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刑初5393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胡某某，男，1974年6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辩护人朱伟毅，上海圆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施豪，上海圆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某，男，1984年11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辩护人张晓东，北京市中闻(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二部刑诉[2019]56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某某、刘某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某某、刘某、辩护人朱伟毅、施豪、张晓东、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曹凤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期间，经公诉机关申请，本案延期审理。因疫情防控需要，本案中止审理。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9年7月1日，被告人胡某某利用被害人张某某因父母涉案被羁押急于求助的心理，以能托关系办理取保候审、减刑等名义，骗得张某某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5,000元，用于他处，至案发未归还。2、2019年7月8日，被告人胡某某利用被害人张某某依赖其所谓能托关系为上述被害人家属提供帮助的心理，以工程借款周转的名义骗得张某某12万元，用于他处，至案发未归还。3、2019年7月4日、17日，被告人胡某某、刘某利用被害人张某某因父母涉案被羁押急于求助的心理，以寻找相关被害人、托关系办理取保候审、减刑等名义，先后骗得张某某5,000元、8,900元，上述款项由被告人刘某用于他处，至案发未归还。4、2019年7月21日，被告人胡某某、刘某利用被害人祝某某因女儿涉案被羁押急于求助的心理，以能托关系提供帮助等名义，骗得祝某某约14.5万元。后经追索，被告人胡某某、刘某于案发前向祝某某返还1.5万元。5、2019年7月25日，被告人胡某某、刘某再次以能托关系办理取保候审、减刑等名义，欲骗取被害人张某某20万元，遭被害人拒绝。2019年8月19日、9月12日，被告人胡某某、刘某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被告人胡某某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刘某仅供述部分犯罪事实。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了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等，播放了音频资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某某、刘某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构成诈骗罪。被告人胡某某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胡某某四年以上六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判处刘某三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胡某某提出，起诉书上指控的第2节犯罪事实中涉及的12万元是正当借款，对指控的其他诈骗事实没有异议。被告人刘某对于指控的事实、罪名没有异议，其提出在第4起犯罪事实中，其所知晓的犯罪金额是15,000元。诉讼代理人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没有异议，提出：1．胡某某于2019年6月27日以帮助聘请律师为由骗取了张某某5,000元，该节事实应计入胡某某的犯罪事实；2．起诉书记载的第3节事实中，刘某从张某某处获取的钱款应为15,000元；3．被告人胡某某、刘某未退赃，未能减少被害人的损失，应对胡某某、刘某从重处罚。被告人胡某某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胡某某犯罪的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不大，胡某某系被害人父母的朋友，其在斡旋帮助被害人父母的同时自身经营状况发生困难，编造理由向被害人索要钱款；第2起事件的12万元，虽然是编造理由获取，但该12万元相较于其他几笔完全杜撰的钱款而言，主观恶性不深，且胡某某有还款的意愿，该12万元在认定为诈骗金额应与其他诈骗金额区别对待。2．