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03刑初144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温志宏，男，1966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现住邯郸市邯山区。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20年4月10日被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郭志强、白晓利，河北十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检察院以丛检二部刑诉[2020]1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温志宏犯玩忽职守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照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连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温志宏及其辩护人郭志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2月，原邯郸县公安局滏东派出所工作人员温志宏，在办理犯罪嫌疑人李忠奎等人涉嫌聚众斗殴一案期间，李忠奎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同年9月27日被原邯郸县公安局滏东派出所刑事拘留。温志宏明知李忠奎系累犯，不符合取保候审规定，在没有履行提请逮捕程序的情况下，便以检察院不予批捕为由，提请局长办公室集体议案，将李忠奎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致使李忠奎在2015年2月取保候审期间参与故意伤害(致死)杨东海一案。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基本情况、户籍证明、工作证、李忠奎等人聚众斗殴案卷、邯郸县公安局集体会议记录、李忠奎取保候审执行通知书及回执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认为被告人温志宏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玩忽职守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温志宏辩称其没有参与讯问李忠奎，对李忠奎没有过多接触，不知道李忠奎是累犯；呈捕手续审批后，所长安排其和范某去检察院和闫某科长沟通商量后说以寻衅滋事罪处理，闫科长看完卷之后说报捕证据材料不够，要求继续侦查，其向所长做了汇报；对李忠奎取保决定议案时其没参与，作出取保决定后所长安排其去交付执行，因侯村派出所所长没在，办案人员说盖章后把回执寄回来。 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温志宏不具备独立的执法身份；认定温志宏在办案中明知李忠奎系累犯，无任何证据支持；被告人无权限、亦无资格决定取保候审；被告人温志宏认真履行了工作职责，取保候审决定书温志宏已送至李忠奎辖区公安派出所；即便李忠奎等人是累犯，也并不必然导致不得取保候审。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温志宏系原邯郸县公安局（现邯郸市邯山区公安分局）滏东派出所工人。2014年2月，该所辖区发生一起台球厅聚众斗殴案件，由温志宏负责的办案组处警并办理，当年5月16日，该所对嫌疑人之一的李忠奎上网追逃，9月27日将李忠奎刑事拘留。2014年10月24日，该所制作了呈请提请逮捕报告书，在未履行向检察机关报捕程序情况下，温志宏向所长谢某汇报检察机关认为证据不足，不予批捕，因李忠奎拘留期限快要到期，滏东派出所提请局长办公会研究对李忠奎取保候审，经局长办公会议案，决定对李忠奎改变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4年10月26日将李忠奎释放转取保候审，温志宏与办案组成员一起将李忠奎取保候审执行通知书送达李忠奎户籍地曲周县公安局侯村派出所。