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102民再10号监督机关：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被告）：黄璐，女，汉族，1970年12月23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龙，河南依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原审原告）：丁玉，女，汉族，1969年4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银娣、吴亚欣（实习），河南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关红伟，男，1970年8月1日出生，住漯河市郾城区。被申诉人（原审原告）丁玉与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关红伟、申诉人（原审被告）黄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审被告黄璐不服本院（2016）豫1102民初2357号民事判决，向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检察院以“漯源检民（行）监[2019]41110200003号”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本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再审本案。本院于2019年6月21日作出“（2019）豫1102民监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丁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银娣、吴亚欣（实习），原审被告黄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龙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关红伟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检察建议：1、源汇区人民法院(2016)豫1102民初2357号民事判决书送达程序违法，剥夺了申诉人黄璐参加诉讼的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八条、第九十二条规定：送达诉讼文书，应当直接送交受送达人。直接送达诉讼文书有困难的，可以邮寄送达。受送达人下落不明的，或者用本节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公告送达。原审被告黄璐系有固定住所、固定工作单位的公民，原审卷宗中并没有显示直接送达、邮寄送达的痕迹，而采取直接公告送达，其送达程序违法，致使原审被告黄璐没能参加原审庭审，行使自己的辩论的权利。2、源汇区人民法院(2016)豫1102民初2357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原审法院在(2016)豫1102民初2357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到期后被告归还了5万元。后被告未向原告清偿借款。”该事实在原审庭审中并没有向原审原告丁玉进行查证，原审原告丁玉也未向法庭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该事实。3、源汇区人民法院(2016)豫1102民初2357号民事判决认定50万元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有失公平。申请人黄璐与关红伟于1995年11月18日结婚，于2015年10月13日离婚。离婚前二个月2015年8月10日关红伟以个人名义、以资金周转为名和丁玉签订50万元的借据。黄璐身为漯河市电业局的职工，有个人固定住所及每月工资作为生活保障，婚姻存续两个月的时间内，50万元的借款远远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因此，原审判决把关红伟以个人名义签订的借据作为夫妻共同债务让黄璐承担有失公平，不利于对妇女等社会弱势群体的保护、也与家事审判的整体裁判思路和理念相悖。综上所述，源汇区人民法院(2016)豫1102民初2357号民事判决存在：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等法定再审的情形。经本院检察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九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特提岀再审检察建议。原审被告黄璐的申诉请求：1、请求对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2017年8月11日作出的(2016)豫1102民初235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抗诉；2、再审判决驳回原审原告对申请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2015年8月10日，原审被告关红伟因做生意缺少资金向原审原告借款50万元，到期后关红伟归还了部分借款。2016年10月17日，原审原告以剩余38万元未清偿理由向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关红伟清偿并以申请人与关红伟系夫妻关系为由将申请人作为该案共同被告。漯河市源汇区法院审理后错误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认定该债务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判令关红伟偿还、申请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申请人认为，上述判决认定涉案债务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债务，缺乏证据证明，依法不成立。