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0304刑初1441号 公诉机关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唐良建，男，1965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户籍所在地深圳市福田区,无固定职业。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4月6日被抓获，次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 辩护人吕建国，广东联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方俊川，国信信扬（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害单位东方滨海花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单位地址海南省东方市八所镇滨海北路18号，法定代表人郑玉洪。 诉讼代理人梁喜梅，广东五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以深福检刑诉[2017]24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良建犯诈骗罪，于2017年1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以深福检刑追诉[2018]11号起诉书追加起诉被告人唐良建犯合同诈骗罪。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院作出一审判决后，被告人唐良建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亦提出抗诉。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将本案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9年11月12日、2020年8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唐良建及其辩护人吕建国、方俊川，被害单位诉讼代理人梁喜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及依法延长审限，现已审理终结。 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11日，被告人唐良建认识了被害人王某贵，其向被害人假称是深圳市城投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并虚构该公司有个经国土局同意对本市福田区上步中路西侧的财经学校宿舍和汽车贸易公司宿舍进行旧改的项目，现正在找合作伙伴，王某贵信以为真，遂于同年3月13日转账人民币600万元作为订金。唐良建收到钱后，将款项用于归还本人所欠的债务，直到被害人将其扭送至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该订金只剩约人民币10万元。 后追加起诉指控：2016年8月，被告人唐良建通过聂某根介绍，以深圳市福田区莲花街道景田居民委员会主任身份，向东方海滨花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房地产公司）表示可以运作华泰小区旧改项目。同年10月27日，深圳市虹美佳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虹美佳公司）、东方房地产公司、唐良建和聂某根四方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主要内容：虹美佳公司和东方房地产公司合作开发华泰小区旧改项目，虹美佳公司负责将华泰小区旧改项目的实施主体从新世界房地产公司变更为双方成立的项目公司，东方房地产公司交付5000万元保证金，其中1000万元直接付给虹美佳公司，虹美佳公司同时向东方房地产公司开具1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作为反担保，其余4000万元由双方到银行做资金监管，被告人唐良建和聂某根作为保证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同年11月3日，东方房地产公司向虹美佳公司支付1000万元，但虹美佳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开具等额的银行承兑汇票。同年11月12日，虹美佳公司向东方房地产公司开具一张1000万元的支票,并承诺一周内开具银行承兑汇票将支票换回。 被告人唐良建在华泰小区业主方华泰公司和实施方新世界地产公司均未对外转让项目的情况下，冒充莲花街道景田社区居委会主任的身份，虚构其能运作华泰小区旧改项目实施方的事实，并在签订合同过程中,隐瞒虹美佳公司因没有经营而不能开具银行承兑汇票的事实骗取东方房地产公司交付1000万元的保证金。