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0刑初8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台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鹤，男，1985年4月15日出生于吉林省双阳县，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捕前住山东省青岛市××路××号××号楼××室。2018年11月9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永升，广东卓凡（仲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新建，浙江海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程世硕，男，1987年5月7日出生于吉林省农安县，汉族，小学文化，现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2019年1月1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曾咏雪，广东品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新，浙江海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台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台检经刑诉[2019]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鹤、程世硕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齐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鹤及其辩护人胡永升、王新建，被告人程世硕及其辩护人曾咏雪、陈新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经台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下半年，孙忠华（另案处理）、王鹤等人以山东神豪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为掩护组建网络兼职诈骗集团，被告人程世硕于2016年9月加入该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开发微聊、微端、微信息、微助手等软件作为犯罪工具，组建多个团队，下设外宣部、培训部等，在网络上发布虚假兼职信息，以提供小额佣金任务的方式诱使被害人注册软件，后以激活费、升级费等名义骗取被害人财物。被告人王鹤系该犯罪集团的组织者、策划者，并按一个缴费会员提成1元的方式参与利润分成。被告人程世硕系公司总经理，全面负责公司日常经营及管理，并兼任二团团长。2017年6月30日至2018年11月7日，该诈骗集团共计骗取人民币326385914元。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以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鹤、程世硕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鹤辩称，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理由，1.2015年下半年其被孙忠华叫到青岛，主要负责找任务、发任务，并未参与组建、策划，也没有把兼职模式交给孙忠华。2.2016年8月其退出后对公司业务均不知情，其按每个会员费提成1元是基于与孙忠华的亲戚关系。3.虽加入账务群但不能代表其为公司高层，其既不看内容也不发表意见，也没有参与公司及平台的管理，申月的银行卡是其交给程世硕且该卡不受其控制。 辩护人胡永升认为，1.王鹤并非神豪公司的老板，兼职模式也并非王鹤提供给孙忠华的、并非组织者、策划者。王鹤在侦查阶段供述自己是老板、兼职模式交给孙忠华、程世硕是其叫到公司等供述不真实，因为其是孙忠华的亲戚，其想帮孙忠华担责任，该事实只有王鹤一人供述，且与其当庭供述相矛盾，也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2.2015年下半年至2016年8月份之间虽在公司从事兼职工作中起到了组织者、策划者的作用，但只是找任务、发任务工作，没有实施诈骗行为。3.2016年8月后王鹤不再参与公司网络兼职任何工作，对公司经营情况也不知情，其取得的收益完全是因为与孙忠华亲戚关系，不能仅因此认定其有从事兼职工作，其在“工会财务群”及微助手软件后台有“紫日王鹤”账号，均不能证明其起到组织者、策划者的作用。4.公司微助手平台向注册会员提供在线教育、发布公司承揽可供会员完成并获得报酬的工作任务和公司从互联网上搜索到的各种业务信息，为会员提供了大量真实的技能培训和中介服务，且能获取福利并不低于会员费，同时允许会员退款，以及对虚假宣传的推广员进行处罚。部分会员认为通过公司的服务通过在线经营或兼职工作能够赚回缴纳的会员费，部分会员因嫌麻烦、泄漏个人隐私等原因在交纳会员费后未再投入时间精力、未下载相关软件查阅公司提供的任务信息而造成的会员费损失不能归责于被告人及其公司。关于公司平台夸大宣传也仅为民事欺诈违法行为，不能认定为刑事诈骗行为，更不构成诈骗罪。5.公诉机关对事实数额的认定明显错误，对计算方法的科学性、客观性未进行论证说明。6.侦查机关调取物证、书证、扣押程序存在重大瑕疵，应作出合理解释，否则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电子证据存在取证程序严重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请求宣告王鹤无罪。 辩护人王新建认为，1.认定王鹤构成诈骗罪证据不足。（1）微助手、微信息平台能给会员提供分享员、统计员、调查员、拼多商城代理、微商、挂机业务、高额任务、打码任务、卡优、原创写作等任务，提供英语、微商运作指导等在线教育培训且已培训了大量微商，并设置退费窗口。