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     （2020）陕09刑初16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安康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男，汉族，1969年11月22日出生，系被害人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焦某甲，女，汉族，1974年10月30日出生。系被害人之母。   诉讼代理人陈晓虎，陕西宁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兴清，男，汉族，1988年8月16日出生于安康市汉滨区，小学文化程度，农民。2007年4月26日因盗窃罪被保定市北市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0月29日被安康市公安局汉滨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汉滨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叶旺，陕西江桦律师事务所律师。   陕西省安康市人民检察院以安检二部刑诉（202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兴清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3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陕西省安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斌、徐信坤及书记员秦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兴清及其辩护人李叶旺，附带民事原告人焦某甲及焦某甲、王某甲的诉讼代理人陈晓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陕西省安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9年10月5日7时许，犯罪嫌疑人王兴清因妻子王某要和自己离婚及其发现家里主卧室垃圾桶内有避孕套等原因在家中卧室内发生争执并撕打，王兴清用酒瓶击打王某头部，后以手臂摁压王某颈部，致王某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系机械性窒息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电子数据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兴清因婚姻矛盾，采取摁压方式致他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ニ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因被告人王兴清不承认检察机关指控的罪名，且未对被害人进行民事赔偿，不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处理程序。为保护公民的生命权利不被非法侵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焦某甲诉请：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人王兴清构成故意杀人罪，从严惩治，判处死刑。2.请求判令被告人王兴清赔偿死亡赔偿金666380元、丧葬费33716.5元、交通费7300元、误工费共计44000元，共计751396.5元。3.依法判令归还被害人王某的遗物、生活用品及陪嫁物品。   被告人王兴清称被害人对他有家暴行为，其手腕伤系被害人持刀造成，对其他事实证据无异议。对于民事赔偿部分，愿意赔偿。   其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称，1.侦办机关的办案程序有误，如果对王兴清判处有期徒刑，应当从10月5日起折抵刑期。2.王兴清是认罪的。3.本案中的菜刀刀柄存在王兴清与王某二人的混合基因，推断王某案发时有可能使用过该菜刀；煤气由谁打开不能确定；王某尸体被移动过，是否穿着睡衣，及其身上是否有被告人血迹，王兴清的腕伤是否由王某造成。4.王兴清没有杀人的故意。5.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重大过错。