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终19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诗发，男，汉族，1953年5月8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学，重庆市万州区龙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德荣，男，汉族，1957年08月13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继东，重庆市万州区武陵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学东，男，汉族，1963年12月5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均，男，汉族，1976年4月28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普尔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莆田市荔城区镇海办英龙居委会八二一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4671931930A。法定代表人:何聪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理仁，重庆新盟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特别授权。上诉人罗诗发因与被上诉人秦德荣、邓学东、陈均、福建普尔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尔泰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1民初115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诗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学，被上诉人秦德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继东，被上诉人邓学东，被上诉人普尔泰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理仁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陈均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诗发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罗诗发对秦德荣的损失不负赔偿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关于“秦德荣与罗诗发构成雇佣关系”的事实认定错误。1.邓学东需用马托运砂石，虽是与罗诗发讲好马和赶马人的工资为每天300元，但罗诗发只是提供马，取得马被使用的报酬。2.秦德荣是由罗诗发推荐，但不受罗诗发的支配、管理和安排，其工资也是由邓学东支付。二、一审不依照秦德荣的诉请判决。秦德荣在一审中主张真正雇佣马和秦德荣做工的是陈均，请求判决陈均承担赔偿责任，而一审认定陈均不是雇主，不承担责任，严重错误。三、一审判决秦德荣承担的责任过轻。秦德荣负责赶马，但在赶马时穿红色衣服，在蹲捡石头时被马踢伤，其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一审判决秦德荣承担20%的责任过轻。四、一审对罗诗发垫付的医疗费、住院生活补助费、交通费等未予调整，判决结果错误。被上诉人秦德荣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1.罗诗发之前经常雇请秦德荣牵马，并支付报酬，秦德荣此次做工性质与以往并无不同，秦德荣与罗诗发形成劳务关系。2.普尔泰公司与邓学东系承包关系，邓学东与罗诗发系承揽关系。二、一审法院系依照秦德荣的请求作出判决。1.一审中秦德荣再先只起诉罗诗发，是在罗诗发不断申请追加当事人的情况下，才有了其他主体参与诉讼。2.在诉讼中秦德荣也要求陈均作为雇主承担责任。三、秦德荣不应在本案承担责任。马作为动物，在崎岖、湿滑的道路上运输货物，存在不可预判的风险，在此种环境下，不能要求秦德荣完全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四、认可罗诗发垫付了秦德荣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医疗费37683.98元、住院期间的生活补助费、交通费600元，并同意纳入本案一并处理，但罗诗发垫付的伙食补助费没有4700元那么多。被上诉人邓学东辩称：罗诗发是陈均叫我帮喊的，工资由陈均支付，我才与罗诗发议定运沙连人带马每天300元，所以事实上与我无关。普尔泰公司辩称：一、一审认定法律关系正确。秦德荣与罗诗发系雇佣关系。罗诗发与邓学东或者与陈均、普尔泰公司之间只能是运输合同关系类型的承揽关系。二、其他相关意见同秦德荣的意见。