（2）50位被害人的陈述在内容上和形式上存在重大缺陷，抽样取证数量不足、调查对象缺乏代表性、大部分被害人代表不认为自己被诈骗，不具备证据力。自书材料缺乏签名确认。（3）作为推广员的被告人供述不能客观反映平台具体功能。2.如果构罪，应定性为组织传销犯罪。本案具备组织传销罪的以邀请会员进入平台做任务为由头、赚取人头费为目的、三级以上的层级管理、发展会员数量为计酬、返还并进行层级提成、老会员介绍新会员为扩大组织的根本手段及被害人并非产生错误认识的全部特征，不能因为有欺诈行为就简单定性为诈骗。综上，王鹤之行为不构成诈骗罪。 被告人程世硕辩称，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理由，其受孙忠华聘请2016年10月份到公司，而后担任公司总经理并签订托管协议参与公司与平台的管理，负责公司全面工作，但对具体工作不清楚，其没有固定工资、公司解决五险一金，话术模式是谁提供不清楚，其拿申月银行卡用于公司打款，不清楚能否退费，但可以投诉。 辩护人曾咏雪认为，1.程世硕利用互联网从事的经营行为不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1）程世硕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公司在网站开发建设、会员隐私保护、网站安全等方面投入了大量的人力和物力，且公司一直运营卡优、好食光等并不盈利的软件；公司经营资金和资产均是透明、可控的；公司从未拒绝会员提现；故程世硕等人主观上并不具备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2）部分推广员擅自作出夸大不实的虚假宣传，该虚假宣传话术并不是程世硕提供的，程世硕客观上没有实施隐瞒真相或虚构事实的行为。（3）该平台不仅仅是用于业务赚钱，还具备学习培训功能，只是推广员弱化了学习培训功能，夸大了赚钱功能，且公司已提供相应的培训服务并赠送话费及礼品，被害人没有任何损失。（4）公司设置了投诉通道，允许会员退款，虽然退费比例在系统显示较小，但不排除线下推广员自行退费的情形。（5）程世硕仅为公司雇请的总经理，其按照公司负责人的指令管理公司，既未出资，也未获得非法利益。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2.起诉指控程世硕等诈骗金额326385916元没有事实依据，公诉机关以被害人没有获得宣传所称的高额回报来认定诈骗与立法本意相冲突。请求宣告程世硕无罪。 辩护人陈新认为，1.被告人程世硕系山东神豪公司的员工，不是犯罪集团的成员，未实施或参与集团所犯诈骗罪的活动，未分享犯罪收益，不应认定为犯罪。就算其与犯罪活动有交集，其的作用也远不至于将其认定为主犯。2.涉案平台即使构成犯罪，鉴于被指控的犯罪活动系以推销商品为名收取人头费，是传销犯罪的典型特征，即使没有具体化的物作为商品推销而是以提供服务为名收取卖码费激活费、会员费等变相人头费，同样构成组织传销罪，定性为组织传销罪更适当。 经审理查明，2015年下半年开始，孙忠华（已判决）伙同被告人王鹤等人组建诈骗集团，以孙忠华注册的山东神豪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豪公司）、青岛尽如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如意公司）等公司作掩护，组建多个团队，部分团队下设外宣（推广）、培训等部门，利用网络招募推广、培训、急聘等人员，约定分成比例。该诈骗集团以孙忠华为首要分子，被告人王鹤系该犯罪集团的组织者、策划者，并按一个缴费会员提成1元的方式参与利润分成，被告人程世硕于2016年9月加入该犯罪集团，并担任该公司总经理，全面负责公司日常经营及管理，并兼任二团团长。该犯罪集团通过开发语音、微聊、微信息、微助手等软件作为犯罪工具，以招聘网络兼职之名实施诈骗，由推广人员在网络上发布日赚高额报酬等虚假兼职广告，以提供小额佣金任务的方式吸引被害人注册微信息等软件，后由培训人员诱骗被害人缴纳升级VIP会员费（不同的时间段缴费标准分别为38、57、84、99、118、159元）和钻石VIP会员费（99、98元），对未缴费的会员由急聘人员采取回访的形式降低收费标准继续诱骗其缴费（不同的时间段缴费标准分别为25、28、50元）。各被害人付款后，赃款最终汇总至申月、李海燕等人的银行账户，然后按约定的比例分成，以元宝提成、内部差额购销激活码等方式分赃。其中，2017年6月30日至2018年11月7日，该犯罪集团共向1971112人骗得会员费人民币325486551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各被害人通过平台完成任务共提现8986410元。 2018年11月8日，被告人王鹤在山东省青岛市××路××号××号楼××室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9年1月1日，被告人程世硕在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路××号杭州新中洲女装城门口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案发后，公安机关冻结王鹤各银行卡内存款2517374.41元、程世硕各银行卡内存款563474.53元及扣押现金55780元、查封王鹤在青岛房屋1套及车牌号为鲁Ｂ3××××的捷豹小型汽车一辆、程世硕在青岛房屋3套。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聊天记录和转账记录证实，2018年10月4日，其在同学群内看到发布的招聘兼职信息称日薪80-150元、日结，不收押金。于是下载了“微信息”“微助手”软件，按要求先后缴纳了118元、98元费用后成为钻石会员，在微助手里做了抖音和快手及一些下载软件的任务，获得13.35元，但未达到提现标准，因高额任务注册银行信用卡等任务需要提供个人信息有风险没有做，但抖音、快手点赞任务未更新，觉得与广告宣传不符，申请退会员费，但没人理。后发现提现标准从30元升到500元，认为被骗数额较小未报警。 2.被害人周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8月其发现ＱＱ上兼职广告，于是下载了注册微助手和微语音，为了激活账户支付了两笔共199元的钱。