲属、朋友帮忙凑得钱。6.被告人李丹的供述：我和赵力海是夫妻。杨巍是北京盛禄祥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力海和杨巍曾是同事，我跟杨巍不熟。2015年年初杨巍让赵力海去他的公司上班，赵力海就去做销售理财产品的销售人员。我听赵力海说公司还经营道路救援车队、对外放贷等业务。赵力海向我介绍这个理财产品，让我帮着他销售。从2015年年初开始，我们在平时聚会、聊天时向亲戚、朋友和同学介绍理财产品，宣称利息比较高、公司有抵押物保本返息，还有的投资者是通过我亲戚、朋友、同学介绍来的。我和赵力海带着合同和POS机去投资人家里签订合同，合同一式两份，给投资人一份，我和赵力海带回去给杨巍一份。合同是《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甲方是投资人，乙方是盛禄祥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公司的理财产品分为一年期、半年期、两年期，约定一年期利息为18%，半年期的利息为12%或14%，利息按月、按年支付，本金到期退还。投资人支付的投资款都是通过我这的POS机刷卡交付，POS机凭条上的商户名称是盛禄祥和。投资者的投资款直接到杨巍手里，我不清楚具体账目及款项用途，公司的钱全是杨巍管理。我和赵力海一共向20多人销售过理财产品，我记不清楚投资款的具体数额。2018年7月底，很多投资人找到我和赵力海说不能正常支付利息，也不能偿还本金了，我们问杨巍，杨巍以各种理由推脱，说无法偿还投资人的本金。我不是公司的员工，没有签过合同。公司支付赵力海报酬，我不清楚具体的数额，之后赵力海再给我一部分，到我手里大约有几十万元。赵力海有时转给我钱，让我再转给客户，从我账户转给客户的钱大概有100多万。赵力海名下有一栋别墅，是2017年年底购买的，首付500万元左右，贷款650万元，首付是我们卖房卖车以及借钱凑的。7.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证明：2018年11月16日民警对被告人赵力海、被告人李丹持有的手机四部予以扣押。8.北京通达首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鉴定机构对在案扣押的手机四部进行鉴定，其中从被告人赵力海的手机中提取到赵力海于2014年年底、2015年多次在其微信朋友圈发布北京盛禄祥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理财产品的利息为半年期14%、一年期18%、两年期20%等具体融资信息。9.《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转账记录证明冯某等19名投资人与北京盛禄祥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投资协议及资金往来情况。10.北京东易君安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证明：经审计，自2015年9月至2018年7月，被告人赵力海、李丹向冯某等19名投资人吸收的总投资金额为2000余万元，涉案资金用于向投资人返款300余万元。经核算，赵力海账户向本案投资人返款100余万元，李丹账户向本案投资人返款50余万元；赵力海账户除上述返利外从杨巍处获取100余万元，李丹账户除返利外从杨巍处获取42.1万元。11.查封决定书、协助查封通知书证明：公安机关于2019年6月13日对被告人赵力海位于北京市顺义区的房屋轮候查封。12.企业工商登记材料证明北京盛禄祥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北京盛禄祥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设立、变更、经营范围等情况，上述公司均没有公开募集资金的资质。13.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9月10日22时11分投资人报警；被告人李丹于2018年11月16日9时许被查获，同日被告人赵力海经民警电话传唤自动到案。14.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出具的常住人口信息查询表证明被告人赵力海、李丹的身份情况。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形式、来源合法，具有关联性，具备证据资格，对上述言词证据相互印证部分及其他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力海、李丹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法规，向不特定社会公众公开宣传理财产品并承诺保本付息，非法吸收资金，数额巨大，严重扰乱金融管理秩序，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系共同犯罪，均应予惩处。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赵力海、李丹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赵力海、李丹及其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未向社会公开宣传理财产品、未向不特定社会公众吸收投资之意见，经查，赵力海多次在其微信朋友圈发布理财产品的具体融资信息，属于直接向社会公众传播吸收资金信息；赵力海、李丹向亲戚、朋友直接介绍理财产品，投资人通过口口相传再向他人散播，赵力海、李丹明知吸收资金的信息向社会公众扩散，未设法加以阻止，系放任集资信息在社会传播，综上，在案证据能够证明二被告人的非法集资行为具有公开性和社会性，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要件，二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意见均与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赵力海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其经民警电话传唤自动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故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李丹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故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据此，对被告人赵力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李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力海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24日起至2023年2月1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李丹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在案查封被告人赵力海名下北京市顺义区房产一套依法予以处理；四、继续追缴被告人赵力海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一十万元、被告人李丹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十二万一千元，用于发还各集资参与人（集资参与人名单附后）。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李晓丽人民陪审员  殷月清人民陪审员  杨玉林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王天娇书 记 员  耿若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