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91民初383号原告：任纪峰，男，1969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所河南省孟津县******，公民身份号码：410************815。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万寿，广东法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朱善巩，男，1978年12月20日出生，住所河南省唐河县************，公民身份号码：412************039。被告：珠海市启勇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住所珠海市金湾区*******************。法定代表人：李雨梅，总经理。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科萍，广东朗乾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美莹，广东朗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任纪峰与被告朱善巩、珠海市启勇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勇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任纪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万寿，被告朱善巩、启勇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科萍、夏美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任纪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朱善巩、被告启勇公司共同向原告支付所欠工程款80万元，承担违约利息损失164120.55元[自2019年5月1日起暂计至2020年3月9日，共312天，800000元X年利率24%X(312天÷365天）=164120.55元],两项合计964120.5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当庭变更第一项利息诉讼请求为：承担违约利息损失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朱善巩是老乡关系。被告朱善巩与被告启勇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被告朱善巩以被告启勇公司的资质在外承包工程多年。2017年，被告朱善巩用被告启勇公司的资质与中治集团武汉勘察研究所有限公司签订了珠海横琴高级人才公寓（二期）基坑支护及土方开挖项目。2018年夏，原、被告双方经协商达成协议，由原告组织车辆等工程机械和人员，承包经营上述项目中的土方挖运施工分包项目工作。自2018年7月起至2018年8月20日，原告按双方约定严格履行了协议，带领人员和施工机械保质保量完成了所有承包项目工作。2019年1月29日，经双方核算确认：1.原告在被告承包的横琴人才公寓土方（二期）开发项目中共产生产值（工程款）384万元；2.被告已支付原告工程款2740000元，尚欠原告工程款1100000元于2019年4月30日前全部支付完毕。其后，被告违约仅向原告支付了30万元，其余80万元一直拖欠未支付。一年来，原告多次向被告讨要该笔款项，被告都以各种理由推诿拒不支付。万般无奈，原告只有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依法维护自己的权益；请求人民法院查清事实，支持原告的诉求。被告朱善巩辩称，任纪峰所诉案涉工程是雷锦博承包，雷锦博介绍任纪峰是他的现场负责人，启勇公司从未与任纪峰签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9年1月29日，已经到了年关，为了让中冶集团武汉勘查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冶公司）付款，任纪峰和其他七、八个工人堵了横琴人才公寓二期的大门，可能是项目业主报警了，后来他们来到横琴维稳中心协调，是维稳中心电话通知朱善巩、中治公司的代表朱建明和张荣到场。任纪峰他们当场写了《欠条》，朱善巩看了《欠条》就说不签，因为说好了中冶公司给启勇公司钱后，启勇公司再给雷锦博付款，那时候中冶公司还没跟启勇公司结算，启勇公司也不可能跟雷锦博结算，当时也根本确定不了他们应得多少钱，更不存在欠条。任纪峰他们就把《欠条》改成了《协议书》，就是他交给法院这份。维稳办就跟朱善巩做工作，让朱善巩和任纪峰签协议，说是因为任纪峰没有和公司签协议，没有拿钱的依据，如果朱善巩能补签《协议书》就可以催中冶公司付款给朱善巩们。朱善巩看了《协议书》写着“乙方任纪峰在横琴人才公寓土方开挖项目中共产生产值384万”，以为就是他们的大概“产生产值”，可不是结算价，“余欠110万”同样是暂列金额，将来要由启勇公司与发包人中治公司结算后，才能据此与他进一步正式结算，并在扣减税金、违约金等费用后才能最终确定启勇公司应付原告的结算款项。因为朱善巩与雷锦波、原告是老乡，过年了也想让工人拿钱，就想帮他向中冶公司一起要钱，就听信维称办在《协议书》上签了名。接着，维稳办又让朱建明、张荣、朱善巩和任纪峰谈，谈不好任纪峰一直不让我们走。然后，中冶公司和任纪峰就另外写一份三方《协议书》，约定中冶公司付40万解决相关方任纪峰的劳务款矛盾，启勇公司自筹40万付给他。中治公司的代表朱建明、我作为启勇公司代表、任纪峰在三方《协议书》上签名。启勇公司在年前自筹了30万付给任纪峰，但是中冶公司没有按协议付款，朱善巩跟任纪峰商量希望一起起诉中冶公司，任纪峰竟然不同意。朱善巩与启勇公司没有挂靠关系，朱善巩作为驻地代表代表启勇公司签的《协议书》，就像当天朱建明代表中冶公司签名一样，任纪峰起诉朱善巩个人没有依据。