此外，被告人唐良建签订合同后，并未向华泰小区业主方华泰公司和实施方新世界房地产公司联系项目运作的工作，也没有实施任何积极履行合同的行为；并且被告人唐良建收到保证金1000万元后，立即转移资金，将其中170万元用于偿还其个人债务，将剩余830万元转到疑似地下钱庄账户，去向不明，脱离项目监管；被告人唐良建本人及虹美佳公司均已资不抵债，保证人聂某根的财产不足以抵偿保证金，被告人唐建没有退款的能力。 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唐良建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合同诈骗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唐良建否认控罪，辩称：1.关于城投公司的旧改项目是真实的、无异议的。王某贵派人去国土局了解过项目是真实的，王某贵还去公司了解后才谈合作的事情。2.郭某裕当时准备跟其们合作也给了500万定金，后来资金不足找了王某贵，他也知道这个事情，当时给了600万定金这个钱打入其个人银行卡账户，当天其把钱给回了郭某裕，郭某裕收到钱后其们去他的公司把借条拿回来，王某贵是知情的、清楚的。收到600万元其中500万给了郭某裕，20万是郭某裕的利息，80万给了介绍人马某。3.其现在不是深圳市城投实业发展公司的法人，在2012年是公司的法人。其确实受到他们的委托做这个事情，但城投公司没有及时出具委托书。4.关于华泰小区旧改项目其没有以莲花街道景田居民委员会主任名义运作这个事情，其原本就是景田居委会的副主任，事发后是居委会委员。5.海滨公司的陈总找到聂某根，其和中华文化交流协会联系，陈总和交流协会卢某鹏也有私下沟通。文化交流协会要一千万定金，叫其把定金收了，陈总也愿意支付。2016年11月3日双方签订合同，4日其们去了香港其把钱付给卢某鹏的公司，其把600万本票给文化交流协会钟主任，当时去香港聂某根和其、钟主任、卢某鹏等人都去了，200万现金给了文化交流协会，剩下100多万转入卢某鹏和他另一个朋友姓曾的朋友账户上，至于他们怎么处理不清楚，总额是960余万港币。卢某鹏有一笔170万人民币，付给其作为相关费用。5.关于支票的事情，前期本来要开具二千万的承兑汇票，后来其和陈总商量开支票给他，陈总表示同意。合同还没到期陈总说不做了，其们也不知道怎么办。 其辩护人方俊川发表辩护意见如下：关于福田区上步中路西侧的财经学校宿舍和汽车贸易公司宿舍进行旧改的项目，1.深圳市城投实业发展公司有真实委托被告人对外洽谈项目。被告人不存在诈骗主观故意。2.唐良建没有诈骗故意，写给王某贵的收条上明确一个月没有做成则退款。王某贵知道600万的用途，被告人收到款项后实际用途也是符合双方约定，其没有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3.城市更新项目客观存在，城投实业是项目的权利人，并向有关机关递交了异议书。4.唐良建并不知道公司是否丧失该项目的实施主体资格。5.被告人有还款意愿和行动，但是因为被限制人身自由，没有给其还款时间导致出现拖欠王某贵投资款的事实存在。6.本案属民事纠纷。综上，请求法庭判令被告人唐良建无罪。 其辩护人吕建国发表辩护意见如下：对于华泰小区旧改项目，1.被告人没有虚构事实。华泰小区旧改项目是卢某鹏一直关注并通过文化交流协会变更实施主体，卢某鹏委托被告人寻找实际接谈公司，聂某根找到东方房地产公司，这样两边不谋而合。被告人只是中间人，华泰小区旧改项目是否可以变更实施主体这个是有可能实现的。即便不能变更实施主体也不是被告人在操作，被告人始终相信这个事实，相信文化交流协会促成项目主体变更，被告人没有虚构项目实施也没有虚构其有能力运作项目实施的事情，对于促成项目实施的是文化交流协会来做，对此事被害单位是知情的。2.被告人没有骗取财物的客观行为。对其中一千万元人民币本案证据清楚证明其中830万兑换港币934万余元分三笔汇入卢某鹏和曾某球账户或文化交流协会，不存在被告人骗取该款项的事实，被告人不存在犯罪或承担刑事责任的问题。另外的170万人民币问题，本来这笔款项也是要给到文化交流协会，这点可以证实被告人对170万没有骗取和侵占的预谋和行为，但因为卢某鹏先代替垫付款项，导致被告人不需要重复支付款项留在其账户，后因卢某鹏、曾某球以香港三块地抵押给被告人，文化交流协会也出具收款证明。170万去向是部分用于被告人为居间工作的一些花费，另一部分被告人用于偿还个人债务，这部分是被告人欠卢某鹏的债务不是欠东方房地产公司的债务，更不是骗取东方房地产公司这部分款项。170万的偿还问题，被告人应当要还给卢某鹏的。3.被告人有能力偿还这笔债务以及同案被害人王某贵的欠款，只是因为被告人被关押以及没有流动资金，但被告人有266万元债权，另外还有字画、古玩、邮票价值上亿元，足以偿还。4.被告人没有非法占有款项的主观目的。170万留存在被告人账户不是被告人要骗取这笔钱，而是因为卢某鹏先期垫付款项最后导致这笔钱落在被告人账户。5.关于被告人检举揭发他人的问题，请法庭尽快核实。综上，本案属于民事纠纷。 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11日，被害人王某贵经人介绍认识了被告人唐良建。唐良建谎称是深圳市城投公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投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的旧改项目（福田区上步中路西侧的财经学校宿舍和汽车贸易公司宿舍地块）已经国土部门同意，有意寻找合作伙伴。王某贵信以为真，遂于同年3月13日转账给唐良建人民币600万元作为订金。