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黄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003刑初69号 公诉机关黄山市黄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学军，男，1961年1月21日出生于安徽省黄山市黄山区，汉族，大专文化，原系黄山市黄山区发展与改革委员会工作人员。现住安徽省黄山市黄山区，户籍所在地为黄山市黄山区。被告人周学军因涉嫌诈骗罪，于2020年1月2日被黄山市公安局黄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6日经黄山市黄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并于次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黄山市黄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项小林，黄山市黄山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援助律师。黄山市黄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黄山检刑诉（2020）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学军涉嫌诈骗罪,于2020年7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黄山市黄山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李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学军及其辩护人项小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以来，被告人周学军在无力偿还巨额债务的情况下，多次通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329.9万元（以下均为人民币），案发前已归还被害人25.16万元，尚有304.74万元未归还，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7年7月，被告人周学军谎称其系深圳先辉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黄山分公司（以下简称先辉成黄山分公司）股东，以投资理财为名，使用盖有虚假先辉成黄山分公司印章的收据，于2017年7月23日、11月17日骗取被害人叶某投资理财款53万元。被告人周学军将上述款项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及消费，并未转入先辉成黄山分公司账户。后被害人叶某多次催讨，被告人周学军谎称其租住的黄山市黄山区沁园小区31幢302室房屋系其所有，并伪造委托书、产权证书，继续欺骗被害人叶某。至今，被告人周学军以利息方式归还被害人叶某共计9.276万元，尚有43.724万元未归还。2.2017年，被告人周学军多次与被害人刘某1、焦某1、张某1议共同收购黄山聚和园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和园公司）。商议过程中，被告人周学军谎称聚和园公司股东李某1名下的股份系其所有，因欠李某1近200万元债务而抵押给李某1，需被害人刘某1、焦某1、张某2出资200万元帮其赎回后才能对聚和园公司进行收购。2017年11月17日，被告人周学军与被害人刘某1、焦某1、张某2签订协议，约定被害人刘某1、焦某1、张某2共同出资200万元赎回被告人周学军抵押的聚和园公司股份。同年11月22日，被害人刘某1转账19l.9万元给被告人周学军，钱款到账后，被告人周学军立即归还了其个人其他债务及消费。3.2017年10月左右被告人周学军谎称其系先辉成黄山分公司股东，以投资理财为名，使用盖有虚假先辉成黄山分公司印章的收据从被害人章某处获得投资理财款5万元。被告人周学军将上述款项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及消费，并未转入先辉成黄山分公司账户。经被害人章某多次催讨，被告人周学军归还章某4万元，尚有1万元未归还。4.2018年2月，被告人周学军谎称其系先辉成黄山分公司股东，以投资理财为名，使用盖有虚假先辉成黄山分公司印章的收据，骗取被害人陈某、谷某处投资理财款16万元。被告人周学军将上述款项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及消费，并未转入先辉成黄山分公司账户。经被害人陈某、谷某多次催讨，被告人周学军陆续归还二人9.494万元，尚有6.506万元未归还。5.2018年5月，被告人周学军谎称其系先辉成黄山分公司股东，以投资理财为名，使用盖有虚假先辉成黄山分公司的印章收据，骗取被害人夏某处投资理财款4万元。被告人周学军将上述款项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及消费，并未转入先辉成黄山分公司账户，至今未归还。6.2018年3月，被告人周学军伪造离婚协议书，谎称位于黄山市黄山区湾山新村A区50号房屋系其所有，并以此作为抵押向被害人江某借款。2018年3月28日、4月19日，被害人江某分两次共转账50万元给被告人周学军。经被害人江某多次催讨，被告人周学军以利息方式归还江某2.39万元，尚有47.61万未归还。7.2019年3月6日，被告人周学军在无力偿还巨额债务的情况下，虚构支付太平湖加油站工程款的事实，骗取被害人许某借款10万元，后被告人将该笔款项用于购车及个人消费，借款后至今未归还。 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的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物证：VIVO手机一部、房产证一本； 2.被告人周学军的户籍证明、归案情况说明、理财收据、银行流水、微信聊天截图等书证；3.证人翟某、李某1、杜某、胡某1、苏某1、张某3等的证言；4.被害人叶某、刘某1、陈某、许某、江某、夏某、章某等的陈述；5.被告人周学军的供述和辩解；6.黄山市公安局黄山分局制作的检查、搜查等笔录及照片；7.黄山市公安局黄山分局调取的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学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当庭发表公诉意见时，公诉机关又提出被告人在案发前已经归还被害人的25.16万元应当从犯罪金额中扣除，诈骗既遂金额为304.74万元。现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周学军辩解称：其是先辉成黄山分公司和聚合园公司的股东。其与刘某1、焦某1、张某2是合作关系，不是诈骗，其已经还了20万元本金和60万元利息。江某给的其中10万元是以借款的形式。归还陈某的钱比起诉书上的数字多。借许某的10万元是借贷关系，不是诈骗。其和公安机关商量后，他们同意其元旦后归案的。 被告人周学军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周学军不否认主要犯罪事实并如实供述，是坦白，可从轻处罚；2.被告人在案发前主动将诈骗的部分赃款退还被害人，可从轻处罚；3.被告人的亲属退赔部分被害人的损失并获得谅解，可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4.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周学军向许某借款10万元构成诈骗犯罪。5.被告人诈骗所得款项大部分用于支付高利贷利息和为别人归还担保的借款，且系初犯，请法庭酌情予以考虑。 经审理查明：2017年以来，被告人周学军在无力偿还巨额债务的情况下，多次通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319.9万元，案发前已归还被害人25.16万元，案发后，被告人周学军的亲属代其归还被害人5万元，现尚有289.74万元未归还，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利用深圳先辉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黄山分公司股东名义诈骗的犯罪事实1.2017年7月，被告人周学军谎称其系先辉成黄山分公司股东，以投资理财为名，使用盖有虚假先辉成黄山分公司印章的收据，于2017年7月23日、10月17日骗取被害人叶某、林某夫妇投资理财款53万元。被告人周学军将上述款项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及消费，并未转入先辉成黄山分公司账户。