后做任务共提现了630元，其中300元是自己的钱充值进去，对方转换铜币归还的，其余200多元是通过其擅长的玩赌博类游戏赚的。平台任务数量很少，做完就没有，很多任务是不可能完成，像挂机任务里有一个任务要连续挂机好几个月中途一秒都不能停才能赚到200元，如果一停又要重来。所谓宣传兼职日赚200元就是骗人。 3.被害人方某的陈述及银行明细证实，2018年7月底其做兼职下载了微助手和微语音，交了会员费共198元，做了几个简单任务，之后下载了捕鱼游戏，往里面充值，从微助手里提现了1240元，还有500元没有提现。这些钱除了一开始做任务赚了50、60元，其余都是玩捕鱼游戏充值产生积分而返还的。总的来说还是亏的。微助手里不可能通过做任务将会员费赚回来。因任务数量少，做完就没有，很多任务都是不可能完成。2018年7月27日至11月4日，平台通过申月、刘颖、李继明银行账户向其账户转了1240元。 4.被害人杨某1、段某、黄某1、张某、毛某、魏某、陈某2等人的陈述、转账截图、微信、ＱＱ微信息、微助手截图证实，其们于2018年发现ＱＱ上兼职广告，先后缴纳了118元、98元升级会员费，在微助手里做了网站投票、抖音点赞和快手点赞的任务，所完成的任务未达到30元提现标准未提取。后发现提现标准又提到500元。因里面任务长期不更新，也没有新任务，有些涉及隐私。招聘广告所称日赚80-150元是骗人的，不可能完成。段某还证实其交了会员费，次日申请退费没人理他。张某证实发现被骗后找发广告的人，结果被拉黑。 5.被害人楼某、黄某2、苏某、李某1、李某2、杨某2等41名台州学院、台州广播电视大学、台州职业技术学院的在校大学生出具的自述报案材料、聊天截图、转账截图、提现记录、银行账户信息以及侦查机关出具的自述材料来源说明证实，其们于2018年下半年，发现招网络兼职广告称招快递单录入等日赚100至300元，于是下载了一个软件，缴纳了118元激活费和98元升级费后，做任务时发现与广告宣传的不一样，无法完成，赚不到钱，于是就不做了。 二、同案人供述 1.同案人张燕香的供述证实，2017年中旬，其到丈夫王春雨上班的神豪公司上班，主要负责找注册下载的任务（据其了解公司只有其一人负责找任务）如外快理财、一淘下载等12个任务。期间还负责过快递单审核和投诉工作。具体按照“巨星哥”程世硕给的投诉模板进行答复，比如用户投诉称公司是骗子要求退钱，其经审核认为符合条件，然后汇总给程世硕，由他处理。每天要求退钱的几十人，有无退钱成功不清楚。 2.同案人孟娇的供述及微助手软件提现说明、手机提取内容截图证实，2018年6月，其从QQ群里发现招聘兼职广告，加入这个群后，对方介绍做快递单的任务。然后发了一个链接让其试做，其做后发截图给对方，对方就付了几毛钱。接着让其再转发他们的广告至10个群以上，后说申请成功又发来一个微平台（微信息的前身）链接，让其进入到他们提供的房间号。进去之后，指导老师就讲课如何做任务，以及福利之类，如在微信息上面挂机，最高奖励220元，每天在微助手上面签到可以得到0.2至2元等。当时其对平台工作人员比较感兴趣，就交纳118元激活费和升级费98元。并在微信息平台做指导员，通过诱人的工作内容让小白交钱，该宣传广告（有相应的话术模板）与实际不符，微助手里任务做几单就没有了，且做的积分不能提现，平台主要利用虚假宣传让更多人参与缴纳会员费。其参与期间共获利29500元，还有1440元未提现。开始小白只缴纳118元会员费，2018年10月15日会员费提高到159元，钻石会员费都是98元。 3.同案人郑韦辰的供述证实，2017年7月入职到神豪公司，公司旗下有如意公司、约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重生科技有限公司等公司，其负责网页“蚂蚁网盟”和手机APP“蚂蚁赚”软件开发，期间公司上线“微信息”和“微助手”，前者是做实时语音，后者是做任务奖励。听离职的老员工说微助手做任务是骗取用户的会员费，其也了解过用户交纳会员费短期很难把会员费赚回来。其感觉公司一直在亏损，但是一直都能经营下去，怀疑公司有非法获取钱财的可能。 4.同案人孙琦的供述证实，2017年11月7日开始其到如意公司上班，先后负责语音软件和微助手软件的开发维护，微助手是靠收取会员费和用户做任务收取提成费来赚钱，微助手有些任务是业务员跟王春雨自己填充，有些任务是虚假的，会员福利方面也有些不正常，问卷调查都是后台造的假数据。公司开发的山东约会、好食光等项目是不赚钱的。微助手提现从最低5元涨到10元再到50元以上，现在变成500元。其感觉公司可能坑骗用户的钱，怀疑微助手有诈骗的嫌疑。 5.同案人晁凤龙的供述证实，2017年9月其到神豪公司上班，负责IOS系统软件开发，先后负责约会网APP、蚂蚁网盟手机端（微助手）、好食光APP等项目组。公司老板是孙忠华，CEO是程世硕，几个APP本身应该都赚不到什么钱，甚至亏钱。约会软件是即时通讯聊天软件，通过用户送礼物公司从中抽盈利，视频里面一些主播都是假的，是孙超从视频网上拉过来的；微助手是一个APP软件，用户注册缴纳会员费后才能做任务赚钱；好食光是一个网上购物的软件。案发后得知微助手会员有上百万人，而会员完成任务每天提现几万元，才知道公司靠骗取会员费来牟利的，什么做任务就是幌子。 6.同案人李建章的供述证实，公司的董事长是孙忠华，程世硕是公司的CEO管理公司所有事务。2016年其跟着阮婷在她的团队（微信息第六推广团团长）负责收会员费，约半年后经阮婷介绍到神豪公司上班，负责统计和微助手软件任务提现打款工作。2017年8月开始，其根据郑善芝从后台导出的推广团队和微助手任务提现表格打款，用来收付款账号户名申月和李继明，账户内收入的钱是商家打入的任务佣金和郑善芝收到的会员费。每个月商家打入任务佣金约100万元左右，扣除会员提现结余约20余万元。其付款是根据郑善芝发来申请提现的数据及支付对象进行支付。支付有微助手里面完成任务的提现，提现最低金额开始是10元，后涨到30元，最后又涨到500元；还有一部分是推广团队的提现。会员中做任务佣金（铜币）的每人每天提现一般几十元，每天共支付几万元；做推广提现（元宝）的每人每天提现一千至几万元，每天共支付几十万元。其还负责系统后台对提现审核进行操作，即程世硕让其对提现没达到30元而申请提现的统一手工操作改成审核失败，并注上金融监管原因。任务有，注册任务由虫虫（张燕香）从网上找来并发布，积分墙任务是由公司项目部将商家任务的程序对接微助手由商家发布的，关注抖音、关注快手为公司自己发布的任务，还有充值玩游戏。公司主要是经营软件开发即微助手和好食光，均不赚钱，其认为公司老板从其它产业赚来钱贴补的，但到2018年7月，申月的招商银行卡被冻结了，其感觉公司存在问题。