《协议书》是任纪峰的人写的，他虽然列朱善巩为甲方，但并没有说乙方在“甲方朱善巩”处产生产值，也没有说从“甲方朱善巩”处领取的钱、以及“甲方朱善巩”余欠110万，所以朱善巩才会代启勇公司签字。朱善巩不是《协议书》的主体，只因为当时维稳办通知朱善巩过去，朱善巩才作为启勇公司的驻地代表签署这份协议。《协议书》不是结算书，朱善巩也没有结算工程款权力代启勇公司签字。本来协商好是雷锦博等中治公司与启勇公司结算后，再结算工程款。恳请法院驳回任纪峰的诉讼请求。被告启勇公司辩称，第一，2019年1月29日《协议书》系无效协议。1.2019年1月29日，朱善巩与原告签订《协议书》，因协议未加盖启勇公司印章，原告也并非案涉工程分包人，签约的主体不适格。首先，朱善巩系启勇公司的驻施工现场代表，与启勇公司系劳动关系，并非挂靠关系。其职权范围是组织施工，并无工程结算权力。其未经启勇公司明确授权，也无任何结算基础资料，极其随意的与原告签署《协议书》。其次，案涉工程是雷锦博分包，雷锦博介绍原告是他的现场负责人，启勇公司与原告间并无工程承包关系。现原告在无雷锦博向其转让案涉工程债权的情况下自行起诉，主体不适格。最后，《协议书》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启勇公司与雷锦博约定按26元/立方米（含税价）计付其工程款，其实际完成10万立方米，总金额260万，即使加上调价增加费用70万，其应得工程款也仅330万（含税价）。原告书写《协议书》称产生产值384万与事实不符。2.朱善巩与雷锦博、原告是老乡，启勇公司认为这是其老乡间恶意串通在损害启勇公司利益。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之规定，《协议书》为无效协议。第二，《协议书》并非工程价款结算协议，更非欠条，且尚未扣除应扣款及后期已付款，也未确认付款时间，充其量仅为案涉工程产值的暂估价（况且还与客观事实不符）,现原告据此直接主张工程款不成立。原告书写的《协议书》中“乙方任纪峰在横琴人才公寓土方开挖项目中共产生产值384万”。据朱善巩称，当时是维稳办让其协助配合原告签份协议书，可以据此向中冶公司追款，其没多想以为能帮老乡就随便签了。他认为，雷锦博和启勇公司已经约定，将来需由启勇公司与发包人中冶公司结算后，才能与雷锦博（或者受让雷锦博债权的原告，下同）进一步正式结算，并在扣减税金、违约金等费用后才能最终确定启勇公司应付雷锦博、原告的结算款项，所以，其才敢冒然签名。关于付款时间，启勇公司与雷锦博、原告约定的是价款背靠背条款，即待发包人支付启勇公司工程款后，启勇公司再按约定向雷锦博、原告支付款项，当发包人迟延支付工程款时，启勇公司无须支付款项。发包人与启勇公司约定结算时间2019年5月，但发包人至今仍未就案涉工程与启勇公司结算，其于2019年12月反馈认为启勇公司未在2018年5月31日前完工，故不应付70万调价增加费用。启勇公司为此已向法院起诉中治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号：(2020)粤0491民初614号】。上案的审理结果，势必影响启勇公司与雷锦博、原告间的结算金额。假如启勇公司无法获取70万调价增加费用，原因就是雷锦博、原告未在2018年5月31日前完工，根据双方约定和公平原则，雷锦博、原告都应对此承担责任，在结算时相应扣减70万元。因此，《协议书》并非按照双方约定的结算程序确定的结算协议，因雷锦博、原告逾期完工其无权获得70万元调价增加费用，原告据此起诉不能成立。第三，启勇公司与雷锦博约定，其完工后向启勇公司提交已挖土石方量等数据和资料，经启勇公司审核作为其结算的依据。但是，雷锦博、原告实际仅完成10万方工程，剩下1万多方迟迟不挖，另由其它施工单位进场完成。所以，雷锦博、原告既未完成案涉工程、也未提交结算资料，其无权主张工程款。第四，原告不具有从事建筑工程承包和建筑工程劳务分包的相关资质，而案涉工程又未竣工验收合格，现原告主张工程款不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原告系自然人，其承包案涉工程违反法律规定系无效合同。根据《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由于案涉工程目前并未经竣工验收合格，原告主张工程款不成立。第五，雷锦博、原告收款后不如约向启勇公司提供发票，欠缴税额近10万元，经启勇公司多次催促却拖延不提供。启勇公司要求其立即提供已收工程款304万的相应发票，否则无权主张工程款。第六，启勇公司应在收到发包人工程款后再向雷锦博、原告付款，不存在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违约行为，并且启勇公司已尽力帮助原告提前支付30万给农民工过年，没有逾期付款，原告无权主张逾期利息164120.55元。第七，发包人中冶公司承诺支付40万解决原告劳务款矛盾，本案应追加发包人支付欠付工程款。原告于2019年1月29日带工人到工地闹事，经横琴维稳中心协调，发包人同意支付40万、启勇公司同意先自筹40万，支付给原告让农民工过年。结果发包人并未按协议付款，是启勇公司在未到约定付款日期前自筹了30万，提前付给原告。启勇公司还与原告协商希望其起诉发包人，但原告因超过节点工期未完工怕拿不到70万调高费不敢起诉发包人。综上所述，原告凭《协议书》起诉启勇公司支付工程款及逾期利息不能成立，恳请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主要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被告朱善巩、启勇公司对于原告提交的《协议书》（两方协议）等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认为《协议书》是在没有任何结算基础资料佐证的情况下，为协助农民工讨工资在维稳办仓促签订，比如产生产值384万、余欠110万与事实不符，实际上以原告为现场代表的雷锦博施工队所作案涉工程的产值大约是330万（260万+70万）,这是已经加了补充协议二的赶工费70万，将来中冶公司给不给赶工费并不乐观，所以协议中的数据是错误的。同时，签约甲方处无启勇公司公章，签约人朱善巩是公司的驻施工现场代表，仅负责组织施工，并无结算权。其并非工程承包人，也未经启勇公司明确授权与原告签署《协议书》，主体不适格；签约乙方原告任纪峰与被告并无工程承包关系，案涉工程是案外人雷锦博承包，原告是其施工队的现场负责人，至多是作为雷锦博的代理人签订。