后被害人叶某多次催讨，被告人周学军谎称其租住的黄山市黄山区沁园小区31幢302室房屋系其所有，并伪造委托书、产权证书，继续欺骗被害人叶某。至今，被告人周学军以利息方式归还被害人叶某共计9.276万元，尚有43.724万元未归还。 2.2017年10月左右被告人周学军谎称其系先辉成黄山分公司股东，以投资理财为名，使用盖有虚假先辉成黄山分公司印章的收据，从被害人章某处骗得投资理财款5万元。被告人周学军将上述款项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及消费，并未转入先辉成黄山分公司账户。经被害人章某多次催讨，被告人周学军归还章某4万元，尚有1万元未归还。3.2018年2月，被告人周学军谎称其系先辉成黄山分公司股东，以投资理财为名，使用盖有虚假先辉成黄山分公司印章的收据，从被害人陈某、谷某处骗得投资理财款16万元。被告人周学军将上述款项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及消费，并未转入先辉成黄山分公司账户。经被害人陈某、谷某多次催讨，被告人周学军陆续归还二人9.494万元，尚有6.506万元未归还。4.2018年5月，被告人周学军谎称其系先辉成黄山分公司股东，以投资理财为名，使用盖有虚假先辉成黄山分公司印章的收据，从被害人夏某处骗得投资理财款4万元。被告人周学军将上述款项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及消费，并未转入先辉成黄山分公司账户，至今未归还。 经庭审举证、质证，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 一、关于被告人周学军与先辉成黄山分公司关系的证据 （一）书证 1.黄山市黄山区委组织部出具的委派党建指导员的情况说明,证实黄山区委组织部并未向深圳先辉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选派党建工作指导员。 2.公安机关调取的先辉成黄山分公司在建行的开户情况和交易流水,证实开户日期为2016年3月10日，2018年10月14日已设置睡眠状态，未见交易流水。 3.股权合同书，系刘某1提供，载明深圳先辉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黄山分公司的共同投资人为刘某1、焦某1、张某2，签订时间为2017年7月16日；周学军于同日出具了不是该公司股东，且进行的商业活动均是其个人行为的声明书。 4.公安机关2020年6月3日向先辉成黄山分公司调取的印章原件。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焦某1的证言，其作证称：我和刘某1、张某2合伙经营黄山先辉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这个公司是2019年4月份成立的，法人代表是刘某1。之前2012年我们三人还合伙成立一个深圳先辉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黄山分公司，法人代表是我女儿焦某2，但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是我，到了2019年4月份注销了。周学军和我们的公司或黄山分公司都没有任何关系。但是他有一间办公室在分公司的隔壁，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办公我也不知道原因。去年一个叫陈某的人拿着一张收据到我们分公司讨钱，我们财务看了发现没有这笔投资，我还将照片发到市工商局，发现收据上的公章是假的，这件事当时还报警了。我们还叫陈某去报警或去法院起诉周学军，这件事和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此时我们才知道周学军操作了这件事，我和刘某1、张某2找周学军让他尽快处理此事，周学军也答应了，陈某之后也没有去公司找过，我还以为他已经处理好了。谷某在分公司干了一个月的实习业务员，因为业绩不好就不干了，我们分公司的业务是创业贷款，就是老百姓向我们提交资料，我们初步审核后，将资料提交给总公司，总公司经过评估后放贷，最高放贷额为20万元。我们分公司不存在吸收存款业务，所以陈某的事我觉得很惊讶。我们现在也在找周学军讨要200万，但是我们每天给他打电话都是无法接通。 2.证人杜某的证言，其作证称：2017年10月份我到先辉成黄山分公司上班至今，今年4月份公司注销，几个老板成立了黄山先辉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这两个公司的老板都是刘某1、焦某1和张某2。周学军有一间办公室在我们分公司二楼的一条走廊上，但这间办公室我不知道是不是我们分公司的，我们办公室门口挂有市场部的牌子，他的办公室没有挂牌子。去年到今年曾经有一个姓陈的男子拿着一张投资款的收据到我们分公司讨钱，并说是周学军办理的业务，但是分公司人员看过之后说收据上的公章是假的，不予认可。这个男子到分公司找周学军找不到，还在我们分公司吵，后来还报警了，就在这次报警之前，有次我在办公室，周学军拿收据过来，说他去上厕所，叫我等会将这张收据拿到他办公室去，这个收据上有个红色的章子，具体什么我没留意，没一会，我看见他回办公室，我就将这条子送到他办公室，放在周学军的桌上，当时这个姓陈的男子在他办公室，办公室只有他俩。周学军跟我们分公司没有关系，因为他从不拿我们的分公司的工资，平时我们见面也都打招呼，那次送条子是他说要上厕所，我也没多想，我是分公司的内勤，所以他叫我拿到他办公室，我就拿了。 3.证人张某4的证言，其作证称：我是黄山区广播电视台的台长，2016年我们的广告业务被盛世太平广告公司承包了，他们在二楼部分区域办公，2017年下半年虽该公司不再承包我们台的广告业务但还在此处办公，每年帮我们拉2-3万元的广告。我们一共给了他们7间办公室，先辉成公司使用的就是盛世太平广告公司使用的办公室，每年的广告业务的钱也是先辉成公司支付的，但是我们电视台和先辉成公司没有直接接触。盛世太平广告公司的负责人是周某。 4.证人刘某1的证言，其作证称：2017年上半年周学军、我、焦某1三个人在一起聊天商议把先辉成公司黄山分公司搬回太平一起搞，我提出来我有现在的公司地址作为公司办公场所，租金大家平分，三人都同意后公司就搬过来了，公司前期需要资金，我们就商议说每人出资50万入股，如果拿不出来融资50万进公司也行，就是对外拉理财，最后这个钱个人还掉，同时我把我的朋友张某2拉进来了，大家就开始陆续投入资金，但周学军的钱一直没有到账，我们就不想带周学军搞了，为了防止周学军以公司的名义收钱，我们还特地叫周学军写了一份声明，证明他的行为和公司无关，后来我和焦某1、张某2三人签订了股东协议，也是为了防范周学军，我们把股东协议的日期写成周学军写声明的日期，之后周学军就在我们公司隔壁搞了间办公室，这个办公室是他跟董某台长要的，我们公司的办公室是胡某2台长手里租来的，他搬办公室的时候我们已经把他从我们公司踢出去了，周学军当时跟我说是政府叫他搬办公室，他当时在园区搞党建，他搬办公室的时候还找了我们公司离职的谷某和两个社会上的人帮他搬桌椅。 5.证人张某2的证言，其作证称：我和刘某1、焦某1是先辉成公司的股东，该公司和周学军没有关系，公司筹集时跟周学军的说每人50万，但周学军拿不出钱，股东就只有我、刘某1和焦某1，周学军说区里要他退办公室，他没有地方搬就找电视台的人拿了一间办公室，办公室和我们先辉成公司在一起，但是和我们公司没有关系。周学军和焦、刘个人之间还有债务，周学军还款的是其个人债务，先辉成公司只有一个公章，在焦某1手中保管。 6.证人杨某的证言，其作证称：2017年周学军多次跟我说他成立了一个公司，让我到他公司投资，后来我去投资了10万元，钱是转到公司董事长刘某1的账户的，收据是刘某1写的还盖了公司的印章，周学军在上面写了“周学军经办”的字样，后来周学军给了我一部分本金和利息还有5万元没有给我，我就找了公安和法院的人咨询说应当由刘某1或者公司来承担责任，我就找了刘某1，刘某1愿意承担这5万元的本金。 7.证人董某的证言，其作证称：2017年6月份我到电视台担任台长，原商务局副局长周学军带着先辉成公司负责人找我租赁了二楼的办公区域，我们没有单独给周学军办公室。 （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周学军供述称：2016年我因为借款和焦某1认识，后来焦某1找我合伙在太平开一个理财公司，刘某1、张某2也和我们合伙了，公司设在电视台二楼，约定每人出资50万元，4个人每人占股25%，大概是2016年6月份签订的股份合同，我就成了先辉成公司的股东，公司挂靠深圳先辉成公司，并不规范。但是这50万我们都没有出。后来我收购屠宰场欠先辉成很多钱，公司又不发工资，焦某1等人就劝我退出了。我们当时为了理财业务的开展，我们准备了很多空白的理财收据，上面已经盖好了印章，我们每个人都拿了一部分，需要的时候直接填写。我手里的先辉成公司理财收据上的章我们几个股东随便用，直到焦某1发现我以公司名义理财，为了杜绝这些事情，焦某1重新制作了收据模板，把公章也收到保险柜里面由他个人保管了。 （四）公章检验笔录 黄山市公安局黄山分局制作的印章检验笔录，证实涉案收据上的公章与先辉成黄山分公司印章不具有同一性，同时期周学军曾经使用过的向杨某收取理财款10万元的印章与先辉成黄山分公司印章具有同一性。 二、关于以上四起诈骗犯罪事实的证据 （一）物证 沁园小区31幢2单元302室房地产权证一本，系从被害人叶某处调取，该证书系周学军伪造。 （二）书证 1.被害人叶某提交的收据、承诺书、微信聊天记录：收据系周学军出具的2017年10月17日收林某理财资金25万元，2017年8月23日收叶某理财资金28万元，均有先辉成黄山分公司公章；承诺书系周学军出具的2018年11月9日承诺2018年12月底之前归还53万元及利息，并称借款为本人以先辉成公司名义向叶某、林某理财所取得的；承诺和委托书载明2019年1月16日周学军将沁园31幢302室于某名下的房屋抵押给叶某和林某，于某将该房屋的出售和出租委托给周学军处理，并称房屋是周学军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叶某多次催促周学军还钱，均未得到有效解决的事实。 2.被害人林某提交的承诺书，证实2017年10月19日周学军向先辉成公司出具的承诺书称其在叶某处理财8万元，林某处理财15万元，利息本金都和公司无关。公安机关提取的林某和周学军的聊天记录，证实林某多次找周学军讨要理财款无果的事实。 3.黄山市公安局黄山分局向黄山区不动产登记中心调取的黄山区沁园房屋登记等书证，证实2010年1月14日沁园31幢2单元302室归杭州的于某所有，且于某没有办理过补换证登记。2018年11月13日该房屋卖给了孙某。 4.银行交易流水，证实叶某2017年7月23日转账28万元给周学军；林某2017年10月17日转账25万元给周学军；周学军曾经通过银行转账给林某、叶某利息一次，金额为6360元。 5.陈某提供的收据、微信聊天、转账记录、银行流水、承诺书等书证，证实2018年7月1日，周学军仍然以先辉成公司理财的名义收取陈某理财资金16万元，2018年11月8日周学军出具借款16万元及还款时限的承诺。银行流水证实2018年2月22日陈某通过自己尾号8874的徽商银行账户向尾号3804的周学军账户转账10万元。2020年4月1日，公安机关民警提取的陈某手机聊天记录证实2018年5月至2019年11月微信名称“老周”共通过微信转账给陈某30次共计42540元。 6.公安机关调取的银行流水，证实2018年2月22日，陈某转账10万元给周学军。 7.被害人章某和夏某分别向公安机关提交的理财收据复印件。证实2017年11月3日章某给了周学军5万元现金用于理财，2018年5月21日夏某给了周学军4万元用于先辉成黄山分公司理财（转入张某3账户）。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季某的证言，其作证称：15XXXXX0200这个号码一直是我本人在使用，周学军和我姐姐吕素华是同学，我在黄山区没有房产，但是2019年有一次周学军打电话让我帮忙，说他有一套房子要卖，但是不想卖给同学，因为价格不好卖，说等会他同学会给我打电话，让我自称是于某，沁园小区的房子是我的，房子我不卖。当时我知道他是商务局的副局长就没有想那么多，就答应了，过了一两天有人给我打了电话说“于某你好”，当时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我是于某，对方接着就问我沁园的房子是不是我的，我说是的，房子不卖，然后我就把电话挂掉了。对于公安机关出示的委托书上的于某签名我不知情。 2.证人刘某1的证言，其作证称：叶某从未有过钱进到先辉成公司账户，后来叶某找公司要钱我才知道他给钱给了周学军。现在我们公司已经不理财了，当时的流程是：借款人到公司申请，提供担保物等资料，我们完善资料后，如果有人来理财就给客户看借款人资料，如果客户觉得可以就把钱直接转给借款人，我们给客户出具理财收据，我们承担担保义务，收取借款人手续费。叶某、林某、陈某的理财收据上的公章都是假的。后来周学军还找我借钱把债还掉，我通过姐姐刘某2的银行账户分多笔转给了周学军，他后来还是骗了我。 （四）被害人的陈述 1.被害人叶某的陈述，其陈述称：2017年7月周学军打电话给我说他是深圳先辉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黄山分公司的股东，现在有一个理财项目，利息还不错让我投资，他多次找过我之后，我冲着他的面子以及他公务员的身份就答应了，之后我到了黄山区电视台大楼二楼周学军的办公室去了几次，他的办公室在刘某1办公室的对面，最开始的时候他的办公室好像叫综合经营部，后来的办公室是没有牌子的。前几次去都是了解情况的。2017年7月23日，周学军带我到银行我给了他28万元，周学军给了我一个借贷三方协议，我说这个不对，我只是理财,要求周学军重新给我手续，过了一段时间周学军就给我一份理财资金收据，之后周学军每个月付给我利息，到了10月份我把芙蓉小区的房子卖掉了，周学军又找我投资，并多次找我老婆，我老婆就和我商量，觉得周学军之前守信，利息每个月都按时支付，所以我们又到周学军那里投资了25万元，之后周学军都按月支付我的利息，到了2018年9月份，周学军就突然不付钱了，我们就催他支付，到了2018年11月9日周学军一次性支付了我们三个月的利息19100元，我们觉得不太对劲，就到先辉成公司找了刘某1和焦某1，刘某1说收据上的公章是假的，这个钱也没有交到公司，和公司没有关系。当天我们就找周学军要求退钱，周学军说这个钱会给我们的，还写了还款承诺给我们，承诺2018年12月底还我们53万元，到了12月底钱还是没有还。2019年1月16日周学军说把黄山区沁园小区31幢302室的房子抵押给我们，我们去看了房子，他跟我们说房子登记在于某名下，但实际上是他的，我当场打电话给了于某（15XXXXX0200），于某在电话里说这个房子是周学军的，并且有一个于某的委托书，我们就答应了，他就把房子里的东西收拾一下搬走了，然后把房产证原件给了我们。2019年7月我老婆林某去开门看房子发现门锁被换掉了，在场的彩虹中介的人说房子已经卖掉了，我就来报案了。周学军和先辉成公司实际什么关系我不知道，只是听他自己说是股东，他给我的收据我带来了提交给公安机关，开收据的时候我在刘某1的办公室玩，周学军去办手续，办好手续将盖好章的收据给我的。两笔投资分别用我的的尾号5512账户和林某的5076账户转账至周学军的工商银行账户的。我们约定的月利息是千分之十二，每个月支付利息6360元。绝大多数是给我们现金，有过一两次银行转账，最后一次是微信付的，都是用周学军自己的账户。周学军一共支付给我92760元，其中我的28万是3个月利息10080元，林某的25万元是13个月利息82680元。这些钱大部分都是现金，偶尔也有微信、银行转账。收据到期没有退款或是重新出具是因为周学军总是撒谎骗我，还给我承诺书，房产证，所以我就没换收据了，后来知道房子被卖掉了，我们才报警的。 2.被害人林某的陈述，其陈述称：我和叶某是夫妻关系，2017年上半年叶某跟我说，他有个朋友叫周学军原来是商务局副局长，现在合伙开了先辉成理财公司，周学军在里面投入了50万，现在要完成任务，让我们投资，月息千分之十二，后来我们夫妻就去了先辉成公司，看到了营业执照，周学军的合伙人刘某1也在，刘某1和周学军为了让我放心还把别人投资的收据拿来给我看，时间太长了是什么样的收据我不记得了，后来考虑到周学军是在职干部还有公司在那里，我老公就去投资了28万元，钱付过之后就拿了一个收据是担保协议，我觉得不对问了周学军，周学军说他们公司都是这样的收据，我们也就没有放在心上，之后每个月都付利息，过了两三个月周学军知道我把芙蓉小区的房子卖了，又找我们让我们把卖房子的钱拿去投资，后来我们就凑了25万通过我的工行账户转给了周学军的工行账户，周学军也给了我们一张25万元的收据，事情大部分都是我老公操作的。我们是在先辉成公司理财，如果是周学军个人找我们借钱，我一分钱也不会借给他。周学军说他要完成任务，钱必须从他的个人账户进公司账户。最初周学军都是按期支付利息，到了2018年5月就需要我们催利息了，他一直付到2018年11月之后就没有付过钱了，天天骗我们，2019年1月周学军说把他在沁园居住的房子抵押给我们，我们看到房子缴燃气费的名字是于某，周学军就说房子实际是他的，于某是挂的名字，并当着我们的面打电话给于某让对方把房产证、委托书寄过来，给了我们一份承诺书，我们也打电话给了于某，号码是周学军给我们的，于某说房子确实是周学军的。之后我们就催周学军要不还钱要不把房子卖掉还钱，我们后来又找了先辉成公司，先辉成公司提供了一份周学军写给公司的承诺书复印件，证明我们投的钱是周学军以公司名义骗了我们。 3.被害人陈某的陈述，其陈述称：2018年初，谷某找我说要做业绩，让我投资，我就投资了2万元到周学军的分公司，2月份的时候我又投资了10万元，期限半年，开始一个月分公司按月支付我利息，但是两三个月后，利息就开始拖延了，我就找谷某帮我把最初投资的2万元要了回来，我后来就找周学军要10万元，周学军说现在没有钱，因为业务是谷某介绍的，谷某也投资了6万元，于是就把10万和6万一起在2018年7月1日让周学军打了一张投资收据，上面有公司的红色印章，但是公章不怎么清晰，之后我就找周学军，他总是躲着我，我没办法就拿着收据找分公司要钱，分公司不承认，说收据上的章是假的。