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80刑初154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栋良，男，1987年4月3日出生于四川省简阳市，汉族，大学文化，户籍地四川省简阳市，现住四川省简阳市。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11月15日被简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蔡璐，四川启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公益诉讼被告简阳市五星乡良星农场，住所地四川省简阳市五星乡荣誉村村委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10185MA6CY01MOA。 经营者：李栋良。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璐，四川启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检察院以川简检一部刑诉〔2020〕2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栋良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20年7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在诉讼过程中，简阳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8月11日对简阳市五星乡良星农场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简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坤出庭支持公诉，指派检察员郑典君担任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检察员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李栋良及其指定辩护人蔡璐、简阳市五星乡良星农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12月30日被告人李栋良登记注册简阳市五星乡良星农场，经营家禽家畜养殖。2019年6月至7月，李栋良发现养殖的处于产蛋期的产蛋鸡患呼吸道疾病，在明知产蛋期的产蛋鸡禁止使用兽药“氟苯尼考”的情况下两次安排养殖场饲养员李某1将兽药“氟苯尼考”以喂水的方式喂食了产蛋期的产蛋鸡。李栋良将喂食过兽药“氟苯尼考”的产蛋鸡所产的约1200个鸡蛋拿到简阳市平泉镇、五星乡等周边市场上以每个1元至1.5元的价格销售给他人，获利约人民币1500元。2019年6月20日、2019年7月16日，成都市农业综合执法总队执法人员两次对五星乡良星农场生产的鸡蛋进行抽检，经检验，送检的鸡蛋中均检出“氟苯尼考”成分。2019年11月15日，李栋良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诉称，简阳市五星乡良星农场将兽药“氟苯尼考”用于产蛋期的产蛋鸡，并将含有“氟苯尼考”成分的鸡蛋在简阳市XX市场上销售，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二）项关于“禁止生产经营致病性微生物，农药残留、兽药残留、生物毒素、重金属等污染物质以及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的物质含量超过食品安全标准限量的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的规定，侵害了众多不特定消费者的合法权益、严重危及消费者身体健康并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五条之规定，简阳市五星乡良星农场应承担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因简阳市五星乡良星农场销售鸡蛋的范围主要在简阳市内，故诉请判令简阳市五星乡良星农场在简阳市市级媒体公开赔礼道歉。因简阳市五星乡良星农场销售含有“氟苯尼考”的鸡蛋约15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诉请判令简阳市五星乡良星农场支付销售价款十倍的公益赔偿金15000元至简阳市财政专户。因李栋良的行为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简阳市人民检察院已于2020年7月23日以川简检一部刑诉〔2020〕226号起诉书提起公诉。简阳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6月24日通过正义网刊登公告，督促、建议有关机关和组织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公益诉讼。公告期满后，没有有关机关和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向法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求依法裁判。 为支持上述指控及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求，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李栋良的行为构成了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李栋良具有自首、认罪认罚情节，建议本院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四千元，禁止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认为，公益诉讼被告简阳市五星乡良星农场将含有“氟苯尼考”成分的鸡蛋提供给消费者食用，侵害了众多不特定消费者的生命健康权，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请求判如所诉。 被告人李栋良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李栋良系初犯，具有自首、认罪认罚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好，犯罪情节较轻，可以从轻处罚。简阳市五星乡良星农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的代理意见是：简阳市五星乡良星农场涉案金额小，未实际造成消费者人身健康损害，请求法院酌情减少民事赔偿金额。 经审理查明，简阳市五星乡良星农场系被告人李栋良2015年12月30日依法登记注册的个体工商户，经营家禽家畜养殖。2019年6月至7月，李栋良在经营简阳市五星乡良星农场过程中，发现养殖的处于产蛋期的产蛋鸡患呼吸道疾病，在明知产蛋期的产蛋鸡禁止使用兽药“氟苯尼考”的情况下两次安排养殖场饲养员李某1将兽药“氟苯尼考”以喂水的方式喂食了产蛋期的产蛋鸡。李栋良将喂食过兽药“氟苯尼考”的产蛋鸡所产的约1200个鸡蛋拿到简阳市平泉镇、五星乡等周边市场上以每个1元至1.5元的价格销售给他人，获利约人民币1500元。2019年6月20日、2019年7月16日，成都市农业综合执法总队执法人员两次对五星乡良星农场生产的鸡蛋进行抽检，经检验送检的鸡蛋中均检出“氟苯尼考”成分。2019年11月15日，李栋良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李栋良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供述了上述事实，并在律师见证下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另查明，简阳市公安局从李栋良处扣押了不同规格的“氟苯尼考”粉若干。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当庭出示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户籍信息，强制措施文书，现场勘验笔录、抽样取证凭证，辨认笔录，成都市农业综合执法总队移交兽药的函、扣押决定书及清单，成都市农林业局案件线索移送函及移送材料，安全监督检查抽样单、检验报告，农业部公告，调取农业技术培训相关资料，提取笔录及微信转账记录，证人李某1、李某2的证言，相关情况的说明，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相关联，足以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栋良违反食品安全管理法规，给产蛋期的产蛋鸡喂食禁止使用的兽药“氟苯尼考”，并将所产鸡蛋用于销售，其行为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李栋良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情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李栋良销售含有毒有害成分的鸡蛋违法所得1,500元，依法应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李栋良违背职业要求实施犯罪，应当对其宣告禁止令，禁止其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关于指定辩护人提出的李栋良系初犯，具有自首、认罪认罚情节，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简阳市人民检察院依法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经审理，公益诉讼被告简阳市五星乡良星农场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行为侵害了众多不特定人群的健康权，侵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为维护健康有序的社会秩序，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请求判令公益诉讼被告在简阳市市级媒体公开赔礼道歉，并支付销售价款十倍的公益赔偿金15,000元至简阳市财政专户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简阳市五星乡良星农场涉案金额小，未实际造成消费者人身健康损害，请求法院酌情减少民事赔偿金额的代理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李栋良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和认罪悔罪表现，为维护国家食品安全管理制度和保护消费者的生命、健康权利，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十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栋良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对被告人李栋良的违法所得1,5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对扣押在案的兽药“氟苯尼考”，由扣押机关简阳市公安局依法处置。 三、禁止被告人李栋良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四、责令公益诉讼被告简阳市五星乡良星农场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简阳市财政专户支付惩罚性民事赔偿金人民币15,000元； 五、责令公益诉讼被告简阳市五星乡良星农场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简阳市市级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丽群 人民陪审员  李 杰 人民陪审员  周 亮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春阳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七十九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修理、重作、更换； （七）继续履行； （八）赔偿损失； （九）支付违约金； （十）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十一）赔礼道歉。 法律规定惩罚性赔偿的，依照其规定。 本条规定的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 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 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 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 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 五、《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般应当依法判处生产、销售金额二倍以上的罚金。 第十八条对实施本解释规定之犯罪的犯罪分子，应当依照刑法规定的条件严格适用缓刑、免予刑事处罚。根据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表现，对于符合刑法规定的缓刑适用条件的犯罪分子，可以适用缓刑，但是应当同时宣告禁止令，禁止其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三条第一款原告在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中，请求公益诉讼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可予支持。 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八、《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