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05刑终154号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50078462403XW） 公司地址：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永昌文化园二期A区28、29号。 负责人郑军，系该公司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何婷，女，1990年1月6日出生于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汉族，大学文化，住保山市隆阳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1984年12月10日出生于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汉族，文盲，农民，住保山市隆阳区，系被害人李某2之子。 法定监护人李某3，男，1980年8月3日出生于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保山市隆阳区，系李某1堂哥。 诉讼代理人刘在朝，保山市司法局隆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审被告人赵朋，男，1981年12月21日生于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汉族，初中文化，住保山市隆阳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6日经保山市公安局隆阳分局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16日经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26日被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智玲，女，1985年12月1日出生于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汉族，大学文化，农民，住保山市隆阳区。 原审被告人赵朋、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智玲诉讼代理人刘家佳。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斌，男，1992年9月5日出生于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保山市隆阳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宋银花，女，1987年5月31日出生于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汉族，住保山市隆阳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斌、宋银花的共同诉讼代理人杨德楚。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5027972377766） 公司地址：保山市隆阳区兰城街道太保南路易乐上苑润园B18-D。 负责人谢加彬，该公司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李何燕，女，1993年7月20日生，白族，云南省云龙县人，住大理州云龙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9月1日作出（2020）云0502刑初515-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山中心支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赵朋、询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山中心支公司的诉讼代理人何婷，听取了原审被告人赵朋、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智玲的诉讼代理人刘家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斌、宋银花的诉讼代理人杨德楚及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的诉讼代理人刘在朝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6月8日21时30分许，被告人赵朋驾驶车牌号为云Ｍ×××××号小型面包车，沿沪瑞线由隆阳城区往板桥方向行驶。当车辆行至沪瑞线Ｋ3391＋200米处时，与前方同向行驶由被害人李某2驾驶的云Ｌ×××××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后该摩托车又与对向驶来的杨斌驾驶的云Ｍ×××××号小型轿车相撞，造成李某2当场死亡，三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当日21时35分，被告人赵朋电话报警并拨打120急救电话后在现场等候处理。经鉴定，被害人李某2系颅脑损伤死亡。 经交警部门责任认定，被告人赵朋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对前方道路交通环境观察不周,在未确保安全的原则下通行,是造成此事故的主要原因，存在主要过错,赵朋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害人李某2未取得驾驶证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所驾驶的机动车已达到报废标准，夜间驾驶机动车不按规定使用灯光，是造成此事故的次要原因，存在一定过错,李某2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杨斌不承担此事故责任。 案发后,被告人赵朋赔偿被害人家属丧葬费人民币52000元。 经查，肇事车辆云Ｍ×××××号小型面包车在大地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122000元及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保险期限自2019年4月27日至2020年4月26日止），该车辆的登记车主为李智玲。云Ｍ×××××号小型轿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无责任限额12100元（保险期限自2019年2月17日至2020年2月16日止），该车辆的登记车主为宋银花。 原审法院依法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因本案遭受的经济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193824元；2.丧葬费52038.5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182460元；4.鉴定费2540元；5.误工费900元，以上合计431762.5元。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山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110000元，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248610元，上述赔偿款于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三十日内支付。二、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山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11000元，上述赔偿款于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三十日内支付。三、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返还被告人赵朋垫付款52000元。四、被告人赵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智玲、杨斌、宋银花不承担赔偿责任。 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山市隆阳支公司提出上诉称，1.被上诉人李某1是成年人，但原判决认定李某1丧失劳动能力，证据不足。2.在道路交通事故中，赵朋负主要责任，李某2负次要责任。原判决由上诉人在商业险内承担80%的责任，明显不合理。3.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鉴定费不应由上诉人承担。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的诉讼代理人刘在朝提出，1.本案李某1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不具有劳动能力，依法应当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判决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维持。