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赣07刑终507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兴国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南虹（曾用名陈南、陈福，绰号“南哥”），男，1977年10月13日出生于江西省兴国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村居民，户籍地：兴国县，居住地：兴国县。因犯盗窃罪，于2006年2月20日被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于2010年8月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21日被兴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兴国县看守所。辩护人刘金明，江西南芳（兴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禄（曾用名陈少林），男，1981年1月1日出生于江西省兴国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村居民，户籍地：兴国县，居住地：兴国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3月21日被兴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都县看守所。辩护人卢敬飞，江西国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俞瑜，男，1991年10月10日出生于江西省兴国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村居民，住兴国县。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5月6日被兴国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4年6月27日刑满释放。因犯寻衅滋事罪、妨害作证罪，于2018年3月15日被兴国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19年1月1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3月21日被兴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城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钟仍贵（绰号“棍子”），男，1989年4月8日出生于江西省兴国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村居民，住兴国县。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3月15日被兴国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8年7月1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3月21日被兴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同年4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兴国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健，男，1991年6月23日出生于江西省兴国县，汉族，小学文化，居民，住兴国县。因犯抢劫罪，于2009年8月10日被兴国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伍佰元，2010年1月1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包庇罪，于2019年3月21日被兴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同年4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兴国县看守所。兴国县人民法院审理兴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南虹、陈禄、俞瑜、钟仍贵犯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李健犯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伪证罪，于二○二○年七月七日作出（2019）赣0732刑初33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南虹、陈禄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定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2010年8月，被告人陈南虹刑满释放后，为替他人出头，提高自己的非法影响，纠集俞瑜、李健等人逞强斗狠，随意殴打他人。2013年，陈南虹结识周俊峰、钟金生（均另案处理）等人后，经常纠集在一起，共同经营砂场等生意。2016年至2019年3月间，为获取非法利益，陈南虹伙同周俊峰等人成立汇鑫源公司，纠集钟金生、陈禄、俞瑜、钟仍贵、李健等人进行非法讨债；为使经营利益最大化，陈南虹伙同周俊峰、陈禄、钟金生等人以砂石公司为依托，纠集俞瑜、钟仍贵、李健等人上路追逐、拦截、强行滞留运砂车辆，强拿硬要，阻止他人从外县购砂，强迫他人与自己交易。具体事实如下：（一）龙砂湾寻衅滋事事实（参与人：被告人陈南虹、俞瑜、李健。俞瑜因本起事实已被处理）在兴国县龙砂湾，彭小明开发的芦笋基地与江苏东珠景观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珠公司）开发的莲花基地彼此相邻。2013年7月15日7时30分许，彭小明及其司机刘德强（另案处理）与东珠公司工作人员邱某1，因基地排水问题引发纠纷，继而发生揪扒，双方被人劝开，彭小明先行离开基地。8时许，刘德强打电话给被告人陈南虹及陈东红（另案处理），告知其和彭老板（指彭小明）在埠头乡龙砂湾基地被打，叫他们赶紧过去帮忙。陈南虹接到电话后，邀集了被告人俞瑜和谢义祥（另案处理），谢义祥邀集吕彬（另案处理），吕彬邀集被告人李健和谢传椿（另案处理），乘坐谢义祥驾驶的一辆无牌军绿色“三菱”越野车至埠头乡龙砂村芦笋基地，陈东红一人驾“路虎”越野车赶至基地。陈南虹、陈东红等人到达基地后，刘德强指认是穿白色衣服的邱某1与他打了架。陈南虹、俞瑜、陈东红等人便冲入东珠公司办公室对邱某1拳打脚踢。陈南虹、俞瑜、陈东红等人将邱某1打倒在地后，俞瑜将邱某1从办公室拖至门口。经陈南虹授意，俞瑜与谢义祥、谢传椿、吕彬合力将邱某1抬起塞入“三菱”越野车后备箱。谢义祥等人驾驶“三菱”越野车将邱某1带至埠头乡埠头村××路段，陈南虹指示谢义祥将车开至道路右侧的“灰鹅加工厂”内。停车后，俞瑜、吕彬将邱某1拉下车，陈南虹手持空心铁管，俞瑜、李健、吕彬等人用拳脚再次殴打邱某1，致使邱某1右侧第6、7根肋骨骨折，左手肘部、背部等处受伤。事后，刘德强经手赔偿了邱某162080元。经鉴定，被害人邱某1损伤程度为轻伤乙级。因本起事实，被告人俞瑜于2014年5月6日被原审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原审判决认定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原审人民法院（2014）兴刑初字第51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害人邱某1事后获得赔偿款62080元；因本起事实，被告人俞瑜于2014年5月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证人仇某、钟某8、钟某9、朱某1、魏某、邱某1的证言；（3）同案人陈东红（又名陈寿）、刘德强、谢义祥、吕彬、谢传椿的供述；（4）被告人俞瑜、李健、陈南虹的供述；（5）辨认笔录；（6）兴国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兴）公（司）鉴（法）字［2013］07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二）汇鑫源公司人员非法收债的寻衅滋事事实（参与人：被告人陈南虹、陈禄、俞瑜、钟仍贵、李健）2016年1月，被告人陈南虹与周俊峰、许传荣（另案处理）、姚某等人共同出资，以周俊峰、许传荣、宋某（陈南虹之妻）、曾某1的名义注册成立了汇鑫源公司，办公场所设在兴国县汽车城“永杰大酒店”四楼。