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沁水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521民初647号原告：杨红利，男，1965年8月19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孟州市人，河南省孟州市飞昊化纤实业有限公司职工，现住河南省孟州市大定办北街村**。被告：赵会文，男，1974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晋城市泽州县南村镇浪井村人，现住山西省晋城市南营岭小区**楼****。被告：山东益通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肥城市孙伯大街**。法定代表人：雷印智，该公司总经理。被告赵会文、山东益通安装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剑，山西晋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沁水县郑庄镇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崔键军，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爱琴，山西华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红利诉被告赵会文、山东益通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通公司）、沁水县郑庄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郑庄镇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红利、被告赵会文和益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剑，被告郑庄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爱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益通公司、赵会文支付原告工程款216400元及利息（自2017年5月30日起至全部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被告郑庄镇政府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向原告支付前述款项；3.被告将增补工程核算清楚并支付增补工程款项44600元；4.诉讼费由三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1月19日，原告与赵会文签订燃气管道施工合同，工程总价款为466400元。2017年5月施工完成后，赵会文未按约支付工程款216400元。案涉工程由郑庄镇政府发包给益通公司，益通公司转包给赵会文，原告多次向郑庄镇政府索要工程款未果。被告赵会文、益通公司辩称，赵会文系益通公司的职工，受公司委派负责案涉工程，原告未在规定时间内完工擅自离场，后续工程由刘兆怿完成。原告于2017年4月10日向其承诺4月14日完工，如未完工，每延迟一天，在工程款中扣除10000元违约金。其已支付原告328150元，工程款已超付，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郑庄镇政府辩称，其非合同签订和履行的主体，应驳回对其的诉讼请求。针对案涉合同效力及合同履行情况，原告提交了燃气管道施工合同、原告与都学东签订的合同、请示报告、施工记录、工程量明细，欲证明原告与赵会文签订合同后，原告组织人员进行施工，施工过程中增加工程量；提交了证明，欲证明2017年春节后其拉5万余元的钢材；提交了西大村天然气改造工程施工概算、增补部分工程量，欲证明其自己测量增补工程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被告赵会文、益通公司对燃气管道施工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合同明确约定工期为45天，原告未在规定期限内完工；对原告与都学东签订的合同不知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将工程转包给他人，未经其许可，系原告的单方行为；对请示报告需和西大村村委会核实；施工记录的真实性不认可，无记载时间和具体施工项目，不能反映与本案有直接关系；工程量明细、证明、增补部分工程量系原告单方制作，不予认可；西大村天然气改造工程施工概算无其签字盖章，系原告单方陈述，不予认可。郑庄镇政府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与其无关，工程量是发包方和承包方进行核算的，其不清楚。原告剩余工程由都学东或刘兆怿施工，均应提供相应的证据。被告赵会文、益通公司提交了2017年4月11日原告出具的承诺书，欲证明案涉工程在2017年4月11日原告就未完工工程作出承诺；提交2018年10月29日沁水县郑庄镇西大村燃气工程相关情况的汇报和请示，欲证明原告上访时陈述2018年春节前工程完成80%的工程，与原告当庭陈述完成90%工程量不符，原告实际完成的工程量约60%；提交了收条、销货单、转账记录，欲证明益通公司以赵会文名义向晋城市昌浩商贸公司购买管，支付货款37250元，因案涉工程是由原告包工包料，原告无力支付，其垫付该款项，应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提交运费单据，欲证明在晋城购买管后，由赵爱军运输，支付运费900元；提交常小妮给刘兆怿的转账记录、与刘兆怿的通话记录，欲证明原告施工剩余工程由刘兆怿完成，并支付刘兆怿工程款121592元；提交结算单，欲证明刘兆怿施工详情；提交西大村委出具的证明，欲证明案涉工程实际验收完毕通气时间为2017年8月23日，后续工程由他人完成。