李忠奎在2015年4月取保候审期间参与了故意伤害（致死）杨东海一案。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邯郸市公安局邯山区分局政工监督室2019年5月22日出具的温志宏基本情况证明，温志宏2008.01-2016.10系邯郸县公安局滏东派出所工人，2016.10至今系邯郸市公安局邯山区分局滏东派出所工人。 2、原邯郸县公安局滏东派出所受案登记表记载，2014年2月27日15时许，张绍峥报警称，在其位于香兰雅居南门台球厅内，被多人将其朋友打伤并将部分物品砸坏。 3、原邯郸县公安局决定对孙雪峰、李忠奎等人聚众斗殴案立案侦查的立案决定书。 4、李忠奎刑事拘留、取保候审文书。 5、证人谢某（时任邯郸县公安局滏东派出所所长）证明，当时滏东派出所分六个办案组，分别是指导员王某办案组、副所长张孟身办案组、温志宏办案组、杨智勇办案组、陈某1办案组、陈伟明办案组。六个办案组轮流值班，哪个办案组值班期间受理的案件，就由这个办案组负责办理。2014年2月27日下午，温志宏接到指挥中心的警情，邯郸县香兰雅居小区南门口的台球厅有人打架，温志宏带领所里其他工作人员往案发现场处理完警情后给其汇报了现场情况，因为当时立刑事案件的证据不太够，所以派出所先以行政案件受理进行调查,因为当时所里只有三名正式民警，所以行政案件登记表上办案人是其和王某的签字，但实际办案人是温志宏和他的办案组。其觉得这个案子性质恶劣，指导员王某业务比较熟，就安排王某和温志宏一起调查此案，经过一段时间调查，台球厅损坏价值不足以立刑事案件，另外当事人高帅不配合验伤，嫌疑人没有到案，为了加大侦查力度，督促高帅验伤，尽快抓获嫌疑人，就请示了主管副局长，在立刑事案件证据不足的情况下，将此案先行立为聚众斗殴刑事案件进行侦查，此案立了刑事案件后，王某就不再参与该案的侦查了，只是沟通案件的一些情况，具体办案人还是由温志宏带领他的办案组办理。立为刑事案件后派出所陆续对李秋生、李忠奎、王芦海三名嫌疑人上网追逃，最先到案的是李忠奎，2014年9月底对李忠奎刑事拘留，经过讯问李忠奎，其供述参与了来力台球厅打架一案，大概在2014年10月份，经请示局领导研究同意后，提请邯郸县检察院侦监科对李忠奎批准逮捕，之后温志宏向其汇报，邯郸县侦监科工作人员说该案主犯未到案，证据不足，不予批捕，让派出所继续侦查补充证据。具体温志宏和谁去提请逮捕的，其不清楚，其不清楚是否进行了登记，邯郸县检察院没有出具不予批捕的文书。李忠奎涉嫌寻衅滋事一案的提请逮捕报告书是温志宏写的，其没注意这份报告有没有李忠奎的前科情况，就签批同意了。因为温志宏汇报检察院不予批捕，而且李忠奎刑事拘留的羁押期限快到期了，温志宏就提出对李忠奎改变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所里经过研究认为，李忠奎刑拘期限已到，检察院不予批捕，公安机关由于警力等问题，一般也不采取监视居住的措施，所以就拟同意对李忠奎改变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并将此案提请局长办公会集体议案，会上温志宏向参会人员汇报了此案，并提出建议该案因报捕证据不足，拘留期限届满，建议取保候审。经过会议研究，决定在10月26日之前如没有取得新证据，变更措施。到10月26日，经法制科和主管局长审核批准，由温志宏为李忠奎办理了取保候审。其安排温志宏去送取保候审执行通知书了，具体温志宏是否送达执行了，没有向其汇报。 6、证人王某（时任滏东派出所指导员）证明，2014年2月27日在香兰雅居小区南门来力台球厅寻衅滋事案，是温志宏值班期间发生的事情，所里规定谁在值班期间接的警就由谁来负责办理此案，受案登记表是事后其补签的。其正式接触这个案子大概在2014年3月份，当时温志宏在一次例会上汇报过此案，这案子涉案人比较多，侦办有难度，需要增加警力。所长谢某就安排其这组一起侦办此案，鉴定结果出来后发现损坏物品不够寻衅滋事的立案标准，另外台球厅受伤的一方也不配合验伤，其和温志宏给所长谢某汇报，谢某说此案应加大侦查力度，决定把此案由治安案件转成聚众斗殴刑事案件，督促受伤的人员尽快验伤，对嫌疑人网上追逃，就将此案转为聚众斗殴刑事案件。此案是温志宏接的警，但温志宏不是授衔民警没有办刑事案件资格，无法署名，所以由谢某和其签字，实际办案过程是由温志宏办案组具体主办，其组协助温志宏办理。