该公司专门承接兴国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兴国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委托的不良贷款催收和个人委托的债务催收。公司由周俊峰任法人代表，陈南虹担任总经理，被告人陈禄和钟金生、钟金标（另案处理）任副总经理，被告人俞瑜和钟金标、刘志（另案处理）分别担任催收组组长，被告人钟仍贵、李健和叶兴辉、邹德峰、谢芳忠、李美凌、肖志伟、谢芳生（均另案处理）等人为催收队员。俞瑜组的催收队员是钟仍贵、李健、叶兴辉、邹德峰。为达到催收目的，汇鑫源公司管理人员陈南虹、陈禄等人多次召开会议，制定公司章程，培训催收队员，制作催款横幅、《致函书》，购置印有“欠债还钱”、“债务清收”字样的统一讨债马甲，打着陈南虹、陈禄等人在兴国县的社会名声，组织催收人员以专业讨债公司的名义，反复电话催讨，结伙到债务人家中、工作、经营场所，或穿着讨债马甲上门，或长时间滞留，或放喇叭，或蹲守、跟踪贴靠，对债务人进行滋扰、纠缠，致使债务人感受到威胁，心生恐慌、恐惧，被迫想方设法偿还债务，严重影响了债务人的正常生产、经营、工作、生活，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经查，汇鑫源公司通过上述“软暴力”手段，对49人次以上进行讨债活动，收取债务110万元，非法获利413939.91元。其中钟金标组对刘某10、钟某12、陈某3、黄某6、胡某3、黄某7、郭某3、江某2、温某2、肖全春、周维贵、谢守福、刘某11、刘志斌、杨既辉、邹某2、李林春、刘某12、张某1、肖龙生、廖青炀、王培敬等22人次以上进行了催讨，非法获利180704.24元；刘志组对上某、谢某1、吴某1、谢某5、黄某8、刘某13、朱某4、李某9、许某2、黄某9、凌某、许桂平、杨峰、钟某13、丁某2、谢孟升、陈**华、刘汉华、范玉平等19人次以上进行了催讨，非法获利175300.37元；俞瑜组对曾某3、胡某2、赖某3、邓某4、邱某2、肖学萍、江某1等7人次以上进行了催讨，非法获利57935.3元；另外，陈南虹等人还组织催收人员到正在营业的“永杰国际酒店”餐饮部，将餐饮部的电闸拨掉，配电室的门锁住，向业主陈可永催收债务，致使该餐饮部不久便关门歇业。原审判决认定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搜查笔录及清单、营业执照、公司及法人印章、照片、会议记录本；（2）汇鑫源公司福利发放表、职务表、员工入职登记表、工资结算表；（3）《致函书》；（4）不良贷款债权催收委托代理合同、补充合同、授权委托书、不良贷款催收明细表；（5）债权催收委托代理合同、受权委托书及欠条复印件；（6）汇鑫源公司部分提成明细表、对账明细表；（7）汇鑫源公司的部分财务资料；（8）《赣州汇鑫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债务清收佣金统计表》；（9）兴国县农商银行社会力量清收明细及佣金计提表；（10）汇鑫源公司收条2份；（11）兴国县农商银行许传荣开户信息及流水；（12）证人曾某1、姚某、宋某、方某3、李某5、王某3、彭某、王某4、曾某2、李某6、胡某1、谢某4、李某7、欧某1、过小春、朱某2、钟某10、朱某3、肖某3、赵某1、肖某4、赖某2、钟某11、李某8、林某1、尹某、曾某3、胡某2、赖某3、邓某4、邱某2、江某1、刘某10、钟某12、陈某3、黄某6、胡某3、黄某7、郭某3、江某2、温某2、肖某5、刘某11、邹某2、刘某12、张某1、欧某2、上某、谢某1、吴某1、谢某5、黄某8、刘某13、朱某4、李某9、许某2、黄某9、凌某、钟某13、丁某2的证言及辨认被告人、同案人的辨认笔录；（13）同案人周俊峰、钟金生、许传荣、钟金标、李美凌、谢芳忠、刘志、谢芳生、肖志伟、叶兴辉的供述及辨认笔录；（14）被告人陈南虹、俞瑜、钟仍贵、李健的供述及辨认被害人、同案人的辨认笔录。（三）“砂石公司一标”人员寻衅滋事、强迫交易事实2016年12月，兴国县河道河砂开采权进行第四轮公开拍卖。该轮拍卖分二个标段，即市管平江河道（第一标段）和县管河道（第二标段）。周俊峰以“正峰矿业有限公司”的名义拍得第一标段河砂开采权（2018年1月起，在兴国县水利局备案为兴国县丰源建材有限公司），谢华龙拍得第二标段河砂开采权。周俊峰取得河砂开采权后，与彭沛、钟某18商议共同出资7200万元合伙经营，其中挂靠他们名下的股东有陈南虹、钟金生、陈禄、郭某4等人。为经营采砂业务，周俊峰、陈南虹等人决定成立了“赣州市河道经营管理领导小组兴国县第一标”的管理机构，对外称之为“砂石公司一标”。“砂石公司一标”授权其标段河道范围内各采砂经营户采砂、售砂，通过向各采砂经营户发放、收取、核定河道砂石采运管理单（俗称“砂票”），收取开采资源费的方式进行盈利。2016年12月至2017年3月，周俊峰全面负责公司事务；2017年4月以后，陈南虹全面负责公司事务。公司股东周俊峰、陈南虹、陈禄、钟金生等人在公司轮流值班，处理公司的日常事务。为了利益最大化，陈南虹伙同周俊峰、陈禄、钟金生等人，纠集被告人俞瑜、钟仍贵、李健和何中、李佐林（另案处理）等人成立稽查大队，对河道各采砂场和运砂车辆进行巡查，并配备了一辆牌号为赣Ｂ×××**白色“陆丰Ｘ8ＳＵＶ”车和一辆牌号为赣Ｂ×××**“现代ｉｘ35ＳＵＶ”车作为稽查用车。2016年12月至2017年10月初，俞瑜负责稽查大队工作；2017年10月以后，何中负责稽查大队工作。2017年5、6月至2019年1月期间，兴国县两个标段的砂石公司稽查队员实行统一管理，联合稽查。第二标段砂石公司的值班股东有钟建胜、钟云生（另案处理）等人，稽查队员有郭爱林、肖某2、丁美中（另案处理）等人。原审判决认定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江西省河道采砂许可证、兴国县丰源建材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兴国县丰源建材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兴国县丰源建材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赣州市河道采砂经营管理领导小组兴国县第一标印章、“砂石公司一标”法人代表印章、稽查证、河道砂石采运管理单、内含“小宋专用”字样及罚款记录笔记本、砂石公司会议记录本等；（2）兴国河砂开采权出让管理合同书；（3）刑事摄影照片；（4）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5）证人曾某4、刘某1、程某、钟某14、周某2、金某、钟某15、邓某5、钟某16、王某5、刘某14、钟某17、赖某4、刘某15、刘某16、邓某6（采砂经营户）等人的证言；（6）证人钟某18、郭某4的证言；（7）同案人钟建胜、钟云生、周俊峰、钟金生、何中、李佐林的供述；（8）被告人陈南虹、陈禄、俞瑜、钟仍贵、李健的供述；（四）稽查人员上路巡查的寻衅滋事事实（参与人：被告人陈南虹、陈禄、俞瑜、钟仍贵、李健）在砂石公司经营期间，陈南虹、陈禄等人长期组织被告人俞瑜、钟仍贵、李健等稽查队员，上路追逐、拦截运砂车辆，以检查砂票等理由强行滞留车辆，以“超方”运输为由，向运砂司机索要“罚款”，直至司机被迫交纳“罚款”后才能得以离开。经查，2016年12月至2019年3月，砂石公司稽查人员拦截运砂车辆，向王某1、方某1等运砂司机强行索要“罚款”共计74人次以上，金额10315元。其中，俞瑜组织参与了拦截许某1、杨某、谢某3、钟某6、丁某1等5人次以上运砂司机，并强行索要罚款；钟仍贵参与了对朱运贵、李某2、曾德林、吴浪、赣Ｃ×××**车主、赣Ｄ×××**车主、赣Ｊ×××**车主、赣Ｃ×××**车主、李和仁、谭喜明、陈春良、邓某1、钟彩云、钟某3、罗林、罗某1、谢某3、钟某6、丁某1等19人次以上，涉案金额4410元（2018年7月18日刑满释放后共参与12人次，索要“罚款”3910元）；李健参与了对邱某3、钟某1、李某1、郭某1、邹某1、赣Ｂ×××**车主、李某2、赣Ｄ×××**车主、刘某2、林美荣、三轮车主、吕某、钟某4、李某3、钟彩云、钟某3、罗林、罗某1、谢某3等19人次以上，涉案金额2770元。