本院确认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至于能否达到证明目的，应结合全案事实综合判定。2.被告朱善巩、启勇公司对于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清单》等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不认可，认为其不能证实朱善巩与启勇公司是挂靠关系，以启勇公司资质承包工程。本院确认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至于能否达到证明目的，应结合全案事实综合判定。3.被告朱善巩、启勇公司对于原告提交的《协议书》（三方协议）等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证明原告所述证明目的，因为该协议并没有写明是2019年1月29日春节前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110万元等事实，也没有约定被告在春节前共支付原告欠款80万元，剩余欠款30万元在2019年4月30日前支付完毕，至于中治公司与被告约定2015年结算的条款也无法得出原告所述的此时被告应该早已支付完了所欠原告的所有款项，事实上双方约定的价款背靠背条款，雷锦博、原告是要在中治公司与启勇公司结算付款后才能结算收款。本院确认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至于能否达到证明目的，应结合全案事实综合判定。4.被告朱善巩、启勇公司对于原告提交的《欠条》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证实原告所述“原被告双方约定，被告在春节前共支付原告欠款80万，剩余30万元于2019年4月30日前支付完毕”，因为无论是《欠条》还是《协议书》均无上述意思表示。本院确认该份证据的真实性，至于能否达到证明目的，应结合全案事实综合判定。5.原告对被告启勇公司提交的《受理案件通知书》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被告启勇公司作为被告朱善巩的挂靠单位，应该与被告朱善巩一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只能说明被告朱善巩曾向人民法院起诉，在没有收费回执的情况下，不能证明该案在人民法院已正式立案。该份受理通知下发已达三月之久，按简易程序流程，该案应已处理完毕，而被告启勇公司并没有向法庭提供开庭传票、判决书等文件，不能说明人民法院已对该案进行了实体审理。本院确认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至于能否达到证明目的，应结合全案事实综合判定。6.原告对被告启勇公司提交的《补充协议（二）》的三性不予认可，认为被告朱善巩未提供与中冶公司之间签订的主合同及补充协议一、无法判断该份补充协议（二）的真实性，无法判断其内容与主合同及补充协议一的关联性。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没有原件核实，无法判断其真实性，故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7.原告对被告启勇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书》等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认为被告方没有提供原件，被告启勇公司并没有提供被告朱善巩在公司交纳社保、考勤记录等能证明其是公司员工的证据。同时，该份劳动合同书最后一页显示签订日期为2016年3月1日，并且盖有被告珠海市启勇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的公章，然而该公司核准成立日期为2016年5月18日，显然不可能在那时与被告朱善巩签订劳动合同。另，公司刻制公章是需要出示营业执照的，而公司的营业执照是当年5月才颁发的，被告启勇公司不可能在3月份就刻制了公章且在劳动合同上使用。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没有原件核实，无法判断其真实性，故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8.原告对被告启勇公司提交的《账户对账单》、《结婚证》等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转账的五万元，是自然人谭勇与被告朱善巩之间的账务往来，没有注明款项用途，且与被告启勇公司之间无关。本院确认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至于能否达到证明目的，应结合全案事实综合判定。9.原告对被告启勇公司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等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转账款接收人是雷锦博，并不代表雷锦博本人是双方争议合同的当事人。本院确认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至于能否达到证明目的，应结合全案事实综合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与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4月30日，启勇公司与案外人中冶公司签订《珠海横琴高级人才公寓（二期）基坑支护及土方开挖项目-土方挖运》，由启勇公司承包合同项下工程。2018年年中，任纪峰为启勇公司承包的珠海横琴高级人才公寓（二期）基坑支护及土方开挖项目进行实际施工。2019年春节前，因未及时支付工程款，导致农民工人在工地闹事。