2014年10月其生病住院，2015年病好后上班没再参与此案侦查。其上班后听说当时李忠奎向检察院侦监科提请逮捕，由于当时李忠奎不说实话，其他嫌疑人也没到案，邯郸县检察院认为证据不足不予逮捕。此案是温志宏到邯郸县检察院提请逮捕的，具体由邯郸县检察院侦监科谁办理的，其不清楚。来力台球厅打架的案子虽然是谢某和其在承办人上签的名字，但主办人一直是温志宏。 7、证人范某证明，其在滏东派出所任辅警，当时所里共分五个办案组，温志宏办案组有三个人，温志宏是组长，其和张某协助温志宏处理警情。2014年2月27日香兰雅居小区南门来力台球厅案子发生后，当时是温志宏办案组在值班。滏东派出所有规定，哪个办案组值班期间接到的警情，就由哪个办案组办理，来力台球厅这个案子是温志宏办案组接到的警情，就由温志宏带领他们办理，过了一段时间，谢某所长让温志宏把此案交给王某办案组，好像是与什么案件合并，又过了几个月，谢某所长又让王某把来力台球厅案件交给温志宏，温志宏又接着负责办理此案。李忠奎抓获后被刑拘了，刑拘快到期后，温志宏让其从公安办案系统制作了呈请提请逮捕报告书，经领导层层审批后，其从系统中出了提请逮捕意见书，装好卷宗后，报检察院对李忠奎批准逮捕，当时是谁到检察院侦监科送的卷宗其记不清了。检察院没有对李忠奎批捕，为什么没有批捕不太清楚，此后温志宏让其在公安执法办案系统上制作了呈请取保候审的相关文书，经领导审批后对李忠奎改变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8、证人张某证明，其在滏东派出所任辅警，在温志宏办案组，其和范某协助温志宏处理警情。来力台球厅这个案子是温志宏办案组接到的警情，就由温志宏带领他们办理，过了一段时间，温志宏说此案交给王某办案组办理，过了几个月，温志宏又安排他们继续办理此案。李忠奎刑拘快到期后，印象中温志宏和范某一起到检察院对李忠奎提请逮捕，为什么检察院没有批捕不太清楚，后来经领导研究后对李忠奎改变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李忠奎取保候审后，温志宏和其一起去李忠奎户籍所在地曲周侯村派出所送达取保候审执行通知书，当时该所所长没有在，无法在回执上盖章，温志宏就将执行通知书回执留在侯村派出所，过了几天，侯村派出所也未将执行回执寄回滏东派出所，温志宏还多次与侯村派出所联系，其印象中侯村派出所一直未将执行回执盖章寄回。 9、证人陈某1（时任滏东派出所工作人员）证明，当时滏东派出所分了五个办案组，分别是王某办案组、温志宏办案组、杨志勇办案组、张孟生办案组、其也带了一个班组，五个组轮流值班，轮到哪个组值班时接到的警情，就由这个组负责办理此案。 10、证人齐某（2015.1.16接替谢某任滏东派出所所长）证明，2015年2月7日其调度了各办案组办理刑事案件采取措施的情况，温志宏汇报了来力台球厅聚众斗殴案件。当时温志宏汇报的内容是，此案嫌疑人李秋生、李忠奎采取强制措施情况，别的情况没有汇报。 11、证人闫某（时任邯郸县检察院侦查监督科科长）证明，2014年3月份邯郸县检察院案件管理中心成立之前，公安机关的提请逮捕案件都直接送到侦查监督科，内勤登记受理案件后，将案件分给办案人审查，2014年3月份，原邯郸县检察院成立案件管理中心，公安机关提请逮捕的案件都要先到案管中心登记受理，由案管中心通过案件管理系统，将案件随机分给侦查监督科办案人，并将案卷一并交给办案人。内勤也会在科室内部的案件受理本上登记。经回忆并查阅侦查监督科2014年受理案件登记本和案件管理系统，2014年10月滏东派出所未向检察院侦查监督科提请报捕李忠奎涉嫌寻衅滋事案，其本人也未受理审查过此案，科里的受理案件登记本和院案件管理系统也没有查到这个案件，说明滏东派出所并未向检察院提请报捕此案，其和科室的办案人员均没有办理过此案。其没有见过犯罪嫌疑人李忠奎寻衅滋事一案的呈请提请逮捕报告书这份文书，也没有审查过这起案件。呈请提请逮捕报告书是公安机关内部审批文书，提请逮捕时应该制作呈请提请逮捕意见书，这才是给检察院侦查监督科的正规文书，关于此案其没有见过任何文书及卷宗。没有公安机关给侦查监督科呈请逮捕的案件不通过检察院案件管理中心，直接给侦查监督科审查卷宗的情况。侦查监督科没有出现过经审查卷宗不予批捕，而不出具批捕决定书，将卷宗退回的情况。 