并对侦查人员提供的从郑善芝手机提取的财务报表中如任务结款、会员提现及提现失败等内容进行解释说明，并签字确认。 7.同案人任欣彤供述证实，2016年9月其入职如意公司，岗位是测试工程师，开始跟约会项目，后项目停止，2017年下半年进入微助手和微信息项目组，负责微助手软件的测试，想在微助手做任务要交两次会员费。2018年10月份，王春雨开会时说把提现金额最低提高500元。 8.同案人张嵩的供述证实，2016年6月其进入神豪公司上班，老板孙忠华平时代步工具是劳斯莱斯、游艇之类的昂贵交通工具。其先后参与了土豪网APP、约会网APP、卡优APP、好食光APP的开发，这些项目都亏钱。 9.同案人尚浩谦的供述证实，2016年6月28日其到神豪公司上班，系新媒体事业部负责人。公司开发的软件有卡优、好食光、微助手，微助手是吸引会员费赚钱。2018年10月底的一天，孙忠华说公司成立了新媒体事业部，买了十部手机绑定了抖音号，让其负责运营，其每天将编辑好的内容上传吸引粉丝，提高人气，为公司推广更多业务。之后其领用2部，抖音账号“来来，往往”、“拓野”，按孙忠华指示拍了十几个视频发布在抖音上面。 10.同案人刘洋的供述证实，其在神豪公司工作一年多，公司董事长是孙忠华，总经理程世硕。刚进公司的时候曾帮王春雨在贴吧找任务，找到任务传给虫虫，持续了一周左右。之后虫虫自己找任务，平均每天不到二十个，大部分都是一次性任务，微助手每天挂上去不超过100个任务，保证不了每个人都有任务做。公司实际经营业务是微助手、好食光、卡优等APP，一个是其做的ASO代理，但赚钱的项目就是微助手APP收取的会员费。 11.同案人黄钦华、刘玉朋、刘朵朵、马松松、杨保超、安辛雨、陈先献、黄钦培等人的供述及银行交易明细证实，通过招聘兼职广告先后交了两笔会员费后，发现做任务赚不到钱，就改为做推广员，按微助手平台下发推广话术模板在网上发广告，吸引小白缴纳会员费。这些广告存在虚假宣传，任务数量也不多，也不更新，小白是不可能赚到钱的。 12.同案人李科慧的供述证实，2018年8月前后，其通过网上发布招聘快递单录入的广告交了118元、99元成为高级会员，下载了微聊，做了两天任务赚了20多元，发现比较难做就不想做任务了。后就做了推广员，按推广团队下发的话术模板，吸引小白，每拉一个小白进房间可提成55元。推广广告内容系虚假宣传，目的吸引更多小白交会员费。 13.同案人唐咏的供述证实，2017年4月其入职如意公司。公司名下重生生物、致信豪投资、韩宇来、和木生态等多个公司，但都没有实际经营。公司高层孙忠华、孙振华、严丽、程世硕、王鹤，平时程世硕负责。公司开发的软件有蚂蚁网盟、新媒体、好食光、卡优、山东约会等，公司开发软件项目目前都不赚钱。公司高层的工资发放不走申报流程。 14.同案人王京芝的供述证实，2015年11月其应聘到如意公司，担任财务经理。该公司名下有神豪资产、神豪电子、重生生物、神豪酒店、一定赚网络科技、盛世名豪酒店等多个公司，大部分公司都是空壳公司。集团公司共有员工40人左右，实际股东有孙忠华、孙振华、严丽、王鹤、程世硕等5人，开发程序员30多人，开发软件有山东约会、卡优、好食光等项目，至今没有产生利润。公司一直亏损，其中2017年亏损五六百万元，2018年也差不多。每月其将发工资的总额上报严丽，后严丽将钱存入公司账户。 15.同案人马秀莲的供述证实，2017年年底，其通过一个微信群招聘兼职广告先后交了入职激活费、升级费，在平台做了几天注册单任务没有回本，就应聘去做讲师、接待、二次培训，一直做到2018年10月，共提成10余万元。做任务因工作量不多，但小白比较多，是赚不到钱的。二次培训是按队长发的话术模板跟小白讲，从小白收的钱交给平台购买激活码，转账到李海燕和申月的银行账户。 16.同案人蓝康的供述证实，2017年7月其通过招聘兼职广告，下载了语音软件（后改程微聊和微信息），先后交了激活费和升级费成为会员，做了近4个多月的任务共赚来300-400元，后改做推广员，推广宣传的口号是免费入职，日赚80-150元，实际上正常做任务是赚不了这么多钱的，目的吸引小白交纳会员费。其做推广员从2018年1月至案发平台关闭，共提取会员费分成20余万元。 17.同案人金钊的供述证实，2018年3月其通过QQ群招聘兼职广告交了99元会员费，在蚂蚁联盟网站注册了账户，进去后发现与广告宣传不一样，于是做了外宣，推广话术是平台队长发的，吸收小白交会员费，至案发共提取会员费分成约10余万元。同案人王雪晴、徐小梅、况美玲等的供述与金钊基本一样。 18.同案人张克利的供述证实，2018年7、8月其通过微信朋友圈招聘兼职广告，工作内容是点赞员，打字员，日赚80—100元，交了钱下了微聊、微助手，发现根本不可能赚到钱，后改做接待，共赚到二、三万元钱。 19.同案人陈丽英的供述证实，2018年3月其做兼职，下载了APP（后改名为微信息和微助手），交了99元激活费和99元升级费，做任务共提现了140元。后做推广员，按照文本推广，里面内容很夸张，即做任务简单、手机电脑都可以操作，日赚80-120元等，且宣传广告与内容不相符，小白在APP里面做任务赚不了多少钱的，很多积分根本就不能提现，拉的小白也会问为何做不了任务，任务不能更新，提现不了之类，队长告诉其不要理会，让他们进APP找到房间问老师。其做推广员从2018年4月至平台关闭共提取会员费分成28500元。 20.同案人秦赛赛的供述证实，2018年2月其通过兼职广告下载微语音、微助手，交了两笔99元成为高级会员做兼职任务，做了好多天总共赚了60、70元，觉得赚不到钱就改做平台内的讲课老师，按平台给的稿件向未交费的会员讲解微助手的具体工作和佣金、新会员的福利。其实是夸大宣传，会员做任务是赚不到钱的。其做讲师时间约9个月，共赚来20余万元。 21.同案人姜佳佳的供述证实，2016年其发现兼职广告，下载了蚂蚁网盟，交了两次费用后成为钻石会员，做了两天任务，被聘为注册单老师（属于后勤部），做了一年多时间后，又被安排做客服。为了赚更多钱，2017年秋天改做培训老师，做了8个月后，因业绩好，被团长“巨星哥”（程世硕）提拔为培训主管。 培训主管主要负责招聘培训老师、管理培训老师、通知团长下发的消息，工资按其手底下培训老师发展会员的数量提成，发展1个提成2元。知道平台任务数量有限，小白要收回本很难。其做客服应对小白的投诉时就觉得平台有问题；做培训老师时，很多小白骂其是骗子，说做任务赚不到钱，任务也不更新，要求退款，反正骂的人很多。其收激活码款项的好多支付宝、微信号频繁被封，其做主管期间，知道底下培训老师的微信、支付宝被封的也很多，意识到是一个骗子平台。 22.同案人袁梦的供述证实，2016年7月中旬，其通过微信朋友圈招聘兼职广告先后交了两笔99元成为高级会员。