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陕01刑终476号 原公诉机关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龙飞，男，1989年2月19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回族，大学文化，系西安咸真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西安市新城区.2017年8月29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同年9月2日刑满释放；2019年1月9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被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九个月。2019年7月10日因本案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新城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胡雪琴,北京市盈科（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芦宁，男，1986年11月29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汉族，初中文化，系银邦集团车贷公司业务员，户籍地为西安市新城区,现住西安市未央区.2019年6月2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新城区看守所。辩护人陈波，陕西弘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淑萍，女，1960年9月24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西安市新城区.2019年8月19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新城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金望，北京盈科（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牟亮，男，1986年12月6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西安市未央区.2017年8月29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7年10月2日刑满释放。2019年6月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新城区看守所。辩护人王南京，陕西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屈凯，男，1989年10月25日出生于陕西省渭南市，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渭南市临渭区,现住西安市.2019年6月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新城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中波，陕西再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鹏，男，32岁，1987年11月25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西安市未央区.2019年8月1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新城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娜、张党华，泰和泰（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新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龙飞等六人分别犯诈骗罪、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20年7月28日作出（2020）陕0102刑初16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赵龙飞等六人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查阅了全部卷宗、提审了各上诉人、听取了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犯罪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一、恶势力犯罪集团组织犯罪2012年底，被告人赵龙飞成立了西安咸真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咸真公司），并租用本市新城区作为办公场所，开展非法放贷业务。后赵龙飞吸收被告人牟亮、屈凯为业务员，由被告人张淑萍提供部分放贷资金，并与被告人芦宁开展业务合作，不断扩大非法放贷业务。该组织以民间借贷为名，以快速、灵活放款为诱饵吸引借款人，与借款人签订利息较低的借款合同，并要求借款人提供房产、车辆做抵押，还让借款人出具代为处置抵押财产的委托书，随后对上述借款合同和委托书进行公证，从而掌控抵押财产的处置权，与此同时，该组织还会与借款人签订一份利息较高的借款合同，要求借款人按照较高的利息偿还借款。放款时，该组织预先扣除较高额的“砍头息”、“手续费”等费用，致使借款人实际到手金额低于借款合同金额。借款人逾期后，该组织恶意垒高还款金额，迫使借款人无法归还借款，此时，在借款人不知情的情况下，该组织利用之前经过公证的委托书将抵押财产过户至被告人名下或直接变卖给他人，至此完成对抵押财产的实际占有。