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鲁02行初208号原告贾友宝，男，1988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平度市经济开发区。被告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青岛市市**宁夏路**。法定代表人高健，区长。出庭负责人宋建青，副区长。委托代理人奚熹，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委员会办公室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赵清树，山东诚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贾友宝不服被告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南区政府”）作出的青南政复不字〔2020〕5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通过山东法院电子诉讼服务平台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立案登记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及举证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1日通过互联网法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贾友宝，被告市南区政府的出庭负责人副区长宋建青及委托代理人奚熹、赵清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贾友宝诉称，原告对青岛市市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未依法处理《关于青岛联通再次两度乱发商业宣传短信的举报投诉暨履职申请书》的行为不服，于2020年4月27日向被告市南区政府邮寄行政复议申请书，被告于2020年5月9日以原告复议申请超过法定申请期限为由作出被诉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并通过电子邮箱向原告送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行政法官专业会议记要（八）》第三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原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申请复议期限的，申请期限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即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复议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而且，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行申1828号行政裁定书的裁判主旨也明确，行政行为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申请行政复议权利和期限的，应坚持有利于保护行政复议申请权的原则，可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有关起诉期限的规定确定行政复议的申请期限。本案中，因被申请人青岛市市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原告行政复议的权利和申请期限，故原告在一年期限内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显然未超过法定的申请复议期限，被告对原告的该复议申请不予受理，显属错误。为此，原告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请求：1、撤销被告作出的青南政复不字〔2020〕5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2、责令被告限期重新作出行政行为；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贾友宝庭审时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关于青岛联通再次两度乱发商业宣传短信的举报投诉暨履职申请书》、行政复议申请书、849667854@qq.COM电子邮箱；2、青南政复不字〔2020〕5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7）京02行终986号行政判决书、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1行终117号行政裁定书、济南市人民政府济政复决字〔2019〕35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4、青南政复决字〔2018〕4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5、（2019）京0107行初110号行政判决书；证据1-5证明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符合法律规定，属于行政复议也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被告未就原告本次投诉举报履职申请事项作出相应决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6、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知民终114号庭审通知要求，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已经明确律师作为代理人应当着正装。被告市南区政府答辩称，一、法律、法规未规定行政复议是提起行政诉讼必经程序的，复议机关作出的不予受理决定对相对人不产生实际影响，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故原告本案所诉依法应予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九条、《山东省行政复议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原告对青岛市市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关于贾友宝投诉青岛市联通公司未经用户同意发送超出其服务区范围的商业性短信举报的答复意见》不服，既可申请行政复议，也可直接提起行政诉讼，显然被告所作被诉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不可诉。二、被告所作青南政复不字〔2020〕5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合法。1、被告行政复议程序合法。被告于2020年4月30日收到原告提出的涉案行政复议申请，经审查于2020年5月9日作出被诉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决定不予受理，并于同日按照原告确认的法律文书送达地址送达原告，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行政复议程序合法。2、被告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本案中，原告不服青岛市市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10月12日对其作出的《关于贾友宝投诉青岛市联通公司未经用户同意发送超出其服务区范围的商业性短信举报的答复意见》，于2020年4月27日向被告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显然已超过上述法定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故被告作出不予受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3、原告在收到青岛市市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所作答复意见时，就应当知道提起行政复议的期限。《山东省行政复议条例》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起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第八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行政复议申请全或者行政复议申请期限的，申请期限自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申请权或者申请期限之日起计算，但是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二年。”本案中，青岛市市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原告作出的答复意见虽未告知其复议权和复议期限，但原告作为经常通过向行政机关进行举报、不服处理结果继而提起行政复议主张权利的人员，对行政复议权利及期限十分熟悉，且原告自2017年至今多次向青岛市市南区市场监督机关及其他市场监督机关、邮政部门、物价部门等投诉举报，不服处理结果继而提出行政复议及诉讼，其中被告于2018年6月21日就曾收到原告因不服青岛市市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未对其投诉举报事项作出处理的行为而提起的行政复议，后被告于2018年6月26日作出青南政复不字〔2018〕9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在该决定书中被告就明确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关于行政复议期限的内容。结合上述事实，原告在收到涉案答复意见后就应当知道复议期限。4、退一步讲，原告的复议请求亦不属于行政复议的法定受案范围，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提出行政复议的前提是行政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侵犯了其合法权益。回归本案，青岛市市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案件移送的答复意见是一种阶段性行为，该行为并未对原告的申请事项给出结论性意见，也没有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产生实质性影响，并未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且依据《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程序暂行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原行政行为合法，原告的复议申请无法律依据支持，故原告不能因行政机关的答复移送行为而凭空获得行政复议的权利，其提起行政复议申请不属于行政复议受案范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条规定，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亦不应予以受理。综上，请依法予以驳回。被告市南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申请人身份证明、邮寄信封，证明被告收到原告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相关材料。2、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证明被告对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在法定期限内依法作出不予受理决定。