原告认为承诺书仅为承诺，其未按期完工是因中央管道的地沟挖了两次，益通公司无人负责协调，北山中压管整改，常小妮说不签承诺书不让其离场，亦领取不到工程款，其撤离场地后，工程交由都学东施工，如都学东未施工，常小妮不会支付工程款；沁水县郑庄镇西大村燃气工程相关情况的汇报和请示，因案涉工程主要在室外，室外当时完成80%，室内有50%，其是按施工图纸施工的，村委保存有变更手续；收条认可，销货单、转账记录、运费单据与案涉工程无关，赵会文还另承包有工程；转账记录不认可，案涉工程是由其承包，他人在案涉工程中施工，应与其沟通，常小妮支付的款项与其无关；刘兆怿的通话录音、结算单与其无关；西大村委出具的证明，案涉工程后期出现质量问题可能是人为，与其无关。郑庄镇政府认为原告承诺时工程已基本完工，但有部分需要完善，原告信访是事实，但对原告陈述不清楚；对原告认可的收条无意见；因承包方当时承包有杨树庄等工程，被告采购的材料是否能在原告应得款项中抵扣，支付给刘兆怿的款项应证明刘兆怿施工工程的具体内容。郑庄镇政府提交了山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审核报告，欲证明郑庄镇政府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案涉工程已经结算，结算价款为753236.98元。杨红利对上述证据无异议，赵会文和益通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案涉工程实际竣工日期不是2017年4月10日。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与都学东、刘兆怿电话核实案涉工程履行情况，都学东陈述，原告在施工过程中与其签订合同，并预付工资，在施工过程中，因原告离场，后续工程款由益通公司支付，共收到益通公司支付工程款34000元，其离场后，益通公司又找其他人员进行施工。刘兆怿陈述对案涉工程剩余部分工程进行施工，施工完成后益通公司人员常小妮已支付其工程款121592元，尚有部分款项未支付。原告认为案涉工程其基本完工，剩余部分检漏试压等小活，其多次找益通公司索要工程款，益通公司拖延不付，为减少损失，其将剩余工程托付给都学东，与都学东达成的协议款项为33000元，且其已支付都学东7000元，剩余款项在益通公司支付其工程款后再支付都学东，益通公司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支付都学东34000元，比其与都学东协议约定多支付8000元；案涉工程中的材料均是由其购买，该工程与他人无关，他人在该工程中的施工其均不认可；益通公司共支付其16.5万元工程款。赵会文、益通公司认为都学东的陈述可以证明原告与都学东签订的协议是在2019年伪造的，杨红利2017年离场后，由都学东顶替拖延工期；刘兆怿的陈述可以证明杨红利未完工工程由刘兆怿施工完成。郑庄镇政府认为其不是合同主体，对施工情况不清楚。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燃气管道施工合同，被告赵会文、益通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提交的原告与都学东签订的合同，结合都学东陈述，可以证明原告将未完工工程交与都学东继续施工，并支付都学东预付款7000元的事实，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提交的请示报告，可以证明原告在施工过程中因实际需要申请对案涉工程进行变更、增项，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提交的施工记录、工程量明细、证明，可以证明原告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并购买材料的事实，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提交的西大村天然气改造工程施工概算、增补部分工程量，系原告单方制作，被告不予认可，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被告赵会文和益通公司提交原告出具的承诺书，可以证明原告在2017年4月11日承诺对未完工工程进行整改和完善的事实，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提交的沁水县郑庄镇西大村燃气工程相关情况的汇报和请示，可以证明原告向沁水县委、政府反映案涉工程履行及款项支付情况的事实，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提交的收条，原告无异议，可以证明被告益通公司已支付原告工程款220000元；提交的都学东出具的收据，结合原告与都学东签订的协议及都学东陈述，可以证明都学东对原告未完工工程进行施工，益通公司支付都学东34000元工人工资，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提交的销货单、转账记录、运费单据，因益通公司与沁水县沁河煤层气服务中心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包含沁水县郑庄镇西大村、杨树庄村两项工程，原告与赵会文签订协议中约定包工包料，原告认为案涉工程的材料由其购买，被告益通公司又无其他证据证明赵会文购买的材料用于案涉工程，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提交的常小妮给刘兆怿的转账记录、结算单与刘兆怿的通话记录，可以证明刘兆怿对杨红利、都学东未完成工程进行施工，益通公司支付刘兆怿工程款121592元事实，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西大村委出具的证明结合被告郑庄镇政府提供的审核报告、承诺书，可以证明案涉工程竣工时间为2017年8月23日之后。郑庄镇政府提交的山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可以证明案涉工程的发包方为沁水县沁河煤层气服务中心。根据上述认定的证据及原、被告双方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2015年10月25日，益通公司与沁水县沁河煤层气服务中心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沁水县郑庄镇民用煤层气工程建设项目（二标段），工程地点为沁水县郑庄镇西大村、杨树庄村，合同价款为2001375.57元。