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37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省天诚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合肥市长江西路昌河大厦**。 法定代表人：戴前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颖川，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荣凯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新站区瑶海工业区当涂北路东侧 法定代表人：李勃，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霞，安徽国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勃，男，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霞，安徽国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徽省天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诚公司）、合肥荣凯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勃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4民初45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李勃对判决第三、四项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勃承担。事实与理由：李勃系荣凯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第三人交付的转租租金，本应作为经营主体的荣凯公司收取，但李勃却利用其股东、法定代表人地位，一直以其个人账户收取，且收取后亦未交还荣凯公司。一审中，天诚公司向法庭提交了第三人向李勃个人账户支付租金的转账单据，李勃并未对其个人收取转租租金作出合理解释，亦未对收取的转租租金的去向作出任何说明，足以让天诚公司对荣凯公司财产与李勃个人财产是否独立产生合理怀疑。该种情况下，李勃作为荣凯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其有条件、有义务对荣凯公司是独立法人、拥有独立财产、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其个人未滥用独立法人人格逃避债务承担举证责任。但一审判决却认定天诚公司应当举证证明李勃与公司之间构成财产混同，违反了举证规则和法律规定。此外，李勃个人收取的转租租金应属于荣凯公司的财产，即便根据《合同法》有关代位权的相关规定，天诚公司也有权要求李勃直接向天诚公司清偿荣凯公司所欠债务。 李勃、荣凯公司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李勃不应对荣凯公司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驳回了天诚公司对李勃该项诉讼请求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应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天诚公司的上诉请求。1．李勃与荣凯公司财产未混同，不能否认荣凯公司独立人格，李勃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首先，天诚公司应承担举证证明李勃与荣凯公司财产混同责任，不能以不符合客观事实的陈述推测出的合理怀疑让李勃承担连带责任。天诚公司所述的荣凯公司将案涉房屋转租他人，并有李勃个人收取租金与客观事实不相符。荣凯公司承租天诚公司的房屋后并没有转租，而是与他人合作经营酒店。根据法律规定的举证规则，天诚公司应对李勃滥用独立法人人格承担举证责任，而不应倒置让李勃承担举证责任。其次，本案不适用否认公司独立人格从而让李勃承担连带责任。荣凯公司是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是具有独立主体资格的法人，对外能够独立承担责任。公司人格独立和股东的有限责任是公司法的基本原则，应当慎用否认公司独立人格。依据公司法20条3款的规定，只有在股东实施了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及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且该行为使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公司债权人债务时，才能适用。本案中，首先李勃没有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及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其次，荣凯公司对外能独立承担责任。最后，荣凯公司对天诚公司是否负债以及负债的金额并没有确定。因此，本案不适用否认公司独立人格的法律规定。 2．天诚公司以《合同法》有关代位权的规定，要求李勃直接向其清偿荣凯公司所欠的债务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李勃是荣凯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荣凯公司对外的行为可由其代为行使。荣凯公司对李勃没有到期的债权，且天诚公司对荣凯公司的债权尚未确认的情形下，天诚公司代位权为由让李勃直接承担责任，明显违背合同法中代位权的规定。 综上，李勃李勃与荣凯公司财产未混同，本案既不适用公司法否认公司独立人格的法律规定，亦不适用合同法代位权的法律规定，李勃不应当对天诚公司承担任何责任，二审法院应当依法驳回天诚公司的上诉请求。 