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67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铭权，男，1970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石三村直涌路大桥坊九巷4号，公民身份号码440************015。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海有，广东都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坚英，男，1969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755。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肖文，女，1974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443。上诉人梁铭权与被上诉人李坚英、黄肖文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5民初21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铭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坚英、黄肖文共同向其清偿欠款81846元并以该款为本金从2015年6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欠款之日止按每日0.02%计付的利息以及律师费20300元；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李坚英、黄肖文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李坚英、黄肖文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货款76846元及以此为本金从2020年1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0%计算的利息予梁铭权；二、驳回梁铭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441.23元、财产保全费1165.61元，合计2606.84元（梁铭权已预交），由梁铭权负担1055.41元（受理费583.5元、财产保全费471.91元）、由李坚英、黄肖文负担1551.43元（受理费857.73元、财产保全费693.7元）。李坚英、黄肖文负担的份额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法院交纳,逾期未交纳,法院依法强制执行。梁铭权多预交的受理费857.73元、财产保全费693.7元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其申请，一审法院予以退还。梁铭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判项;2.改判黄肖文、李坚英在一审判决第一项判项的基础上再向梁铭权支付货款5000元及以81846元为本金从2015年6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欠款之日止按每日0.02%计付利息(暂计至2019年12月3日利息为26976.44元＝81846元×0.02%×1648天)；3.判决黄肖文、李坚英承担本案律师费20300元；4.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黄肖文、李坚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黄肖文、李坚英应在原审判决第一项判项支付货款本金76846元的基础上再向梁铭权支付货款5000元。李坚英于2015年4月30日以佛山市南海区丹灶南沙坚能五金厂（以下简称坚能五金厂）名义向梁铭权购买各类规格型号钢板，应付货款168606元。李坚英当即开具农村信用社支票一张(出票人：坚能五金厂，金额:168606元，加盖“李坚英”私章)结付货款。后该支票未能兑现。经梁铭权多次催款，李坚英于2016年8月19日转账支付46760元、2017年1月21日转账支付2万元及2017年12月9日转账支付2万元，合计三笔共付款86760元。截止起诉日，李坚英、黄肖文尚欠梁铭权货款本金81846元未付。梁铭权为此起诉李坚英、黄肖文支付货款本金81846元及相应的利息。因梁铭权起诉时与(2020)粤0605民初2078号案(以下简称“2078案”)两案同时向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起诉，两案均为买卖合同纠纷追收货款，梁铭权将上述2078号案中当事人杨叶抗通过微信于2019年4月30日向梁铭权微信付款5000元的打印件附随在本案材料当中，开庭时仅出示上述三笔付款凭据原件(原件已由法院收执留档)，未审查上述5000元微信付款原始载体(手机)，由此导致原判少判5000元货款及相应利息。二、李坚英、黄肖文应以81846元为本金从2015年6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欠款之日止按每日0.02%计付利息予梁铭权。李坚英、黄肖文于2015年4月30日向梁铭权购买钢材价值168606元，同时向梁铭权出具上述支票。该票因坚能五金厂账户余额不足退票。从该支票的出票日期以及票面信息可见，李坚英同意于2015年6月28日结清全部货款，同时亦证实梁铭权向李坚英追款的事实。由此，李坚英、黄肖文至少应于2015年6月28日起向梁铭权支付利息损失，梁铭权以起诉时李坚英、黄肖文实际欠款金额为本金主张利息，已经作出较大的让步。至于利率计算标准，因李坚英向梁铭权提货时明确确认“超过还款期按月息30%计算利息”，梁铭权主动减少至按每日0.02%计息，合情合理且有充分的事实依据。三、本案因李坚英、黄肖文拖欠货款，经梁铭权多次催收拒不付款成讼，梁铭权为追讨货款委托律师代办案件，所产生的律师费是梁铭权追款所产生的必要的、合理的开支，因此所产生的律师费是梁铭权必将产生的实际损失，应当由李坚英、黄肖文承担。四、原审判令李坚英、黄肖文两夫妻共同承担本案债务的判决正确，但未追加黄肖文名下的佛山市南海区丹灶潮昌五金厂为被告不妥，坚能五金厂是李坚英以自己名义设立的独资企业，于2013年7月25日注销。同年12月18日，李坚英妻子黄肖文在同一经营地址工商登记成立佛山市南海区丹灶潮昌五金厂。经了解，李坚英、黄肖文先后成立的两间五金厂经营地址相同，厂房设备、经营范围、管理人员、员工均相同，实际是同一经济主体，该厂从未停止过生产，仅仅进行了工商登记的部分事项变更。李坚英于2015年4月30日向梁铭权购买案涉货物，购货时已经注销坚能五金厂多年，案涉货物明显用于其妻子黄肖文名下的佛山市南海区丹灶潮昌五金厂生产经营当中，佛山市南海区丹灶潮昌五金厂应当作为本案被告承担责任。李坚英、黄肖文以注销的厂企承担债务又以实际经营的厂企享受债权明显是逃避债务的不诚信行为，严重侵害债权人合法权益。五、一审期间李坚英、黄肖文不诚信，没有把其真实的收款金额如实向法庭申报，导致一审在扣除货款本金时多扣除5000元。李坚英、黄肖文二审期间未作答辩。