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3民初8177号原告：黄文仔，男，1953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娜，女，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由广州星河湾创业投资有限公司推荐。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迪欣，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广森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宝岗路笋岗大厦**。法定代表人：李森，职务：董事长。被告：李森，男，1963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飞虎，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汉浓，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广州星河湾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宝岗大道**首层5铺。法定代表人：黄文仔，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娜，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迪欣，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文仔与被告深圳市广森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森公司”）、被告李森、第三人广州星河湾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河湾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文仔及第三人星河湾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娜、卢迪欣，被告广森公司、李森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飞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文仔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广森公司返还债券本金4000万元给原告；2.被告广森公司支付自2017年8月2日起至2018年8月2日止以5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5%计算的债权回售前利息425万元给原告；3.被告广森公司支付自2018年8月10日起至2019年4月30日止依据《16债广森债02展期还款协议四》中约定的本息总额扣除第1、第2项诉讼请求中的本金及回售前利息后计算出该期间的债券展期利息6686343元给原告；4.被告广森公司支付自2019年4月3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425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5%计算的债券展期利息（依据《16广森债02展期兑付和解协议》相关约定计算得出，暂计至2019年6月21日利息为958750元）给原告；5.被告广森公司支付律师费12万元给原告；6.被告李森对上述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7.原告在上述请求范围内对深圳市东银投资发展有限公司90%股权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8.被告负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黄文仔于2016年8月2日与网信证券有限责任公司、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签订《网信证券信富8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定向资产管理合同（编号：wxzgxf820160801）》，约定由黄文仔作为委托人将现金5000万元委托管理人网信证券有限责任公司进行定向投资，定向计划主要投资于机构间私募产品-由宏信证券有限责任公司作为主承销商及受托管理人的深圳市广森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非公开发行2016年公司债券，投资比例为100%；该债券票面利率为年利率8.3%，债券期限为3年期，附第2年末发行人调整票面利率选择权及投资者回售选择权。2016年8月2日，广森公司（甲方）与黄文仔（乙方）签订《收益补偿协议》，约定乙方以现金投资认购的资管计划的存续期限为12个月，甲方运作的债券融资项目作为该等资管计划的投资标的，预计将向乙方支付投资收益，该等投资年化收益率为8.3%；在上述预期年化收益率外，甲方承诺向乙方支付额外的收益补偿，该等补偿收益的年化收益率为0.2%，广森公司出具《承诺函》。