6.最高法多次强调因婚姻家庭纠纷引发的犯罪应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5日7时许，被告人王兴清因妻子王某要和自己离婚及其发现家里主卧室垃圾桶内有避孕套等原因在家中卧室内发生争执并撕打，王兴清用酒瓶击打王某头部，后以手臂摁压王某颈部，致王某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系机械性窒息死亡。   上述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证实：   1.110警情信息、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证实：该案系2019年10月5日15时29分张某甲报警，建民派出所受案出警。   2.处警经过证实：建民派出所民警周苇、王伟、孟虎处警及进入后现场情况。   3.户籍证明信证实：王兴清在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4.保定市北市区人民法院北刑初字（2007）第12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王兴清2007年因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4年，并处罚金2万元，刑期自2006年11月19日至2010年11月18日止。具有犯罪前科。   5.法医车某、谭某2020年5月6日出具情况说明证实：王某死亡时间距离接处警时间8-10小时。   6.安康市公安局汉滨分局“2019.10.05”王某被故意伤害致死案视频调查报告证实：被告人王兴清，2019年10月5日在案发现场，有作案时间。   7.安康市急救指挥中心院前急救电子病历单，证实：2019年10月5日16时02分，市人民医院急救中心接1电话呼叫，16时07分医师刘某、护士马某出诊，16时09分医师刘某、护士马某到场。患者王兴清，详细病情“割腕”，备注：另一女人死亡。   8.从安康市中心医院复印的犯罪嫌疑人王兴清的诊断证明、留观病历、急诊病历、手术知情同意书证实：2019年10月5日急诊病历诊断王兴清：意识不清原因待查，液化气中毒？肺炎、左手腕割伤。手术知情同意书入院前诊断左腕部切割伤：①左手部血管神经损伤；②左腕部屈肌腱断裂术前诊断裂。术前诊断：左腕部切割伤①左手部血管神经损伤；②左腕部屈肌腱断裂术前诊断裂。2019年10月6日医师查房记录：患者情况差、意识不清、呼之不应、昏睡状、左腕部掌侧可见两处约5cm及7cm左右大小横行皮肤裂口，伤口内活动性出血明显，伤口皮缘整齐，可见断裂肌腱、神经外露，左手部末梢血运差。   9.陈某甲提供的微信截图14张证实：被害人王某在婚姻存续期间和陈某甲之间存在男女恋爱关系。   10.王某vivo手机微信聊天记录证实：陈某甲和王某是2019年9月20日加微信互留电话；张某甲与王某2019年9月30日微信聊天能够证实王某与陈某甲发生了关系，并且王兴清知道王某出轨并和陈某甲发生关系；王兴清和王某微信聊天内容证实双方存在生活和婚姻矛盾。   11.2019年10月5日16时40分现场勘验笔录证实：该栋楼各单元设门禁系统，门禁系统闭锁功能正常，系3室2厅1厨1卫结构，西墙大门，门系外开普通防盗门，门呈开启状态，锁舌未反锁，门扇中部猫眼缺失，门侧地面有红色脚垫，上有红色纸质“福”字，脚垫北有一粉色棉被。入室内，有较强刺鼻性气体，入室门北门框上发现一处血迹（提取），进入为餐厅，餐厅北为儿童房，儿童房东为厨房，餐厅东为客卧，餐厅南为客厅，客厅东为主卧，主卧北为卫生间，室内地面灰尘较厚，地面踩踏凌乱。餐厅：餐厅西墙放一餐桌，餐厅南侧距鞋柜135cm，入室门50cm处发现血迹一处，距南墙110cm，东墙98cm，发现血迹一处，距北墙165cm，东墙82cm发现血迹一处，在餐厅东南，鞋柜东侧北头脚南仰躺一女性尸体（死者王某，女）身上有染血被子。儿童房：南墙开门，北墙开窗，门窗完好无异常，进门靠北墙有一单人床，床南侧沿发现血迹一处，床中距北墙50cm，床西头115cm发现血迹一处，南侧地面有一抱枕和电热毯。厨房：厨房西墙开门，北墙开窗，门窗完好，进入厨房，厨房门内侧门把手上发现血迹一处，西墙电源开关上发现血迹一处，东墙及北墙为一组灶台，东墙灶台南头放一煤气灶，下橱柜内放一黄色煤气罐，阀门呈关闭状态，东北头灶台地面有一破碎瓷碗，厨房中部地面发现血迹一处。客卧：客卧西墙开门，北墙开窗，门窗完好，进入靠东墙中部放置一双人床，两侧各有一床头柜，南墙靠东放一大衣柜，双人床南侧床面有碎屏渣，双人床北侧床沿发现30*50cm范围血迹，双人床北侧地面放有一摞塑料凳子及血染枕头，在塑料凳西侧地面发现手机三部，红色vivo，粉红色vivo，黑色iphone各一部，均原物提取。