秦德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罗诗发、邓学东、陈均、普尔泰公司共同赔偿秦德荣后续治疗费4000元、误工费36000元、护理费3400元、交通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残疾赔偿金8268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1400元等费用共计139686元，其中普尔泰公司支付了5000元，罗诗法支付了4000元，还应支付秦德荣剩余130686元；2.案件诉讼费由罗诗发、邓学东、陈均、普尔泰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普尔泰公司中标鹿井污水处理厂建设工程后，陈均于2017年8月2日以普尔泰公司万州区武陵镇鹿井污水处理厂项目部（甲方）代表名义，与邓学东（乙方）签订《劳务合同书》（合同未加盖普尔泰公司或项目部印章，陈均在合同落款甲方代表一栏签字）。《劳务合同书》载明：“劳务合同书。甲方：普尔泰公司万州区武陵镇鹿井污水处理厂项目部。乙方：邓学东。为了武陵镇鹿井场污水处理厂早日建成，圆满完成该项目，经甲乙双方共同达成劳务协议如下：一、项目地点：武陵镇鹿井场红谷村7、11组。二、项目内容：见劳务清单计价表。三、质量要求：1.砼成品：表面光滑顺直，内外密实，无蜂窝麻面，表面无凹凸现象出现。2.模板：平面顺直，无凹凸现象出现。3.钢筋：顺直，搭接、焊接、角度、长度按照设计要求，不随心所欲操作。4.检查井：内外光滑平整，底部密实不漏浸水。5.波纹管：平直，接头密封实，无渗漏现象。6.砌砖：顺直平稳，无凹凸弯曲现象。7.抹灰：顺直平滑，角钱垂直，无凹凸现象。8.支墩：轮廓垂直清晰，灰缝饱满顺直。9.瓷砖：轮廓垂直清晰，灰缝饱满顺直一致。以上9条必须经检查验收合格后，方能作为付款的依据。四、安全责任：认真做好安全工作，上班必须带好安全帽，随时有安全意识。乙方全面负责安全责任，承担安全责任。在做好安全工作后，当发生了不可抗拒的安全事故，医药费用200元以下的由乙方自己承担。200元上的按保险公司的规定支付。五、违约责任：1.甲方按照工序提供所需材料，若材料供应不上，提前通知乙方。2.乙方必须熟悉图纸，按照图纸设计要求施工。如若造成质量错误，材料损失照价赔偿，并重作该项工作不重计劳动报酬。赔偿款项从劳务工资中扣除，不足部份另行补其。六、支付方式：项目工程完成后，经有关部门检查验收结论一致合格后，方可付款，否则不予支付款项。此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签字生效，具有法律效力。甲方代表（签字）：陈均。乙方代表（签字）：邓学东。2017年8月2日”。《劳务合同书》签订后，邓学东进场施工。2017年9月16日，因搅拌混泥土需沙，于是陈均联系武陵镇的佘儿（别名）将沙运到工地上面的公路上。因前日下大雨，所用沙不能从公路至工地的联接梭槽运送，于是邓学东于2017年9月17日上午与陈均联系是否找马运送沙。在征得陈均同意后，邓学东找到罗诗发（罗诗发家中饲养有一匹马），让罗诗发用马运送沙，300元/天。罗诗发同意后，找到秦德荣，叫秦德荣牵其家的马运送沙子，给付秦德荣工资130元/天。秦德荣答应后，于当日下午穿着红色衣服牵着罗诗发的马到沙堆放处运沙（途中马曾跳动）。当秦德荣牵着马第一次运送沙近至工地时，马将秦德荣左眼踢伤。秦德荣受伤后，被送到武陵镇卫生院行头颅CT及眼部B超检查，并在当地村卫生所秦明利医生处进行门诊治疗。为此，产生医疗费900.8元（罗诗发垫付）。2017年9月20日，秦德荣被送往重庆万州爱瑞阳光眼科医院住院治疗，2017年10月12日出院，前后花去门诊费786.4元、住院医疗费18115元（罗诗发垫付）。重庆万州爱瑞阳光眼科医院出具的出院诊断为：左眼球钝挫伤：1.左眼继发性青光眼，2.左眼晶状体半脱位，3.左眼外伤性葡萄膜炎，4.左眼外伤性虹膜部分离断，5.左眼视网膜挫裂伤，6.左眼玻璃体积血，7.左眼上脸皮肤挫伤。出院医嘱：1.出院带药：典必殊眼液点左眼，5/日；普拉洛芬眼液点左眼，4次/日；典必殊眼膏点左眼，1次/晚；美开朗眼液点左眼，2次/日。2.门诊定期随访复查（第一次，出院后一周，以后每月一次，每周1、4上午许院长门诊。）3.出院后休息1月，坚持俯卧位，3-6个月后根据视网膜情况择期取出左眼玻璃体腔硅油，II期或者III期植入人工晶体，如迟迟不取出可能出现硅油乳化等严重并发症，如有不适，立即随访。2017年12月21日，秦德荣被送往重庆万州爱瑞阳光眼科医院进行第2次住院治疗，2017年12月25日出院，前后共花去医疗费7912.3元（罗诗发垫付）。重庆万州爱瑞阳光眼科医院出具的出院诊断为：1.左眼硅油眼；2.右眼老年性白内障；3.左眼无晶体眼；4.右眼玻璃体混浊；5.左眼泪道狭窄。出院医嘱：1.出院带药：典必殊眼液点左眼，5/日；迪非眼液点左眼5/日；典必殊眼膏点左眼1/晚（点药时瓶口勿接触眼球）。2.出院后一周门诊复查，不适立即返院。2018年1月8日、2月8日，秦德荣到重庆万州爱瑞阳光眼科医院门诊治疗，花去医疗费445.1元（罗诗发垫付）。2018年3月12日，秦德荣再次到重庆万州爱瑞阳光眼科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3月15日出院，前后花去门诊医疗费元520.5元、住院医疗费9005.72元（罗诗发垫付）。重庆万州爱瑞阳光眼科医院出具的出院诊断为：1.左眼无晶体眼；2.左眼玻璃体切割术后；3.右眼老年性白内障；4.右眼玻璃体混浊；5.双眼泪道狭窄。出院医嘱：1.出院带药：氧氟沙星眼液点左眼，5/日，典必殊眼液点左眼，5/日，典必殊眼膏涂左眼，1/晚，普拉洛芬眼液点左眼，5/日（点药时药瓶口勿接触眼球）。2.