2.李某1属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的情形，符合应当享有依赖型护理费用的赔偿。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人赵朋、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智玲的诉讼代理人刘家佳提出，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2.上诉人主张责任比例不符合法律规定，其理解过于片面。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斌、宋银花的诉讼代理人杨德楚提出，1.本案被上诉人杨斌、宋银花在交通事故中无责任，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符合事实和法律。2.上诉人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与我方无关。 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8日21时30分许，原审被告人赵朋驾驶车牌号为云Ｍ×××××号小型面包车，沿沪瑞线由隆阳城区往板桥方向行驶。当车辆行至沪瑞线Ｋ3391＋200米处时，与前方同向行驶由被害人李某2驾驶的云Ｌ×××××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后该摩托车又与对向驶来的杨斌驾驶的云Ｍ×××××号小型轿车相撞，造成李某2当场死亡，三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当日21时35分，原审被告人赵朋电话报警并拨打120急救电话后在现场等候处理。经鉴定，被害人李某2系颅脑损伤死亡。 经交警部门责任认定，原审被告人赵朋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对前方道路交通环境观察不周,在未确保安全的原则下通行,是造成此事故的主要原因，存在主要过错,赵朋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害人李某2未取得驾驶证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所驾驶的机动车已达到报废标准，夜间驾驶机动车不按规定使用灯光，是造成此事故的次要原因，存在一定过错,李某2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杨斌不承担此事故责任。 案发后,原审被告人赵朋赔偿被害人家属丧葬费人民币52000元。 另查明，肇事车辆云Ｍ×××××号小型面包车在大地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122000元及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保险期限自2019年4月27日至2020年4月26日止），该车辆的登记车主为李智玲。云Ｍ×××××号小型轿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无责任限额12100元（保险期限自2019年2月17日至2020年2月16日止），该车辆的登记车主为宋银花。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的经济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193824元；2.丧葬费52038.5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182460元；4.鉴定费2540元；5.误工费900元，以上合计431762.5元。 2019年12月17日，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以原审被告人赵朋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赵朋未提出上诉，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检察院未提出抗诉。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二审审理确认的公安机关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保山信益司法鉴定所［2019］司鉴字第183号交通事故车辆技术鉴定意见及鉴定意见告知书、［2019］司鉴字第181、182、184号车辆事故瞬时车速鉴定意见书及鉴定意见告知书、隆公司鉴尸检字（2019）第Ａ02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及告知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人杨斌、杨某、李某3的证言、赵朋的户口证明、丧葬协议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赵朋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交通肇事罪。在道路交通事故中，原审被告人赵朋承担主要责任，被害人李某2承担次要责任。由于原审被告人赵朋的犯罪行为致使被害人方遭受经济损失，赵朋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原审被告人赵朋驾驶的肇事车辆在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山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同时，云Ｍ×××××号小型轿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无责任保险，故大地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请求，综合评判如下：1.上诉人提出李某1系成年人，原判决认定李某1丧失劳动能力，证据不足。经查，李某1经保山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李某1患有重度精神发育迟滞，对事物及自己行为的实质性辨认和控制能力丧失，无民事行为能力。结合李某1的实际情况，现李某1不能通过自身正常劳动获得生活来源，故应属于被扶养人。2.上诉人提出原判决由上诉人在商业险内承担80%的责任，明显不合理。本院认为，原判决根据双方在道路交通事故中的主次责任进行的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在其裁量范围内，并无不当。3.上诉人提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鉴定费不应由上诉人承担。本院认为，上诉人对此的上诉理由成立，其诉讼请求应予支持。 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2019）云0502刑初515-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即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山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11000元，上述赔偿款于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三十日内支付。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返还被告人赵朋垫付款52000元。被告人赵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智玲、杨斌、宋银花不承担赔偿责任。 二、撤销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2019）云0502刑初515-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山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110000元，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248610元，上述赔偿款于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三十日内支付。 三、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山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110000元，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246578元，上述赔偿款于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三十日内支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晓明 审判员  丁友保 审判员  申 力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杨成瑞 书记员赵玉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