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姚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26民初666号原告：阮忠菊，女，1962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退休职工，户籍：大姚县，现住楚雄市。原告：吴竹林（系阮忠菊之夫），男，1958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退休职工，户籍：大姚县，现住楚雄市。原告：刘志英，女，1963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退休职工，户籍：大姚县。现住大姚县。原告：李开春（系刘志英之夫），男，1956年5月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退休职工，户籍：大姚县。现住大姚县。阮忠菊、吴竹林、刘志英、李开春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娅楠，云南兴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阮忠菊、吴竹林、刘志英、李开春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辉玲，云南兴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金建平，男，1962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大姚县。被告：王云华（系金建平之妻），女，1963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大姚县。金建平、王云华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才，云南南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白海燕，女，1981年1月3日出生，彝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大姚县，现住楚雄市。原告阮忠菊、吴竹林、刘志英、李开春与被告金建平、王云华、第三人白海燕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阮忠菊、吴竹林、刘志英、李开春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娅楠、杨辉玲、被告金建平、王云华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才、第三人白海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阮忠菊、吴竹林、刘志英、李开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金建平、王云华偿还原告阮忠菊、吴竹林垫付的利息、罚息、复利104621.365元，案件受理费、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鉴定费、执行费共计27491.00元，垫付的购房款92500.00元，合计人民币224612.365元；2.请求判令被告金建平、王云华偿还原告刘志英、李开春垫付的利息、罚息、复利104621.365元，案件受理费、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鉴定费、执行费共计27491.00元，垫付的购房款92500.00元，合计人民币224612.365元；3.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楚雄泓利达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利达公司”）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楚雄市支行（以下简称“农行楚雄市支行”）申请借款1990000.00元用于借新还旧，双方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同日，泓利达公司、农行楚雄市支行与四原告、二被告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该笔借款以原告阮忠菊、吴竹林、刘志英、李开春及被告金建平、王云华各自名下的三套房产作为抵押担保。2018年7月20日，泓利达公司无力偿还本息，农行楚雄市支行向楚雄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8年8月20日，四原告与二被告自愿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根据刘志英、阮忠菊、金建平三方房屋评估值所占比例确定应归还贷款份额，由原告刘志英、李开春代偿至2018年8月20日止的利息3566.73元，本金326600.00元；由原告阮忠菊、吴竹林代偿至2018年8月20日止的利息4677.42元，本金428400.00元；由被告金建平、王云华代偿至2018年8月20日止的利息12939.39元，本金1185000.00元。合同还约定：因金建平、王云华尚未凑足款项，故1185000.00元贷款产生的利息、复利、罚息等由金建平、王云华承担，至贷款还清为止。协议签订当日，四原告就按照协议代偿了约定的贷款份额，但被告金建平、王云华违反合同约定，拒不代偿约定的贷款份额，导致上述案件进入执行阶段，四原告为避免自己被列为失信人员，只得又代偿利息、罚息、复利、案件受理费、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鉴定费、执行费、垫付购房款共计449224.73元，其中，原告阮忠菊、吴竹林共计代偿224612.365元，原告刘志英、李开春共计代偿224612.365元。综上所述，因二被告违反《协议书》的约定，拒不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扩大了四原告损失，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现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特向贵院起诉，请依法判处。被告金建平、王云华辩称，1.四原告对二答辩人不享有追偿权，二答辩人依法不应承担还款责任。（1）四原告向二答辩人行使追偿权无法律依据。2016年8月4日，泓利达公司向农行楚雄市支行借款2600000.00元，四原告及二答辩人均作为抵押人与农行楚雄市支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分别用各自的房产为泓利达公司提供最高贷款金额为2600000.00元的抵押担保，抵押合同并未对各抵押人提供的抵押财产所担保的债权份额和顺位作出约定。