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20）闽行终2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忆玲，男，1962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海沧区。 委托代理人唐敏，福建旭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厦门市海沧区滨湖北路**。 法定代表人游文昌，区长。 委托代理人邱晓能，福建力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政府办公室，住所地厦门市海沧区滨湖北路**。 法定代表人朱校园，主任。 委托代理人蔡火灿，福建力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冰洁，福建力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第三人李顺忠，男，1972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海沧区。 委托代理人张盛利，北京观韬中茂（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佳源，北京观韬中茂（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忆玲因诉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海沧区政府）、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政府办公室（以下简称海沧区政府办）履行征收补偿职责一案，不服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6行初26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 原审查明，根据生效的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2行初228号行政判决书，可以证明原告李忆玲在该案的诉称中已自认：“案涉厦门市海沧区东屿村村北路116号房屋不是其建造，更不是其向第三人李顺忠转让的。”在本案庭审中，原告李忆玲进一步明确案涉房屋并非其所盖。在2019年1月18日原告李忆玲向二被告请求依法履行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工作法定职责的申请书中，申请人李忆玲自称：“2018年底，申请人经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渠道获知，申请人系海沧区东屿村村北路116号的宅基地使用权人及房屋所有权人”，（该二证系登记在李忆玲名下）。原告的该陈述更进一步说明在2018年底之前，原告李忆玲并不知道其是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及土地使用权人，而且，至今原告李忆玲并未持有该案涉房屋的所有权证及土地使用权证。另，在案证据证实第三人李顺忠系案涉房屋的建造者，并长期实际掌管和使用该案涉房屋。2015年3月，房屋征收部门与第三人李顺忠签订了《海沧生活区六期及海沧东屿经营性“招拍挂”1号、2号、3号地块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协议书编号：厦海政【2012】99号）。之后，该案涉房屋即交付房屋征收部门拆除。 原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本案中，原告李忆玲系请求二被告依法向其履行“海沧区东屿村”的征收补偿法定职责。经审查，案涉海沧区东屿村村北路116号土地使用权证及房屋所有权证虽登记在原告李忆玲的名下，但原告李忆玲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其不是该案涉房屋的建造者，因此，原告请求被告应向其履行案涉房屋的补偿安置职责明显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况且，房屋征收部门已经与案涉房屋的实际掌管和使用人李顺忠签订了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并拆除了案涉房屋，现原告李忆玲又要求被告应向其履行案涉房屋的补偿安置职责同样没有事实根据。综上，原告李忆玲提起本案诉讼没有事实根据，不符合法定的起诉条件，依法应驳回其起诉。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李忆玲的起诉。 李忆玲不服，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裁定，判令两被上诉人依法向上诉人履行案涉房屋的征收补偿法定职责。主要理由是：根据物权法定的基本原则，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在上诉人仍为案涉房屋权属证书的权利人情况下，原审裁定以非上诉人建造而否定上诉人的物权，是错误的，应予改判。第三人李顺忠无权与房屋征收部门签订补偿协议。 海沧区政府答辩称：1.上诉人对案涉用地项目的征收情况是清楚的，有其在行政复议案中关于“2016年底，原告（即上诉人）在与政府相关部门商谈东屿村村东路138号房屋的征收补偿事宜”的陈述相印证。2.上诉人已将案涉宅基地转让给同村村民。2004年上诉人因其堂弟李顺忠住房困难，将案涉地块使用权以《房地转让证书》的书面形式转让给李顺忠。李顺忠受让后，在该地块建造房屋并居住生活，房屋门牌地址登记为海沧区××村村××路××号，李顺忠一家均落户于此。在此次征收过程中，房屋征收实施单位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政府嵩屿街道办事处、具体征收实施单位厦门嵩屿房屋征迁服务有限公司入户调查时，李顺忠提供了上诉人签署的《房地转让证书》，且房屋为李顺忠所建、一直由李顺忠居住使用，这些都是不争的事实。农村宅基地转让不予办理过户，是当地长期以来的习惯做法，这也导致之后建造的房屋亦登记在上诉人名下，但上诉人因此认为其还是权利人显然无法成立。3.案涉地块上的房屋之权利人为李顺忠，其为被征收人与客观事实及诚实信用原则相符。上诉人转让案涉地块时该地上并无建筑物，李顺忠因生活需要受让案涉地块并建造房屋，至前述单位入户调查时仍实际居住其中。上诉人在不服答辩人政府信息公开、厦门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一案的诉讼过程中承认，案涉房屋非其建造，这显属法律上的自认。由此可见，李顺忠系案涉集体土地上房屋的实际权利人。如仅以厦集土证海海沧字第005408号《厦门市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和厦农房证海海沧字第0××**《厦门市农村房屋所有权证》认定上诉人为案涉房屋的权利人，而忽视李顺忠就案涉房屋的建造、装修投入付出和十多年来实际控制及居住、使用的事实，势必与客观事实不符，亦有悖民事交易的诚实信用原则。故本案中，房屋征收实施单位将李顺忠认定为被征收人是正确的。且案涉补偿协议已经得到实际履行，即李顺忠已将房屋交付拆除，征迁单位已将协议书项下的补偿款支付李顺忠。综上，上诉人主张答辩人应就案涉房屋对其履行补偿职责，没有根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海沧区政府办答辩称，答辩人虽然承接了原厦门市海沧区土地房屋征收办公室的工作职能，但答辩人系海沧区政府的内设机构，不具有行政主体资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答辩人不能作为本案行政诉讼适格被告。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诉讼应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其符合起诉条件的相应的证据材料。”本案中，上诉人李忆玲诉请二被上诉人依法向其履行案涉房屋的征收补偿法定职责。经审查，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其不是该案涉房屋的建造者，也不知案涉房屋是谁盖的，并称有可能是第三人李顺忠盖的。上诉人在向二被上诉人提出履行补偿职责的申请书中还述称，2018年底其经过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渠道获知其系案涉房屋宅基地使用权人及房屋所有权人。又根据海沧区嵩屿街道东屿社区居民委员会证实，案涉房屋由李顺忠于2001年至2004年陆续建设并由其一家一直居住至拆迁之日。况且，房屋征收部门已就该案涉房屋对房屋实际建设并居住使用的李顺忠进行了补偿安置，李顺忠已将案涉房屋交付拆除。按一般常人理解，产权人对属于自己的自建房产理应知道谁是建房者，更应知道自己就是产权人，而不是通过政府信息公开渠道才意外明白自己是产权人。基于此，案涉房屋虽然登记于上诉人名下，但根据在案证据尚无法确定上诉人就其提出的征收补偿请求具有应予保护的合法权益。又因案涉房屋的权属是上诉人主张补偿安置的基础，且在征收单位已就案涉房屋给予李顺忠补偿的情况下，上诉人再直接要求补偿，相当于一处房屋给予两次补偿安置，明显缺乏事实根据。故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原审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并无不当。况且，上诉人现已另案提起民事诉讼，请求确认海沧区政府、海沧区嵩屿街道办事处、厦门嵩屿房屋征迁服务有限公司与李顺忠签订的安置补偿协议无效。在基础争议解决后，上诉人可根据裁判结果依法申请补偿，亦可依法提起诉讼，故本案一审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并不影响上诉人在基础争议解决后再行主张实体权利。又经审查，海沧区政府办系海沧区政府的内设机构，不具有行政主体资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其不能作为本案适格被告，原审在将海沧区政府列为被告的情形下，又将海沧区政府办列为共同被告，确有不当，应予指正。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林爱钦 审 判 员  余鸿鹏 代理审判员  黄吉明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陈美明 附：本案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