在诈骗祝某某钱款中，胡某某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3．胡某某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初犯，有较好的认罪悔罪态度；4．胡某某父母年事高，尚有未成年子女需要抚养。建议法庭对胡某某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的辩护人提出，指控的第3起犯罪事实中，刘某是在事后在知晓事由，涉案的13,900元不能认定为诈骗金额；没有证据证明刘某诈骗祝某某的犯罪事实；刘某是基于认识上的错误而供述相关事实，应认定其具有坦白情节；建议法庭对刘某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害人祝某某、张某某系外祖孙关系，2019年6月张某某的父母因涉嫌违法犯罪行为被警方羁押。2019年7月，被告人胡某某、刘某向被害人张某某、祝某某谎称可以帮忙办理张某某父母取保候审等手续，取得被害人信任，单独或相互结伙编造理由，骗取张某某、祝某某钱款。具体分述如下：2019年7月1日，被告人胡某某以疏通关系请吃花销为由，骗取张某某钱款25,000元。2019年7月8日，被告人胡某某以借款为名，骗取张某某钱款12万元。2019年7月4日、17日，被告人胡某某、刘某以寻找案件被害人等为由，骗取张某某钱款13,900元。2019年7月下旬，被告人胡某某、刘某以请托“老领导”疏通关系为由，骗取祝某某钱款145,000元。后在祝某某的催讨下，胡某某、刘某归还了15,000元。2019年7月25日，被告人胡某某、刘某再次以疏通关系为由，向张某某索要钱款20万元，遭张某某拒绝。被告人胡某某、刘某将上述所骗取的钱款花用殆尽，直至案发未能归还。2019年8月19日，被害人张某某至公安机关报案。当日，被告人胡某某在上海市浦东新区灵岩南路、永泰路附近被抓获；同年9月12日，被告人刘某在上海市浦东新区三林镇新村路XXX弄XXX号被抓获。被告人胡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经过，被告人刘某到案后未如实供述上述事实经过。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张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6月21日发现其父母因涉嫌诈骗被警方带走，次日联系父母的朋友胡某某，请求其帮忙打听父母被拘事宜，胡某某答应帮忙，当日胡某某称父母涉及借贷诈骗已被拘留，需要动用关系方可让父母尽早释放。其先后给了胡某某152,000元，给了刘某15,000元。其中：6月26日、27日先后微信转账给胡某某2,000元、5,000元，胡某某称系委托律师会见父母的费用；7月1日交给胡某某25,000元，胡某某称是疏通关系的费用；7月4日微信转账给刘海峰1,000元、4,000元，胡某某称委托刘海峰寻找被害人的费用，刘海峰也是其父亲的朋友；7月8日转账给胡某某12万元，胡某某称工程生意周转向其借款，并称该笔钱款还是会用到父母事宜上；7月17日微信转账给刘海峰8,900元，并委托刘海峰收租1,100元，该1万元是胡某某称刘海峰需要疏通关系请客吃饭的费用。2019年7月20日胡某某称刘海峰需要20万元帮母亲办理取保候审手续，7月21日刘海峰通过微信询问“钱凑齐了吗”“先凑5万”，其拒绝了，7月23日，刘海峰称“已借到20万元，事情已经办妥”。其从外公祝某某处得知，胡某某、刘海峰还向祝某某拿了145,000元，归还了15,000元。在办理事情过程中，胡某某让其联系刘海峰，其与刘互加了微信，问刘能否帮上忙，之后与刘、胡一起委托了律师，刘还称可以通过朋友找到案件的被害人，办理母亲的取保候审手续。经张某某辨认，其所述的刘海峰就是被告人刘某。2.被害人祝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7月18日下午，胡某某到其家中称其女儿被抓，需要支付费用20万元方可“解救”女儿，其于次日转账给胡某某70,308元；7月21日，胡某某与“海峰”一起到其家中，胡某某称“救”女儿靠海峰帮忙，海峰又称他的老领导可以帮忙，胡某某再次称需要20万元才能救女儿，当日取款15,000元交给胡某某，胡某某将15,000元交给海峰；7月22日取款2万元给了胡某某；另外，向亲戚借款4万元交给了胡某某；后在催讨下胡某某归还了15,000元。经祝某某辨认，其所述的海峰就是被告人刘某。3.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张某某与刘某之间的微信联系)，证实：2019年6月23日被害人张某某与刘某(微信名为海峰哥哥)开始微信联络，张某某告诉刘某其父母被拘，胡某某已经在帮忙处理父母被拘的事情；7月4日，刘某对张某某称已经在帮忙找被害人了，张某某转给刘某5,000元，刘某收钱并称“这个钱用不了再转给你”“我这边已经在找人了”“网已经在撒了刑警803这边也在帮忙找”；7月16日，刘某称“我现在在动用军方的关系了”，7月17日刘某称“你是不是没钱了”张某某答复“还有一点点我现在给你转”，之后张某某微信转账8,900元，刘某收钱；7月21日，刘某称其委托的关系可以帮忙办理取保手续，要求张某某支付钱款，并称“你先看看你那边能不能拿五万别的我想办法”“没有时间了人家要的是现金”；7月23日刘某称“昨天我们已借了二十万给人家……”；8月6日张某某称“外公十万元先拿出来还给外公”，刘某答复“好的知道了”。