同月被聘为回访员，一直做到案发止。回访员的任务是联系已注册未交钱的小白，对他们进行讲解，以大约半价的会员费（开始30元，后改为50元）为诱饵，争取他们到平台交会员费。这些会员做任务赚钱比较困难的，有些人申请退钱，其让他们找客服，如果频繁找，就拉黑他们。 23.同案人陈伟荣的供述证实，其于2014年做兼职下载了QT语音，支付了两笔99元，老师说没有做好任务不能退会员费，于是其做了外宣工作，主要工作是发广告拉人头交会员费，因自己在校读书，断断续续做，也没赚到钱。2018年上半年平台建立了微助手和微语音软件。主管让其任七团28队长，其所在队共有30人左右。每个队员拉一人交会员费后其提成4元，第二次交费提成5元。会员要求退会员费的事情均由客服解决。 24.同案人尚娟的供述、聊天记录、进账截图证实，2018年6月至案发，其丈夫侯斌在做网上做兼职，用的是她的微信和支付宝账户，所在群名叫微信息平台，购买的激活码是从申月处购买的。平台给侯斌的提成是用户名刘颖（银行账号尾号4328）、申月（尾号3686）、李海燕（尾号2467）的银行账户打入其账户的。 25.同案人侯斌的供述、支付宝转账记录证实，其于2018年5月通过微信朋友圈招聘兼职广告先后交了118元、98元成为高级会员，做讲课老师。具体做法先下载一个叫“微信息”APP，进到APP之后，有个平台叫“语音”，语音上面显示有钻石升级的房间号。公司整个流程是有人看到兼职信息后加招聘信息上面所留QQ号码，所加的QQ号码相关人员发给需要兼职的人员一个链接，并让需要兼职的人员注册一个昵称或者是账号，然后需要兼职的人员点击链接进入到普通会员老师的房间里，普通会员老师在房间讲解一些怎么赚取任务和佣金，然后收取需要兼职人员的118元普通会员费用，普通会员老师对需要更多任务的人员说想在手机上随时操作和获取更多任务信息就进到钻石房间（即其所在房间里），然后其按公司给的模板进行讲课即向他们介绍收费标准，钻石会员98元钱，可以手机操作，有专职老师指导，任务做错损失不需要自己承担，任务都是最新，佣金比普通会员翻两倍，可以通过手机观看一些视频来赚取佣金。其收取想成为钻石会员人的98元之后就用向申月买来的激活码把对方在群里的注册信息激活，再把他们推送到任务组去，然后就不管了。 其收取98元费用的支付宝和微信账号在第一次被封后都是从网上买来的，先后从网上购买微信账号约10到15个左右，支付宝账户约有4、5个左右。因为有一次其微信账户显示异常时问主管老师“梦境”，梦境让其从网上购买微信或支付宝，并说在网上重新购买时不要用真实身份注册就行了。“梦境”名字叫赵阿妮（音），赵阿妮的上级领导网名叫“巨星哥”（程世硕）。 26.同案人申月的供述证实，其与老公王鹤于2015年到青岛投奔王鹤表弟孙忠华。后王鹤在孙忠华的神豪公司做事，公司下面大概有六个团，王鹤任团长下面有外宣、接待、培训等部门，主要工作在网上通过QQ群发布信息招收会员，会员交99、199元后可以做任务。任务有快递单录入、打字。程世硕就在我们家学习建团的一些模式、方法等，后王鹤将团里的主要业务都交给程世硕做了。平时王鹤戴着耳机听他们开会，几个月前其办过一张民生银行卡，后交给程世硕使用。 27.同案人孙振华的供述证实，公司决策由其哥哥孙忠华说了算。2015年前后，孙忠华和王鹤在山东青岛做起了网络兼职平台，让其去他们的公司上班。同年6至12月，其担任QT语音房间内的培训老师，主要就是教会员如何做任务。任务的种类有下载注册百度钱包、借贷宝等。12月后，孙忠华让其将从事的工作交给王鹤做，其工资和王鹤一样，即平台每发展一个会员，抽成1元，先后收入共200至300万元。其对公司运作模式不清楚。 28.同案人严丽的供述证实，2015年10月份左右，其与老公孙忠华一起注册了如意公司。公司实际上是给王鹤使用，其没有参与公司管理，但王鹤需要将资金买理财，会找其出面去银行，程世硕经常找其签单子，都是纸质单子。其名下有3张工商银行卡，一张在王鹤处用于公司事项，其余2张卡供其平时开销用。三张卡内近7000万元均是公司赚的非法所得，愿意退出来。 29.同案人阮婷的供述及阮婷的账户流水证实，神豪公司名下注册了10多家公司，实际上都是亏损的，董事长是孙忠华，程世硕、王鹤是公司高层，其任董事长助理兼出纳。2010年前后，其通过招聘兼职广告交了49元会员费，成为普通会员，做了一个月左右兼职任务赚了几十元。其间认识了发布任务的孙忠华。2015年底孙忠华让其到青岛公司负责推广六部。主营业务是以微信息、微助手等平台推广兼职任务，吸引会员缴纳会员费。宣传日赚100多，月薪3000多元，免会员费，任务无限做，几小时内可以回本。推广宣传文本由程世硕统一下发，宣传时有夸大，实际上简单任务佣金低、高额任务难度大，钱不好赚。平台语音软件用过爱聊天、微聊、微信息，任务软件用过任务、微端、微助手等，根据公司的财务报表，公司总共有100多万的收费会员，会员费远大于会员做任务的提现，会员基本是不可能赚到钱的。提现金额最早的是10元，2018年提高到30元，2018年11月7日提高到500元。推广广告的模板是程世硕做出的微平台稿件，推广员根据稿件的内容进行编辑，吸引网友的注意。急聘团回访没有办理收费会员的用户，向这些用户讲解兼职任务，争取让他们交纳会员费。目前还在做的所有团队包括推广团部有一部、二部、三部、五部、六部、七部，负责一次收费的，急聘回访部分11、13部，负责回访收费的，钻石VIP部，负责二次收费的，后勤部就是任务部。其中一部、二部、三部、五部、六部、七部这六个团部，团部内分推广部和指导部，指导部下设指导主管、指导老师，推广部下设推广主管、推广队长、推广员。11、13这两个团部是回访团，或者叫急聘团，这两个团是郑善芝负责的。钻石VIP部和后勤部（任务部）还有二部是程世硕管的。 30.同案人郑善芝的供述及银行交易流水明细表证实，应孙忠华的邀请，2015年底，其进入公司负责采购工作。公司主营业务是开发微信息、微助手等软件以推广兼职任务，公司董事长是孙忠华，程世硕是公司高层。2017年，其男友程世硕被公司聘任为总经理后，其负责联盟后台网站上业绩数据汇总，并制作财务报表，定期将报表发送到公司财务微信群。其每天从联盟后台网站上查看提现名单，制作提现列表，并将提现列表转发给李建章，按照程世硕要求每月打款给王鹤一二十万元。微平台稿件是程世硕制订的，是推广宣传的模板，团队要求推广员和指导老师按稿件进行表述。 31.同案人王春雨的供述证实，2016年10月，其应程世硕邀请到公司从事技术服务，负责软件的开发、维护，其按程世硕提供的需求维护、运营任务软件。一开始测试语音软件，后开发蚂蚁网盟，2017年年底语音软件并进蚂蚁网盟上线使用，2018年6、7月份蚂蚁网盟拆分为做任务的微助手，聊天语音的微信息。