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2002民初2386号 原告：中交一公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官司庄周家井，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1017004524。 法定代表人：都业洲，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俞廷，国浩律师（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梦云，国浩律师（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鹏诚昌昊建设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龙泉驿区翠龙街**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1207535361X9。 法定代表人：黄彬，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继越，四川印诺（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海，资阳市云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中交一公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交一公局）与被告四川鹏诚昌昊建设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诚劳务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交一公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俞廷，被告鹏诚劳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继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交一公局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确认原、被告双方所签订的《二次结构及初装修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编号：BJJZ（J）-SIC-JTXJ-02-FB-013]已解除；2.请求判令被告立即从项目现场施工工地撤出，将工地移交给原告，并向原告移送已施工工程的全部资料；3.请求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4,961,792.55元；4.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8年8月，原告承接资阳市雁江区城东新区宝台镇半山村锦亭·心街二期项目，作为该项目的总承包方。2019年，原告将锦亭·心街二期项目二标段（4、5、6、7栋）二次结构及初装修工程承包给被告。2020年3月23日，因被告拒不履行合同义务，原告于2020年3月23日向被告发出《律师函》，依法解除与被告之间的所有合同，并要求被告撤场。虽经各方多次协调，但被告至今均未撤场，根据《二次结构及初装修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专用条款12.2（1）“自劳务分包人接到承包人通知之日起10个日历天内，劳务分包人必须完全完成清场退出工作，每延迟一天，劳务分包人应以本签约合同价为计算标准，按日向承包人支付10%的违约金”的规定，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逾期清场退出的违约金。基于此，为保障原告的合法权益，现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诚望判如所请。 被告鹏诚劳务公司辩称，原告中交一公局《律师函》所列4项解除合同事由除“农民工闹事”外，均不是合同约定及法定解除事由，不应当作为甲方解除合同的合法依据，原告中交一公局没有证据证明农民工闹事是由被告组织。被告鹏诚劳务公司不存在拒不开发票、组织民工闹事、未按要求提供施工计划、劳动力安排、材料需求计划。被告鹏诚劳务公司在履行合同中未出现合同约定的“合同解除”条款的情形，也未出现《合同法》中关于法定解除权的情形，因此原告中交一公局不能行使约定及法定的解除权。甲方解除合同，其作出甲方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于法无据。原告中交一公局的《律师函》解除合同对被告鹏诚劳务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不存在承担违约责任。综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中交一公局的诉讼请求。 原告中交一公局为支持其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 1、原、被告于2019年2月28日签订的《二次结构及初装修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承包人中交一公局集团有限公司锦亭·心街二期11标段项目经理部，劳务分包人四川鹏程昌昊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合同约定了工程概况、作业范围、签约合同价16,539,308.49元，通用条款：劳务分包人应当与劳务作业人员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并每月向承包人提供上月劳务分包人在本工程上所有劳务作业人员的劳动合同签署情况、出勤情况、工资核算支付情况及人员变动情况的书面记录。