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0刑初40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农时爱，男，1979年08月1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靖西市，壮族，初中文化，住靖西市。因犯敲诈勒索罪，2019年10月8日被靖西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2012年2月4日因为偷越国边境人员提供便利，被行政拘留七日，罚款500元。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经龙邦海关缉私分局决定，于2019年12月26日被取保候审，经百色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20年5月29日被取保候审，本院于同年7月9日决定对其继续取保候审，同年9月3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并依法解除取保候审。 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人民检察院以百检刑诉[2020]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农时爱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罪，于2020年6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7月27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小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农时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2月18日凌晨6时许，被告人农时爱接到“阿科”（真实姓名不详，未到案）的电话，雇请其前往靖西市龙邦镇上敏村上敏小学附近拉运走私水牛到靖西市龙临大牲畜交易市场，运费为1300元。农时爱表示接受，并加入名为“顺风顺水”的微信群，当日7时许，被告人农时爱驾驶其车牌号为“桂Ｌ×××××”的银白色奥铃货车到达上敏村上敏小学附近路段停车并在微信群里报了自己的车牌号及手机号后，在场的工人便开始往其车上装水牛。后农时爱到一旁吃早餐等候，等候过程中，被告人农时爱在与工人聊天时得知该批水牛是通过中越边境755号界碑的小道从越南牵到中国境内的。此时龙邦缉私分局民警到该路段巡逻查缉，依法对车牌号为桂Ｌ×××××奥铃货车进行检查，被告人农时爱因害怕未对车辆及拉运的水牛予以承认并离开现场。经查，该桂Ｌ×××××奥铃货车上共装有14头从越南走私入境的水牛，净重5.76吨，这些水牛为我国禁止入境的物品。同月25日，被告人农时爱向龙邦海关缉私分局投案自首。 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农时爱违反海关法规，为走私犯罪提供运输帮助，将国家禁止进出口的物品走私入境，数量达5.76吨，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农时爱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农时爱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被告人农时爱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农时爱能协助侦查机关，规劝犯罪嫌疑人张开远到案自首，且张开远现已被相关部门依法处理，农时爱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综上，建议本院判处被告人农时爱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特提起公诉，提请本院依法判决。 被告人农时爱未提出辩解意见，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18日凌晨6时许，被告人农时爱接到“阿科”（真实姓名不详，未到案）的电话，雇请其前往靖西市龙邦镇上敏村上敏小学附近拉运走私水牛到靖西市龙临大牲畜交易市场，运费为1300元。农时爱表示接受，并加入名为“顺风顺水”的微信群，当日7时许，被告人农时爱驾驶其车牌号为“桂Ｌ×××××”的银白色奥铃货车到达上敏村上敏小学附近路段停车并在微信群里报了自己的车牌号及手机号后，在场的工人便开始往其车上装水牛。后农时爱到一旁吃早餐等候，等候过程中，被告人农时爱在与工人聊天时得知该批水牛是通过中越边境755号界碑的小道从越南牵到中国境内的。此时龙邦缉私分局民警到该路段巡逻查缉，依法对车牌号为桂Ｌ×××××奥铃货车进行检查，被告人农时爱因害怕未对车辆及拉运的水牛予以承认并离开现场。经查，该桂Ｌ×××××奥铃货车上共装有14头从越南走私入境的水牛，净重5.76吨，这些水牛为我国禁止入境的物品。同月25日，被告人农时爱向龙邦海关缉私分局投案自首。被告人农时爱归案后，能协助侦查机关，规劝犯罪嫌疑人张开远到案自首，张开远现已被相关部门依法处理。 认定上诉事实的证据有： 1、物证、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9年12月19日中华人民共和国龙邦海关缉私分局对农时爱涉嫌走私越南水牛一案进行受案登记。 （2）立案决定书证实：龙邦海关缉私分局于2019年12月26日决定对农时爱涉嫌走私活牛案立案侦查。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农时爱出生于1979年8月10日，籍贯为靖西市。 （4）违法记录证明证实：经靖西市公安局龙邦边境派出所实地调查及核查公安信息系统和公安档案等相关资料，农时爱于2012年2月4日因为偷越国边境人员提供条件，被处以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金的处罚；2012年2月4日因涉嫌敲诈勒索罪被靖西市公安局抓获。 （5）中华人民共和国龙邦海关出警查缉报告表、检查笔录、见证人身份证明证实：龙邦海关缉私分局依法根据情报依法对前往上敏村沿路开展查缉。在上敏村小学附近发现桂Ｌ×××××号牌银白色货车上装载涉嫌从越南走私进境的活牛，该局执法人员遂开展查缉，将车辆、车上14头活牛及该车驾驶室内一部手机带回龙邦海关作进一步调查，后经过磅该批活牛净重为5.76吨。 （6）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告知书、认罪认罚笔录证实：被告人农时爱明知走私水牛违法，但为牟取非法利益，接受他人雇请，逃避海关监管，积极协助他人装运从中越边境755号界碑通道越南一侧偷运进境5.76吨活牛，并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愿意承担相应的处罚，认罪认罚。 （7）现场指认笔录、指认照片、见证人身份证明证实：指认笔录在见证人在场见证的情况下，被告人农时爱对2019年12月18日其驾驶桂Ｌ×××××号货车装运走私活牛的地点进行确认；农时爱指认走私活牛进境的中越边境通道；农时爱指认收集系其2019年12月18日逃避抓捕时遗弃在驾驶室内的手机。 （8）案件照片证实：农时爱对走私活牛的桂Ｌ×××××货车的确认情况；农时爱对涉案活牛情况进行确认；农时爱对涉案活牛耳标的进行确认；农时爱现场指认装运走私活牛的车辆（桂Ｌ×××××）。 （9）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龙邦海关缉私分局于2019年12月26日对被告人涉嫌走私活牛案案件所持有的14头水牛5.76吨、奥铃货车一辆桂Ｌ×××××和一部手机依法决定扣押。在见证人蓝某见证下龙邦海关缉私分局依法对农时爱涉嫌走私14头水牛、奥铃货车一辆和一部手机粉色ｖｉｖｏ进行扣押。 （10）扣押笔录证实：龙邦海关缉私分局依法对农时爱涉案货物及运输工具进行扣押：活体水牛14头5.76吨，耳标印有外文图案；奥铃货车1辆，车身银色，车牌为“桂Ｌ×××××”；被告人农时爱随身手机一部。 （11）过磅记录证实：侦查人员王某、李某在见证人韦某见证下，于2019年12月18日在靖西市光福汽车用品店轮胎地磅场对农时爱的桂Ｌ×××××奥铃货车所装载的涉嫌走私的活牛进行过磅称重，称重结果为：桂Ｌ×××××车辆的毛重11.44吨，皮重5.68吨，该批活牛净重为5.76吨。 （12）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证明及龙邦缉私分局关于“2019.12.18涉嫌走私活牛案2”案件情况说明证实：龙缉调证字（2020）19号调取被告人农时爱在移动公司开户资料及相关通话记录，龙邦缉私分局5月调取通话记录因跨年，仅能查询到2020年1月以来的通话记录，无法核实农时爱供述中的“正牛总”、“阿科”的电话号码，无法核实两人身份。龙邦缉私分局5月13日以龙缉调证字（2020）20号调取犯罪嫌疑人农时爱奥铃货车“桂Ｌ×××××”2019年12月18日上下高速车辆行驶记录及过磅记录，但因2020年全国高速公路管理系统全国融网运行，无法查询2020年之前相关车辆高速运行记录。因此无法确认证人张某所开车辆上下高速车辆行驶记录以及核实所拉运活牛重量。 （13）中华人民共和国龙邦海关检验鉴定委托书、鉴定事项确认书证实：龙邦海关委托南宁海关缉私局刑事技术处对2019年12月18日农时爱涉嫌走私活牛案2遗弃在驾驶室内的手机vivoX9sPlus进行勘验检查，检验项目为：电子数据的提取、固定和恢复。 （14）涉案活牛无害化处理送货单、园鼎公司无害化处理登记表、无害化处理照片等相关材料证实：龙邦海关缉私分局于2019年12月18日将涉案活牛14头送靖西市园鼎无害化处理有限公司进行无害化处理。 2、证人证言 证人张某证实：农时爱于2019年12月18日安排其开车到上敏小学附近拉运走私活牛，农时爱本人也开桂Ｌ×××××那辆奥铃货车在其后面去上敏小学附近拉运从越南交界755界碑那条小道走私过来的活牛，明知参与的是走私活牛的违法行为，活牛没有检验检疫手续或者证明。张某还称桂Ｌ×××××奥铃货车是农时爱的，只是过户给自己名下，通常能拉活牛12、13头，农时爱拉一次活牛的费用一般是1000多元，自己每次能得开车费200元。 3、被告人农时爱的供述 被告人农时爱在本案侦查阶段向侦查机关作了多次供述，所作供述均为有罪供述，在庭审中，其所作的供述与之前的供述一致。其供述：2019年12月18日，其驾驶车牌号为桂Ｌ×××××的奥铃货车在上敏村上敏小学附近装运越南走私水牛，其走私活牛14头净重为5.76吨，走私的路线是中越边境755号界碑通道—上敏村上敏小学附近—吕平屯—上坝高速路口上高速—三合下高速—龙临镇—靖西市龙临大牲畜交易市场。装运完成发车前，被执勤的缉私民警发现将车辆及货物扣押。当时其在旁边吃早餐，因害怕没有认领。其明知这批活牛是从越南经过其龙那里边界755界碑旁小道进入中国，没有检验检疫手续或证明，明知拉运越南走私水牛是违法行为，为获取运费而为之，并且之前在同样地点装运过活牛，每次运费一车1300元,12月18日因被抓获没得运费。张某当日也开着车牌号为桂Ｌ×××××奥铃货车拉运水牛，一般张某拉运水牛由其安排，每次给的运费不固定，大概200元左右。经对电子证据“顺风顺水”群聊记录进行确认，并对聊天记录进行解释，该群信息主要是通报执法部门执法动态以逃避执法，指挥装运人员装运及行进。从聊天记录明确可知农时爱所开8号车（桂Ｌ×××××）的装运地点和发车情况。桂Ｌ×××××货车是其实际所有，其2019年12月18日之外还去上敏村上敏小学附近拉运水牛两次，并拿到运费但使用车辆和运输数量不清楚。