该组织将部分抵押财产过户后，继续向借款人索要欠款，在借款人知情后，还强行收取借款人腾房前的“房租”。截止2018年6月，该组织以上述“套路贷”手段骗取房产5套、车辆2辆，并在已将被害人刘利敏房产过户实际占有后，又以暴力手段敲诈刘XX，还通过殴打、非法拘禁、泼漆喷字等手段，向王XX等人暴力讨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正常金融秩序，致使多人人身财产安全遭到侵害，家庭关系遭到破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至此，已形成以赵龙飞为首要分子，张淑萍、芦宁、牟亮、屈凯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组织先后实施诈骗、非法拘禁、敲诈勒索等多宗违法犯罪活动，诈骗金额共计1000550.12元，违法所得共计1319250.12元。案发后，公安机关查扣赵龙飞名下比亚迪轿车1辆及本市新城区XX房产1套（赵龙飞已用该房产做抵押从招商银行贷款）、查扣芦宁名下牌号为福克斯轿车1辆及本市未央区XX房产1套（芦宁已用该房产做抵押从银行贷款），冻结张淑萍账户资金23018.15元，并从赵龙飞、芦宁、张淑萍、牟亮处扣押作案工具手机5部。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赵龙飞退缴赃款5万元（其中22000元用于归还赵龙飞招商银行贷款，现扣押在案28000元），张淑萍退缴赃款15万元。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咸真公司工商登记材料、公安机关的抓获经过、公安机关的扣押清单、查封、冻结通知书等材料、证人范X的证言、陕西铭建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7）陕0103刑初347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及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2刑初144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赵龙飞、屈凯、牟亮、芦宁、张淑萍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二、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的具体违法犯罪事实（一）王XX、张XX被诈骗、非法拘禁案2014年12月下旬，被害人王X、张X需要用钱，便向被告人赵龙飞借款，后经协商，张X将其名下本市碑林区更新街东关小区X做抵押借款15万元，赵龙飞诱骗张XX向其出具了代为处置抵押房产的委托书。后赵龙飞、张淑萍、屈凯带张X二人到本市莲湖区北马道巷西安市房产产权产籍管理中心将该房产抵押给张淑萍，又到西安市公证处对委托书进行公证，随后，赵龙飞与张X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上月息为2分4厘，但实际月息为5分，放款时，赵龙飞扣除利息、中介费、房屋评估等费用后，向张X转款114000元，该款由王X实际使用及偿还。2015年7、8月，王X因还款困难，在咸真公司内向屈凯请求暂缓还款，屈凯建议王X再向赵龙飞借款用于还款，后王X向赵龙飞协商借款3万元，月息3毛，实际到手20500元，同期，王X因归还信用卡欠款，由赵龙飞代为还款5600元。后王X向赵龙飞还款15000元。同年10月28日，赵龙飞诱骗王X向芦宁出具将其名下本市碑林区更新街东区X全权委托给芦宁处理的委托书，并将王X带至本市莲湖区公证处对委托书进行公证。2015年11月9日晚，赵龙飞、屈凯先找到张X，后在张X带领下在本市碑林区东关南街王X租住处找到王X，因王X未按时还款，赵龙飞、屈凯便殴打王X，期间，牟亮到现场击打王X头部，致王X受伤（经法医鉴定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后牟亮离开现场，赵龙飞、屈凯见王X头部出血较多，便将王X、张X带至医院进行包扎处理，随后又将二人带至咸真公司拘禁索债十余天，此后，因王X头部伤口需要拆线，赵龙飞便放王X离开，但仍要求每天汇报筹款情况，后因王X未借到钱，赵龙飞又将王X带至咸真公司拘禁。上述拘禁期间，由赵龙飞、屈凯、牟亮轮流分别看管，并通过辱骂、恐吓、殴打、捆绑等方式逼迫二人还款，期间，赵龙飞安排牟亮带王X到本市临潼区借款1万元用于归还欠款，还以违约为由逼迫二人在原借款合同上追加10万元的借款额。2015年11月23日，赵龙飞在张X不知情的情况下，利用经过公证的委托书将张X房产申请过户至祁X（系赵龙飞舅舅）名下，经鉴定，该房产时价212000元。12月25日前后，赵龙飞将张X放走。2015年12月，赵龙飞将王X房产贷款61950元还清，并办理了解除抵押手续，后赵龙飞、屈凯、芦宁、牟亮四人以抵押房产为由，带王X到本市莲湖区西大街二手房交易市场欲过户房产，因王X当场表示不同意过户未果，同月28日，赵龙飞在王X不知情的情况下，指使芦宁利用经过公证的委托书将该房产申请过户至赵龙飞名下，经鉴定，该房产时价305900元，次日，赵龙飞放王X离开。2016年1月至4月，赵龙飞以房产已过户为由，让张X每月交1500元的房租，张X迫于无奈，共向赵龙飞支付4个月的租金共计6000元。2016年夏天，张X无力交纳租金后，赵龙飞逼迫张X搬离该房屋，并将张X一辆富士达电动车（自报价4000元）骑走。此后，王X、张X多次找赵龙飞要房，赵龙飞或置之不理，或以虚增债务的方式，拒绝归还房产。2017年10月，赵龙飞以35万元的价格将王X的房产变卖给李X，2018年3月，赵龙飞以253000元的价格将张X房产变卖给杨X。综上，扣除支付的本金及垫付的房贷后，被告人赵龙飞、芦宁、屈凯结伙骗取王X财产128850元，房产变卖后违法所得172950元；赵龙飞、屈凯结伙骗取张X财产218000元，房产变卖后违法所得259000元。