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6民初4256号原告：刘燕华，男，1980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友，北京市京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湘乡，女，1956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兰生（刘湘乡之夫），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商宁，北京普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燕华与被告刘湘乡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刁彤独任，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燕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友，被告刘湘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兰生、商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燕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刘湘乡承担60%的赔偿责任，赔偿医疗费41968.6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交通费300元、死亡赔偿金489528元、丧葬费27743.1元、精神损害赔偿60000元；2.刘湘乡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9年3月8日中午12时半左右，我母亲王小玉到北京西站准备乘坐K267次列车（13：22发车）回石家庄老家。在北京西站北广场二楼进站口，我欲送母亲王小玉从右侧闸机进站乘车。工作人员告知我们，送乘客进站需到左侧闸机口办理送站手续。我和王小玉便回身走向左侧闸机口。在王小玉停下的瞬间，刘湘乡就走到了王小玉身后（目测）不足60公分的地方。在王小玉往回走的同时，刘湘乡又向前走了两步（第一步左脚、第二步右脚），此时王小玉和刘湘乡之间的（目测）距离不足20公分。王小玉的右肩几乎挨上了刘湘乡的右肩。王小玉有意识地稍微向左侧身以避开刘湘乡，此时刘湘乡发现前方并不是乘客刷票进站的闸机，身体遂向左侧移动，虽然身体向左移动，但拉杆箱的位置没有变化，而是以原来位置为轴，随着刘湘乡身体向左移动，拉杆箱在做逆时针旋转。此时，至少1米长的行李箱及拉杆直接暴露在王小玉的双腿正前方（目测）不足10公分的地方。王小玉双腿直接碰撞在拉杆箱上而摔倒。上火车后，王小玉即感到头痛、头晕等严重不适，16点36分下车时，已意识不清，被乘警和乘务员用轮椅推下火车。16时50分左右，王小玉的侄女王媛到石家庄站接王小玉时随即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将王小玉送至石家庄第一医院，被诊断为脑出血。由于情况复杂，当日19点18分左右，转院至河北省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3天，后转至河北友爱医院住院2天后去世。我认为，对于王小玉的跌倒，刘湘乡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至少60%的责任。原因如下：1.火车站属于人流较多的地方，在此种场合，自己的行为对别人造成伤害的可能性明显增加，每一个人都应具有比其他场合更高的注意义务。在火车站闸机排队口，先来后到是文明，更是规则。一米线，是文明线、更是安全线。在王小玉由于询问工作人员停顿的时候，刘湘乡已经到了王小玉身后约60公分的地方。此时，就已然提高了致人损害的危险性。2.在王小玉返身往回走的时候，按照常理，作为后来的刘湘乡，应该有所避让。而刘湘乡非但没有避让，还向前走了两步，使两人的距离不足20公分，危险进一步增加。3.刘湘乡在行走的同时提拉一个行李箱，行李箱与其本人不是完全贴合的状态，且行李箱拖拽于刘湘乡的身后，容易陷入不受刘湘乡控制的状态。此时刘湘乡应对身后的行李箱是否妨害他人尽到较高的注意义务，而非放任不理。刘湘乡由于走错闸机口，而向左侧移动的时候，只有身体的移动，而行李箱几乎没有移动，只是以原来位置为轴，逆时针进行了转动，致使本来身体和行李箱的连线和前进的方向一致的较低危险系数，瞬时变为身体和行李箱的连线和原前进方向垂直的较高危险系数。