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河间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84刑初9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河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尹秋香，女，1968年9月2日出生于河北省河间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河北省河间市。因犯妨害公务罪于2003年5月23日被河间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5年1月20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行政拘留五日；同年2月10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同年2月25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同年3月13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同年4月13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行政拘留五日（因病缓收）；同年4月16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河间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同年4月2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该局监视居住；因犯寻衅滋事罪于同年11月2日被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4月25日被河间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8年1月29日刑满释放；同年8月3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13日被河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河间市看守所。 -2- 指定辩护人刘美静，河间市至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间市人民检察院以河检一部刑诉（2019）1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尹秋香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秦连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尹秋香及其指定辩护人刘美静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案情复杂，经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河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01年1月9日，被告人尹秋香的丈夫王卫兵与邻居王某2发生纠纷，王卫兵将王某2打致轻伤，2002年4月19日，河间市人民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王卫兵拘役四个月，赔偿王某2经济损失6498.98元。王卫兵不服，以王某2的伤不是其所致为由提出上诉，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后王卫兵又向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均被驳回。自2015年开始尹秋香以王卫兵故意伤害一案是冤假错案为由,多次去北京上访滋事。 (一)2015年1月20日，尹秋香为制造影响，在北京天安门地区金水桥东一桥欲跳金水河，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行政拘留五日。 （二）2015年2月10日，尹秋香为制造影响，在北京时，向身上倾倒酒精欲自焚，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 （三）2015年2月25日，尹秋香为制造影响，在北京天安门广场内国旗区南侧附近展示状布，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 （四）2015年3月13日，尹秋香为制造影响，在北京口，将酒精泼洒在身上并展示状布，被北 -3- 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 （五）2015年4月13日，尹秋香在北京朝阳区联合国开发署门前路边上访，不听工作人员劝阻，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行政拘留五日（因病暂缓执行拘留）。 (六)2015年4月15日，尹秋香在北京西城区中南海地区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 (七)2015年4月15日，尹秋香为制造影响，在北京天安门附近通往中南海的地下通道内服毒自杀，次日被河间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 二、2015年6月19日，尹秋香明知丈夫王卫兵患病，以投案为由将其送到河间市公安局西九吉派出所后离开，西九吉派出所将王卫兵移交河间市人民法院，王卫兵因病不能羁押将其送回家中，次日尹秋香又将王卫兵送到西九吉派出所离去，西九吉派出所多次通知尹秋香及其家属送医院救治，但尹秋香及其家属置之不理。