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91民初4918号原告：钱晓利，女，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住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云秋，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岚，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罗业文，男，汉族，1992年10月29日出生，住址：湖南省武冈市。被告：罗正良，男，1967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址：湖南省武冈市。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嘉丽，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燕，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陈鑫裕，男、汉族，1981年11月11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通，广东遵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燕，广东遵道律师事务所律师。本院于2019年9月12日受理原告钱晓利诉被告罗业文、罗正良、第三人陈鑫裕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钱晓利本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云秋、赵岚、罗业文、罗正良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嘉丽、黄丽燕、陈鑫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钱晓利提出下列诉讼请求：1.判令罗业文、罗正良向钱晓利支付人民币（以下币种非经特别注明均为人民币）2315920元。2.判令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罗业文、罗正良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9月左右，深圳市快易贷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快易贷公司”，该公司未经依法清算注销，罗业文及罗正良系该公司股东）多次通过电话营销方式，向钱晓利推广其贷款业务，声称其公司是专业的贷款申请平台，与全国多家银行合作，能够快速办理贷款且贷款通过率高。由于父亲病重急需用钱，出于信任，钱晓利向快易贷公司提供了自己名下位于深圳市福田区【不动产权证号为粤（2016）深圳市不动产权第××号】的房产（以下简称担保房产）信息。后快易贷公司告知钱晓利，已为其联系大众银行（香港）有限公司深圳分行（以下简称大众银行），可以该房产作为抵押，申请贷款。2018年9月13日，钱晓利与快易贷公司签订《服务合同》，该合同约定，由快易贷公司为钱晓利提供贷款方案，钱晓利须按照快易贷公司及银行的要求提供贷款所需的资料并配合快易贷公司办理相关手续，且贷款发放单位由快易贷公司安排选择，钱晓利须无条件配合。该合同还约定钱晓利须向快易贷公司预付定金1.5万元，按照申请贷款总额的1.5%支付服务费，还需支付咨询费、评估费、律师费等费用，并约定放款后由快易贷公司提前收取1厘利息，由第三方扣除，按三年计算，后期按3.75厘还款，第一笔放款金额为458万元，若前三个月无逾期，方可放款剩余130万元。同日，在快易贷公司的安排与指导下，钱晓利与陈鑫裕签订《买卖合同》，该合同约定由钱晓利以港币560万元的价格向陈鑫裕购买Ｂｕｒｍｅｓｔｅｒ／柏林之声、ＷｉｌｓｏｎＡｕｄｉｏ音响等设备。随后，钱晓利继续在快易贷公司的安排与指导下，与大众银行签订《房地产抵押贷款合同》，约定以担保房产作为抵押，向大众银行申请抵押贷款，贷款金额为港币527万元，贷款用于购买家庭影印设备及摄影器材。《房地产抵押贷款合同》签订后，钱晓利在快易贷公司及大众银行的要求下，签署《提款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由大众银行将钱晓利拟提取的所有贷款存入陈鑫裕名下香港恒生银行账号为37×××65-888的银行账户内，2018年9月14日办理房屋抵押登记后，快易贷公司向钱晓利承诺，会按照《服务合同》约定进行放款。此后，由于一直都未收到快易贷公司的放款，2018年10月22日，钱晓利到快易贷公司询问并要求放款，快易贷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罗业文为安抚处于紧张情绪中的钱晓利，向钱晓利出具《承诺书》，承诺将于2018年11月5日前交付贷款余额。2018年10月22日钱晓利收到快易贷公司第一笔放款100万元，该款项由罗业文名下银行账户转出。