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2民初1985号原告：郭瀛淇，女，1980年10月3日出生，汉族，河北省廊坊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玲，北京市国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东方瑞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府前街******。法定代表人：李桂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秋萍，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通州区潞城镇孙各庄村村民委员会，住所，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潞城镇孙各庄村div>法定代表人：黄飞龙，主任。第三人：北京市通州区建筑集团公司，北京市通州区河东果园。法定代表人：贾永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柱，北京国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卞志杰，男，1974年8月2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务。第三人：贾利，男，1966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宇，北京市达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郭瀛淇与被告北京东方瑞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瑞丰公司）、被告北京市通州区潞城镇孙各庄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孙各庄村委会）及第三人北京市通州区建筑集团公司（以下简称通建集团）、第三人贾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郭瀛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玲，被告东方瑞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秋萍，被告孙各庄村委会法定代表人黄飞龙，第三人通建集团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柱，第三人贾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郭瀛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支付合同价款71200000元及利息（以712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3年8月15日起计算至被告全部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起诉之金额为21042962.22元）；2.被告支付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07年6月16日，孙各庄村委会、北京森瑞普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瑞普公司”）、北京市通州区建筑集团公司（以下简称“通建集团”）签署《北京市通州区潞城镇孙各庄村土地一级开发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开发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开发协议书》约定，三方共同合作对位于“北京市通州区潞城镇孙各村域”进行一级土地整理及二级开发建设，由孙各庄村委会提供土地、森瑞普公司作为投资人、通建集团作为投资人和项目总承包人。该项目总占地面积为1345.32亩左右，后经北京市政府政策调整，三方实际履行开发建设的土地占地面积调整为13万平方米，项目名称定为“通州区潞城镇孙各庄新村安置用房”（以下简称“安置用房”），为孙各庄村民的回迁楼。该回迁楼共有5幢楼，分别为1#、2#、3#、4#、6#住宅楼及相关配套、以及地下车库。《开发协议书》《补充协议》签署后，孙各庄村委会依约交付土地，通建集团作为该项目的总承包人和投资人对安置用房进行垫资拆迁及开发建设，并于2012年12月20日完成该工程的主体结构及水、暖、电气建设。2012年11月25日，孙各庄村委会、森瑞普公司与通建集团签署《合同解除协议书》，约定：自该协议生效之日起，三方于2007年6月16日签订的《开发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终止；森瑞普公司退出该项目，推荐东方瑞丰公司与村民委员会合作继续开发该项目。嗣后，三方对于通建集团已完成的主体结构进行了验收，并进行了结算，结算额为1.6亿元，同时约定东方瑞丰公司应在2013年7月31日前就该前述款项向通建集团进行支付。然，东方瑞丰公司于2012年11月29日至2015年7月20日期间仅向通建集团支付了8800万元，剩余合同款至今未予以支付。2013年3月12日，东方瑞丰与郭瀛淇签署《合作协议书》，约定：通建集团及贾利（通建集团的实际控制人）将安置用房的前期投资及收益转让给郭瀛淇，并由郭瀛淇继续承包该工程进行后期施工建设，除已结算并已支付通建集团的工程款外，东方瑞丰公司应向郭瀛淇结算其余全部工程款。现安置用房的工程建设已全部完工，但东方瑞丰公司却迟退不向原告支付剩余合同款，而作为建设方的孙各庄村委会也未向原告结算及支付建设工程款，其应与东方瑞丰公司就工程款的给付承担连带责任。现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东方瑞丰公司辩称：一、原告诉讼主张的基础法律关系混乱且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中，原告提起诉讼所依据的基础法律关系混乱，1.如原告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作为本案基础法律关系，则原告应证明其与东方瑞丰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原告的身份是建设工程施工的承包方或分包方；或原告应证明其与东方瑞丰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转包、分包的法律关系，原告的身份是实际施工人。