我又找周学军，2018年11月8日周学军写了一份承诺书给我，承诺2019年1月份将钱还给我，但现在都没有给我，我刚到先辉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黄山分公司投资的时候，周学军告诉我他是分公司的股东之一，后来又不承认是股东。我是因为谷某和我说周学军在公司上班，还有办公室，我投资的2万元收回了本金和利息，收据上也有分公司的红色公章，我肯定认为周学军是公司的人，公司法定代表人是焦某2，我听谷某说公司是焦某1、刘某1、张某2、周学军合伙的，公司就在黄山区广电大楼二楼，理财月息千分之十二，利息都是周学军用他的私人微信转账给我的，一共从微信还给我42540元，同时在2019年5月份还给我5万元现金，一共归还了我92540元。收据都是周学军在办公室写给我的，出具这16万元收据的时候谷某不在场，只有我和周学军，当时周学军在一张有红色印章的收据上写的，之后周学军还将这张收据拿到他对面办公室的市场部去了，大概几分钟后，市场部一个叫杜某的女孩将这张收据在周学军办公室交给我的。 2020年1月1日我找到周学军让他还钱，但是周学军一直在敷衍我，我就发信息给谷某，说周学军在我家门口，让他报警，后来民警就到我家门口把周学军带走了。 4.被害人谷某的陈述，其陈述称：2017年夏天我到黄山区先辉成公司上班，做业务员，主要帮公司吸收存款，因为完不成任务就不发工资，干了三个月左右离职了。公司的老板是焦某1、刘某1、周学军和张某2。我不在公司工作后有次我去公司，周学军跟我说他是公司老板之一，还是商务局的副局长，让我帮他介绍理财任务，2017年腊月我就把陈某介绍去理财，投资了2万元。过完年正月，陈某又在周学军处投资了10万元，到了2018年3月陈某找周学军要之前投资的2万元，周学军拖拖拉拉的，陈某就说2万元要不给这10万元也不投资了，周学军才将2万元及利息给了陈某，但是每个月的利息都是拖拉的，还经常找不到周学军，一直到现在10万元也没有还。周学军我也联系不上。我自己也在周学军处投资了三次共8万元，后来要回了2万元，还有6万元和陈某的10万元在一个收据上，当时是陈某去找周学军要钱就打了一张16万的条子，我在电话里是同意的，我们找不到周学军就去找了公司，公司的焦某1跟我说这个收据上的章是假的。未还的这6万元，周学军付了2400元利息。我认为周学军是公司的人，公司开会周学军都在，他在单位的办公用品都是焦某1提供的。周学军每次收我们的钱都打收据，收据上还会盖上公司的章，都是周学军在办公室写好，让我们在办公室坐一下，他出去盖章，在何处盖的我不知道。 2020年1月1日陈某发微信告诉我周学军在他新房子里，让我打电话报警，我就报警了，警察就把周学军带走了。 5.被害人章某的陈述，其陈述称：我和周学军是初中、高中同学，2017年10月份周学军跟我说他和别人合伙开了家理财公司，他在里面搞副总，他跟我说去那里理财，月利息千分之十二，他还说了几个人的名字，我还特地找这些人确认了。2017年11月3日，我在希望宾馆的大厅把5万元现金给了周学军，当天周学军给了我一份理财收据，上面有先辉成公司的公章，我们约定是到期本金利息一起支付，所以一直到2018年10月份我都没有找过周学军，后来听说周学军在外面欠了很多人钱，我就赶紧到先辉成公司去核对，结果公司告诉我钱没有存在公司，公章是假的，之后我就开始找周学军要钱，周学军以各种理由继续欺骗我，直到2019年6月份左右，我老公跟周学军说再不还钱就去公安局告他，这种情况下，周学军拿了4万元现金到希望宾馆还给了我，之后的1万元至今没有给我。周学军天天在先辉成公司上班，在公司还有单独的办公室，我们投钱就是相信他是公司的股东，后来我们找他要钱的时候就跟他说利息不要了只要本金，当时周学军还钱的时候很急促的样子，给了钱调头就走，我说打条子给他，他都说不要。 6.被害人夏某的陈述，其陈述称：我和周学军是高中同学，2018年5月13日，周学军到我经营的店里问我借1万元周转，我就借了，我直接将钱打到周学军老婆张某3的账户的。2018年5月1日，周学军喊我到他办公室有点事跟我说，我就到了广电大楼二楼先辉成公司内周学军的办公室。周学军单独一个办公室，我到了之后，周学军还让对面办公室的一个女的给我泡水，然后周学军跟我说他们先辉成公司搞个项目缺点资金，大概是4、5万，希望我可以帮忙，我看是同学又是公司的名义，我就跟周学军说最多能拿出4万元，而且只借1个月，周学军跟我保证一个月后5万元连本带息一起还给我，然后周学军就到隔壁办公室拿回来一张空白的理财收据，公司的印章已经盖好了，当着我的面把内容写好了给我，同时周学军说我是救急用利息写高点，就把上面的利息改为千分之二十，拿到收据我就回店里通过网银给周学军老婆张某3的账户转了4万元，之后过了一个月周学军没还钱，我就主动找他要，他以各种理由拖延，一直到现在，一分钱都没有给我。 （五）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周学军供述称：我以先辉成公司的名义向叶某、林某夫妇借款。我当时想让叶某帮我到国税局发展理财业务，但资金一直没有到位，我当时因为外面催债催的狠，我就催叶某：我要完成公司的理财任务。叶某在2017年他就把自己的28万元通过银行转账给了我工商银行账户，我给他打了借条，同样是12‰的月利息，期限一年。过了几天时间，叶某找我要求以公司名义出借条，我就给叶某出具了先辉成公司的理财收据，之后我就每个月付利息给叶某。但是我还是需要钱还债，我继续让叶某帮我拉人理财，叶某就做他老婆林某的工作，后林某通过银行转账了25万元给我工商银行账户，同样是12‰的月利息，期限一年，我出具的先辉成公司的理财收据，之后我就每个月支付6000元利息给他们，一共付了近两年，直到2018年12月份我无力偿还他们债务的时候。当时我住在沁园31幢302室，这个房子是我朋友于某的，我就跟叶某说房子是我的，先抵给他让他宽限一段时间，还给叶某看了这套房子的房产证，同时也把钥匙给了叶某，我自己就到美食人家楼上出租屋居住再也没有回去了。我承认写给叶某夫妻的委托书是假的，于某的签名也是我伪造的，并且委托了自己的朋友季某谎称是于某，电话和叶某联系说房子全权委托我卖掉，我放在叶某那里的房产证也是假的，做假房产证的人是我通过合肥的朋友介绍认识的，之后通过微信联系付款邮寄过来的。 2017年，我当时外面欠债300万元左右，有段时间被债主逼狠了，我就找到先辉成公司员工谷某，让他帮我拉理财，我给他每月5000元基本工资，另外拉来的投资有10%的提成。对外理财我给的提成是12%。谷某自己先投了1万元，后来又投了5万元，我先后给了他1000和5000元提成。到了2017年底，谷某介绍陈某到我这里理财，谷某当着陈某的面讲：这是周局长，他是先辉成公司的股东，你把钱放在他这里理财，不要紧的。我也跟陈某说：我肯定会按时支付你利息，到期一年就会把本金还给你。第二天陈某投资了10万元，是通过银行转账给我的，我给陈某出具了一张10万元的手写借条。过了一个月陈某找到我说借条是我个人打的，要求我以公司的名义出具借条给他，我就以先辉成公司名义出具了收据给陈某，收据上盖有先辉成公司的印章。之后我每个月都按期支付利息给谷某和陈某。后来谷某和陈某一起找到我说他俩名下的16万元理财款都属于陈某，让我合起来打了一张总条子给陈某，然后我就以先辉成公司名义出具了16万元收据给了陈某，一年的期限又重新计算了。2019年3月份，我没钱付利息了，陈某和谷某就找我要钱，我陆续还了7万多元给陈某，目前还差他们8万多元，同时我付给陈某每天200元找我要钱的误工费，共1万多元。 夏某是我的高中同学，2018年上半年我急用钱问他借了1万元，后来因为当时问很多人借了钱，我没钱付利息，就跟他讲先辉成公司是我和几个朋友合伙开的，让他帮我完成理财任务，夏某说他儿子马上要结婚只能借给我一个月，就转了4万元给我。这4万元我没有给先辉成公司，可能是还别人利息去了。我出具给夏某的收据是最初的时候我和刘某1他们合伙的时候留下来的收据，当时收据上面都是盖好印章的。 2017年下半年我跟章某说我和别人合伙开了一家理财公司，月息1分2，如果有钱就投到公司来帮我完成任务，后来章某就拿了5万元现金给我，我给他出具了盖有先辉成公司印章的理财收据，之后理财到期了章某问我要钱，我当时没有，章某就不停的问我要钱，大概过了几个月的时间，我拿了4万元给章某，我当时还准备给她利息，她说利息和剩下的本金到时候一起给，然后我就走了，剩下的1万元我到现在还没有给。我以先辉成公司理财的名义收款是因为直接借钱不好意思说，说理财毕竟有利息，同学也更相信，愿意把钱借给我。这5万元我是用于归还191.9万元的利息了。 当时他们把钱转到我个人账户的时候，我跟陈某、叶某他们说我们每个股东各自负责一个项目，都是公司项目，钱都是公司的。这个钱也是公司理财但是实际上钱没有转入公司，我用于个人还债了。大部分还了吴某1、管某、马某等人，具体的银行有流水。 （六）电子数据 黄公（网安）勘【2020】010号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提取了扣押被告人周学军手机中的短信及微信数据，证实周学军让季某冒充于某称沁园房产委托周学军出售的事实。 二、其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进行诈骗的犯罪事实5.2017年，被告人周学军多次与被害人刘某1、焦某1、张某1议共同收购黄山聚和园食品有限公司。