唐良建收到钱后，将款项用于归还其本人此前所欠的债务。王某贵经查询发现相关旧改项目与城投公司以及唐良建并无关系后发觉被骗，遂于2017年4月6日将唐良建扭送至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案发后，马某将涉案款项人民币80万元退还给被害人王某贵，唐良建则分两次向被害人王某贵共计退赔人民币56万元。 2016年8月，被告人唐良建虚构深圳市福田区莲花街道景田居民委员会主任的身份，向东方海滨花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房地产公司）表示可以运作华泰小区旧改项目。同年10月27日，被告人唐良建隐瞒其实际控制的深圳市虹美佳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虹美佳公司）无能力出具承兑汇票的事实，由虹美佳公司与东方房地产公司、唐良建和聂某根共同签订《合作协议》、《承诺及担保函》，约定：虹美佳公司和东方房地产公司合作开发华泰小区旧改项目，虹美佳公司负责将华泰小区旧改项目的实施主体从新世界房地产公司变更为双方成立的项目公司，东方房地产公司交付5000万元保证金，其中1000万元直接付给虹美佳公司，虹美佳公司同时向东方房地产公司开具1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作为反担保，其余4000万元由双方到银行做资金监管，被告人唐良建和聂某根作为保证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同年11月3日，东方房地产公司向虹美佳公司支付1000万元，但虹美佳公司无法按合同约定开具等额的银行承兑汇票。故虹美佳公司于同年11月12日向东方房地产公司开具1000万元的支票,并承诺一周内开具银行承兑汇票将支票换回。被告人唐良建收到保证金1000万元后，将其中830万元通过卢某鹏支付给“中华文化交流协会”，并隐瞒对方已经垫付剩余170万元的事实，将东方房地产公司支付的该部分费用用于偿还其个人债务。 后上述支票因账户余额不足而无法兑付，东方房地产公司遂要求被告人唐良建退还1000万元款项，但被告人以各种理由推托拒不返还，东方房地产公司遂向公安机关报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辩护人等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及庭外核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被告人身份材料、前科劣迹查询：证实被告人无前科。 2.城投实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唐良建非公司股东及员工，与唐良建无经济往来，未委托其洽谈任何业务。公司现未参与深圳市福田区上步中路西侧财税学校宿舍地块和汽贸公司宿舍地块的城市更新项目。 3.王某贵报案书及报案材料。 4.2012年7月25日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第一直属管理局出具的《关于咨询深规土函HQ002382号文是否有效的函的复函》“按照现行土地政策，经营性用地不能以协议方式出让，原合作旧房改造批准文件无法执行”；深圳市福田区城市更新局出具的南方日报深圳大厦城市更新单元进展情况的相关资料包括《有关“南方日报深圳大厦城市更新单元改造”的异议书》、《合作开发“城投大厦”合同书》、《关于〈有关“南方日报深圳大厦城市更新单元改造”的异议书〉的复函》，异议书中提供的深规土函第HQ0002382号文件已无法执行。 5.尾号为5716、1247的银行账户的开户资料及相关时间段的交易记录及对手信息：证实银行尾号为5716从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4月7日的交易记录，尾号为1247银行账户从2016年6月1日至今的交易记录。 6.工商信息查询：证实2013年10月16日，城投实业的法定代表人从黎西龙变更为唐良建，2014年1月17日变更为吴某炳。 7.收条、交易记录、协议书等：证实唐良建收取王某贵6**万元；案发后，马某将从唐良建处收取的80万元退给王某贵。唐良建拟用香港两处物业、宝马小汽车一辆担保其欠王某贵的480万元款项；王某贵出具收条，确认2017年4月21日收到杨某聪代唐良建交来的40万元、2017年6月7日收到唐良建车款16万元。 8.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犯罪嫌疑人唐良建涉嫌合同诈骗一案由东方海滨花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李某畔于2017年3月29日至深圳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八大队报案。2017年6月5日立案侦查。犯罪嫌疑人唐良建于2017年4月6日被抓获归案（群众扭送)。 9.唐良建名片、被告人与被害单位东方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唐良建出具的《承诺及担保函》、光大银行转账凭证及退票理由书等。证实被告人唐良建名片上印有景田居委会主任字样，其与东方房地产公司签订协议约定合作涉案华泰旧改项目，被害单位依约向其指定的虹美佳公司支付人民币1000万元。