4.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证实张某某账户2019年7月1日柜面取款25,000元；7月4日微信转账5,000元；7月8日转账给胡某某12万元；7月17日微信转账8,900元。5.邮政储蓄银行存取款业务凭单、定期销户凭证、江苏银行业务专用凭证、整存整取销户凭证，证实7月19日祝某某江苏银行整存整取销户70,308元并转账汇入胡某某账户；7月21日祝某某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取现4,650元，邮政整整存单1万元取现10,010.75元；7月22日取现20,088.70元、5,016.20元。6.接受证据清单、音频资料，证实2019年8月20日公安机关从张某某处接受了光盘片1张，光盘中保存了相关的音频资料，相关音频资料经播放，显示：2019年7月25日，胡某某、刘某、张某某3人商谈，胡某某、刘某称已经花钱疏通关系帮忙办理张某某父母取保、减刑等事宜，对方提出还需要20万元现金；期间，胡某某还声称之前向张某某借款12万元中的11.7万元已经用于疏通关系了。2019年7月30日，胡某某与刘某之间的通话录音显示，刘某称已经拜托老领导疏通关系，如果不行的话，就把钱先退给我们，弄好后再给钱，老领导已经支付了红包托人办事。2019年8月4日，张某某与胡某某之间的通话录音显示，胡某某向张某某借12万元工程款，钱款已被胡某某花用。7.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三林分区指挥部、杨思派出所出具的案发及抓获经过、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及被告人的到案情况。8.被告人的供述。本院认为，被告人胡某某、刘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诉讼代理人所提出的胡某某以支付律师费用为由骗取张某某5,000元，起诉指控的第3起事实中应认定的犯罪金额为15,000元，该2起事实现未有确凿的证据证实，且本案是公诉案件，未经公诉机关变更指控内容，本院不得追加认定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对于胡某某提出的12万元是正常的借款的意见，证据证明被告人胡某某因无力归还到期债务，利用被害人张某某对其的信任，编造事由向被害人借款，且在事后根本没有还款能力，并为逃避还款谎称钱款用于被害人托付之事，其具有非法占有被害人钱款的故意，这一“借为名，骗为实”的行为应以诈骗罪论处。对于刘某参与骗取张某某钱款13,900元的事实认定，被害人张某某的陈述、同案被告人胡某某的供述以及相关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一致证明刘某通过微信联系张某某，谎称已动用“警方”“军方”等关系为张某某办理相关事宜，继而以请客花销等为由向张某某索要钱款，相应的钱款也汇入刘某微信账户，故上述证据已足以认定刘某实施了骗取张某某13,900元的行为。对于刘某参与骗取祝某某钱款145,000元的事实认定，经查，被告人胡某某的供述证明胡某某与刘某通过向刘某老领导支付请托费用为由共同骗取了祝某某钱款145,000元，且胡某某所供述的关于钱款系由刘某最终控制的内容由双方的通话录音予以印证，同时被害人祝某某的陈述也证实了其给予的部分钱款是直接交由刘某；而刘某当庭供述其仅参与骗取祝某某钱款15,000元，但其与张某某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其曾经确认从张某某外祖父即祝某某处获取钱款10万元，刘某的当庭陈述不诚；故在此起犯罪事实中，本院采信胡某某的供述，确认刘某参与骗取祝某某钱款金额为145,000元。在此起犯罪事实中，被告人胡某某、刘某所起作用不分主次，胡某某辩护人所提从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胡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胡某某亲友退赔钱款10,000元，被告人刘某退赔钱款14,000元，对被告人胡某某、刘某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胡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9日起至2024年8月1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刘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2日起至2023年9月1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已退赔的赃款发还被害人，未退赔的赃款向被告人追缴或责令被告人退赔后，发还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苏 琼人民陪审员  王绮华人民陪审员  褚云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陈 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