商议过程中，被告人周学军谎称聚和园公司股东李某1名下的股份系其所有，因欠李某1近200万元债务而抵押给李某1，需被害人刘某1、焦某1、张某2出资200万元帮其赎回后才能对聚和园公司进行收购。2017年11月17日，被告人周学军与被害人刘某1、焦某1、张某2签订协议，约定被害人刘某1、焦某1、张某2共同出资200万元赎回被告人周学军抵押的聚和园公司股份。同年11月22日，被害人刘某1转账19l.9万元给被告人周学军，钱款到账后，被告人周学军立即归还了其个人其他债务及消费。 经庭审举证、质证，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被害人刘某1提供的书证： （1）、2017年7月26日的股份转让协议，载明翟某将所持有的黄山聚和园公司50%的股份转让给王某1、刘某1，协议上并未约定价款。周学军辩称是自己去成都融资自己做的，公章系老公章，翟某的签名系伪造的； （2）、2017年11月17日甲方周学军和乙方焦某1、刘某1、张某2签订的协议：共同出资800万收购聚和园公司股份，焦、刘、张出资200万解冻周学军抵押在李某1名下的50%的股份，并向管某借款150万元，4分利息由周学军偿付，先辉成公司借款50万元，1分2利息也由周学军支付，直至股权收购到位，营业执照办理完交接止； （3）、信用借款合同：载明周学军向焦、刘、张借款160万元，苏某1提供两套房产为其担保并出具保证书，并有收据、保证合同、承诺书、借条、房产证、交易流水等证实周学军、苏某1和焦某1、刘某1、张某2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和经济往来； （4）、2017年11月22日周学军和焦某1、刘某1、张某2关于购买聚和园公司100%股份的协议，约定共800万元，每人分25%，资金来源是焦、刘、张筹集200万解冻周学军在李某1名下的50%股份，焦、刘、张在管某处借款150万元，周学军在韩某处借款400万元，以聚和园公司50%的股权质押，先辉成公司借款50万元，收购不成功全部利息由周学军承担； （5）、周学军2017年11月22日出具的收到先辉成公司50万元用于收购聚和园公司股份的借条； （6）、聚和园公司章程，载明了翟某、李某1设立了黄山区聚和园公司，认缴600万元，翟某和王某1各认缴出资300万，占股50%。 2.证人翟某提供的购买聚和园公司股份的银行转账凭条，证实2014年6月3日翟某通过尾号7938的银行账户向吴某2、方某分别转账114万元，向秀湖湾农产品公司转账30万元，向乌金园公司转款34万元的事实和2014年10月22日向周学军转账150万元的事实。 3.黄山市公安局黄山分局2019年7月17日向黄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黄山区聚和园公司的相关资料，证实2014年9月2日，方某、吴某2、胡某3、黄山秀湖湾公司四股东将黄山区聚和园公司股份全部转让给翟某，翟某出资330万元，占注册资本55%；2014年9月3日聚和园公司股东为翟某、苏某2、程某、顾某、胡某1；2014年12月26日乌金园公司（程某）以220万元将所持聚和园公司36.7%股份全部转让给李某1，双方于2015年1月22日签订股份转让合同；2015年3月21日苏某2、顾某、胡某1将聚和园8.314%的股份委托周学军以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李某1，并于2015年6月20日签订了股份转让协议；2015年6月20日聚和园公司召开股东会议股东为翟某和李某1。 4.黄山市公安局黄山分局2020年1月8日向黄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黄山区聚和园公司的设立登记及变更资料,证实2012年3月18日顾某、苏某2、胡某1出资50万元成立黄山市黄山区聚和园公司，经营范围是生猪屠宰加工、批发、销售；2013年7月28日该公司股东变更为方某、吴某2、胡某3、胡某1、顾某、苏某2、黄山市乌金园养殖公司、黄山秀湖湾农产品开发公司，法人代表由顾某变更为程某，注册资本从50万元变更为600万元。 5.黄山市公安局黄山分局2020年1月8日向黄山太平农村商业银行调取的程某在该行的贷款情况，证实且2013年11月9日程某向银行申请贷款150万元，2014年10月22日程某归还贷款150万元，。 6.黄山市公安局黄山分局2020年3月20日向黄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黄山区屠宰场登记设立的相关资料，证实2001年3月28日，黄山区商业局任命周学军为黄山区生猪定点屠宰场场长，该企业为国有企业，隶属商业局，主营生猪、菜牛、羊收购、屠宰、白肉批发，该企业于2000年6月1日成立，2001年3月27日负责人由丁跃进变更为周学军。 7.公安机关调取的各银行涉案账户交易流水： （1）、周学军62XXXX04工行账户2017年11月22日柜面交易进账1919000元，随后立即转账李某1（5524账户）39万元，焦某1（0156账户）10万元，吴某1（2725账户）42万元，韩某（1478账户）20万元，刘刚（2325账户）47万元，汪淑萍（1868账户）5万元等还债支出。 （2）、黄山区聚和园公司尾号0026账户自开户以来的流水，证实乌金园公司、方某、吴某2、胡某3等股东的出资情况。 （3）、2013年7月9日周学军通过方某借入220万元给乌金园公司完成了该公司在聚和园公司的出资。2013年11月13日程某尾号5560的太平农商行贷款150万元，次日该150万元转账支付给疏某，2014年10月22日归还此笔贷款。 8.黄山市黄山区人民法院的民事裁定书，证实2018年11月1日焦某1、刘某1、张某2因和周学军、苏某1之间的民事纠纷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后于2018年12月18日提出撤诉申请，法院裁定准许。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翟某的证言,其作证称：我是聚和园公司的法人代表。聚和园公司主要经营生猪屠宰。2014年的时候我从原聚和园公司股东方某、吴某2等四五个股东手上购买了55%的股份后就成了该公司的法人代表，公司还有程某、胡某1、苏某2等几个股东占股45%。李某1是2014年底或是2015年初经我介绍陆续将程某等人手上的股份购买过来的，一共花了近200万，成为公司的副总，李某1入股聚和园公司，是当时程某找我想让我把他手上的股份买下了，我就介绍李某1和程某认识，李某1花了150万购买的，钱是从我的账户到周学军的账户，因为当时程某在太平农商行有一笔150万元的贷款，是周学军担保的，周学军要求程某买股份的时候必须将贷款还掉，后来我们四人一起到农商行帮程某还了150万元的贷款，之后李某1找到周学军把周学军女儿、女婿等人的股份买下来了，实际上我认为黄山乌金元养殖公司转让给李某1的36.7%聚和园公司的股份是周学军的，屠宰场是周学军在负责，程某也是听周学军的，包括卖股份的时候也要周学军同意，李某1收购股份的150万是周学军提出来把钱转到周学军的账户，转款的时候程某和周学军都在场，程某没有反对，我以为周学军担心钱转到程某的账户内，程某不还贷款，他的房产赎不回来，所以我就转了。我们是2014年10月22日付款150万，但转让股份的合同签订时间是2015年1月22日，间隔这么久是因为程某不在太平，我们找周学军他总说程某有事来不了，后来周学军又说没有关系，产生费用他来负责，同时程某也手写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给我们，我们也不是很担心，就拖了一段时间。股份转让写的价格是220万，实际我们支付了150万，因为周学军说过户的时候如果股份的总价值低于600万会很麻烦，所以转让价格按照600万元来计算的，但我们实际谈的是150万元。我购买55%的股份花了近300万，36.7%的股份应该值200万，但是我们只花了150万，原因是最初我花300万买股份的时候，周学军和程某保证我每年有六、七十万的收益，后来我发现根本就没有，就算程某把全部的分红都给我也不够，所以后来我们觉得36.7%的股份只值150万元。现在聚和园公司就我和李某1两个股东，他占股45%。周学军和聚和园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在我去之前周学军是否持聚和园的股份我不清楚，但是我去之后周学军从来没有持股。我只听说过刘某1，我没有到刘某1的办公室去过，聚和园公司的效益还好，我从未和他人说过卖聚和园公司股份的事情，李某1也没有跟我说过，他就是要卖也是先卖给我。在我接手聚和园公司后没有将公司公章给周学军使用过，对于股份转让协议的签名不是我本人签的。周学军跟我本人没有经济或是债务往来。 2.证人李某1的证言，其作证称：我从2014年开始和翟某一起经营聚和园公司，这个公司就是屠宰场。2014年我经翟某介绍从程某手上花150万购买了36%点多的股份，经周学军介绍从苏某2、胡某1等手上花了30万多点购买了8%多的股份。我收购乌金园公司36.66%的股份，股份转让时间是2015年1月22日，付款时间是2014年10月22日，中间拖了这么久的原因是程某在徽州区，所以才拖了这么长的时间。