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902刑初398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强，男，1988年7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武夷山市，汉族，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住福建省武夷山市。因涉嫌犯招摇撞骗罪于2019年12月17日被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振宇，福建志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建波，福建志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妙璇，女，1995年8月28日出生于广东省陆丰市，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广东省陆丰市。因涉嫌犯招摇撞骗罪于2019年12月17日被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葛宁，福建伟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方波，男，1995年8月23日出生于浙江省金华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浙江省金华市金**。因涉嫌犯招摇撞骗罪于2019年12月17日被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德市看守所。 被告人张成国，男，1988年1月4日出生于福建省寿宁县，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住福建省寿宁县。因涉嫌犯招摇撞骗罪于2019年12月17日被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德市看守所。 被告人李亮亮，男，1994年8月22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住安徽省阜阳市颖州区。因涉嫌犯招摇撞骗罪于2019年12月17日被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德市看守所。 被告人林小云（曾用名林鑫彦），女，1991年2月23日出生于福建省宁德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因涉嫌犯招摇撞骗罪于2019年12月17日被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黄振杰，福建之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芬（曾用名刘金妹），女，1979年7月9出生于福建省宁德市，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住宁德市蕉城区。因涉嫌犯招摇撞骗罪于2018年7月28日被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被逮捕。因涉嫌犯招摇撞骗罪于2019年12月17日被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家林，福建凡圃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浩，福建凡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蕉检一部刑诉[2020]1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强、黄妙璇、方波、张成国、李亮亮、林小云、刘芬犯招摇撞骗罪，于2020年7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强等七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4月，丁某在宁德市蕉城区注册宁德市蕉城区蕉北消安防火信息咨询服务中心个体户营业执照，销售消防器材。同年8月，被告人张强受委派到宁德负责该中心。被告人张强组织被告人黄妙璇、林小云等话务员电话联系宁德市机关单位和企业，对外宣称系宁德市消安防火中心工作人员，系消防宣传部门，被告人张强伙同被告人方波、张成国、李亮亮通过穿类似消防部门制服，假冒消防工作人员前往上述单位讲课，销售消防器材。被告人黄妙璇于同年9月到该中心上班，担任讲师。被告人张成国于同年4月到该中心上班，担任讲师。被告人李亮亮于同年10月到该中心上班，担任讲师。被告人林小云于同年4月到该中心上班，担任讲师。被告人刘芬于同年4月到该中心上班，担任话务员。被告人刘芬于同年7月到该中心上班，担任财物。至案发，被告人张强等人共骗取被害人赖某、林某、沈某计80594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害人赖某、林某、沈某等人的陈述、消防宣传问卷调查表、课件、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强等人伙同他人，冒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进行诈骗，损害国家机关威信，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招摇撞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林小云、刘芬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张强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建议判处被告人黄妙璇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建议判处被告人方波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至一年十个月；建议判处被告人张成国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至一年六个月；建议判处被告人李亮亮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至一年六个月；建议判处被告人林小云有期徒刑一年，适用缓刑；建议判处被告人刘芬有期徒刑七个月，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强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刘建波、朱振宇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张强等人没有谋取非法利益，主观恶性较小；2.被告人张强自愿认罪认罚，并退出全部赃款，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黄妙璇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葛宁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黄妙璇参与作案时间较短，主观恶性较小；2.被告人黄妙璇自愿认罪认罚，并退出全部赃款，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方波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张成国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林小云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林小云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且已退出全部赃款，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刘芬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刘芬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且已退出全部赃款，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丁某成立宁德市蕉城区蕉北消安消防信息咨询服务中心，经营范围消防信息咨询服务；消防器材批发、零售。