资管计划到期后，双方协议展期一年。黄文仔持有票面总额为5000万元的“16广森02”债券，并已于2018年8月2日全部进行了回售登记，债券已到期，广森公司应当依约兑付相应的债券本金和利息。由于广森公司现金流紧张并处于持续状态，无法按期偿还上述到期债务本金、利息及展期利息，经协商，各方多次签订协议，将上述到期债务展期。至今，广森公司仍未足额清偿债务。李森作为担保人，应对广森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黄文仔催讨未果，遂诉诸法院。广森公司辩称：一、答辩人仅返还本金1000万元，其余本息未还；二、对于诉讼请求第1至3项金额无异议；三、对第4项诉讼请求有异议，双方未约定2019年4月30日逾期后的利息，且自2019年4月30日之后应当以欠付的本金金额为基数；四、关于律师费，黄文仔提供的证据并无关于债务人需承担债权人支出的律师费的约定，因此无须承担律师费。李森的答辩意见与广森公司的一致。星河湾公司述称：对黄文仔的起诉无异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2016年8月2日，黄文仔（委托人）、网信证券有限责任公司（管理人）和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托管人）签订《网信证券信富8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定向资产管理合同（编号：wxzgxf820160801）》，约定由管理人按本合同规定将委托人委托的资产进行投资，在维护委托人资产安全的前提下争取实现委托资产收益目标；本定向计划主要投资于机构间私募产品-由宏信证券有限责任公司作为主承销商及受托管理人的深圳市广森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非公开发行2016年公司债券，投资比例为100%；本合同的有效期限为自合同生效日起1年。2016年8月2日，广森公司（甲方）与黄文仔（乙方）签订《收益补偿协议》，约定乙方以现金投资认购的资管计划的存续期限为12个月，甲方运作的债券融资项目作为该等资管计划的投资标的，预计将向乙方支付投资收益，该等投资年化收益率为8.3%；在上述预期年化收益率外，甲方承诺向乙方支付额外的收益补偿，该等补偿收益的年化收益率为0.2%，综上，乙方的投资预期总年化收益率为8.5%；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收益补偿费用金额具体公式为：甲方获得的实际到位的投资总额×0.2%/年×1（单位：年）；甲方应一次性向乙方支付收益补偿费用，具体为：甲方应于乙方对资管计划份额进行认购且其认购资金实际到位之日（该等资金到位之日为乙方的投资资金通过资管计划托管账户最终到达甲方指定的融资收益账户之日）起的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一次性支付收益补偿费用。2.2016年8月3日，黄文仔通过中国银行账户向网信证券信富8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的收款账户转账5000万元，附言：购买证券。2016年8月9日，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将上述5000万元支出，摘要“购买广森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公司债券”。3.2016年，广森公司出具《承诺函》，载明“因公司有融资需求，依据法律规定，依法运作深圳市广森投资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公司债券项目（以下简称“债券融资项目”）。现该债券融资项目已经由网信证券有限责任公司发起设立信富8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以下简称“资管计划”）进行认购投资，该资管计划的存续期间为1年。黄文仔为资管计划份额的合格投资者，黄文仔同意并确认以现金5000万元认购资管计划份额，以达到间接向我司的债券融资项目进行投资的目的，满足我司的融资需求。我司依法发行的深圳市广森投资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公司债券，其债券期限为3年期，附第2年末发行人调整票面利率选择权及投资者回售选择权。基于投资者黄文仔的个人需求，黄文仔愿以现金5000万元认购期限为1年的资管计划份额以达到间接向我司的债券融资项目进行投资的目的。我司在此郑重承诺：投资者黄文仔的上述投资行为之期限虽存在与我司发行的债券融资项目期限不匹配的情形，但该等期限为1年的资管计划到期后，我司将按照年化收益率8.5%的收益标准向投资者黄文仔归还本金及支付投资收益。”4.2017年8月2日，黄文仔（委托人）、网信证券有限责任公司（管理人）和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托管人）签订《网信证券信富8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定向资产管理合同之补充协议（编号：WXZQ2017XF0803）》，载明鉴于委托人以现金资产人民币5000万元作为委托资产委托管理人发起设立《网信证券信富8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定向资产管理合同（编号：wxzgxf820160801）》，间接认购中证机构间报价系统发行的非公开发行2016年公司债券，该资产计划的存续期为1年。