将1米多的行李箱和拉杆直接暴露在王小玉的膝盖前面，导致结果的发生。结合以上三点，对于整个结果的发生，刘湘乡应负主要责任。而王小玉在整个过程中已经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过错很小。原因如下：1.王小玉在返身往回走的时候，已经注意到刘湘乡的到来，并且其身体有一个明显向左的避让，其已经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2.王小玉没有注意到刘湘乡的行李箱，是因为行李箱在刘湘乡的身后，行李箱、刘湘乡、王小玉三者几乎在一条线上，且行李箱远低于人的身体，隐藏在刘湘乡的身后，故不能苛责王小玉细致入微地观察到刘湘乡背后的行李箱。3.在刘湘乡发现前方并非进站闸机向左移动而使行李箱暴露在王小玉的腿前时，已经距离膝盖不足10公分，王小玉更没有可能观察到行李箱及拉杆进而迅速躲闪以避开危险。综合上述三点，王小玉可能有一定的过错，但过错很小。故起诉。刘湘乡辩称，王小玉摔倒虽与我的行李箱有关，但我没有过错，不应对王小玉的摔倒承担侵权责任。王小玉摔倒后，因未及时救治、独自乘坐火车以及数次转院最终主动放弃治疗，导致死亡，与我无关。一、我对王小玉的死亡不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规定，行为人承担侵权责任，应当同时满足以下条件：行为人实施某一行为，行为人行为时有过错，受害人的民事权益受到损害，行为人的行为与受害人的损害之间有因果关系。我均不满足。1.我并未实施侵权行为，也没有法定作为义务。2019年3月8日，刘燕华及其母亲王小玉在北京西站西侧检票口排队等候进站，我在二人身后安全距离之外排队等候进站。从监控录像可以看出，刘燕华在与工作人员交流后，走出队伍，随后转身向东侧检票口走去，王小玉则在原地转身，按照西侧检票口进站路线径直向东侧检票口走去，未注意到前方有箱子，最终摔倒在我的行李箱上。在这一过程中，我的行为有拖动行李箱至西侧检票口以及在西侧检票口排队等待，此行为并不能侵犯王小玉的生命权、健康权与身体权。除此之外，我作为遵守进站排队规则的旅客，面对突然转身、迎面走来的王小玉，没有躲闪避让的法定作为义务。2.我的行为没有过错。我拖动的行李箱是新秀丽的两轮行李箱，我只能将行李箱置于身后以拖拉的方式向前行走，此种行李箱的款式以及拖拉的方式在火车站、机场等人流密集的场所也极为常见。我在西侧检票口遵守规则排队等候进站，在没有明确地标提示的情况下，仍与在我前面排队的刘燕华及王小玉保持了安全距离，已经尽到了在公共场所排队等候的注意义务。3.王小玉健康权受到损害的原因，是因其自身疏忽，未注意到前进方向上的行李箱，生命权受到损害的原因是未及时救治且受伤后乘坐火车以及家属放弃治疗。王小玉没有能够跨过我的行李箱以致跌倒在地，健康权受到了损害，但我对王小玉的跌倒并不存在过错。即便如此，我一直在其身旁站立等候，并询问其身体状况，主动留下联系方式。在刘燕华提交的证据中，王小玉的死亡原因是呼吸衰竭，其呼吸衰竭的原因是刘燕华拒绝一切积极治疗，并要求放弃呼吸机治疗，拒绝鼻导管吸氧，致使王小玉血氧含量下降，最终死亡。王小玉因未跨过我的行李箱跌倒在地与其最终死亡并不属于同一损害，我对王小玉受到的两种损害均无过错。4.我的行为与王小玉的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首先，在事故发生前，刘燕华一直在王小玉身旁，二人是同行状态。但在与西侧检票口的工作人员交谈后，刘燕华主动脱离与王小玉的同行状态，没有及时和王小玉沟通去向并妥善安置便匆忙赶往东侧检票口，导致王小玉着急追赶刘燕华，不顾周围情况，在逆行时摔倒。其次，刘燕华作为王小玉的儿子，对王小玉身体状况应当知情，王小玉已经高龄且有多种基础疾病，在人流密集的车站，刘燕华作为陪同人员，应有注意义务，在王小玉摔倒后，刘燕华应当及时送医。事情发生时，刘燕华显然未尽到应有的注意义务，甚至是其他的旅客先发现王小玉绊倒的事实。事情发生后，刘燕华仍然没有意识到王小玉既往病史的危险性，将王小玉送进车站，让其独自乘坐火车。再次，在检票口排队进站时，人流的方向是从检票口进入火车站中，正常排队的旅客无法预见到排在前列的旅客会突然转身，逆向行走。因此，逆向行走的人应尽到更高的注意义务，主动躲避在队列中排队的旅客。王小玉在排队进站时准备逆行追赶刘燕华，这一情况是我无法预知的，且我同样年事已高，不能苛责我对这一突发情况及时作出反应。最后，在王小玉乘坐的K267次列车上，有三次下车就医的机会，但王小玉独自乘车，无人陪同，在事发5小时后就医。王小玉最终死亡原因是呼吸衰竭，病历中提到“入院后家属一直要求不积极治疗，患者之子强烈要求放弃呼吸机治疗，拒绝其他抢救措施，拒绝鼻导管吸氧，不同意尸检”。