荣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至第四项，依法改判为：双方租赁合同不予解除，继续履行；荣凯公司无须返还案涉房屋；荣凯公司截止2019年4月30日应付付天诚公司租金50万元；荣凯公司不应支付天诚公司利息损失；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均由天诚公司承担。 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未查明本案的基本事实，其认定的事实部分错误。（1）天诚公司将案涉的毛坯房出租给荣凯公司使用，租期约定为十年，荣凯公司投入大量的资金进行装修，在双方约定的租赁期限未满之前，在天诚公司不同意解除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据天诚公司的请求判决该合同于2019年6月12日解除是错误的。（2）一审判决荣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案涉房屋是错误的。首先，荣凯公司不愿意解除该合同，请求继续履行。其次，案涉房屋面积较大，荣凯公司投入资金很大，一审要求荣凯公司十日内返还有违常理，显失公平。（3）一审判决认定荣凯公司截至2019年4月30日应支付天诚公司租金1,473,5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51,775元是错误，荣凯公司截止2019年4月30日应付天诚公司租金为50万元，其不应支付利息。天诚公司与荣凯公司于2011年6月10日签订了一份《房屋租赁合同》，在该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因案涉房屋所处地段的望江路与翡翠路自2013年至2016年实行封闭式施工，严重影响荣凯公司的经营。在此情况下，荣凯公司就后期租金事宜多次与天诚公司协商，荣凯公司与天诚公司于2017年9月15日形成了有关“案涉房屋房租不递增，仍按85万元/年标准计算，荣凯公司在2017年9月底之前的房租已缴清”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与荣凯公司在2017年9月底前交付的租金数额一一对应。荣凯公司在2018年度支付80万元的房租系2017年10月至2018年10月期间的房租，荣凯公司愿意以90万元/年标准支付房租直至租期届满，截至2019年4月30日荣凯公司应付天诚公司租金为50万元。 上述会议纪要是在天诚公司的办公室内由荣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勃、天诚公司的前法定代表人郭超、总经理严云梅、办公室主任童玉霞共同协商确定的，由办公室主任童玉霞亲笔记录的。因该证据在天诚公司处，荣凯公司调取困难。在一审中，荣凯公司向法院提交的调取证据申请书，但是一审法院并没有调取，在庭审中该问题也没有调查清楚。该会议纪要已将荣凯公司与天诚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的内容进行了实质性变更。因此一审法院不应当再按荣凯公司与天诚公司2011年6月10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来裁判该案。 2．一审法院依据天诚公司保全申请，做出了查封了李勃的个人账户的保全措施，一审并未判决李勃个人承担责任，依法李勃也不应该承担责任。因此，一审查封李勃个人账户的保全行为系错误的，该错误保全行为给李勃造成了严重了损失，其保留追诉的权利，故该案的保全费用亦应由天诚公司承担。 天诚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确认租赁协议于2019年6月12日解除，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合同约定，荣凯公司拖欠房租累计达3个月以上的，天诚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收回该房屋。至2019年4月30日止，荣凯公司应支付租金7,173,500元，但仅支付了570万元，欠付租金1,473,500元，已累计超过3个月，双方在租赁合同中约定的解除条件已成就，根据合同法第93条第二款之规定，天诚公司可以解除合同。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93条第二款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一审判决认定起诉状副本送达时间即2019年6月12日为合同解除时间，符合法律规定。荣凯公司认为租赁期限未满就不能解除合同，这种认识是错误的。 2．租赁合同解除，荣凯公司应当返还租赁房屋，其以在十日内返还房屋期限过短对其不公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房屋租赁合同》第十条第3项约定，“乙方应于房屋租赁期满或因其他原因终止后3日内，将承租房屋及附属设施、设备交还于甲方。如逾期，应按合同约定租金的两倍支付违约金，直至房屋完全交还给甲方。”，合同约定的是3日内返还房屋，一审判决是10日内返还，反映的恰恰是对荣凯公司返还期限的宽松。荣凯公司认为一审判决有违时间公平，没有事实依据。 3．荣凯公司认为截至2019年4月30日仅欠天诚公司租金5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荣凯公司提及的所谓2017年9月15日的会议纪要问题，实际并未形成。减免租金只是荣凯公司的一厢情愿，双方并未就租赁合同的任何条款进行变更或者签订过补充协议。 4．一审认定荣凯公司应当支付迟延履行利息51,775元，符合法律规定。《房屋租赁合同》第十二条第1项约定了“租赁期间，乙方有本合同第九条第3项情形之一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收回该房屋，乙方应向甲方支付10%的违约金”。本案中，一审判决支持的4.75%违约金（欠付租金数额130.8万元、自2018年6月30日欠付130.8万元，暂计算至2019年4月30日合计51,775元）并未超出合同约定的10%违约金的范围，一审判决的违约金数额更有利于荣凯公司。荣凯公司认为不应当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5．关于财产保全。天诚公司在一审时申请了财产保全，但实际上一审法院并未做任何的财产保全措施，没有查封李勃的个人账户，更不存在天诚公司有任何过错。