4.2支付劳务作业人员工资，劳务分包人应当每月按时足额支付劳务作业人员工资并支付法定社会保险，劳务作业人员工资不得低于工程所在地最低工资标准，并于每月25日之前将上月的工资发放及社会保险支付情况书面提交承包人。否则，承包人有权暂停支付最近一期及以后各期劳务分包合同价款。劳务分包人未如期支付劳务作业人员工资及法定社会保险费用，导致劳务作业人员投诉或引发纠纷的，承包人有权书面通知劳务分包人从尚未支付的劳务分包合同价款中代劳务分包人支付上述费用，并扣除因此而产生的经济损失及违约金，剩余的劳务分包合同价款向劳务分包人支付。书面通知应载明代付的劳务作业人员名单、代付的金额，劳务分包人应当在收到书面通知之日起7日内确认或提出异议，逾期未确认且未提出异议的，视为同意承包人代付。12.2劳务分包人违约：劳务分包人员、设备未按计划进，经承包人警告后仍未能在期限内进场……，并且承包人有权解除合同；劳务分包人劳务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标准的……承包人有权视情况要求劳务分包人赔偿或支付违约金，以及减少工程数量甚至终止合同；劳务分包人未按承包人要求进行安全文明施工的……承包人有权视情况要求劳务分包人赔偿或支付违约金，以及减少工程数量甚至终止合同；劳务分包人有违法违规或严重违反合同规定的行为，承包人有权解除合同，劳务分包人应赔偿承包人全部损失并向承包人支付合同总价3%的违约金；劳务分包人未经承包人批准、私自将已按合同约定进入施工场地的施工设备、临时设施或材料撤离施工现场的……劳务分包人应向承包人支付5-10万元的违约金，并且承包人有权解除合同；承包人按合同约定未拖欠劳务分包人应得工程结算款时，因劳务分包人拖欠劳务作业人员工资导致闹事、上访等事件，给承包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时，承包人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因合同解除造成的一切损失由劳务分包人承担，除此劳务分包人还应支付承包人合同总价3%的违约金。17.合同解除，17.1合同解除的情形，17.1.1出现下列情形的，合同当事人均有权解除本合同：（1）承包人与此同发包人的承包合同解除的，合同当事人均有权解除合同；（2）专用合同条款约定的其他情形。17.1.2出现下列情形的，承包人有权解除本合同：（1）劳务分包人将本合同项下的劳务作业转包或再分包给他人的；（2）劳务分包人劳务作业质量不符合本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且无法整改的；（3）劳务分包人不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提供符合作业要求的作业人员或不履行本合同约定的其他，其违约行为足以影响本工作的质量、安全、作业期限，且经承包人书面催告后未在合理期限内改正的；（4）因劳务分包人原因导致劳务作业暂停持续超过56天不复工的，或虽未超过56天但已经导致合同目的的不能实现的；（5）劳务分包人未按照合同约定向劳务作业人员支付报酬，导致引发10人以上的群体性事件的；（6）劳务分包人有违法违规或严重违反合同规定的行为；（7）劳务分包人负责采购的材料质量严重影响工程质量，且不能按承包人要求清除出场、返工整改的。（8）合同约定的其他情形或专用合同条款约定的其他情形。17.1.3承包人和劳务分包人协商一致的，可以解除本合同。专用合同条款10.3进度款支付，10.3.1付款周期与比例的约定：根据项目资金情况，地下室，地下室工程usmn;0）完成后，支付地下室工程（±0）工程结算工程款的75%；4#-7#商住楼单体结构工程完成到±0后，支付该单体工程结算工程款的75%；4#-7#商住楼单体结构工程8层完成后，支付该单体工程结算工程款的75%；4#-7#商住楼单体结构工程15层完成后，支付该单体工程结算工程款的75%；4#-7#商住楼单体工程封顶、地下室、地下室结构工程全部完成后单体工程结算工程款的75%。12.违约，12.1承包人违约，承包人违约的其他情形及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和计算方法的约定：同通用合同条款约定。12.2劳务分包人违约，劳务分包人违约的其他情形及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和计算方法的约定：（1）劳务分包人有违约行为时，按如下原则进行处理：承包人可向劳务分包人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且自劳务分包人接到承包人通知之日起，保留进一步追究劳务分包人法律责任的权利；由此造成与任意第三方的经济纠纷全部由劳务分包人自行负责解决。其中，造成与劳务分包人有关的第三方阻碍本项目移交使用的，自劳务分包人接到承包人通知之日起10个日历天内，劳务分包人必须完成清场退出工作，每延迟一天，劳务分包人应以本签约合同价为计算标准，按日向承包人支付10%的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公式为：本签约合同价×10%×延迟天数。同时给承包人及相关单位工作带来不利影响或造成损失的，由劳务分包人承担相应赔偿等法律责任。……17.合同解除，17.1合同解除的情形，17.1.1合同当事人均有权解除合同的其他情形：本合同项下合同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未经双方书面协商一致同意，不得转让给第三方，否则视为合同解除，由转让方承担违约责任。17.1.2承包人有权解除合同的其他情形：无。17.2合同解除后的处理，17.2.4合同解除退场，承包人发出撤场通知的期限要求：同通途合同条款约定。