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赣执复91号复议申请人（异议人，被执行人）：南昌欧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洪都中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2063470923F。法定代表人：徐跃运，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玉，女，1986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市埇桥区。系该公司员工。申请执行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分行。住。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叠山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858376420E。负责人：李麒麟，行长。被执行人：江西欧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民营科技园内民富路**会信用代码：91360100669793137R。法定代表人：徐跃运，总经理。被执行人：江西欧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洪都中大道**信用代码：91360100739181938R。法定代表人：陶学铜，总经理。被执行人：陶学银，男，1966年3月22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被执行人：胡水平，女，1967年4月15日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被执行人：罗卫民，男，1963年8月15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被执行人：陶学铜，男，1977年3月25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复议申请人南昌欧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下称南昌欧亚）因不服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下称南昌中院）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的（2019）赣01执异180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南昌中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分行（原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行营业部，下称农行南昌分行）与被执行人江西欧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下称江西欧亚）、南昌欧亚江西欧亚集团有限公司、陶学银、陶学铜、罗卫民、胡水平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南昌欧亚因不服该院（2018）赣01执510号强制审计决定提出书面异议，该院裁定驳回其异议请求。南昌中院查明，因江西欧亚、南昌欧亚等被执行人未履行完毕（2018）赣民终245号民事判决确定的义务，农行南昌分行于2018年11月28日向该院反映南昌欧亚一直处于正常经营状况，但未主动履行债务，书面申请运用审计方法调查南昌欧亚资产负债情况。其间，双方当事人试图达成执行和解，后未有进展，农行南昌分行于2019年5月9日再次向该院申请运用审计方式调查南昌欧亚财产情况。2019年5月24日，该院作出（2018）赣01执510号强制审计决定，对南昌欧亚进行审计调查。2019年6月3日，作出审计调查通知书，责令南昌欧亚配合审计调查。南昌中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为法院决定对南昌欧亚进行强制审计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财产调查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申请执行人认为其有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情况，隐匿、转移财产等逃避债务情形或者其股东、出资人有出资不实、抽逃出资等情形的，可以书面申请人民法院委托审计机构对该被执行人进行审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申请之日起十日内决定是否准许。”本案中，作为被执行人的南昌欧亚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申请执行人农行南昌分行认为其存在隐匿、转移财产等逃避债务情形，书面申请执行法院委托审计机构对南昌欧亚进行审计得到准许，符合上述财产调查的法律规定。异议人所称南昌欧亚不是主债务人，主债务人江西欧亚处于破产清算中，不宜对南昌欧亚进行强制审计等等，不是暂缓强制审计的法定事由。综上，异议人请求暂缓对南昌欧亚进行强制审计，待管理人的清算结果出来再行处理的异议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南昌欧亚向本院申请复议称，本案申请执行人农行南昌分行认为复议申请人存在隐匿、转移财产等逃避债务情形，不符合客观实际，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本案原审异议裁定仅凭农行南昌分行的申请理由作出决定，证据不足。复议申请人没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是因为本案主债务人江西欧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已经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农行南昌分行已向该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在破产清算前，申请执行人又申请对南昌欧亚进行强制审计，是行使权利重叠。因此，请求暂缓对复议申请人南昌欧亚进行强制审计，待江西欧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的清算结果出来后再根据相关情况处理。该请求没有侵害申请执行人的利益，也符合实事求是的司法精神。请求撤销本案原审异议裁定，暂缓对其强制审计调查。本院经审查补充查明，原告农行南昌分行与被告南昌欧亚、江西欧亚、江西欧亚集团有限公司、陶学银、陶学铜、罗卫民、胡水平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南昌中院于2017年11月3日作出（2016）赣01民初516号民事判决，判令：1.被告江西欧亚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农行南昌分行偿还贷款本金3380万元及利息；2.