在双人床北侧及血染枕头及塑料凳下地面距离西墙160cm北墙35cm地面发现17cm*50cm血泊范围，双人床北侧床头柜上耷拉一血染枕头，枕头下有一带血菜刀（原物提取），菜刀下床头柜表面有低落血迹，在北侧床头东侧墙面上发现柱状血迹，在北墙上有较多血迹。客厅：客厅西墙放置一组沙发，沙发北部放一墙柜，沙发东放置一茶几，茶几北角放置一塑料盒，内有面条，中部查有一双筷子，客厅中部放一电视柜，电视柜南放一空调，电视柜北侧放一饮水机。主卧：主卧北墙开门，南墙开窗，门窗完好。主卧靠北墙顶东墙放一衣柜，衣柜南靠东墙放一双人床，主卧距西墙73cm，北墙110cm发现血迹一处，主卧双人床南侧有一垃圾桶，垃圾桶内有大量卫生纸团（原物提取），及一避孕套外包装（原物提取），在主卧阳台上放一梳妆台，梳妆台南抽屉呈半开启状态，抽屉内放有一个“杰士邦”避孕套纸盒，盒内装有避孕套两个。   12.2019年12月25日14时10分现场复勘笔录证实：汉滨分局刑侦大队技术人员对现场进行勘察，情况如下：系3室2厅1厨1卫结构，进入为餐厅，餐厅北为儿童房，儿童房东为厨房，餐厅东为客房，餐厅南为客厅，客厅东为主卧，主卧北为卫生间。厨房：厨房西墙开门，北墙开窗，门窗完好，靠东墙及北墙为一组灶台，东墙灶台南头放一煤气灶，煤气灶下橱柜内放有一黄色煤气罐，煤气灶下橱柜内放有一黄色煤气罐，煤气罐西距东灶台10cm，厨房南墙56cm处地面发现一处血迹（棉签转载）。主卧：主卧北墙开门，门系单扇内开门，门锁完好。在门把手下门板发现一处血迹（棉签转载）。客卧：客卧西墙开门，北墙开窗，门窗完好，进入靠东墙中部放置一双人床，双人床南床面有少量碎酒瓶渣，床上有一血染红色薄毛毯，剪切提取红色毛毯上血迹一处。双人床床单上有少量血迹，棉签转载提取距双人床距床位50cm，床沿85cm血迹一处。双人床北侧有一床头柜，床头柜上有少量滴落血迹，棉签转载提取北墙东头墙面血迹一处。客卧东北角地面有一手电筒，手电筒下地面有少量血迹，棉签转载提取客卧东北角地面血迹一处。   13.王兴清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其用酒瓶殴打王某头部的地点在副卧室的床上，用手肘摁压王某颈部的地点在副卧室床边与北侧窗户之间的过道上。   14.2020年3月31日10时10分至2020年3月31日10时20分，在汉滨区看守所会见室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在见证人刘某乙的见证下，辨认人王兴清对2019年10月5日王某被杀一案中现场出现的菜刀进行辨认确认，在辨认对象1-7号七种刀具（其中2号刀具为现场提取的菜刀）拍成照片排列打印在两张纸上，王兴清经过观看后表示：2号就是2019年10月5日在其家发生纠纷时所用的菜刀。    15.王兴清血样提取笔录证实：侦查机关于2019年10月10日在安康市中心医院对犯罪嫌疑人王兴清血样采集，制作血卡1份。   16.陈某甲血样提取笔录证实：侦查机关于2019年10月10日依法提取陈某甲血样1份。   17.焦某甲血样提取笔录证实：侦查机关于2020年1月14日依法提取焦某甲血样1份。   18.王某甲血样提取笔录证实：侦查机关于2020年1月14日依法提取王某甲血样1份。   19.陕西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陕）公（司法）鉴（DNA）字（2019）345号鉴定意见证实：①提取王某阴道拭子附着的细胞组织、提取客卧距西墙160cm，距北墙35cm地面上血迹均与受害人王某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相同，似然率为3.64×1021。②提取餐厅距东墙72cm，距北墙270cm地面上血迹、提取厨房门内把手上血迹、提取厨房灯开关上血迹、提取儿童房床西沿上血迹、提取主卧距西墙73cm，距北墙110cm地面上血迹、提取客卧床头柜上菜刀刃部血迹均与嫌疑人王兴清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2.05×1018。③提取主卧垃圾桶内卫生纸团上精斑与陈某甲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6.06×1017。④提取客卧床头柜上菜刀柄部表面附着的细胞组织获得两个个体混合基因分型，包含受害人王某血样和嫌疑人王兴清血样的DNA分型。   20.（安）公（司法）鉴（DNA）字〔2019〕252号鉴定书证实：①送检的“入户门内门框上血迹”  ( 2019D252-1)、“餐厅距鞋柜 135cm,距入户门50cm地面血迹”(2019D252 -2)，与“(陕)公(司法)鉴(DNA)字[2019]345号”鉴定书中“受害人王某”血样获得的STR分型在D81179等15个基因座检测结果相同，似然率为3. 64×1021"。