2016年11月19日，杨红利与益通公司的工作人员赵会文签订燃气管道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晋城市沁水县西大村气化工程，工程范围为燃气工程中的中低压管道，入户安装包工包料，按赵会文提供图纸的全部工程量，工程造价2200元/户；工程期限45天，自2016年11月22日起至2017年1月3日；结算方式为合同签订后，工人到施工现场付生活费5000元，工程进行到本次范围的一半后，付工程总造价的50%，竣工验收合格后，付工程总造价的95%，剩余5%作为质保金，一年后结清；如杨红利不能按期交工，杨红利负担赵会文的全部损失。合同签订后，杨红利组织人员对212户进行施工（含室外工程）。2016年12月1日，杨红利向沁水县郑庄镇西大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西大村委）请示，因气化工程低压管道离地平高度为4.5米，实际丈量民房前半部分高度仅有4米，申请变更高度为3.6米；气化工程入户管线根据实际房屋布局情况线路需变更调整，施工方根据调整变更方案进行施工。西大村委在该两份请示报告上备注同意变更。2017年1月6日，西大村气化工程施工队向西大村委请示，西大村通向南大村路口的燃气管道需做一个龙门架架空通过，此工程是增项工程，望村委给予批示；此工程原设计的燃气调压箱位置，根据本村实际情况须做部分调整，具体调整方案及管线变更图另附。2017年4月11日，杨红利出具承诺书，对调压箱整改（雷建军）房后、西大河滩中压和高压对接、PE管防腐、庙下顶杆换成标准型号在2017年4月17日必须完工，如按工程规定工期完不成，2017年4月17日以后每天扣除工程款壹万元整，如不履行以上承诺，工队无条件撤离工地。2017年4月24日，杨红利与都学东签订合同书，约定沁水县郑庄镇西大村施工的燃气管道工程中南高压管道和中压管道的连接，避雷针的制作，燃气管道中低压试压、检漏、补漏和入户管道的安装，约22户（管道已制作好）；工程工资计33000元，预付工资7000元，工期20天（2017年4月24日至2017年5月14日）。都学东撤离场地后，赵会文另安排刘兆怿将剩余工程进行施工。2018年11月26日，亿诚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沁水县郑庄镇西大村居民生活用气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工程审定造价为753236.98元。另查明，赵会文、益通公司共支付杨红利工程款220000元（2016年12月1日支付杨红利工程款5000元、2017年1月25日支付杨红利165000元、2018年2月14日支付宋亚辉工程款50000元），于2017年6月31日支付都学东34000元。益通公司工作人员常小妮共支付刘兆怿工程款121592元。案涉工程于2017年6月18日测试通气，因工程质量问题，于2017年8月23日正式验收完毕，开始通气。本院认为，益通公司从沁水县沁河煤层气服务中心承包沁水县郑庄镇民用煤层气工程建设项目（二标段）后，将其中位于沁水县郑庄镇西大村的工程转包给无资质的原告，违反了建筑法的强制性规定，故赵会文与杨红利签订的燃气管道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参照燃气管道施工合同约定，工程造价2200元/户，原告共施工212户，工程总价应为466400元，扣除已支付杨红利的220000元，还剩246400元；因杨红利未施工完毕，剩余工程由都学东和刘兆怿完成，故益通公司支付都学东的34000元和支付刘兆怿的121592元，应在总价款中予以扣除。综上，益通公司还应支付杨红利工程款90808元（含质保金23320元）。杨红利主张自2017年5月30日开始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因杨红利未全部完成施工任务，且案涉工程于2017年8月23日正式验收完毕，故杨红利主张的利息，其中67488元，可自2017年8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质保金23320元的利息，自2018年8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杨红利主张郑庄镇政府作为发包方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支付义务的诉讼请求，因案涉工程的发包方为沁水县沁河煤层气服务中心，并非郑庄镇政府，故对杨红利的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杨红利主张的增补工程款项，因杨红利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材料价款、工程量、工程价款，杨红利可在核实清楚后，另案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益通安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原告杨红利工程款90808元及利息（以67488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2332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杨红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15元，由被告山东益通安装有限公司负担2720元，原告负担249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段文佳人民陪审员 李瑞龙人民陪审员 何丙洋 二O二O年九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吴慧敏附本案所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