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1民初1618号原告：北京大冲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马池口镇楼自庄村临**。法定代表人：孙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波，北京市首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高和华泰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后永康胡同****法定代表人：王鹤，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山，男，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艳辉，四川东乾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北京地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韩村河山庄**院**室v>法定代表人：郝金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英娜，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继胜，男，该公司员工。原告北京大冲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冲能源公司）与被告北京高和华泰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和华泰公司）、第三人北京地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杰物业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大冲能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波，被告高和华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山、孙艳辉，第三人地杰物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英娜、王继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冲能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大冲能源公司与高和华泰公司于2017年4月20日签订的《节能合作协议》自2019年12月25日解除；2.判令高和华泰公司给付大冲能源公司2018年、2019年节能款590500.73元；3.判令高和华泰公司给付大冲能源公司逾期支付节能款的滞纳金，截至2019年10月10日的金额为133381元；4.判令高和华泰公司以欠款590500.73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1日开始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按照每天1‰的标准支付滞纳金；5.判令大冲能源公司自行取回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建华南路6号院“长安驿物业中央空调”机房内的设备，高和华泰公司与地杰物业公司予以协助，高和华泰公司支付大冲能源公司设备拆除及搬运费2万元；6.判令高和华泰公司赔偿大冲能源公司设备损失款274239元；7.判令高和华泰公司支付2020年5月1日至2024年9月30日的可得利益损失36万元；8.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高和华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4月20日，大冲能源公司与高和华泰公司签订《节能合作协议》，高和华泰公司将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建华南路6号院长安驿酒店公寓的中央空调机房节能改造项目发包给大冲能源公司，协议约定合作期限为8年，每年供冷时间为5月1日至10月1日。节能改造由大冲能源公司投资，合同期内大冲能源公司安装设备的所有权归大冲能源公司。节能效益分享比例为：大冲能源公司68%、高和华泰公司27%、地杰物业、地杰物业公司5%公司应于每月10日前支付上个月的节能款，逾期支付的，按照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支付滞纳金。机房内相关设备的养护由大冲能源公司负责，但维修费在1000元/件以上的由高和华泰公司负责。由大冲能源公司与地杰物业公司办理节能率的测量与确认。2017年4月28日，高和华泰公司与地杰物业公司签订《能源管理合同》，约定地杰物业公司将北京地杰长安驿物业中央空调优化节能改造、运行托管项目交予高和华泰公司，该合同约定，节能效益分享比例为：地杰物业：地杰物业公司5%公司95%。地杰物业。地杰物业公司与高和华泰公司按月办理节能效益分享结算并于次月5日前支付到位的，按照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支付滞纳金。合同期内设备的所有权归高和华泰公司指定的投资方。地杰物业。地杰物业公司与高和华泰公司上述合同的实际实施方为大冲能源公司v>协议签订后，大冲能源公司按计划采购了相关节能设备，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前后投入改造资金近百万元。