被告人出具承诺及担保函承诺由虹美佳公司向东方房地产公司开具1000万元支票作为反担保，并于7日内将上述支票换为承兑汇票。但虹美佳公司未能履行承诺出具承兑汇票，出具的支票也因账户余额不足无法兑付。 10.中核华建资产管理公司提供的关于华泰小区旧改项目情况说明：证实该公司领导从未与中华文化交流协会、香港华懋集团的人员就华泰小区旧改项目有过接触，不了解其所涉案件的情况。 11.中华文化交流协会向深圳市虹美佳实业有限公司出据的承诺函：证实中华文化交流协会接受虹美佳公司800万港币的捐赠，愿意促成虹美佳公司合作开发华泰小区旧改项目，如果三个月内不能拿到协商合作文件，将会全额退回捐款。 12.创先资产管理公司向深圳市虹美佳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承诺函：证实创先资产管理公司接受虹美佳公司326万港币的作为活动经费，愿意促成虹美佳公司合作开发华泰小区旧改项目，如果90天内不能拿到协商合作文件，将会全额退回捐款。 13.卢某鹏提供的《贷款合约》、土地登记册等：证实卢某鹏和曾某球用位于香港的三块地做抵押来担保交给协会的款项。 14.福田公安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材料，证实经民警通过查询卷宗、广东省警务综合平台等方式对被告人唐良建检举揭发内容进行核实后，未发现其举报的苏某盈的信息，另林某伟抢劫案中抓获时缴获了使用的枪状物系玩具手枪，被告人的检举不符合立功的条件。 15.深圳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于2020年7月14日出具的复函：证实公安机关已向香港警方发函协助核实“中华文化交流协会”是否真实存在，对方至今仍未回复。 二、证人证言 1.民警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唐良建于2017年4月6日被王某贵扭送至派出所。 2.证人贾某的证言：其是恒富集团副总裁，王某贵是公司董事长。2017年3月11日，王某贵的马姓朋友介绍了一地产项目，叫其一起去了唐良建位于景田西小区一楼办公室，王某贵、唐良建、马姓男子在谈福田区财经学校和汽车贸易公司地块的城市更新项目，马姓男子称唐良建非常可靠，唐良建的姐夫是城投实业法人，委托找旧改项目合作方，已跟地块所有54户持有人签订了拆迁安置补偿协议，项目之所以一直拖着是因有个老人一直不同意，直到2016年去世，家属签署了协议，申报主体才到100%。王某贵同意参与项目，唐良建提出交600万项目合作订金，唐良建写了收据，先把事情定下来，以钱款到账为准。3月13日，王某贵往唐良建个人账户工商银行卡（卡号9558********）和建设银行卡（6217****45716）共打了600万元，由其跟进项目。3月15日、22日、23日，唐良建给其发了三封邮件关于项目的材料，而其要求的资料对方都没给。2017年3月18日，其在深圳市国土局官网发现这个旧改地产已经立项，权利所有人和实施主体是深圳远大传媒置业有限公司，根本不是唐良建本人或相关公司，王某贵让其向对方要详细资料，对方都不给。4月5日，其认为被骗并请示王某贵须让对方退回本金和利息。4月6日上午，唐良建来办公室找王某贵面谈，王某贵发问，唐良建说其等查他，影响他的政治身份，不想跟其等做这个项目了，争取一两个月之内退还本金，后来就走了。后王某贵报案。其辨认出唐良建和马某。 3.证人马某的证言：2016年6月，其在饭局上认识唐良建，自称福田区莲花街道景田居民委员会主任，曾是城投实业法人，现在法人是他亲戚，说手上有福田区振华路财经学校宿舍和汽车贸易公司地块的城市更新项目，向其出示了一些资料，其就相信了。后其将郭某裕介绍给唐良建，唐良建收取了订金500万元，郭某裕答应项目完成后给其100万元辛苦费，但唐良建当时先付给其80万元好处费，说做完后再从郭某裕的利润中扣除。2016年12月，郭某裕的助理打电话说不做这个项目了，原因是住户和南方日报签了协议，事情太复杂不好做，并催促退还500万元订金。其问唐良建，唐良建说因合作资金监管的报批手续问题，合作不下去，并说项目没问题让其再帮忙找合作方，会给其辛苦费。后其介绍王某贵并带着王某贵去现场看了正准备拆迁。王某贵同意合作并转账给唐良建订金600万元,但后来王某贵发现项目是假的，要唐良建退还600万元。王某贵找了两三个星期才找到唐良建，其跟着到公安机关协助调查。王某贵答应做完后给其1%的好处费。 郭某裕表示不想做这个项目要求退钱后，唐良建说没有钱退而这个项目还可以做，让其继续帮忙找合作方，等做完就有钱退给郭某裕了，80万元是给其的辛苦费，所以其继续找合作方没有把钱退给郭某裕。王某贵被唐良建骗走的600万元部分钱应是还给郭某裕了。案发后其和王某贵协商，已自愿将80万元退给了王某贵。其提供了收条、银行交易清单。 4.证人郭某裕的证言：2016年7月，林某列和马某将其介绍给唐良建，唐良建自称城投实业法人的弟弟，说手上有财经学校宿舍和汽车贸易公司的城市更新项目。其付给唐良建500万元订金，准备收购部分股权，但唐良建找各种理由拖延收购股份。其觉得不对劲，找人查了下旧改项目，发现项目与唐良建一点关系都没有。其发现被骗要求退钱，唐良建于2016年11月退给其100万元，2017年3月退给400万元，十几天前，又退给其20万元利息。 其辨认出唐良建和马某。唐良建出具的收条。 5.证人吴某炳的证言：其自2014年1月始任城投实业法定代表人，此后公司没有实际经营过，也没有财经学校宿舍和汽车贸易公司地块的城市更新项目。