现根据委托人的投资需求，要求将上述资管计划的存续期延期1年。将原合同中“第十七条资产管理合同的生效、变更与终止”内容修改为“本合同的有效期限为自合同生效日起2年”。5.2017年，广森公司（甲方）与黄文仔（乙方）签订《收益补偿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乙方已就委托其委托发起设立的资管计划进行延期安排，该等资管计划延期12个月，总期限为24个月。甲方运作的债券融资项目作为该等资管计划的投资标的，预计将向乙方支付投资收益，该等投资年化收益率为8.3%；在上述预期年化收益率之外，甲方承诺向乙方支付额外的收益补偿，该等补偿收益的年化收益率为0.2%，综上，乙方的投资预期总年化收益率为8.5%；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收益补偿费用金额具体公式为：甲方获得的实际到位的投资总额×0.2%/年×1（单位：年）；甲方应一次性向乙方支付收益补偿费用，具体为：甲方应于乙方确定对资管计划进行延期安排且正式签署了相关延期补充合同之日起的3个工作日内日，向乙方一次性支付收益补偿费用。6.2017年，广森公司再次出具《承诺函》，载明“鉴于黄文仔以现金资产5000万元作为委托资产委托网信证券有限责任公司发起设立信富8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以下简称“资管计划”）并间接认购我司在机构间报价系统发行的非公开发行2016年公司债券（债券代码：SG2636），我司曾就上述投资事宜向黄文仔出具了《承诺函》，并函告承诺：我司将于该等期限为1年的资管计划（延期1年）到期后，按照年化收益率8.5%的收益标准以债券回购的方式向投资者归还本金及支付投资收益。现根据投资者的投资需求，特提出将上述资管计划延期1年，我司在此郑重承诺：上述资管计划延期1年后，则我司将于该等期限为2年（延期1年）的资管计划到期后，我司将按照年化收益率8.5%的总收益标准以前期收益补偿方式及债券到期回购的方式向投资者归还本金及支付投资收益。”7.2018年7月24日，广森公司发布《深圳市广森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关于“16广森02”公司债券回售的第一次提示性公告》，债券简称：16广森02；产品代码：SG2636；回售价格：按面值人民币100元/张；回售申报期：2018年8月2日至2018年8月2日；回售兑付日：2018年8月9日；票面利率是否调整：不调整；回售部分债券享有本期债券存续期第二年（即2017年8月9日至2018年8月8日期间）的利息，票面利率为8.5%。2018年7月25日，广森公司发布《深圳市广森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关于“16广森02”公司债券回售的第二次提示性公告》，债券简称：16广森02；产品代码：SG2636；回售价格：按面值人民币100元/张；回售申报期：2018年8月2日至2018年8月2日；回售兑付日：2018年8月9日；票面利率是否调整：不调整；回售部分债券享有本期债券存续期第二年（即2017年8月9日至2018年8月8日期间）的利息，票面利率为8.5%。2018年7月26日，广森公司发布《深圳市广森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关于“16广森02”公司债券回售的第三次提示性公告》，债券简称：16广森02；产品代码：SG2636；回售价格：按面值人民币100元/张；回售申报期：2018年8月2日至2018年8月2日；回售兑付日：2018年8月9日；票面利率是否调整：不调整；回售部分债券享有本期债券存续期第二年（即2017年8月9日至2018年8月8日期间）的利息，票面利率为8.5%。8.2018年8月3日，广森公司发布《深圳市广森投资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非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二期）回售实施结果的公告》，载明（1）本期债券的基本情况①债券名称：深圳市广森投资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非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二期）；②债券简称：16广森02；③债券代码：SG2636；④发行人名称：深圳市广森投资集团有限公司；⑤受托管理人名称：宏信证券有限责任公司；⑥发行总额：5000万元人民币；⑦债券品种和期限：本期债券期限为3年期，附第2年末发行人调整票面利率选择权及投资者回售选择权；⑧核准情况：2016年4月20日，经中证报价出具“[2016]115号”无异议函，本公司获准向合格投资者非公开发行规模不超过10亿元的公司债券；⑨债券利率及确定方式：本期债券为固定利率债券，票面利率为8.5%，本期债券采取单利按年计息，不计复利。（2）本期债券回售情况①回售价格：100元；②回售申报期：2018年8月2日至2018年8月2日；③回售有效申报数量：50万张（合计5000万元）；④回售资金到账日：2018年8月9日；根据《募集说明书》及《回售实施提示性公告》（三次），债券持有人于回售登记期（2018年8月2日至2018年8月2日）内对其所持有的全部或部分“16广森02”登记回售，回售价格为债券面值（100元/张）。