节能工程自2017年6月中旬开工，8月初竣工，8月21日本节能项目开始运行，8月31日通过了验收。从2017年8月21日至2019年10月1日，大冲能源公司在每个制冷季依约派专人驻守长安驿物业空调机房，保证冷气的供应，按规定对相关设备进行养护，维护节能设备正常运转。2017年度的节能款高和华泰公司已经付清，2018年的节能款295882.86元及2019年度的节能款294617.81元，高和华泰公司尚未支付。因高和华泰公司严重违约导致大冲能源公司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故大冲能源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高和华泰公司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包括大冲能源公司的可得利益损失36万元。高和华泰公司辩称，一、同意解除大冲能源公司与高和华泰公司之间的《节能合作协议》，但不同意大冲能源公司的解除理由，双方应为协商一致解除合同；二、同意给付2018年、2019年的节能款，但需以地杰物业公司认可的数据为计算依据；三、同意大冲能源公司自行取回位于长安驿物业中心中央空调机房内的设备，但是对于设备拆除及搬运费2万元不予认可；四、合同约定的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过高，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大冲能源公司与高和华泰公司平等主体之间不适用滞纳金的规定；五、对于大冲能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均不予认可，因大冲能源公司存在诸多违约行为，一是其一直拖延结算，至今未向高和华泰公司开具发票。二是2018年5月、6月、7月及2019年5月、7月大冲能源公司均未能完成约定的节能率，应按照合同约定以20%的节能率向高和华泰公司及地杰物业公司分配节能效益，差额部分应由大冲能源公司承担；三是大冲能源公司未完全履行对设备的日常保养和年度维保义务，导致地杰物业公司自行完成对设备的清洗换油等工作，并要求高和华泰公司承担维修的25万元费用，高和华泰公司认为该笔费用系因大冲能源公司违约所致，故也应由大冲能源公司承担，在节能效益中予以扣除。地杰物业公司述称，因高和华泰公司的节能率未达到双方合同约定的效率，且未完成相关维保工作，导致地杰物业公司被业主多次投诉，业主拒绝交纳制冷费，合同计算基数亦存在重大问题，故无法对2018年、2019年的节能收益进行结算，并非恶意拖欠高和华泰公司的节能收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4月20日，大冲能源公司（乙方）与高和华泰公司（甲方）签订《节能合作协议》，约定主要内容如下：一、甲乙双方合作方式：甲方以承揽的地址在北京市朝阳区建华南路6号院的地杰长安驿物业中央空调优化节能改造、运行托管项目与乙方合作，并将地杰长安驿物业中央空调供冷运行与节能项目托管与乙方。乙方全额投资地杰长安驿物业中央空调优化节能改造和托管运行。二、本项目托管范围：托管范围包括地杰长安驿中央空调机房内包括：空调制冷主机、冷冻水泵、冷却水泵、机房内管道阀门的日常保养和年度维保，费用由乙方承担。其余设备发生故障需要进行维修或更换配件时，不在乙方的托管范围内，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业主单位承担。托管范围不包括机房外管道和设备、设施。空调机房原有配电系统不在托管范围内。三、本项目能耗基准：用能单位若不实施优化节能改造项目的能源消耗。本项目结算电费单价1元/KWh（如遇电价调整按规定标准和时间执行）。本项目能耗基准甲方与地杰长安驿物业方一致同意按：中央空调应耗电费=中央空调实际缴纳电费÷（1-中央空调节电率）确定。供冷运行时间为每年5月1日至10月1日。四、本项目节能量/节能率：本项目节能改造后，实际平均节能量/节能率乙方承诺平均节能率不低于20%。如果节能率低于20%，按节能率20%计算地杰长安驿物业方和甲方应分享的节能效益金额。五、测量与验证：本项目实际平均节能量/节能率由乙方以甲方名义与地杰长安驿物业方采用对比测试方式确认或请第三方检测确认。如发生第三方检测事项由甲方负责协调由地杰长安驿物业方支付。如协调不成，由甲方全部承担。六、本项目节能效益分享比例与结算：本项目节能效益分享比例为地杰长安驿物业方5%：甲方27%：乙方68%。当年空调系统供冷季运行开始后，乙方应于次月3日前以甲方名义办理完上个月节能检测或节能效益计算资料并提报给物业方，并根据上个月节能效益分享金额开具专用发票给甲方，甲方收到乙方发票每月10日前办理完乙方上个月节能效益应分享金额结算。八、合同期限：8年，自合同签订之日起满8年止。九、建设期限：本项目的建设期为35个工作日，自2017年5月3日开始至2017年6月21日。十、免费服务期限：本项目乙方对甲方的免费服务期为8年，自合同签订之日起满8年止。十三、节能效益确定方式：项目合作期内，乙方应配合甲方或以甲方名义按照附件一《北京地杰长安驿物业中央空调节能方案》与北京地杰长安驿物业共同对项目节能率进行测量和确认，并填制自拟确认单，或由第三方检测确认。合作期内，乙方应保证产品的节能率保持与验收时相同。十四、甲乙双方的义务、权利：（一）甲方的义务、权利：甲方应从当年中央空调机房供冷季运行开始后，及时按月（次月5日前）与地杰长安驿物业办理项目节能效益结算，并于次月10日前将乙方分享的节能效益支付到位。（二）乙方的义务、权利：合作期内，乙方应保证与项目相关的设备、设施连续稳定运行且运行状况良好。甲方负责协调物业方解决（乙方接受中央空调系统运行托管后）第一次启动运行故障维修和费用。