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刑初1763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孟凡强，男，1990年12月31日出生，蒙古族，出生地辽宁省凌源市，高中文化，案发前系北京嘉海晟轩文化发展有限公司销售员，户籍地辽宁省凌源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7日被羁押，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辩护人尚卫，北京市民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丰检三部刑诉[2019]1645号起诉书、京丰检三部刑变诉[2019]40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孟凡强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忆南、检察官助理姚森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孟凡强及其辩护人尚卫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月4日，被告人孟凡强伙同方某（已起诉）在本市丰台区总部基地时代财富天地写字楼4号楼1604号北京嘉海晟轩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内，以帮助售卖收藏币的名义，骗取被害人王某1的“鉴定费”人民币15000元。2018年12月15日至17日间，被告人孟凡强伙同他人在本市丰台区总部基地时代财富天地写字楼4号楼1604号北京嘉海晟轩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内，以帮助售卖收藏币的名义，骗取被害人陈某的第三套人民币小全套五十套、第四套人民币大全套一套、大西洋龙钞千连号一套、百连号一套。2018年12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孟凡强伙同他人在本市丰台区总部基地时代财富天地写字楼4号楼1604号北京嘉海晟轩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内，以帮助售卖收藏币的名义，骗取被害人王某2的九六版红一元两刀、拾全拾美一套、盛世钞王一套、中国人民银行第四套人民币定位册一套、第三套典藏辉煌一套、第三套珍藏册一套。被告人孟凡强于2019年8月7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科技园区派出所抓获。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孟凡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孟凡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孟凡强辩护人的意见为：被告人孟凡强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被告人孟凡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犯罪时间较短，获利较小；且系初犯，无前科劣迹。故建议对被告人孟凡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4日，被告人孟凡强伙同方某（另案处理）在本市丰台区总部基地时代财富天地写字楼4号楼1604号北京嘉海晟轩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内，以帮助售卖收藏币的名义，骗取被害人王某1的“鉴定费”人民币15000元。2018年12月15日至17日间，被告人孟凡强伙同他人在本市丰台区总部基地时代财富天地写字楼4号楼1604号北京嘉海晟轩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内，以帮助售卖收藏币的名义，骗取被害人陈某的第三套人民币小全套五十套、第四套人民币大全套一套、大西洋龙钞千连号一套、百连号一套。2018年12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孟凡强伙同他人在本市丰台区总部基地时代财富天地写字楼4号楼1604号北京嘉海晟轩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内，以帮助售卖收藏币的名义，骗取被害人王某2的九六版红一元两刀、拾全拾美一套、盛世钞王一套、中国人民银行第四套人民币定位册一套、第三套典藏辉煌一套、第三套珍藏册一套。被告人孟凡强于2019年8月7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科技园区派出所抓获。赃款、赃款均未起获。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8年12月底，我接到一个陌生电话，问我有没有字画，我说有画家溥浩的字画，对方说需要把画拍照后发给鉴定机构，鉴定费用人民币1.5万元。2019年1月4日左右，我在本市丰台区时代财富大厦1604分两次交给对方现金。第一次小方收取8000元，第二次是小孟收钱之后把小方叫过来，然后我们围在一张桌子上，那天是让我去领取证书去，小孟把我补交的7000元转递给小方。小孟、小方都是业务员，但是小方是主管，她收的我的钱，其他人我就不了解了。张总自称是买主，自称跟嘉海晟轩公司没关系。小方上边有没有领导我不清楚。经辨认，王某1辨认出方某就是收钱的女子；辨认出孟凡强是收钱的小孟。