此后，快易贷公司亦未按照《承诺书》履行放款义务，只是通过罗业文名下银行账户，于2018年11月5日、6日、8日、14日、23日、24日、12月5日、6日分别向钱晓利名下银行账户汇入20万元、16万元、14万元、13万元、30万元、20万元、11万元、7万元、共计131万元。此后，钱晓利未收到剩余贷款。钱晓利曾多次联系快易贷公司，均被告知目前尚无资金可支付。截至起诉之日，钱晓利共收到快易贷公司放款231万元，其余2315920元未收到。2019年5月5日，罗业文、罗正良作为快易贷公司的股东，在明知公司有债务未清偿完毕的情况下将公司注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之规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有权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且根据第二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有权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原告有权要求罗业文、罗正良对快易贷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罗正良与罗业文答辩认为：一、快易贷公司仅提供信息咨询服务，原告与贷款发放单位或相关个人在借款方面的纠纷和快易贷公司及两被告无关。2018年9月13日，钱晓利（甲方）与快易贷公司（乙方）签订《服务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经济信息咨询，财务顾问及贷款方案策划等服务。合同第二条第四款约定：“甲方就此次融资委托乙方提供投资咨询顾问服务事项”。合同第九条约定：“在本次贷款业务中，甲方与对乙方推荐的放款单位及相关的经办人有充分的了解，知悉本次借款过程可能存在的风险，并且愿意自行承担；乙方作为中介机构仅负责提供经济信息咨询、投资顾问、代理办理、推荐介绍等相关服务，甲方与贷款发放单位或相关个人在借款方面的具体约定于双方当事人的签订的相关合同为准，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根据合同可知，快易贷公司仅负责提供经济信息咨询、投资顾问、代理办理、推荐介绍等相关服务，原告在签订该合同时对合同的条款及相关的法律后果已全部知晓并充分理解，原告与贷款发放单位或相关个人在借款方面的纠纷与快易贷公司和两被告无关。二、原告未如期收到所贷款项系陈鑫裕截留所致，与两被告无关，应由陈鑫裕返还原告。《服务合同》签订后，快易贷公司推荐原告与大众银行申请抵押贷款。2018年9月13日，原告与大众银行签订《房地产抵押贷款合同》，并约定由借款人授权贷款银行将借款资金支付给符合合同的约定用途的借款人的交易对手即陈鑫裕。同日，钱晓利向大众银行出具了《提款通知书》，要求大众银行将贷款金额港币527万元存入第三人陈鑫裕开设的账户。因此，钱晓利应依法向陈鑫裕主张权利。综上，恳请贵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钱晓利的诉讼请求。陈鑫裕答辩如下：本案是委托合同纠纷，与陈鑫裕无关。本案的纠纷是基于钱晓利与快易贷公司签订的委托合同引起的，现因为快易贷公司没有清算被注销，钱晓利要求两被告承担责任，那么本案的当事人只能是钱晓利和两被告。涉案合同承担权利义务的主体，也应当只有他们双方，钱晓利无法在本案中基于委托关系要求陈鑫裕承担责任。本案所涉及的买卖合同并不是跟陈鑫裕签订的，其中的签名不是陈鑫裕本人签署。陈鑫裕自始至终不清楚钱晓利跟快易贷公司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至于打入陈鑫裕的账户的涉案金额，这是陈鑫裕与罗业文之间业务往来的一部分，陈鑫裕跟罗业文之间的业务往来与业务结算关系是另一法律关系，本案的诉讼标的不包含罗业文与陈鑫裕之间的实体法律关系。钱晓利的诉讼请求不会因为陈鑫裕有无成为第三人参与到本案而受到影响。因此本案将陈鑫裕列为第三人没有依据。另外，划入陈鑫裕账户的金额，陈鑫裕也通过业务往来多次结算给了罗业文，至于罗业文有无将贷款的金额如数返还给钱晓利，陈鑫裕不清楚，也跟陈鑫裕无关。如果罗业文与陈鑫裕之间有争议，应另案处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钱晓利提供了以下证据：1.《服务合同》。2.《买卖合同》。3.《房地产抵押贷款合同》。4.《提款通知书》。5.《承诺书》。6.招商银行交易明细。7.《不动产登记证明》及《不动产抵押登记查询表》。8.快易贷公司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工商内档。9.大众银行（香港）港币储蓄存折。罗业文、罗正良提供了以下证据：1.罗业文平安银行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清单。2.罗业文与陈鑫裕聊天记录。3.罗业文与抵押服务中介公司工作人员宋俊贤的聊天记录。陈鑫裕提供了以下证据：1.个人账户汇总信息清单；2.罗业文与陈鑫裕的微信聊天记录。本院组织各方交换了证据并质证，对于各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并在卷佐证，对于相关证据的证明力，本院结合案件事实予以认定。