劳务分包人逾期撤离劳务作业人员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劳务分包人接到承包人通知后3天内撤场，并做到工完场清，劳务分包人未按照承包人约定接时撤离的，每逾期一天处罚劳务分包人2000元。因劳务分包人撤场滞后原因造成后续协作单位窝工及承包人其他损失时，劳务分包人承担全部责任。 2、提供结算会签单、工程结算表、工程数量签订单。 ①2019年10月18日至2019年11月10日，扣除各种应扣金额后应付工程款3,097,309.46元。 ②2019年11月11日至2019年12月10日，扣除各种应扣金额后应付工程款947,646.03元。 ③2020年1月11日至20200年2月10日，扣除各种应扣金额后应付工程款11,692.57元。 ④2020年2月11日至2020年3月10日，扣除各种应扣金额后应付工程款7,795.87元。 3、二次结构分包支付台帐及银行转帐回单，载明：2019年12月18日、12月18日、12月18日、2020年2月22日分别支付工程款1,500,000元、850,000元、100,000元、730,000元，合计3,180,000元。 4、图片11张。拟证明鹏程劳务公司组织民工围堵施工现场。 5、《接（处）警登记表》。 6、《关于解除锦亭·心街项目劳务分包合同的律师函》，载明：……合同签订后，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根据相关证据材料显示，贵司在施工过程中屡次出现违反“按发包人要求提交施工计划以及与完成施工计划相应的劳动力安排计划、材料需求计划”的约定，未履行“承包人与施工管理、作业人员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每月向发包人提供上月本企业在本项目上所有施工管理人员、作业人员的劳动合同签署情况、出勤情况及工资核算及支付情况的盖章书面记录”等合同义务。而且，自2019年3月开始，贵司以各种理由拒开发票，拒不按合同约定结算工程款项，并提出诸多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的无理要求，甚至多次组织农民工前往中交公司项目部、发包人上级单位、政府部门聚众闹事，以此相要挟恶意索要额外工程款。贵司的上述行为已严重阻碍了中交公司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并导致中交公司承包的锦亭·心街项目二期Ⅱ标段项目施工进度延后，面临后期赶工费用损失和发包方索赔的风险。鉴于以上事实，贵司已通过自己的违约行为表明不再依约履行合同主要义务，并因贵司的违约行为已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因此，本所受中交公司委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之规定以及合同专用条款第20.2.4.3目之约定，特此向贵司发出本律师函，通知解除贵司与中交公司之间签订的全部合同，合同自本函送达贵司之日起解除。 7、2020年4月30日的《会议纪要》载明：“经资阳市雁江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组织中交一公局集团有限公司锦亭·心街项目二期Ⅱ标段项目经理部和四川鹏诚昌昊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就锦亭·心街项目二期Ⅱ标段民工工资进行协调，在资阳锦亭置业有限公司的见证下，为切实保障民工权益，维护社会稳定，双方本着诚实、守信原则，双方达成以下共识：总承包方中交一公局集团有限公司将农民工工资支付保证金人民币350.00万元（大写：人民币叁佰伍拾万元整）汇入资阳市雁江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指定的民工工资专用账户，农民工工资支付保证金到账之日起五日内，劳务公司及班组人员、物资、设施，全部撤离工地（包括施工现场、办公区、生活区）。农民工工资保证金暂不支付，由劳务公司提供详细的农民工工资表（签字盖章生效），核实无误后由总包单位账户予以支付”。 8、复工申请，《国务院办公厅（2020）76号发电》复工复产通知等。 9、围堵工地、阻碍生产人员花名及图片。 10、鹏诚劳务公司递交欠付农民工工资花名表，向住建局缴纳民工工资保证金票据，住建局发放农民工工资表及银行转款记录。 11、中交项目12月甲方供应材料凭证。 被告鹏诚劳务公司对《二次结构及初装修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结算会签单》、《工程结算表》、《水电分包支付台帐》、《银行转帐回单》质证无异议。对《图片》、《接（处）警登记表》、《会议记录》三性均不认可。对复工复产资料、围堵工地花名、图片、保证金、甲方供材料凭证的三性均不认可；对欠民工工资花名、工人工资登记表、住建局发工资表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 被告鹏诚劳务公司提供了如下证据： 1、《二次结构及初装修工程劳务分包合同》。 2、《律师函》，内容同中交一公局6号证据。 3、2019年12月鹏诚劳务公司发出《联系函》，载明：“致中交一公局集团公司：尊敬的领导，我司（四川鹏诚昌昊建设劳务有限公司）在承建贵司资阳锦亭·心街二期Ⅱ标段的施工中，出现以下状况：一、地下室、地下室6-5/**域在2019年10月中旬开挖6-1/**域基础时发现土质偏软且超深迟拿不出施工方案，致使我司材料积压、各班组人员无法施工；二、4、5#楼9月11日已进行了2-12层主体验收，由于贵司不组织后续工序进场施工，造成从2019年10月1日起：1、该区域施工电梯、塔机，管理人员、塔机指挥人员半停工状态；2、该区域施工电梯、塔机、钢管、扣件、工字钢不能按预期返还。三、由于贵司商品混凝土、砌筑砂浆及砖不能及时进场，造成从12月20日起停工待料，致使我司4#楼商业、地下室、地下室**域和6二结构无法正常施工；综上种种情况，如贵司不出现以上状况，我司在2019年年底可以把主体结构全部施工完毕；二结构砌体工程、屋面工程及4、5#楼我司合同内的所有工程完全可以施工完成”。 