2、被害人陈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8年12月份，我在家中接到一个陌生电话问我是否有藏品出售，公司可以帮忙快速出手变现，并邀请我到公司（本市丰台区时代财富天地大厦4号楼1604室）面谈。12月15日，我拿着藏品去了该公司。12月17日，我再次去了该公司，是“孟旭”和经理“齐晨”一起接待的我，“齐晨”定了价格，承诺五天内完成收藏钱币的检测并放款，收10%的佣金。我要求他们跟我签订合同，他们没签，给我写了一张纸，“齐晨”和“孟旭”一起签字后盖了公司公章，然后他俩一起收了我的藏品。我的藏品有第三套人民币小全套、第四套人民币大全套、大西洋龙钞千连号一套、百连号一套。三天后，“孟旭”给我反馈说东西没问题是真的，让我等消息。2019年1月6日，我给“孟旭”打电话，他说他不干了让我直接找“齐晨”，之后我再联系这两个人都联系不上了。经辨认，被告人孟凡强就是2018年12月份在丰台区科丰桥附近的一个写字楼内以“孟旭”身份收取收藏品的男子。手写收据、照片佐证上述陈某陈述的事实，主要内容为“小三”单价40-50万元每套，“大四”单价40-50万元每套，大西洋龙钞牵连号130万元每套，百连号12万元每套。五天之内钱币检测完毕，确定价格办理证书，费用垫付最后扣收10%佣金。并有“齐晨”、“孟旭”签名，及北京嘉海晟轩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盖章，2018年12月17日。3、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8年12月份的一天，我在家中接到了一名男子给我打的电话，后来我知道他叫“孟旭”，他问我有无收藏品出售。几天后我就带东西到丰台区时代财富天地大厦4号楼1604室，“孟旭”接待了我，并把我的东西拍照后，说让专家看看。当时“齐晨”也在，他跟我透露他自己是经理，经营很多买卖。又过了几天，他联系我说价格出来了，我的东西大概100多万，我当时就心动了。“孟旭”跟我说他们公司需要统一打包，然后我就把九六版红一元两刀、拾全拾美一套、盛世钞王一套、中国人民银行第四套人民币定位册一套、第三套典藏辉煌一套、第三套珍藏册一套都给了他，他给我写了收据。这些收藏品是我几年前在收藏品公司买的，花了几万元人民币。后来我得知公司跑了。经辨认，王某2辨认出孟凡强就是2018年12月在丰台区科丰桥附近一个写字楼内以“孟旭”身份收取其收藏品的男子。4、证人方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8年6月19日，我到北京嘉海晟轩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工作，公司经营地点是时代财富天地大厦**楼**。公司法人叫袁俊盼，但听说是公司经理齐冠宇让别人代办的,这个法人跟公司没有关系。公司的老板是张总，有两个经理，一个叫齐冠宇（齐冠宇在公司里的名字叫“齐晨”），还有一个叫“爆响”，石金龙、孟凡强、张家兴等人都是员工。公司的业务是联系有古玩字画的客户，以帮他们销售收藏品为名骗取鉴定费和保证金。我一开始的工作就是打电话邀约客户，两个月左右后我转为销售员。我以“方媛”的名字电话联系客户，公司有专门的话术单，是齐冠宇提供给我的，具体是谁制定的我不清楚，电话单也是齐冠宇提供的。齐冠宇在公司让我们用假名字，怕客户记得我们的真名字事后找我们。一旦有合适的客户，我就会约他们到公司继续谈，谈的内容是公司可以帮他们把手中的古玩字画销售出去，但需要交纳一定的鉴定费和保证金，鉴定费和保证金的金额是根据客户的情况由齐冠宇定的。之后齐冠宇会做一个假的鉴定证书过来，假的鉴定证书是一个蓝色的小本，内容就是一些评估内容和价值，落款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文化部市场发展中心艺术品评估委员会。保证金的意思是我们不会把客户的古玩字画留在公司，但他们需要交纳保证金来保证我们找到买家后他们能把东西拿过来。客户交的鉴定费和保证金大部分是现金，钱交给齐冠宇或是张总，如果刷卡就是刷在公司的POS机上，POS机机主是周浩，但是周浩应该跟我们公司没任何关系，齐晨可能是借着周浩的身份办的POS机，POS机由齐冠宇来保管。我们还会安排假买家和客户见面聊，目的就是取得客户的信任，但根本不会对客户的古玩字画进行买卖。假买家是主要是由张总来扮演的，齐冠宇也扮过。客户交完钱后，之后的业务就是由齐冠宇负责了。我在公司里谈业务大概谈了30来人，谈成了10来个左右，每次就是我先打电话联系客户，等客户到公司后也是由我来接待，客户如果有意向，齐冠宇会出面跟客户谈鉴定费和保证金。有时是我收钱交给齐冠宇，有时候齐冠宇自己直接收钱。我谈的业务里由我收的鉴定费和保证金大概有3万元左右，齐冠宇收了多少钱我不清楚。我在公司里是底薪加提成，底薪每月3500元，提成是客户交纳的鉴定费和保证金的10%至20%，底薪一共挣了1万多元，提成挣了2万多元。我的工资在2018年10月份前是公司人事发，之后就是齐冠宇以现金或微信直接发给我。直到2019年1月份左右，齐冠宇把我们所有人的工资发了以后，就说快过年了，就给大家提前放假，那几天好多客户找，齐冠宇说公司关门了。经辨认，方某辨认出宋会华、周立华、郭秀生、孟凡英、阎文兴是她经手办理过收藏品鉴定等业务的人。5、证人王某3证言：我是丰台区时代财富天地大厦四号楼的物业，1604是我们租给嘉海晟轩公司的。承租人是胡兴隆，租赁期限从2018年9月2日至2020年9月8日止。他当时说这个公司做科技的，没有营业执照，所以先以个人的身份签订合同。房屋租赁合同佐证房屋租赁情况。6、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对被告人孟凡强持有的手机进行鉴定的情况。7、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扣押清单证明：扣押被告人孟凡强持有的苹果牌手机一部的情况。8、文化和旅游部司局函件证明：原“文化部文化市场发展中心”已于2009年转为“中国动漫集团有限公司”，原“文化部文化市场发展中心艺术评估委员会”已取消。9、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工作记录证明：民警电话询问北京京评物价认证中心，该中心答复称，收藏币等收藏品的鉴定需要见到实物，无任何实物无法进行价格认证。