原审判决认定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稽查记录材料、一标段砂场及车辆被处罚情况统计表；（2）情况说明；（3）证人刘某17、李某10、林某2、郭某4、钟某18、谢某6、刘某18、曾某4、刘某1、程某、钟某14、周某2、金某、钟某15、邓某5、钟某16、王某5、刘某14、钟某17、赖某4、刘某15、刘某16、邓某6的证言；（4）被害人邹某1、邱某3、钟某1、兰某、钟某2、罗某1、郭某1、邓某1、钟某3、钟某4、刘某2、王某1、方某1、谢某2、李某1、李某2、黄某1、钟某5、赖某1、刘某3、吕某、蔡某1、王某2、李某3的陈述，辨认笔录；（5）公安机关根据扣押的稽查记录材料制作的统计表；（6）被害人许某1、杨某、谢某3、钟某6、丁某1、黄某2、郭某2、黄某3、蔡某2、廖某、方某2、邱某4、邓某2、刘某4、肖某1、钟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7）同案人钟金生、周俊峰、何中、李佐林、肖某2的供述；（8）被告人陈南虹、陈禄、俞瑜、钟仍贵、李健的供述。（五）桐林砂场寻衅滋事事实（参与人：被告人陈南虹、俞瑜、钟仍贵。俞瑜、钟仍贵因本起事实已被处理）2017年10月6日，稽查队员肖某2发现到刘某1的桐林砂场装运河砂的车辆有超载嫌疑，便将运砂车司机手中的砂票收走，刘某1与肖某2因而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刘某1的儿子刘浩将肖某2打伤。被告人俞瑜、钟仍贵等人得知后到了现场，并与刘某1发生争斗。后派出所出警到现场处理。10月7日，被告人陈南虹交待俞瑜去桐林砂场收缴砂票，要求刘某1停业整顿。俞瑜纠集了钟仍贵和李佐林、刘顺、饶泽智、方祀林、许荣（均另案处理）等人前往桐林砂场。在收缴砂票过程中，俞瑜等人与刘某1及其家人陈某1、周某1发生争执打斗。俞瑜持刀欲砍刘某1，被刘某1妻子陈某1、女婿周某1、女儿刘某5及司机游某阻拦，俞瑜等人继而对刘某1、陈某1、周某1、刘某5、游某等人实施殴打，致陈某1头部被俞瑜砍伤，刘某1等人不同程度受伤。俞瑜等人见有人报警，随即离开现场。经鉴定，刘某1、周某1、陈某1、游某的人体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案发后，俞瑜、钟仍贵与被害人刘某1、陈某1、周某1达成调解协议，刘某1、陈某1、周某1出具谅解书，对俞瑜、钟仍贵的行为表示谅解。2018年3月15日，因本起事实，被告人俞瑜以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被告人钟仍贵以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李佐林以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经陈南虹等股东同意，在俞瑜、钟仍贵、李佐林被羁押、服刑期间，砂石公司每月照常给三人发放工资，共计99000元。原审判决认定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原审人民法院（2018）赣0732刑初42号刑事判决书；（2）被告人陈南虹与何中“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截图；（3）证人欧某3、刘某19、吴某2、胡某4、樊某、胡某5、的证言；（3）被害人刘某1、游某、刘某5、陈某1、周某1的陈述；（4）同案人刘顺、李佐林、饶泽智、方祀林、的供述，李佐林、方祀林的辨认笔录；（5）被告人陈南虹、俞瑜、钟仍贵的供述。（六）稽查人员上路巡查的强迫交易事实（参与人：被告人陈南虹、陈禄、俞瑜、钟仍贵）被告人陈南虹、陈禄和周俊峰、钟金生等人在砂石公司经营期间，为了利益最大化，达到垄断兴国县河砂市场的目的，指使被告人俞瑜、钟仍贵等稽查人员到社富乡、龙口，对从外县运砂进入兴国县境内的司机黄某5、邓某3等11人次以上进行拦截，以查验砂票等理由，强行滞留车辆，以罚款、要报交警、路政、治超办等相威胁，要求司机不得前往外县购买、装运河砂，只能在兴国县境内的砂场购买。仅2017年上半年，俞瑜、钟仍贵等人多次前往社富乡非法拦截运砂车辆，引起了当地司机的不满，引发多人聚集，双方发生冲突，导致交通阻塞，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经查，俞瑜参与实施了对刘某6、刘某7、钟某7、温某1、刘某8、李某4、黄某4、黄某5等8人次以上的强迫行为，钟仍贵参与实施了对刘某6、刘某7、陈某2、温某1、黄某5等5人次以上的强迫行为。原审判决认定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郭某4、赖某5、张某2、张某3、刘某17、赵某2、陈某4、刘某20、邓某7、赖某4、邓某5、钟某14、刘某15、刘某21的证言；（2）被害人刘某6、刘某7、邓某3、钟某7、陈某2、温某1、刘某8、刘某9、李某4、黄某4、黄某5的陈述，刘某6、刘某7、钟某7、陈某2、温某1、刘某8、刘某9、李某4、黄某4、黄某5辨认笔录；（3）同案人钟云生、钟建胜、周俊峰、何中、李佐林的供述；（4）被告人陈南虹、陈禄、钟仍贵、李健的供述。陈南虹伙同周俊峰、陈禄、钟金生纠集俞瑜、钟仍贵、李健等人，采取殴打、威胁、恐吓、强拿硬要等手段实施了多起寻衅滋事、强迫交易违法犯罪活动，所涉社会面广，时间跨度长，被害人数众多，为非作恶，严重扰乱了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在犯罪过程中，陈南虹等人以公司化管理的模式，组织、策划、指挥多人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形成了成员较为固定，分工明确，以陈南虹为首要分子，周俊峰、陈禄、钟金生、俞瑜、钟仍贵、李健为重要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林某2、赵某2、王某6、方某3的证言；（2）被害人邱某2、谢某1等人（被催收的债务人）、刘某6、刘某7等人（运砂司机）的陈述；（3）同案人周俊峰、谢义祥的供述；（4）被告人陈南虹、俞瑜、钟仍贵、李健的供述；二、被告人李健的伪证事实2017年10月7日，被告人俞瑜等人在桐林砂场实施寻衅滋事犯罪后，同年10月12日，俞瑜指使被告人李健和王益平（另案处理）要向公安机关谎称，他二人也参与了打架，但未动手，俞瑜一方未使用砍刀，打架是刘某1一方的人先动手引起的，并交待他二人如何应对公安机关的讯问。俞瑜、钟仍贵、李佐林、李健、王益平至兴国县公安局投案后，李健、王益平按俞瑜事先交待的内容，向侦查人员谎称其二人参与了桐林砂场打架，试图掩盖事实真相。其后，李健和王益平才向公安机关如实供述其作伪证的事实。因本起事实，被告人俞瑜于2018年3月15日被原审人民法院以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原审判决认定以上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原审人民法院（2018）赣0732刑初42号刑事判决书；（2）同案人李佐林的供述；（3）被告人钟仍贵、俞瑜、李健的供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以下综合证据证实：（1）常住人口信息表；（2）归案情况说明；（3）刑事判决书、不起诉决定书、刑事裁定书、刑满释放证明书；（4）扣押决定书及清单、冻结银行账户文书、江西省政府非税收入票据等；（5）《认罪认罚具结书》。综合全案查明的事实，结合庭审调查的证据，考虑控、辩双方的意见，根据相关的法律规定，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和被告人的辩解、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原审判决评判如下：一、对汇鑫源公司寻衅滋事案相关问题的评判（一）对本起事实是否定性为“寻衅滋事”，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的问题经查明的事实表明，被告人陈南虹等人为通过替他人（非本人或近亲属）讨债获取非法利益，成立汇鑫源公司，专门承接兴国县农村商业银行和社会个人委托的债务催收，策划非法讨债方案，筹备讨债工具，纠集、招募、组织催收人员进行培训，以专业讨债公司的名义，采取反复电话催讨，结伙到债务人家中、工作、经营场所滞留，放喇叭，穿着催债马甲上门，蹲守、跟踪贴靠等非法手段，对债务人进行滋扰、纠缠。