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最高法民申443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青岛新城创置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九水东路****房间。 法定代表人：唐云龙，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宪民，上海市锦天城（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坚，江苏博爱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济南银丰鸿福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奥体中路中林路盛福花园**楼** 法定代表人：周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峥，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容庆，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银丰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历阳大街**银丰大厦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李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峥，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容庆，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青岛新城创置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城地产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济南银丰鸿福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福置业公司）、银丰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丰地产集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最高法民终283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新城地产公司申请再审称，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本案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应当再审，请求：1.撤销一审、二审判决；2.依法改判鸿福置业公司继续履行合作开发义务，支付违约金5亿元及预期可得利益损失20亿元，银丰地产集团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改判驳回鸿福置业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二审认定合作开发协议无法继续履行错误，鸿福置业公司存在违约行为。1.根据案涉协议约定，鸿福置业公司主要合同义务是为案涉五宗地块单独设立项目公司并由项目公司与国土资源局签订土地出让合同，而鸿福置业公司将五宗地块的不动产权证书办到了自己的名下。一审法院认定“国土资源部门……作出调整，不再允许投资人就同一片区内的多宗土地分别成立项目公司进行开发建设”错误。鸿福置业公司一审时提交的《济南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招标拍卖挂牌出让工作领导小组会议纪要》《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网上挂牌出让文件2017－G169～G177》及《竞买须知》均是复印件且没有加盖任何公章，新城地产公司明确表示不认可该等证据的真实性，并申请一审法院向济南市政府部门调取相关证据，但一审法院未予调取直接采信了复印件证据。同时，国土资源部门规定的“一并转让”仅是对九宗土地出让时间的规定，即在同一时间一次性全部出让九宗土地，而不是规定竞买人不得就九宗土地分别设立项目公司。鸿福置业公司未按照协议约定设立项目公司构成严重违约。2.案涉协议合法有效且未解除的情况下，鸿福置业公司将案涉A2地块与第三人进行了合作开发，A5地块已实际获取《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并进行开发建设，构成违约，应赔偿其可得利益损失20亿元。3.案涉五宗土地中，未开发的土地双方依然能够继续开发，已经开发的土地确实无法继续开发，但鸿福置业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4.二审法院未准许新城地产公司调取鸿福置业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合作协议，明显有误。5.案涉协议约定，案涉地块的出资义务人为新城地产公司，鸿福置业公司在未竞得土地的情况下，即进行融资借款，构成严重违约。二、二审适用法律错误。鸿福置业公司在二审中提交新证据《关于多宗土地一并出让竞买相关事宜的复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该复函没有制作人员或者单位负责人的签名或盖章，不符合单位出具证明材料的形式要件，二审采信该份证据，属适用法律错误。 鸿福置业公司提交意见称，一审、二审审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新城地产公司的再审申请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合作开发协议及补充协议能否继续履行；鸿福置业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及应否承担违约责任；一审、二审法院是否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 关于案涉合作开发协议及补充协议能否继续履行的问题。本案中，案涉合作开发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合作开发的模式是以宗地为单位，由鸿福置业公司就案涉五宗地块分别成立项目公司，由五个项目公司分别与国土资源局签订土地出让合同、取得土地使用权证后，新城地产公司再向各个项目公司分别增资持股，双方共同运营项目公司，合作开发、分享收益。而案涉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网上挂牌出让竞买须知》明确要求，包括案涉地块在内的九宗经营性土地一并出让且不接受联合竞买。济南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于2019年6月24日出具的《关于多宗土地一并出让竞买相关事宜的复函》及附后的济南市国土资源局2016年10月27日《关于多宗土地一并出让竞买有关事宜的说明》载明，案涉五个地块和B组团四个地块需一并出让，并且只能由一家公司予以受让。在此情形下，双方约定的一个地块设立一个项目公司的合作模式已无法实现，且开发地块由一块变为九块由一家公司一并受让，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的以增资扩股方式进行合作开发，具体增资多少、持股比例为多少均需另行协商解决，而双方又未就新的合作模式达成一致意见，故一审、二审认定案涉合作开发协议及补充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并无不当。 关于鸿福置业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及应否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经查，案涉合作开发协议10.7条约定“合作范围内部分地块因政府原因（如调整规划，出让计划重大变更等）或其他不可抗力因素导致未能合作的，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且不影响其他地块的合作”，根据该条约定，政府土地挂牌出让条件的变化属于政府原因，属免责情形，故原审认定新城地产公司主张案涉协议可以继续履行，并要求鸿福置业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无事实依据，并无不当。新城地产公司主张鸿福置业公司将案涉A2地块与第三人合作开发，A5地块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并进行开发建设，构成违约，应赔偿其可得利益损失20亿元。经查，新城地产公司在一审时未就可得利益损失提出诉讼请求，其在二审程序中提出，未与鸿福置业公司达成调解意见，故二审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处理，并无不当。新城地产公司亦主张鸿福置业公司在未竞得土地的情况下，进行融资借款构成违约。经查，鸿福置业公司将案涉地块与第三方合作及进行融资借款的行为，均不是导致案涉合作开发协议不能继续履行的原因，故，原审认定新城地产公司以此主张鸿福置业公司构成违约并承担违约责任，无事实依据，并无不当。 一审、二审法院是否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国家机关或者其他依法具有社会管理职能的组织，在其职权范围内制作的文书所记载的事项推定为真实，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必要时，人民法院可以要求制作文书的机关或者组织对文书的真实性予以说明。”鸿福置业公司一审时提交的济南市政府形成的《济南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招标拍卖挂牌出让工作领导小组会议纪要》，济南市国土资源局、济南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发布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网上挂牌出让文件2017－G169～G177》及《竞买须知》，二审时提交济南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出具的《关于多宗土地一并出让竞买相关事宜的复函》，上述证据均为国家机关在职权范围内制作的文书，一审、二审法院系结合其他事实对上述证据进行综合认定，新城地产公司在未提交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上述证据的情形下，主张一审、二审法院采信上述证据有误，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新城地产公司主张二审未予准许调取鸿福置业公司与案外人的合作协议，明显有误。经查，鸿福置业公司在庭审中认可其就案涉两个地块与第三方进行合作的事实，故二审法院认定调取该份证据已无必要，不予准许，并无不当。 综上，新城地产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应当再审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青岛新城创置房地产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虞政平 审判员  张能宝 审判员  王云飞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马赫宁 书记员舒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