首先，申请人有固定正作，有稳定收入且每月工资高达5000余元，足以满足家庭日常正常生活，无需借债度日。其次，关红伟做什么生意，申请人全然不知，关红伟也从未向家庭支付过任何费用，家庭生活不需要他支付；二是当时申请人与关红伟夫妻感情已破裂，正在协商离婚事项，他已不可能在向家庭出资。关红伟是2015年8月10日借的债，而申请人于2个月后即同年10月13日就和关红伟办理了离婚手续。再次，关红伟借款用途是缺少资金，而不是用以家庭日常共同生活。所谓的家庭日常共同生活消费包括：食品、衣着、医疗保健、交通通信、娱乐教育及维修家庭设备用品、居住、其他物品和服务，这些种类可谓家庭日常生活的消费范围。而这些范围无论如何也不需举债50万元!况且，申请人有固定的住房、稳定的收入，子女也已成年，用不上借债50万元维持日常生活消费，恰恰是这些超出了日常家庭生活需要。为此，这50万元巨额借款根本不能定性为夫妻日常生活所负债务，是典型的单方举债，与申请人无关，与日常家庭生活无关，与婚姻法相关规定的认定为夫妻债务不符。且申请人既不知道也未在该借条上签字，申请人对该债务也不予认可。所以说，原审法院根本就未查明案件事实，在事实不清的情况下仅以关红伟借债时存在夫妻关系就认定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明显缺乏证据支持并适用法律错误，是无据认定，依法应予撤销原审判决，重审本案。还有，本案原审法院在诉讼程序上也存在着严重违法，具体表现在申请人有固定的住所(原审原告在原审诉状中也显示申请人的住处)，有稳定的工作单位，有日夜畅通的手机联系号码，而原审法院却对申请人适用公告送达开庭传票及判决书。所谓的“公告送达”是对下落不明当事人适用的。而申请人有固定住所、稳定工作单位、畅通的电话联系，这些能属于是下落不明的情况吗？所以说本案中原审法院剥夺了申请人的陈述、答辩、上诉等诉讼权利，是严重的程序违法。依法应再审本案。综上所述，本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并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明显不公。根据本案事实，依照民诉法规定，申请人特向人民检察院提起再审申请，请求检察机关及人民法院以对人民群众高度负责的态度，秉持事实求是，有错必纠的原则，依法纠正错误裁判，还申请人公道，让申请人切实感受到法律公平公正。原审原告丁玉辩称，一、原审原告丁玉起诉38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是二原审被告夫妻共同债务，二原审被告应当共同偿还。二、关红伟没有固定工作，长期经营煤炭生意，经营煤炭生意的收入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因经营煤炭生意所借款项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黄璐辩称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不应当承担偿还责任的理由不成立。原审被告关红伟未答辩。原审原告丁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关红伟、黄璐偿还原告的借款38万元并按照约定支付2016年3月10日至付款之日的利息；二、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被告因缺少资金向原审原告于2015年8月10日借款50万元，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三个月，每月利率为千分之三点五。到期后原审被告归还5万元，下欠45万元至今未还，且原审被告从2016年3月10日逾期未支付利息，原审被告违反约定。现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原审二被告偿还原审原告的借款38万元及利息。本院原审查明：2015年8月10日，原审被告关红伟因缺少资金向原审原告丁玉借款50万元，双方约定借款期为三个月，每月利率为千分之三点五。到期后原审被告归还了5万元。后原审被告未按时清偿借款。2016年10月17日，原审原告以原审被告未按时清偿借款为由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令原审被告清偿借款38万元及从2016年3月10日至付款之日的利息。本院原审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行为受法律保护，出借人与借款人应当按照借款行为中的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作为借款人，应当在债权人主张权利时按照双方的约定偿还本金。原审被告虽未到庭，但依据原审原告提交的原审被告关红伟出具的借条及担保合同，本院对于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关红伟之间的借款事实予以确认。按照书面借条的记载，双方的借款本金为50万元。现原审原告诉请原审被告偿还38万元本金及自2016年3月10日至付款之日的利息，在原审原告主张权利时，原审被告关红伟应当按照该数额向原审原告偿还借款。关于原审原告诉请要求关红伟承担利息的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未约定借款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故可按照该法条的规定，由原审被告关红伟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原审原告主张自2016年3月10日起开始计算利息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合法处分，本院予以采信，故原审被告关红伟承担利息的期限自2016年3月10日起开始计算，至原审被告关红伟清偿全部借款时止。