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一、《服务合同》签订的相关事实2018年9月13日，钱晓利（甲方）与快易贷公司（乙方）签订《服务合同》该合同包括了以下内容：一、前言部分陈述：甲方基于资金需要委托乙方办理业务，乙方利用自身资源，为甲方提供经济信息咨询、财务顾问及贷款方案策划等服务。二、在合同第二条“基本”部分，规定下列内容：甲方本次计划贷款500万元，具体的贷款金额、期限、利率以银行或其他放款机构与甲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的内容为准。甲方委托乙方提供投资咨询顾问服务。乙方指派专业顾问人员就项担任客户的专项金融咨询顾问。该金融咨询顾问的内容包括乙方指派的金融顾问提供甲方有关此次融资期限内，最高3年的财务咨询，投资咨询方面的研究分析和建议服务。提供此次融资的后续的还款提醒管理，为甲方提供综合财务分析建议，还款计划，为甲方维护良好的信用记录提供咨询服务。乙方指派专业金融咨询顾问作为本合同约定服务事项顾问。三、在合同第九条约定：“在本次贷款业务中，甲方与对乙方推荐的放款单位及相关的经办人有充分的了解，知悉本次借款过程可能存在的风险，并且愿意自行承担；乙方作为中介机构仅负责提供经济信息咨询、投资顾问、代理办理、推荐介绍等相关服务，甲方与贷款发放单位或相关个人在借款方面的具体约定以双方当事人的签订的相关合同为准，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四、合同的第三条约定：甲方须向乙方预付定金1.5万元，并按照申请贷款总额的1.5%支付服务费，还需支付咨询费、评估费、律师费等费用，律师费、评估费合计2.6万元、“开户准备”金4300元。在“补充说明”中，双方又约定放款后由快易贷公司提前收取1厘利息，由第三方扣除，按三年计算，后期按“3.75厘”还款，第一笔放款金额为458万元，若前三个月无逾期，方可放款剩余130万元，以资金到账为准，此合同生效。除以上内容之外，双方还约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二、买卖合同签订的情况在上述服务合同签订的同日，钱晓利签订了一份对方签名为“陈鑫裕”的《买卖合同》，该合同约定由钱晓利以港币560万元的价格向陈鑫裕购买Burmester/柏林之声、WilsonAudio音响等设备。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钱晓利与陈鑫裕均称双方之间不存在真实的买卖关系，甚至从未见过对方。钱晓利称该《买卖合同》系由快易贷公司安排签署的。陈鑫裕申请对该合同上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本院委托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笔迹鉴定。由于各方均未能提供该《买卖合同》的原件，该鉴定所在现有检材的基础上，做出鉴定结论,认为该合同上的“陈鑫裕”的字样与鉴定比对样本（陈鑫裕在申请鉴定时书写的签名）极有可能不是同一人笔迹。三、贷款合同签订的相关情况上述服务合同签订的同日，钱晓利与大众银行签订《房地产抵押贷款合同》，约定以钱晓利名下的担保房产作为抵押，向大众银行申请抵押贷款，贷款金额为港币527万元，贷款用于购买家庭影印设备及摄影器材（钱晓利向银行提供了上述与陈鑫裕签订的《买卖合同》）。钱晓利向大众银行出具《提款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由大众银行将钱晓利拟提取的所有贷款存入陈鑫裕名下香港恒生银行账号为37×××65-888的银行账户内，2018年9月14日，各方办理了担保房屋抵押登记。随后，大众银行将贷款发放至上述陈鑫裕的账户。四、向钱晓利支付贷款的相关事实由于一直都未收到快易贷公司的放款，2018年10月22日，钱晓利到快易贷公司询问并要求放款。当日，钱晓利收到快易贷公司第一笔放款100万元，该款项由罗业文名下银行账户转出。当日，罗业文向钱晓利出具一份《承诺书》，承诺将于2018年11月5日前交付贷款余额3325920元。此后，快易贷公司亦未按照《承诺书》履行放款义务，只是通过罗业文名下银行账户，于2018年11月5日、6日、8日、14日、23日、24日、12月5日、6日分别向钱晓利名下银行账户汇入20万元、16万元、14万元、13万元、30万元、20万元、11万元、7万元、共计131万元。此后，钱晓利未再收到其余放款。五、罗业文与陈鑫裕之间款项往来的事实在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双方之间发生多笔款项往来。此外，罗业文还向宋俊贤、陈中英转出了一些费用，据罗业文陈述，这些费用为本单抵押中间服务机构收取的服务费。六、快易贷公司的相关事实快易贷公司有两名股东即本案两被告罗业文（持股比例70%）与罗正良（持股比例70%），两被告在2019年5月5日将该公司注销，在公司办理注销时提供的清算报告记载，公司的所有债务均已清偿完毕。本院认为，本案为涉港民间借贷纠纷，当事人明确约定了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该约定合法有效。