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1民终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抚州市金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江西省抚州市抚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祝庆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涛，南昌市为民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昌中顺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住所：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 法定代表人：张福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本祥，江西东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共青城万利兴实业有限公司，住所：江西省九江市。 法定代表人：温兴共，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舒为民，江西际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菲，江西际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共青焕利实业有限公司，住所：江西省九江市。 法定代表人：张公焕。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守波，男，汉族，1972年3月27日生，住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永仕，男，汉族，1976年8月8日生，住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 上诉人江西省抚州市金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下称金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昌中顺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下称中顺公司）、共青城万利兴实业有限公司（下称万利兴公司）、共青焕利实业有限公司（下称焕利公司）、徐守波、陈永仕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法院（2018）赣0104民初23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祝庆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涛，被上诉人中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本祥，被上诉人万利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舒为民、余菲，被上诉人徐守波、陈永仕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焕利公司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巢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中顺公司要求上诉人金巢公司支付租赁费891058元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诉讼费均由各被上诉人全部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中顺公司从来就没有签订过《设备租赁合同》，加之中顺公司与被上诉人焕利公司达成了《关于塔吊的结算协议书》，故上诉人不应承担支付中顺公司租赁费的义务，原审法院事实查明不清，判案依据错误，依法应予撤销。1、中顺公司在诉状中自称，徐守波、陈永仕系焕利公司职员，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中认定，《设备租赁合同》乙方落款处为徐守波、陈永仕的签名，无金巢公司盖章，可以证明，中顺公司也认可徐守波、陈永仕系焕利公司的职员，并非金巢公司职员，金巢公司也未授权徐守波、陈永仕代金巢公司与中顺公司签订过所谓的《设备租赁合同》，也没有在《设备租赁合同》上盖过章。2、中顺公司在一审向法院提供的证人陈某在出庭时，明确了与其签约的是焕利公司的负责人徐守波、陈永仕，与焕利公司是租赁关系。3、中顺公司提供的机械设备租赁启用单上，虽然写有上诉人的单位名称，但系中顺公司自行书写，在承租单位一栏上的签名，仍然是焕利公司的职员徐守波。4、在2014年9月焕利公司的江西省房地产开发项目手册基本信息1中，明确记载陈永仕是总经理和项目负责人，且陈永仕与焕利公司2013年2月1日签订有《劳动合同书》，合同期限从2013年2月1日至2018年2月1日。