4、《主体结构、外架及二次结构已完工程量确认单》。 5、《鹏诚昌昊发票签收表》。 原告中交一公局对被告鹏诚劳务公司提供《联系函》、《工程量确认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对《发票签收表》、《二次结构及初装修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未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对原告中交一公局提供《农民工围堵建设单位的照片》及花名表、《接（处）警登记表》、《通话记录》，因被告鹏诚劳务公司对其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且不能反映被告组织民工围堵建设现场，对该部份证据不予认可。对被告鹏诚劳务公司提供的《二次结构及初装修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主体结构、外架、二次结构已完工程量确认单》，原告中交一公局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本案审理《水电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被告鹏诚劳务公司提供该部份证据与《水电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无关联性，故对被告鹏诚劳务公司提供该部份证据不予认可；对中交一公局提供《送货单》、《混凝土浇筑通知书》因无关联性而不予认可；对原、被告提供的其余证据，因对方未提出异议，且均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而予以采信作为定案的依据。 本案经本院审理查明如下案件事实，2019年10月17日原、被告签订《二次结构及初装修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工程名称：锦亭·心街项目二期Ⅱ标段二次结构及初装修工程，劳务分包作业期限2019年10月18日至2019年12月20日，合同价（暂估）含税合同金额为人民币16,539,308.49元，不含税合同金额为人民币16,057,581.06元。合同通用条款对劳务分包人应与劳务作业人员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对劳务作业人员的管理，工资发放，劳务分包人的违约情形、处罚、内容及合同解除的情形；合同专用条款对进度款（达75%）的支付、双方违约情形及承担违约责任的计算方式，合同解除情形，以及合同解除的后果等内容（具体内容详见中交一公局提供的1号证据）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被告鹏诚劳务公司组织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双方于2019年11月20日、12月19日、2020年2月20日、3月20日签定《结算会签单》，对当期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共计完成4,417,952.10元，扣除各项应扣除应付工程款4,064,443.53元。原告中交一公局先后于2019年12月18日、12月18日、12月18日、2020年2月22日分别向被告鹏诚劳务公司转款1,500,000元、850,000元、100,000元、730,000元，合计3,180,000元（占完成工程价款的78.23%）。工程施工至2019年12月20日左右停工。被告鹏诚劳务公司于2020年3月10日复工。2020年3月23日原告中交一公局委托上海市建伟律师事务所向被告鹏诚劳务公司送达《律师函》，《律师函》载明：被告鹏诚劳务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屡次出现违反“按发包人要求提交施工计划以及与完成施工计划相应的劳动力安排计划、材料需求计划”的约定，未履行“承包人与施工管理、作业人员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每月向发包人提供上月本企业在本项目上所有施工管理人员、作业人员的劳动合同签署情况、出勤情况及工资核算及支付情况的盖章书面记录”等合同义务。……特此向贵司发出本律师函，通知解除贵司与中交公司之间签订的全部合同，合同自本函送达贵司之日起解除。[《一工区主体结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编号：BJJZ（J）-SIC-JTXJ-02-FB-008）、《一工区外架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编号：BJJZ（J）-SIC-JTXJ-02-FB-009）、《水电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编号：BJJZ（J）-SIC-JTXJ-02-FB-011）、《二次结构及初装修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编号：BJJZ（J）-SIC-JTXJ-02-FB-013）]。被告鹏诚劳务公司收到《律师函》后不予认可，不同意解除合同，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并于2020年4月24日诉来本院，请求确认合同有效，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原告中交一公局于2020年5月27日诉来本院，请求判决如前诉讼请求。 另查明，2020年4月30日资阳市雁江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组织原告中交一公局项目部，被告鹏诚劳务公司就农民工工资进行协调。