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公安机关的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被害人王X、张X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人李X（王X前妻）、李X（李X之兄）、曹X、王X（均系王X邻居）、代X、水X（张X之妻）、李X、杨X、祁X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借款合同及张X所写收条、张X招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屈凯所写收条、王X光大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西安市不动产登记信息、西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西安市房屋所有权确权申请书、巫X（李X母亲）的建行、交行、杨X中国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陕西省增值税普通发票，赵龙飞、祁X所写收条及房产证等房屋过户材料、被告人赵龙飞招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西安市碑林区长乐坊街道更新社区出具的材料、委托书、未婚声明书、离婚协议书、离婚证及公证书、公安碑林分局长乐坊派出所的报案登记表、被告人赵龙飞、屈凯、牟亮、芦宁、张淑萍的供述相互印证。（二）刘X、王X被诈骗、敲诈勒索案2013年5月，被害人刘X因资金困难与赵龙飞协商借款。2013年7月25日，刘X向赵龙飞出具33000元的借条，扣除利息后实际到手27000元，每月还款1000元，2013年8月14日，刘X又向赵龙飞借款2000元。此后，刘X向赵龙飞支付2000元利息。2014年，刘X因患癌症无力还款，赵龙飞称可将刘X儿子王X名下本市新城区X的房产贷款结清后，办理新贷款偿还刘X的债务，刘X便让王X配合赵龙飞办理相关手续。2014年7月29日，赵龙飞诱骗王X向赵X（赵龙飞弟弟）出具代办上述房产出售、过户等事宜的委托书，且在莲湖区公证处进行了公证，当日，赵龙飞归还了该房产银行贷款118999.88元。2014年8月26日，在刘X、王X不知情的情况下，赵龙飞指使赵X以王X的名义与赵龙飞签订房产买卖契约，并于2014年9月17日将房产过户至赵龙飞名下，经鉴定，涉案房产时价254100元。后赵龙飞将该房产做抵押从招商银行西安分行贷款17万元（截止案发时，尚有11.8万余元未还）。此后，刘X得知涉案房产被过户后多次寻找赵龙飞，赵龙飞让刘X还款20余万元才能将房子赎回，刘利敏为要回房子被迫同意。2015年11月10日，刘利敏向赵龙飞支付1000元，另先后4次支付7200元。2016年1月17日，赵龙飞伙同牟亮到刘X家中索债未果后，赵龙飞将刘X家中的电视机及阳台玻璃隔断砸坏，并逼迫刘X写下总共偿还17.5万元，每月偿还3000元利息，否则腾房的承诺书。2016年1月30日至2017年10月30日，刘X被迫向赵龙飞多次还款40500元。综上，扣除支付的本金及垫付的房贷后，被告人赵龙飞共骗取116300.12元，赵龙飞、牟亮共敲诈勒索40500元。在本院审理期间，刘X退还所借款项及原房贷垫付款96700元，联同赵龙飞所退5万元中的22000元，用于结清赵龙飞从招商银行西安分行所贷余款。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公安机关的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被害人刘X、王X的陈述、证人赵X、赵X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借条、承诺书、赵龙飞所写收条及招商银行存款凭证、王X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委托书及公证书、西安市新城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被告人赵龙飞、牟亮的供述相互印证。（三）杨X、杨X被诈骗案2015年8月31日，被害人杨X因生意周转需要，以其父亲杨X名下位于本市碑林区文艺南路X房屋做抵押，向被告人赵龙飞借款20万元，月息5分，借款期限3个月。当日，杨X按照赵龙飞要求签订了借款担保合同，杨XX夫妇又按照赵龙飞要求向芦宁出具了代办房产出售、过户等事宜的委托书，上述借款担保合同和委托书均在莲湖区公证处进行了公证。次日，赵龙飞扣除当月利息及手续费后给杨X转款184000元。借款到期后，杨X无力归还借款，赵龙飞便通过破坏门锁、泼漆喷字、张贴告示、电话威胁等方式强行索债。截止2015年12月底，杨X共向赵龙飞还款35000元。2015年12月31日，在杨XX、杨X不知情的情况下，赵龙飞、芦宁、张淑萍利用之前公证的委托书将该房屋从杨XX名下申请过户至张淑萍名下。经鉴定，该房屋时价358300元。此后，赵龙飞继续要求杨X还款，杨X在不知道房屋过户的情况下，先后向赵龙飞还款130500元，后因无法联系到赵龙飞才停止还款。2017年5月，张淑萍按照赵龙飞的指示将该房屋以30万元的价格卖给XX与李XX。2017年6月，杨X、杨XX才知道上述房屋早已被过户。综上，扣除支付的本金外，被告人赵龙飞、张淑萍、芦宁结伙骗取财产339800元。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公安机关的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被害人杨X、杨XX的陈述、证人倪XX、刘XX、XX（杨X邻居）、李X、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害人杨X提交的照片、被害人杨X及其妻子李X招商银行交易明细、支付宝、微信交易凭证、借款担保合同、委托书及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等公证书、西安市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西安市二手房买卖合同、西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二手房交易结算资金监管协议、个人借贷合同、陕西省增值税普通发票及房产证等房屋过户材料、西安市新城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被告人赵龙飞、张淑萍、芦宁的供述相互印证。