5、中顺公司在2015年10月24日与焕利公司签订了《关于塔吊的结算协议》，落款处甲方为张公焕，乙方为张**（系中顺公司股东），在场证明人为温兴共（万利兴公司总经理），证明中顺公司与焕利公司是存在租赁合同关系的，焕利公司在协议中明确了同样按原签订的合同支付中顺公司的租金，并且确认了付款的方式和时间，被上诉人万利兴公司也是知道上述情况的。6、万利兴公司2015年12月25日取得共青大市场不动产权后，应按照2015年9月21日张公焕、温兴共、万纯文、焕利公司，三方签订《共青大市场整体资产、债务转让及相关事项协议书》和《党政联席会议纪要》精神，对原焕利公司应付给中顺公司的租赁费，承担支付义务，这才符合权利与义务的平等和合法性。综上，要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中顺公司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中顺公司辩称，我方诉讼的主体是包括金巢公司以及万利兴公司、焕利公司、徐守波、陈永仕，理由是基于塔吊租赁协议、塔吊结算协议、合作协议，所以同意金巢公司的观点，应当由各方共同承担责任，其他同意一审判决。 万利兴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徐守波、陈永仕与万利兴公司之间无任何关系，其行为不能代表万利兴公司，且本案的租赁合同签订时万利兴公司没有成立；2、根据一审庭审中所出示的工商登记作息完全可以证实陈永仕是金巢公司共青分公司的负责人，其行为代表的是金巢公司，而不是万利兴公司，因此金巢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驳回金巢公司的上诉请求。 徐守波辩称，我是焕利公司的现场负责人，现场的机械设备、签订合同及报表由我签订再由焕利公司审定，本案的租赁也是由焕利公司租赁，焕利公司经营到2015年9月底将我们遣散回去，我个人不需要承担责任，应当由焕利公司承担责任。 陈永仕辩称，我有焕利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2013年2月1日至2018年2月1日），2013年8月16日焕利公司下发的项目管理通知，明确了我是总经理负责项目管理，包括施工合同的签订，对工程预付款及结算款的审核，徐守波负责焕利大市场的工程管理、签订班组及设备租赁合同、负责工程款的上报等，其中成立金巢公司共青分公司，明确了我代表焕利公司任金巢公司共青分公司的负责人，徐守波系现场负责人，成立施工项目部，招聘施工人员、材料员、资料员。工资标准及人员数量考核后报送人事部及财务部经董事长通过进行录取和发放。证明共青分公司为何成立及我的权限。2015年2月4日焕利公司的工作计划，证明我是焕利公司人员，工资是由焕利公司发放。2015年9月24日焕利公司由于经营问题，给下属遣散的通知，明确了焕利公司陈永仕等人的解除事项。本案的租赁费用应由焕利公司承担。 中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焕利公司、万利兴公司、金巢公司、徐守波、陈永仕共同支付租赁费人民币944500元(截止计算至2016年5月31日)并计算至付清租金时止；2、本案诉讼费用及财产保全费等由焕利公司、万利兴公司、金巢公司、徐守波、陈永仕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4月21日，中顺公司（甲方）与金巢公司（乙方）签订《设备租赁合同》，约定乙方承建了焕利共青大市场工程，向甲方临时租赁塔式起重机ＱＴ280型两台，以工地实际安装台数为准，每台租金为每月18000元／台，期限预计为10个月，开始起租日期以司机上班开始计算（开出启用单），停租日以乙方书面通知，并开出报停单止，塔吊场外进场费及安拆费，合计每台28×××××元，甲方在塔机进场时，由乙方一次性支付给甲方，塔机停机后，由于乙方原因，造成甲方不能拆卸时，租赁费按实际耽误天数结算，甲方塔机出场前，乙方应将安装、拆除及租赁费一次性付清，如乙方未付清，甲方可拒绝拆除，乙方并承担甲方停机费（停机费按月租的50%计算）,乙方落款处为徐守波、陈永仕的签名，无金巢公司盖章。中顺公司分别在2014年4月17日（1号设备）、2014年5月18日（2号设备）、2014年8月1日（3号设备）、2014年8月13日（4号设备）与金巢公司签订《机械设备租赁启用单》，1号设备实际租赁期限为2014年4月17日至2015年12月31日，2号设备实际租赁期限为2014年5月18日至2015年5月31日，3号设备实际租赁期限为2014年8月1日至2016年6月7日，4号设备实际租赁期限为2014年8月13日至2016年6月20日，按每台每月18000元计算，共计租赁费1458658元。金巢公司共青城分公司向中顺公司支付了租赁费567600元。 2015年10月24日，张公焕（甲方）与张**（乙方）签订《关于塔吊的结算协议》，在场证明人为温兴共，协议内容为：由于焕利公司因市场经济遇到各种困难原因，造成了整体资产重组，现就塔吊有关结算经友好的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以便共同信守。一、塔吊的租金根据原签订的合同单价结算到停工日2015年元月31日止，租金合计111500元整，用现金方式给付；二、停工期间2015年2月1日至2015年10月24日止，租金的争议张总承诺在一个月左右择日协商，在此原则上，乙方同意新公司重新开工，不以任何理由干涉。 2016年6月8日，温兴共、万利兴公司出具《证明》证实：中顺公司于2014年4月21日与焕利共青大市场工程代表徐守波、陈永仕签订一份设备租赁合同，租用塔式起重机给焕利共青大市场工程，工地实际安装肆台机械设备。2015年12月底，中顺公司在焕利共青大市场内拆除一台塔式起重机，2016年6月7日在焕利共青大市场内拆除一台塔式起重机，现仍有一台塔式起重机在焕利共青大市场内（另有一台塔式起重机何时撤场不清楚）。