12、证人李某（时任邯郸县公安局法制科长）证明，2014年10月24日邯郸县公安局这份集体议案，就是给李忠奎改变强制措施时，经过当时的局长庞鑫、副局长陈某2、滏东派出所所长谢某和办案人员，还有其集体议案后决定的。当时嫌疑人李忠奎刑事拘留快到期了，滏东派出所办案人员向参会人员汇报了案情，最后提出“因报捕证据不足，拘留期限届满，建议取保候审。”经过参会人员集体研究，最后决定，“10月26日如未取得新证据变更措施”。后过了两天滏东派出所在网上制作呈请刑拘解除转取保候审报告书，经过滏东派出所法制员和所长谢某签字同意后，流转到法制科，经过审核同意后，由主管副局长陈某2审批同意，然后由滏东派出所给李忠奎办理了取保候审手续。集体议案时，滏东派出所是否向检察院侦监科提请对李忠奎逮捕其不清楚。 13、证人陈某2证明，采取强制措施都是由民警提出建议，由所长上报法制科，法制科审核把关后上传给主管领导，最后由其审阅签字同意后，对嫌疑人采取强制措施，这套程序都是通过公安内网逐级上报办理的，具体到李忠奎的强制措施的办理，其印象不深了。但如果嫌疑人被刑事拘留收监后办理取保候审强制措施的都要经过集体议案，由局长、主管局长、法制科、具体办案单位负责人开会研究，才能变更取保候审。此案嫌疑人李忠奎应是证据不足，不予批捕后，刑拘期限已满改变为取保候审强制措施的，应该有集体议案卡。 14、被告人温志宏供述，当时所里分了五个组，其带一个办案组，所里规定五个办案组轮流值班，哪个办案组值班时接到的警情就由哪个办案组处警并办理。2014年2月27日香兰雅居小区南门来力台球厅寻衅滋事案件发生时是其带领的办案组值班，但由于案发当天其在石家庄出差，其没有处警，应该是办案组的张某和范某到现场出的警。其回到所后办案组的人员给其汇报了来力台球厅打架的情况。第二天其给所长谢某汇报了，经谢某所长同意后，先以行政案件受理了此案，由于其不是授衔民警没有办案资格，无法署名，所以受案登记表上受案民警一栏由谢某和王某签名，实际是由其带的办案组来调查办理此案。调查此案大概过了十几天，2014年3月14日，陈某1办案组值班期间，在华信路洞庭鱼头饭店发生了一起打架事件，过了几天，所长谢某让其和陈某1将两个案件一起交给指导员王某办理。此后，其办案组也协助王某组做过一些侦查工作，到2014年4月底，经所里研究并经领导批准，将来力台球厅打架一案由行政案件转为聚众斗殴刑事案件，继续侦查此案。2014年7、8月份，所长谢某又让王某组将此案交给其办案组办理，当时其明确表示不接受此案，因为此案复杂，其觉得办不了此案，过了两天，谢某给其做工作说，此案由谢某牵头，其办案组具体配合办理。过了几天，来力台球厅一案案卷由办案组范某放到其柜子里，其配合谢某所长继续办理此案。接到此案后能确定的嫌疑人是李忠奎、李秋生、王芦海，派出所对三名嫌疑人上网追逃。大概到2014年9月底，邯山区公安分局刑警队将李忠奎抓获，后他们将李忠奎带回滏东派出所刑事拘留，2014年10月24日，按照程序经请示局领导研究同意后，决定对李忠奎提请逮捕，应该是其安排范某制作的呈请提请逮捕报告书，其和范某一起拿案卷到邯郸县检察院侦监科对李忠奎提请逮捕，其印象中是侦监科长闫某接受的此案，当时闫某没有给任何签收记录，检察院给所长说此案只有李忠奎一名嫌疑人到案，报捕证据不足，让将案件拿回，继续侦查。所长谢某就通知其将案卷从检察院拿回来了。向邯郸县检察院提请逮捕时没有登记，那时候报捕时都没有让侦监科的人签过字。其不知道有（提请逮捕意见书）这种文书，提请逮捕都是给检察院侦监科呈请逮捕报告书。其是按正规报捕程序对李忠奎提请的逮捕，不是提前沟通阅卷。检察院侦监科没有出具不予批捕的文书，为什么不出具不予批捕文书其不清楚。当时其太忙了，没时间去取李忠奎的前科情况，所以报捕文书上没有注明李忠奎的前科情况。因为检察院不予对李忠奎批捕，李忠奎的刑事拘留的羁押期限马上到期，谢某和其一起找当时邯郸县公安局庞鑫局长和主管副局长陈某2汇报此事，庞鑫局长召集主管法制科的局长、法制科长一起研究此案，最后决定对李忠奎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当时有议案卡。2014年10月26日，对李忠奎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其安排范某给李忠奎办理的取保候审手续。李忠奎有前科，是累犯，不符合取保条件，但检察院不予批捕，羁押期限又届满，所以经过集体议案后，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4年10月底，其和张某一起到曲周县侯村派出所，将李忠奎取保候审执行通知书送达该所，当时侯村派出所的民警说所长不在所里，另外李忠奎户口虽然在侯村派出所，但是人未在侯村居住，人户分离，等所长回来后在执行通知书上盖了章再将执行回执寄回。