（四）吴X、夏X被诈骗案2015年10月22日，被害人吴X因生意资金周转需要，经同学牟亮介绍后，以被害人夏X（吴X的前婆婆）名下位于本市莲湖区X的门面房做抵押向被告人赵龙飞借款10万元，期限1个月，利息6分，赵龙飞安排出资人齐X与夏X签订借款担保合同，并诱骗夏X向张淑萍出具了代办该房产出售、过户等事宜的委托书，上述借款担保合同和委托书均在西安市莲湖区公证处进行了公证，后赵龙飞扣除6000元的利息，向吴X实际转款94000元。2015年11月22日、24日，吴X先后2次向赵龙飞还款共计3000元，之后便无力还款。2015年12月14日，在夏X、吴X不知情的情况下，赵龙飞指使张淑萍将该房屋过户至赵X名下，经鉴定，该房产时价123700元。后赵龙飞、赵X将涉案房产予以出租收取租金16800元。2018年6月2日，赵龙飞父子将该房产以30万元的价格变卖给赵X与张X。综上，扣除支付的本金外，被告人赵龙飞、张淑萍结伙骗取财产32700元，房产出租及变卖后违法所得225800元。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公安机关的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被害人吴X、夏X（吴X前婆婆）的陈述、证人赵X（吴X前夫）、李X、刘X、赵XX、赵XX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微信聊天记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借款担保合同、委托书及公证书、西安市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西安市二手房买卖合同、房屋权属转移登记业务受理单及西安市房屋登记记录等证据、租赁合同、西安市新城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被告人赵龙飞、张淑萍、牟亮的供述相互印证。（五）王XX被非法拘禁案2015年1月9日，被害人王XX因生意资金周转需要，以一辆棕红色的按揭宝马轿车向赵龙飞质押借款15万元，期限1个月，扣除利息、保证金等费用后实际到手12万元。起初，王XX能正常还款，2015年6月左右无力还款，赵龙飞便逼迫王XX说出家人信息，以王XX家人安全为威胁索要欠款，后王XX与妻子王X被迫离婚。截止2015年8月31日王XX共计还款75500元。2015年10月，赵龙飞将王XX叫到裕朗国际的办公室里要求王XX一次性还本付息，王XX打电话借钱未果后，赵龙飞、牟亮等人对其进行辱骂不让离开，当天下午，赵龙飞、牟亮等人又将王XX带至附近酒店房间，赵龙飞与王XX在房间继续协商还款事宜，直至次日8时许，王XX才离开酒店。2015年10月底，赵龙飞又将王XX叫至公司索债，赵龙飞、牟亮等人要求王XX租一辆豪华车交给赵龙飞，王XX拒绝之后遭赵龙飞等人辱骂殴打，后将王XX带至轻工市场附近的旅馆，由牟亮看管王XX，次日上午，王XX趁牟亮不备逃脱。2015年12月5日，赵龙飞向银行垫付了172500元的车贷及向车贷公司垫付部分的费用后，于2017年6月，赵龙飞父亲将该车以16万元的价格变卖。经鉴定，该宝马轿车时价22万元。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公安机关的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被害人王XX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人王X（王XX前妻）、赵XX、庄XX、李XX、王X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行驶证、购车发票及机动车档案等资料、离婚证、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转款凭证及收条、西安市新城区价格认定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被告人赵龙飞、牟亮的供述相互印证。（六）高XX被诈骗案2016年7月12日，被害人高XX因资金周转需要，用他人抵账的黑色捷豹轿车向被告人赵龙飞质押借款20万元，借款期限1个月，扣除利息、手续费等费用后实际到手167500元。借款到期后高XX联系不上赵龙飞，随后，赵龙飞以违约为由，借此搪塞高XX，致使高XX一直无法归还借款。后赵龙飞将涉案车辆以20万元的价格变卖。经鉴定，涉案车辆时价332400元。综上，扣除支付的本金外，赵龙飞骗取高XX财产164900元。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公安机关的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被害人高XX的报案材料及陈述、短信记录、辨认笔录及照片、汽车质押借款协议书、中信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机动车档案及信息查询结果单、西安市新城区价格认定结论书、被告人赵龙飞的供述相互印证。三、翟XX、张XX被诈骗案2013年11月1日，被害人翟XX因资金周转需要经人介绍向贾X等人借款40万元，借款期限1个月，翟XX实际到手384000元，翟XX用该笔借款归还其妻子张XX名下位于西安市X室的房贷后打算再次以该房屋抵押贷款，但因个人征信问题无法贷款。后经人介绍，翟XX认识了被告人王鹏，经二人协商，2014年2月15日，王鹏以其名义用该房屋做抵押从浦发银行西安分行申请贷款60万元归翟X使用，2014年3月26日，王鹏与翟X夫妇签订60万元的借款合同，并在西安市莲湖区公证处进行了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贷款到帐后，归还贾X40余万元的本息、扣除王鹏好处费、还款保证金等费用后，翟X实际到手88500元，二人约定，每月由翟X向王鹏还款，再由王鹏向银行支付利息，两年内还清本息。