为节省服务器资源，据程世硕的要求，将还在使用公司APP的付费会员信息数据导到新系统里，未导入的会员就不管他们了，如果找上门，就手动导入新系统。任务开始由其和刘洋、张燕香在网上搜索所得，部分是公司发布的任务。公司与第三方公司的任务分成根据任务不同，会员跟公司的分成八二开或七三开或五五开，会员在完成任务中得大头；公司发布的任务由公司出钱。 32.同案人孙忠华的供述证实，2016年其将神豪公司交给王鹤后，没有再参与管理公司，也没有参与管理兼职平台，后其参与公司管理，但听王鹤指挥。兼职平台名字从领金在线教育改为蚂蚁网盟，最后改为微信息微助手，平台的老板是其本人。2016年之前由其直接负责，后由程世硕负责，但程世硕听其指令。会员大约有200万人，会员费第一笔是98元；第二笔是88元。会员费扣除了外宣、培训团长、王鹤、孙振华、程世硕等人提成后，其他都在严丽银行卡内，公司开销、其生活开销都是用严丽卡内资金。郑善芝通过微信将每天入会人数、当日的会员提现结算记录等信息发布在公司财务群内，方便其和程世硕核对平台的数据，防止程世硕贪污。培训的话术文本是团长和培训主管共同研究出来的；抖音任务是其让程世硕放到兼职平台上的，也就是说抖音任务是公司的，发现有推广员也在宣传抖音任务，宣传了十多天，公司就明令禁止用抖音任务去宣传。呵呵群内的部分截图及其发的内容均系其本人所为。 三、综合证据 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阮婷、郑善芝辨认出程世硕、严丽、孙忠华、孙振华，王春雨辨认出程世硕是公司的老总、孙忠华是公司法人代表的情况。 2.侯斌诈骗案资金流转、账户表格、交易信息、起诉意见书及相关被害人的陈述等证据证实，侦查人员从安徽省阜阳市颖州公安分局侦办的侯斌诈骗案件中，各被害人经支付宝转账提现至侯斌使用的尚娟建行尾号0085账户，再转至本案，同案人的李海燕、申月银行账户。 3.搜查证、扣押决定书、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及搜查视频光盘证实，侦查人员于2018年11月8日在涉案公司、被告人王鹤、程世硕以及同案人的住处等地进行搜查，其中（1）对神豪资产公司办公室进行搜查，扣押了61台电脑、7台笔记本电脑及财务账本、工资表清单、U盾、印章、营业执照等相关书证。（2）对王鹤、申月住处进行搜查并扣押电脑1台、手机3部及银行卡若干张等物。（3）对阮婷住处进行搜查扣押了手机及银行卡。（4）对郑善芝住处进行搜查扣押了手机1部、笔记本电脑1台。（5）对王春雨住处进行搜查扣押到手机2部。以及从阮婷、郑善芝手机截图。 4.电子物证检验报告、提取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对从郑善芝、阮婷、王春雨、王鹤、孙振华、申月、程世硕等人处的扣押的手机中提取电子数据。（1）从郑善芝的手机提取的电子数据中昵称为麦芽糖的微信号中呵呵群聊天记录和联盟后台（网址154.8.214.92：8330／ｍａｉｎ.ｐｈｐ）提取的电子数据，再结合同案犯程世硕、姜佳佳、袁梦的供述和被害人陈某1等35人陈述和提供的材料证实，2017年6月30日至2018年11月7日会员总共1971112人，收取总会员费325486551元，其中ＶＩＰ会员数1852741人（钻石会员1197257人）、急聘会员118371人；各被害人完成任务总收入1798万余元，提现8986410元等。（2）从扣押的阮婷使用的电脑ＱＱ文件夹中的培训文档内容证实，被告人孙忠华等人向会员宣传免除会员费，缴激活费后半小时立刻返还145元，且任务量很大，无限做；客服答复方面的文本内容证实，对会员投诉答非所问，回答敷衍，不予实际解决问题；所有申请退款，不予退。（3）从扣押的李建章使用的电脑中提取到联盟后台内容证实，后台有注册、统计、点评、抖音等任务，绝大部分任务只有一次交单数，大部分是证券、信用卡注册任务，需要泄露个人信息。结合涉案证人的供述及被害人的陈述证实平台任务量很少，不能无限做，且未有更新，且无法达到提现数额而不能提现，根本不可能将会员费赚回来，兼职信息系虚假宣传。（4）从王鹤与孙忠华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17年10月7日至2018年11月8日间，王鹤与孙忠华几乎每天都有聊天，谈论购买游艇旅游玩游戏等事宜。 5.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由各银行提供的涉案各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所制作成的光盘证实，（1）各被害人交纳的会员费于2017年7月17日至2018年11月9日经第三方支付、多级银行账户最终流入李海燕银行卡尾号7410、申月尾号8572账户内共计总计流入311743589.49元（注各团长向平台购买的激活码价格与卖给外宣人员的激活码差价每个约2-5元未计算入内；2017年7月6日至16日间会员费因无法识别而未计算入内）。（2）元宝提现2.0232649亿元。（3）任务即铜币提现889.993万元。该银行卡数据与郑善芝手机提取的呵呵群统计数据、联盟后台数据对比显示基本一致。（4）王鹤从李海燕银行账户尾号7410、申月尾号8572提成1882686元，程世硕2727008.88元及元宝提现4645700元。 6.协助查询、冻结、查封等财产通知书、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及清单证实，追赃挽损情况，其中冻结王鹤各银行卡内存款2517374.41元、程世硕各银行卡内存款563474.53元及扣押了现金55780元，查封王鹤在青岛房屋1套及车牌号为鲁Ｂ3××××的捷豹小型汽车一辆、程世硕在青岛房屋3套。 7.联盟后台（网址154.8.214.92：8330／main.php）提取的电子数据证实，从2017年6月至2018年6月，平台共计58198条投诉记录，处理了57条、58141条尚在处理中或者未处理、失败；内容出现“骗子”两字37275次、“骗人”两字19503次、“退款”两字91274次；退款的有52条。 8.羁押证明、侦破经过、抓获经过、户籍证明、户口信息证明证实，王鹤、程世硕到案经过、身份信息等情况。 9.审讯光盘证实，审讯王鹤、程世硕的合法性。 