②送检的“餐厅距南墙110cm,距东墙98cm地面血迹”( 2019D252-3). “客卧北侧床头柜东墙上血迹(2019D252- 5)、“客卧北墙上距西墙85cm，距地面110cm处血迹”( 2019D252 -6).“客卧北墙上距西墙150cm,距地面44cm处血迹”( 2019D252-7)、“客卧北侧床沿上血迹(2019D252- 8)“厨房地面血迹”(2019D252-9)“儿童房床中部血迹"(2019D252-10)、“客卧红色vivo手机表面擦拭物”(2019D252-11)，与“(陕)公(司法)鉴(DNA)字[2019]345号”鉴定书中“嫌疑人王兴清血样”获得的STR分型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相同，似然率为2.05x ×1018"。③送检的“客卧粉红色vivo手机表面擦拭物”( 2019D252-12 )、“客卧黑色iPhone 手机表面擦拭物”( 2019D252-13)中检出人血，包含“(陕)公(司法)鉴( DNA)字[2019]345号”鉴定书中“受害人王某血样”和“嫌疑人王兴清血样”的STR分型结果。④送检的“餐厅距北墙165cm,距东墙82cm地面血迹”( 2019D252-4)、“煤气罐阀门上擦拭物”( 2019D252-14)，经DNA检验，未获得有效的STR分型，故不做进一步比对。   21.（安）公（司法）鉴（DNA）字[2019]259号鉴定书证实：①送检的“主卧门把手下门板上血迹”（2019D 259-20),与（陕）公（司法）鉴（DNA）字[2019]345号鉴定书中“受害人王某”血样获得的STR分型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检测结果相同，似然率为3. 64×1021。②送检的“厨房距南墙56cm，东灶台10cm处地面血迹”(2019D 259-1），“客卧双人床床单距尾50cm，南床沿85cm处血迹”（2019D 259-3），“客卧双人床上红色毛毯上血迹”（2019D 259-4），“客卧北侧床头柜上血迹”（2019D 259-5），“客卧东北角地面血迹”（2019D 259-6），“客卧北墙东头墙面血迹”（2019D 259-7），与（陕）公（司法）鉴（DNA）字[2019]345号鉴定书中“嫌疑人王兴清血样”获得的STR分型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检测结果相同，似然率为2.05×1018 。   22.（安）公（司法）鉴（DNA）字[2020]012号鉴定文书证实：王某甲与焦某甲是王某的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1.09×1014。确定了被害人就是王某本人。   23.陕西佰美司法医司法鉴定所陕美法司【2019】毒鉴字第1630号鉴定意见证实：委托人送检的王某心血中碳氧血红蛋白饱和度（HbC0%）为5.5%；心血中均未检出甲基苯丙胺、吗啡成分；未检出巴比妥、三唑仑、地西泮、咪达唑仑等安眠镇静药物；未检出甲胺麟，对硫磷、甲拌磷有机磷农药；未检出杀鼠药毒鼠强。   24. 安康市汉滨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汉滨）公（司法）鉴（法医）字【2019】067号王某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证明：死者王某颜面部可见多处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其中右额部损伤呈类方形，边界清楚，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面部可见多处细小创口，分析系锐利物体擦划所致……根据法医学尸体解剖检验，死者颜面部青紫肿胀，散在伴有淤点性出血，双眼球睑结膜出血，颈部可见大面积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颈部肌肉片状出血，气管内可见大量泡沫、内壁出血，肺部呈淤血貌并可见片状出血，心脏表面可见点状出血。结合陕美法司【2019】毒鉴字第1630号鉴定书中毒化检验未检出常规毒物，故综合分析王某系他人扼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附：尸体检验照片一册），检验意见：被害人王某系机械性窒息死亡。   25.2020年5月14日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西交司法（2020）临鉴字第40号】证实：经鉴定被告人王兴清左腕部的损伤符合自伤形成。   26.