同年8月，丁某委托被告人张强管理该中心。被告人张强购买类似消防部门统一制服，并让该中心话务员根据事先设定好的话术提纲电话联系宁德市机关、企事业单位，隐瞒蕉城区蕉北消安消防信息咨询服务中心系个体工商户的性质，对外宣称该中心系消防的宣传部门，负责预防火灾的宣传教育。被告人张强、方波、张成国、李亮亮持伪造个人履历，穿着类似消防部门制服，佩戴臂章、胸章和党徽，以讲师名义前往上述单位上课，并借机推销该中心销售的消防器材。同年12月16日，被告人张强在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上课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同日，被告人黄妙璇、方波、李亮亮、林小云、刘芬在宁德市蕉城区××路××号××宿舍被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民警抓获；被告人张成国到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投案。 至案发，被告人张强等人先后骗取赖某、李某、沈某等人钱款计80594元。2020年3月6日，公安机关扣押的燃气泄漏探测报警器经山东省产品质量检验研究所检验系合格产品。同月3月9日，蕉北消安消防信息咨询服务中心进货商张某向公安机关提供其销售的灭火器、应急救援器、自救呼吸器、燃气报警器等产品的合格检验报告。 另查明，被告人张强于2019年8月至案发，非法获利136476元；被告人黄妙璇于2019年9月到宁德市蕉城区蕉北消安消防信息咨询服务中心上班，担任话务总管，至案发，非法获利65509元；被告人方波、张成国于2019年4月到宁德市蕉城区蕉北消安消防信息咨询服务中心上班，担任讲师，2019年8月至案发，分别非法获利65161元、39757元；被告人李亮亮于2019年10月到宁德市蕉城区蕉北消安消防信息咨询服务中心上班，担任讲师，至案发非法获利6628元；被告人林小云于2019年4月到宁德市蕉城区蕉北消安消防信息咨询服务中心上班，担任话务员，2019年8月至案发，非法获利59323元；被告人刘芬2019年7月到宁德市蕉城区蕉北消安消防信息咨询服务中心上班，担任财物，负责统计销售数据、提成及发放工资，2019年8月至案发，非法获利12000元。2020年1月14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林小云处扣押10万元，同年7月10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刘芬处扣押12000元。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张强、黄妙璇、方波、张成国、李亮亮分别退出违法所得136476元、65509元、65161元、39757元、6628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害人赖某、林某、沈某、石某、彭某、李某1、徐某、陈某1、翁某、郑某、陈某2、巫某、李某2、王某、赵某等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李某3、钟某、丁某、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及现场示意图，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扣押决定书，消防宣传问卷调查表及话术提纲、提取笔录及销售收入明细、微信交易记录、宁德市蕉城区消安消防信息咨询服务中心消防产品专用票据，国家消防装备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检验报告、国家消防电子产品质量检验中心检验报告、宁波市产品质量检验研究院检验报告，宁德市公安消防支队函件，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表，福建省行政暂扣款收据、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被告人张强、黄妙璇、方波、张成国、李亮亮、林小云、刘芬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强、黄妙璇、方波、张成国、李亮亮、林小云、刘芬冒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招摇撞骗，其行为均已构成招摇撞骗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林小云、刘芬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对其应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成国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对其可予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强、黄妙璇、方波、李亮亮、林小云、刘芬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强等七人案发已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本案具体情节，可认定被告人林小云、刘芬具有悔罪表现，实施社区矫正条件基本具备，可依法适用缓刑。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强等人从轻处罚的部分辩护意见有理，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强犯招摇撞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7日起至2021年12月16日止。） 二、被告人黄妙璇犯招摇撞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7日起至2021年10月16日止。） 三、被告人方波犯招摇撞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7日起至2021年7月16日止。） 四、被告人李亮亮犯招摇撞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7日起至2021年4月16日止。） 五、被告人张成国犯招摇撞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7日起至2021年3月16日止。） 六、被告人林小云犯招摇撞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七、被告人刘芬犯招摇撞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八、公安机关扣押的制服五套、笔记本电脑二台、显示器一个、机箱一个、燃气报警器二个、感烟探测报警器四十个、自救呼吸器十八个、灭火器二十八个、应急救援器十个等物品，予以没收。 九、被告人张强、黄妙璇、方波、张成国、李亮亮、林小云、刘芬分别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36476元、65509元、65161元、39757元、6628元、59323元、12000元，合计人民币384854元，发还被害人人民币80594元，余款人民币30426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具体详见附后清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黄 霖 人民陪审员  石晓霞 人民陪审员  林立树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长庚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九条冒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招摇撞骗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冒充人民警察招摇撞骗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