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5民初4936号原告：孙某，女，1964年4月17日出生，汉族，北京市丰台区地税局退休干部，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海，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荀恒栋，北京市荣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宋某，男，1954年2月8日出生，汉族，中国人民解放军38军114师1团1连退休干部，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邢万兵，北京和铭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北京润波金缘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科技园富丰路**23A04（园区）。法定代表人：宋某，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新，北京和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孙某与被告宋某、第三人北京润波金缘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波金缘公司）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荀恒栋、刘东海，被告宋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邢万兵，第三人润波金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宋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将孙XX返还给润波金缘公司的股东投资收益款（夫妻共同财产）1415992.11元的50%，即707996元分割给孙某；2.判令将宋某自润波金缘公司隐藏、转移的财产474.15万元全部分割给孙某[1.2016年5月30日至2019年4月17日，宋某使用润波金缘公司银行账户（尾号11543），通过自动取款机取现289笔，合计251.55万元；2.2018年9月3日至2019年3月18日，宋某通过润波金缘公司银行账户（尾号11543）转出、取现差旅费10笔，合计44万元；3.2017年9月26日，宋某使用润波金缘公司银行账户（尾号11543）给自己银行卡（尾号4721）转款11.3万元；4.2016年12月，宋某使用润波金缘公司银行账户（尾号11543）转入刘XX农商银行个人银行卡（尾号2674）2笔，合计5.3万元；5.2016年11月21日，宋某使用润波金缘公司银行账户（尾号11543）转入徐XX农商银行卡（尾号2408）1笔，金额4万元；6.2019年4月3日，宋某通过润波金缘公司银行账户（尾号11543）给北京盛华绿景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转款108万元；7.2015年11月，孙某与宋某的电话录音证实，宋某将公司银行账户中的500000元转入宋某个人银行卡]；3.判令将宋某隐藏、转移润波金缘公司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开出税票未入账的财产369339.31元，全部分割给孙某[1.2014年9月至2016年10月，润波金缘公司向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研究院供应保障处（中国人民解放军92857部队院务部基建营房部）开出税票19笔，税票金额276067.46元；2.2014年9月9日润波金缘公司向北京陇原中天商贸有限公司，开出税票1笔，税票金额92000元；3.2016年10月10日润波金缘公司向空军北京六里桥干休所开出税票1笔，税票金额1271.85元，润波金缘公司向三个单位开具发票，但未见相应资金入账，共计369339.31元]；4.判令依法分割孙某、宋某在润波金缘公司自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17日的收益的50%给孙某（润波金缘公司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9年4月17日止营业收入5165765.5元，其中，2016年营业收入146450.03元，2017年营业收入139688.89元，2018年营业收入3314378.6元，2019年4月17日之前营业收入1565248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宋某承担。事实和理由：孙某、宋某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9年1月10日登记结婚，2016年12月28日，经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法院（2016）冀0682民初2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离婚，并进行财产分割，本案诉争的股权及收益未予以处理。后孙某上诉，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冀06民终804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关于离婚的判决项，对财产分割判决项予以更正。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2009年5月4日，宋某通过中介注册成立了润波金缘公司，宋某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成立时孙某不知情，公司成立之初，公司登记的股东为孙某、宋某二人，各持股50%。同年6月3日，宋某又通过中介将孙某名下的股权全部转让给了孙XX。2016年4月6日，宋某以股权转让纠纷诉至丰台区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6）京0106民初71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孙某与孙XX2009年6月3日的《股本转让协议》无效。后孙XX不服，上诉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8年6月28日作出（2018）京02民终37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某与孙XX之间的《股本转让协议》被确认无效后，润波金缘公司以不当得利纠纷诉至大兴区人民法院，该院于2018年9月29日作出（2018）京0115民初188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孙XX返还润波金缘公司1415992.11元。后孙XX不服，上诉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1月18日作出（2019）京02民终2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前述的公司股权及141万余元的收益，均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应依法予以分割。故孙某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宋某辩称，第一，本案是离婚后财产纠纷，孙某提出的四项诉讼请求，所指向的财产都是润波金缘公司的财产，这并不是本案分割的对象，如果孙某认为可以在润波金缘公司分的可以另行起诉。