除了这次拉运活牛被抓以外，其还曾因在其龙为6个越南人偷越国境提供条件，被龙邦边境派出所行政拘留，还因犯敲诈勒索罪，2019年10月8日被靖西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2012年2月4日因为偷越国边境人员提供便利，被处以行政拘留七日，并罚款五百元的处罚。 4、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现场照片、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等 （1）农时爱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勘验照片证实：龙邦海关缉私分局现场勘验的结果与本案犯罪嫌疑人农时爱对中越755号界碑通道的供述一致。即确认“2019.12.18农时爱走私活牛案”的活牛偷运入境地点为：龙邦镇其龙村中越边境755界碑通道，装运走私活牛地点为龙邦镇上敏村小学附近空地。 在现场勘验中，现场勘验制图1张；照相14张；录像0分钟；录音0分钟；现场勘验照片中标注经中越边境755界碑通道进境走私活牛路线及行进方向，以及嫌疑人装运活牛空地等。 （2）现场方位图证实:2019年12月18日农时爱涉嫌走私活牛案的地点为广西靖西市龙邦镇上敏小学附近空地、中越755号界碑通道。 （3）辨认笔录 ①被告人农时爱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辨认人农时爱在见证人蓝某的见证下，从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张某，其中（5）号照片是张某的照片，确认辨认人农时爱在其笔录中提到的老婆的弟弟张某的身份是靖西市龙邦镇吕平村吕平屯287号的张某。 ②张某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辨认人张某在见证人蓝某的见证下，从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农时爱，其中（8）号照片是农时爱的照片。 5、鉴定意见 （1）鉴定意见通知书(龙缉鉴通字〔2020〕4号)、龙邦海关关于对“2019.12.18涉嫌走私活牛案2”一案查扣的活牛进行检验检疫处理的意见证实：被告人农时爱于2019年12月18日拉运的活牛属于我国禁止进口货物。 （2）鉴定意见通知书(龙缉鉴通字〔2020〕23号)、鉴定文书（南缉（刑）鉴（电）字〔2020〕124号）证实：被告人遗弃手机存储内容进行提取并形成电子数据。 6、电子证据 “2019.12.18涉嫌走私活牛案2”农时爱ｖｉｖｏＸ9ｓＰｌｕｓ手机电子证据（光盘1张）证实：在微信“顺风顺水”群聊记录指挥走私人员装车及发车后避开执法人员行走路线的聊天记录，证明被告人所开装运走私活牛的8号车（桂Ｌ×××××）在上敏村附近完成装车并将发车。 7、综合证据 （1）被告人农时爱到案经过证实：龙邦海关缉私分局于2019年12月25根据货车上的收集显示信息于2019年12月25日到靖西市，通过村委办公人员对被告人做思想工作。被告人农时爱投案自首。 （2）关于被告人农时爱自首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农时爱投案自首，积极配合侦查取证工作。 （3）海关缉私分局出具情况说明，被告人农时爱投案后，积极配合侦查取证工作，于2019年12月26日积极协助该局，成功规劝犯罪嫌疑人张开远到案自首；张开远现已作不起诉处理。 （3）关于国内牲畜佩戴耳标的情况说明、农业部办公厅关于提高牲畜二维码耳标佩戴率工作的通知证实：农时爱拉运的活牛所佩戴的耳标与中国国内牲畜佩戴的二维码耳标明显不符，涉案活牛系从越南走私进境。 （4）龙邦海关缉私分局关于委托协助查询车辆信息的函证实：经查询，桂Ｌ×××××所有人为张某，根据证人张某证言该车所有人为被告人农时爱，只是过户给张某。 上列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并作为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农时爱违反海关法规，为走私犯罪提供运输帮助，将国家禁止进出口的物品走私入境，数量达5.76吨，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农时爱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农时爱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被告人农时爱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农时爱归案后，积极配合海关缉私部门侦查取证工作，于2019年12月26日成功规劝犯罪嫌疑人张开远到案自首，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农时爱请求本院从轻处罚理由成立，但鉴于其有违法、犯罪的前科，本院决定不对其适用缓刑，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农时爱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3日起至2021年5月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判长 刘  宁 审判员 何  卫 审判员 欧阳广明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 书记员 廖 辉 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