《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本案借款发生在二原审被告婚姻存续期间，故原审被告黄璐应该对原审原告的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关红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丁玉清偿借款38万元及利息(关红伟应当承担的利息按照年利率6%进行计算，关红伟承担利息的期限自2016年3月10日起开始计算，至关红伟清偿全部借款时止）；二、黄璐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丁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7000元，由关红伟、黄璐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或诉讼代表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1、原审被告关红伟作为借款人与作为出借人的原审原告丁玉于2015年8月10日签订50万元借款担保合同，该借款担保合同未约定利息，约定逾期按日万分之六计收逾期利息，不按用途使用借款，按日万分之六计收复利息，对应付未付利息，按应收利息的百分之十计收复利；同日，关红伟向丁玉出具50万元之借据、收据。同日，原审原告丁玉指示女儿应琳通过银行账户分两次转入到关红伟指定的吴铭春账户（中国工商银行卡号为62×××40）2万元和462500元。2、2016年8月1日，原审被告关红伟向丁玉出具《还款计划》：共向丁玉借款70万元，已还款32万元，下欠借款本金38万。关红伟承诺2016年9月底之前归还借款本金，如不能按时归还，自愿将登记在妻子黄璐名下位于漯河市松江芳园19#楼东单元205房产过户登记到丁玉名下；如不能按时还款，自愿支付违约金30万元。3、原审被告关红伟和黄璐于1995年11月18日登记结婚，2015年10月13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约定，存款归男方关红伟，汽车一辆及所有的房产全部归女方，债权债务归男方。4、2019年5月9日在本院立案审查作出的询问笔录中，原审被告黄璐回答审判员的提问时，黄璐称“（离婚时）房产之所以给我，是因为关红伟做煤炭生意借我娘家很多钱，另外儿子随我（生活）”。5、经丁玉申请，本院调取的吴铭春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62×××40）流水记录显示：从2015年7月1日至2019年9月11日，原审被告黄璐与原审被告关红伟从该账户中频繁转入和转出多笔资金，数额不等。其中，从2015年7月22日至关红伟和黄璐签订离婚协议之日（2015年10月13日），黄璐共转出8.3万元，从离婚（2015年10月13日）之日至2015年11月20日，黄璐仍通过该银行账户转入和转出了八笔数额较大的资金。6、经丁玉申请,本院调取的不动产登记信息显示：登记在黄璐名下的五套房产，均在关红伟和黄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在2015年10月原审二被告协议离婚时，黄璐名下有四套房产；其中有三套房产的转让价款共计72万元；原审被告关红伟、黄璐以儿子关某某的名义在金光花园住宅小区购买4#楼303号房产一套，该套住房为253.99平方米的复式住宅，购买于二原审被告黄璐和关红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黄璐于2016年6月20日以35万元价格转移登记到案外人孟卫华名下。7、原审被告黄璐提供的国网河南电力公司漯河供电人力资源部于2018年7月9日出具的证明显示，2018年以来黄璐月工资实发1376元；原审被告黄璐2019年1-3月份实发工资分别为12002.29元、9146.61元、10702.49元。原审被告黄璐提供的工资账户记录显示，2018年11月工资为4172元、2018年12月累计转入工资为15624元。其他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案件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审被告关红伟向原审原告丁玉合同约定借款50万元，原审原告丁玉实际出借482500元，后经关红伟签字确认尚欠丁玉38万元借款没有偿还的事实，有借款担保合同、借据、收据、还款计划书、银行转款交易明细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认定；虽然关红伟在“还款计划”中称借丁玉70万元，但同时称已还款32万元，下欠380000元，无证据证明丁玉与关红伟还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且该38万元剩余借款未予偿还，均得到借、贷双方之认可。原审原告丁玉与原审被告关红伟之间，形成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原审被告关红伟应当按照约定偿还38万元借款。关于利息，原审认为，丁玉主张自2016年3月1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系对自己权利的合法处分。结合借款合同中逾期还款按日万分之六违约金及利息复利计付的约定，原审对该主张的支持并无不妥。对于关红伟向丁玉借款形成的债务是否构成关红伟和黄璐的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虽无证据证明涉案借款出于关红伟与黄璐的共同意思表示，但本案借款，发生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黄璐在本院的立案审查询问笔录中认可了关红伟做煤炭生意时借其娘家钱，证明黄璐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对关红伟做煤炭生意是明知而且是支持的；同时，黄璐和关红伟多次使用涉案出借款转入的吴铭春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涉案出借款合同中标明为“资金周转”，无证据证明关红伟还从事其他生产经营，应当是用于关红伟与黄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煤炭生意，该生意属于家庭生产经营范围，涉案债务应属夫妻共同债务。原审审理过程中的送达程序问题，已在再审程序中自行纠正；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6）豫1102民初2357号民事判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赵驿光审判员  刘 伟审判员  李 琦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张鹏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