依据《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二十条、第七十五条等相关的法律规定，在混合担保和同一债权有两个以上抵押人的，各担保人之间、各抵押人之间均不享有相互追偿的权利，仅在连带共同保证中，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在向债务人不能追偿的部分才有权就超出保证人内部约定比例的部分向其他保证人追偿；而依据《担保法》第五十七条的规定，四原告为泓利达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后享有追偿权，但其行使的对象是债务人泓利达公司，而不是其他抵押人。（2）《协议书》并没有为四原告设定追偿权，四原告不能依据《协议书》行使追偿权。①原告刘志英、阮忠菊与答辩人金建平于2018年8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其内容是有关各抵押人担保的债权份额的约定，但该《协议书》并无抵押权人（债权人）农行楚雄市支行的欠账，并未经过抵押权人的同意，该《协议书》的签订，并不产生确定各抵押人担保债权份额的法律效力，而实际上楚雄市法院2018年11月30日作出（2018）云2301民初3000号民事判决，确定四原告及二答辩人在各自提供的抵押财产拍卖、变卖后的价款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该判决内容已经推翻了《协议书》的内容，二答辩人共同所有位于大姚县的房屋（房产证号：大房权证金碧字第**，土地证号：大土城国用〔99〕字第**）现已被楚雄市法院评估变卖，变卖价格为1247616.00元全部用于清偿农行楚雄市支行，依据生效判决二答辩人已履行了抵押担保责任；而四原告在农行楚雄市支行申请执行的案件中分别履行了100804.00元和100804.73元，并非按照《协议书》履行担保责任，而是依法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据此，《协议书》的内容已被生效判决否定，不能作为四原告行使追偿权的依据。②从《协议书》内容看，《协议书》中并没有约定四原告履行担保责任后有权向二答辩人追偿，该《协议书》本身并没有为四原告设定追偿权。③即便《协议书》的内容对签订协议的各方当事人有约束力，那么因该《协议书》并无答辩人王云华的签字，《协议书》对王云华不具有约束力。④《协议书》第三条载明“因目前金建平尚未凑足款项，故1185000.00元贷款产生的利息、复利、罚息等由金建平承担。”既然四原告明知答辩人在签订协议时无偿还能力，仍与答辩人签订《协议书》，即便《协议书》对各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那么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当事人因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由违约方承担”的规定，四原告在明知答辩人无能力偿还贷款情况下，泓利达公司贷款必然产生利息、罚息、复利等费用，但四原告作为抵押担保人非但没考虑如何偿还借款，反而只考虑如何逃避债务和减少自己的还款责任，将大部分还款责任推卸给无偿还能力的答辩人，并且根据《协议书》约定，四原告抵押房屋时，房屋抵押价值分为1030000元，四原告虽按照《协议书》约定履行了部分清偿债务，但对泓利达公司在农行的借款，四原告在抵押物价值范围内仍未完全履行全部的抵押担保责任，致使本案损失的扩大。据此，四原告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即《协议书》签订之后所产生的利息、罚息、复利不应由答辩人个人偿还。2.若人民法院认为答辩人需对本案承担还款责任，那么四原告主张的金额不应得到支持。（1）根据楚雄市法院（2019）云2301执904号结案通知书载明，农行楚雄市支行诉泓利达公司金融借款纠纷案件总执行标的为1449224.73元（其中已包括本金、利息、案件受理费、公告费、保全费、鉴定费、执行费），答辩人房屋拍卖后已代偿了1247616.00元，剩余201608.73元由四原告进行了代偿，据此，四原告主张的金额应为201608.73元。（2）因《协议书》中无答辩人王云华签字，被拍买的房屋价款中，房屋价款有一半为王云华个人财产，答辩人金建平在《协议书》中的按份责任只应承担1185000.00元的一半，即592500.00元，答辩人只对借款本金592500.00元所产生的利息、罚息、复利等费用承担责任，并且《协议书》中只明确约定了贷款利息、复利、罚息由答辩人承担。据此，对于案件受理费、公告费、保全费、鉴定费、执行费等费用，应由四原告与答辩人在抵押财产范围内共同承担。综上，原告向二答辩人行使追偿权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诉讼中二被告将答辩状第4页第14行中将“应由四原告与答辩人在抵押财产范围内共同承担”变更为“应当由四原告、二答辩人、借款人泓利达公司及三名保证人共同承担”。第三人白海燕未提出答辩意见。原告阮忠菊、吴竹林、刘志英、李开春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四原告及二被告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原、被告的身份信息。2.《协议书》复印件一份；欲证明：2018年8月20日，四原告与二被告自愿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根据刘志英、阮忠菊、金建平三方房屋评估值所占比例确定应归还贷款份额，并约定因被告金建平、王云华尚未凑足款项，故1185000.00元贷款产生的利息、复利、罚息等由金建平、王云华承担，至贷款还清为止。3.业务凭证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四原告按照《协议书》履行了代偿义务。4.现金缴款单复印件（含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鉴定费）；执行费收据复印件、转账存根复印件；转账汇款回执复印件（含利息、罚息、复利、垫付购房款）；业务凭证复印件；民事判决书复印件、执行裁定书复印件、结案通知书复印件；欲证明：因二被告违反《协议书》的约定，拒不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扩大了四原告损失，导致四原告又代偿利息、罚息、复利、案件受理费、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鉴定费、执行费垫付购房款共计449224.73元，严重侵害了四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金建平、王云华对其辩解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第三人白海燕针对其述称向本院提交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欲证明：白海燕的身份信息。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没有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四原告提交的第2项证据《协议书》，未有抵押权人农行楚雄市支行盖章签字认可，也未有抵押担保人全部签名同意，不能产生划分和确定各抵押人偿还担保债权份额的法律效力，故《协议书》无效，本院不予采信。