虽然我主动向刘燕华提供了身份证件、电话号码，但在刘燕华放弃治疗、拒绝鼻导管吸氧导致王小玉死亡的整个过程中都未与我沟通。二、刘燕华的诉讼请求缺少法律依据及证据。本案中，我并未侵害王小玉的生命权、健康权，不应对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承担赔偿责任。王小玉因为绊倒在我的行李箱上，导致其在3小时后头晕、呕吐，并在5小时后就医治疗。虽然医疗费是王小玉就医过程中实际发生的费用，但我对其健康权的损害不承担侵权责任，因此对60%这一比例不认可。住院伙食补助费是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王小玉并未到外地治疗，且已经在当地入院治疗，不满足上述情形。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而刘燕华并未就其主张的交通费提供相关正式票据。死亡赔偿金与丧葬费，王小玉的死亡原因是呼吸衰竭，呼吸衰竭主要是由于刘燕华放弃呼吸机治疗，拒绝鼻导管吸氧。我对王小玉的死亡不承担侵权责任，因此不认可刘燕华对死亡赔偿金与丧葬费的诉讼请求。刘燕华就其自身的选择向我提出精神损害赔偿的主张不合理。综上，我对王小玉的死亡不承担侵权责任，不认同刘燕华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刘燕华系王小玉之子，系王小玉唯一继承人。2019年3月8日，因王小玉欲乘坐K267次列车（出发时间13：22，正点到达石家庄时间为16：36）自北京西站前往石家庄，故刘燕华送王小玉到北京西站进站候车。当天中午12时22分23秒，王小玉在前、刘燕华跟随在后，二人走到北京西站北广场二楼进站口西侧人工检票口时，刘湘乡手拉行李箱经过安检后亦欲前往西侧人工检票口进站。刘燕华询问北京西站工作人员后得知需到东侧闸机处办理送站手续，故自己先转身逆行并避开已顺行至检票口处手拉行李箱欲进站的刘湘乡，独自离开西侧人工检票口，欲前往至东侧闸机处。2019年3月8日12时22分27秒王小玉转身，逆行而出，欲追随刘燕华离开西侧人工检票口，王小玉步行5步后即12时22分30秒碰到刘湘乡的拉杆箱，随即摔倒。刘湘乡在王小玉、刘燕华向西侧人工检票口工作人员询问时，与二人保持一定距离，在王小玉转身后刘湘乡向东侧迈步欲到与人工检票口相邻的自动闸机。刘湘乡一直手拉行李箱，未与王小玉身体接触。王小玉摔倒休息2分钟后，由刘燕华及北京西站工作人员扶走离开摔倒现场，刘湘乡亦离开。后王小玉自行乘坐火车前往石家庄。到达石家庄火车站后，王小玉家属拨打120急救电话，石家庄市急救中心到火车站接诊，送王小玉至石家庄市第一医院救治，被诊断为左侧额颞顶部、右侧额部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疝形成，考虑左侧部分肋骨骨折。当天晚上，王小玉被石家庄市急救中心送至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2018年3月8日20时35分，王小玉在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入院治疗，入院记录中现病史显示：“患者缘于8小时前不慎摔倒，当时无意识不清，无头痛头晕、无恶心呕吐，5小时前出现头痛伴呕吐，呕吐物为胃内容物，4小时前出现意识不清，急送省人民医院，查头颅CT示：左额颞顶硬膜下血肿，给予输液保守治疗，具体不详，患者病情无明显好转。为求进一步诊治而来我院。患者昏迷，大便、小便正常。”2018年3月8日22时15分，王小玉被行左额颞顶硬膜下血肿清除术。2018年3月22日15时45分，王小玉出院。出院诊断为：1.左侧额颞顶硬膜下血肿，脑疝；2.高血压3级，很高危；3.真性红细胞增多症；4.胆囊切除术后；5.贫血；6.低蛋白血症；7.低钠血症。出院医嘱：回当地医院继续治疗，维持生命体征平稳。2019年3月22日16时49分，王小玉到河北友爱医院入院治疗。入院记录中现病史显示：“患者半月前行走时不慎摔倒在地，当时未述明显不适，3小时后乘车时出现头痛、恶心、呕吐，不久出现意识不清，急由石家庄市120车送至河北省医科大学第二医院脑外科诊治，考虑左侧硬膜下出血、脑疝，予手术、脱水、止血等积极抢救治疗，患者一直意识不清，曾复查头颅CT示出现新的出血灶、脑梗死灶，一直于重症监护室诊治，2周前出现发热，3天前出现呼吸困难，予有创呼吸机辅助呼吸持续治疗，患者无呕血与便血，今日转至我院，以呼吸衰竭收住院诊治。”2019年3月24日，王小玉死亡。河北友爱医院死亡记录中显示：“2019-3-2321：20患者之子及现存最近亲属强烈要求放弃呼吸机治疗，反复劝说治疗的必要性，上述人员均强烈拒绝呼吸机治疗，已签字，停用呼吸机治疗，同时患者之子及现存最近亲属均拒绝其它抢救措施，拒绝鼻导管吸氧，停呼吸机治疗后心电监护示指脉氧急速降至31%，心率逐渐稍增快，患者自主呼吸逐渐增强，呼吸急促，家属放弃一切抢救诊治措施，2019-3-2415：55患者无自主呼吸，大动脉搏动消失，患者家属拒绝心肺复苏等所有抢救措施，于15：59心电监护示心率为0，宣布临床死亡。