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再34号原告：屈东霞，女，1970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理人：闫进广（屈东霞之夫），196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俎姗姗，北京市中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屈连囤，男，1947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蕴英（屈连囤之妻），1952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北京市白家楼企业管理服务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高碑店乡白家楼村**。法定代表人：王红燕，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立，北京望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显平，男，1956年1月4日出生，汉族，北京市朝阳区小关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告屈东霞与被告屈连囤、北京市白家楼企业管理服务中心（以下简称白家楼中心）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9月18日作出（2012）朝民初字第27604号民事判决。屈东霞不服判决，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20日作出（2012）二中民终字第17203号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屈东霞不服判决，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20日作出（2014）高民申字第00246号，驳回屈东霞的再审申请。屈东霞向检察机关申诉。北京市人民检察院作出京检民监[2017]110XXXXXXXX号民事抗诉书，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14日作出（2017）京民抗42号民事裁定，指令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5日作出（2017）京02民再114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2）二中民终字第17203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2）朝民初字第27604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屈东霞的法定代理人闫进广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俎姗姗、屈连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蕴英、白家楼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立、程显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屈东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确认屈连囤与白家楼中心于2010年11月15日签订的《高井村委会白家楼新村房屋置换协议》无效，判令白家楼中心与我签订置换协议。事实和理由：我是北京市朝阳区高碑店乡白家楼村农民，在白家楼村2XX号（以下简称2XX号）建有7间房屋，住宅建筑面积为189.5平方米，非正式住宅房屋建筑面积为17.93平方米，我是房屋的所有权人，也是房屋所在宅基地的使用权人。2010年11月，白家楼村进行拆迁，将原住房与白家楼新村内的两层别墅进行置换。2010年11月15日，我的叔叔屈连囤与白家楼中心签订了《高井村委会白家楼新村房屋置换协议》。此后，我按照置换协议约定将所建房屋交出，搬进了白家楼新村H1X号二层别墅楼（现房号为白家楼新村三区1X号，以下简称1X号房屋），并取得了房屋置换应退款。我认为，屈连囤并非2XX号内房屋的权利人，不能成为合同权利义务主体，其无权与白家楼中心签订置换协议，因此他们之间所签置换协议应属无效。故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屈连囤辩称：我是2XX号的宅基地使用权人，该院落中被拆迁的房屋虽系屈东霞所建，但房屋的所有权应当归属于我。白家楼中心与我签订的《高井村委会白家楼新村房屋置换协议》合法有效，不同意屈东霞的诉讼请求。白家楼中心辩称：我中心与屈连囤所签《高井村委会白家楼新村房屋置换协议》符合村民代表大会制定的统一要求和条件，拆迁院落的土地使用者是屈连囤，屈连囤持有集体土地使用证，协议合法有效，不同意屈东霞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相关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屈东霞为三级精神残疾，持有残疾人证，经鉴定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屈连囤系屈东霞父亲之弟、屈东霞之叔父。坐落于北京市朝阳区高碑店乡白家楼生产队XX号（以下简称XX号）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登记在屈连囤名下。1995年，XX号拆迁，补偿给屈连囤白家楼村4X0、4X1号两块宅基地。当时，屈连囤持有的XX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未被收回。1993年4月，屈东霞在白家楼村建房2间，门牌号为白家楼2XX号。1999年，屈东霞在原有2间房屋的基础上又建了3间房屋，并取得上述5间房屋的《建房申请书》。《建房申请书》载明：户主为屈东霞；原因为“没有住房，原屈连囤院内盖房，新建5间92㎡”；生产队提供地点及意见为“原屈连囤院内建房五间”；村委会意见为“同意在屈连囤原院内建北房四间、西房一间、不准超出土地证范围”；乡政府审批意见为“同意在原院内建”。2000年，屈东霞又获得批准，在2XX号院原有房屋基础上加盖房屋2间。《高碑店地区居民（农民）建房申请表》载明：房屋产权人为屈东霞；生产队安排地点意见为“同意”；村委会及居委会意见为“同意院内建房贰间，不准超出土地证使用范围”。2010年11月15日，屈连囤（乙方）与白家楼中心（甲方）签订《高井村委会白家楼新村房屋置换协议》，约定乙方在置换范围内居住的正式住宅房屋坐落于高碑店乡白家楼村2XX号，属于置换房屋的住宅建筑面积189.5平方米，非正式住宅房屋面积17.93平方米。根据房屋置换政策，结合乙方原正式住宅房屋的面积，乙方可置换1栋甲方别墅。根据测算乙方正式住宅房屋面积大于甲方房屋面积置换标准，甲方应退乙方金额75900元，甲方收回乙方非正式住宅房屋支付补助费3586元。乙方应将原宅基地使用证明于签订房屋置换协议之日交给甲方，统一办理换证登记手续。该协议所载置换后房屋为1X号房屋，另有补偿款1090510.71元。审理中，白家楼中心称其针对集体土地使用证登记的土地使用者签订房屋置换协议，屈东霞虽出资建房，但不是土地使用权人和房屋所有权人，故白家楼中心没有与屈东霞签订房屋置换协议，但该中心与屈连囤签协议时屈东霞是在场的也是同意的。屈东霞称白家楼中心本应与其签订房屋置换协议，但屈连囤持有土地使用权证，故白家楼中心才与屈连囤签订了协议，签协议时屈东霞也在场，屈连囤和白家楼中心当时均同意签订协议后将被安置人改为屈东霞，后屈连囤和白家楼中心反悔。屈连囤及白家楼中心对屈东霞的上述陈述不予认可。另查，1X号房屋现由屈东霞居住使用，补偿款打入屈连囤账户后又至屈东霞手中。对于1X号房屋的所有权归属问题，屈东霞与屈连囤均在本院提起诉讼，案件正在审理中。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建房申请表》、《高碑店地区居民（农民）建房申请表》、《高井村委会白家楼新村房屋置换协议》等证据在案为证。本院认为：白家楼中心系**院落所在地区的拆迁人，其为开展拆迁工作，在屈东霞知情的情况下与屈连囤签订《高井村委会白家楼新村房屋置换协议》，对被拆迁房屋的置换、补偿等事宜进行约定，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协议本身合法有效。屈东霞要求恢复到拆迁之前的状态，由白家楼中心与其重新签订房屋置换协议，既不具有法律依据，亦不具有客观可行性。至于屈东霞与屈连囤对《高井村委会白家楼新村房屋置换协议》项下的拆迁利益存在的争议，因屈东霞与屈连囤均已对拆迁利益的归属问题提起另案诉讼，该问题可以在另案中予以解决。本案仅处理合同效力问题，对合同项下的利益归属不作涉及。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屈东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七十元，由原告屈东霞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交纳上诉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 戈审判员 田丽丽审判员 王有成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李 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