正常情况下，配件维修费用1000元/件以下由乙方承担；配件维修费用1000元/件以上由甲方协调物业方承担。若节电设备系统发生故障，乙方应保证中央空调系统运行并在24小时内排除节电设备故障。合作期内，乙方负责本项目中央空调机房内设备的运行和维保，自行承担费用。如因乙方原因，造成本项目设备损坏，乙方应负赔偿责任。十六、所有权和服务或相关知识产权与风险承担：在本合作到期并且甲方付清合同下全部款项之前，本项目下的所有由乙方安装、调试的节能设备、设施和仪器等财产的所有权属于乙方。本合同顺利履行完毕后，该等项目财产的所有权将采用无偿赠与方式转让给甲方，乙方应保证该项目财产正常运行。《项目财产清单》见附件三。十七、违约责任：如果甲方未按照本合同的规定（次月10日前）及时向乙方支付款项，则应当按照每日1‰的比率向乙方支付滞纳金。如果乙方违反其义务，造成甲方与相关方损失，乙方必须负责赔偿甲方与相关方相应的直接损失。十九、合同解除：当本协议的一方发生以下任一情况时，另一方可书面通知对方解除本合同：（a）一方进入破产程序；（b）一方违反本合同下的主要义务，且该行为在另一方书面通知后30日内未得到纠正。2017年4月28日，高和华泰公司与地杰物业公司签订《北京地杰长安驿物业中央空调机房节能效益分享运行托管项目能源管理合同》（以下简称《能源管理合同》），约定地杰物业公司将其管理的集团自有北京地杰长安驿物业中央空调供冷运行与节能项目交由高和华泰公司托管运行和实施，本节能项目由高和华泰公司全额投资。项目节能效益的分享比例为地杰物业公司5%：高和华泰公司95%。双方按月办理节能效益分享结算。合同期限为8年。项目合作期间，高和华泰公司保证产品的节能率保持与验收时相同，验收时地杰物业公司与高和华泰公司确认的项目节能率为整个合作期的执行标准，非高和华泰公司产品原因导致的项目实际节能率的改变，高和华泰公司不负责任。2017年8月31日，涉案空调节能改造项目完成安装及验收。项目运行后，高和华泰公司于2018年1月23日向大冲能源公司支付了2017年的节能款71420元。2018年10月9日，大冲能源公司项目负责人金春生与地杰物业工程部王继胜签订《2018年空调节能率计算表》及《长安驿空调用电历史数据》，记载了2015年至2017年未节能前空调平均用电量、使用节能的实际用电量、节省电量及节能率，备注说明：因2017年5月份空调机组维修，于5月17日机组正式运行，能耗基数较低。其中2018年的节电总量为365043度。关于2018年的节能效益，大冲能源公司提交了2018年10月27日其自行盖章的《2018年空调节能款计算表》，用以证明按照电费单价0.95元计算，2018年应向其分配的节能款为295882.86元。高和华泰公司及地杰物业公司对此均不予认可，并提交了2019年12月20日高和华泰公司王明山与地杰物业公司王继胜签署的《2018空调节能数据统计表》，载明2018年5月至9月的节能率为23.05%，节能费用为394463.64元，备注：2018年节电数据是按2019年节能率平均值计算的。庭审中，高和华泰公司亦提交了一份2018年10月9日，高和华泰公司与地杰物业公司盖章确认的《长安驿2018年中央空调运行节能率计算表》，表中载明的各项数据与上述2018年10月9日大冲能源公司金春生与地杰物业公司王继胜签字确认的《2018年空调节能率计算表》数据一致。高和华泰公司称三方后来通过会议形式变更了2018年结算数据的计算方式，即应以2019年的节能率平均值计算2018年的数据，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关于2019年的节能效益，大冲能源公司提交了2019年10月15日其自行盖章的《2019年空调节能款计算表》，用以证明2019年应向其分配的节能款为294617.87元。高和华泰公司及地杰物业公司对此均不予认可，并提交了2019年12月20日高和华泰公司王明山与地杰物业公司王继胜签署的《2019年空调节能数据统计表》，载明2019年5月至9月的节能率平均值为23.05%，节能费用为385068.45元。庭审中，大冲能源公司表示认可高和华泰公司与地杰物业公司确认的2019年节能费用。2019年5月14日，高和华泰公司向地杰物业公司发送《催促付款函告》，称：2018年长安驿物业中央空调机房节能量，经2018年10月9日贵我双方项目负责人签字确认为365043度，节电金额346790.85元，我司应分享的节能效益分享款为329451.31元，贵司已经逾期七个月210天未支付，请贵司于收到本函告之日起5个工作内全额支付上述款项。2019年11月20日，大冲能源公司向高和华泰公司发出《催款函》，要求高和华泰公司支付2018年及2019年的节能款共计590500.73元。高和华泰公司于11月25日收到上述催款函，但至今未予付款。关于大冲能源公司要求取回的设备，经本院现场勘验，各方当事人共同确认取回的设备明细如下：序号设备名称型号数量品牌1冷源模糊能效控制站DCUSCADA800-C41大冲能源2冷却塔模糊能效控制站DCUSCADA800-FJ51大冲能源3区域能量平衡控制站DCUSCADA800-NPH71大冲能源4阀门智能控制箱DC-FM81大冲能源5主机智能接口及能耗采集DC-SMT-Z43大冲能源6冷却塔智能接口及能耗采集DC-SMT-F12大冲能源7冷冻泵自适应节流仪DCF-30-CA1大冲能源8冷却泵自适应节流仪DCF-30-QBA1大冲能源9冷冻泵自适应节流仪DCF-30-CBA1大冲能源10冷却泵自适应节流仪DCF-30-QA1大冲能源11冷冻泵自适应节流仪DCF-30-CA1大冲能源12冷却泵自适应节流仪DCF-30-QA1大冲能源13冷冻泵自适应节流仪（低区负荷侧）DCF-22-2CBA1大冲能源关于大冲能源公司要求赔偿损失的设备，经本院现场勘验，各方当事人共同确认大冲能源公司要求赔偿损失的设备情况如下：序号名称型号数量单位品牌1温度传感器QAE2121.01514个西门子2压力传感器HUBA50112个HUBA3室外