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02刑初698号公诉机关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重庆华茂林业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马武镇白果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2668904456U。诉讼代表人陈某某，男，1988年3月19日出生于四川省渠县，汉族，大学文化，重庆华茂林业开发股份有限公司监事，住重庆市南岸区。被告人郑文韩，男，1962年5月28日出生于福建省仙游县，汉族，初中文化，重庆华茂林业开发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重庆市九龙坡区（户籍所在地：福建省仙游县）。被告人郑文韩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019年1月4日被重庆市涪陵区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1月3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8月27日经本院决定逮捕，2020年9月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南川区看守所。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检察院以渝涪检刑诉〔2019〕6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重庆华茂林业开发股份有限公司、被告人郑文韩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2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仁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重庆华茂林业开发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陈某某、被告人郑文韩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因出现不能抗拒的原因，本院于2020年2月3日裁定中止审理，于2020年8月7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重庆华茂林业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茂公司）成立于2007年10月16日，系一般纳税人，经营范围：加工、销售：包装箱、木片、家具、胶合板等。被告人郑文韩是华茂公司法定代表人，对公司生产、经营活动具有决策权。自2015年11月起，被告人郑文韩为让华茂公司上市，在明知华茂公司与昆山XX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山XX公司）没有发生实际货物买卖的情况下，与崔某某（另案处理）以昆山XX公司的名义签订虚假模板销售合同，为崔某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由昆山XX公司将与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金额相等的款项汇入被告单位华茂公司的对公银行账户，被告单位华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郑文韩安排会计汪某某（另案处理）按所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金额的4%或者4.5%收取“开票费”后，安排公司出纳郑某某（另案处理）将剩余款项通过个人银行账户转回给崔某某提供的银行账户。至2017年10月，被告人郑文韩以华茂公司名义为崔某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65份，票面金额11474135元，税款金额1950600.95元，价税总计13424737.95元，被告单位华茂公司共收取“开票费”476091.98元。昆山XX公司将其中13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票面金额10623509元，税款金额1805996.53元）向国家税务总局昆山市税务局进行了认证，并通过认证，抵扣应缴税款1805996.53元。2018年12月30日，被告人郑文韩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以上犯罪事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单位华茂公司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在没有实际货物买卖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65份，虚开发票价税合计13424737.95元，税款金额1950600.95元，造成损失1805996.53元；被告人郑文韩作为华茂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均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被告单位华茂公司、被告人郑文韩对公诉机关指控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辩称被告单位已缴纳税款，被告单位和被告人不具有虚开增值税专业发票以骗取税款的主观目的，客观上没有造成国家税收损失，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重庆华茂林业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茂公司）成立于2007年10月16日，经营范围为加工、销售：包装箱、木片、家具、胶合板等。