第二，润波金缘公司是独立法人，财产独立于孙某、宋某，公司没有破产或注销，那么润波金缘公司的财产也不应该在本案中分割。第三，孙某、宋某是2017年3月26日经过保定中院终审判决离婚的，而现在孙某所要求的大部分款项都是离婚后公司的收入，与本案无关。第四，希望孙某明确法律关系，如果打的是离婚后财产纠纷，那么应当就夫妻双方名下没有分割的财产进行起诉或举证，但是现在孙某所主张的是夫妻双方在公司的收益，那么是基于配偶身份还是股东身份来主张的，如果是基于配偶身份，双方名下并没有未分割的财产，如果基于股东身份，应当到公司住所地的法院丰台法院起诉，所以本案要明确法律，否则会存在方向性错误。润波金缘公司辩称，第一，根据润波金缘公司营业执照，以及孙某、宋某之前所发生的几次诉讼的判决结果，可以证明孙某、宋某都是润波金缘的股东，既然双方都是股东，那么双方在润波金缘公司的权利义务应由公司法进行调整，孙某的第一项和第四项诉讼请求，要求对公司的部分营业收入进行分割，没有法律依据，股东对公司盈余进行分配是有法律规定特定的程序和原则；第一项、第四项诉讼请求并不是公司的盈余而是公司的部分收入，股东无权要求直接分割公司的部分收入。第二，孙某的第二、三项诉讼请求，要求宋某返还润波金缘公司的被侵占的财产，要求返还润波金缘公司被转移的财产，这两项财产的所有权人是润波金缘公司，只有润波金缘公司有权要求宋某返还，孙某作为股东无权要求返还。第三，润波金缘公司是依法具有独立人格的民事主体，所以孙某、宋某的财产不等同于公司的财产，孙某的四项诉讼请求所涉及的财产均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所以孙某无权在本案中予以主张。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6年12月28日，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法院就孙某起诉宋某离婚纠纷一案作出（2016）冀0682民初2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准予孙某、宋某离婚并进行财产分割，对于润波金缘公司的债权债务及股权问题未作处理。后孙某上诉，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6日作出（2017）冀06民终804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关于离婚的判决项，对部分财产分割判决项予以更正，孙某于2017年4月27日收到判决书。2018年1月29日，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就宋某起诉孙某、孙XX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作出（2016）京0106民初71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孙某与孙XX于2009年6月3日签订的《股本转让协议》无效。后孙某、孙XX不服该判决结果，上诉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8年6月28日作出（2018）京02民终37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9月29日，本院就润波金缘公司与孙XX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作出（2018）京0115民初188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孙XX返还润波金缘公司1415992.11元。孙XX不服，上诉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该院认为该案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诉争款项为润波金缘公司向股东支付的股东投资收益。那么，孙XX原系基于《股本转让协议》取得股东身份并据此取得相应的股东投资收益，现生效判决确认《股本转让协议》无效，故孙XX自始不具有润波金缘公司股东身份，其持有股东投资收益不再具有法律根据，润波金缘公司请求其返还股东投资收益，具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并综合考虑其他争议焦点后于2019年1月18日作出（2019）京02民终2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根据以上生效判决可以确认该股东投资收益系2010年至2015年期间，润波金缘公司向孙XX支付。2018年9月29日，本院就孙某提起诉宋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作出（2018）京0115民初25847号民事判决书，在该案中，孙某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分割宋某在润波金缘公司50%股权；2.请求依法分割夫妻共同财产3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宋某承担。本院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宋某给付孙某夫妻共同存款150000元；二、驳回孙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孙某、宋某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2019）京02民终41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根据以上生效判决可以确认该案中孙某要求分割的夫妻共同存款系2016年1月31日润波金缘公司分6笔向宋某账户转账。庭审中，双方均表示现润波金缘公司股东为宋某（持股50%）、孙XX（持股50%），确认《股本转让协议》无效后，尚未予以变更登记。庭审中，孙某针对其诉讼请求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其中就其第二项诉讼请求的前6项内容，提交润波金缘公司的北京农村商业银行对公储蓄对账单及交易对手查询。在该份证据中，交易对手查询显示的时间为2016年1月7日至2019年4月17日，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2016年1月31日转至宋某账户总计6笔300000元，2016年1月7日至2017年4月27日期间取款机取款共计49500元，转账至刘XX、徐XX账户总计93000元。宋某、润波金缘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合法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无法证明款项进入宋某的账户，自动取款机取款系公司副经理刘浩然操作，刘XX是公司员工，宋某称不清楚徐XX是谁。孙某就其第二项诉讼请求中第7项（2015年11月，孙某与宋某的电话录音证实，宋某将公司银行账户中的500000元转入宋某个人银行卡），向法庭提交电话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稿，证明宋某自认自己是公司出纳，刘浩然是会计，宋某作为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全权掌管公司，宋某隐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500000元；提供二中院开庭笔录，证明宋某自认500000元公司款项进入其本人银行卡。宋某对电话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稿、二中院开庭笔录认为500000元并未实际发生，当时说的是如果工程承包成功，宋某做出纳，刘浩然做会计，但是工程没有承接成功，而且该工程也与润波金缘公司无关。