我收购乌金园公司的股份后，周学军问我是否想要苏某2、顾某等人的股份，并说是30万元，后来周学军就去操作了，我在龙西小区一栋单元楼下给了周学军30万的现金，之后周学军拿着委托书和我到行政服务中心办理的过户手续。翟某收购55%的股份花了300万元，我收购剩下的45%的股份只花了150万元，当时收购股份是翟某跟我说的，而且购买股份的150万元也是翟某帮我垫付的，程某当时要价是220万元，我觉得价格太高了，后来程某说他是招商引资进来的，没有钱，是周学军拿东西帮他担保到农商行贷款150万元，现在周学军催他还款，让我们帮他把贷款还掉，股份就转给我了，以后要是屠宰场效益好，就再分点给他，我答应了。过了几天，我、翟某、周学军、程某四人在中通广场建行门口见面，程某让我把150万元打入周学军建行的账号里，因为程某说贷款是周学军担保的，我没有想太多，翟某就把150万元打到了周学军的账号内，之后我们四个人就一起到六角楼边上的农商行，程某把贷款还掉，并签订了股份转让的协议。我从来没想过卖股份，周学军也不持有聚和园的股份，我不知道周学军和苏某2、胡某1是什么关系。我在聚和园购买的股份都是通过正当途径购买的，跟周学军没有关系。我和周学军之间有债务关系，2017年的时候周学军问我借款三十五、六万说是调头，过了二十天的样子，有天周学军跟我说他银行贷款下来了，要从我的账户走一下，我给了他我的建行尾号5524的账户，然后我的账户就转入了39万，我当时跟周学军说把我的钱还了，他说这个钱他还要用，让我把剩下的钱再借给他，我当时扣下周学军找我借的信用卡的钱，将剩下的三十多万又借给了周学军，过了一段时间周学军归还了三十五、六万元。我借钱给周学军是不收利息的，因为有时屠宰场的事情我还要咨询周学军。周学军没有跟我说过卖聚和园公司的股份的事，刘某1也没有找过我说买聚和园公司的股份，大概在一个月前刘某1突然打电话给我说他们公司打了39万给我买屠宰场的股份，还说我当时签字盖章了，我说从来没有这回事，刘某1说要报案，直到这个时候我才知道这件事情。我也不认识焦某1和张某2，我没有要卖聚和园公司股份的意向，聚和园公司的印章由翟某保管。后来我打电话质问周学军协议什么的事情，周学军说：“协议是我伪造的，跟你无关！这是我跟公司的事情，可以搞得定”，我当时也就没有说什么了，只是叫他不要把我搞倒了霉。 3.证人王某1的证言，其作证称：周学军是我的表舅，对于出让方翟某，受让方王某1、刘某1的股份转让协议，是周学军、刘某1、焦某1合伙搞了先辉成公司后，2017年他们三个要收购屠宰场，周学军让我帮他在一份协议上签字，说是出去融资用的，协议上的意思就是翟某出让55%的股份给我和刘某1，当时翟某不在场，但是翟某的签名已经签了，因为我知道翟某不缺钱，他不会卖股份的，所以我一开始是不同意的，后来焦某1和刘某1跟我做工作说只是出个面而已，而且还会跟我签一个补充协议，内容是股份我帮他们持有，与我无关，后来我签字了，我们四人还去了重庆，他们和对方没谈成就回来了。 4.证人程某的证言，其作证称：黄山乌金园养殖公司曾经持有的黄山区聚和园食品有限公司36.66%的股份，实际持有人是周学军，是周学军以我的名义入股黄山区聚和园公司，2013年上半年周学军往我的账户打了220万元，让我把钱转到乌金园公司账户再转到聚和园公司，我按照他的吩咐完成了入股流程后，周学军让我当法人代表，但我没有实际经营，都是周学军在管理。2013年底周学军跟我说聚和园公司建设需要钱，到银行需要担保物，让我帮个忙用乌金园公司担保贷了一笔款。到了2014年10月份的时候，周学军就找我到黄山区来办还贷款的手续，我到黄山区之后就在建行和翟某、李某1、周学军见面，他们办了手续，好像是翟某出钱，后来我们一起到农商行把贷款还掉了。同时周学军把他持有的我名下的建行、农商行银行卡还给我，我就走了。过了一段时间周学军打电话找我到黄山区办理股权转让手续，周学军还找我，让我坚持在侦查机关说股份是我自己的，并且我和周学军、翟某都是按照商量好的来讲。周学军以我的名义来搞屠宰场，是因为他是公职人员，不能自己搞，并且以我招商引资来的名义搞和政府好谈一些。实际乌金园公司没有实际投资、获利和经营。乌金园公司的股份是翟某出钱找周学军买的，现场就是说卖股份把我的贷款还掉。股份转让协议显示转让价格220万元是周学军他们拟好的，我在第一次到派出所接受询问之前，周学军给我说不要提他女儿、女婿、妹夫有股份，就说股份是我的，翟某让我说，当时我找他想卖股份，他帮我联系的李某1，股份价格就说是当时效益不好，价格卖不上去先给了150万，后面如果效益好了再给，到现在效益一直不好，钱就一直没有给，周学军在边上也让我按翟某的讲。在翟某收购方某的股份之前，周学军就有了卖股份的想法，因为当时有很多人问他要债，他急着卖股份还钱。 5.证人胡某1的证言，其作证称：我是周学军的妹婿，我是聚和园公司的挂名股东，不参与公司经营，我没有投资也没有从中获得任何收益。几年前周学军将我身份证借去用，说是要成立公司，对于聚和园股东、经营情况均不知情。对聚和园股份是怎么来的又是怎么卖的我均不知道，聚和园公司股东会议决议上的签字都不是我签的。 6.证人苏某1的证言，其作证称：我是周学军前妻，1995年我们离婚的。2018年2月份我以两处门面房（分别位于老建委边上的和农行对面水产局楼下）帮周学军在焦某1那里担保150万元，周学军说他和焦某1、刘某1、张某2共同出资购买太平的屠宰场，并说会把他应得的25%屠宰场的股份放在我名下。我跟焦、刘确定钱贷出来后放在专用账户，就去刘某1办公室跟他们签订了一个我在他们公司的贷款用于购买屠宰场的协议，之后签了担保借款合同，担保借款160万元，多的10万是归还150万元的利息。后来这160万没有到我的账户，焦某1等人说是放在专门账户里的。我当时把房产证原件都给了焦某1他们，但是因为他们之前说好年前完成屠宰场的收购，但是过完年还是没有消息，到了4、5月份我得知他们把钱给了周学军，2018年6月，周学军对我说焦某1不愿意买屠宰场了，现在钱又花了一部分，让我跟他两个人搞，他找了韩某贷款，我先后找了焦某1和韩某确认了周学军说话的真实性。2018年8月，周学军把我的房产证拿出来到韩某那里贷款150万，把屠宰场买下来，再用屠宰场去抵押贷款，我们去了不动产办理抵押的时候被告知是假证，周学军说可能是他在合肥找人贷款的时候被人掉包了，第二天我就和韩某公司的胡会计去不动产办理了撤销抵押和挂失登记，后来证补到了，到韩某公司贷款了150万，款子到了我账户就马上被转走了，后来听说帮周学军还债了，这个事到现在还是拖着的。我给焦某1的是老证，2018年2月5日签合同的时候，周学军跟我说老证不能办抵押，他找人帮我换了新证，对这个事情我特别生气。我把证给了焦某1之后就没有经手了，证是在周学军手里的。我可以提供协议，协议内容是周学军和苏某1双方为出资购买聚和园股份的抵押协议，协议为800万购买聚和园股份。 7.证人方某的证言，其作证称：我曾经是黄山区聚和园公司的股东，有20%的股份，我发现公司大小事务都是周学军在做，公司的公章在总经理程某手上，其实就是在周学军手里。后来在经营过程中，我们发现一个杀猪佬也成了公司的股东，很震惊，就决定退股，让周学军把我们的股份收购，后来周学军找到翟某，翟某把我们的股份都收购了，钱也付给我们了。 8.证人周铮的证言，其作证称：我以我老婆吴某2的名义投资了黄山区聚和园公司，是方某拉我去的，我只投钱进去不参与经营，就是股东。后来我们就退股了，退股的事情是方某操办的。 9.证人韩某的证言，其作证称：2018年周学军以苏某1名下的两间门面房抵押给我的国龙担保公司，再由我为担保人向黄山区民间借贷登记服务中心借款150万，钱说是用来购买屠宰场的。店面房抵押的时候去不动产中心做了登记，第一次去发现不动产权证是假的，第二次才登记成功。这150万到账后，周学军还给我大概六、七十万，剩下的他用于操作购买屠宰场的事情，我当时还问了屠宰场的股东“三子”和李某1，他们也有卖的意思，但是开价比较高，最终没有谈成。屠宰场的股份好像是周学军以前问李某1借钱，后来还不起就把屠宰场的股份抵给李某1他们了，具体情况我不清楚。 10.证人管某的证言，其作证称：周学军曾经问我借过很多次钱，有时候说是搞屠宰场，有时候说是装潢房子，周学军跟我说他在屠宰场有股份，但是实际有没有我不清楚，周学军还说在焦某1等人的先辉成公司有股份，说是当时焦某1等人在筹建公司的时候叫周学军帮忙，搞起来就给周学军部分股份，但是后期没有给周学军股份。 11.证人王某2的证言，其作证称：周学军在跟我们吃饭的时候说自己在屠宰场投了多少钱，每天能赚多少钱，当时程某在场没有反对。同时黄山区纪委找程某谈话，程某帮周学军扛下来了，跟纪委撒谎说屠宰场是他程某自己的。当晚周学军请程某吃饭，我们都在场，周学军和程某在吃饭时说了周学军用程某的名义投资了黄山区屠宰场。 （三）被害人的陈述 1.被害人焦某1的陈述，其陈述称：2017年11月周学军找我们分公司说他在区屠宰场的股份想转让给我们，我们就给他转了200万，但到现在我们股份没有得到，钱也没有退给我们。 2.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其陈述称：周学军和他的前妻苏某1诈骗了我160万元，其中150万是本金，10万是利息。2017年上半年周学军跟我说他有聚和园公司的股份可以卖，就是黄山区屠宰场，周学军以前是商务局副局长，当时黄山区屠宰场的项目就是他主管的，后来经过我们核实周学军确实有屠宰场的股份，他将股份放在他女儿名下的，到了2015年屠宰场的股份落在翟某和李某1手里，我听说李某1的50%的股份是周学军借了他的钱抵押的。