根据相关刑事法律规定，以黑恶势力实施或有组织地实施的“软暴力”，可以认定为足以使他人产生恐惧、恐慌进而形成心理强制或者足以影响、限制人身自由、危及人身财产安全或者影响正常生活、工作、生产、经营；采用“软暴力”手段，使他人产生心理恐惧或者心理强制，分别属于我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规定的“威胁”、我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恐吓”，同时符合其他犯罪构成要件的，应当分别以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据此，陈南虹等人恶势力犯罪集团以公司化的运作模式，有组织地实施的上述“软暴力”讨债行为，足以使他人产生恐惧、恐慌心理进而形成心理强制，严重影响了他人的正常生产、经营、工作、生活，属于寻衅滋事的“恐吓”行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陈南虹及其辩护人刘金明、被告人钟仍贵的指定辩护人钟仁周、被告人李健的指定辩护人彭康胜就此问题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二）被告人陈禄是否参与汇鑫源公司非法收债的问题经查，扣押在案的《汇鑫源公司职务表》《工资福利发放表》证明，被告人陈禄为汇鑫源公司的副总经理；证人王某3、彭某的证言证明，陈禄是汇鑫源公司的管理人员，会参加公司管理层的会议；同案人周俊峰、钟金生、许传荣、钟金标等人的供述证明，陈禄是汇鑫源公司的副总经理，参与公司管理及收债活动；被告人陈南虹的供述证明，陈禄是他的弟弟。陈禄认为汇鑫公司有钱赚，便和他一起参加了汇鑫源公司，是公司的管理人员。综上，前述证据相互印证，充分证明被告人陈禄作为汇鑫源公司的副总经理，参与了管理公司事务，伙同陈南虹等人组织人员实施寻衅滋事行为。据此，被告人陈禄及其辩护人卢敬飞就此问题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在案证据不符，不予采纳。二、对丰源公司寻衅滋事案相关问题的评判（一）关于“砂石公司一标”稽查人员上路巡查，向运砂司机索要“罚款”的行为是否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犯罪的问题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表明，被告人陈南虹等人组织稽查人员上路巡查的过程中，以检查砂票为由，对正常行驶在公路上的运砂车辆进行追逐、拦截,以“超方”运输等理由，采用滞留车辆的手段，迫使司机交纳“罚款”。根据《江西省河道采砂管理条例》的规定，对河道采砂、运砂的违规行为，应由相应的行政主管部门依法查处。证人李某10、张某4当庭证言证明，兴国县水利局等行政管理部门从未授权开采权人（砂石公司）组织稽查人员上路拦车检查，反而强调砂石公司的稽查人员只能砂场自有范围内巡查。据此，虽然陈南虹等人作为河道砂石开采权人为保护自身权益，可以对砂石出售、运输进行相应的管理活动，但没有获得行政管理部门依照法律、法规授权的情况下，擅自组织人员多次实施前述巡查行为，明显超出开采权人行使民事权利，制止不法侵害的合理限度，已逾越法律许可的范畴；造成的危害后果明显突破了民事自力救济的限度，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符合寻衅滋事犯罪的构成要件，依法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犯罪。被告人陈南虹及其辩护人苏雄华、刘金明就此问题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在案证据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二）关于“砂石公司一标”稽查人员向采砂经营户索要“罚款”的行为是否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的问题经查：1.公诉机关为支持其指控提供的证据，证实砂石公司稽查人员上路拦截车辆，发现运砂司机“超方”装载等情况后，会通知出售砂石的采砂经营户到场，同时以“超方”装载等理由向采砂经营户索要“罚款”，如果不交就会被收缴砂票，责令停止售砂。无证据证明稽查人员对采砂经营户实施了其他诸如追逐、拦载、滞留、威胁等行为。2.在案证据中：（1）《“砂石公司一标”关于要求各采砂经营户缴交保证金的通知》，证明“砂石公司一标”要求各采砂经营户在2017年1月5日前缴交履约保证金6万元／户；（2）《“砂石公司一标”关于明确各采砂经营户违规采砂、装砂的处罚标准的通知》，证明“砂石公司一标”对采砂经营户的偷砂、少开多装、“超方”装载等行为的处罚标准；（3）证人曾某4、刘某1、程某、钟某14、周某2、金某、钟某15、邓某5、钟某16、王某5、刘某14、钟某17、赖某4、刘某15、刘某16、邓某6（采砂经营户）等人的证言，证明“砂石公司一标”获得第四轮采砂权后，通知标段内的采砂经营户向其交纳保证金，领取砂票后进行采砂、售砂。采砂经营户按砂票核定的方量向砂石公司交纳开采资源费。砂石公司规定要求各砂场不能偷砂、多装少开等违规采砂、售砂，否则就会被“罚款”。综合前列证据证实，被告人陈南虹等人获得河砂开采权后，以“砂石公司一标”的名义授权各采砂经营户在其标段内采砂、售砂，通过向各采砂经营户发放、收取、核对砂票，收取一定资源费用的方式进行盈利，并提出违规采砂应承担的违约责任。采砂经营户也依其要求缴纳了保证金，领取砂票后进行采砂销售经营。至此，砂石公司与采砂经营户之间形成了授权采砂经营的民事法律关系，两者之间存在事实合同关系。综上所述，“砂石公司一标”通过巡查发现采砂经营户有违规采砂、售砂的情况，基于两者之间授权采砂的民事法律关系，依约要求采砂经营户交纳“罚款”（事实上属于合同履行违约金），如果拒不交纳，则收回砂票，终止授权，是合同权利人行使民事权利的行为。在行使此权利的过程中，稽查人员未对采砂经营户采取诸如追逐、拦载、滞留、威胁等手段，两者之间的争议仍属于民事纠纷的范畴，不属于强拿硬要，破坏社会秩序的“寻衅滋事”行为，其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据此，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陈南虹等人向采砂经营户索要“罚款”的行为认定为“寻衅滋事”，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指控，不予支持。被告人陈南虹及其辩护人就此问题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在案证据和法律规定相符，予以采纳。（三）被告人俞瑜等人在桐林砂场寻衅滋事犯罪是否系集团内犯罪，被告人陈南虹对此次犯罪是否承担刑事责任的问题经查明的事实表明，俞瑜等人作为公司的稽查队员，按公司的安排去收缴砂票，实施了寻衅滋事犯罪，其最终目的是为了树立砂石公司对采砂经营户的管理权威，维护、实现陈南虹等人的集团利益。砂石公司在俞瑜、钟仍贵、李佐林服刑期间仍然发放工资，也证明公司管理层对其行为的认可；另查，被告人陈南虹的供述，证明其安排俞瑜去桐林砂场收缴刘某1的砂票，让砂场停业整顿时，发现俞瑜叫了较多的人，按照对俞瑜的了解，也意识到俞瑜去收缴砂票的过程中，很可能会发生打架，虽然口头上交待了不能打架，但并未采取积极有效的防止措施，放任俞瑜等人的行为。陈南虹作为砂石公司的总负责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组织者、指挥者，对俞瑜等人为了组织利益、实现组织意图，在桐林砂场实施的寻衅滋事犯罪具有放任的组织故意。综合前列所述，桐林砂场寻衅滋事犯罪系集团内犯罪，陈南虹作为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对本起犯罪事实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南虹及其辩护人苏雄华就此问题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在案证据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三、对公诉机关指控丰源公司强迫交易案相关问题的评判（一）关于“砂石公司一标”要求运砂车辆进行“喷方”，并交纳费用的行为是否认定为“强迫交易”的问题公诉机关指控：丰源公司成立后，为了利益最大化，达到垄断兴国县河砂市场的目的，被告人陈南虹等股东要求运砂车辆进行“喷方”，并强制交纳50元至100元的费用，否则不得在兴国县范围内装运河砂。