第3、4项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证实四原告履行了部分担保责任，因《协议书》无效，对抵押权人及抵押人均不产生法律效力。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阮忠菊与吴竹林、刘志英与李开春、金建平与王云华分别是夫妻关系。2016年8月4日，泓利达公司向农行楚雄市支行借款2600000.00元，借款期限一年。同日，农行楚雄市支行作为抵押权人，阮忠菊、吴竹林、刘志英、李开春、金建平、王云华作为抵押人，双方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抵押人同意以房地产设定抵押。在借款期限届满前，泓利达公司归还了部分借款，尚欠借款1990000.00元未能归还。2017年7月25日，泓利达公司向农行楚雄市支行申请借款1990000.00元；借款期限1年，自2017年8月21日起至2018年8月20日止；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吴树林、刘志华、吴俊媛自愿为泓利达公司的该笔1990000.00元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阮忠菊、吴竹林、刘志英、李开春、金建平、王云华亦在抵押担保承诺书上签字按手印，明确同意继续承担抵押担保责任。2016年8月14日，农行楚雄市支行起诉泓利达公司、吴树林、刘志华、吴俊媛、刘志英、李开春、阮忠菊、吴竹林、金建平、王云华金融借款合同纠纷。2018年8月20日，阮忠菊、吴竹林、刘志英、李开春、金建平签订《协议书》，主要约定：“按照房屋评估价值所占比例确定各自应当归还的借款份额，即：刘志英应归还借款份额为16.8373121%，阮忠菊应归还借款份额为22.0863832%，金建平应归还借款份额为61.0823046%；刘志英（抵押担保人）于2018年8月20日代泓利达公司归还借款本金326600.00元及2018年6月21日起至8月20日期间所欠的借款利息3566.73元；阮忠菊（抵押担保人）于2018年8月20日代泓利达公司归还借款本金428400.00元及2018年6月21日起至8月20日期间所欠的借款利息4677.42元；金建平（抵押担保人）于2018年8月20日代泓利达公司归还借款本金1185000.00元金建平及2018年6月21日起至8月20日期间所欠的借款利息12939.33元，因目前金建平尚未凑足款项，故借款金建平所产生的利息、复利、罚息由其承担，至借款还清之日止。”该协议签订后，刘志英、李开春代泓利达公司归还借款本金326600.00元及利息3566.73元；刘志英、李开春代泓利达公司归还借款本金326600元及利息3566.73元；阮忠菊、吴竹林代泓利达公司归还借款本金428400元及利息4677.42元。截止2018年8月20日止，泓利达公司尚欠农行楚雄市支行借款本金1185000元未归还。2018年11月30日，楚雄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云2301民初3000号民事判决书，泓利达公司偿还农行楚雄市支行借款本金1185000元，2018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继续计算至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刘志英、李开春、阮忠菊、吴竹林、金建平、王云华以各自房地产设定抵押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判决生效后农行楚雄市支行申请强制执行，2020年4月16日，楚雄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云2301执904号之三十七执行裁定书，对金建平、王云华共有的位于楚雄州大姚县的房屋【房产证号：大房：大房房权证金碧字第**证：大土城国用（99）字第2570号】于2020年1月31日10时起在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淘宝网司法变卖网络平台上以1247616元进行公开变卖，在变卖中白海燕以1247616元的价格成交。2020年4月17日，楚雄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云2301执904号结案通知书，农行楚雄市支行申请执行标的1449224.73元，已强制执行到位（其中：金建平、王云华代偿1247616元；刘志英、李开春代偿100804元；阮忠菊、吴竹林代偿100804.73元）。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阮忠菊、吴竹林、刘志英、李开春与金建平签订的《协议书》是否是有效合同？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案中，2018年8月20日，刘志英、李开春、阮忠菊、吴竹林与金建平签订《协议书》，金建平作为抵押担保人签名，但抵押物共有人王云华未在《协议书》上签名，事后也未经权利人王云华追认。同时抵押权人农行楚雄市支行也未在《协议书》上盖章签字认可，由此不能产生划分和确定各抵押人偿还担保债权份额的法律效力。楚雄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云2301民初300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均判决刘志英、李开春、阮忠菊、吴竹林、金建平、王云华以各自房地产设定抵押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并不是各抵押人按份额承担担保责任，《协议书》的约定楚雄市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未予采纳。因此，阮忠菊、吴竹林、刘志英、李开春与金建平签订的《协议书》无效。判决生效后农行楚雄市支行申请强制执行，金建平、王云华共有的抵押物已在楚雄市人民法院淘宝网司法变卖网络平台上进行公开变卖，在变卖中白海燕以1247616元的价格成交。综上，阮忠菊、吴竹林、刘志英、李开春请求金建平、王云华偿还其垫付的利息、罚息、复利、案件受理费、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鉴定费、执行费，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人白海燕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八十四条、第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阮忠菊、吴竹林、刘志英、李开春的诉讼请求；二、第三人白海燕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19.00元，由原告阮忠菊、吴竹林、刘志英、李开春负担（已交）。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维云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赵烛蓉书记员李亚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