但目前原告并不能充分证明本案属于上述其中一种法律关系。2。如原告将债权转让作为本案基础法律关系，则原告首先应证明债权出让人即通建集团与东方瑞丰公司之间已经存在真实、合法、有效并且数额确定的债权，其次应证明债权转让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且不存在其他影响债权实现的因素。而目前原告不能充分证明债权出让人对东方瑞丰公司拥有真实、合法、有效并且数额确定的债权；另外，通建集团存在明显的逃避法院执行的情形，原告根本无法证明通建集团转让债权的行为合法有效。二、原告与东方瑞丰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及附件《孙各庄村回迁安置房工程项目承包经营协议》、通建集团与东方瑞丰公司签订的《合同解除协议书》均属无效合同。《合作协议书》约定，东方瑞丰公司与通建集团解除《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后，由原告继续承包该项目，并由此约定了具体合同条款。《合作协议书》表面上所体现的合同目的是就建设工程施工事宜订立合同。但是，原告作为自然人，并无建筑施工资质。因此，《合作协议书》《孙各庄村回迁安置房工程项目承包经营协议》均违反了《建筑法》第二十六条、《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等相关法律、司法解释之规定，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另外，签订《合同解除协议书》及《合作协议书》的真实目的是逃避法院强制执行，已违反法律规定，也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三、东方瑞丰公司与通建集团签订的《合同解除协议书》已确认双方之间已就工程款进行结算并全部付清，与《合作协议书》矛盾，能够证明两份协议均系虚假协议。《合同解除协议书》第五条约定，东方瑞丰公司与通建集团之间就涉案工程已作结算并已付清全部工程款，这与原告的诉讼请求存在直接矛盾。原告应对此矛盾情形作出明确合理的解释。否则其诉讼请求无法成立。事实上，涉案工程当时并未作结算，且因工程未做竣工验收，各方至今仍未作结算。两份协议的根本目的就是逃避法院执行，所以才会出现内容互相矛盾的情形。四、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始终是通建集团，结算、支付应当按照施工事实，由通建集团进行结算和收款，原告无权以实际施工人身份主张涉案工程实际施工的价款。不论是在2013年3月（签订《合同解除协议书》《合作协议书》的时间）之前还是之后，涉案工程均由通建集团实际施工，直至施工全部结束。所以，包括涉案工程价款结算、支付等在内的全部事项均应在实际施工人通建集团与东方瑞丰公司之间解决。目前，涉案工程未竣工验收、未最终结算，暂不具备支付剩余工程价款的条件。双方完成结算后，如果通建集团对东方瑞丰公司确实享有数额确定的债权，届时通建集团与原告再做合法有效的债权转让，东方瑞丰公司将不持异议。而东方瑞丰公司与原告间并无有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或转包、分包工程的关系，原告亦无实际施工的事实，故原告无权以实际施工人身份请求获得工程价款。综上，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被告孙各庄村委会辩称：原告与我方之间无任何关系，不存在我方支付任何款项的问题，通建集团还欠我方钱。综上，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第三人通建集团述称：同意原告诉讼请求。1.我公司当时在2013年就已经把对东方瑞丰的债权转让给了原告，转让行为也经过了东方瑞丰公司的同意并且盖章；2.如果被告不认可涉案款项，就谈不上被告所称的逃避或对付法院执行，《合同解除协议书》中约定的工程款全部付清，指的是与通建集团之间的款项付清，《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要付给原告的钱，跟我方无关，我方只收到88800000元。第三人贾利述称，同意原告诉讼请求。1.2013年时房地产市场很好，大家都希望在房地产赚钱，从常理将，通建集团作为建筑公司不可能轻易退出项目，如果退出肯定也是有协议的，因为工程很大，投入很大，原告提交的《合同解除协议书》及《合作协议书》，就证明通建集团退出的事实，通建集团退出的依据就是上述两份协议，如果没有上述的约定，通建集团不可能退出涉案项目；2.从《合作协议书》可以看出，2013签署协议时，已经对相关利益进行了确定，包括后期转包都是为了履行合同；3.相关文件的签署，不涉及逃避执行的问题。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7年6月16日，孙各庄村委会（甲方）、森瑞普公司（乙方）及通建集团（丙方）签订《开发协议书》和《补充协议》，约定，甲方以孙各庄村域改造住宅建设为基础，提供一级开发用地1345.32亩为基本条件，乙丙方投入全部资金并规划建设为前提，甲、乙、丙三方共同对孙各庄村进行新农村建设并实施土地一级开发整理和二级开发建设。此外，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09年3月1日，森瑞普公司（发包人）与通建集团（承包人）签订《北京市房屋建设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以下简称《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通州区潞城镇孙各庄新村安置用房，工程地点：北京市通州区潞城镇孙各庄，资金来源：全垫资，甲方按每年工程产值的18%作为利息额外支付给乙方，开工日期：2009年3月1日，竣工日期：2012年8月1日，工程质量标准：合格，工程总建筑面积：约131000平方米，合同金额：393000000元。此外，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2年11月25日，孙各庄村委会（甲方）、森瑞普公司（乙方）及通建集团（丙方）签订《合同解除协议书》，载明，现乙方已经完成项目部分一级开发工作，丙方己经完成部分项目建筑工程。现乙方决定退出上述合作。甲乙丙三方经协商一致达成协议：一、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甲、乙、丙三方于2007年6月16日签订的《开发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终止。