证人张某甲证言证实：2019年10月5日10点左右，她同事罗某甲给她打电话说，王某说好跟他朋友一起出去玩，今天联系不上，让她去联系王某，她给王某打电话没人接，她就联系王某的妈妈，王某的妈妈给王某两口子打电话两人电话都打不通，王某的妈妈还说王某的微信步数显示没有移动过。下午15时她们还是联系不上王某，她就去王某家看，她走到5楼就闻见一股煤气味道，她就立即给王某的妈妈说了，并报警110。过了一会她按照110的提示把开锁的师傅找来，因为不是户主，开锁的等派出所来了才把门打开，当时开门她不敢进屋就在过道站着，过了一阵，现场工作人员抬了一个男人出来，她从警察那里了解到王某已经死了，她知道的就是这些。王某咋死的她不知道，她也没有看见王某，前几天她听王某说王某老公回来了，她不认识王某老公，她估计抬出来的是王某老公。她和王某是老乡，初中是同学，因为都在安康**活，有时联系一下，属于一般朋友。最近没有发现王某有异常情绪，王某结婚有一年左右，她们之间很少谈及家庭事情，王某之前说她的老公经常在外地打工，她们之间很少交流。十天前她和王某聊天，王某说她和她老公没有感情，准备协议离婚，还说男方提出要离婚要她赔钱，具体赔多少不清楚。   27.证人罗某甲证言证实：她和王某是朋友，今天她听张某甲说王某死了。昨天2019年10月4日，她、王某、张某甲上班，她在微信里发了一个朋友圈，张某甲和王某就和她互动，她就说下班一起去吃个夜宵，张某甲值班没有来，她和王某约好一起吃个饭，王某把她们的一个朋友陈某甲约着一起三个人吃的饭。吃饭时王某提起，她、王某、陈某甲、汤某和汤某的朋友五个人，今天早上9点一起去柞水溶洞玩。今天早上她给汤某联系让汤某联系王某，把王某顺路一起带着一块在天龙集合后出发，汤某一直联系不上王某，她看王某不来她就上班了。汤某还是联系不上王某，她就联系张某甲让她联系一下王某，之后她就没有管了。下午15-16时左右，张某甲给她打电话哭着说王某死了，她就赶到王某家，她去的时候110和120都去了，张某甲说现在不让上楼了，人已经抬走了，王某医生抢救没有救活，男的还有气，被拉走了。张某甲还说屋里有一股煤气味，她们猜想王某是煤气中毒死的，王某绝对不会自杀，她们看了一会就走了。王某这段时间情绪没有异常，唯一的矛盾就是夫妻矛盾，王某说过她和老公关系不和，王某想离婚，她老公不想离婚，王某和其他人有没有情感纠葛她不清楚。王某的老公她没有见过，陈某甲和王某是普通朋友。   28.证人汤某证言证实：她认识王某，她最后一次见王某是2019年9月20日，她和王某还有几个朋友在火锅吃火锅后就再也没有见过面，昨天下午四点多左右，她听张某甲说王某死在家里了。2019年10月4日下午她和王某在微信上聊过，王某约明天一起出去柞水溶洞，当时王某还约了陈某甲、罗某甲、任某甲。第二天早上8点多，罗某甲让她把王某接着，她给王某打电话没有人接，她就给张某甲打电话说王某有没有其他电话，张某甲说没有，张某甲让她去看看，并给她说了王某的地址，刚挂完电话，陈某甲就给她打电话说王某联系不上，电话没有人接，她就给陈某甲说张某甲让她过王某家看一下，正好陈某甲从高新区过来，陈某甲知道王某家的具体地址，她就和陈某甲一起到王某家。她们去了之后一个老太婆给开的单元门，她和陈某甲敲门没有人开，她们就走了，就没有去成溶洞，直到下午四点张某甲哭着给她打电话说王某死了，她才知道，当时警察就在王某家，张某甲和陈某甲也在楼下。她和王某在一起共事时间不长，在一起吃过几次饭，不太了解王某，张某甲和王某关系好，王某的性格挺活泼的。   29.证人王某丙证言证实：今天（2019年10月5日）中午15点41分他妈给她打电话说让他到他弟弟家去看看两个人都联系不上了，是不是在扯筋，打完电话后他就去他弟家楼下，看见派出所的同志也在，他们就一起到了他弟弟家。开锁公司的人把门打开后，他第一个进门，进门后就把煤气关了，他就开门到次卧看见他弟弟在床上躺着，于是他就打了120，接着他看见他弟媳妇在进门口正对面的那个卧室窗子下面与床之间的过道里躺着，身上盖着被子，然后他和一个警察一起把王某抬到卧室门口的过道，这时他发现王某身体已经变硬了，就到卧室拿被子出来给王某盖着。之后他把他弟送到楼下交给医生，医生上楼检查王某已经没有生命迹象了，后来警察说这是刑事案件，要按照程序走，法医就来了。他弟和王某是夫妻关系，经人介绍认识，今年元月17号结的婚，他们有没有什么矛盾我不清楚，婚后感情怎么样他也不清楚，结婚之后他们就很少来往，各有各的事。王兴清有两个号码，有几个手机我不知道，去年结婚的时候用的是一部白色的oppo手机，后来老表冯某甲给了他一部vivo手机，解锁密码他都不知道，手机颜色他也不知道，他多半年没有见他弟了，还是听老表冯某甲说他给王兴清一部手机。   30.证人张某丙证言证实：他今天（2019年10月5日）去开锁了。他去了之后看见猫眼在开着，他从猫眼里面闻了一下，煤气味道很浓，他对那个小伙子说煤气浓的很，家属不在，等派出所的人来了再开。派出所的人来了后，他看见门镜在地下掉着，他用机械手从猫眼里插进去，压里面的门把手，一压门就开了，说明里面的门没有反锁，反锁就打不开，门开后他就走了。   