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93民初78号原告：池楚成，男，1965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南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邦钺，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闯，吉林启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跃发，男，1957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二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优，吉林新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胡晓雷，女，1982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南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优，吉林新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新星宇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绿园区翔运街。法定代表人：李重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秋爽，系该公司职员。原告池楚成诉被告杨跃发、胡晓雷、新星宇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新星宇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池楚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邦钺、郭闯，被告杨跃发、胡晓雷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优，被告新星宇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秋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池楚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杨跃发和被告胡晓雷给付拖欠的人工费100000元（以法院最终查实为准）并自2015年12月23日起到全部款付清为止的同期同类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依法判令被告长春新星宇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对第一项诉求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相关费用由三被告依法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5月31日，原告池楚成与被告胡晓雷、被告杨跃发就被告新星宇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的“新星宇。之悦一期工程”（项目位于长春高新区长东北核区，中科大街以东，广汇路以北，丙一街以西）中涉及的“2#、3#、12#、13#、15#、14#、25#、46#、49#、52#全部地下室工程施工图纸范围内（含图纸会审、设计变更、签证等）抹灰工程劳务分包及4、16#、24#楼施工图纸范围内（含以上内容）抹灰劳务分包”签订《（抹灰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中，对各方的权利与义务均进行了明确约定，原告池楚成严格遵照合同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义务，但是，各被告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原告池楚成相应的工程款，时至诉请之日，尚欠原告池楚成人工费远超10万元，因三被告一直没有同原告方进行有效结算，故待庭审查明之后，再明确相应的诉讼请求。经查：长春新星宇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9月27日变更为新星宇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并进行了工商登记，案涉工程施工内容系被告新星宇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标承建，为具体的施工单位。以上款项，原告池楚成多次催要无果诉诸贵院。庭审中，原告池楚成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为判令被告杨跃发、胡晓雷给付原告人工费1,129,357.22元。杨跃发辩称，一、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不明确，应重新明确诉讼请求。原告诉讼请求第一项“依法判令被告杨跃发和被告胡晓雷给付拖欠的人工费100,000元（以法院最终查实为准）”其诉讼请求不明确，依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起诉须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原告仅以工程未完成结算为由模糊诉讼请求，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原告应对自身的诉讼请求进行明确；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项已超过应付原告工程款项总额，被告并不拖欠原告任何款项。