根据中证机构间报价系统股份有限公司对本期债券回售情况的统计，“16广森02”回售有效期登记数量为50万张，回收金额为5000万元。债券到期后，广森公司（债务人，发行人）与网信证券有限责任公司（债权人，持有人）、黄文仔（网信证券信富8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委托人）签订《“16广森债02”展期兑付和解协议》，鉴于该次债券到期日为2018年8月9日，经协商展期至2018年11月12日。截至2018年8月9日，本协议项下债权人持有“16广森债02”本金5000万元。因广森公司现金流紧张并处于持续状态，且截至该次债券到期日（2018年8月9日），广森公司兑付本金和利息存在一定的困难，因此广森公司向债权人申请延长该次债券的还本付息期限。黄文仔为“网信证券信富8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委托人，对资管计划的投资行为实施实际控制，并实际承担该资管计划投资的投资收益和损失。黄文仔对此次“16广森债02”的延期事宜知悉并认可，并另行与资管计划管理人（网信证券）及托管人（招商银行沈阳分行）签订资管计划补充协议对资管计划进行延期。具体兑付方案为：（1）持有人持有的“16广森债02”本金及利息展期至2018年11月12日兑付，届时广森公司应向持有人兑付金额包括①“16广森债02”截至到期日（2018年8月9日）的本金及利息，共计5425万元；②展期期间的利息，以上述金额的15%/年计算，计2117979.45元；及2018年11月12日，广森公司应向持有人兑付“16广森债02”的本金、利息及展期利息共计56367979.45元；（2）持有人给予广森公司的展期，应以盘锦东方银座中心城置业有限公司足额物业（价值及明细见附一）抵押给持有人为前提。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广森公司应办理完毕上述物业的抵押登记手续（以持有人为抵押权人），否则本协议自始无效，广森公司应立即向持有人归还“16广森债02”截至到期日（2018年8月9日）的本金及利息共计5425万元。（3）广森公司实际控制人李森对“16广森债02”的本金、利息、展期利息及其他相关费用承担无条件的连带担保责任。（4）截至展期到期日（2018年11月12日），若广森公司未全额归还本协议第一项第1条所述款项56367979.45元，广森公司应以零对价向黄文仔控制的实体转让深圳市东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即深圳龙东东方银座中心城项目公司）10%的股权，以清偿广森公司对持有人的全部债务。9.2018年9月13日，广森公司（债务人，发行人）与网信证券有限责任公司（债权人，持有人）、黄文仔（网信证券信富8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委托人）再次签订《“16广森债02”展期兑付和解协议之补充协议》，补充约定：（1）广森公司向黄文仔指定的公司质押李森及广森公司持有的深圳市东银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即深圳沙井水产项目）90%的股权，以担保广森公司对黄文仔在“16广森债02”项下的5000万元债务本金及利息、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广森公司应于2018年9月20日之前完成质押手续。（2）广森公司于2018年9月17日之前将《“16广森债02”展期兑付和解协议》附件一列示的盘锦东方银座中心城置业有限公司物业的权证证书交予黄文仔授权代表保管。（3）“16广森债02”的展期到期日调整为2018年10月31日。广森公司应于2018年10月31日前按照《“16广森债02”展期兑付和解协议》的约定归还“16广森债02”的本金、利息和展期利息……截至展期到期日（2018年10月31日），若广森公司未全额归还“16广森债02”项下的本金、利息和展期利息，广森公司承诺与其债权银行协商将深圳市东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即深圳龙东东方银座中心城项目公司）的股权转让给黄文仔指定的公司，具体转让价格双方协商。除上述条款另有约定外，《“16广森债02”展期兑付和解协议》的约定仍然继续有效。10.2018年9月17日，李森（出质人1）、广森公司（出质人2）与星河湾公司（质权人）签订《质押合同》，鉴于2018年9月13日签订的《“16广森债02”展期兑付和解协议之补充协议》，出质人李森及广森公司将持有的深圳市东银投资发展有限公司90%的股权质押给星河湾公司，包括李森持有的深圳市东银投资发展有限公司45%的股权，以及广森公司持有的深圳市东银投资发展有限公司45%的股权。出质人质押的股权用于担保《“16广森债02”展期兑付和解协议》项下5000万元的债务本金、利息、违约金及质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必要费用。三方约定于2018年9月20日之前办理完成质押的工商登记手续。2018年9月18日，各方向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股权质押材料。