华茂公司是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被告人郑文韩是华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华茂公司所有生产经营活动进行决策、管理。2015年，郑文韩经人介绍认识同案人崔某某（另案处理）。为增加华茂公司销售业绩，郑文韩与崔某某商定由华茂公司为崔某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在明知华茂公司与崔某某没有实际货物买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可能会导致崔某某骗取税款造成国家税收损失的情况下，郑文韩安排华茂公司出纳郑某某、会计汪某某与崔某某联系，从2015年11月开始以华茂公司名义向崔某某实际管理的昆山XX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通过签订虚假销售合同、虚构公司转款记录等方式逃避审查，华茂公司收取所开发票金额4%或者4.5%的“开票费”。至2017年7月，郑文韩以华茂公司名义共向崔某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65份，发票金额人民币11474135元，税款金额人民币1950602.95元，价税总计人民币13424737.95元，共收取崔某某“开票费”人民币476091.98元。该“开票费”均用于华茂公司生产经营。崔某某将其中13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金额人民币10623509元，税款金额人民币1805996.53元）以昆山XX公司名义在国家税务总局昆山市税务局认证抵扣增值税进项税额人民币1805996.53元。2018年12月27日，重庆市涪陵区公安局对华茂公司位于重庆市渝北区的办公室进行了搜查，查扣2015至2017年度记账凭证、“内账”记账凭证、电脑主机等物品。2018年12月30日，被告人郑文韩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被告人郑文韩提交且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来源及立案时间。2.户籍信息资料，证实被告人郑文韩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郑文韩系主动投案。4.营业执照、公司章程，证实华茂公司的基本情况，其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郑文韩。5.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证实2018年12月27日，重庆市涪陵区公安局民警持搜查证对华茂公司位于重庆市渝北区XXXX89号13幢11-2的办公室进行了搜查，查获并扣押2015年度记账凭证24本、2016年度记账凭证31本、2017年度记账凭证25本、“内账”记账凭证19本、电脑主机2台、服务器“加密狗”1个、U盘1个、模板销售合同2份、汪某某手机1部等物品。6.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国家税务总局昆山市税务局认证结果通知书、认证结果清单、XX公司增值税纳税申报表、XX公司已抵扣发票明细表、XX公司未抵扣发票明细表等，证实2015年11月30日至2017年7月25日，华茂公司共向XX公司开具16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共计11474135元、税款金额共计1950602.95元），XX公司在税务机关实际认证通过13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共计10623509元，税款金额共计1805996.53元），抵扣应缴税款1805996.53元。XX公司对另外2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未认证抵扣税款。7.银行卡交易记录、现金日记账、付款申请单等，证实（1）2015年11月27日至2017年11月29日，XX公司账户共向华茂公司账户转款********.33元，华茂公司账户向XX公司账户转款395000元。（2）2015年11月27日至2017年11月29日，郑某某、郑某1等人银行账户共向崔某某银行账户转款8190776.64元；2016年12月6日至2017年8月2日，郑某某、郑某1等人银行账户共向吴某某银行账户转款1480850元；2016年11月22日至2016年12月16日，郑某某、郑某1等人银行账户共向姚某某使用的银行账户转款972550元。8.“内账”记账凭证、收据、崔某某支付“开票费”总统计表，证实2015年11月至2017年7月，华茂公司因向崔某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实际收取崔某某“开票费”共计人民币476091.98元。9.微信聊天记录，证实郑某某、汪某某与崔某某就虚开增值税发票金额、邮寄发票快递信息、“过账”“回款”情况、收取开票费等情况进行了沟通。郑文韩与郑某某、汪某某等人在案发后就向崔某某虚开增值税发票是否构成犯罪等情况进行了沟通。10.华茂公司纳税申报表、纳税记录、2015年度-2017年度税费入情况表，证实华茂公司2015年至2017年的纳税情况。11.证人证言（1）证人汪某某的证言，证实她于2014年8月到华茂公司上班担任会计，主要负责记账、做账、报税等会计工作。2015年11月份左右，华茂公司老板郑文韩让她将客户买了货不要求开发票的开一些给崔某某。她向郑文韩提出这种操作可能有问题，一旦对方拿着开具的发票去抵扣税款，对方被查了的话就会牵连到华茂公司。郑文韩称去咨询过，这种操作没有问题，即使没有真实的交易因为公司是缴纳了税款的，就没事，不会犯法。她听郑文韩这样说了之后就同意了。开给崔某某发票的XX公司税号、账号、开户行等开票信息是郑文韩或者郑某某告诉她的。她把公司发票的情况向郑文韩汇报，并向郑文韩建议能开多少票，最终由郑文韩决定开多少票给崔某某。她将发票开好后邮寄给崔某某。崔某某会把发票上记载的金额通过XX公司的公司账户转款到华茂公司账户（即“过账”）。之后，郑某某就会想办法把钱再转回给崔某某或者崔某某指定的账户（即“回款”）。华茂公司会收取票面金额4%，之后变成4.5%的“开票费”，该费用由郑某某在“回款”时进行扣除。