周学军找我说是将股份卖给我800万元，我和焦某1、张某2经常一起合作，这件事我们也打算一起搞，但是周学军说要将抵押的50%股份从李某1手上解出来，当时我找了翟某、李某1核实，翟某说他想将50%卖了，李某1说他也卖，我就和焦某1、张某1量先拿钱给周学军将李某1的钱还了，将50%股份解了，再找周学军和翟某买下屠宰场的股份。2017年11月22日，我、焦某1、张某2、周学军到管某处借款150万元，利息每月6万，我们打算借款1个月，约定本金我们还，利息周学军还，我们借钱的时候支付了6万元现金为利息，管某打款150万元给焦某1账户，我们这边自己拿了50万，扣除1分2的利息最后一起打了191.9万元给周学军账户。当时张某2和我姐姐去银行取钱的，周学军在填单子的时候说转139万给李某1，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单子只打了39万给李某1，后来过了好几个月周学军都没跟李某1算清楚，管某那里每个月6万元的利息还在还，周学军就说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让我们搞点钱给他，我们要求他拿东西担保。2018年2月5日周学军带苏某1到我公司去，苏某1带了两本房产证，是她名下的两个店面房分别位于新华书店和农业银行旁边的大药房，两个店面我都去看了，我还将房产证改成了不动产权证，当时苏某1还签了担保承诺书，用这两个店面为周学军担保借款160万元，其中150万是管某的本金，10万元是我们付给管某的利息。周学军给我们打了借条，苏某1和周学军还签了一个协议说是股权拿回来之后将屠宰场25%的股份以200万元卖给苏某1，我和焦某1、张某2在协议上签字做见证人。过了几天我们三人拿了160万分三次将钱还给了管某。之后周学军就说他股份不卖了，我们就问周学军要债一共是210万元，但周学军嘴上说给就是拖着不给。2018年我听说周学军和苏某1将抵押在我们这的房产证到国龙担保抵押贷款了，说是贷款150万，但是周学军之前欠国龙担保的钱，只拿了40万元，国龙担保和周学军、苏某1到不动产中心将这两个房产证做了他项登记，之后我们起诉了周学军和苏某1，苏某1在法庭上说这件事情她并不知道，都是周学军办的，周学军也承认欠钱，但他就是不给。周学军持有屠宰场50%股份的事情我向周学军、翟某和李某1都核实过。2017年7月26日周学军给了我一份股份转让协议，上面有聚和园公司公章还有翟某的名字，这份协议后来周学军说是他自己搞的。并且翟某和李某1到我办公说同意转让股份，而且还签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李某1、翟某都签字了，但是协议被周学军拿走了，周学军现在说找不到，钱拿去了现在又不卖股份了。原来苏某1抵押在我这里的房产证周学军在黄山日报登报说房产证在合肥办事的时候遗失，公示一个月之后又到房管局办了新的房产证，再去国龙担保抵押贷款了。 （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周学军供述称：2012年我在商务局一直分管屠宰场，负责屠宰场的招商引资工作，我成立了黄山区聚和园食品有限公司，之后我以聚和园公司的名义与招商引资进来的程某一起重新建设黄山区屠宰场项目，厂房和基础建设差不多完工花了570余万元，发现钱还是不够，就对外融资，方某、赵双喜、孙益满、胡荣华等人就进来了，后来公司股东有方某20%，胡某310%，吴某220%，秀湖湾农产品开发公司（胡荣华）5%，程某36.5%，剩下的股份挂胡某1、苏某2、顾某的他们三人名下，苏某2是我女儿，顾某是我女婿，胡某1是我妹婿，他们名下的股份都是我以他们的名义持有的，他们没有参与经营，他们作为股东的签名都是我代他们签的。程某名下的股份也是我的，因我是公职人员，他帮我代持股，所以我一共有45%的股份。2014年，我介绍翟某从方某、赵双喜等人手上购买了55%的股份，后来我因为欠债的原因将45%的股份转给了李某1，翟某、李某1占股之前，我当时欠李某1120万元，李某1找到我说把股份先转给他，我付不起本金就先付利息，什么时候把钱还了，什么时候把股份还给我。我所说的这些没有书面凭据，和李某1之间的事也是口头承诺，但是程某可以证明。刘某1知道我负责了好多年的屠宰场，加上外面传言我在屠宰场有股份，就希望我出面收购屠宰场。我当时也是想赚点钱，我跟他们说因为欠李某1的钱，我把自己屠宰场的股份抵押给了李某1，需要先还钱才能把解冻，同时我和李某1他们谈过，他们同意卖，只要价格合理就可以，我凭借我的经验计算出最多需要600万元，我给焦某1他们的报价是800万元，通过这样的方式收购完屠宰场我可以得到25%的股份，还可以净得200万元。焦某1、刘某1他们也同意了，我们签订了协议，然后刘某1他们拿了200万元给我，其中150万是焦某1、刘某1、张某2三人到管某处的借款，50万元是我向公司借的，利息都是由我承担。他们扣除了当月的利息给了我191.9万，这191.9万元到账后，我转给焦某110万元，李某139万元，吴某130余万元，韩某20万元，刘刚几十万元，管某几万元，王为民4万元，还有些我记不清了，都是用于偿还我之前的债务了。焦某1、刘某1等人只要我顺利帮他们把屠宰场买下来，800万元的价格他们可以接受，至于我用多少钱他们不管。但是我实际上没有屠宰场的股份，我说股份抵押就是想他们给我200万元解冻，这个200万就是我净得的。后来这191.9万我全部用于还债了，屠宰场最后也没有收购成功。翟某和李某1分别或单独跟我一起去找过刘某1、焦某1等人，主要是刘某1他们问翟某和李某1是不是真的要卖股份，我印象中他们说价格合适就卖。刘某1没有问过翟某、李某1有关我抵押股份的事情，因为刘某1相信我有股份。我认为屠宰场只要600万，后续刘某1等人还要付款600万，正好够收购的费用，所以我心里认为这191.9万元就是我个人的，可以随便花。关于转让方是翟某，受让方是王某1、刘某1，内容为转让黄山市黄山区聚和园食品有限公司50%股份的协议，是我到成都融资用的，股份转让协议上50%股份是我心里面认为的。王某1是我的侄子，因为不能写我的名字，翟某的签字是我签的，公司的印章是在我手里的老印章，翟某经营之后重新刻了一枚新印章。 （四）视听资料,系刘某1提供的其和周学军之间的通话录音，意欲证实其和周学军之间就屠宰场股份收购事宜见过李某1、翟某并进行交谈。 6.2018年3月，被告人周学军伪造离婚协议书，谎称位于黄山市黄山区湾山新村A区50号房屋系其所有，并以此作为抵押向被害人江某借款。2018年3月28日、4月19日，被害人江某分两次共转账50万元给被告人周学军。经被害人江某多次催讨，被告人周学军以利息方式归还江某2.39万元，尚有47.61万未归还。经庭审举证、质证，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江某提供的离婚协议书、房屋买卖协议等书证,系2015年2月27日周学军和张某3的离婚协议，2018年3月27日十字畈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自建房系周学军所有，2018年3月28日周学军和江某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 2.张某3提交的离婚协议书,证实2015年2月27日周学军和张某3协议离婚，内容和江某提供的离婚协议书仅房屋归属的男方、女方打的不一样，且公章整齐不模糊。 3.离婚协议书，系黄山分局民警从黄山区婚姻登记处调取的周学军和张某3的离婚登记书，证实双方于2015年2月27日离婚，财产分割中湾山新村的自建房归女方所有。 4.银行流水，证实2018年3月28日，江某转账40万元给周学军备注购房款，同日周学军将此款转给了张某3；2018年4月19日江某再次转账10万元给周学军备注借款，同日周学军将其中6万元转给了张某3。张某3账户收款后快速通过转账、取现将钱支付出去，其中2018年3月28日一笔18000元转给陈某。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3的证言，其作证称：我和周学军于2015年2月27日离婚，2018年9月的一天，我邻居小薇打电话叫我回家看看门是否能打开，我就去二楼湾山新村A区50号我自己的房子发现门打不开了，后来我就找周学军，周学军一开始还说我是钥匙拿错了，后来才承认是他向别人借了一点钱没有还，我就让他赶紧还钱，期间周学军不停的接电话，我让他跟我到房子去一下，他说有事一会就去就离开了，后来我在房子见到了姓江的，他拿出了房屋买卖协议和离婚协议，我一看离婚协议是假的，签名是我的，但这房子的归属是假的，我就知道是周学军在作假，我们三方在协商过程中周学军都没有否认姓江的手里的离婚协议，后来我在警察的帮助下拿回了房子，我们的离婚协议婚姻登记处还有一份，我自己的已经提交。我名下的徽商银行账户62X********一直是周学军在使用，因为周学军问我借了钱，有些钱是我帮他找我的朋友借的，所以我经常找周学军要钱，有一次周学军叫我给他一张银行卡。他说等他钱搞来了就直接存到这张卡里去，就省的我烦神了，所以我就办了这张卡给周学军，后来我问周学军要这张卡，周学军说这张卡掉了。 2.证人项某的证言，其作证称：2018年上半年周学军找江某借了50万，每个月付利息，如果6个月没有还清就把房子过户给江某，当时江某没有这么多的现金，就找我拿了25万元，后来才知道离婚协议是假的，房子是周学军前妻的。