公司现没有员工，其没有委托过任何人谈生意，公司也没有叫唐良建的员工。公章在股东赖某凯处保管，没有更换过。 6.证人赖某凯称：其是城投实业的股东，公司自2014年初就没有实际经营，法人是吴某炳，公章和营业执照由其保管。公司最早在2000年参与过财经学校宿舍和汽车贸易公司地块旧改项目，但当时没有搞成。其2014年入股公司后，由于政策原因就没有实际操作过该项目，其也一直没有委托他人运营该项目。其不认识唐良建。 7.证人黎某龙称：其是陕西城投地产集团有限公司的法人，该公司又是城投实业的股东。城投实业在2000年左右取得了国土局关于财经学校和汽车贸易公司地块的旧城改造批复，也一直联系业务，但是后来没有做成。2012年，公司在航天立业大厦成立了拆迁办公室，但后来公司没有人再继续推进该项目，也没有委托他人推进该项目。2013年，其通过朋友认识了唐良建，唐良建自称有资金和土地证可以开发该城市更新项目，就把公司公章和营业执照拿过去了，还将公司法人私自变更为唐良建个人。几个月后，其让唐良建将公章和营业执照还回来。后唐良建介绍了赖某凯、陈某虹入股城投实业，法人变更为陈某虹的亲戚吴某炳。其从未委托唐良建代表公司办理业务，之间也没有任何经济往来。公司并未向城市更新部门提交过更新项目的异议书。 8.证人陈某虹称：其2014年购买城投实业的股份就是因为当时黎某龙说有财经学校和汽车贸易公司地块城市更新项目可以做，但其成为股东后，公司就没有操作过该项目，也没有进展，其没有委托过唐良建操作该项目。 9.证言王某安的证言与陈某虹基本一致。 10.证人肖某称：2016年3月，黎某龙让其向福田区城市更新局递交了《南方日报深圳大厦城市更新单元改造异议书》，黎某龙曾将唐良建介绍给其认识。 11.证人李某畔（东方房地产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东方海滨花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彬经卢伟文介绍认识了犯罪嫌疑人唐良建，唐良建自称是福田区莲花街道景田居民委员会主任身份，能掌控华泰小区旧改项目。经洽谈双方愿意共同设立二家公司开发此项目。之后，唐良建以光电公司股东的身份与其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由唐良建将华泰小区旧改项目的由新世界房地产公司变更其公司名下开发。前提是其公司支付1000万元保证金，同时光电公司开出10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作为反担保。期限六个月。2016年11月3日，其公司从光大银行账户付给了光电公司平安银行账户1000万元。11月12日，虹美佳实业有限公司向其公司开具一张1000万元的支票，并承诺一周内开具银行承兑汇票将支票换回。但一直没有承兑，2017年1月23日，其公司到银行兑现发现为空头支票。被银行退票。在此种情况下，其公司找到唐良建要求退还1000万元保证金，唐良建一直不还。其公司认为可能存在骗局，于是到福田区莲花街道景田居民委员会了解情况，才知道唐良建不是景田居民委员会主任，且对外欠债很多。其公司于2017年3月22日在福田法院撤销了对唐良建的民事诉讼。 12.证人袁某堂（景田居民委员会主任）的证言：证实唐良建2011年至2014年担任景田居民委员会副主任。2014年至今担任景田居民委员会委员。2015年后，陆续有一些担保公司的人来居委会找他要债。华泰小区不属于景田社区范围，是莲花街道辖区内。 13.杨某均（深圳市新世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城市更新部负责人）的证言：证实新世界公司是华泰项目的唯一实施主体单位。公司不可能出售该项目。 14.证人聂某根律师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份左右，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唐良建，当时介绍说唐良建手上有华泰小区旧改项目。唐良建向其介绍以下三点：（1）其本人是景田居民委员会主任，华泰小区旧改项目在此辖区。（2）其本人是莲花商会副会长，华泰小区项目的开发商黄某是莲花商会会长，因华泰小区项目很难推进，黄某有意退出。（3）华泰小区项目是通过一个叫卢某鹏的人介绍的，卢某鹏是中华文化交流协会的人，华泰小区项目实际操作由中华文化交流协会负责完成。2016年8月份，其的朋友卢伟文介绍了东方房地产公司老板陈某彬给其认识，其将唐良建手上有华泰小区旧改项目推荐给了陈某彬。之后，唐良建与陈某彬达成合作意向，签署了《合作协议》，陈某彬知道该项目是香港的中华文化交流协会负责，但其表示不直接与中华文化交流协会洽谈，只和唐良建谈。陈某彬也知道付款1000万保证金是交给中华文化交流协会的。并且陈某彬要求将款项付到虹美佳公司，再由虹美佳公司完成后续支付，并要求唐良建提供虹美佳公司开具的银行承兑汇票做担保。还要求其作为职业律师参与项目中，承担保证责任。《合作协议》签署后，2016年11月3日，东方房地产公司就将1000万元汇入虹美佳公司。当天下午，其就陪同唐良建到香港，与中华文化交流协会的卢某鹏及钟某强见面。按照卢某鹏的安排其中830万存到了唐良建香港中国银行个人账户。第二天，其们几个人就把这笔钱其中的600万港币开具了收款人为中华文化交流协会的本票，其余全部提现，一并交给该协会秘书长黄国强等人，对方提供了两份文件，大概意思是感谢捐款，协会同意落实华泰小区旧改项目，如果三个月内不能落实将全额退款。