31.证人刘某（安康市人民医院院前急救科大夫）证言证实：2019年10月5日，他接到120指令和护士一起出诊，在楼下看到一男性，处于昏迷状态，生命体征不稳，手腕上有伤，手腕上全是血，有血块，鲜血直流，有几道伤口。楼上一个女的，已死亡。   32.证人焦某甲（被害人王某母亲）证言证实：她是昨天（2019年10月5日）下午四点多接到王某同学张某甲的电话，说王某的住处来了很多警察，王某死在家里的过道上，之后她就赶紧赶来安康，后被女婿王兴清的哥哥安排在酒店住下。王某和王兴清是去年腊月18结的婚，还不到一年，没有子女，他们两个人是经人介绍认识的，认识不到三个月后结的婚。婚后关系一直不太好，结婚一个多月两个人就因为琐碎的事情发生肢体冲突，当时王兴清隐瞒自己的真实年龄，把自己说小了两岁，名字改了一个字，把王兴清改成王兴绪，直到结婚登记才知道真实的年纪和名字，对此她女儿都没有计较，她女儿只想结婚后对她好就可以了，王当时解释说是父母填写错了。自结婚后光她记得他们俩就发生了四五次争吵及肢体冲突。    33.证人陈某丙证言证实：王兴清和被害人王某是她介绍认识，2018年农历12月12日结婚的。   34.证人焦某乙证言证实：王某是他的侄女，王某死亡的事情他知道，他将王某的母亲焦某甲送到安康的。王某的老公王兴清他认识，他们是2018年腊月结的婚，具体时间他不清楚。   35.证人冯某乙证言证实：她是王兴清母亲，2019年10月初的一天下午三点多，王某母亲给她打电话说王兴清屋内煤气味重让她给大儿子王某丙打电话让王某丙去看一下，她给王某丙打电话。大概过了半个小时，王某丙打电话告诉她王某死了，王兴清只留了一口气。王兴清和王某是2018年腊月12日结的婚，花了有二十多万，婚后发生过两次肢体冲突。   36.证人陈某甲证言证实：他认识王某，是普通朋友关系。2019年10月4日晚，王某叫他和罗某甲吃饭，王某提出第二天到柞水溶洞去玩，约好今天9点出发，约好的人还有任某甲、汤某，吃完饭后他就把王某送到她家楼底下了，他就回去了。今天早上他给王某打电话，电话一直通着没有人接，（第一个电话是8:41打的，最后一个电话是15:30）陆续打了有三十个电话，联系不上王某他就给汤某打电话，汤某也都没有打通，9点多汤某去王某家去看了，到了王某家，汤某敲门没有人开，汤某就走了。然后他在酒店的茶座一边等一边打电话，到了下午两点半到三点，张某甲说不行就到王某家去，于是他和张某甲就去了王某家，到了王某家门口后张某甲敲门，敲了有1-2分钟，门一直没有开，他和张某甲闻到了一股“煤气味”，张某甲就和王某她妈联系，具体咋说的他不知道，张某甲打完电话对他说小区里面有王某的亲戚马上过来，之后来了一个30-40岁的男的，男的说的啥他记不清楚了，他当时想通过门上的猫眼看里面的情况，于是他把门上的喜字撕掉了，发现猫眼是空的，里面塞了一坨比较硬的纸，他用手抠出来后，往里面看了一下，很正常，同时闻到一股很浓的煤气味，张某甲打电话报警，他打电话给开锁公司，之后他们三个人就到一楼等警察，开锁公司的人来后说户主不在不给开，警察来后开锁公司把门打开了，开锁的人就走了。他看见警察把一个有生命迹象的男子抬到门口，当时他和张某甲站在5楼和6楼的平台上，由于警察不让进，他们就走了。他是2019年9月20日在解放路上岛和任某甲吃饭认识的王某，相互留了联系方式，加了微信，当时王某说她是单身，之后就经常聊，期间因为王某喝醉，他送她回去，去过王某家里一次。2019年10月4日，他和王某，罗某甲吃完饭准备上车时，王某的电话响，就是微信视频通话那种声音，一个男人的声音问她在哪，王某说有事回来再说。他送王某回去的路上，王某说她老公把离婚协议写好了，喊她回去商量离婚的事情，他把她送到楼底下就直接走了。23:17分王某给他发微信消息说“我没事，你回吧”。他说好，其实他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了，他听王某说她老公有家暴行为，他送王某回去还担心她的安全。自从他和王某认识后，他们聊天记录都在，当时王某说她是单身，他才和王某交往的，他也是四五天前看老有人联系王某，他追问下才知道王某结婚了，她解释说她和她老公正在离婚，再说他们又没有确立什么关系，就是个普通朋友。   他是9月20日认识的王某，9月24日在微信上聊天，开始认识的时候都知道是啥意思，王某说她是单身，他也说他是单身，直到9月26日才确定恋爱关系。认识后就经常见面，一起吃饭玩，有时间下班了他接王某回家，大概是2019年9月25日晚上，他和王某还有几个朋友在外面吃饭，那天晚上他和王某都喝了些啤酒，吃完饭后他开车把王某送回去。他准备倒车走的时候，王某跟他说喝酒了别开车了，让他上她家坐坐，他就把车停在她家楼下跟着王某上楼了，在王某家之后他们坐在沙发上聊了几分钟，王某去换了身睡衣，又坐在他旁边说话，之后他们就发生了性关系，发生性关系时是在王某家的卧室里面的床上，床头还挂着王某的结婚照。