出院后一周、一月、三月门诊复查，不适立即返院随访；如不按时返院复查，一切后果自负。3.禁止揉眼、用重力、过度活动等，注意用眼卫生。4.白内障手术属内眼手术，术后如不能坚持点药，按时复查，发生术眼感染属高危病，严重者需摘除眼球。2018年12月14日，秦德荣向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申请伤残程度和康复费用评估鉴定。同年12月19日，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渝东司鉴中心[2018]临床鉴字第1499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秦德荣左眼球钝挫伤遗留左眼盲目4级的伤残程度系八级伤残；秦德荣因左眼球钝挫伤需康复费用预估计4000元。为此，秦德荣支付鉴定费1400元，罗诗发垫付门诊费242.5元。庭审过程中，罗诗发称垫付秦德荣住院期间生活费4700元、交通费960元，同时另向秦德荣支付4000元。秦德荣认可罗诗发垫付生活费800元，认可交通费罗诗发垫付部分，同时也认可除医疗费、生活费、交通费之外罗诗发另向秦德荣支付了4000元。另查明，2019年1月7日，秦德荣在武陵派出所干警在场情况下出具《借条》一份，并由普尔泰公司给付秦德荣5000元。秦德荣出具的《借条》载明：“借条。本人：秦德荣，身份证号今收到邓学东身份证号出借的借款5000.00大写：（伍仟元整），本人承诺收到这个钱后，不再到普尔泰公司中标承建的鹿井污水处理厂工地阻拦施工。如有发生，本人愿意承担由此给公司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及法律责任。本人被马踢伤的责任及经济赔偿与普尔泰公司无关。收款人：秦德荣日期：2019.1.7”。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二、责任比例认定；三、秦德荣各项损失认定。关于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罗诗发雇请秦德荣为其赶马运送沙子，秦德荣受雇于罗诗发，为其提供劳务，罗诗发为本案中接收劳务方。本案中，陈均代表普尔泰公司将鹿井污水处理厂工程的劳务发包邓学东，因施工需要找马运送沙子，邓学东雇请罗诗发运送沙子并讲好了价钱，罗诗发再雇请秦德荣赶自己饲养的马运送沙子。综上，普尔泰公司与邓学东应为承包关系，邓学东与罗诗发应为承揽关系，罗诗发与秦德荣之间构成雇佣关系，罗诗发为秦德荣雇主。关于责任比例的问题。罗诗发作为雇主，在雇员工作过程中，未采取适当有效的安全防护措施、未排除潜在的安全隐患，对损害后果具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秦德荣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应当注重自我保户，对现场环境的安全性、动物危险性应当有充分预判，其在用马运沙子的过程中，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对损毁后果的发生亦有一定过错，应适当减轻责任人的赔偿责任。综上，对秦德荣的损失，酌情确定由罗诗发承担80%的赔偿责任，秦德荣自负20%的责任。关于秦德荣在本次事故中的损失认定。1.误工费，秦德荣误工期为三次住院天数（23天+5天+4天=32天）加上出院医嘱休息天数30天，共计62天。秦德荣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入，其为农村户口，在事发前一年的务工地多为乡镇，酌情认定误工费按照100元/天计算，100元/天×62天=6200元；2.护理费，住院天数32天，秦德荣主张护理费为3400元，符合法律法规标准，予以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被告共计住院32天。秦德荣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庭审中秦德荣认可罗诗发垫付了生活费800元。因此，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费900元；4.交通费，考虑到秦德荣住院治疗，确有交通费产生，庭审中秦德荣也认可被告罗诗发垫付了一部分交通费。酌情认定交通费300元；5.残疾赔偿金，秦德荣为农村户口，收入不是来源于城镇，按照伤残计算标准，残疾赔偿金86258.1元（15133元/年×19年×30%）；6.后续治疗费4000元，有鉴定意见为凭，予以支持；7.鉴定费1400元，有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为凭，予以支持；8.精神抚慰金，秦德荣因伤致八级伤残，给秦德荣精神造成损害，酌情认定精神抚慰金6000元。根据前述责任比例及赔偿数额，秦德荣因此次事故产生的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费用共计108458.1元，由罗诗发承担80%的责任，即：108458.1元×80%=86766.48元，摒除罗诗发已支付了4000元，还应支付秦德荣82766.48元，其余损失由秦德荣自行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罗诗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秦德荣的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经济损失共计82766.48元。