唐良建没有向东方房地产公司开具银行承兑汇票,他解释银行承兑汇票需要对应商业合同。中华文化交流协会的卢某鹏曾表示愿意提供香港的三块土地进行抵押。 15.证人卢某鹏的证言：证实其在香港做房地产中介及开发，其获知中华交流协会有关系有能力可以取得华泰小区旧改项目。2016年4月份，通过朋友介绍认识唐良建，其跟他讲其有关系有能力，可以拿到华泰小区的旧改项目，希望他给其介绍有实力的开发商。2016年年底他就告诉其有公司愿意参与。中华交流协会同意协调中核集团，看能否变更实施主体。愿意帮助协调但要求提供100万元捐款，其陆陆续续先行支付了170万元。唐良建收到1000万元后就按照其的要求将830万转到了唐良建香港中国银行个人账户。再把这笔钱换成港币其中的600万港币开具了收款人为中华文化交流协会的本票,150万港币转给曾某球，184万港币提现。本票及现金给了该协会工作人员。剩余的170万，唐良建在深圳给其就可以了。协会出具了两份收据，并保证三个月没有变更华泰小区实施主体就退款。一个星期后，其、曾某球、唐良建办理了《借款合约》，其和曾某球用位于香港的三块地做抵押来担保交给协会的款项。三个月到了事情没有办成，其也通知唐良建、聂某根可以办退款手续，但他们不愿意，还是想其这边促成这件事情。但其们退款的前提是，要唐良建将《借款合约》中的抵押解除。 16．证人钟某强（中华交流协会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唐良建有通过卢某鹏，协调交流协会尝试办理深圳华泰小区旧改项目的实施主体变更事项。2016年8月份,其在深圳唐良建的办公室与其见面，并向唐良建介绍说，如果需要交流协会协调华泰小区旧改项目的话，投资方是需要向交流协会就“中国梦之路”大型画册出版进行捐赠。唐良建与卢某鹏在进一步的沟通后，于2016年11月，由唐良建、聂某根、卢某鹏等人一起到香港与其见面，并当面向交流协会缴纳了830万元人民币兑换的港币作为捐款，交流协会也向唐良建所在的深圳虹美佳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出具了两份类似于捐款收据的证明，证实收到该笔款项，并且承诺由交流协会负责协调华泰公司的上级中国核电建设集团，将华泰小区旧改项目的实施主体由新世界集团变更为唐良建指定的公司，如果三个月内事情没有办成的话，交流协会将会把全部捐赠款项退回给唐良建这方。中华文化交流协会是在境外从事“中国梦之路”及“一带一路”的宣传工作的一个民间机构，总部在北京钓鱼台国宾馆内，香港是一个分支机构。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王某贵陈述：证实2017年3月11日，其弟弟带着一马姓朋友和唐良建到其家，唐良建说手上有城市更新项目正在寻找合作方，项目非常划算，开发可行性强，报批建设不存在难度且成本低、利润巨大，想做项目要尽快签约打款。其跟着一起去了唐良建在的景田西小区4栋105室的办公室，唐良建说他姐夫是城投实业股东、董事长，现在委托他寻找合作方，还给其看了有关城市更新项目的资料。资料显示城投实业和福田区政府合作进行旧改。其当时跟去了现场，看到房子上都写着“拆”，还打电话咨询了其他人，认为可以做，就和唐良建写了一份收据，表示唐良建收其600万订金用于合作收购开发福田区振华路财经学校宿舍和汽车贸易公司地块的城市更新项目，二人签名按印。唐良建说不能把钱转账到城投实业对公账户，如果那样就拿不到项目，要把钱转入他私人账户。2017年3月13日上午，其把600万元打到了唐良建的工商银行卡（卡号9558********）和建设银行卡（卡号6217********），转账附言备注“财校汽贸地块合作订金”，还准备了1.9亿元现金在账户上，准备签订《合作协议书》和相关手续完备后马上可以开工。但此后唐良建一直拖，迟迟不肯签订《合作协议书》，其开始怀疑。通过调查发现2016年3月22日这个地块就已被南方日报集团申报了南方日报深圳大厦城市更新单元，已在福田政府在线网站公示并过了公示期。其发现唐良建对该地块根本没有处置权被骗后，一直找唐良建，但唐良建一直躲着。4月6日，其把唐良建带到派出所，唐良建说钱已还给债主了。其提供了收条、银行转账记录单据。 其确认曾出具多份《收条》，确认收到记载的林丽香交来的粤B838**宝马730轿车一辆，车辆未过户给其，当时价格11万左右，但其直到现在都没收到香港两处物业的抵押证明文件；确认于2017年4月21日收到杨志聪代唐良建交来的40万元；确认于2017年6月7日收到唐良建16万元车款，该款项就是用来赎回上述有抵押的宝马车及另一辆车。 其不知道涉案就该项目实施主体存在争议，唐良建只和他说这个项目给了一个叫郭某裕的，郭某裕投资了一些钱，只要把郭某裕的钱还了其就可以把项目拿过来开发。所以其就交了钱给唐良建。唐良建从未向其提起过城投公司就项目实施主体向深圳市福田区城市更新办公室提出异议。其也没有见过上述办公室的复函，如果其看过这些文件，其绝对不会投资这个项目，唐良建一开始就是以诈骗其为目的。 2.被害单位东方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彬陈述：证实唐良建向其介绍说自己是华泰小区所在社区的居委会主任，小区拆迁需要全体居民配合。还说到他与华泰上级部门有特殊关系，可以搞定。聂某根律师作为唐良建的代表愿意在《合作协议》上签字承担连带责任。其需要做的就是拿出5000万，如果三个月完成不了，他们把钱退给其。