他送她到她家楼下一共四五次，进她家里面之后发生性关系一次，他认识王某时她说自己是单身，直到9月25日和王某发生性关系才知道王某是已婚。他们在一起后基本上每天见面，9月25日发生过一次性关系，没有带避孕套。   37.证人冯某甲证言证实：他和王兴清是老表关系，今天早上他在中心医院照顾王兴清的时间王兴清还清醒了一会，并且和他说了几句话。当时是吸氧快结束了，王兴清醒来首先问他“她人呢”，他估计问的是王某，他没好实说只是模糊的说“在哪呢”王兴清又问“手机呢”他就说“手机在呢”，接着王兴清又说的话他听不太明白好像是说“他的FU……”,具体说什么他听不清了，随后又说了一句“卧室垃圾桶”，他就问王兴清“煤气是不是你开的？”王兴清就摇摇头，他又问“你当时是不是没在屋，是不是从外边回来？”王兴清就说“在屋。”然后他又问“你手上的伤是不是你砍的？”王兴清又摇摇头，然后王兴清就光是流眼泪我就没在说什么了。王兴清说“卧室垃圾桶”这几个字很清楚，但是他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他问王兴清那几句话是好知道王某和王兴清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王兴清和王某之间夫妻关系如何他不知道，他听王兴清的父亲王某丁说过他们夫妻之间有发生过矛盾。王兴清用的是一个粉色的vivo手机，是他给王兴清的。   38.被告人王兴清的供述与辩解：在10月4日晚上，王某是11点多回来的，回来后他就对王某说谝一下，说能不离婚就不离婚，王某说啥事情都在手机上边该说都说了，现在已经晚了，她说不谝了，明天要上班。之后王某就洗洗睡了。王某睡在副卧室的，他睡在客厅沙发上。   在2019年10月5日早上七点左右，他在沙发上睡觉的，起来后，他先到厨房去准备做饭吃，但想到前两天收拾厨房时，发现垃圾桶边上生蛆了，就没有做饭。之后他就到进户门对面的客卧去叫王某起床，喊她起来谝一下，王某翻了个身，没有动弹。他就继续喊她，用手摇她，她就不耐烦。他还是叫王某起来，说他们能不离婚就不离婚，之后王某就起来坐在床上，王某就说没有啥话可说的，他就说咱们走到一起不容易，能不离婚就不离婚。王某就说不行，意思非离婚不可。他就说能不离婚就不离。王某就说他能不能像个男人一样。他就说垃圾桶内发现避孕套，床上有精液的事，王某一直没有解释。王某听着就不耐烦，就用手打了他两个嘴巴子，他也就还手搧了王某两个耳光子。之后王某就起床出卧室了。他就没理王某，就折床上的毯子，正在折时，他感觉后面有人，他回头看见王某举着把菜刀，他左手抬起来一挡，当时右手还提着毯子，王某就砍了他左手腕一刀，他就把右手上的毯子丢了，用右手薅住她头发，把她扔在床上，然后他上去坐在王某身上，王某当时仰面朝上，他坐在（双腿分开，骑马式）王某肚子上，他看见床边床头柜上有红色白酒瓶子，拿起来就打在王某头上，酒瓶子碎了。他就用右手胳膊肘子摁住王某的脖子部位，就是喉结下，摁压的有三四十秒钟，王某就反抗，相互撕扯，之后就翻滚到床下（北边）与窗户之间的过道上。他还是骑在王某的身上，发现王某身上到处都是血，他以为是拿瓶子打王某，王某流的血，后发现不对，就看是他左手流血，他就让王某看了一下，说至于吗？下手这么重，王某就说“咋？”他就继续用右手肘摁住王某脖子部位，又摁压了有二三十秒，他就头昏，晕倒了。之后的事，他就记不起来了。他记不清有没有打开煤气，早上起床后，家里没有煤气味，记不清为何有煤气，煤气中毒。当天没有人到家，就他俩两个人在家。他家有四把房门钥匙，他和王某一人各拿一把，一把放在家中，还有一把是他爸拿着的。但当时他爸、他妈都在外地打工。在兰州工地上干活。   王某拿菜刀砍的他，刀是从客厅拿的。头天晚上（10月4日）他准备用菜刀切火龙果，和王某说了几句，王某说要睡觉不吃，他就没切，把刀放在客厅茶几上的。火龙果还在冰箱，没拿出来。王某说不吃，他就没去取。冰箱在小卧室内放着的。菜刀是他从厨房拿出来的，他拿刀出来问王某吃不火龙果，她说不吃，就去洗睡了，他就没有去取，就把刀放在客厅茶几上的。   39.刑事附带民事证据：户口本复印件、村委会证明、处理王某善后租车费用清单、为办理王某丧事的花费清单两张、发票两张、收款收据一张及车票若干，证实王某死亡之后其家属的花费。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有效，能相互印证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在审理过程中就相关问题进行补充侦查一次，公安机关出具情况说明证实：在王兴清住院期间，建民派出所派民警与王兴清家人一起对王兴清进行陪护照顾，期间未限制王兴清人身自由及亲友探视，并根据王兴清身体恢复情况于2019年10月29日进行拘留。