为解决农民工工资问题，在横琴司法所调处下，各方达成以下协议：2019年1月29日，朱善巩（甲方）与任纪峰（乙方）签订协议书，载明乙方在横琴人才公寓土方开挖项目中共产生产值384万元，已经领取274万元，余欠110万元未领取。同日，中冶公司（甲方）、启勇公司（乙方）、任纪峰（相关方）签订《协议书》，双方就珠海横琴高级人才公寓（二期）基坑支护及土方开挖项目土方挖运施工分包项目劳务款项达成相关约定，甲方向乙方支付40万元以解决当前劳务款矛盾；乙方在收到甲方付款后自行解决乙方与相关方之间的纠纷，并将所收该笔款项金额支付给相关方，同时乙方自筹40万元支付给相关方。乙方承诺在收到该笔款项后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去本工程现场及业主方纠缠闹事，相关方承诺在乙方收到甲方该笔款项后，相关方与乙方之间有任何纠纷也不能再到本工程现场及业主等相关部门纠缠闹事。2019年1月30日，朱善巩出具欠条，载明今欠任纪峰横琴高级人才公寓二期土方开挖项目余款30万元，至2019年4月30日前付清。庭审中，各方当事人确认案涉工程于2017年夏季开始施工，2018年夏季完工。朱善巩称其系启勇公司的员工，系驻工地的负责人，案涉协议书及欠条的签订均代表启勇公司；启勇公司对朱善巩为其员工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并没有授权朱善巩签订案涉结算《协议书》；原告则认为朱善巩与启勇公司为挂靠关系并非劳动关系。对于案涉工程款项，原、被告均确认被告已经支付30万元。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各方诉辩意见，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应为：案涉工程合同相对方如何认定；结算价款如何确定；朱善巩在本案中的责任承担问题。一、关于案涉工程合同相对方如何认定问题。本案中，任纪峰与启勇公司虽未签订书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任纪峰自带机械设备实际负责启勇公司承包工程项下土石方的开挖和运输，启勇公司亦对此予以确认，应据此认定任纪峰与启勇公司之间构成事实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尽管启勇公司抗辩称案涉工程实际分包给了雷锦博，而任纪峰只是雷锦博案涉项目的负责人，但未能提交任何证据以证明其主张，启勇公司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结算价款如何确定问题。启勇公司抗辩称案涉结算《协议书》（两方）系其业务经理朱善巩与任纪峰之间签订，启勇公司并未授权，也无任何结算基础资料，协议应为无效。本院认为，尽管案涉工程结算缺乏基础资料，但任纪峰负责案涉工程实际施工的事实是确认的，且该份《协议书》（两方）与另一份《协议书》（三方）及《欠条》均是在横琴司法所的调处下达成，启勇公司亦承认朱善巩系其公司代表及案涉工程负责人，故该协议应为合法有效。《协议书》（两方）明确“工程总价款为384万元，已实际支付274万元，尚拖欠110万元”，同时结合另一份《协议书》（三方）和《欠条》，以及启勇公司之后向任纪峰支付的30万元，故原告要求启勇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80万元的诉请，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原告主张利息支付问题，本院认为，启勇公司未依约支付工程价款，理应承担支付利息的违约责任。根据两份《协议书》的约定及《欠条》内容，启勇公司应于2019年4月30日前支付全部案涉工程款项，原告据此主张2019年5月1日作为利息起算时间未违反有关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据此，原告要求启勇公司支付利息（以8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诉请，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超过部分，理据不足，不予支持。三、关于朱善巩在本案中的责任承担问题。本案中，任纪峰主张朱善巩与启勇公司系挂靠关系，朱善巩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朱善巩作为案涉工程现场负责人与实际施工人任纪峰及分包人中冶公司进行对接，亦代表启勇公司与实际施工人及分包人签订有关合同与协议，尽管启勇公司提供的劳动合同存在瑕疵，但不能就此推断朱善巩与启勇公司系挂靠关系。原告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其要求朱善巩就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主张被告启勇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80万元及利息的诉请，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超过部分诉请及要求被告朱善巩就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理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珠海市启勇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任纪峰支付工程款80万元及利息（以8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任纪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6721元，由被告珠海市启勇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宁志红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叶 萌法官助理 吕以杰书 记 员 邝惠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