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02民初3021号原告：张某1，女，汉族，1992年10月10日出生，住信阳市浉河区。委托代理人：张明银，系河南天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告：张某2，女，汉族，1962年4月2日出生，住信阳市浉河区。委托代理人：徐顺生，系河南信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原告张某1诉被告张某2分家析产纠纷一案，本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明银，被告张某2委托代理人徐顺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院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某1的诉讼请求为：1、依法判决被告返还原告因张绍宝死亡产生的抚恤金104588元，并承担自2019年11月29日起至返还之日止的相应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告张某1与被告张某2因张绍宝的死亡（2018年10月15日）而发生的继承纠纷一案，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9日，依法做出（2019）豫15民终31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因张绍宝死亡所产生的抚恤金、企业年金，归张某1所有。原告了解到：张绍宝的死亡抚恤金已经由单位于2019年发放至张绍宝的原工资卡，抚恤金共计104588元。而张绍宝的一切物品及财产均由被告控制。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拒不返还，已经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维护合法权益，原告特来起诉。被告张某2辩称：1、被答辩人“返还”抚恤金的诉请，不能成立。“返还”的前提是“不合法的占有，”“不合法的占有”的法律后果是“返还”。本案中，答辩人不存在“不合法的占有”，所以，不可能产生“返还”的法律后果。2、答辩人“管理和使用”张绍宝的财产，是合法的，是基于张绍宝的意思表示所为的行为。有张绍宝生前的《声明》证明。该《声明》合法有效，被答辩人主张《声明》无效的诉请，未被法院支持。即答辩人“管理和使用”张绍宝的财产不具有非法性，不是“不合法的占有”。3、没有证据证明答辩人非法占有“抚恤金共计191963.91元”。被答辩人所谓的“原告了解到”，是其主观推测，缺乏证据证明。4、所谓的“191963.91元”，并不是抚恤金，没有证据证明该“191963.91元”是抚恤金。5、最根本的一点，原二审忽略的关键点-----被答辩人与张绍宝之间不存在合法的收养关系，即：按照收养法规定，张某1与张绍宝没有收养关系。存在被动的抚养人与被抚养人的关系，“抚养人与被抚养人的关系不适用收养关系”。6、原案一审、二审都是基于被答辩人的诉请，按照“继承纠纷”进行的审理。被答辩人诉状主张其是张绍宝的养女，基于养女的继承权提起诉讼，要求继承张绍宝的遗产，法院基于收养关系成立，做出判决。而事实上，收养关系不成立，仅仅成立抚养关系。所以，原二审判决的基础是错误的，是虚假的，是基于虚假的收养关系做出的判决，该判决不能被采信。答辩人认为，应当尊重事实和法律，不能将错就错。对原二审做出的（2019）豫15民终3121号判决，答辩人将申请检察院抗诉，纠正该错误判决。原告在庭审中提交的证据有：1、原、被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被告身份信息及主体适格；2、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终3121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明原告系诉争抚恤金合法权利人；3、联通公司的说明,证明诉争抚恤金的发放情况及具体金额191963.91元；4、离退休人员退休计算单复印件。被告在庭审中提交的证据有：1、张某1原一审起诉状，上诉状。证明：原告自称是张绍宝的养女，以养女的身份主张法定继承张绍宝的遗产，主张公证《声明》无效。2、原二审判决书（原告已经举证）证明：公证《声明》为法院认可，原告主张公证《声明》无效未得到法院支持。3、公证的《声明》（实质上是遗嘱）证明：张某2“管理和使用”张绍宝财产，具有合法性，不具有非法性；张某2处理张绍宝生后一切事情具有合法性，不具有非法性。张某2不存在“返还”问题。4、浉河区民政局回执证明。证明：原告张某1与张绍宝就不具有合法的收养关系，张某1与张绍宝的收养关系不成立，原二审均忽略了这个关键点，致使错误判决，该错误判决，不能为本次法庭采纳。收养关系不成立，继承就无从谈起，就不存在合法的继承问题。根据原被告在庭审中的举证及质证意见，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如下：原告张某1系张绍宝的养女，被告张某2系张绍宝的胞妹。2018年9月9日，张绍宝出具《声明》一份，上载：“我与周万华于1985年结婚后于2001年7月12日法院判决离婚。自2001年7月12至今未婚，在与周万华结婚期间未生育子女，于1992年10月收养一女取名张某1，现张某1已成年，生活已自理，无来往、无联系。××，行动不便，生活不能自理，长期由我妹妹张某2照顾我的生活。××危，花费巨大特做出声明：1、将我名下位于：浉河区申城大道夏家井胡同邮政局F3区3号楼3单元205号的房屋一套给张某2，××理疗营养及生活费用处理。2、我名下的所有财产及我将来单位给予我的抚恤金等全部交由张某2全权处理。2、我名下的所有财产及我将来单位给予我的抚恤金等全部交由张某2管理和使用。3、我将来的身后事一切事宜交由张某2全权处理。声明人：张绍宝。”该《声明》于2018年9月10日经河南省信阳市大别山公证处公证。后张某1与张某2因张绍宝遗产继承问题于2019年6月18日向浉河区人民法院起诉，浉河区人民法院做出（2019）豫1502民初25号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张某1的诉讼请求。张某1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信阳市中级人民做出（2019）豫15民终3121号判决书，改决如下：一：撤销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2民初25号民事判决；二、张绍宝名下位于信阳市浉河区申城大道夏家井胡同邮政局F3区3号楼3单元205室由张某2继承；三、因张绍宝死亡所产生的抚恤金、企业年金，归张某1所有。张某2不服该判决，于2020年4月21日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再审申请。后张某1申请执行时因抚恤金金额未确定，原告来法院提起诉讼。庭审时，原告提交张绍宝的离退休人员终止待遇补打计算单一份，上载明：中国联通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一次性支付抚恤金104588元。2020年7月，原告申请财产保全，以其母亲周万华所有的房屋××（××（××）信阳市不动产权第0005044号房屋)作为担保，请求依法查封被告名下20万元的银行存款或财产，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依法下发（2020）豫1502民初第3021-1号民事裁定书，依法查封、冻结被告张某2名下银行存款20万元。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第九条第二款：前款，当事人有相反的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双方争议的抚恤金，已经由信阳市中级人民（2019）豫15民终3121号生效判决做出最后裁决，判决张绍宝死亡所产生的抚恤金归原告张某1所有。原告张某1于庭后提交河南省社会保障局关于张绍宝的离退休人员终止待遇补打计算单显示中国联通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一次性支付张绍宝死亡抚恤金104588元。故原告诉请被告返还抚恤金，本院依法确认金额为104588元。被告庭审时提交浉河区民政局调查令回执一份，上显示“经查无张某1收养登记档案”，被告以此抗辩原告张某1与张绍宝不具有父女收养关系，原告不应该享有张绍宝死亡抚恤金所有权。本院认为该证据单薄单一，不足以推翻中级法院生效判决，被告抗辩理由，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因本案双方诉争标的系死亡抚恤金，原告张某1诉请利息要求，无相关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六）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现判决如下：一、被告张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张绍宝抚恤金104588元返还原告张某1；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2070元，由原告张某1承担1000元，被告张某2承担1070元。本案保全费1520元，由原告张某1承担760元，被告张某2承担760元。如不服本院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丽红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徐亚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