谢运缤、兰某等运砂司机迫于无奈到丰源公司进行“喷方”，并交纳费用共计68450元。公诉机关为支持其指控，提供了下列证据：方量卡、“喷方”模板等物证，“喷方”情况统计表、强制“喷方”司机调查情况表、收费记录、“喷方”备案表等书证，“砂石公司一标”股东及工作人员郭志成、钟某18、陈某5、肖平、丁美昆、兴国县水利局工作人员李某10、刘某17、赵某2的证言，刘某21等采砂经营户的证言，谢运缤、兰某等运砂司机的陈述，本案被告人陈南虹及同案人周俊峰等人的供述等证据。原审判决经审查认为：1.公诉机关提供的上述证据，可以证明被告人陈南虹等人的“砂石公司一标”要求运砂车辆进行“喷方”，并交纳50至100元的费用，否则不得在兴国县范围内装运河砂。无其他证据证明砂石公司对运砂司机采取了暴力、威胁手段，迫使运砂司机“喷方”并交费。2.在案证据中：（1）《兴国县水利局关于进一步规范砂石装运管理的通知》，证明2013年8月6日，兴国县水利局向兴国县各标段买受人、各采砂业主下发通知，为进一步规范砂石装运管理，要求各标段买受人，在核准登记装运车辆时要从严把关，认真检查好车辆车厢的完好性，从源头拒绝车厢不达标车辆装运砂石；（2）《“砂石公司一标”关于要求各采砂经营户通知运砂司机“喷方”的通知》，证明被告人陈南虹等人在2016年12月获得一标段河砂开采权后，以“砂石公司一标”的名义，于2017年4月24日向各砂场采砂经营户下发通知，要求各采砂场通知运砂车辆到公司进行“喷方”，配合做好“喷方”工作。2017年6月15日起，只能对有“喷方”卡的车辆销售河砂，否则将作违约处理；（3）《赣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加强河道采砂管理工作实施方案》《兴国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兴国县加强河道采砂管理工作实施方案》《兴国县河道采砂管理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兴国县河道运输备案管理办法》，证明相关行政管理部门要求运砂车辆均应先核定装载量，实行水利部门备案管理；（4）证人李某10的证言，证明其在2011年至2019年任兴国县水利局监察大队大队长。兴国县水利局为了方便管理，要求从事河砂运输的车辆进行“喷方”，核准货车装载量。标段买受人取得了河道河砂开采权后，都成立砂石公司来经营管理标段内的河砂开采活动，会要求对从事河砂运输的货车进行“喷方”。水利部门也想对运砂车辆“喷方”核准容量，但真正意义上对货车“喷方”核准容量是砂石公司在组织实施。砂石公司规定没有“喷方”不准装运河砂，是为了促进装运河砂的货车去“喷方”所采取的措施。兴国县水利局知道砂石公司对货车进行“喷方”核准容量，于2013年下发了《关于进一步规范砂石装运管理的通知》，但没有委托或者授权砂石公司进行“喷方”并收费；（5）证人罗某2的证言，证明其原系兴国县水利局党组成员、纪检组长、党总支副书记，在2009年至2013年工作期间，分管水政监察大队。当时，对河砂装运车辆的核准登记工作是由各标段的买受人（即砂石公司）组织实施。核准登记河砂装运车辆就是登记装运河砂车辆的司机信息，测量核算车辆车厢的容积，并在车厢上喷涂标记，发放方量卡，俗称“喷方”，属于企业管理行为。2013年，兴国县水利局在工作中发现，有些河砂装运车辆会“超方”，行驶过程中有抛洒滴漏，污染环境，给道路交通安全带来隐患。为规范车辆河砂的装运行为，下发了《关于进一步规范砂石装运管理的通知》的文件，要求标段买受人在核准登记河砂装运车辆时，要检查车辆车厢的完好性，各砂场要按照车辆核准的方量来给车辆装运河砂，不得“超方”装运。从文件字面上来理解，兴国县水利局应该没有授权或委托砂石公司对车辆进行“喷方”，但是知道砂石公司会对车辆核准登记，所以下发这个文件，要求砂石公司核准登记时要从严把关，认真检查车辆车厢的完整性。综合前列证据证实，按相关规定要求，行政管理部门应对运输砂石的车辆先核准容量，并备案登记，但一直未组织实施。被告人陈南虹等人获得河砂开采权后，即按兴国县前三轮河道采砂管理的惯例，以通知的形式提出，要求运砂车辆进行“喷方”并交纳费用，否则不得在兴国县范围内装运河砂。综上所述，砂石公司要求运砂车辆进行“喷方”，并交纳费用的行为是河道开采权买受人基于自己的开采权利，为执行行政管理部门的管理规定，方便控制河砂的出售，提出的购买、运输河砂附条件的民事要约行为，是一种自主经营管理行为，提出不“喷方”就不能在其标段内装运河砂的要求，不能认定为强迫交易的手段；是否能收费或收费是否合理，不宜用刑事法律加以评价，不能作为认定强迫交易的依据。公诉机关指控陈南虹等人的“喷方”收费行为，不符合强迫交易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据此，公诉机关对陈南虹等人要求运砂车辆进行“喷方”，并交纳费用的行为认定为“强迫交易”，构成强迫交易罪的指控，不予支持。被告人陈南虹及其辩护人苏雄华、刘金明就此问题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在案证据和法律规定相符，予以采纳。（二）关于“砂石公司一标”稽查人员上路拦截运砂车辆，阻止司机从外县购买、装运河砂的行为是认定为“强迫交易”，还是“寻衅滋事”的问题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表明，被告人陈南虹等人在经营活动中，组织稽查人员上路拦截运砂车辆，威胁司机不能从外县购砂运入兴国县，其目的是为了司机从其控制的兴国县河道范围内购买河砂，达到与其交易，垄断兴国县河砂市场，从而获取非法利益之目的。其行为侵害了河砂市场正常的交易秩序，主观上具有明显的获利性，而不是基于发泄不满而针对不特定对象寻衅滋事破坏社会秩序，属于“强迫交易”行为。根据我国相关刑事法律规定，强迫交易罪，是指在商品交易中，违反工商和市场管理的相关规定，以暴力、威胁的手段，强买强卖、强迫他人提供服务或者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严重的行为。陈南虹等人组织稽查人员，多次通过拦截、滞留车辆等暴力、语言威胁的手段，阻止他人从外县购砂，强迫他人购买自己的河砂，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据此，被告人陈南虹及其辩护人苏雄华、被告人俞瑜的辩护人谢建民就此问题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在案证据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三）关于本案强迫交易的事实是否构成单位犯罪的问题经查，在案证据中：（1）兴国河砂开采权出让管理合同书，证明周俊峰竞拍一标段河砂开采权后，其以个人名义与兴国县水利主管部门签订了出让管理合同；（2）同案人周俊峰的供述，证明因竞拍的要求，在兴国县第四轮河砂开采权公开拍卖时，其以“正峰矿业有限公司”的名义参竞拍。拍得开采权后，与彭沛、钟某18商议共同出资7200万元合伙经营，其中挂靠他们名下的股东有陈南虹、钟金生、陈禄、郭某4等人。为经营管理需要，他们成立了“赣州市河道经营管理领导小组兴国县第一标”的管理机构，对外称之为“砂石公司一标”，以此机构的名义对外经营。为开展对公销售业务，便于开具发票，2018年1月又成立了“兴国县丰源建材有限公司”，并以该公司的名义为对公业务开具发票。“砂石公司一标”的收益均汇入其和彭沛的个人银行账户；（3）证人陈某5的证言，证明“砂石公司一标”收取的采砂经营户所交砂款，先后均是汇入周俊峰、彭沛、钟某17等人的个人银行账户，日常开支也是从个人账户上支取。以“兴国县丰源建材有限公司”名义对公业务收取的砂款，客户汇八“丰源公司”账户后，也会转到公司所用的个人账户上。综合前列证据证明，周俊峰只是借用“正峰矿业有限公司”的名义取得竞拍资格，获得开采权后，其与彭沛、钟某18、陈南虹等人共同出资，进行个人合伙经营，经营收入均汇入合伙人的个人银行账户。在合伙经营过程中，也只是借用了“兴国县丰源建材有限公司”名义开展对公业务，方便开具发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以单位名义实施犯罪，违法所得归单位所有的，是单位犯罪，而盗用单位名义，违法所得归个人私分的，按自然人犯罪的规定处罚。