2018年9月20日，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设立股权质押，将广森公司持有的深圳市东银投资发展有限公司45%的股权、李森持有的深圳市东银投资发展有限公司45%的股权，质押给星河湾公司。11.2018年10月24日，广森公司（债务人）、黄文仔（网信证券信富8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委托人）签订《“16广森债02”还款协议》，约定对《“16广森债02”展期兑付和解协议之补充协议》补充协商如下：（1）“16广森债02”截至2018年10月31日的本金、利息和展期利息共计5610万元，广森公司全部未偿还。（2）黄文仔同意广森公司分六期偿还上述欠款，分期还款利息按照15%/年计算，累计为5610万元×15%÷12个月×6个月=420.75万元。（3）双方均确认“16广森债02”的还款金额及分期还款利息共计6030.75万元，具体还款方式为于2018年10月31日偿还本金1000万元；于2018年11月30日偿还本金1400万元；于2018年12月31日偿还本金802.5万元、利息105万元；于2019年1月31日偿还本金802.5万元、利息105万元；于2019年2月28日偿还本金802.5万元、利息105万元；于2019年3月31日偿还本金802.5万元、利息105.75万元。（4）广森公司于2018年11月16日之前将环能国际（股票代码：HK01102）贰亿股质押给黄文仔或其指定的第三方。（5）广森公司同意与黄文仔就深圳市东银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即深圳沙井水产项目）或深圳市东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即深圳龙东东方银座中心城项目）展开深度合作。（6）若广森公司违反上述任何条款或出现任何一期逾期还款，则本协议约定的债务6030.75万元立即到期，广森公司应当立即按照黄文仔的指示将贰亿股环能国际股票（代码：HK01102）以零对价转让予黄文仔或其指定的第三方，有关交易费用由广森公司承担，不足部分由广森公司继续承担。同时，广森公司应当按照《“16广森债02”展期兑付和解协议之补充协议》的约定将深圳市东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即深圳龙东东方银座中心城项目公司）的股权转让给黄文仔或其指定的第三方，具体转让价格双方协商。（7）除上述条款另有约定外，《“16广森债02”展期兑付和解协议》和《“16广森债02”展期兑付和解协议之补充协议》的约定仍然继续有效。12.庭审中，黄文仔确认广森公司于2018年11月1日偿还本金1000万元。13.2018年11月30日，广森公司（债务人）、黄文仔（网信证券信富8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委托人）签订《“16广森债02”还款协议》，约定对《“16广森债02”展期兑付和解协议之补充协议》补充协商如下：（1）截至2018年11月30日，广森集团就“16广森债02”的本金、利息和展期利息共计50307500元未偿还。（2）黄文仔同意广森公司分四期偿还上述欠款，其中原定于2018年11月30日支付之第二笔展期利息款项1400万元现延期至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支付与广森集团旗下控股公司签署之东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协议的第三笔交易对价款到账当日与原定于2018年12月31日需支付的第三笔展期本息款项9075000元合计23075000元一并扣除。（3）黄文仔与广森公司协商一致，确定“16广森债02”的还款金额及分期还款利息共计50307500元。（4）广森集团同意将东莞市东方银座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旗下收款账户相关资料包括但不限于银行账号、账户密码、银行网银交予黄文仔指定人士保管，相关账户资料在黄文仔收到并扣除2018年12月应收款项合计23075000元后2个工作日内归还广森公司。（5）广森公司于2018年12月10日之前将环能国际（股票代码：HK01102）贰亿股质押给黄文仔或其指定的第三方。（6）若广森公司违反上述任何条款或出现任何一期逾期还款，则本协议约定的债务5030.75万元立即到期，广森公司应当立即按照黄文仔的指示将贰亿股环能国际股票（代码：HK01102）以零对价转让予黄文仔或其指定的第三方，有关交易费用由广森公司承担，不足部分由广森公司继续承担。同时，广森公司应当按照《“16广森债02”展期兑付和解协议之补充协议》的约定将深圳市东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即深圳龙东东方银座中心城项目公司）的股权转让给黄文仔或其指定的第三方，具体转让价格双方协商。（7）除上述条款另有约定外，《“16广森债02”展期兑付和解协议》和《“16广森债02”展期兑付和解协议之补充协议》的约定仍然继续有效。14.2018年12月28日，广森公司（债务人）、黄文仔（网信证券信富8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委托人）签订《“16广森债02”展期还款协议（三）》，约定对《“16广森债02”展期兑付和解协议之补充协议》补充协商如下：（1）截至2018年12月28日，广森集团就“16广森债02”的本金、利息和展期利息共计50307500元未偿还。