她很少参与“回款”，但也曾按郑某某安排用她自己的银行卡向崔某某回过款。大概在2016年7月份，华茂公司从涪陵区搬到重庆主城区后，她才直接和崔某某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情进行联系。为了让华茂公司与XX公司的不真实交易情况能通过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她还制作了销售合同和出库单，并将销售合同以电子档形式发给崔某某，由崔某某签字加盖XX公司公章后寄回给她保存，还将出库单给华茂公司库管员签好字后邮寄给崔某某保存。她要负责专门做一套“内账”，记载华茂公司向崔某某收货款、回款、收取开票费等情况，以供老板郑文韩查看或者与崔某某对账时使用。“内账”凭证中有13张用于记载收取崔某某开票费的收据，这些收据是郑某某制作交给她做账用的。华茂公司从2015年11月至2017年7月一共虚开了100多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崔某某，所有发票的存根联全部已装订入华茂公司的外账凭证中，所有开票记录都可以在涪陵税务机关查询。她、郑某某和郑文韩知道崔某某拿华茂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用于抵扣税款。如果崔某某拿着华茂公司开的发票去抵扣应缴税款的话，算下来可以抵扣190余万元。结合账套、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华茂公司实际收取崔某某开票费是476091.98元。这些钱她没有分到，都被用于维持华茂公司的日常开支了。2017年7月之后，由于华茂公司没有多余的发票，公司老板郑文韩也觉得做这件事风险太大，就没有再继续给崔某某开发票。（2）证人郑某某的证言，证实她一直在华茂公司担任出纳，主要负责管理华茂公司和她父亲郑文韩让她管理的现金和记账。华茂公司在2014年底正式投产，对外销售原木和生产的胶合板。2015年下半年，郑文韩让她和华茂公司会计汪某某将卖给他人的胶合板的发票开给崔某某，收取4%的开票费。她负责与崔某某联系开票的事情，在收到崔某某打来的“过账”货款后，负责扣除开票费用并用她私人或者亲戚、朋友等其他人的银行卡“回款”给崔某某本人或崔某某指定银行账户。汪某某负责具体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和记账。郑文韩负责筹集“回款”资金。华茂公司在2016年7月将办公室搬到重庆主城之后，汪某某就负责与崔某某联系开票，她就只负责“回款”。她们收取的开票费之后涨成了4.5%。2015年11月至2017年7月，华茂公司一共为崔某某开具了165份购买方为XX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16份是作废票，价税合计总金额为13424737.95元，税款总金额为1950602.95元。2015年11月27日至2017年11月29日，XX公司共向华茂公司对公账户转款“过账”11571096.33元。她用她本人、朋友、亲属（吴某1、郑某2等）的银行卡向崔某某尾号为9999的民生银行卡转款“回款”8140777元、向崔某某指定吴某某尾号为7613的农业银行银行卡转款“回款”1280850元、向崔某某指定姚某某的银行卡转款“回款”972550元。内账凭证中13张收取崔某某开票费的收据是她亲笔书写，她们实际收取崔某某的开票费是476091.98元。她曾问过郑文韩这样开票合不合理，郑文韩称公司的税是交了的，没有偷税漏税，没有问题。（3）证人康某某的证言，证实他妻子与崔某某有亲戚关系，崔某某平时叫他姐夫。他于2015年参加莆田商会活动时认识了郑文韩，并把郑文韩的电话告诉了崔某某，介绍二人相识。（4）证人邓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崔某某聘请的兼职会计，负责为崔某某实际管理的XX公司代为做账、报税。他确定华茂公司与XX公司没有发生真实的交易，华茂公司开具给XX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虚开的。这些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崔某某去税务机关认证，然后由他进行申报抵扣纳税。（5）证人崔某1的证言，证实他是崔某某的堂弟、吴某某的丈夫。他妻子吴某某622848402584XXXXXX的农业银行卡平时都是他在使用。2016年12月6日至2017年8月2日，郑某1等人向该银行卡共计转款1480850元，这些钱是他帮崔某某收的钱，他收到钱后就及时转给了崔某某。（6）证人姚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崔某某的老乡。2016年11月至12月期间，他用其本人的银行卡帮崔某某收过郑某1等人的转款972550元。（7）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实他是郑文韩的老乡和朋友。郑文韩让他用他本人的四张银行卡向崔某某共计转款605227.34元、向吴某某共计转款39.5万元、向姚某某共计转账38万元。2016年8月31日，郑文韩让他转钱给崔某某，由于银行卡钱不够，他让同事魏某向崔某某转款5万元。（8）证人郑某3的证言，证实他是郑文韩的儿子，他将其本人三张银行卡、网银U盾交给了他姐姐郑某某，并将银行卡密码告诉了郑某某，他的三张银行卡平时都是郑某某在使用。（9）证人熊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上半年至2018年7月左右，他在华茂公司担任生产厂房的副厂长，负责从厂房发货开具出库单。华茂公司的老板叫郑文韩，财物负责人是汪某某。华茂公司没有卖建筑模板给XX公司。汪某某让他将卖给私人老板不要票、不要出库单的那部分单据的出库单中的客户名称写成XX公司。（10）证人夏某的证言，证实他是货车驾驶员，他曾为华茂公司运送过板材。华茂公司保存的十张有他签名的出库单不是他本人签名。12.侦查人员师某某的出庭证言，证实本案的线索来源、侦办经过以及被告人郑文韩的主动到案情况。13.同案人崔某某的供述，证实他在2014年9、10月找代办公司注册成立了XX公司。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他妻子郭某某，公司股东有郭某某和他亲弟弟崔某2，但郭某某和崔某2从不参与公司的事情，该公司都是他在实际管理。