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421民初2965号 原告：四川联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仁寿县文林镇书院路一段陵阳巷**********。 法定代表人：黎彬，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瞿遥望，女，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辜帅，四川红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何莉萍，女，生于1973年5月4，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骆永立，四川达宽（仁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谌俊英，四川达宽（仁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四川联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兴公司）与被告何莉萍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联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瞿遥望、辜帅，被告何莉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骆永立、谌俊英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联兴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代付款93万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律师费等为实现债权的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王晓虎与原告签订了《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借用原告公司资质承包被告四川美家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家好公司）开发的“美家好.花园城二期”项目工程，并与美家好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2018年3月28日，被告何莉萍重新与原告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借用原告公司资质承包该项目工程。基于此，被告是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系该项目的权利享有者和义务承担者。2018年10月31日，被告以原告公司名义与四川一圣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圣公司）签订《建筑工程预拌砂浆采购合同》。2020年4月，一圣建材提起诉讼要求原告支付预拌砂浆尾款，并冻结了原告公司账户1213797元人民币。原告为解冻公司账户，与四川一圣公司达成调解并向其支付了货款本金及相关费用共计93万元。被告作为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享受了该项目权利并应承担全部义务。原告替被告支付了货款及相应费用93万元，有权向被告追偿。经原告多次催要未果，为此原告具状诉至本院，望判如所请。 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原告联兴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王晓虎签名的《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原件，拟证明美家好花园城前期工程由王晓虎承包；2.王晓虎签名的《关于美家好.花园城二期项目更换内部经济承包责任人申请表》原件及何莉萍签名《美家好.花园城项目内部承包人确认书》原件；3.何莉萍签名的《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原件；4.何莉萍签名的《合同盖章申请书》原件、联兴公司与一圣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预拌砂浆采购合同》原件；5.何莉萍签名及一圣公司盖章的《美家好.花园城（二期）工程材料竣工结算单》原件；6.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川14**民初1598号《民事裁定书》原件、《民事调解书》原件；7.支付凭证——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原件；8.《委托代理合同》及增值税专用发票原件；9.美家好公司与联兴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CF—1999—0205）原件。 被告何莉萍的质证意见：对第1、2、3组证据的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可，何莉萍并非联兴公司员工，不具备内部承包主体资格，且《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联兴公司未签章，协议未成立，也未实际实施，何莉萍不是美家好花园城二期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对第4、5、6、7、9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第8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 被告何莉萍辩称：1.