（2）黄文仔同意广森公司延至2019年3月31日（最后还款日）前偿还完毕上述款项50307500元……（4）在最后还款日之前，除非广森公司已全额清偿上述款项共计50307500元，否则广森公司应与黄文仔就深圳市东银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即深圳沙井水产项目）的股权处置达成一致协议，并按照黄文仔的要求对广森公司以及李森持有的深圳市东银投资发展有限公司90%的股权进行处置，以处置股权所得款项有限偿还上述50307500元，处置期间上述款项的展期利息另行计算。（5）除上述条款另有约定外，《“16广森债02”展期兑付和解协议》和《“16广森债02”展期兑付和解协议之补充协议》的约定仍然继续有效。15.2019年3月29日，广森公司（债务人）、黄文仔（网信证券信富8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委托人）签订《“16广森债02”展期还款协议（四）》，对《“16广森债02”展期还款协议（三）》补充约定：（1）截至2019年3月31日，广森集团就“16广森债02”的本金、利息和展期利息共计50307500元全部未偿还。（2）黄文仔同意广森公司延至2019年4月30日（最后还款日）前偿还完毕上述款项50936343元。（3）鉴于广森公司当前现金流紧张并处于持续状态，无法偿还上述到期债务本金、利息及展期利息，因此，广森公司同意将其持有的深圳市东银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银公司）项下的深圳沙井水产项目的全部收益转让给黄文仔或其指定的公司，使黄文仔或其指定的公司获得该项目所控制区域及地块的全部开发权益，该项目的全部收益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内容：东银公司在沙井水产项目所签订的所有协议、东银公司在沙井水产项目所控制的全部地块等。广森公司及东银公司应积极配合黄文仔或其指定的公司受让东银公司项下的沙井水产项目的所有工作及手续，该项目的交易总对价不超过10亿元，并且广森公司应偿还黄文仔的上述债务本金、利息及展期利息，共计50936343元，应优先在前述项目交易总对价中进行抵扣，抵扣之后的价格才为该项目的最终交易总价，届时各方再另行签订协议约定。（4）除上述条款另有约定外，《“16广森债02”展期兑付和解协议》和《“16广森债02”展期兑付和解协议之补充协议》的约定仍然继续有效。16.黄文仔主张因本案纠纷支出律师费12万元。17.广森公司股东为李森（持股比例98%）、钟帆飞（持股比例2%），注册资本10800万元，实缴资本10800万元。本院认为：广森公司与黄文仔就双方的债券交易签订的《收益补偿协议》《收益补偿协议之补充协议》《承诺函》，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黄文仔持有票面总额为5000万元的“16广森02”债券，并已于2018年8月2日全部进行了回售登记，债券已到期，广森公司应当依约兑付相应的债券本金和利息。由于广森公司现金流紧张并处于持续状态，无法按期偿还上述到期债务本金、利息及展期利息，经协商，各方多次签订协议，将上述到期债务展期。关于《“16广森债02”展期兑付和解协议》的效力。该协议第一条第2款约定“持有人给予广森公司的展期，应以盘锦东方银座中心城置业有限公司足额物业（价值及明细见附一）抵押给持有人为前提。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广森公司应办理完毕上述物业的抵押登记手续（以持有人为抵押权人），否则本协议自始无效，广森公司应立即向持有人归还‘16广森债02’截至到期日（2018年8月9日）的本金及利息共计5425万元。”广森公司主张签订该协议后，并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该协议自始无效。本院认为，根据该条款，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持有人给予展期的条件为广森公司办理物业的抵押登记手续，如果广森公司在规定期限内未办理物业的抵押登记手续，持有人有权以生效条件未成就为由主张该协议不发生法律效力，但该抗辩权仅属于持有人。该协议最后一条约定：“本协议经各方签署后成立”。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广森公司以自身未能履行其合同约定的义务或客观上不具备履行义务的条件，抗辩合同自始无效，本院不予支持。现持有人未对《“16广森债02”展期兑付和解协议》效力提出异议，该协议对广森公司具有合同约束力。广森公司非公开发行“16广森02”公司债券，并约定其债券期限为3年期，附第2年末发行人调整票面利率选择权及投资者回售选择权，广森公司依法发行的深圳市广森投资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公司债券，其债券期限为3年期，附第2年末发行人调整票面利率选择权及投资者回售选择权。债券持有人有权在第2年末将其持有的全部或部分本期债券按票面金额回售给发行人。