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87904号原告：张爱林，男，1973年12月11日，汉族，住址江苏省江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荆，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华文汉唐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半壁店（齿轮总厂车桥分厂）****。法定代表人：李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林昊，北京市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程，男，1979年9月30日，汉族，住址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林昊，北京市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爱林与被告北京华文汉唐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文汉唐公司）、被告李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张爱林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荆，李程，李程及华文汉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林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爱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华文汉唐公司向张爱林返还合同款100万元；2.判令华文汉唐公司支付利息，以100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1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3.判令华文汉唐公司支付张爱林律师费25000元、财产保全保险费2000元；4.判令李程对华文汉唐公司前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2019年1月11日，张爱林与华文汉唐公司签订《电视剧〈同桌的你〉参演合同》（以下简称涉案主合同），约定华文汉唐公司安排张爱林免费出演该剧“许文强”一角，预计拍摄36场戏，预计拍摄10天。2019年1月12日，双方签订《补充条款》（以下简称涉案补充协议），约定张爱林就该剧制作提供赞助款100万元，华文汉唐公司承诺“本剧于2019年6月1日前开拍，如未如期开拍，项目组将在十个工作日内退回全款100万元”。张爱林当日支付全部合同款，但电视剧《同桌的你》（以下简称涉案电视剧）至今仍未开拍，张爱林多次向华文汉唐公司主张返还合同款，华文汉唐公司始终未予返还。李程作为华文汉唐公司唯一股东，应当对华文汉唐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张爱林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华文汉唐公司与李程共同辩称，涉案补充协议仅有一方签字盖章，该合同未成立，张爱林无权主张华文汉唐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张爱林支付的100万元中，有20万元支付给了中间人，有部分款项用于满足张爱林商业回报进行了合理支出，均应扣除；返还利息也应当在扣除相应本金后分别计算。综上，不同意张爱林的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月11日，张爱林与华文汉唐公司签订涉案主合同，合同编号为HWHT字ZZ20190001，主要约定华文汉唐公司负责安排张爱林免费出演涉案电视剧中的“许文强”一角，预计拍摄36场戏，预计拍摄10天（暂定），华文汉唐公司负责安排为张爱林指定主体在该剧片尾“特别鸣谢”部分署名、片尾演员署名，张爱林作为演员的片尾署名1个，具体署名方式以华文汉唐公司意见为准。当任何一方违反其在本协议下所承担的责任和义务时，或任何一方在本协议所做的声明和保证为不真实或不正确的，违反或责任一方应赔偿另一方由此而蒙受的直接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合理的律师费用。因合同履行产生纠纷可向北京市朝阳区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法院判决败诉的一方应承担对方因此支出的任何诉讼费、公证费、律师费及其他合理费用。2019年1月12日，张爱林与华文汉唐公司签订涉案补充协议，载明“经双方友好协商，本剧于2019年6月1日之前开拍，如未如期开拍，项目组将在十个工作日之内退回全款，壹佰万元人民币整。本补充条款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合同编号：HWHT字ZZ20190001”。协议尾部加盖有华文汉唐公司公章。2019年1月11日，张爱林通过案外人刘敏的银行账户对外转账100万元，张爱林表示收款账户为华文汉唐公司指定的案外人黄斌的银行账户。次日，华文汉唐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张爱林赞助款100万元，收款人为李程，收据加盖华文汉唐公司公章。华文汉唐公司与李程主张，张爱林支付的100万元赞助费中，有20万元由促成此次合作的中间人黄斌、郑丽、阿山收取，其仅收取80万元。张爱林对此不予认可，表示其付款对象系华文汉唐公司，案外人黄斌等人是否收款、收款数额与其无关。截至2020年4月1日，涉案电视剧始终未开机拍摄。庭审中，华文汉唐公司与李程主张，华文汉唐公司依据张爱林的要求对剧本、人员、拍摄时间进行了调整，就此支出了561084.82元，向张爱林返还的款项应当予以扣除上述费用。就此华文汉唐公司提交了部分剧组支出凭单，包括部分住宿费发票、转账记录、2019年2月编剧稿酬表。张爱林对此不予认可。另查一，原告主张其为本案支出律师费25000元、诉讼保全保险费2000元，就此提交了律师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投保单。另查二，华文汉唐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李程系华文汉唐公司唯一股东。诉讼中，张爱林主张李程对华文汉唐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华文汉唐公司与李程均未就公司与股东财产不存在混同举证。以上事实，有涉案主合同、涉案补充协议、转账记录、收据、发票、银行凭单、稿酬表、律师代理合同、投保单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涉案主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涉案补充协议内容为华文汉唐公司基于未如期拍摄涉案电视剧这一行为而设定的还款承诺，系为华文汉唐公司设定义务、为张爱林设定权利的条款。华文汉唐公司在涉案补充协议上盖章即为其认可该承诺的意思表示，诉讼中张爱林据此主张华文汉唐公司还款亦表明张爱林对华文汉唐公司承诺表示认可。在涉案补充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况下，仅凭涉案补充协议上没有张爱林签字不能否定涉案补充协议有效性。根据涉案补充协议约定，涉案电视剧未在2019年6月1日前开拍，则华文汉唐公司应当向张爱林退还100万元合同款。现涉案电视剧直至2020年4月1日仍未开机拍摄，退款条件成就，华文汉唐公司应当向张爱林退款。华文汉唐公司主张其退还张爱林的合同款应当扣除中间人黄斌、郑丽、阿山收取的20万元，及其为满足张爱林要求而支出的相应剧本修改等合理费用561084.82元，但华文汉唐公司并未就其与张爱林曾达成向中间人分配20万元合同款的一致意见举证，未就其实际向中间人分配20万元的履行情况举证，亦未就其支出的剧本修改等相关费用与张爱林的关联性举证，张爱林亦不认可华文汉唐公司上述主张。依据现有证据，本院对于华文汉唐公司上述答辩意见，不予支持。依据涉案补充协议约定，华文汉唐公司应当于2019年6月1日后十个工作日内，即2019年6月14日之前退还合同款。华文汉唐公司未如期付款，张爱林主张华文汉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张爱林主张利息计算标准与事实不符，本院予以调整。涉案主合同明确约定违约方应当赔偿守约方包括律师费、诉讼费等在内的损失。涉案补充协议作为涉案主合同的补充条款，违反涉案补充协议应当适用涉案主合同违约责任条款，故张爱林主张华文汉唐公司承担其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诉讼保全保险费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华文汉唐公司系自然人独资公司，李程系华文汉唐公司唯一股东。在李程未就华文汉唐公司财产与其个人财产不存在混同举证的情况下，张爱林主张李程对华文汉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华文汉唐传媒有限公司、被告李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爱林返还合同款10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100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6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二、被告北京华文汉唐传媒有限公司、被告李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爱林支付律师费25000元、财产保全保险费2000元；三、驳回原告张爱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043元，由被告北京华文汉唐传媒有限公司、被告李程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北京华文汉唐传媒有限公司、被告李程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长  谭雅文审判员  李一可审判员  乔 迪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张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