根据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协议，原告承包新星宇·之悦2#、3#、4#、13#、15#、12#、14#、25#、52#地下室、46#、49#的抹灰分工工程，以及16#后期施工部分和24#后期施工部分的抹灰工程，上述工程的计价方式为依施工图建设方审定建筑面积计算，单价63元/平方米，该价格包含税费价格变动的全部费用，即一次性包死，工程中不找差，不调差。并且，在原告第一次提起诉讼时（2019）吉0193民初904号，在庭审过程中，双方共同确认，原告已收到工程款3,019,316元，该数额已超过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数额，故被告并不拖欠原告任何款项，原告主张被告仍欠付原告款项并无依据。三、工程中涉及16#楼与24#楼的部分工程、地库素灰刮胶工作（不含住楼下地下室天棚）、各栋号天棚及46#楼墙面素灰掺胶工程、14#、25#高层屋面造型处油毡瓦变更为立彩卷材瓦、各栋号管道井内抹灰工程、多层和高层地下室清理以及楼内施工垃圾清理与高层外围剪力墙穿墙螺栓孔打发泡封堵工作，原告并未参与施工，该部分应予扣除；抹灰工程施工质量问题的维修扣款及赔偿的部分亦应在工程款中扣除。以下原告未参与施工的部分以及涉及抹灰工程质量问题维修和赔偿的部分，在被告支付工程款时，应进行扣除。1.原告所施工工程中16#楼与24#楼在原告进场施工前，原由马某施工队进场施工，后马某施工队因自身原因中途退出，由于马某施工队并未按照约定完成对16#楼和24#楼的施工，故三方约定按照45元/平米的价格与马某进行结算，结算价款为287,964元，该部分已向马某支付，故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时，对于原告未施工的该部分应进行扣除；2.地库素灰刮胶工作（不含主楼下地下室天棚），单价为12元/平方米，施工面积为15,093.2平方米，该部分价款为181,118.4元，该部分由其他专业施工队伍施工，原告未参与施工，故应进行扣除；3.各栋号天棚及46#楼墙面实际为素灰掺胶工程，但其他部分仍为抹灰工程，实际面积51,792.27平方米，因原告并未参与此素灰掺胶工程，故该部分应扣除；4.各栋号管道井内抹灰，实抹不扣不展开面积为3014.15平方米，原告未能完成此部分工程，故应扣除；5.14#、25#高层屋面造型处油毡瓦为立彩卷材瓦的施工，施工面积为14#楼314.62平方米、25#楼314.62平方米，该部分亦由其他专业队伍施工，应进行扣除；6.多层和高层地下室清理工作、高层外围剪力墙穿墙螺栓孔打发跑封堵工作，该部分由杨某负责，高层地下室清理以及楼内施工垃圾清理，此部分由陈某负责完成，上述工作均按照130元/日的标准计算，共计58个工作日，加上4台班（200元/台班），共计8340元；7.因原告所施工工程质量存在缺陷，涉及工程维修以及赔偿扣款270,475元，该部分应予扣除。根据被告第一次庭审时，提交的经由原告签字确认的《池楚成往来付款明细》表，该表中所列“已付分包款”金额为0的各项，均为扣款项目，原告对此签字确认，对上述扣款事项均知情，应当予以认定。综上所述，在原告第一次起诉时，双方已确认原告已收到工程款3,019,316元，根据施工图建设方审定建筑面积为53,427.01平方米，按照单价63元/平方米计算，合同总价为3,365,901元，扣除上述各项应扣款金额，原告所支付款项已远远超过应付原告款项，故被告并不拖欠原告工程款项，原告诉请并无事实依据，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事实请求，且针对被告超过应付工程款金额向原告超额支付的款项，被告保留要求原告返还不当得利的权利。胡晓雷辩称，答辩意见与杨跃发意见一致，胡晓雷并非本案的合同相对人，仅仅是受雇于杨跃发负责对合同签订、管理的工作人员，因此胡晓雷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新星宇公司辩称，请求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请，理由为：原告与被告杨跃发签订的抹灰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所涉工程为新星宇之悦一期工程，此工程我公司已经分包给杨跃发，且原告起诉所依据的合同系原告与杨跃发签订，并没有我公司公章，且杨跃发并非我公司员工，也不形成代理关系，此合同系原告与杨跃发基于平等自愿原则签订并履行的，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与新星宇公司无关，我公司不应承担责任。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31日，杨跃发、胡晓雷与池楚成签订《（抹灰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杨跃发为位于中科大街与光机路交汇处的新星宇·之悦一期工程2#、3#、12#、13#、15#、14#、25#、46#、49#及52#全部地下室工程施工图纸范围内（含图纸会审、涉及变更、签证等）抹灰工程劳务分包，及4#、16#、24#楼施工图纸范围内（含以上内容）抹灰劳务分包。分包方式：包清工。分包内容：所有建筑内外抹灰，内外块料面层（含石材）镶贴，地下室抹灰、坡道面层（含防滑条），排水沟内找坡及篦子按照：砂浆楼地面面层：屋面油毡瓦施工：其他工程分包的配合及封堵、找零。竣工保修。施工现场临时少量需要抹灰内容。合同内非乙方施工内容，按实际支出在合同价款扣除。合同第七条合同价款及付款方式约定：1.依施工图建设方审定建筑面积计算总价。单价为63元/㎡（建筑面积）一次包死。该价款包含且不仅含乙方应自行上交的税费、保险。其他分包方的配合费及乙方风险（包括安全风险、价格风险等等）费用；2.付款方式双方约定支付方法为转账：甲方扣除手续费为每次付款的0.5%。