双方达成以下共识：“总承包方中交一公局集团有限公司将农民工工资支付保证金人民币350.00万元（大写：人民币叁佰伍拾万元整）汇入资阳市雁江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指定的民工工资专用账户，农民工工资支付保证金到账之日起五日内，劳务公司及班组人员、物资、设施，全部撤离工地（包括施工现场、办公区、生活区）。农民工工资保证金暂不支付，由劳务公司提供详细的农民工工资表（签字盖章生效），核实无误后由总包单位账户予以支付。民工工资支付完毕，由总包单位和劳务公司共同签字确认后，保证金足额由资阳市雁江区住房城乡建设局退回总承包方中交一公局集团有限公司。除民工工资以外事项，协商解除，如协商不一致，双方通过司法途径解决。如双方不履行本纪要，违约方承担因此引起的对方损失及法律责任”。2020年5月20日被告鹏诚劳务公司向资阳市雁江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提供了《农民工工资表》，原告中交一公局于2020年5月15日、5月27日向资阳市雁江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分别转款3,500,000元、2,100,000元，合计5,600,000元，资阳市雁江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通过银行向147名农民工代发工资5,550,794元。2020年5月20日第三方施工队伍进场对本案所涉合同内容进行施工。 本院认为，原告中交一公局委托上海市建纬律师事务所于2020年3月23日向被告鹏诚昌昊劳务有限公司发出《关于解除锦亭·心街项目劳务分包合同的律师函》，该《函》指出被告鹏诚昌昊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违反“按发包人要求提交施工计划以及与完成施工计划相应的劳动力安排、材料需求计划”的规定，未履行“承包人与施工管理、作业人员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每月向发包人提供上月本企业在本项目上所有施工管理人员、作业人员的劳动合同签署情况、出勤情况及工资核算及支付情况的盖章书面记录”等合同义务。在诉讼过程中原告中交一公局以被告鹏诚昌昊公司未与施工人员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拖欠施工人员工资、违法分包。原告中交一公局举证证明和被告鹏诚昌昊公司认可拖欠施工人员工资；被告鹏诚昌昊公司认可未与施工人员签订劳动合同。被告鹏诚昌昊公司的行为违反了“通用合同条款”4.1、4.2条约定的情形。原告中交一公局解除与被告鹏诚昌昊公司签订的《二次结构及初装修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符合“通用合同条款”17.1.1（2）条和“专用合同条款”12.2（1）条的约定，即原告中交一公局享有解除合同的权利，《律师函》已送达被告鹏诚昌昊公司，对被告鹏诚昌昊公司具有解除合同的法律效力。被告鹏诚昌昊公司辩称未违约与事实不符，其抗辩理由不成立。 原告中交一公局要求被告撤出施工现场，经审理原告中交一公局称于2020年5月20日已由案外第三方施工队伍进场施工，即证明被告鹏诚昌昊公司已撤离施工现场。故原告中交一公局的该项诉讼请求依法应予以驳回。 原告中交一公局要求被告鹏诚昌昊公司移交已施工工程全部资料，因其请求不具体，承诺休庭后向法院提交具体应移交的清单，但原告至今未提供，致使本院无法确定被告应移交的具体资料。故该诉讼请求依法应予以驳回。 原告中交一公局要求被告鹏诚昌昊公司支付违约金4,961,792.55元。其计算方式为合同总价16,539,308.49元的30%。其依据是合同“通用合同条款”12.2（1）条（即人员、设备未按计划进场），12.2（4）条（未按月提供劳务作业人员工资核算、支付情况），12.2（5）条（违法分包、转包），合同“专用合同条款”17.2.4条（劳务分包人接到承包人通知后3天内撤场，……每逾期一天处罚劳务分包人2000元……）。违约金的性质是填补因对方违约而造成损失，本案中被告鹏诚昌昊公司虽有违约行为，但原告中交一公局未提供具体的经济损失，致使本院无法确定被告鹏诚昌昊公司应当承担的具体金额，其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驳回。原告中交一公局能够证明其具体损失后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中交一公局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四川鹏诚昌昊建设劳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2月28日所签订《二次结构及初装修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已于2020年3月23日解除； 二、驳回原告中交一公局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23,987元，由被告四川鹏诚昌昊建设劳务有限公司负担；原告中交一公局集团有限公司已向本院缴纳，被告四川鹏诚昌昊建设劳务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中交一公局集团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光越 人民陪审员  于晓红 人民陪审员  刘亚辉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石雨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