而本案中陈南虹、周俊峰等人实际上是合伙经营，其强迫交易行为并不是为“正峰矿业有限公司”或者“兴国县丰源建材有限公司”谋取非法利益，而是为其合伙股东个人谋取非法利益，体现的是个人意志，不是单位意志。据此，本案强迫交易的事实不是单位犯罪。被告人钟仍贵的指定辩护人钟仁周、被告人李健的指定辩护人彭康胜就此问题提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四）被告人陈禄是否参与组织稽查人员上路拦截运砂车辆，阻止司机从外县购买、装运河砂的强迫交易犯罪的问题经查明的事实表明，被告人陈禄作为股东，砂石公司的管理人员，参与了股东值班，处理公司日常事务，包括稽查人员上路稽查事务。另查，被告人陈南虹的供述，证明陈禄参与股东值班，并一直在砂石公司领工资；砂石公司制定的稽查制度要求稽查人员上路检查是否有外地运砂进入兴国县；同案人钟金生的供述，证明陈禄与他在一个办公室，两个标段联营期间，他和陈禄是同一班，一起在砂石公司值班；被告人李健的供述，证明公司股东陈南虹、周俊峰、陈禄、钟金生等人商议后，要求稽查人员上路拦截从外县运砂的车辆；同案人李佐林的供述，证明是砂石公司的管理层决定后，安排稽查人员拦截从外地运砂进入兴国县的车辆；被告人钟仍贵的供述,证明砂石公司的股东决定，让稽查人员拦截从外县运砂的车辆，让外县的河砂不能进入兴国县的市场，周俊峰、陈南虹、陈禄、钟金生等股东清楚这个事情；被告人陈禄的供述,证明他知道砂石公司稽查队员会拦下从赣县装砂进入兴国县的车辆，报告交警、水利、路政等部门，以此拖延时间。综合查明的事实和在案证据，充分证实陈禄作为“砂石公司一标”的管理人员参与了组织稽查人员上路拦截运砂车辆，阻止司机从外县购买、装运河砂的事实。据此，被告人陈禄及其辩护人卢敬飞就此问题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在案证据不符，不予采纳。四、被告人李健在伪证犯罪事实中，是否属于犯罪中止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或者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的，是犯罪中止。被告人李健在公安机关侦查桐林砂场寻衅滋事犯罪的过程中，作为证人对与案件有重要关系的情节，向侦查人员故意做出了虚假陈述，试图掩盖事实真相，已妨害了公安机关调查取证的正常活动，完成了伪证犯罪的实施，属于犯罪既遂。被告人李健的指定辩护人彭康胜就此问题提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五、被告人陈禄、俞瑜、钟仍贵、李健在查明的犯罪事实中，是否认定为从犯的问题经查，被告人陈禄积极伙同陈南虹等人组织他人，实施了非法收债的寻衅滋事犯罪、上路巡查的寻衅滋事、强迫交易犯罪，在上述共同犯罪中均起到了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系主犯；被告人俞瑜、钟仍贵、李健在陈南虹等人组织、指挥下，分工配合，均积极参与实施犯罪，系其所参与的共同犯罪中的实施者，不属于从犯。据此，被告人陈禄的辩护人卢敬飞、被告人俞瑜的辩护人谢建民就此问题提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六、被告人陈南虹、俞瑜、钟仍贵、李健是否认定为累犯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规定，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除外。累犯是对犯罪分子的评价，而不是对罪行的评价。犯罪分子在前罪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五年内再犯罪依法构成累犯后，就具有了“累犯”身份，此身份不会在前罪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五年后自行消失。犯罪分子构成累犯后实施的其他故意犯罪，不管是同种罪还是不同种罪，也不管是“五年内”实施还是“五年后”实施，均应当对犯罪分子从重处罚。因此，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对被告人陈南虹、俞瑜、钟仍贵、李健是否构成累犯应作如下认定：1.被告人陈南虹在因前罪于2010年刑满释放后，2013年7月又实施了龙砂湾寻衅滋事犯罪，其即有“累犯”身份，对此后的犯罪均按累犯从重处罚；2.被告人俞瑜在因前罪于2014年6月27日刑满释放后，2016年至2017年又实施了汇鑫源公司、砂石公司的寻衅滋事犯罪、砂石公司的强迫交易犯罪，均应按累犯从重处罚；3.被告人钟仍贵在前罪判决前（2018年3月15日）参与实施了汇鑫源公司的寻衅滋事犯罪、砂石公司的寻衅滋事犯罪，强迫交易犯罪，在因前罪于2018年7月18日刑满释放后，继续参与实施了砂石公司寻衅滋事犯罪，故对其在砂石公司的寻衅滋事犯罪按累犯从重处罚；4.经查，被告人李健出生于1991年6月23日，实施前罪时间为2009年5月3日，系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刑满释放后五年内继续犯罪，依法不应认定为累犯。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健具有累犯情节，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公诉人在庭审过程中，也撤回了对被告人李健构成累犯的指控。七、关于扣押、冻结在案财产的认定和处理问题经查，公诉机关提供的在案证据中，证明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扣押、冻结了本案被告人及相关人员的财产。其中扣押的赣Ｂ×××**的“陆丰Ｘ8ＳＵＶ”车、赣Ｂ×××**“现代ｉｘ35ＳＵＶ”车各一辆应认定为作案工具，依法应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的被告人陈禄的现金27600元、俞瑜的现金1606元，公安机关已作违法所得上缴国库，该款项应抵扣俞瑜、陈禄应退缴的违法所得。对扣押、冻结在案的其他财产，公诉机关未提出处理意见，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系涉案财产，除以上已作处理的财产外，其余本案被告人的财产用于执行财产刑后，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原判认为，被告人陈南虹纠集、组织他人，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乙级，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使用“软暴力”手段，多次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多次追逐、拦截他人，强拿硬要，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犯罪，严重破坏社会秩序，依法处以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组织他人，以暴力、威胁手段，多次强迫他人购买商品，其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俞瑜、钟仍贵等人按陈南虹的指示，在桐林砂场收缴砂票过程中，随意殴打他人，致四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陈南虹系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俞瑜等人的上述犯罪行为承担刑事责任。陈南虹的行为构成二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陈南虹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在龙砂湾和桐林砂场二起寻衅滋事犯罪中，被害人均获得全部赔偿，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禄参与组织他人，使用“软暴力”手段，多次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多次追逐、拦截他人，强拿硬要，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以暴力、威胁手段，多次强迫他人购买商品，其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陈禄的行为构成二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陈禄当庭否认其参与汇鑫源公司人员非法收债的寻衅滋事和组织稽查人员强迫交易的犯罪事实，不具有坦白情节。