现债券持有人对其认购的“16广森02”债券行使回售权，但广森公司确认其无法按时偿付本次债券到期应付的回售本金和利息，致债券持有人认购的总面值为5000万元的“16广森02”债券未能兑付，广森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其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广森公司于2018年11月1日偿还本金1000万元，黄文仔要求广森公司偿付该债券本金4000万元及债券回售前的利息425万元（按照债券本金5000万元、年利率8.5%，自2017年8月2日起计算至2018年8月2日止），合理有据，广森公司对金额亦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最后一次展期对账日，即2019年3月29日，广森公司（债务人）、黄文仔（网信证券信富8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委托人）签订《“16广森债02”展期还款协议（四）》，对《“16广森债02”展期还款协议（三）》补充约定：（1）截至2019年3月31日，广森集团就“16广森债02”的本金、利息和展期利息共计50307500元全部未偿还。（2）黄文仔同意广森公司延至2019年4月30日（最后还款日）前偿还完毕上述款项50936343元。黄文仔主张广森公司应依据《“16广森债02”展期还款协议（四）》支付自2018年8月10日起至2019年4月30日止的展期利息6686343元（50936343元-本金4000万元-债券回售前的利息425万元），未违反法律规定，广森公司对上述金额亦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2019年4月30日后的本金及逾期利息损失。《“16广森债02”展期兑付和解协议》约定，展期期间的利息，为5425万元×15%÷360×展期期间，展期期间为自2018年8月9日计算至实际清偿日的自然天数，此后，《“16广森债02”展期兑付和解协议之补充协议》《“16广森债02”还款协议》（2018年10月24日及2018年11月30日）、《“16广森债02”还款协议（三）》《“16广森债02”还款协议（四）》均约定，除另有约定外，《“16广森债02”展期兑付和解协议》的约定仍然继续有效。且参照2015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之规定，黄文仔要求按照4425万元（5425万元-1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相应利息折算成本金4000万元的年利率为16.59%，未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4425万元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并以此为基数计算利息）计算自2019年5月1日起的逾期利息损失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实现债权的律师费。《“16广森债02”展期兑付和解协议》等协议均未约定债务违约时需要承担对方实现债权的律师费，仅约定了违约责任（逾期利息）。该条款是对未来不按时还本付息造成持券人损失进行赔偿的计算方式的约定。其赔偿范围既包括了持券人资金占用导致的利息损失赔偿，也包括了因迟延付息可能导致的其他损失。黄文仔为实现受托的资产管理计划的权利，委托律师进行诉讼，确有支出。但其要求在约定的逾期利息之外再对律师费损失进行单独赔偿，就应当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大于上述约定计算所得逾期利息。现黄文仔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因逾期付息导致遭受了律师费、资金占用损失以外的其他实际损失，且实际损失大于约定的逾期利息，故其要求在约定逾期利息之外增加赔偿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16广森债02”展期兑付和解协议》约定，广森公司实际控制人李森对“16广森债02”的本金、利息及展期利息及其他相关费用承担无条件的连带担保责任，未约定保证期间，推定：保证期间自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6个月。此后，《“16广森债02”展期兑付和解协议之补充协议》《“16广森债02”还款协议》（2018年10月24日及2018年11月30日）、《“16广森债02”还款协议（三）》《“16广森债02”还款协议（四）》虽然均约定，除另有约定外，《“16广森债02”展期兑付和解协议》的约定仍然继续有效。但李森并未承诺继续对上述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广森公司由李森出资设立，公司股东并非一人且均已全面履行出资义务，黄文仔于2019年7月1日起诉，保证期间经过，保证人李森免除保证责任。李森、广森公司作为出质人与黄文仔指定第三方星河湾公司作为质权人签订《质押合同》，约定出质人李森及广森公司将持有的深圳市东银投资发展有限公司90%的股权质押给星河湾公司，包括李森持有的深圳市东银投资发展有限公司45%的股权，以及广森公司持有的深圳市东银投资发展有限公司45%的股权，出质人质押的股权用于担保《“16广森债02”展期兑付和解协议》项下5000万元的债务本金、利息、违约金及质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必要费用。