第二天，其又通知了李忠奎的担保人，让其通知李忠奎与侯村派出所的工作人员联系，具体李忠奎去没去派出所其不知道。后其多次联系侯村派出所要过回执，但侯村派出所都说执行回执没有盖章，不能寄还。 15、原邯郸县公安局集体议案记载，时间为2014年10月24日，案件为李忠奎寻衅滋事案，办案单位为滏东派出所，主办案人为谢某、王某，办案单位意见因报捕证据不足，拘留期限届满，建议取保候审，议案结果为10月26日如未取得新证据变更措施，参加人签名为庞鑫、陈某2、李某、谢某。 16、曲周县公安局侯村派出所情况说明，滏东派出所将李忠奎取保候审通知书送达该所，但未将李忠奎带至该所，也无法联系到李忠奎本人，该所到李忠奎户籍村多次查找未见到李忠奎本人，无法建立取保候审执行监管档案，所以未在李忠奎取保候审回执上盖章。 17、邯郸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证明，未在院办案系统查询到原邯郸县公安局提请原邯郸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的李忠奎案件。 18、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冀刑终52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载明了2015年4月9日，被告人李忠奎参与故意伤害致死杨东海一案的经过。 本院认为，被告人温志宏在办理李忠奎案件过程中，不正确履行工作职责，致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温志宏是原邯郸县公安局滏东派出所正式人员，工人身份。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合同制民警能否成为玩忽职守罪主体问题的批复》、《关于属于工人编制的乡（镇）工商所长能否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的规定追究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的相关规定，被告人温志宏虽不是正式警察身份，但其是公安机关的正式工作人员，并负责一个办案组，从事具体办案工作，应属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具备玩忽职守罪主体资格；李忠奎案件当时由温志宏办案组负责办理，李忠奎在第一次讯问时就供述了前科情况，温志宏作为李忠奎案的主要承办人，熟悉案情，调取嫌疑人的身份证明、前科材料，是其正常的工作职责，温志宏在监察机关曾供述“当时其太忙了，没时间去取李忠奎的前科情况，所以报捕文书上没有注明李忠奎的前科情况”；原邯郸县检察院侦监科闫某科长证明2014年10月滏东派出所未向侦查监督科提请报捕李忠奎涉嫌寻衅滋事案，其本人也未受理审查过此案，邯郸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原邯郸县人民检察院）证明未在院办案系统查询到原邯郸县公安局提请原邯郸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的李忠奎案件。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温志宏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羁押期间取保候审的，刑期的终止日顺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丁向东 人民陪审员  苑琳璐 人民陪审员  张 娟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豆新丽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滥用职权罪】【玩忽职守罪】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