《建设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确为被告签名，但被告不是原告公司的员工，不具有内部承包主体资格，被告是作为美家好公司的员工接受公司的委托与原告签订了该内部承包协议，签订该协议的目的是为了掩盖美家好公司非法挂靠原告公司的事实，自己并非实际施工人，也没有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参与美家好花园城项目的施工和管理，也未享有该项目的任何权利，所有资金都是由美家好公司支付到原告公司共管账户，再由原告公司将材料款、劳务费支付给供应商及劳务承包商，项目现场的管理人员也是美家好公司及联兴公司安排，其内部协议为原被告双方的虚假意思表示，且联兴公司未盖章，该协议未生效，故被告不应承担支付款项的责任；2.《建设工程预拌砂浆采购合同》、《合同盖章申请书》、《美家好花园城二期竣工结算单》确为被告签名，但均系被告代表美家好公司对采购事实、数额及结算金额进行确认，系被告完成美家好公司交代的工作任务，且被告接替王晓虎的工作时，美家好.花园城二期工程已经完成了大部分，无论是王晓虎、还是何莉萍均未对该工程进行结算。 为支持其抗辩意见，被告何莉萍提交了如下证据：1.美家好公司的营业执照；2.美家好公司的《承诺书》原件，拟证明美家好公司挂靠联兴公司修建美家好.花园城二期工程；3.中标通知书；4.银行电子回单；5.付款申请；6.联兴公司网上请款审批表及网上银行电子回执及美家好花园城二期工程结算单复印件；上述证据拟证明美家好公司借用联兴公司资质建设美家好.花园城二期项目，何莉萍未参与管理；7.美家好公司出具给何莉萍的《授权委托书》原件、何莉萍入职员工登记表及试用人员转正申请表、采购岗位职责、新员工入职前谈话记录、上岗协议、《劳动合同书》、银行流水；8.美家好公司出具给王晓虎的《授权委托书》及王晓虎的《劳动合同》、《上岗协议》、《离职申请表》、《四川联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员工工资》；上述六组证据拟证明何莉萍系美家好公司的员工，其在《合同盖章申请书》、《美家好花园城二期竣工结算单》均系职务行为；9.（2020）川仁证字第5264号公证书、何莉萍与刘汉东的通话记录、会议记录、刘汉东的名片，拟证明被告系美家好公司的员工，是受美家好公司的委托签署挂靠合同等，何莉萍行为系代理行为。 原告对被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被告提交的第1、3、4、5、6组证据中无证据原件的复印件的证据不予认可，对原件部分的真实性、合法均予以认可，但上述证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联兴公司并未收到第2组证据，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第7、8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原被告双方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并在卷佐证，对原被告双方提交的有争议的证据分析与认定如下：1.对原告提交的第1、3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两份合同原告联兴公司均未签章，故两份合同均未成立，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原告提交的第2、8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采信。2.对被告何莉萍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不能达到被告何莉萍证明美家好公司挂靠联兴公司，何莉萍的案涉行为系职务行为的证明目的。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7月11日，原告联兴公司中标美家好公司开发的美家好花园城二期（1#—3#楼、6#楼、8#楼、11#楼、大门、、地下室工程。同年7月27日,联兴公司与美家好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CF-1999-0205），王晓虎在美家好公司委托代理人处签名，合同约定的工程名称为四川美家好花园城二期工程（1#、2#、3#、6#、8#、11#楼及所属地下室），开工日期为2017年8月25日，竣工日期为2019年1月10日。 2018年3月13日，被告何莉萍与美家好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入职部门为美家好公司工程部，岗位为采购，同年4月3日，彭泽文审批同意录用，试用期为2个月，同年5月18日何莉萍转正，何莉萍的主要工作内容为采购施工现场所需大型仪器设备、采购售楼部大件用品等。 何丽萍提交的授权委托书载明“授权委托书委托人：四川美家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受托人：何莉萍，身份证号码5111211973××××××××，工作单位：四川美家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岗位：公司聘用采购员工兹因：委托人挂靠四川联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借用其资质承建委托人《美家好.花园城2期》项目，工作中含接需要，特委托受托人担任其项目相关文件、资料签字人。委托事项及权限：一、委托受托人代为签署该项目相关文件、资料的签字，二、委托人对受托人代为签署的该项目相关文件、资料的签字均是本项目的享有者和义务承担者，三、受托人不享有、承担该项目权力、义务，其法律经济责任均由委托人承担，受托人仅为委托人签名。