10、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破案报告证明：本案破获情况以及被告人孟凡强被抓获的情况。11、被告人身份信息证明：被告人孟凡强的身份情况。12、被告人孟凡强供述及辨认笔录：2018年底，我通过朋友认识齐冠宇，就去了齐冠宇所在的公司北京嘉海晟轩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做业务员，公司，公司经营地点是时代财富天地大厦**楼的1604宇给我培训，给我讲基本的收藏品知识，并给了我话术单，客户资源是齐冠宇、“张宇”二人提供的。我按照话术单打电话联系客户，骗他们说公司可以帮他们把手中的古玩字画销售出去，对于感兴趣的客户，我会让客户带着藏品来公司面谈。客户来公司后，先是我接待，如果客户带的是字画类，齐冠宇和假买家“张宇”互相打配合，先是“张宇”假装要收购客户的收藏品，并且出一个高于客户心理价位的价格，客户同意出让后，“张宇”再提出让客户对收藏品进行鉴定，然后齐冠宇再给客户说公司能为其鉴定，并让客户交纳相应的“鉴定费”。所谓的鉴定证书都是齐冠宇办的，大部分鉴定齐冠宇都是拖着不办，即使办了鉴定证书，公司也不会真正收购客户的收藏品，我觉得齐冠宇办的鉴定证书肯定是假的。针对那些提供钱币类收藏品的客户，齐冠宇让我们跟客户说收藏品得留在公司，由公司对钱币进行重新包装后再出售，收藏品售卖后，公司收取一定的“服务费”，具体怎么收取都是齐冠宇说了算。这些钱币类的收藏品，齐冠宇将东西放在他自己的车里，根本就不包装，他最终怎么处理这些东西我不太清楚。客户交纳的钱基本上都是齐冠宇收取的，“方某”也替齐冠宇收过几次，但是“方某”收完钱后，都是直接交给齐冠宇了。齐冠宇基本上都是让客户直接交纳现金，也有少部分客户是通过POS机刷银行卡进行交费的，这台P**机平时都是齐冠宇自己拿着，POS机的具体情况我不清楚。公司收取客户“鉴定费”什么的从来都不签合同、协议之类的东西，都是口头约定帮客户出售收藏品。另外公司收客户的钱币之类的东西，也就是给客户打个收条，收条上的名字还都是写的假名。对于那些发现了被骗的客户，齐冠宇管这种客户叫“雷”，后期处理的事项叫做“排雷”，这些客户的后续处理都是齐冠宇负责谈，具体的情况我不太清楚。我在公司里打电话联系过几十个人，也有好多客户都来过公司，但是谈成了的业务就三个人，分别是王某1、王某2、陈某。王某1当时提供的是字画，他是我打电话联系过来的，他来公司后也是我接待的，然后齐冠宇出面谈的鉴定费，当时收了王某11.5万元鉴定费，我印象中王某1是分两次给的齐冠宇钱，并且给的是现金。王某2和陈某给公司提供的都是钱币，这两个人没有收取鉴定费，就是将他们两人提供的钱币都给收了。我印象中当时王某2交了三四套人民币，有第四版人民币全套，还有第五版的，具体我也记不太清楚了，反正总面值大概有2000元人民币左右，齐冠宇让我给王某2打收条，我打收条的署名是孟旭，然后盖了公司的章。陈某当时交给公司多套第三版人民币全套，这些是齐冠宇直接收的，也是他给陈某打的收条。这两个客户都是我打电话联系过来的，收的钱币也都交给了齐冠宇，没有收取其他费用，至于齐冠宇最终是怎么处理这些钱币我不太清楚。公司大概有十个人左右，公司的经理及负责人就是齐冠宇，他在公司使用的假名字叫“齐晨”。那个假买家叫“张宇”，平时在公司大家称呼她为“张总”，听说她是公司的老板。剩下的基本上都是业务员了，因为公司的人对外基本上都使用假名，这也是齐冠宇让我们这么做的，我在公司的名字是“孟旭”，我能叫上名字的有“方某”“张佳兴”“梁博”“石头”等人。经辨认，孟凡强辨认出张宇虹是张总，并辨认出本案被害人王某1、王某2、陈某。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证据间相互印证部分能够证实上述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孟凡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予处罚。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孟凡强诈骗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孟凡强辩护人关于从犯的意见，被告人孟凡强在直接实施的诈骗事实中，主要负责打电话、接待等关键工作，并非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他请求对被告人孟凡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被告人孟凡强诈骗老年人的财物，本院依法对其从严惩处。鉴于被告人孟凡强到案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故对其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孟凡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孟凡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7日起至2021年2月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孟凡强退赔被害人王某1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及被害人陈某、王某2的相关经济损失。三、随案移送被告人孟凡强手机一部，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胡春生人民陪审员  李 玲人民陪审员  王法农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刘瑞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