二、乙方退出合作后，推荐东方瑞丰公司与甲方合作。乙方配合甲方完成与东方瑞丰公司的交接工作。乙方与东方瑞丰公司的利益关系由其双方另行签订协议解决，与甲方没有任何权利义务关系。三、鉴于乙方此前将本项目的农民安置房建设工程发包给丙方，乙方与丙方的合同利益关系由乙、丙方另行签订协议解决，与甲方没有任何权力义务关系。此外，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3年3月12日，东方瑞丰公司（甲方、发包方）与通建集团（乙方、承包方）签订《合同解除协议书》，载明，现乙方已经完成项目主体建筑工程并已结算，具体结算见双方签订的结算单，现双方决定终止上述合作。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甲乙双方于2013年1月14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解除，该合同不再履行。第二条，在签订本协议前，甲方对乙方完成的工程通过验收，双方对工程质量不存在异议，双方可以不再签署验收单。第四条，《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终止后，乙方退出北京市通州区潞城镇孙各庄村回迁安置房建设工程。乙方退出合作后，甲方指定与北京瑞鑫鸿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鑫鸿达公司）合作，继续进行未完工程的施工，乙方配合甲方完成与瑞鑫鸿达公司的交接工作。第五条，工程结算总价（壹亿陆仟万元）工程款已全部付清。此外，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3年3月12日，东方瑞丰公司（甲方）与郭书辛（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载明，该项目前期是北京市通州区建筑集团公司及贾利的个人投资，视同为郭瀛淇的个人投资。甲方指定北京瑞鑫鸿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鑫鸿达公司）与乙方合作，甲方与瑞鑫鸿达公司签订本项目后续工程的工合同（附件1），乙方与瑞鑫鸿达公司就本项目后续工签订承包管理合同（附件2）。继续完成后续工程的施工。上述两合同作为本协议的附件，附件与本协议冲突的，以本协议为准。甲方就瑞鑫鸿达公司对乙方发生的债务负有连帯担保责任，如果该公司未向乙方履行与本项目有关的任何债务，乙方有权要求甲方履行。工程单价按3900元/每平米计算(工程按国家规范标准竣工验收，并经孙各庄村委会认可)，包括该地块内建安费用、红线内的配套小市政、小区围墙、大门、道略、绿化、供电、供暖、天然气、配电室、前期的国土授权、发改立项、规划条件、开工节能专篇及两项基金费用、招标投标费、理等红线范围内的全部相关费用、该项四年内的资金成本等(红线外的市政费用及设计费用除外)。双方确认：乙方为该项目固定承包人，上项目总造价50700万元，除己结算给通建集团的工程款外。甲方应向乙方结算其余全部工程款(包通建集团己施工已未结算的部分和乙方承包的后续施工的部分)。对通建集团已结算但末支付的款项，甲方同意向乙方支付。通建集团已同意在三个月内提供甲方己付乙方工程款的正式建筑业专用发票(6月15前提供4000万元发票，6月30日前提供4000万元发票，其余发票7月31日前提供)，工程已付款与结算总价(壹亿陆仟万元)超出的部分提供收据，该部分款项暂不支付。若通建集团未在约定的时间内提供正式发票，须每日按未提供发票金额的千分之五承担违约金。对上述违约金乙方同意承担连带责任，甲方有权从应付乙方的工程款中扣除。此外，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庭审过程中，原告向本院提交了转账凭证及借款合同，用以证明原告、贾利及案外人郑学来、郑学红（原告称系其姐夫及妹夫）向通建集团借款的事实，通建集团将诉争款项转让给原告，并非无偿转让。被告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通建集团、贾利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确认。庭审过程中，东方瑞丰公司称其已经向通建集团支付款项共计10780万元，通建集团对此不予认可，其称仅收到8800万元。针对双方存在争议的1500万元及400万元，东方瑞丰公司提交了落款日期为2013年1月30日的支票存根（金额1500万元，有“高海鹏”字样签名）、2013年1月30日的收据（借款，金额1500万元）、2013年4月2日的《委托收款证明》（1500万元，有通建集团印章）、2013年4月3日的转账凭证（400万元，收款人：北京华淼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3年4月3日的收据（借款，400万元，收款人：北京华淼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通建集团对上述1500万元的相关证据不予认可，称东方瑞丰公司在另案中认可高海鹏于2013年5月入职于东方瑞丰公司，高海鹏2013年4月实施的行为，通建集团及贾利均不知情，也没有贾永革及贾利的签字。针对400万元的上述证据，通建集团不予认可，称与其无关，其并未委托北京华淼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收款。庭审过程中，原告提交了检验报告，用以证明2012年10月28日，孙各庄村委会委托国家建筑工程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做所的检验报告，由通建集团施工建设的1#、2#、3#、4#、6#楼的主体结构及地下车库均已施工完毕，并已由检验中心验收合格。东方瑞丰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其证明的目的不认可，其认为涉案项目施工合同无效，所以报告也是无效的。经询问，孙各庄村委会称涉案项目楼房已经当做村民回迁安置房交付使用，当时涉案工程还未全部施工结束的时候，被政府罚没了，后来被保留成为安置房。针对涉案工程款问题，东方瑞丰公司称涉案项目比较特殊，系村民回迁房，性质比较特殊，现由潞城镇政府下属的企业北京潞城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办理项目相关手续，尚不具备办理竣工验收条件。目前项目正在被审计，审计结果尚未出来，因此不具备结算条件，北京潞城建设开发公司作为业主单位，因项目未结算，故未向东方瑞丰公司直接支付项目开发款。东方瑞丰公司已经支出的资金，均来源于公司自有资金及向其他单位的借贷资金。