起初，翟X能正常还款，直至2017年，翟X无力还款。2017年5月8日，经王鹏诱骗，翟X夫妇向王鹏出具了代为处理涉案房产买卖、过户等事宜的委托书，并在西安市莲湖区公证处进行了公证。截止2018年2月底，翟X共向王鹏还款231200元，王鹏共向浦发银行还款337024.45元。2018年4月16日，在翟X不知情的情况下，王鹏将抵押房屋以68万的价格卖给芦宁，后芦宁将该房产做抵押，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西安纺织城支行贷款60万元（截止案发时，尚有55.8万余元未还）。经鉴定，涉案房产时价1061100元。2018年6月，经王鹏请托，牟亮假扮债权人与王鹏一起向翟X逼债，2018年6月27日，翟X向王鹏还款4万元。综上，扣除支付的本金及垫付的银行还款外，被告人王鹏骗取财产395275.55元，实际违法所得11万余元。破案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王鹏处扣押作案工具手机1部。在本院审理期间，王鹏退缴违法所得113833元，被害人翟X退还49万元，王鹏退缴款项中的68833元与翟X退还的49万元用于归还芦宁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西安纺织城支行所贷余款，现扣押王鹏所退余款45000元。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公安机关的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被害人翟XX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人张X、尉X、郭X（原俊辉投资公司负责人）、贾X、王X、张X、胡X（浦发银行西安分行高新支行个人信贷部客户经理）、葛X（原浦发银行西安分行高新支行客户经理助理）、何X（翟X公司员工）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借款合同、委托书及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等公证书、西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贾X等人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翟XX所写收条、翟X的银行账户、微信、支付宝交易明细及账本记录、浦发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个人综合授信合同、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个人消贷易额度及支用借款合同、西安市新城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被告人王鹏、牟亮、芦宁的供述相互印证。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龙飞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在非法放贷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诱使被害人签订阴阳合同及代为处置涉案财产的委托书，并通过恶意垒高债务、虚增借贷金额等方式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关系，后借助公证及非法拘禁、敲诈勒索等暴力讨债手段非法占有被害人财产，扰乱正常金融秩序，侵犯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破坏他人家庭关系，为非作恶、欺压百姓，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已形成一个以赵龙飞为首要分子，芦宁、张淑萍、屈凯、牟亮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赵龙飞在该犯罪集团中，采取套路贷手段结伙骗取王X、张X、刘X、杨X、吴X、高X的抵押财产，诈骗金额为1000550.12元，属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多次诈骗，故可酌情从重处罚；在暴力讨债过程中，结伙非法限制王XX、张X、王X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且有殴打情节，故可依法从重处罚；又结伙敲诈刘X40500元，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唯其在归案后对诈骗被害人财物及非法拘禁王X、张X的基本犯罪事实予以供述，且退缴部分诈骗款项，故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屈凯在该犯罪集团中，采取套路贷手段结伙骗取王X、张X的抵押财产，诈骗金额为346850元，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在暴力讨债过程中，结伙非法限制王X、张X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且有殴打情节，故可依法从重处罚。唯其有自首情节，且在诈骗犯罪活动中属从犯，故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牟亮在该犯罪集团中，结伙非法限制王X、张X、王X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且有殴打情节，故可依法从重处罚；又结伙敲诈刘X40500元，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唯主动投案后能如实供述非法拘禁的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可对其依法从轻处罚，其在敲诈刘X一案中属从犯，可依法减轻处罚。