2015年6月24日，王卫兵死亡，尹秋香又以王卫兵致他人轻伤一案是冤假错案、王卫兵被派出所人员打死为由,多次以各种非法手段上访，期间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被河间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8年1月19日，尹秋香刑满释放后，又多次到国家信访局、公安部等部门上访，恶意登记或者到非接待场所上访，给各级党委、政府施压，威胁政府工作人员，并继续上访，特别在国家重大会议期间尤为频繁。 (一)尹秋香明知国家信访局不受理其诉求为涉法涉诉案件的情况下，自2018年6月8日至2019年6月14日到国家信访局上访19次。 （二）2018年8月2日10时许，尹秋香在北京市城区 -4- 王府井步行街“中国照相馆”门前，手持标语阻碍行人通行，后被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行政拘留五日；2018年8月8日，尹秋香释放后，河间市工作人员王某5等人开车自北京接其回河间，行驶途中尹秋香以砸车玻璃、跳车等形式逼迫政府工作人员给其解决上访诉求。 （三）2019年初，尹秋香去河间市王某4办公室要求给其解决上访诉求时，跑到窗户前扬言说解决不了就跳楼死在这里，被王某4、叶园园等人制止后，尹秋香又在楼道中吵嚷。 （四）2019年1月15日，河北省人大、政协会议在石家庄河会堂召开，尹秋香欲到会场上访被石家庄警方拦截，后通知河间市工作人员将其接回。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尹秋香供述；证人王某5等人证言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尹秋香违反信访规定，经训诫、行政处罚后，仍多次到北京重点地区和敏感部位起哄闹事；多次到国家信访局上访，恶意登记或者到非接待场所上访，给各级党委政府施压，威胁政府工作人员，扰乱社会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四）项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尹秋香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建议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尹秋香有期徒刑二年。 被告人尹秋香辩称自己有错，但不至于构成犯罪。2018年8月8日，王某5等人开车从北京接其回河间途中，其没有逼迫他们解决问题，当时是想去厕所。其在王某4办公室没有要跳楼。对起诉书指控的其他事实没有意见。 -5-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被告人尹秋香文化程度低，法律意识淡薄，其上访的原因是认为自己长期反映的问题没有得到妥善处理，且上访过程中没有冲击过国家工作人员，也没有因上访获取非法所得，没有造成特别严重的后果，请法庭从轻处理。 经审理查明，一、2001年1月9日，被告人尹秋香的丈夫王卫兵与邻居王某2发生纠纷，王卫兵将王某2打致轻伤，2002年4月19日，河间市人民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王卫兵拘役四个月，赔偿王某2经济损失6498.98元。王卫兵不服，以王某2的伤不是其所致为由提出上诉，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后王卫兵又向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均被驳回。自2015年开始尹秋香以王卫兵故意伤害一案是冤假错案为由,多次去北京上访滋事。 (一)2015年1月20日，尹秋香为制造影响，在北京天安门地区金水桥东一桥欲跳金水河，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行政拘留五日。 （二）2015年2月10日，尹秋香为制造影响，在北京时，向身上倾倒酒精欲自焚，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 (三)2015年2月25日，尹秋香为制造影响，在天安门广场内国旗区东南侧附近展示状布，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 （四）2015年3月13日，尹秋香为制造影响，在北京口，将酒精泼洒在身上并展示状布，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 (五)2015年4月13日，尹秋香为制造影响，在北京朝 -6- 阳区三里屯联合国开发署门前路边上访，不听工作人员劝阻，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行政拘留五日（因病暂缓执行拘留）。 (六)2015年4月15日，尹秋香为制造影响，在北京天安门附近通往中南海的地下通道内服毒自杀，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次日被河间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尹秋香供述证实：为引起领导的关注，解决其丈夫王卫兵的问题，其实施了起诉书指控的上述行为并受到了处理。 2.证人董某、代某证言证实：2015年1月20日9点左右，尹秋香在北京天安门金水桥欲跳桥自杀的事实。 3.证人胡某、杨某1证言证实：2015年2月10日11点左右，尹秋香在北京时，向身上倾倒酒精欲自焚的事实。 4.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2015年2月25日，尹秋香在北京天安门广场国旗杆东南角附近展示状布的事实。 5.证人陈某、施某证言证实：2015年3月13日11点多，尹秋香在北京天安门广场东侧将酒精泼洒在身上并展示状布的事实。 