梁铭权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梁铭权与杨叶抗微信聊天记录21页、2078号案受理案件通知书1页，拟证明：梁铭权于2020年春节前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及2078号案（梁铭权诉杨叶抗买卖合同纠纷）共两件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并将2078号案中2019年4月30日微信收款5000元打印凭条错误附在本案中，导致本案多扣减5000元货款本金；2.网上立案清单1份，拟证明梁铭权于2020年1月10日晚上将本案及以杨叶抗作为被告的2078号案同时向一审法院网上立案；3.2078号案的民事起诉状、民事裁定书、民事调解书及生效证明各1份，拟证明梁铭权在以杨叶抗为被告的2078号买卖纠纷案件中，诉请杨叶抗清偿欠款本金为161405.06元，少扣杨叶抗于2019年4月30日以微信向梁铭权支付的5000元，后经核对，双方确认杨叶抗实欠梁铭权货款本金为156405.06元，并以此为基础调解结案。经审核，李坚英、黄肖文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视为其放弃质证的权利。现梁铭权举示的证据1、3与原件核对无误，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与证据3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证据2予以确认。李坚英、黄肖文二审期间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梁铭权二审举示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梁铭权2018年1月6日下午4时28分发送“杨叶抗尚欠材料款金额186405.06元”；对方于2019年4月30日下午4时07分微信转账5000元；梁铭权于2019年4月30日下午4时31分微信收款5000元。上述微信聊天中，梁铭权多次称呼对方为“杨叶抗”或“抗”，对方并未提出异议。梁铭权一审举示的5000元微信转账记录显示的转账时间为2019年4月30日16时07分32秒，收款时间为2019年4月30日16时31分59秒。本案一审受理案件通知书于2020年1月19日制作。2078号案受理案件通知书于2020年1月18日制作。本院认为，李坚英、黄肖文对一审判令双方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并未提出上诉，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因此，本院对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分析如下：一、关于2019年4月30日支付的5000元应否扣减的问题。经审查，梁铭权一审举示的微信转账及收款时间，与其二审提交的其与案外人之间的微信聊天中的该日微信转账的付款及收款时间相吻合，因此，梁铭权主张其一审举示的上述微信转账实为杨叶抗转账，本院予以采信。且，梁铭权二审举示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其多次称呼对方为“杨叶抗”或“抗”，并向对方催收款项；梁铭权上述微信聊天记录中反映的沟通内容，与其二审举示的2078号案受理案件通知书起诉对象杨叶抗相一致。再，梁铭权提交的本案一审受理案件通知书与2078号案受理案件通知书，制作时间相近。综上，本院对梁铭权主张其一审提交的微信转账5000元实为其与杨叶抗之间的法律关系项下的交易内容，而非李坚英、黄肖文支付案涉交易项下的款项及本案欠款不应扣减上述付款的主张，予以采纳。二、关于利息的计算问题。梁铭权举示的提货单下端的声明为格式条款，并未经当事人明确确认。现梁铭权既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佐证双方明确约定了付款期限及逾期付款违约责任，亦未能举证佐证因李坚英、黄肖文逾期付款造成的损失。因此，一审酌定自本案立案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的150%计付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本院予以维持。梁铭权上诉请求自2015年6月28日起按每日0.02%计付逾期付款利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律师费的承担问题。虽然梁铭权为本案支出了律师费产生了损失，但律师费不是解决讼争所必需的费用，不属于预期损失的范畴。本案中，梁铭权未能举证双方对律师费的承担作出约定，故一审对梁铭权要求李坚英、黄肖文承担该费用的主张予以驳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四、关于梁铭权申请追加佛山市南海区丹灶潮昌五金厂为当事人的主张是否成立的问题。经审查，梁铭权诉称李坚英以坚能五金厂名义向其购买涉案货物。且，梁铭权举示的提货单及支票等证据反映的交易对象均非其申请追加的佛山市南海区丹灶潮昌五金厂。因此，一审认定佛山市南海区丹灶潮昌五金厂非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并对梁铭权申请追加佛山市南海区丹灶潮昌五金厂为本案被告的主张不予采纳，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本案根据当事人二审举示的新的证据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一审判决在原有证据基础上作出的判决不属于错误判决。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四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因自身原因未能在举证期限内举证，在二审或者再审期间提出新的证据致使诉讼费用增加的，增加的诉讼费用由该当事人负担。”故二审诉讼费应全部由梁铭权负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5民初21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5民初21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李坚英、黄肖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货款81846元及以此为本金从2020年1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0%计算的利息予梁铭权；三、驳回梁铭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441.23元、财产保全费1165.61元，合计2606.84元，由梁铭权负担954.46元，李坚英、黄肖文负担1652.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06.91元，由梁铭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睿审 判 员  何希红审 判 员  李秀红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梁碧姬书 记 员  邓斯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