没有想到的是，唐良建收到了1000万后没有按照约定提供银行汇票，这1000万元是表示其的资金实力及诚意，事情办不好是要退还给其，1000万不是项目的前期费用。其没有听说过卢某鹏、中华文化交流协会，唐良建从头到尾都说这个项目由他运作。 四、被告人唐良建的供述及辩解 被告人唐良建称：2017年3月11日，马某带其认识了恒富集团董事会主席王某贵，其称自己手上有福田区上步中路西侧的财经学校宿舍和汽车贸易公司宿舍的联合旧改项目。王某贵带到其在景田西小区1栋102室的深圳市虹美佳实业有限公司办公室，其给王某贵看了国土局对城投实业有关合作旧房改造的批复（批复时间是2000年）以及城投公司和业主签订的合同，并带去看具体的旧改项目地址。其告诉王某贵说之前找了郭某裕合作，收了500万元合作定金，后因郭某裕对合同要求与其不一致，其又总打不通对方电话，最后就没合作了。王某贵当时表示可以合作并让其不要找其他人。其给王某贵签了收据，上面写明其收王某贵6**万元合作订金，并让王某贵把钱转到其个人的工商银行和建设银行账户，第二天其就把资料通过电子邮箱发给王某贵。3月13日，王某贵给其转了600万，其将520万元还给郭某裕（其之前收了郭某裕订金500万元，另外支付了20万元利息），剩余80万元用于支付其他外债。后来其没有跟王某贵签订任何合作协议，只给王某贵写了一份收条。4月6日，王某贵将其带到公安机关。 其此前收取的郭某裕500万元订金中，给了马某80万元好处费（因为马某说郭某裕答应给100万好处费），剩下420万元其用来偿还之前债务，现在还剩下200万元债务,每个月要支付六七万利息。因城投实业是空壳公司，对公账户不在其处，其拿到王某贵的钱要先还郭某裕、支付债务利息，所以让对方把钱打至其个人账户，王某贵的钱都没有投入旧改项目。 其在2013年前后是城投实业法人，现在已不是法人，也一直不是股东。其有城投实业关于项目的委托书，但在2016年11月过期失效，其在2014年联系过拆迁住户，后未联系。其通过王某贵才知道福田政府在线网站上有《南方日报深圳大厦城市更新单元改造意愿》的公示。其认为国土局2000年对城投实业旧房改造批复是有效的，所以还可以找合作方。 为了证明与城投实业有关系，其提供了变更之前的营业执照给王某贵，现在公司法人是吴某炳，是赖姓股东的小舅子。2016年，黎某龙（现持城投公司20%股权的陕西城投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大股东，现城投公司大股东和实际控制人）给了其两张盖了公司公章的委托书，一张委托其到国土局查询深圳城投关于深圳财校和汽贸公司旧改项目相关档案，2016年11月过期，已被其撕毁。另一张委托其查档和办理相关资料手续委托书，没有写有效期，应该还在家里。 黎某龙给其的委托书没有城投公司法人代表的亲笔签名，但其认为黎某龙是股东，委托书也盖了城投公司公章。委托书未授权其处置深圳财校和汽贸公司旧改项目的权益和收取相关资金。其知道自己没有这个权利,但其欠款很多，想收钱周转一下。其将资料发给王某贵公司的贾某后才知道这块地所有人已不是城投公司了。城投公司包括黎某龙都不知道其收了钱，钱都是进入其个人账户由其支配的，其属冒用深圳城投公司名义与王某贵谈合作。王某贵付款600万元之前其处于资不抵债状态。马某介绍郭某裕和王某贵给其时知道其是个人收钱，跟城投公司无关，郭某裕的500万元一到账，其和马某马上到附近工行转了80万元好处费给马某。其2014年之前是深圳市城投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法人，但其和王某贵、郭某裕谈旧改项目的时候跟公司无关系了。其冒用深圳市城投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名义收了王某贵6**万元项目合作定金。还给了郭某裕500万元和20万元利息。吴某炳没有给过其书面委托书，其从来都不是公司股东，只是陕西城投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的黎西龙让其做深圳市城投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和陕西城投房地产集团有相似的副总经理，还给其印名片。 关于第二单犯罪事实，其供述称，2016年9月份的时候，一个叫聂某根的律师找到其说有个东方房地产公司的老板陈某彬想在深圳找地产项目，其当时正好认识一个香港人叫卢某鹏，其自称是中华文化交流协会（以下简称交流协会）的工作人员。卢某鹏称其有能力可以协助取得福田区莲花街道华泰小区旧改项目。为此其将项目推荐给陈某彬，也说清楚了由交流协会负责项目推进工作。陈某彬从头到尾没有和交流协会的人员见过面。东方房地产公司、虹美佳公司、其本人及聂某根四方签署了一个针对华泰小区旧改项目的《合作协议》。约定东方房地产公司向虹美佳公司支付5000万元资金后，双方共同成立项目公司，由虹美佳公司将华泰小区旧改项目实施主体从深圳市新世界房地产公司变更至双方成立的项目公司名下。《合作协议》也约定了，如果6个月内没有做成，其需要向东方房地产公司退回这5000万元。2016年11月3日，东方房地产公司向虹美佳公司支付了1000万元保证金后，其将其中的830万元转到香港的银行账户，并兑换成港币交给了交流协会，他们是做出承诺事情办不成要退款。其、卢某鹏、聂某根在香港律师行签署了《借款协议》，卢某鹏以香港的两块地做抵押，如果华泰小区的事做不下去，其是可以到香港法院起诉卢某鹏要求归还这笔款项。其就可以把钱退给东方房地产公司了。剩余170万元其用于偿还了个人对外欠款。 五、鉴定意见 1.