由于服务合同签订地、承诺书出具地、抵押房产所在地、两被告及第三人所在地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故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钱晓利委托快易贷公司办理贷款业务，双方形成委托合同法律关系。快易贷公司为钱晓利提供委托贷款服务，收取报酬，亦应向钱晓利交付委托过程中取得的财产。在本案中，钱晓利与大众银行签订了贷款合同，并指示大众银行将贷款付入陈鑫裕的账户。仅从该贷款合同的书面内容来看，是钱晓利指示将贷款存入陈鑫裕的账户。但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钱晓利与陈鑫裕不认识，双方之间也不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从生活常识和经验法则来判断，作为一个正常的普通人，钱晓利不会毫无缘由地通知银行将贷款付入一个与自己没有任何关系的他人账户。如果按照两被告的答辩意见，本案中指定收款账户的行为明显存在异常，在逻辑上无法得到合理解释。本院认为，钱晓利通知银行将款项付入陈鑫裕的账户是根据快易贷公司的指示而为。理由如下：1.钱晓利与陈鑫裕互不认识，此前也素未谋面，双方之间亦不存在真实的货物买卖合同关系。2.陈鑫裕与罗业文之间存在多笔经济往来。这表明陈鑫裕是罗业文认识的人。3.服务合同的“补充说明”中一栏的内容可以表明，贷款在银行发放之后，并非由钱晓利控制，而是由快易贷公司控制。快易贷公司收取了相关费用之后，再放发给钱晓利，快易贷公司甚至可以根据钱晓利的还款情况来控制放款额度。这些都表明，快易贷公司自认为其可以控制该收款账户。4.钱晓利委托快易贷公司办理贷款事务，相关所有的贷款机构的选择、贷款过程的安排、放款的时间与额度等等，均是由快易贷公司一手操办，加之陈鑫裕又是罗业文认识之人、快易贷公司又认为其可以控制该收款账户，这些事实加在一起，可以合理地推断本案的虚假签名的《买卖合同》系快易贷公司提供给钱晓利，收款账户亦是由快易贷公司要求钱晓利指定的。5.罗业文出具的承诺书的内容亦进一步证明，贷款发放之后实际是处于快易贷公司的控制之中，公司（或罗业文）亦承诺会向钱晓利发放贷款。因此，双方虽然在合同中的前面部分约定快易贷的业务仅是提供信息咨询、财务策划等服务，但在“补充说明”部分已可见实际上是由快易贷公司控制贷款，更为关键的是，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快易贷公司全面地控制和操纵了贷款的各个环节，特别是指定了收款账户。两被告认为其义务仅限于提供咨询等中间服务的答辩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本案所涉的贷款之所以进入陈鑫裕的账户，是基于快易贷公司的要求，快易贷公司通过指定收款账户的安排，达到控制贷款的目的。本案转入陈鑫裕的账户的钱款应视为快易贷公司作为委托人在办理委托事务所取得的财产。快易贷公司应向钱晓利承担交付全部剩余贷款的义务。如果该账户实际上不能由快易贷公司控制（本案的事实正是由于罗业文与陈鑫裕之间发生争议，导致快易贷公司对该账户失控），那么由此产生的损失，亦是由快易贷公司的过错导致。有偿的委托合同，由于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作为受托人，快易贷公司亦应承担赔偿责任。同时，罗业文代表其个人以及快易贷公司向钱晓利所作的承诺在双方之间亦有合同的效力，基于该承诺的内容，快易贷公司亦应向钱晓利交付剩余贷款。由于按照合同的约定，快易贷公司亦可收取相应的费用，因此，罗业文出具的《承诺书》中的贷款余额3325920元应视为是双方当时扣除相应费用之后的余额。扣除已支付的131万元，快易贷公司应就余款2015920元向钱晓利承担返还义务。至于快易贷公司（或者罗业文）与陈鑫裕双方之间的纠纷，应由相关当事人另案解决。两被告在明知公司债务尚未全部清偿的情况下，提供内容不真实的清算报告将公司注销，应对公司注销前的债务承担赔偿责任。钱晓利要求两被告承担还款义务有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零四条、第四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罗业文、罗正良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钱晓利支付人民币2015920元；二、驳回原告钱晓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的义务，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327元由钱晓利负担2327元，被告罗业文、罗正良负担23000元。鉴定费人民币18863元（第三人陈鑫裕预交）由被告罗业文、罗正良负担。如不服本判决，钱晓利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两被告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余长勇人民陪审员  罗小春人民陪审员  王玲娟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王虎书记员邱丽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