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王鹤在侦查机关曾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从2015年开始与孙忠华等人一起在山东青岛做网络兼职平台，其负责任务团，担任主管，主要工作就是从网上、QQ群等渠道接任务和找任务，然后发到平台内供会员做和审核会员提交的任务完成情况，每进一个会员孙忠华给其1元提成，共拿了约200万元提成。其是兼职平台的发起者，利用严丽的公司去宣传兼职内容，兼职的宣传模式、经营模式、分成模式都是其从yy平台上招聘兼职学来的，并将其他人在yy上招聘兼职的文本、培训的文本拿过来，告诉孙忠华，发给程世硕，由程世硕实施；2016年程世硕做总经理，负责公司运维，将以做兼职任务收取学员培训费用的培训模式提供给孙忠华，其什么事情就不管了，平时不与公司人接触，但每个会员提成1元作为其收入不变。公司开发了自己的兼职软件，先后开发了语音软件、微聊、微端、微助手、微信息等，截止2018年10月8日，公司累计收益二亿三千元左右的会员费。会员交费赚不到钱的也有。会员费扣除外宣、培训等人的提成，以及其和孙振华的每增加一个缴费会员提成1元后，其余的钱都打到严丽银行卡内。 2.被告人程世硕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应孙忠华邀请至其公司任总经理，代管过二团，该公司于2015年成立，孙忠华是老板，孙忠华给其股东的工资标准，其按孙忠华的要求将提现限额从10元上升为30元。2018年其准备辞职，但被孙忠华拒绝。公司涉及钱进出找孙忠华的老婆严丽。公司内设项目组、办公室和新媒体部，项目部内有微助手微信息部、卡优部、好食光部。公司名下有神豪资产、尽如意、约会网络科技等七八家公司，均不赚钱，该公司主要靠推广兼职业务收取的会员费赚钱，前期蚂蚁网盟的时候收费标准是38元或58元，兼职团队其代管过2团，推广员用于推广的“微稿件”模板由团队讨论确定后由其发出，任务有些是公司发，包括抖音点赞，有些网上找来的。2018年7、8月份兼职APP出来后，推广员通过各种途径对兼职业务进行推广，吸引用户二次缴费，由推广员、推广队长、推广主管、培训老师、培训主管、团（部）长按比例分成，通过发元宝用于提现。会员做了任务发铜币用于提现，铜币提现有限额，开始是10元，后提高到30元。 上述证据来源、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二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王鹤、程世硕是否构成诈骗罪。在案证据证实，本案系兼职诈骗网络犯罪，是以提供兼职工作为幌子骗取会员费。（1）从平台提供的任务情况看，被害人的陈述及同案人（推广员、培训老师）的供述证实，平台主要利用日薪80-150元、日结等虚假宣传让更多人参与缴纳会员费、做任务是幌子、平台提供的任务量少、没有及时更新，很多任务是无法完成的，通过做任务无法赚回缴纳的会员费，申请退钱时，客服按公司提供的话术搪塞，如果频繁找，就拉黑。许多会员骂平台是骗子，推广员、培训老师的微信、支付宝频繁被封，意识到平台是骗人的，且公司管理人员的供述也证实，公司以微信息、微助手等平台推广兼职任务，吸收会员缴纳会费，推广宣传文本由公司统一下发，内容存在夸大或者虚假的宣传。简单任务佣金低、高额任务难度大，且任务量小，会员人数多，加上提现额度的提高，会员基本是不可能赚钱的。（2）从缴费会员赚取的报酬和缴纳会员费比例看，在案平台证据和银行流水证实，缴费会员通过完成平台兼职任务缴纳会员费达3.25亿余元，通过完成任务获得收入不足900万元，客观上印证了平台提供兼职工作为虚，骗取会员费为实。（3）从缴费会员实际回本的人数占会员总人数的比例看，在案的银行卡数据汇总分析能证实各会员完成任务铜币共提现的8899930元，分别汇入各会员267850个银行账户，平均每个提现银行账户为33.23元。其中提现100元内的，占银行账户总数的92.88%；提现200元以上的共有5091个账户，占银行账户总数的1.9%，占总会员人数的0.2%。（4）从平台宣传的工作和报酬与实际情况是否相符来看，从事兼职任务所获得报酬，既应该与平台广告宣传基本相当，亦应符合社会民众普遍接受劳动报酬的水准和期望值。在案的会员曾纪林、田渠、张丽蓉虽通过完成平台任务分别提现270元、760元、2500元，但经查，曾纪林、田渠、张丽蓉三人分别从事平台提供的任务获得报酬277余元、809余元和2600余元，时间跨度达半年至8个月之久。该三人虽然从平台的任务中收回投入的会员费，撇开整个平台收回本所占的比例和个体技能特殊性，仅从所费时间来看，既与平台宣传的日赚80元以上不符，又与社会正常的劳动报酬水准相距悬殊。（5）从平台的投诉记录看，印证了平台骗取会员费的事实，即从2017年6月至2018年6月间，平台共计58198条投诉记录，处理了57条、58141条尚在处理中或者未处理、处理失败；内容出现“骗子”二字37275次、“骗人”二字19503次、“退款”两字91274次，而退款成功的只有52条。可见各会员投诉后申请退款成功和接受处理成功的均不到万分之九。（6）从王京芝、郑善芝等人的供述来看，公司无正当营业收入，税务无申报，每年支出五六百万，兼职业务获取的巨大收益不入公司账户，进入私下控制的严丽和申月个人账户。 综上，以王鹤、程世硕为骨干成员的诈骗集团在平台提供的任务极小，根本不能满足会员的需求情况下，又不允许会员退费，还不断提高提现门槛，同时让推广人员继续吸收会员缴纳会员费之行为，足以认定其以招聘网络兼职之名行诈骗之实。故被告人王鹤、程世硕的辩解和辩护人认为二被告人不构成诈骗罪，请求宣告被告人王鹤、程世硕无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支持。 2.关于是否构成组织、领导传销罪。在案证据证实，本案被害人及曾经是被害人后某诈骗集团成员的同案人供述，开始均认为有真正的兼职可做，才将钱款交与被告人，是基于能赚钱的错误认识而不是因为拉人头牟利才将款项交付行为人，且本案的行为模式一无推销商品、提供服务，二未组成一定顺序的层级，与组织、领导传销罪基于拉人头的牟利的行为模式不同。不符合组织、领导传销罪构成要件，故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亦不予支持。 3.关于本案犯罪金额的认定。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事实，是以2017年6月30日至2018年11月7日平台的会员数，结合会员费流入的银行卡资金流水认定。