2016年6月23日，万利兴公司出具《证明》证实：中顺公司于2016年6月20日在焕利共青大市场内拆除塔式起重机一台。 另查明，2015年9月21日，甲方张公焕、乙方温兴共、万纯文、丙方焕利公司，三方签订《共青大市场整体资产、债务转让及相关事项协议书》，写明甲方实际控制的公司（焕利公司）已取得共青大市场的整体开发经营权，一期已经由焕利公司在建，二期尚待开发，丙方系天湖郦都项目的开发商及所有人，但因各种原因，甲方实际控制的公司已无法按期继续开发，为使得共青大市场的整体开发继续进行，经甲、乙、丙三方协商，由乙方另行成立新公司承接共青大市场的整体资产及债务，继续完成共青大市场的整体开发，甲方落款处张公焕签名，乙方落款处温兴共签名、万利兴公司盖章，丙方落款处张公焕签名、焕利公司盖章。 再查明，焕利公司成立日期为2007年10月17日，法定代表人为张公焕；万利兴公司于2015年9月23日召开第一届第一次全体股东会议，选举屠蕙莉为法定代表人，万纯文为监事，温兴共为总经理，成立日期为2015年9月24日，2016年5月31日，法定代表人由屠蕙莉变更为温兴共；金巢公司共青城分公司成立日期为2013年9月23日，2016年1月15日之前，法定代表人为陈永仕。 上述事实，有营业执照、企业信息、企业变更信息、户籍信息、《设备租赁合同》、机械设备租赁启用单、租赁费结算单、关于塔吊的结算协议、陈某银行流水、不动产登记申请审批表、不动产登记信息询问笔录、万利兴公司出具的《证明》、江西省房地产开发项目手册、《共青大市场整体资产、债务转让及相关事项协议书》、《党政联席会议纪要》等证据以及中顺公司、万利兴公司、金巢公司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与中顺公司签订《设备租赁合同》的合同相对方究竟是谁？1、万利兴公司出具的《证明》内容载明“兹证明南昌中顺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21日与焕利共青大市场工程代表徐守波、陈永仕签订壹份设备租赁合同”，此《证明》上述部分内容将徐守波、陈永仕表述为焕利共青大市场工程代表，而并非焕利公司代表；2、江西省房地产开发项目手册基本信息栏内，将陈永仕标注为2014年9月焕利公司开发天湖郦都楼盘时的项目总经理，但项目总经理这一职务具有临时性、阶段性、非固定性的特点，不能牢固锁定2014年4月21日与中顺公司签订《设备租赁合同》时陈永仕的身份为焕利公司代表，不能排除陈永仕作为其他经济主体代表身份签约的可能性。同时，金巢公司共青城分公司企业信息及企业变更信息载明自2013年9月23日至2016年1月15日期间，陈永仕系金巢公司共青城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通过对上述二份实质内容矛盾、证明目的相悖的证据进行甄别认证，一审法院认为江西省房地产开发项目手册的证明效力明显低于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部门出具的金巢公司共青城分公司企业信息及企业变更信息，应采信后者；3、《关于塔吊的结算协议》仅为二自然人即张公焕与张**对塔吊结算事宜达成的协议，对二自然人以外的其他公司并无约束力。故万利兴公司出具的《证明》、江西省房地产开发项目手册及《关于塔吊的结算协议》并不足以充分证明徐守波、陈永仕是焕利公司签订《设备租赁合同》的代表，不能证明焕利公司是《设备租赁合同》的签订方。 中顺公司在庭审中当庭陈述徐守波、陈永仕系代表金巢公司签订合同，《设备租赁合同》、机械设备租赁启用单中均明确载明承租方是金巢公司，金巢公司共青城分公司企业信息及企业变更信息能够证明陈永仕与原告签订《设备租赁合同》时的身份为金巢公司共青城分公司法定代表人，且事实上金巢公司共青城分公司向中顺公司支付了租赁费567600元，上述一系列证据能够关联印证、完整还原金巢公司共青城分公司为《设备租赁合同》的相对方。因金巢公司共青城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金巢公司承担。 综上，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焕利公司、万利兴公司为《设备租赁合同》签订方，陈永仕、徐守波与中顺公司签订《设备租赁合同》的行为系为金巢公司履职的行为，该二自然人不需承担相应法律后果，金巢公司应当向中顺公司承担支付租赁费的义务。 中顺公司与金巢公司签订的《设备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中顺公司已按约定向金巢公司提供了租赁机械设备，金巢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租赁费用。根据机械设备租赁启用单，可知共启用起重机4台，同时结合《设备租赁合同》、万利兴公司出具的《证明》及租赁费结算单，中顺公司主张四台设备共计租金等费用共计1499158元，扣除已付租赁费567600元，还欠租金等费用931558元，其中包括移机费用40500元，而合同并未对移机费用进行约定，也无其他证据证实确有发生并经双方确认，故对移机费用40500元不予支持，核减后金巢公司尚欠中顺公司租金应为891058元。