温湿度传感器QFA317+AQF31001个西门子4电磁流量传感器DN4001个富沃德5冷热量平衡调节装置（低区）DN2005个搏力谋6冷热量平衡调节装置（高区）DN3002个搏力谋7冷热量平衡调节装置（低区）DN1251个搏力谋8冷热量平衡调节装置（板换一次侧）DN2001个搏力谋9冷热量平衡调节装置（旁通）DN2001个搏力谋10电动开关阀DN2008个贝尔德11手动涡轮蝶阀DN1251个天蝶12手动涡轮蝶阀DN2003个天蝶13手动涡轮蝶阀DN3008个天蝶14手动涡轮蝶阀DN3501个天蝶15法兰盘DN1252个天蝶16法兰盘DN20030个天蝶17法兰盘DN30016个天蝶18法兰盘DN3502个天蝶19板式换热器A105*205-1P1台阿玛西除上述设备外，大冲能源公司还要求赔偿电线电缆共计3300米，金额为12413元，但因安装时对电线电缆进行了隐藏，现已无法确认具体数量。为证明上述设备的价值，大冲能源公司提交了2017年5月4日北京北方绿都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绿都公司）与北京天蝶阀业制造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定做合同》和发票，以及2017年5月8日北方绿都公司与北京阿玛西换热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签订的《销货合同》和发票，以及2017年5月15日北方绿都公司与浙江大冲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中央空调风机盘管节能控制系统设备销售合同》和发票。高和华泰公司及地杰物业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经查北方绿都公司与大冲能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及经理均为孙强，上述三份合同均签订于原被告之间签订的《节能合作协议》之后，上述合同中购买的设备名称、型号、品牌与《节能合作协议》附件三《节能项目财产清单》中列明的一致，可以认定系大冲能源公司为履行《节能合作协议》而采购的设备，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庭审中，大冲能源公司自认至今尚未向高和华泰公司开具节能款发票，其主张的逾期付款滞纳金性质为违约金。上述事实，有《节能合作协议》、《能源管理合同》、节能设备安装验收表、付款凭证、发票、《2018年空调节能率计算表》、《长安驿空调用电历史数据》、《长安驿2018年中央空调运行节能率计算表》、《2019年空调节能款计算表》、《催促付款函告》、《催款函》、勘验笔录、《产品定作合同》、《销货合同》、《中央空调风机盘管节能控制系统设备销售合同》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大冲能源公司与高和华泰公司签订的《节能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遵守。现大冲能源公司依约履行了相应义务，高和华泰公司亦应当依约支付节能效益。关于2018年的节能效益，2018年10月9日，大冲能源公司和地杰物业公司确认的各项节能数据与高和华泰公司和地杰物业公司确认的各项数据一致，故应以该数据作为计算2018年节能效益的依据。大冲能源公司提交的2018年10月27日自行计算的节能效益中5月的节能率为25.24%，与上述三方确认的5月节能率-26%不一致，故大冲能源公司要求的2018年节能效益计算有误。按照三方确认的节能数据，2018年的节电总量为365043度，乘以每度0.95元的电费，得出2018年节能总效益应为346790.85元，与高和华泰公司在《催促付款函告》中主张的金额一致，故按照大冲能源公司68%的分享比例，其应分得2018年节能效益为235817.78元。关于2019年的节能效益，三方均认可以2019年12月20日高和华泰公司与地杰物业公司确认的数据为准，故大冲能源公司应分得的节能效益为261846.55元。关于大冲能源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滞纳金，本院认为，《节能合作协议》约定“大冲能源公司应于次月3日前以高和华泰公司名义办理完上个月节能检测或节能效益计算资料并提报物业方，并根据上个月节能效益分享金额开具专用发票给高和华泰公司，高和华泰公司收到发票每月10日前办理完上个月节能效益应分享金额结算”，而大冲能源公司并未依约开具相应发票，故高和华泰公司并未逾期付款，对于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合同解除，大冲能源公司主张因高和华泰公司逾期付款构成根本违约，且在其发出催告函后仍未付款符合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故其依法依约享有解除权。本院认为，如前所述，高和华泰公司未收到发票，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故大冲能源公司不具备合同解除权。