在案证据证实，从联盟后台提取到的2017年6月30日至2018年6月26日每天会员数以及从呵呵群中郑善芝发送的2018年2月1日至11月7日的EXCEL表格列出的每天会员数，结合会员费流入的银行卡的流水明细，综合得出会员总共1971112人，收取总会员费3.2亿余元。扣除各被害人完成任务并经提现8986410元等，认定诈骗金额为325486551元。 4.关于王鹤、程世硕在本案中作用地位问题。经查，（1）王鹤曾供述其是兼职平台的发起者，利用严丽的注册公司去宣传兼职内容，并将兼职的宣传模式、经营模式、分成模式的文本告诉孙忠华，且直接发给程世硕，由程世硕实施；同案人申月供述证实程世硕来后，王鹤网上团的工作移交给程世硕，但会在网上听开会，王鹤让她办了银行卡交给程世硕使用；程世硕也供述公司高层有王鹤，王鹤是领导层；同案人唐咏、王京芝、郑善芝、阮婷等人的供述证实王鹤是神豪公司高层，阮婷、孙忠华还证实2016年王鹤参与任务团队或公司的管理；严丽、王京芝、王鹤等人证实王鹤以每个会员收取1元提成至案发，王鹤也供述提成了200万元，微助手软件后台管理员的账号“紫日王鹤”是其的，同时微信聊天记录也证实其与孙忠华几乎每天都有接触。郑善芝证实每月给王鹤的银行卡转钱。（2）程世硕曾供述系公司总经理，负责日常经营和管理及虚假兼职的全面工作，代管过二团。王鹤供述、同案人王春雨、李建章及姜佳佳的供述能证实程世硕自2017年初开始担任二团团长，同时也是二次培训部的团长，马秀莲还证实昵称是其所在的二次培训团团长“巨星哥”程世硕，故可认定程世硕担任二团团长。同案人孙忠华的供述证实，2016年9月后平台由程世硕负责，但程世硕听其指令，会员费除了推广员及队长、培训员及队长、王鹤、孙振华、程世硕等人的提成外，其余都转到其妻严丽的银行卡内，供公司及家庭开销，这也得到阮婷、郑善芝、孙振华、严丽等人供述及转账记录的印证。培训的话术文本是团长和培训主管共同研究出来的，由程世硕提供的，同案人阮婷、郑善芝、张燕香、姜佳佳等人的供述也证实这一事实。郑善芝证实每月程世硕让其打钱给王鹤一二十万元，阮婷、王春雨等还证实程世硕在团长会议上将提现金额提高到500元。 综上，诸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王鹤在公司起到组织、策划作用，程世硕是公司总负责、实施者，二人均起主要作用，是本案诈骗集团的主要骨干，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的地位作用略有不同，但尚不足以区分主从犯。故王鹤、程世硕据此提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5）关于电脑、移动电话的扣押、封存及电子数据的提取及被害人提交材料问题。本案对上述提取确存在部分瑕疵，但提取的电子数据的内容经各被告人核实无异，且与银行交易记录的电子数据能相互印证，足以确认联盟后台及财务报表的真实性，应予采信；本案部分被害人向公安机关提交的自述材料，公安机关已就该自述材料的来源情况出具了情况说明，且自述材料的内容与在案的电子数据能相互印证，予以采信。 （6）被告人王鹤、程世硕及其辩护人称平台为缴费会员提供在线教育培训功能的意见，经查没有证据予以证实，且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亦未提供证据或线索。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鹤、程世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利用网络技术手段，骗取他人财物达3.16亿余元，属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鹤系犯罪集团的组织者、策划者，程世硕系积极参与者、实施者，二人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均应按照其参与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王鹤、程世硕等人的违法所得，应责令退赔，发还给各被害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二、四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鹤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9日起至2033年11月8日止；罚金款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程世硕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33年12月31日止；罚金款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三、扣押在案的移动电话四部、电脑主机一部、笔记本电脑1台等作案工具，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机关冻结的王鹤银行卡内（工行尾号2830、建行尾号5050、山东城商联盟尾号1600、青岛尾号0523）存款二百五十一万七千三百七十四元四角一分、冻结的程世硕银行卡内（工行尾号7090、中信银行尾号9898、招商银行尾号5212、8444）存款共计五十六万三千四百七十四元五角三分以及扣押的现金五万五千七百八十元、查封的王鹤在青岛房屋1套（黄岛区滨海大道路2000号内223栋2单元2403室）及鲁Ｂ3××××的捷豹小型汽车一辆、查封的程世硕在青岛房屋3套（青岛开发区韶山路568号1栋1单元1801室、城阳区正阳中路162号407室、开发区长江东路441号4栋1单元2603室）等财物依法拍卖后所得款项，返还各被害人。全案赃款共计人民币三亿一千六百五十万零一百四十一元，扣除前述扣押财物的总价值和同案人已退出的赃款后，不足部分继续责令二被告人共同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朱 坚 审 判 员  金林桂 人民陪审员  徐旭群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本件和原本核对无异 书 记 员  徐祖巧 36- 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