委托人：四川美家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受托人：何莉萍2018年3月26日”，四川美家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加盖印章，彭泽云加盖个人印章，何莉萍本人签名。 2018年3月28日，何莉萍签名《美家好.花园城项目内部承包人确认书》，该确认书载明“四川联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经上述申请，本人何莉萍（身份证号：5111211973××××××××）确认为美家好.花园城项目内部经济承包责任人，原王晓虎（身份证号：5111211973××××××××）所承担的所有责权从2018年3月28日开始由本人承担。” 2018年10月31日，被告何莉萍向原告联兴公司申请在与四川一圣建材有限公司的预拌砂浆采购合同盖章，申请载明“合同盖章申请书四川联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本人作为美家好.花园城二期项目部的具体实施者，因项目实施需要，特向公司申请与四川一圣建材有限公司签订预拌砂浆采购合同（以下简称合同），本人向公司作出以下承诺：1.我本人对本次申请盖章的内容已全部知晓，并向公司申请盖章；2.该合同中公司承担的一切责任和风险（包括但不限于合同本金、违约金、诉讼费、律师费）均由本人承担；3.该合同中涉及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工程款、材料款及民工工资）均由公司代为支付；4.公司有权根据公司内部的相关规定，对本人提供的该合同提出修改意见，本人均表示认可。请公司予以批准为谢。申请人：何莉萍2018年10月31日”，何莉萍本人在该《合同盖章申请书》上手书签名。 2018年10月31日，联兴公司作为甲方、一圣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建筑工程预拌砂浆采购合同》，合同约定:一圣公司向联兴公司的美家好花园城二期工程提供干混砌筑砂浆、干混抹灰砂浆、干湿地面砂浆等;供货时间为2018年10月5日至2019年6月30日；付款方式为按月付款，每月10日前支付上月货款的80%，尾款在供货完毕货款结算完成后4个月内付清；甲方逾期付款超过七日，应按逾期付款的万分之八支付违约金，逾期付款超过十五日的，乙方（即被告）可直接以未付本金向甲方主张权利，并以本金为基数按月息2%向甲方主张逾期付款利息。合同签订后，一圣公司如约履行了供货义务。 2019年10月23日，何莉萍与一圣公司之间进行结算，并在一圣公司的《美家好.花园城（二期）工程材料竣工结算单》中签名确认：材料款结算总价为1522568.15元，已支付631676.6元，尚未支付890891.55元。 因上述货款未支付，2020年4月22日，一圣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请本院判令原告联兴公司支付货款890891.6元及利息与违约金、案件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并冻结了联兴公司的银行账户。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本院（2020）川1421民初1598号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确认：联兴公司向一圣公司支付货款890891.6元、诉讼费7862元、保全费5000元、律师费25000元、违约金及利息等共计930000元。调解协议达成后，联兴公司于2020年4月30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向一圣公司付款230000元、于2020年5月7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向一圣公司付款700000元。 另查明，美家好公司的法人代表为彭泽云，彭泽云为美家好公司的股东之一，彭泽云与案外人彭泽文、彭泽清系姐弟，何莉萍与美家好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时何莉萍为彭泽清之妻。彭泽文、何莉萍及案外人王晓虎均系美家好公司的员工。 庭审中，原告联兴公司自认：联兴公司中标美家好.花园城二期工程后，彭泽文和他的亲戚想借用联兴公司承建该工程，因美家好公司的股东除彭泽云外还有李成刚等人，故彭泽文找到联兴公司法人代表黎彬协商后决定由彭泽文确定人员与联兴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以便借用联兴公司的资质对该工程实际施工，联兴公司只认可到联兴公司签字之人，之后先后由王晓虎、何莉萍到联兴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具体施工过程由彭泽文等人具体实施；为监管该工程，防止工程资金未使用在该项目上，联兴公司与美家好公司共同设立了共管的专门账户，并通过该账户向借用公司资质的人员发放工资及支付工程款、劳务费等。对原告的自认，被告何莉萍未予否认。何莉萍从2018年4月至2020年2月期间均通过该专户领取了工资。 本院认为，综合原告的陈述及被告辩解意见、原被告双方的举证质证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何莉萍是否应当对原告联兴公司与一圣公司之间签订的预拌砂浆合同涉及的93万元承担付款义务。对争议焦点分析认定如下： 被告何莉萍提交的拟证明美家好公司挂靠联兴公司承建美家好公司开发的美家好.花园城二期房地产项目的证据中银行转账回单、请款申请表、结算单等也均无联兴公司的确认，而美家好公司出具的《承诺书》系美家好公司单方向联兴公司出具，无联兴公司的确认，系孤证，因此何莉萍未提交具有高度可能性的证据证实美好公司挂靠联兴公司修建美家好.