辩护人卢敬飞提出陈禄在寻衅滋事犯罪中具有坦白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俞瑜伙同他人，使用“软暴力”手段，多次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多次追逐、拦截他人，强拿硬要，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以暴力、威胁手段，多次强迫他人购买商品，其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俞瑜的行为构成二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俞瑜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钟仍贵伙同他人，使用“软暴力”手段，多次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多次追逐、拦截他人，强拿硬要，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以暴力、威胁手段，多次强迫他人购买商品，其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钟仍贵的行为构成二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钟仍贵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继续实施砂石公司的寻衅滋事犯罪，在该起犯罪事实中具有累犯情节，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自愿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李健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乙级，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使用“软暴力”手段，多次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多次追逐、拦截他人，强拿硬要，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刑事诉讼中，作为证人对与案件有重要关系的情节，故意作虚假证明，意图帮助他人隐匿罪证，其行为构成伪证罪。李健的行为构成二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自愿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在龙砂湾寻衅滋事犯罪中，被害人已获得全部赔偿，酌情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二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项、第三百零五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四项、第三条第一项、第四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条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南虹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二、被告人陈禄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三、被告人俞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被告人钟仍贵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五、被告人李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伪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六、责令被告人陈南虹、陈禄、俞瑜、钟仍贵、李健退缴违法所得四十一万三千九百三十九元九角一分，其中俞瑜、钟仍贵、李健退缴五万七千九百三十五元三角，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俞瑜的一千六百零六元、陈禄的二万七千六百元从中抵扣，并由公安机关上缴国库；七、责令被告人陈南虹、陈禄、钟仍贵、李健退赔犯罪所得赃款一万零三百一十五元，其中钟仍贵退赔四千四百一十元，李健退赔二千七百七十元，发还给被害人；八、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牌号为赣Ｂ×××**的“陆丰Ｘ8ＳＵＶ”车、赣Ｂ×××**“现代ｉｘ35ＳＵＶ”车各一辆，予以没收，上缴国库。陈南虹上诉称：1.砂石公司一标稽查人员向运砂司机索要“罚款”的行为，与砂场主的关系一样认定为具有合同关系，不构成犯罪；2.桐林砂场俞瑜的寻衅滋事不是集团犯罪，上诉人不知道俞瑜会去犯罪；3.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减轻上诉人二罪的量刑和罚金金额。其辩护人辩称，1.上诉人陈南虹成立汇鑫源公司目的并不是为了获取非法利益，该公司所获得的所有收益、佣金，没有超高利息，和额外费用，所获得的利益均是债权人从自己所获得的合法本息中另行支付相应的佣金，该佣金属于民事活动的范畴，是对民事权利的处分，不属于非法利益。原公诉机关指控为了获取非法利益成立汇鑫源公司和丰源公司的事实认定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上路向司机检查砂票、超载的行为是合同行为，对从外县运输兴国境内的运砂车辆也享有稽查权利，没有恐吓行为，认定陈南虹为恶势力犯罪集团不当；2.汇鑫源公司寻衅滋事属于情节显著轻微，可从轻处理或者免予处罚，丰源公司的寻衅滋事不符合寻衅滋事的犯罪构成要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桐林沙场寻衅滋事案上诉人没有参与，与上诉人无关，不构成犯罪；3.所有外县运砂司机未受到任何暴力、威胁手段，没有强买强卖商品以达到符合刑法二百二十六条规定情节严重的情形。陈禄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陈禄参与了汇鑫源公司寻衅滋事案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证据不足；会议记录本共有69次会议记录，仅有三次会议记录中记录了陈禄的姓名，但无陈禄的发言；周俊峰供述前后矛盾，2019年4月16日周俊峰笔录证实上诉人与该公司无关系；赣州汇鑫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工资结算表、员工入职登记表均无上诉人陈禄。因此上诉人不是汇鑫源公司的股东、副总经理；2.原审判决认定本案上诉人陈禄构成强迫交易罪证据不足，上诉人陈禄作为丰源公司的隐名小股东，介入经营管理的事实少之又少。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六项，予以改判。其辩护人辩护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另辩称，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在丰源公司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是从犯；如实供述丰源公司寻衅滋事案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对于从犯应减少基准刑的20％－50％，有坦白情节的可以减少基准刑的20％以下。