上述3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数罪，依法应予并罚。其中，被告人赵龙飞系在刑罚执行期间发现漏罪，应将此次漏罪与原判刑罚数罪并罚。被告人芦宁在该犯罪集团中，采取套路贷手段结伙骗取王X、杨X的抵押财产，诈骗金额为468650元，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唯其有自首情节，且属从犯，故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淑萍在该犯罪集团中，采取套路贷手段结伙骗取杨X、吴X的抵押财产，诈骗金额为372500元，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唯其有自首情节，且属从犯，又在庭后主动退缴部分诈骗款项，故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王鹏采取套路贷手段骗取翟X的抵押财产，诈骗金额为395275.55元，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唯其有自首情节，且在庭后主动退缴违法所得，故可依法从轻处罚。原审法院认为，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应予支持。但其关于王X被骗及翟X被骗的数额计算有误，关于张淑萍承担王X、张X被骗、芦宁及屈凯承担王X被非法拘禁和牟亮承担翟X被骗的刑事责任的指控缺乏事实依据及证据支持，关于诈骗王X的指控缺乏证据支持，原审法院予以变更。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赵龙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与原判故意伤害罪一年九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二万元。二、被告人芦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三、被告人屈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四、被告人王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五、被告人张淑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六、被告人牟亮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七、查封在案的二套房产依法发还被害人。其中，被告人赵龙飞名下的西安市新城区X室依法发还被害人王X；被告人芦宁名下的西安市未央区X室依法发还被害人张X。八、扣押在案的被告人赵龙飞、张淑萍、王鹏退赔款及冻结张淑萍银行账户资金共计246018.15元，按比例发还各被害人。其中，发还被害人王X36657.15元；发还被害人张X54862元；发还被害人杨X及杨X71837元；发还被害人吴X及夏X47727元；发还被害人高X34935元。九、责令各被告人退赔剩余违法所得916431.85元，依法发还各被害人。其中，被告人赵龙飞、芦宁、屈凯向被害人王X退赔136292.85元；被告人赵龙飞、屈凯向被害人张X退赔204138元；被告人赵龙飞、芦宁、张淑萍向被害人杨X及杨X退赔267963元；被告人赵龙飞、张淑萍向被害人吴X及夏X退赔178073元；被告人赵龙飞向被害人高X退赔129965元。十、扣押在案的被告人赵龙飞名下的比亚迪轿车一辆及芦宁名下福克斯轿车一辆依法处置后，冲抵本判决主文第九项退赔款，按比例发还各被害人。十一、未随案移送的从被告人赵龙飞、芦宁、张淑萍、牟亮、王鹏处扣押的作案工具手机五部，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公安新城分局执行。上诉人赵龙飞对原审法院认定的非法拘禁罪的事实不持异议，惟认为其没有诈骗、敲诈勒索的犯罪故意，且量刑过重。其辩护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属于民事纠纷，不构成套路贷犯罪，上诉人赵龙飞无罪。上诉人芦宁对原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无异议，惟认为量刑过重。其辩护人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芦宁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其接受王X委托办理过户，是独立的民事行为，主观对赵龙飞的违法放贷行为不知情，客观没有实施犯罪行为，原审量刑明显不当，判决财产发还、退赔及扣押物品错误，建议改判。上诉人张淑萍对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不持异议，惟认为其主观不知道赵龙飞非法放贷而为其提供借款，且量刑过重。其辩护人称对张淑萍不宜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成员，其向赵龙飞提供资金系民间借贷，原审法院认定诈骗数量偏高，判决退赔错误，张淑萍认罪认罚并退赔，建议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牟亮及辩护人对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惟认为其在刘X受害一宗中没有参与打砸，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共犯，且量刑过重，建议改判。上诉人屈凯对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惟认为没有诈骗的故意，且量刑过重。其辩护人认为屈凯不构成诈骗共犯，在非法拘禁中未实施殴打行为，其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建议从轻处罚。