李勃用个人卡收取本应属于公司的进账归个人使用，系其滥用股东和法定代表人职权的行为，天诚公司将继续要求李勃就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天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天诚公司、荣凯公司之间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2．判令荣凯公司、李勃返还租用房屋；3．判令荣凯公司、李勃支付房屋租金147.35万元（按每半年租金为565,500元，暂计算至2019年4月30日）；4．判令荣凯公司、李勃支付迟延支付租金的利息51,775元（自2018年6月30日欠付1,308,000元，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暂计算至2019年4月30日）；5．本案诉讼费用由荣凯公司、李勃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坐落于合肥市蜀山区的房屋房地产权利人为天诚公司。2011年6月10日，天诚公司（出租方、甲方）与荣凯公司（承租方、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甲方位于望江西路与圣泉路交口三江小区1号楼房屋5431.98平方米出租给乙方使用，租赁期为十年，自2011年11月1日至2021年10月31日止；前两个租赁年度自2011年11月1日起至2013年10月31日的租金为850000元／年，从第三个租赁年度开始，租金在850000元租金的基础上每两年递增一次，增幅10%，即2013年11月1日至2015年10月31日的租金为935000元／年，2015年11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的租金为1028500元／年，2017年11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的租金为1131000元／年，2019年11月1日至2021年10月31日的租金为1244000元／年，租赁期间的租金总额为10377000元；合同签订后7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第一次半年的租金350000元，以后的租金支付采用先付后用的方式，即在每个租赁期到来前的30天内，乙方向甲方支付下个租赁期的租金，租金按每半年支付一次；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转租、转借承租房屋；乙方有未经甲方书面同意，转租、转借承租房屋，或者拖欠房租累计达3个月以上等行为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甲方应保证租赁房屋本身及附属设施、设备处于能够正常使用状态，乙方需安装一台变压器，甲方承担150000元安装费，变压器全部产权属于甲方，甲方承担的安装费在乙方第一年租金中扣除；乙方应于房屋租赁期满或因其他原因终止后3日内，将承租房屋及附属设施、设备交还甲方，如逾期，应按合同约定租金的两倍支付违约金，直至房屋完全交还给甲方；租赁期间，乙方有合同第九条第3项情形之一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收回该房屋，乙方应向甲方支付10%违约金；乙方如逾期支付租金，每逾期一日，则乙方须按拖欠租金额的3%支付违约金等内容。前述合同签订后，天诚公司将三江小区1号楼3-7层的房屋交付给荣凯公司租赁使用。2011年-2018年期间，荣凯公司仅支付租金共计5700000元，尚欠2011年11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的租金共计1473500元（850000元-变压器费用150000元＋850000元＋935000元＋935000元＋1028500元＋1028500元＋1131000元＋1131000元／年÷12个月×6个月-5700000元）至今未予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天诚公司与荣凯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义务。天诚公司依约将案涉房屋交付给荣凯公司租赁使用后，荣凯公司未按期足额支付租金，其行为显属违约，天诚公司依据合同约定起诉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该院认定《房屋租赁合同》于起诉状副本送达之日即2019年6月12日解除。天诚公司关于要求荣凯公司返还案涉房屋，支付截至2019年4月30日的租金14735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51775元的诉请，于法有据，且未超出双方合同约定，该院予以支持。荣凯公司关于双方经协商于2017年9月15日形成了会议纪要，即自2013年起案涉房屋房租不再递增，按照每年85万元的标准计算，且2017年9月之前的房租已结清的辩解意见，缺乏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予采信。天诚公司未能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明李勃与荣凯公司之间构成财产混同，李勃存在滥用法人地位及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的行为，故对其要求李勃对荣凯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安徽省天诚商贸有限公司与合肥荣凯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于2019年6月12日解除；二、合肥荣凯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租赁使用的位于合肥市蜀山区天诚商贸有限公司；三、合肥荣凯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安徽省天诚商贸有限公司截至2019年4月30日的租金1473500元；四、合肥荣凯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安徽省天诚商贸有限公司利息损失51775元；五、驳回安徽省天诚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527元，减半收取计9263.5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合肥荣凯商贸有限公司。 