丰源公司寻衅滋事案应属单位犯罪，上诉人属于单位犯罪中的其他管理人员，量刑时应考虑从轻处罚。原审判决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改判上诉人陈禄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宣告缓刑。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查证属实，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可以作为本案事实认定的依据，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陈南虹的辩护人提出是构成涉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陈南虹与同案人周俊峰、陈禄、许传荣等人成立的汇鑫源公司在派出催收队员催收债务时，身穿印有“欠债还钱”、“债务清收”字样的统一讨债马甲，反复电话催讨，及结伙到债务人家中，工作、经营场所，或穿着讨债马甲上门，或放喇叭，或跟踪贴靠，或蹲守，对债务人进行了滋扰、威胁，已严重影响到债务人的正常生产、经营、工作、生活，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原审判决展示的被害人证言、同案人、原审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已证实以上事实。以上行为扰乱了社会秩序，构成犯罪，其犯罪活动缺乏合法法律依据，故所取得的利益为非法利益。该犯罪组织已有三人以上，纠集者相对固定，在兴国县域内多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强迫交易等违法犯罪活动，故原审判决认定以上诉人陈南虹为首要分子，周俊峰、陈禄、钟金生、俞瑜、钟仍贵、李健为重要成员的犯罪集团，采取了殴打、威胁、强拿硬要等手段长期实施了多起违法犯罪活动，涉及人数众多，时间跨度长，社会面广，为非作恶，已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陈禄是否是汇鑫源公司的股东、副总经理，是否参与了汇鑫源公司寻衅滋事案的问题。经查，上诉人陈禄及其辩护人提出同案人周俊峰2019年4月16日的供述内容缺乏其他证据印证，该供述内容依法不能采纳，故原审判决对该供述内容不予采纳正确。同案人周俊峰的其他供述与同案人钟金生、许传荣、钟金标的供述、上诉人陈南虹、钟仍贵、李健的供述、证人王某3、彭某证言、汇鑫源公司会议记录本、《汇鑫源公司职务表》、《工资福利发放表》能相互印证，证实陈禄系汇鑫源公司的副总经理、公司管理人员。同案人钟金标、钟金生供述证实上诉人陈禄与陈南虹负责催收的实施。并查证，汇鑫源公司会议记录本中其他参会人员也未记录发言情况，虽会议记录本仅有陈禄三次参与会议的记录，《汇鑫源公司职务表》、《工资福利发放表》中无陈禄的签名，但不能否认以上证据证实的事实。故对上诉人陈禄及其辩护人就此提出的上诉及辩护意见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南虹纠集、组织他人，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乙级；组织他人，使用“软暴力”手段，多次恐吓他人，均属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组织他人多次追逐、拦截他人，强拿硬要，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陈南虹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犯罪，严重破坏社会秩序，依法应处以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组织他人，以暴力、威胁手段，多次强迫他人购买商品，其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俞瑜、钟仍贵等人按陈南虹的指示，在桐林砂场收缴砂票过程中，随意殴打他人，致四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陈南虹系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俞瑜等人的上述犯罪行为承担刑事责任。上诉人陈禄参与组织他人，使用“软暴力”手段，多次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多次追逐、拦截他人，强拿硬要，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以暴力、威胁手段，多次强迫他人购买商品，其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俞瑜、钟仍贵伙同他人，使用“软暴力”手段，多次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多次追逐、拦截他人，强拿硬要，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以暴力、威胁手段，多次强迫他人购买商品，其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李健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乙级，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使用“软暴力”手段，多次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多次追逐、拦截他人，强拿硬要，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刑事诉讼中，作为证人对与案件有重要关系的情节，故意作虚假证明，意图帮助他人隐匿罪证，其行为构成伪证罪。上诉人陈南虹、陈禄、原审被告人俞瑜、钟仍贵、李健的行为构成二罪以上，依法应数罪并罚。陈南虹、俞瑜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钟仍贵刑罚执行完毕以后，继续实施砂石公司的寻衅滋事犯罪，在该起犯罪事实中具有累犯情节，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归案后，陈南虹、钟仍贵、李健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俞瑜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钟仍贵、李健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自愿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在龙砂湾和桐林砂场二起寻衅滋事犯罪中，被害人均获得全部赔偿，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陈南虹上诉称对桐林砂场寻衅滋事案不知情不应承担刑责的上诉意见及关于上诉人陈禄及其辩护人提出是否构成强迫交易罪及辩护人卢敬飞提出本案是否是单位犯罪的意见，原审判决已作分析述理，本院支持原审判决述理，不再赘述，上诉人陈南虹、陈禄的上诉意见及辩护人卢敬飞以上辩护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本案的案情、社会危害后果及上诉人陈南虹、陈禄的从轻、从重的法定情节及酌情从轻处罚的情节，原审判决对上诉人陈南虹、陈禄已予以从轻处罚，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请求再从轻或减轻处罚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慧珍审 判 员  肖福林审 判 员  徐 操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代理书记员  钟 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