上诉人王鹏及辩护人对罪名不持异议，惟认为诈骗数额认定错误，其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建议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赵龙飞犯诈骗罪、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上诉人芦宁犯诈骗罪、上诉人屈凯犯诈骗罪、非法拘禁罪、上诉人王鹏犯诈骗罪、上诉人张淑萍犯诈骗罪、上诉人牟亮犯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的犯罪事实是清楚的，证明其犯罪事实的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二审审理期间，六名上诉人及各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故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犯罪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赵龙飞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在非法放贷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诱使被害人签订阴阳合同及代为处置涉案财产的委托书，并通过恶意垒高债务、虚增借贷金额等方式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关系，后借助公证程序及非法拘禁、敲诈勒索等暴力讨债手段非法占有被害人财产，扰乱正常金融秩序，侵犯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破坏他人家庭关系，为非作恶、欺压百姓，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已形成一个以赵龙飞为首要分子，芦宁、张淑萍、屈凯、牟亮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上诉人王鹏采取套路贷手段骗取翟X的抵押财产，数额巨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诈骗罪、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均应当依法予以惩处。对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综合全案事实及证据，认定以上诉人赵龙飞为首要分子的五被告人所形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在非法放贷、暴力索债中实施了诈骗、非法拘禁、敲诈勒索等一系列的犯罪行为，继而认定该组织的犯罪手段为套路贷，且该组织具有制造民间借贷假象，公证相关委托手续，恶意垒高还款金额，软硬兼施非法讨债，非法过户涉案财产等套路贷的特征，同时符合人数较多，有明显的首要分子，且经常纠集在一起，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采取暴力、威胁及软暴力等手段讨债，造成较恶劣的社会影响等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组织特征、行为特征、危害特征。故对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对不构成共犯、犯罪数额认定错误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芦宁、屈凯、张淑萍、牟亮明知赵龙飞采用套路贷方式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的情况下，仍分别从事了发放贷款广告、介绍他人贷款、提供贷款、协助办理公证及过户涉案财产、转移犯罪所得等帮助行为，应认定为诈骗罪的共犯。在以赵龙飞为首要分子的犯罪集团中，各被告人虽为共犯，但原审判决以各被告人所实际参与的犯罪行为认定罪责，并结合本案的实际损害、房屋价格认定结论书以及扣除被告人归还、垫付的合理损失等，综合认定各被告人的犯罪数额，并处以与犯罪数额相应的刑罚，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故对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对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根据各被告人在犯罪行为中的地位及作用，以及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等情节，认定本案的主、从犯及自首等法定量刑情节，根据认罪态度、退赃等酌定量刑情节，依法分别作出了从轻、减轻处罚，各被告人量刑适当。故对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对财产处置的辩护意见，经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刑事案件中财产处置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六条之规定，原审判决对芦宁明知犯罪行为所得而过户的房屋，认定依法应予追缴发还，以及根据该意见第十九条之规定，认定依法追缴涉案被告人名下的其他等值财产，均于法有据。故对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马 建 国审 判 员  吴   冬审 判 员  田 广 明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杨   盼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