花园城二期项目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何莉萍的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原告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只有何莉萍的签名，既无签名时间，又无原告联兴公司的签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关于“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不成立。且结合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可以确定何莉萍及案外人彭泽文、王晓虎均为美家好公司的员工，何莉萍于2018年3月28日承继了王晓虎在案涉工程中的权责，而王晓虎又为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发包方美家好公司的签约代表，而案涉工程的付款签字人中均有彭泽文的签名，原告在庭审中又自认何莉萍是彭泽文等人为承建案涉工程的签字人及实际由彭泽文及其亲戚具体施工，故原告诉称被告何莉萍为“美家好.花园城2期”工程实际施工人的诉讼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对何莉萍关于其非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的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何莉萍以美家好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及员工证明文件为凭主张自己在《合同盖章申请书》、《美家好花园城（二期）工程材料竣工结算单》签名系受美家好公司的委托，系职务行为，应由美家好公司承担付款义务。但依据何莉萍本人提交的证据可以确认被告何莉萍在美家好公司的工作岗位为采购，主要工作内容为采购施工现场所需大型仪器设备、采购售楼部大件用品等，且美家好公司的《授权委托书》明确载明“特委托受托人担任其项目相关文件、资料签字人”，故美家好公司并未明确授权何莉萍有代为签订合同的权利，何莉萍向联兴公司申请在签订预拌砂浆采购合同上签章明显超出其工作范围，即便美家好公司事后追认该权利也只与美家好公司与何莉萍有关，与原告联兴公司无关。何莉萍的申请联兴公司与一圣公司签订《预拌砂浆采购合同》，后又在一圣公司依约履行了供货义务后与一圣公司结算并在《美家好花园城（二期）工程材料竣工结算单》签名确认材料款总价、已付金额及未付金额，均是何莉萍的个人行为，而非基于其在美家好公司的采购职务行为，且均系何莉萍自愿完成，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按期与联兴公司的约定对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承担民事责任。且案涉联兴公司中标的美家好.花园城二期工程并未完全交由联兴公司负责施工，由联兴公司施工的部分施工期间为2017年8月25日——2019年1月10日，而案涉《建筑工程预拌砂浆采购合同》的供货期间为2018年10月5日至2019年6月30日，因此案涉《建筑工程预拌砂浆采购合同》所涉及材料存在并未完全使用于由联兴公司施工的部分的可能，实际上美家好.花园城二期工程系案外人彭泽文为代表人员借用联兴公司的资质施工，而本案被告系彭泽文弟媳，系代表彭泽文等人到联兴签字的人员，该身份与何莉萍系美家好公司员工的身份并不互相冲突，何莉萍虽非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但实际参与该项目的施工。因何莉萍未支付货款，原告与一圣公司发生讼争，经本院调解后原告联兴公司向一圣公司支付了货款、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违约金等共计93万元，该93万元未超过《预拌砂浆采购合同》的约定，对该笔本应由何莉萍承担付款义务的93万元，原告联兴公司向一圣公司支付后依法对何莉萍享有追偿权。 关于律师代理费。何莉萍在《合同盖章申请书》中明确承诺“该合同中公司承担的一切责任和风险（包括但不限于合同本金、违约金、诉讼费、律师费）均由本人承担”，即何莉萍仅对原告联兴公司与一圣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产生的律师费承担责任，原被告双方并未对原被告之间的纠纷产生的律师费进行约定，且原告聘请律师作为代理人非必要费用，故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同时，原告公司将资质借用给不具有建筑施工资质的个人，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批评教育，责令限期改正，并责令原告对由此可能产生的不利后果进行排查整改。 综上，对原告诉讼请求中的合理、合法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百四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何莉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四川联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930000元； 二、驳回原告四川联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550元，由被告何丽萍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郭俊芳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 书记员  邓超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