二、驳回秦德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53元，由秦德荣负担387元，罗诗发负担666元。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中，秦德荣同意将罗诗发为其支付的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医疗费、住院期间的生活补助费、交通费等费用纳入本案一并处理。秦德荣与罗诗发共同确认罗诗发为其垫付医疗费37683.98元、交通费600元，本院予以确认。秦德荣认可罗诗发为其垫付了住院期间的生活补助费，但对罗诗发主张的金额不认可，结合秦德荣的住院天数，本院认定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920元（60元/天×32天）。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秦德荣是否与罗诗发形成劳务关系。二、关于责任比例如何划分；三、罗诗发垫付的费用的金额以及是否应当纳入本案一并调整。一、关于秦德荣与罗诗发是否形成劳务关系。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能够认定：因施工需要找马运送沙子，邓学东与罗诗发议定马和赶马人每天的报酬共计300元，罗诗发遂打电话喊秦德荣赶马，并约定按往常每天130元的标准支付秦德荣报酬；事故发生后，罗诗发换其他人赶马，仍按照每天300元获取报酬，并且还是按照每天130元标准支付赶马人报酬。综上，一审认定秦德荣实际由罗诗发雇请，秦德荣是与罗诗发形成劳务关系正确，上诉人罗诗发认为其与秦德荣之间不是劳务关系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责任比例如何划分。秦德荣是在为罗诗发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伤，应当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确认责任比例。但罗诗发在秦德荣工作过程中，未采取适当有效的安全防护措施、未排除潜在的安全隐患，应当承担主要赔偿责任。秦德荣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未注重自我保护与谨慎注意义务，应当承担次要责任。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一审确定由雇主罗诗发承担80%的赔偿责任，秦德荣自负20%的责任适当。上诉人罗诗发提出一审责任划分不当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罗诗发垫付的费用的金额以及是否应当纳入本案一并调整。罗诗发主张其垫付了医疗费等费用，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二审中，双方对罗诗发垫付费用的具体金额进行了确认。根据二审中出现的新事实，本院对罗诗发的垫付费用一并处理，并依法对罗诗发还应当支付的赔偿款予以改判。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当事人陈述，应当纳入本案赔偿范围的项目及金额为：1.医疗费37683.98元；2.误工费6200元；3.护理费34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920元；5.交通费900元；6.残疾赔偿金86258.10元；7.后续治疗费4000元；8.鉴定费1400元；9.精神抚慰金6000元。上述合计147762.08元，由罗诗发承担118209.66元（147762.08元×80%），摒除罗诗发已支付的费用44203.98元（含垫付的医疗费37683.9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20元、交通费600元、另行支付的4000元），还应支付秦德荣74405.68元。综上所述，根据二审中双方当事人确认的新事实，罗诗发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1民初11500号民事判决；由罗诗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秦德荣误工费、交通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经济损失共计74405.68元。驳回秦德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53元，由秦德荣负担387元，罗诗发负担6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54元，由秦德荣负担105元，罗诗发负担94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遇贵审 判 员 幸川杰审 判 员 毋向娟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李临风书 记 员 姜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