庭审中，孙某就其第三项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交润波金缘公司的税务登记信息，以证明润波金缘公司自2014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28日的开具税票情况；提供润波金缘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及国标发票但收入未进入公司账户的明细统计表，以证明开具发票未入账部分被宋某隐藏、转移；提供手机短信截图，以证明润波金缘公司2014年正常经营，有经营收益，但未入账，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宋某隐藏、转移。宋某、润波金缘公司对润波金缘公司的税务登记信息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开具发票而没有进入对公账户，不代表未收回该笔款项，存在支票或者现金支付的情况；对于开具增值税发票及国标发票但收入未进入公司账户的明细统计表，认为系公司收入，与本案无关，即使发生也是公司应收账款，而不是股东收益；对手机短信截图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该手机号码系孙某的手机号码。庭审中，孙某就其第四项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材料亦为润波金缘公司的北京农村商业银行对公储蓄对账单及交易对手查询，其中对公储蓄对账单的查询期间为2014年1月6日至2019年3月24日。宋某、润波金缘公司的质证意见未发生变化。庭审中，孙某认为其诉讼请求中关于发生在双方离婚后的财产部分，系润波金缘公司收益部分应入账未入账部分，故申请本院调取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案外人北京市丰台区园林绿化局与润波金缘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工程结算报告、工程款发票和付款凭证；申请本院调取宋某名下中国工商银行、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自2009年1月10日至2019年4月17日期间的交易明细及取款凭条；申请本院至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研究院供应保障处调取2014年9月至2016年10月润波金缘公司领取的支票或现金领取登记单签名或其他领取记录，以及与之有关的相关工程合同。同时，孙某申请本院委托审计机构对润波金缘公司自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4月27日，自2017年4月28日至2019年4月17日的收益进行审计;申请本院委托审计机构对第三人润波金缘公司自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4月27日的应收账款进行审计。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当事人陈述意见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孙某要求将孙XX返还给润波金缘公司的股东投资收益款（夫妻共同财产）1415992.11元的50%，即707996元分割给孙某，根据本案在案证据，（2018）京0115民初18820号润波金缘公司诉孙XX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中，已经确认2010年至2015年期间，润波金缘公司共向孙XX支付1415992.11元，孙XX亦认可其收到润波金缘公司支付的1415992.11元系润波金缘公司支付的股东投资收益。该案判决结果为判决孙XX返还润波金缘公司1415992.11元。故本院认定该1415992.11元系润波金缘公司2010年至2015年期间的股东投资收益，且在孙某、宋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收益，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对于宋某、润波金缘公司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故对于孙某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孙某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主张将宋某隐藏、转移润波金缘公司的财产474.15万元全部分割给孙某，就该项诉讼请求中2017年4月27日之后的相关诉请，因并非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本院不予处理。在此期间，根据孙某提交的证据除2016年1月31日已经分割的300000元外，不存在直接转入宋某账户的相关款项，其余转款及提款，系润波金缘公司银行账户的资金往来，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无法确认由宋某个人占有，关于其中2015年11月电话录音中提到的500000元，仅依据电话录音内容无法确认款项是否实际发生以及与润波金缘公司是否存在关联，亦无法确认该款项由宋某隐匿、转移，故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孙某的第三项诉讼请求：主张将宋某隐藏、转移润波金缘公司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开出税票未入账的财产369339.31元，全部分割给孙某。本院认为，上述款项均系润波金缘公司的款项，是否实际入账、入账后是否能够作为股东投资收益予以分配均处于不确定状态，故对于孙某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孙某的第四项诉讼请求：分割孙某、宋某在润波金缘公司自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17日的收益的50%给孙某。润波金缘公司是具有独立人格的民事主体，孙某、宋某虽是该公司的股东，但其分割公司收益，应依据公司章程和公司法相关规定予以处理，故对于孙某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审理过程中，孙某向本院提出调取证据和对润波金缘公司审计的申请，与本案处理结果无直接关系，本院不予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润波金缘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孙XX返还的股东投资收益款707996元支付给孙某；二、驳回孙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159元，由孙某负担30279元（已交纳），由宋某负担1088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宋某负担2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北京润波金缘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静人民陪审员  武秋凤人民陪审员  武成燕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刘 微法官 助理  赵新兰书 记 员  张海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