3、送达邮件截图，证明被告依据原告要求的方式依法将不予受理行政复议决定书进行送达。4、贾友宝历年向市南区政府提起行政复议案件部分统计表、青南政复不字〔2018〕9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中国裁判文书网截图两张，证明原告在收到涉案答复意见时就应当知晓行政复议期限。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证据质证如下：对被告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原告不知道复议申请期限，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的规定，复议申请期限应为一年，因此原告向被告市南区政府提出的复议申请未超期。被告对原告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被告所作被诉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正确，至于其他法院的判决及复议决定等均与本案无关。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2、被告提交的所有证据均形式合法，内容客观，且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联，本院均作为证据使用。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本院不作为证据使用。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8日，原告贾友宝通过电子邮箱向青岛市市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了《关于青岛联通再次两度乱发商业宣传短信的举报投诉暨履职申请书》，称青岛联通未经电信用户同意，擅自发送超出其服务区范围的商业性短信和泄露、出卖电信用户个人信息的行为，不仅严重损害了投诉人的知情权、自由选择权和公平交易权等合法权利，而且也严重损害了广大电信用户和个人信息安全权等合法权益，性质恶劣，情节严重，影响极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应严查严办，严肃处理。2019年10月12日，青岛市市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关于贾友宝投诉青岛市联通公司未经用户同意发送超出其服务区范围的商业性短信举报的答复意见》，告知原告：依据工业和信息化部令（第31号）《通信短信息服务管理规定》第二条、第三条的规定，该案应由青岛市通信管理局管辖，依据《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程序暂行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青岛市市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已于2019年10月12日将该案移送青岛市通信管理局管辖。同日，青岛市市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通过电子邮箱将该答复意见向原告送达。原告不服，于2020年4月27日通过邮寄形式向被告市南区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请求：1、确认被申请人青岛市市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未对其提出的《关于青岛联通再次两度乱发商业宣传短信的举报投诉暨履职申请书》中投诉等履职申请事项依法作出处理和答复的不履行法定职责的行为违法；2、撤销被申请人于2019年10月12日作出的将涉案投诉举报移送青岛市通信管理局管辖的处理决定，并责令其限期重新作出答复，一并审查其所依据规范性文件的合法性。被告于2020年4月30日收到原告的该行政复议申请，经审查于2020年5月9日作出被诉青南政复不字〔2020〕5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法定期限的，申请期限自障碍消除之日起继续计算。”原告对被申请人青岛市市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答复行为不服，应在法定时限内提出行政复议。而本案中，原告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明显超过了法定复议申请期限，依法不应受理，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决定不予受理。同日，被告通过电子邮箱将该决定书向原告送达。原告不服，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另查明，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政府于2018年6月26日就申请人即本案原告贾友宝作出的青南政复不字〔2018〕9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载明：贾友宝就顺丰速运有限公司市南分公司揽送青岛市司法局等机关向其邮寄的国家公文的行为进行举报，青岛市市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7年8月8日作出回复，称举报事项已经立案调查，现正办理中，案件办结后将依法告知贾友宝。贾友宝不服，申请行政复议，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政府于2018年6月21日收到该复议申请，经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法定期限的，申请期限自障碍消除之日起继续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依照行政复议法第六条第（八）项、第（九）项、第（十）项的规定申请行政机关履行法定职责，行政机关未履行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依照下列规定计算：（一）有履行期限规定的，自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二）没有履行期限规定的，自行政机关收到申请满六十日起计算。……。”根据上述规定，贾友宝对青岛市市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拖延履行法定职责的行为不服，应在法定的时限内提出行政复议，而该案中，贾友宝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明显超过了法定复议申请期限，依法不应受理，为此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政府作出该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决定不予受理。本院认为，一、关于被告的行政复议程序是否合法。庭审时，原告明确表示对被告的行政复议程序没有异议。经审查，本院确认被告行政复议程序合法。二、关于被告所作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的结果是否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申请期限自障碍消除之日起继续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依照行政复议法第六条第八项、第九项、第十项的规定申请行政机关履行法定职责，行政机关未履行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依照下列规定计算：（一）有履行期限规定的，自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二）没有履行期限规定的，自行政机关收到申请满六十日起计算。《山东省行政复议条例》第八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行政复议申请权或者行政复议申请期限的，申请期限自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申请权或者申请期限之日起计算，但是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二年。根据本案现已查明的事实，被申请人青岛市市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针对原告提交的《关于青岛联通再次两度乱发商业宣传短信的举报投诉暨履职申请书》于2019年10月12日作出答复意见，并于当日通过电子邮箱向原告送达，原告亦于当日知道该答复内容。原告不服，于2020年4月27日向被告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而作为同一复议机关的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政府，于2018年6月26日对复议申请人亦即本案中的原告贾友宝就同一被申请人青岛市市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作出的青南政复不字〔2018〕9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已经载明了申请人申请行政复议应当遵循的法定申请复议期限。因此，作为经常通过投诉举报、行政复议、行政诉讼途径主张权利的原告，应当知道行政复议申请权及行政复议申请期限。基于此，被告认定原告在收到被申请人青岛市市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10月12日作出的涉案答复意见后，于2020年4月27日才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显然超过了上述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进而作出被本案被诉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对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不予受理，结果并无不当。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向行政机关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行政机关受理行政复议申请、作出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本法。而该法第六条亦详细列举了行政复议的受案范围。根据上述规定，再结合青岛市市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关于贾友宝投诉青岛市联通公司未经用户同意发送超出其服务区范围的商业性短信举报的答复意见》内容可知，该答复意见并未对原告的权利义务产生实质性影响，也未侵犯原告的实体合法权益，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亦不属于行政复议的受案范围。综上，被告作出的被诉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程序合法，结果正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及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贾友宝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贾友宝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孙志刚审判员  李玉兰审判员  刘力铭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杨竣童书记员王崧书记员李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