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委会讨论，判决：“一、被告江西省抚州市金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南昌中顺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租赁费891058元；二、驳回原告南昌中顺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245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江西省抚州市金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金巢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金巢公司（甲方）、金巢公司共青分公司（乙方）、焕利公司（丙方）于2013年9月23日签订的《江西省抚州市金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共青城分公司经营管理协议书》，证明金巢公司与焕利公司、陈永仕组建成立分公司用于焕利公司独资开发的项目承建，分公司因工程欠款质量安全事故所发生的一切债务及损失由焕利公司全部承担，与金巢公司无关。中顺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应由各方共同承担责任。万利兴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这份协议不是我公司签订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其是内部承包协议，依法不能对抗第三人。徐守波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陈永仕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是借用金巢公司资质，所发生的工程款等均由焕利公司承担，合同中也明确了相关事项由焕利公司承担，与金巢公司和我无关。 徐守波提交了如下证据：2015年4月3日签订的一份《劳动合同》，劳动期限是2015年5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证明其是焕利公司的员工。金巢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劳动合同恰恰证明了徐守波是代表焕利公司与中顺公司签订租赁协议。中顺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不能确认其关联性。万利兴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属于新证据，徐守波并未参加一、二审及重审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单凭劳动合同不能证明其与焕利公司的劳动合同关系。陈永仕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陈永仕提交了如下证据：2013年2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2015年的工作计划、2013年焕利公司项目管理通知、2015年9月工资尾款统计表、2015年8月焕利公司的工资欠条、2015年9月焕利公司解散的通知，上述证据共同证明其是焕利公司的员工，其所签订的合同是焕利公司的授权，工资发放及工资欠条证明劳动合同的真实有效。金巢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且从2013年8月16日焕利公司的管理通知中可以明确确认徐守波当时即在该公司任职，且有明确的工作分工，与其刚提供的劳动合同不发生任何冲突。中顺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万利兴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属于新证据，陈永仕并未参加一、二审及重审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单凭劳动合同不能证明其与焕利公司的劳动合同关系，而根据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其应是金巢公司共青分公司的负责人；项目管理通知的真实性有异议，公司内部文件不能由个人掌管，且2015年8月5日焕利公司所出具的工资欠款欠条按照陈永仕的陈述该款项已支付，欠条还由其保管与实际不符，项目管理通知及工作计划均是公司内部文件，其依法不能对抗第三人。徐守波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中顺公司、万利兴公司、焕利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证如下：金巢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述证据证明金巢公司与焕利公司就成立金巢公司共青分公司的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徐守波、陈永仕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述证据证明2014年4月涉案租赁合同签订时徐守波、陈永仕均为焕利公司员工。 