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民终22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温群远，男，1981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富涛，云南乌蒙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欧阳水，男，1973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富涛，云南乌蒙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古国英，女，1977年11月3日出生，苗族，住昭通市昭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毅，男，1980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志汉，男，1982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上诉人温群远、欧阳水因与被上诉人古国英、林毅、戴志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2019）云0602民初3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书面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温群远、欧阳水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遗漏诉讼参与人“昭通民众医院”，程序违法，涉诉借款是用于昭通民众医院工资发放，借条上加盖有昭通民众医院的公章，应由昭通民众医院承担还款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与判决结果互相矛盾，依法不能成立应当予以撤销：1、一审判决上诉人已经归还51,200元，该款项应当折扣借款本金，一审法院在认定双方的借款未约定利息的情形下，将该款项认定为利息不当；2、一审判决上诉人按逾期利率支付利息超出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范围，依法应予以撤销。被上诉人古国英答辩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未遗漏诉讼参与人，应当予以维持。被上诉人林毅、戴志汉未作答辩。古国英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一、温群远、欧阳水归还借款本金160,000元；二、温群远、欧阳水按月利率2%计支付古国英从2017年9月27日起到2019年5月27日的利息67,200元，已付51,200元，尚欠16,000元；三、一审诉讼费由温群远、欧阳水承担。一审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9月27日，温群远出具借条向古国英借款160000元，该借条载明：今向古国英借到人民币160000元（壹拾陆万圆正），温群远，2017年9月27日。证明人陈某、证明人：凌绍纪2017年9月27日，欧阳水，昭通民众医院（印章），2017年9月27日。同日，古国英与欧阳水、温群远签订《借款协议》，协议约定：乙方（欧阳水、温群远）向甲方（古国英）借款160000元整，时限四个月（2017年9月27日-2018年1月27日），到期全部还清本息（借款数额以借条为准）。乙方（欧阳水、温群远）愿意2部轿车抵押给甲方（古国英），利息每月27日还清。欧阳水、温群远偿还51200元借款后，未按约定期限偿还借款，现古国英诉至原审法院。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欧阳水、温群远出具《借条》，以及与古国英订立《借款协议》的方式向古国英借款160,000元，借款期限4个月（2017年9月27日-2018年1月27日），欧阳水、温群远偿还51,200元借款后，未按约定期限偿还借款。本案中，古国英、温群远、欧阳水双方约定了还款日期为2018年1月27日，欧阳水、温群远依法应当按期偿还古国英借款，对古国英主张要求欧阳水、温群远偿还借款本金的主张，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因双方对借款利息约定不明，依法视为不支付利息。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据此规定，欧阳水、温群远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古国英向其主张逾期利息于法有据，但双方约定不明，古国英未向原审法院提交欧阳水、温群远支付其利息的证据，但认为欧阳水、温群远已支付利息至2018年12月，自2019年1月起未支付利息，且古国英主张的利息支付截止日期为2019年5月27日，故原审法院仅支持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逾期利息，从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5月27日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欧阳水、温群远已偿还51,200元，从2017年9月27日-2018年12月，利率未超过年利率36%，故欧阳水、温群远无权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利息。温群远要求林毅、戴志汉承担偿还责任，但其举证不足以证实林毅、戴志汉应当承担偿还责任的事实，因此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欧阳水、温群远偿还古国英借款本金160,000元；二、由欧阳水、温群远以本金16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逾期利息，从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5月27日止；上述给付内容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古国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古国英对林毅、戴志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20元，由欧阳水、温群远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案二审中，对一审认定事实，上诉人除对借款主体有异议外，对其余事实无异议，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事实，本案认定如下：2017年9月27日，古国英与欧阳水、温群远签订《借款协议》，协议主要约定：乙方（欧阳水、温群远）向甲方（古国英）借款160000元整，时限四个月（2017年9月27日-2018年1月27日），到期全部还清本息（借款数额以借条为准），利息每月27日还清。同日，温群远向古国英出具借条，借条载明：今向古国英借到人民币160000元（壹拾陆万圆正），温群远，2017年9月27日。证明人陈某、证明人：凌绍纪、2017年9月27日，欧阳水，昭通民众医院（印章），2017年9月27日。出具《借款协议》、《借条》之日，古国英向欧阳水、温群远支付现金16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昭通民众医院是否是借款人？（二）涉诉借款协议是否约定利息？已经归还的51,200元是归还利息还是借款本金？（三）一审判决按逾期利率支付利息是否超出诉讼请求？（一）关于昭通民众医院是否是借款人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古国英2017年9月27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中，约定借款人为上诉人欧阳水、温群远，同日，古国英交付借款后，欧阳水、温群远向古国英出具了收到款项的《借条》，《借款协议》证实双方达成借款的合意，而《借条》证实借款人已经收到出借人的款项。在达成借款合意、约定双方权利义务的《借款协议》中，昭通民众医院未作为借款人签字确认，结合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昭通民众医院股东经营合作协议中》中约定的上诉人无权使用昭通民众医院的名义作为抵押贷款和质押贷款的约定、古国英出借的款项并未汇入对公账户而是交付给二上诉人的客观事实，原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人为上诉人欧阳水、温群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认为实际用款人系昭通民众医院、一审遗漏当事人的上诉理由，经审查，昭通民众医院与古国英未达成借款合意，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上诉人无论将出借款项用于何种用途，均不能免除其向被上诉人偿还款项的义务，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涉诉借款协议是否约定利息，已经归还的51,200元是归还利息还是借款本金的问题。本院认为，二审询问中，上诉人温群远认为未约定利息，上诉人欧阳水认为月利息按4分计算，被上诉人古国英认为月利息按2分计算，因《借款协议》中未约定利息，双方对是否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标准不能形成一致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的第一款：“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的规定，本院确认涉诉《借款协议》未约定利息，上诉人已经支付的51,200元应作为偿还本金予以扣除，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108,800元。原审判决未将已还款项作为本金扣除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三）关于一审判决按逾期利率支付利息是否超出诉讼请求的问题。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古国英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为：温群远、欧阳水按月利率2%计支付古国英从2017年9月27日起到2019年5月27日的利息67,200元，已付51,200元，尚欠16,000元。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借款协议》未约定利息，原审判决支付利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2020）云0602民初3323号民事判决；二、由欧阳水、温群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古国英借款本金108,800元；三、驳回古国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820元，由古国英负担1344元，由欧阳水、温群远共同负担24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20元，由古国英负担1344元，由欧阳水、温群远共同负担247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间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判长  肖荣蓉审判员  杨稳香审判员  李恩鹏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苗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