付款经项目部验收确认后请款支付。未经甲方认可，超出设计图纸部分和因乙方原因返工的工程量不予计量。合同第七条第二点第5项：整个标段工程竣工验收后，年底支付到全部合同价款的95%；第6项：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两年后保修期满无知了问题支付5%质保金。2014年5月11日池楚成进场施工，2014年11月末交工，庭审中池楚成自认收到工程款3,019,316元。另查明，2015年12月23日，杨跃发出具工程量清单一份记载：“1.地下室差面积14735㎡-12406.5㎡=2328.5*63元=146,695.5元；2.屋面贴白口头和杨经理定价32元-17元=15元*5074.4=76,116元；5.地下室、消防通道、电线技工437工日*300元=131,100元，力工214工日*150元=32,100元；6.由于主体砌砖质量差坪面加厚及重量加固技工311工日*300元=93,300元，力工152工日*150元=22,800元”。庭审中，杨跃发对上述工程量清单中其签字的真实性提出笔迹鉴定，本院依法启动鉴定程序，通过随机摇号的方式确定吉林千迈司法鉴定中心为首选鉴定机构。2020年8月21日，吉林千迈司法鉴定中心以申请人杨跃发未缴纳鉴定费退回该项鉴定委托。再查明，本院依职权前往长春市规划局调取证据，确认案涉工程的建筑面积为57,881.94平方米。本院认为，杨跃发、胡晓雷借用新星宇公司资质与池楚成签订《（抹灰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因池楚成并不具备专业的施工资质，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一）项之规定而无效，但该工程目前已经验收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池楚成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一、关于工程价款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长春市规划局出具的建设工程规划学科正（附件）可以确认案涉共计13栋工程的建筑面积为57,881.94平方米，工程款应为57,881.94平方米*63元=3,646,562.22元。根据杨跃发出具的工程量清单中记载地下室增加部分应为2328.5*63元=146,695.5元、屋面贴白76,116元，地下室消防改道技工131,100元、力工32,100元，坡面加厚技工93,300元、力工22,800元。综上池楚成应得工程款应为3,646,562.22元+146,695.5元+76,116元+131,100元+32,100元+93,300元+22,800元=4,148,673.72元。庭审中池楚成自认收到工程款3,019,316元，故池楚成应得工程款应为4,148,673.72元-3,019,316元=1,129,357.72元。二、关于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杨跃发、胡晓雷迟延支付工程款应承担相应利息。根据双方签订的《（抹灰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中第七条第二点第5项、第6项的约定利息应采取分段计算。池楚成于2014年11月末撤场，杨跃发、胡晓雷应于2014年年底前向池楚成支付工程款的95%即4,148,673.72元*95%=3,941,240.03元。池楚成庭审中自认收到3,019,316元，故该部分工程的利息计算方式应为以3,941,240.03元-3,019,316元=921,924.03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贷款利率计算；剩余5%的质保金应以207,433.69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贷款利率计算。三、关于原告要求新星宇公司对杨跃发、胡晓雷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新星宇公司虽然出借施工资质给杨跃发、胡晓雷，允许杨跃发、胡晓雷挂靠新星宇公司承揽案涉工程，但现行法律及司法解释并无出借施工资质的被挂靠人应与借用资质的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故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四、被告杨跃发、胡晓雷以部分工程由案外人马某施工，该部分工程款应予扣除；因墙贴裂缝造成业主索赔的部分应予以扣除；因工程质量不合格应扣除部分工程款；因素灰刮胶扣除部分工程款为抗辩理由，因被告杨跃发向本庭出具的证据无池楚成签字确认，且该部分证据乃被告杨跃发在举证期限届满后提供，故该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跃发、胡晓雷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池楚成工程款1,129,357.72元及利息（以921,924.03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贷款利率计算；以207,433.69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池楚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965元，由被告杨跃发、胡晓雷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雅文人民陪审员  朱振民人民陪审员  代淑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于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