该证据来源合法、有效，经控辩双方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兴清因家庭矛盾，用酒瓶击打被害人头部，又用手臂摁压颈部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   对于被告人王兴清的辩护人提出的第一点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汉滨区公安分局建民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王兴清住院期间，建民派出所派民警与王兴清家人一起对王兴清进行陪护照顾，期间未限制王兴清人身自由及亲友探视，并根据王兴清身体恢复情况于2019年10月29日对其刑事拘留，故该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王兴清的辩护人提出的第二点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兴清在公安机关多次供述中均承认自己的犯罪行为，及该行为造成的危害后果，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有异议，故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王兴清的辩护人提出的第三点辩护意见，经查，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王兴清左手腕的伤符合自伤，辩护人推断被害人使用过该菜刀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王兴清的辩护人提出的第四点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兴清用酒瓶击打被害人头部并用手摁压被害人颈部，且明知自己行为可能造成严重后果，故该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王兴清的辩护人提出的第五、第六点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的起因是被告人与被害人存在婚姻纠纷，被害人在婚姻中具有一定的过错，可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故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焦某甲提出的判令王兴清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共计751396.5元的请求，经查，死亡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丧葬费33716.5元，未超出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交通费用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票据及实际支出，酌定交通费为3000元。误工费虽未提供票据，但考虑到实际情况，故酌定误工费10000元。以上合计共46716.5元。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焦某甲提出的判令归还王某遗物、生活用品及陪嫁物品的请求，经查，该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支持。   综上，被告人王兴清犯罪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后果严重，社会危害性大，应依法惩处。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兴清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由被告人王兴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焦某甲丧葬费33716.5元、交通费3000元、误工费10000元，以上合计共46716.5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焦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刘效梅        审判员  邝希   审判员  张晔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                        书记员  陈龙龙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