经鉴定，《有关“南方日报深圳大厦城市更新单元改造”的异议书》上的印文与深圳市城投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印文不一致。 2.广东安正司法鉴定所对被告人提交的三部手机中的录音进行了提取，并对内容进行了听译及鉴定，未发现录音经过剪辑处理，录音中的男性语音分别为唐良建、王某安。 六、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涉案手机中提取的录音。 以上证据确实、充分，能够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唐良建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依法予以惩罚。公诉机关指控部分罪名不准确，本院依法予以变更。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单犯罪事实，经查，涉案手机提取的录音虽显示被告人与黎某龙就涉案项目进行了部分交谈，但无法证明深圳城投公司及黎某龙确有授权被告人代表其公司与他人洽谈涉案旧改项目，并代深圳城投公司收取投资款。结合被告人关于“其和王某贵、郭某裕谈旧改项目的时候跟城投公司已经无关系了；委托书未授权其处置涉案旧改项目的权益和收取相关资金，但其欠款很多，想收钱周转一下；城投公司包括黎某龙都不知道其收了钱，钱都是进入其个人账户由其支配的，其属冒用深圳城投公司名义与王某贵谈合作”等数次稳定的供述、被害人王某贵的陈述、马某、郭某裕等多名证人的证言，以及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第一直属管理局、深圳市福田区城市更新局出具的相关复函等在案证据，可以证实案发当时城投公司并非涉案城市更新项目的项目方，相关旧改项目实施主体尚存争议。亦能证实被告人唐良建本人于案发期间并非城投公司负责人或公司授权人员，却以项目为幌子骗取被害人财物后用于归还其个人之前所负债务，足以证明其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应以本罪定罪处罚。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案发后被告人自行或通过马某等人共计向被害人王某贵退赔了人民币136万元，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从轻处理。 关于第二单犯罪事实，经查，涉案名片、《合作协议》、《承诺及担保函》、支票、退票理由书及证人马某、聂某根、李某畔、袁某堂（景田居民委员会主任）、卢某鹏等人的证言及被告人唐良建的供述均证明被告人向被害单位东方房地产公司虚构其系景田街道办主任，利用该身份获取被害单位的信任，并在签订合作协议时隐瞒其实际控制的虹美佳公司不具备开具承兑汇票的能力的事实，向被害单位开具1000万元空头支票作为被害单位支付款项的反担保。在收取被害单位1000万元款项后，被告人进一步隐瞒证人卢某鹏已为涉案项目垫付了人民币170万元的事实，将被害单位支付的该部分款项用于偿还个人债务，非法占有目的明显，足以认定。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无罪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至于被告人通过卢某鹏向“中华文化交流协会”支付的人民币830万元，因本案现有证据尚无法核实该部分款项的具体去向及用途，以及被告人是否对该部分款项具有非法占有目的，故依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原则，本院在计算合同诈骗罪犯罪金额时将该部分款项予以扣除，不予认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情采纳。 关于被告人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事实，经查，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材料，被告人检举揭发的内容部分未核实到嫌疑人信息，部分经核实后不属实，故依法不构成立功。 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以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唐良建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6日起至2028年4月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完毕。） 二、责令被告人唐良建向被害人王某贵退赔人民币464万元，向被害单位东方滨海花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退赔人民币170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尹 川 人民陪审员  岳玉琴 人民陪审员  尹宗臣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 书 记 员  杜晨露 刘文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