但庭审中，高和华泰公司同意解除合同，属于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本院不持异议，故双方签订的《节能合作协议》应于庭审当天即2020年5月27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的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关于大冲能源公司要求取回的设备，因高和华泰公司与地杰物业公司均表示同意，对于设备的明细清单各方亦进行了确认，故本院对于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大冲能源公司主张的拆除及搬运费用2万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大冲能源公司主张的无法拆除的设备损失款274239元，本院认为，经现场勘验，传感器、开关阀、法兰盘等设备均已安装于机房设备之上，尚能继续使用，不宜进行拆除，故本院根据现场确认的设备数量及采购合同中设备的单价，计算得出上述设备的采购价格共计248052元，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实施条例》中关于折旧的相关规定，核算出设备的残值为153792.24元。因此，对于大冲能源公司诉讼请求中超出153792.24元的部分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大冲能源公司要求可得利益损失36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因双方系协商一致解除合同，故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高和华泰公司抗辩应扣减大冲能源公司未完成节能率20%的节能款差额的意见，因其与地杰物业公司共同确认的2018年及2019年节能数据统计表均是以年平均节能率为基础进行计算得出的节能效益，如果按照高和华泰公司抗辩的按月平均节能率进行计算，则计算得出的节能效益与双方已确认的数据不一致，再结合案涉项目的节能效益系三方共同按比例分享，故对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高和华泰公司辩称应扣除地杰物业公司向其索要的25万元维保费用的意见，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北京大冲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与北京高和华泰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20日签订的《节能合作协议》自2020年5月27日解除；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北京高和华泰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向北京大冲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2018年及2019年的节能效益款共计497664.33元；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北京高和华泰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向北京大冲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设备损失款153792.24元；四、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北京大冲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自行取回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建华南路6号院“长安驿物业中央空调”机房内的设备（详见判决附件：设备清单），北京高和华泰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及北京地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予以协助；五、驳回北京大冲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57元，由北京高和华泰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157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北京大冲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700元（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万红玉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郭晓磊书 记 员 刘文聪附件：北京大冲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自行取回设备清单序号设备名称型号数量品牌1冷源模糊能效控制站DCUSCADA800-C41大冲能源2冷却塔模糊能效控制站DCUSCADA800-FJ51大冲能源3区域能量平衡控制站DCUSCADA800-NPH71大冲能源4阀门智能控制箱DC-FM81大冲能源5主机智能接口及能耗采集DC-SMT-Z43大冲能源6冷却塔智能接口及能耗采集DC-SMT-F12大冲能源7冷冻泵自适应节流仪DCF-30-CA1大冲能源8冷却泵自适应节流仪DCF-30-QBA1大冲能源9冷冻泵自适应节流仪DCF-30-CBA1大冲能源10冷却泵自适应节流仪DCF-30-QA1大冲能源11冷冻泵自适应节流仪DCF-30-CA1大冲能源12冷却泵自适应节流仪DCF-30-QA1大冲能源13冷冻泵自适应节流仪（低区负荷侧）DCF-22-2CBA1大冲能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