周学军应该没有付利息，如果周学军还了钱的话，江某应该分一半给我。 （三）被害人的陈述 被害人江某陈述称：2018年周学军拿了十字畈村的一个证明和一份离婚协议，以名下位于湾山社区A区50号自建房向我抵押借款了50万元，当时是说借50万元用6个月，签个购房协议，如果6个月没有还，协议正常生效，如果有钱还，付我6万元利息，房屋买卖协议作废。如果周学军名下没有这个房子我是不会借给他钱的，2018年3月28日我通过建设银行（本人尾号9667账户）转账给了周学军徽商银行（尾号9656账户）40万元，当天还有10万元是给的现金。当年9月份周学军的前妻张某3来找我拿出一份离婚协议，显示他和周学军离婚时房子归张某3所有，我把周学军喊来，周学军承认之前给我看的离婚协议是假的，我和张某3说要去公安机关报案，周学军害怕，最终我们三人达成协议，周学军归还我50万元本金，张某3负责督促，50万到位后我就把房子还给张某3，后来这个房子就一直空着，到了2019年1月3日我发现张某3把房子门锁换掉了，我就报案了。按照约定周学军6个月后还我50万元本金和利息，利息按照2分计算加起来是56万，我多次找周学军讨要，他通过微信支付了2万多元的利息给我，我的微信昵称是立白、太行山美。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周学军供述称：在我向江某借钱的时候，江某说钱可以借但是需要东西抵押，我为了取得他的信任就到步步高文印店做了一份假的离婚协议，离婚协议分割处的内容中男女方名字对调，将离婚时分给前妻张某3湾山的房子改成是我的，扫描修改打印出来后为了更逼真我还拿步步高文印店的印章，用印章的外圈滚了一圈。在这样的情况下，项某和江某才把50万元钱借给我，钱是银行转账给我的。钱到账后一部分偿还别人借款的本金和利息，还有一部分日常开支用掉了，剩下的到外面跑项目花掉了。同时我们还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最初我提出借款协议，但是江某不同意，他要求签房屋买卖协议，之后我按月支付利息给江某，到了2019年3、4月份的时候，我没钱付利息，我就跟他们说等我赚到钱之后，本金和利息一起还给他，江某提出来他必须要住进去，我不同意，但是江某把门锁换掉住了进去，后来我前妻张某3晓得这个事情，我就劝张某3给我点时间我去筹钱，一直到我被抓起来我都没有筹到钱。 （五）电子数据 公安机关提取的扣押手机中的短信及微信数据，证实周学军通过微信向江某还款23900元的事实。 经庭审举证、质证，认定本案事实的综合证据有： （一）物证 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周学军的VIVO手机一部； （二）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周学军的基本身份信息及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 2.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周学军被公安机关书面传唤到案的事实。 3.周学军资产查询，证实被告人周学军自2017年起在黄山区无房产、无车辆。 4.举报线索答复函，证实被告人周学军举报他人犯罪的事实已经被公安机关掌握，相关案件已经做出判决。 5.收条、谅解书、律师询问笔录，证实被告人周学军的亲属向部分被害人退赔赃款，并且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 （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周学军供述称：我是在陈某家被民警带到公安局的，1986年至2018年我在黄山区商务局工作，2019年至今在黄山区发改委工作。2015年底我由商务局副局长改为非领导职务，后被区委组织部非公党建办公室任命为金瑞泰、先辉成等5家公司的党建指导员。 （四）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侦查人员对被告人周学军进行人身搜查，并在搜查中扣押涉案VIVO黑色手机一部。 针对公诉机关的公诉意见和被告人周学军关于案件事实和量刑情节的辩解，本院综合评判如下：被告人诈骗既遂的认定数额扣除许某的10万元后应该为319.9万元，其在案发前主动退还被害人25.16万元的行为是诈骗既遂后对诈骗所得款项的处置，应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申付强诈骗案如何认定诈骗数额问题的电话答复》与本案情况不同，不适用于本案，公诉机关的此公诉意见不能成立。在案证据证实，周学军并非先辉成黄山分公司的股东。周学军曾经是聚合园公司的隐名股东，在将股份转让给李某1后，就不再持有聚合园公司的股份。被告人虚构其持有聚合园公司股份，将股份质押给李某1的事实，骗取刘某1等人支付款项191.9万元为其解冻股权，完成收购。在款项到账后，立即归还了其个人其他债务及消费，其非法占有该款项的目的很明确，该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其所称已归还的款项无充分的证据证明。被告人周学军诈骗江某50万元和归还陈某、谷某9.494万元的事实，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并且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周学军骗取许某10万元借款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包括被害人许某提交的保理业务合作协议、加油站销售合作协议、收借条等书证，证人曾亿侠、汪**的证言，被害人许某的陈述，被告人周学军的供述与辩解。这些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告人周学军在向被害人许某借款过程中采取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使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从而出借钱款，亦不能充分认定被告人主观上明显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故公诉机关的此项指控证据不足，不能成立。被告人周学军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许某可通过其他合法途径向被告人周学军主张权利。被告人周学军经公安机关多次通知未到案，在被害人报警后被书面传唤至办案机关，不具有投案的主动性，不能认定为自首。 针对被告人周学军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被告人周学军不否认主要犯罪事实并如实供述，构成坦白，当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在案发前主动将诈骗的部分赃款退还被害人，可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的亲属退赔部分被害人的损失并获得谅解，可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学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坦白，并且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在案发前主动将部分诈骗的款项归还被害人，可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的亲属退赔部分被害人的损失并获得谅解，可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的辩护人的以上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周学军刑事拘留前被公安机关传唤并控制1天，应当折抵刑期。为此，根据被告人周学军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学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2日起至2030年8月3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随案移送的VIVO黑色手机一部、房产证一本，予以没收。 三、责令被告人周学军退赔被害人诈骗的违法所得289.74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国庆 审 判 员  林星星 人民陪审员  郑银枝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汪 扬 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