另查，根据孙各庄村委会（甲方）2012年1月18日与通建集团（乙方）签订的《协议》显示，通建集团致函孙各庄村委会，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土地一级开发协议书。甲方同意乙方致函内容，甲方代为乙方支付农民工工资800万元，乙方同意甲方另找合作伙伴，同时配合甲方及第三方做好交接工作。具体事项待开工前另定解除协议及清算工作。根据孙各庄村委会提交的2018年1月18日的村民代表会议记录表显示，通建集团因无力支付农民工工资，与孙各庄村委会签订协议，同意退出自住楼的建设。以上事实，有《开发协议书》《补充协议》《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合同解除协议书》《合作协议书》《协议》、村民代表会议记录表、支票存根、收据、《委托收款证明》、转账凭证等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作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第一，《合同解除协议书》及《合作协议书》的签署是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第二，针对涉案工程，东方瑞丰公司已付款数额如何认定；第三，原告诉求是否应予支持。对此，本院分别论述认定如下：一、《合同解除协议书》及《合作协议书》的签署是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通建集团及原告主张《合同解除协议书》及《合作协议书》真实有效，系通建集团针对退出涉案工程及后续事宜处理的一种约定。东方瑞丰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上述协议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载明的1.6亿结算总价款亦不真实，系为了逃避法院对通建集团的执行才签订的。对此本院认为，第一，根据查明的事实，针对涉案项目，通建集团作为《开发协议书》的丙方及《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方，实际投资进行了施工建设，后来因资金困难，通建集团同意退出涉案工程项目。在退出的过程中，必然涉及到已经施工项目的结算问题，东方瑞丰对《合同解除协议书》及《合作协议书》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交双方针对通建集团退出后相关事项如何处理的其他文件；第二，东方瑞丰公司称《合同解除协议书》及《合作协议书》系通建集团为了逃避法院执行而进行虚假签署的，但未能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假设东方瑞丰公司所称的当时为了逃避法院执行的目的存在，按照常理也应该对结算总价款按照“就低不就高”的原则进行约定，而不是在协议中虚高结算金额；第三，根据孙各庄村委会提交的2012年1月18日《协议》及村民代表会议记录表显示，从2012年初开始，孙各庄村委会及通建集团就已经开始针对通建集团退出涉案项目事宜进行协商，并约定具体事项待开工前另定解除协议及清算工作。综上，本院认为《合同解除协议书》及《合作协议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对东方瑞丰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二、针对涉案工程，东方瑞丰公司已付款数额如何认定。庭审过程中，双方对其中8800万元付款金额均无异议。对东方瑞丰公司主张的1500万元和400万元存在争议。对此，本院认为，第一、2013年1月30日的支票存根涉及的1500万元，虽然有“高海鹏”字样的签字，但《委托收款证明》载明的时间为2013年4月2日，在支票存根日期之后，时间跨度较大，且在收据上明确载明为“借款”，故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第二、2013年4月3日的转账凭证涉及的400万元，收款人显示为北京华淼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且收据上明确载明为“借款”，无法认定该款项与通建集团的关系，故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综上，就东方瑞丰公司的已付款数额，应认定为8800万元。第三，原告诉求是否应予支持。鉴于《合同解除协议书》及《合作协议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东方瑞丰公司签署《合作协议书》，本身就是对已发生债权及债权人变更的确认。根据查明的事实，东方瑞丰公司实际支付的工程款为8800万元，故原告据此要求东方瑞丰公司支付人民币7120万元的诉求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关于利息的诉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东方瑞丰公司提出涉案项目尚未最终结算，暂不具备支付剩余工程价款的条件。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在《合同解除协议书》及《合作协议书》中，已经对已发生工程的总价款进行了约定，系阶段性的结算确认。故对东方瑞丰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孙各庄村委会对诉争款项承担连带付款义务的诉求，缺乏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东方瑞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原告郭瀛淇人民币712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郭瀛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3000元，由原告105200负担（已交纳），由被告北京东方瑞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978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许多清人民陪审员  任 强人民陪审员  邹德斌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张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