6.证人熊某、李某2证言证实：二人系河间市工作人员，尹秋香于2015年4月15日在北京中南海地区喝农药闹事，次日二人将尹秋香接回河间送到公安机关。 7.证人杨某2出具的说明证实：其是沧州驻京工作人员，2015年4月15日13时许，北京警方通知驻京工作组尹秋香在中南海周边喝自带不明液体，已送至北大医院急诊部。 -7- 8.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现场笔录、收缴物品清单证实：2015年2月10日、3月13日尹秋香欲自焚使用的酒精、打火机衣服、展示的状布等被依法收缴。 9.河间市人民法院（2001）河刑初字第27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2）沧刑终字第249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及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申诉通知书证实：王卫兵不服河间市人民法院一审判决，以王某2的伤不是其所致为由提出上诉，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不服向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院申诉，均被驳回。 10.北京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训诫书和河间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监视居住决定书等证实：尹秋香实施上述行为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训诫和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11.北京大学第一医院急诊处方笺、中国人民解放军三O七医院门诊病历首页、检验报告单等证实：2015年4月15日尹秋香治疗和出院情况。 12.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证实：2015年2月10日在尹秋香随身携带的塑料瓶内残留液体及所穿上衣中均检出乙醇成分。 13.河间市公安局调取通知书证实：2015年4月23日调取尹秋香在中南海周边服用“农药”视频。 二、2015年6月19日，尹秋香明知丈夫王卫兵患病，以投案为由将其送到河间市公安局西九吉派出所后离开，西九吉派出所将王卫兵移交河间市人民法院，王卫兵因病不能羁押被送回家中。次日尹秋香又将王卫兵送到西九吉派出所后离开，西九吉派出所多次通知尹秋香及其家属送医院救治， -8- 但尹秋香及其家属置之不理。2015年6月24日王卫兵死亡，尹秋香又以王卫兵致他人轻伤一案是冤假错案、王卫兵被派出所人员打死为由,多次以各种非法手段上访，期间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被河间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8年1月19日，尹秋香刑满释放后，又多次到国家信访局、公安部等部门上访，恶意登记或者到非接待场所上访，给各级党委、政府施压，特别在国家重大会议期间尤为频繁。 (一)尹秋香明知国家信访局不受理其诉求为涉法涉诉案件的情况下，自2018年6月8日至2019年6月14日到国家信访局上访19次。 （二）2018年8月2日10时许，尹秋香在北京市城区“中国照相馆”门前，手持标语阻碍行人通行，次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行政拘留五日。 （三）2019年1月15日，河北省人大、政协会议在石家庄河会堂召开，尹秋香欲到会场上访被石家庄警方拦截，后通知河间市工作人员将其接回。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尹秋香供述证实：2018年其从监狱出来后，去过公安部、国家信访局、中纪委，一共去了多少次记不清了。西九吉乡政府于书记说给其办理低保，其觉得自己不够条件就没办理，乡政府说给其的两间危房搭彩钢，其说考虑一下就没改造。乡政府王某4和王某5接待其比较多,其没有过激行为，就是嚷起来过。2018年其因为在北京举牌要饭的事被行政拘留过，选择去王府井是因为人多，能让更多的人知道其的事情。2019年其去过石家庄反映问题。 -9- 2.证人王某5证言证实：其任河间市信访办主任，尹秋香的诉求不合理，2018年1月份出狱后不间断的去国家信访局、公安部等部门上访或者以个人纸质信投递、网络寄信的形式上访八十余次，尤其国家重大会议期间，目的是给当地政府施加压力。尹秋香拒绝乡政府给其办理低保及危房改造。另证实2018年8月8日去北京、2019年1月15日去石家庄接尹秋香和多次接访的过程。 2.证人李某3、王某3证言证实：2018年8月份和王某5等人去北京接尹秋香回河间的过程。 3.证人王某4证言证实：其分管河间市信访工作，尹秋香提过要求政府赔偿她60万元，后经联系市政法委为她争取10万元左右救助金，尹秋香不同意。其他情况与证人王某5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 4.证人叶园园证言证实：其任河间市吉乡副乡长，分包前巩村工作，证言内容与证人王某5、王某4证言内容基本一致。 5.证人于兴亮证言证实：其任河间市吉乡党委书记，王某4向其汇报过有关尹秋香要60万元就不再上访的事。 6.证人马某证言证实：其在河间市工作，分包前巩村日常工作。证言内容与证人王某5证言内容基本一致。 7.证人臧树根证言证实：其任河间市吉乡前巩村党支部书记。该村村民尹秋香长期上访，要求法院给王卫兵翻案，补偿她这些年上访造成的损失，她上访诉求不合理，王卫兵是因病死亡，去派出所之前已经肝癌晚期，患病前没有自首的意思。 8.证人杨某3证言证实：其是河间市信访局工作人员， -10- 尹秋香通过本人直接到信访局、给信访部门写纸质信邮递、写电子邮件三种方式上访。