本院二审查明，2013年9月23日，金巢公司（甲方）、金巢公司共青分公司（乙方）、焕利公司（丙方）签订《江西省抚州市金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共青城分公司经营管理协议书》，约定，乙方由甲方负责组建，但组建该办事处所需的一切费用由乙方自愿承担，乙方的业务范围为：丙方独资开发的全部项目的承建，在此范围内上交给甲方每年管理费贰拾伍万元整，乙方的负责人为陈永仕，聘用期限为一年，自2013年9月21日至2014年9月22日止，期满是否续聘，由甲、乙双方另行协商；乙方具体负责分公司的业务经营、管理，共青城分公司因工程款、质量、安全事故等所发生的一切债务及损失由丙方负责承担。另查明，2014年4月涉案租赁合同签订时徐守波、陈永仕均为焕利公司员工。 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的《设备租赁合同》中顺公司的合同相对方是谁？1、根据2013年9月23日《江西省抚州市金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共青城分公司经营管理协议书》及陈永仕的陈述，可以证实金巢公司共青城分公司系金巢公司与焕利公司为承建焕利公司独资开发的项目而成立，金巢公司每年收取管理费25万元，共青城分公司因工程款、质量、安全事故等所发生的一切债务及损失由焕利公司承担，且共青城分公司的负责人由焕利公司员工陈永仕担任。此外，已付的设备租赁费567600元系由金巢公司共青城分公司支付，而并非由金巢公司支付。2、涉案《设备租赁合同》中载明由于金巢公司承建了焕利共青大市场，需要向中顺公司租赁塔式起重机，但合同落款处承租方仅有徐守波、陈永仕的签名，没有金巢公司的盖章。3、陈永仕提交的劳动合同、2015年的工作计划、2013年焕利公司项目管理通知、2015年9月工资尾款统计表、2015年8月焕利公司的工资欠条、2015年9月焕利公司解散的通知等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实徐守波、陈永仕2013年8月至2015年9月均为焕利公司员工，并负责焕利公司开发的共青焕利大市场的项目管理工作；江西省房地产开发项目手册中记载，陈永仕系焕利公司开发的天湖郦都项目总经理；此外，2016年6月8日，温兴共、万利兴公司出具证明证实，陈永仕、徐守波为焕利共青大市场的工程代表。4、2015年10月24日，焕利公司（甲方）和中顺公司（乙方）签订了《关于塔吊的结算协议》，约定了塔吊的租金根据原签订的合同单价结算到停工日2015年元月31日止，租金合计111500元，用现金方式结付，停工期间2015年2月1日至2015年10月24日止，租金的争议焕利公司张总承诺在一个月左右择日协商，在此原则下，中顺公司同意新公司重新开工，不以任何理由干涉，焕利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公焕在甲方处签名，万利兴公司法定代表人温兴共在在场证明人处签名。上述事实证明焕利公司与中顺公司曾就涉案的设备租赁签订过结算协议。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本院确认陈永仕、徐守波为焕利公司的员工，两人代表焕利公司在涉案的《设备租赁合同》中签名，且所租赁的设备均用于焕利公司共青大市场项目，故涉案的《设备租赁合同》中顺公司的合同相对方是焕利公司，焕利公司应承担支付租金的义务，金巢公司不应承担支付租金的义务。徐守波、陈永仕在《设备租赁合同》中签字的行为属于履行职务的行为，不应在本案中承担租金支付义务。另，虽2015年9月21日，焕利公司与万利兴公司签订了《共青大市场整体资产、债务转让及相关事项协议书》，但该协议书中并未明确载明涉案的设备租赁费用是否包含在整体转让范围内；2015年10月24日《关于塔吊的结算协议》中，万利兴公司法定代表人温兴共仅在在场证明人处签名，未在承租方处签名；中顺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万利兴公司同意承担上述设备租赁费用，故对中顺公司要求万利兴公司承担租赁费的连带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金巢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查明事实部分有误、且处理不当，应予改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法院（2018）赣0104民初23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法院（2018）赣0104民初23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共青焕利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支付南昌中顺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租赁费891058元”： 三、驳回南昌中顺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245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711元，共计30956元，由共青焕利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卫平 审 判 员 王革生 审 判 员 钟 情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应思奇 书 记 员 滕漪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