二审中，天诚公司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荣凯商贸与秦品光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证明：1.荣凯商贸将部分租赁房屋转租给秦品光经营、注册合肥君庭假日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并由后者开办格林豪泰合肥天鹅湖万达广场快捷酒店的事实。2.荣凯公司每年收取固定回报金即房租费。3.李勃、荣凯商贸利用天诚公司房屋收取租金转给个人账户。证据二、合肥君庭假日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转账凭证若干并附表格，证明：1.虽然与合肥君庭假日酒店签订转租合同的是荣凯公司，但是收取房租费的是李勃个人，是李勃利用公司名义和独立地位实施的个人行为。2.李勃不能证明将收取的房租费转入公司，公司与股东财产发生了混同。荣凯公司、李勃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李勃及荣凯公司并未将房屋租赁给秦品光，两人并非是租赁合同，是签订了合作协议，荣凯公司并未收取秦品光固定回报金，二者是合作关系。对证据二：君庭酒店工商信息与本案无关，转账凭证与本案无关联性，也不能证明李勃与荣凯公司资金混同，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另外因为是复印件，对真实性也持有异议。 荣凯公司提交请示汇报一份，证明：荣凯公司和秦品光是合作关系，并且向天诚公司请示报告过，也经过天诚公司前法定代表人的同意。天诚公司质证意见为：郭超是前法定代表人，即便是合作关系，因为合同签订是收取固定回报（房租），需要转入荣凯公司账户，而非转给李勃个人账户。 本院对双方当事人二审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证。本院另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天诚公司与荣凯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履行义务。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天诚公司是否有权解除合同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约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荣凯公司与天诚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乙方拖欠房租累计达3个月以上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根据一审查明事实，荣凯公司至2018年累计支付房屋租金570万元，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金已达到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且支付租金系荣凯公司的主合同义务，在荣凯公司履行主合同义务不符合合同约定且符合合同解除条件的情形下，天诚公司有权依据约定解除案涉租赁合同。合同解除后，根据法律规定，荣凯公司负有返还房屋的义务。 关于双方争议焦点之二荣凯公司欠付的租金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荣凯公司上诉主张天诚公司曾与其达成会议纪要，免除了其部分租金支付义务，但是荣凯公司并未就该主张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且该待证事实属于荣凯公司自行举证范畴，荣凯公司申请人民法院向天诚公司调取证据材料，没有法律依据。一审依据双方合同约定计算荣凯公司欠付租金，并无不当。荣凯公司怠于支付房屋租金，一审判令荣凯公司支付租金利息，亦无不当。荣凯公司该节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 关于荣凯公司上诉所称一审保全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查。 关于天诚公司上诉主张李勃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天诚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李勃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证明目的，本院难以认定李勃与荣凯公司人格混同。因此，天诚公司上诉主张李勃与荣凯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天诚公司主张其行使代位权向李勃主张权利，亦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天诚公司与荣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054元，由安徽省天诚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8,527元，合肥荣凯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8,52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长海 审判员  马枫蔷 审判员  方玮韡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 书记员  金琬莹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