她对河间市人民法院、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就其丈夫王卫兵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判决不服，要求改判王卫兵无罪，赔偿15年上访反映问题的损失或解决住房问题。尹秋香在2019年全国两会期间多次给信访局写纸质信上访。尹秋香涉法涉诉案件经河间市人民法院、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已经依法判决。信访部门按照《信访条例》的规定，认定该案已经办结。 9.证人贾某、刘某1证言证实：二人系乡政府工作人员，每逢国家重大会议期间就去石家庄、北京等地值班。2019年1月份河北省召开两会期间，尹秋香准备冲击河北两会会场被当地警方拦下了。后联系西九吉乡政府来人把尹秋香接走了。 10.证人刘某2、李某4、聂某证实：2018年8月2日10时许，尹秋香等七名女子手持标语在北京市，阻碍行人正常通行，吸引过路群众围观。 11.证人李燕飞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其任河间市吉派出所所长，其多次约谈尹秋香并解释王卫兵死亡一事与派出所无关。 12.胡志刚（原河间市公安局西九吉派出所所长）出具的工作记录证实：尹秋香在明知王卫兵患病的情况下，于2015年6月19日、6月20日两次将王卫兵送到河间市公安局西九吉派出所后独自离开，后因王卫兵拒绝配合去医院就医，且与尹秋香无法联系。2015年6月24日，王卫兵因肝昏迷经河间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王卫兵在派出所期间，工 -11- 作人员一直照顾王卫兵饮食，并多次劝其入院治疗，从未对其殴打、虐待。 13.尹秋香本人手持标语的照片证实：标语内容为“要饭、杀人灭口、草菅人命、无家可归”等。 14.国家信访局、河北省信访局上访记录证实：尹秋香2018年向国家信访局投申诉信15件，直接去国家信访局申诉3次；2019年向国家信访局投申诉信19件，直接去国家信访局申诉16次。2019尹秋香向河北省信局投申诉信2件。 15.重复访人员名单、上访情况统计证实：尹秋香去公安部上访27次，向公安部投信2次。 16.河北省人民检察院院党组巡视组信访举报转办单、重要信访呈批单、尹秋香情况反映材料、举报信、控告信、河间市公安局核查报告、河间市人民检察院情况说明证实：尹秋香向河北省人民检察院投信举报河间市公安局西九吉派出所所长胡志刚打死其丈夫王卫兵，经核查不属实。 17.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尹秋香因2018年8月2日在北京市城区“中国照相馆”门前，手持标语阻碍行人正常进行，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该行政拘留五日。 18.河间市吉乡党委会议记录、叶园园、王某5工作记录证实：叶园园、王某5做尹秋香工作和接访情况，西九吉乡党委政府为稳控尹秋香也做了大量工作。 19.河间市看守所不予收押证明证实：2015年6月19日，王卫兵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河间市公安局执行逮捕，后因病不予收押。 20.河间市人民医院急诊患者就诊记录证实：王卫兵于2019年6月24日7时55分到该院急诊就治，入院前已死亡。 -12- 21.辨认笔录证实：聂某对尹秋香进行了辨认。 22.监控视频光盘证实：王卫兵在河间市吉派出所期间没有受刑殴打。 公诉机关当庭还提交综合证据如下： 1.河间市人民法院（2003）河刑初字第92号刑事判决书、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3）沧刑终字第233号刑事裁定书、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5）西刑初字第688号刑事判决书、河间市人民法院（2016）冀0984刑初74号刑事判决书、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冀09刑终第382号刑事裁定书、释放证明书证实：尹秋香前科及刑满释放情况。 2.河间市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尹秋香于2019年9月12日被抓获。 3.户籍证明信证实：尹秋香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本院认为，被告人尹秋香违反信访规定，为制造影响、反映个人诉求，多次到北京重点地区和敏感部位非正常上访、到国家信访局肆意登记，严重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法反映诉求是每个公民应遵守的法定义务，被告人尹秋香本应依法反映诉求，其为了给政府部门施加影响和压力，多次到北京天安门等敏感地区上访滋事、到国家信访局上访并肆意登记，严重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尹秋香辩解其不构成犯罪的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其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13- 根据被告人尹秋香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尹秋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3日起至2021年7月2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于凤柱 审 判 员  马 辉 人民陪审员  张京京 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 书 记 员  尚昭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