被告江西欧亚集团有限公司、南昌欧亚、陶学银、胡水平、罗卫民、陶学铜对被告江西欧亚在该判决第一项中的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被告江西欧亚集团有限公司、南昌欧亚、陶学银、胡水平、罗卫民、陶学铜依据该判决第二项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江西欧亚追偿。江西欧亚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3日作出（2018）赣民终24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2018年8月21日，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下称西湖区法院）作出（2018）赣0103破申4号民事裁定，受理南昌市东湖区捷信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对江西欧亚的破产清算申请。2020年7月13日，西湖区法院作出（2018）赣0103破3号民事裁定，宣告江西欧亚破产。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南昌中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应否暂缓或中止对南昌欧亚财产的强制审计调查和执行。在西湖区法院已经宣告本案主债务人江西欧亚破产，且债权人农行南昌分行已经申报债权的情形下，复议申请人南昌欧亚主张暂缓对其财产等进行强制审计和执行，等待破产清算结果出来后再依法处理，实际上系请求执行法院中止或暂缓对该公司财产的执行程序。一是关于本案是否应当暂缓强制审计调查和执行问题。本案中，南昌欧亚作为本案被执行人的法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财产调查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只要申请执行人农行南昌分行认为被执行人南昌欧亚有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情况，隐匿、转移财产等逃避债务情形或者其股东、出资人有出资不实、抽逃出资等情形，就可以书面申请执行法院委托审计机构对该被执行人进行审计，况且农行南昌分行已举证证实南昌欧亚一直处于正常经营状态但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执行法院据此决定对南昌欧亚强制审计调查，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正确适用暂缓执行措施若干问题的规定》的通知第三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经当事人或者其他利害关系人申请，人民法院可以决定暂缓执行：(一)执行措施或者执行程序违反法律规定的；(二)执行标的物存在权属争议的；(三)被执行人对申请执行人享有抵销权的。复议申请人南昌欧亚作为本案被执行人企业，以本案主债务人已经被西湖区法院宣告破产为由，请求暂缓对其强制审计调查和执行，不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暂缓执行法定事由，依法应不予支持。二是关于本案是否应当中止对南昌欧亚强制执行的问题。首先，复议申请人南昌欧亚系本案执行依据的生效民事判决所确定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破产人的保证人和其他连带债务人，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对债权人依照破产清算程序未受清偿的债权，依法继续承担清偿责任”的规定，因该法条排列在“破产清算”章中的“破产程序终结”一节，该法条只是规定破产清算后（破产）债务人虽然应予注销，破产人的保证人和其他连带债务人对破产债权未能清偿的债务部分仍具有清偿义务，并未限定债权人必须在主债务人的破产程序终结后才能向其保证人和其他连带债务主张权利。因此，西湖区法院虽已宣告本案主债务人江西欧亚破产，并不能发生对该公司的中止执行的法律后果。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保证期间，人民法院受理债务人破产案件的，债权人既可以向人民法院申报债权，也可以向保证人主张权利”的规定，两种途径可以并行不悖，并不意味着债权人只能选择其一，否则将因为其中一个债务人破产将使“连带责任”变成“补充责任”，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九条第一项规定的连带债务中任一连带责任人均对主债务负有全部清偿义务的法律属性相背离。至于第四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就如何适用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请示的答复》（[2003]民二他字第49号）精神，仅适用于债务人在破产程序开始时保证期间尚未届满，而在债权人申报债权参加清偿破产财产程序期间保证期间届满的情形。本案中，西湖区法院受理南昌市东湖区捷信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对江西欧亚的破产清算申请之前，南昌欧亚的连带清偿责任已为本案执行依据的生效民事判决所确定，并不适用该司法解释的规定。三是关于双重受偿的处理问题。本案中，即使本案债权人农行南昌分行已经在主债务人江西欧亚破产程序中受偿，被执行人南昌欧亚在执行程序中也可以根据债权消灭或部分消灭等执行依据生效之后的实体事由提出债务人异议等途径予以救济，复议申请人南昌欧亚仅以此为由请求对其中止执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南昌欧亚复议申请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原审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结果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南昌欧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1执异180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邹中华审判员  龙 崎审判员  汤志勇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法官助理陈红书记员朱学斌附：本案执行裁定适用的相关法律规定确适用暂缓执行措施若干问题的规定》的通知（2002年9月28日法发[2002]16号）第三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经当事人或者其他利害关系人申请，人民法院可以决定暂缓执行：(一)执行措施或者执行程序违反法律规定的；(二)执行标的物存在权属争议的；(三)被执行人对申请执行人享有抵销权的。第四条人民法院根据本规定第三条决定暂缓执行的，应当同时责令申请暂缓执行的当事人或者其他利害关系人在指定的期限内提供相应的担保。被执行人或者其他利害关系人提供担保申请暂缓执行，申请执行人提供担保要求继续执行的，执行法院可以继续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