家属不同意尸检。”王小玉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中写明死亡原因为脑硬膜下出血，呼吸衰竭。王小玉住院期间，刘燕华支付王小玉的医疗费共计69947.68元。现刘燕华认为刘湘乡侵犯了王小玉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对王小玉摔倒存在过错，故要求刘湘乡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医疗费41968.6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交通费300元、死亡赔偿金489528元、丧葬费27743.1元、精神损害赔偿60000元。刘湘乡对此不予同意。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争议焦点为刘湘乡是否因过错导致王小玉摔倒，刘湘乡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侵权责任的成立需以刘湘乡具有过错作为前提。过错的基本形态可分为故意和过失。本案中，事发地点为北京西站，系公众乘坐火车的铁路枢纽。王小玉摔倒的地点为火车站的进站检票口旁，正常通过检票口后即乘坐火车，鲜有人从进站检票口逆行而出。而刘燕华、王小玉从进站检票口逆行返回应在行进中尽更高的注意义务。刘燕华在进站检票口转身后躲避了刘湘乡及刘湘乡手拉的行李箱，自己尽到了相应的注意义务。而王小玉转身逆行而出时未谨慎观察周边环境，其转身行走5步后碰到刘湘乡的行李箱，说明刘湘乡与王小玉间留有一定的安全距离，而王小玉转身逆行而出更应避让顺行的旅客并观察周边情况。因其缺乏注意义务，逆行而出时导致碰到刘湘乡行李箱时未及时停下脚步摔倒，其本人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具有过错。刘燕华作为陪同王小玉前往火车站的家属，对其母王小玉亦有照看义务。而刘湘乡作为正常顺行进入检票口的旅客，其手拉的行李箱并非超大超重，且行李箱全程未离开其控制，属在其身边合理范围内。王小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若尽合理的注意义务，谨慎慢行，完全可避免碰到刘湘乡的行李箱。再，王小玉转身至碰到刘湘乡的行李箱，时间仅不足4秒，刘湘乡作为正常进入检票口的旅客，首先无法预见王小玉会在何时转身逆行，其次亦无法在王小玉突然转身的3、4秒间作出可能发生意外情况的判断，此时的行走安全注意义务应由突然转身逆行的王小玉负责，不应强加在正常行进的刘湘乡一方。综上，刘湘乡对王小玉摔倒不存在主观故意，亦不存在过失，不应承担因过错导致的侵权责任。王小玉摔倒起来后自行乘火车前往石家庄，后出现昏迷至最后死亡，确令人惋惜，但该悲痛结果的发生不应系刘湘乡承担过错侵权责任的理由或前提。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人员密集的公共场所行走时，尤其如本案中逆行的王小玉，应尽到更高的合理注意义务躲避正常进站的人群，避免可能发生的风险与损害，而非将高度的注意义务强加于正常行进的旅客。同时，陪同老年人进入公共场所的成年家属，应给予老年人审慎有效的看护和关注，及时发现并规避风险，协助老年人做好个人防护，保障人身安全。应当指出，关注、保障公共场所安全是每个完全行为能力人出入公共场所应具备的安全意识，应更多的以个人的自觉、自省，避免危险、矛盾及纠纷的发生，维护社会关系的和谐、稳定。综上，对刘燕华要求刘湘乡赔偿医疗费41968.6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交通费300元、死亡赔偿金489528元、丧葬费27743.1元、精神损害赔偿6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刘燕华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刘燕华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刁 彤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焦语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