并于2018年9月20日在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完成质押登记手续。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以基金份额、股权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以基金份额、证券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股权出质的，质权自证券登记结算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以其他股权出质的，质权自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之规定，股权质权自登记时设立。对于股权质权借名登记在他人名下的情形，如借名登记行为合法且不损害登记权利人及相关债权人利益，质押担保范围亦限于股权质押合同约定范围，则应当认定借名登记行为合法有效，股权质权应归属于实际权利人所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三条“本法所称动产质押，是指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动产移交债权人占有，将该动产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依照本法规定以该动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动产的价款优先受偿”和第八十一条“权利质押除适用本节规定外，适用本章第一节的规定”之规定，黄文仔作为本案所涉债权及相关从权利的受让人，诉请就李森持有的深圳市东银投资发展有限公司45%的股权，以及广森公司持有的深圳市东银投资发展有限公司45%的股权，在《“16广森债02”展期兑付和解协议》项下5000万元的债务本金、利息、违约金及质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必要费用限额内行使优先受偿权，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广森公司应返还债券本金4000万元及支付债券回售前的利息425万元、自2018年8月10日起至2019年4月30日止的展期利息6686343元、自2019年5月1日起计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442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计算的逾期利息损失给黄文仔。黄文仔对依法拍卖、变卖李森持有的深圳市东银投资发展有限公司45%的股权，以及广森公司持有的深圳市东银投资发展有限公司45%的股权，或股权折价后的价款在担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驳回黄文仔的其他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2015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广森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债券本金4000万元及支付债券回售前利息425万元给原告黄文仔；二、被告深圳市广森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自2018年8月10日起至2019年4月30日止的展期利息6686343元给原告黄文仔；三、被告深圳市广森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自2019年5月1日起计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442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计算的逾期利息给原告黄文仔；四、原告黄文仔对依法拍卖、变卖被告李森持有的深圳市东银投资发展有限公司45%的股权，以及被告深圳市广森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持有的深圳市东银投资发展有限公司45%的股权，或股权折价后的价款在担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五、驳回原告黄文仔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诉讼费306875元，其中受理费30187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黄文仔负担708元，被告深圳市广森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0616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程 君人民陪审员  陈俊谦人民陪审员  张 景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卢倩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