XX公司的经营范围是销售金属制品、木制品、建筑材料、模具板材，公司只有他一人和两个送货员。邓某某是XX公司的兼职会计，每个月报酬是600元，负责每个月给他的XX公司做账、报税。他经康某某介绍认识了华茂公司的负责人郑文韩，并通过郑文韩认识了华茂公司的郑某某、汪某某，他与郑某某、汪某某没有直接见面，但经常通过微信联系。郑某某、汪某某经常给他寄快递，快递的是增值税专用发票、合同、出库单等。从2015年11月至2017年7月，华茂公司共给他开具16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3424737.95元，税款1950602.95元。XX公司将增值税专用发票在昆山的税务机关认证抵扣过税款，是由他去税务机关认证，认证通过后由邓某某去报税。认证抵扣税款情况都可以在昆山的税务机关进行查询。14.被告人郑文韩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他和他女儿郑某某是华茂公司的股东，他占92.8%的股份，郑某某占5%的股份。他是华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某某是华茂公司副总、出纳，汪某某是华茂公司财务总监。华茂公司的所有经营事务都是他说了算。他去重庆市九龙坡区XXX建材市场推销公司胶合板时认识了莆田老乡康某某，经康某某介绍，他认识了崔某某并获得崔某某的联系方式。崔某某让他将卖给别人的胶合板而不要发票的都可以开票给崔某某，崔某某会支付票面金额4%左右的“开票费用”。之后，为了增加公司业绩，他就安排郑某某负责与崔某某联系开具发票数额，并负责“过账（崔某某支付华茂公司货款）”和“回款（退回崔某某支付货款）”，安排汪某某负责按照郑某某与崔某某的沟通结果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并邮寄给崔某某，同时负责催崔某某“过账”和记账。他负责筹集“回款”资金，并将资金交给郑某某“回款”。此外，他也找朋友郑某1、卢某某等人转款给崔某某。2016年左右，汪某某负责直接和崔某某联系开具发票，郑某某只负责“回款”。汪某某曾向他提出这样给崔某某开发票有问题，他告诉汪某某华茂公司不偷税漏税就没有问题。2015年11月至2017年7月，华茂公司共向崔某某指定的昆山XX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65份，金额合计11474135元、税额合计1950602.95元，价税合计总计13424737.95元。华茂公司应收取崔某某开票费用共计50余万元，实际只收取了476091.98元，这些钱被用于了华茂公司日常经营。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华茂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买卖等业务往来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郑文韩作为被告单位华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具体安排人员实施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是该公司单位犯罪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华茂公司、被告人郑文韩犯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郑文韩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对被告单位华茂公司、被告人郑文韩提出被告单位已缴纳税款，被告单位和被告人不具有虚开增值税专业发票以骗取税款的主观目的，客观上没有造成国家税收损失，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郑文韩作为被告单位华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明知华茂公司与崔某某没有实际货物买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可能会导致崔某某骗取税款造成国家税收损失的情况下，仍安排人员为崔某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实际造成国家税收损失达人民币1805996.53元。上述事实有被告人郑文韩的供述，证人汪某某、郑某某、邓某某等人的证言，国家税务总局昆山市税务局认证结果通知书、认证结果清单、XX公司增值税纳税申报表、XX公司已抵扣发票明细表等证据证明，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郑文韩主观上有明知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会导致他人骗取税款造成国家税收损失而放任这种结果发生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较大的行为，且实际造成国家税收损失，符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被告单位华茂公司、被告人郑文韩提出的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款、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重庆华茂林业开发股份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郑文韩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执行刑期自2020年9月2日起至2024年9月1日止。）三、追缴被告单位重庆华茂林业开发股份有限公司犯罪所得赃款人民币476091.98元，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欣欣人民陪审员  余国会人民陪审员  毛 建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书 记 员  周江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