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1民终98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浏阳市百焰园花炮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浏阳市大瑶镇国际花炮商贸楼****。 法定代表人：尼万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海光，湖南声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湖南声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尼万勇，男，1982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上蔡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海光，湖南声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湖南声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浏阳市宏刚鞭炮烟花制作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南省浏阳市金刚镇丹桂村/div> 法定代表人：黄冬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运继，湖南众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尼海晶，女，1989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上蔡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海光，湖南声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湖南声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浏阳市百焰园花炮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焰园花炮公司）、尼万勇因与被上诉人浏阳市宏刚鞭炮烟花制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刚鞭炮公司）及原审被告尼海晶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20）湘0111民初2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百焰园花炮公司、尼万勇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将本案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本案本诉及反诉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宏刚鞭炮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百焰园花炮公司应当向宏刚鞭炮公司支付货款125710元及违约金存在错误。首先，虽百焰园花炮公司与宏刚鞭炮公司就案涉货物交易进行结算并签署对账单，但对账时双方并未就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及货物数量及规格是否与合同约定一致进行过协商。买卖合同关系中，交易相对方对往来交易进行对账不代表就货物质量、数量、规格等问题放弃向另一方主张权利的权益。而本案中百焰园花炮公司与宏刚鞭炮公司实际系在宏刚鞭炮公司按《产品订购合同》约定的数量、规格提供货物的前提下进行对账，并由此计算出错误的欠款金额。一审法院仅以该份错误的《对账单》这一单一证据认定百焰园花炮公司与宏刚鞭炮公司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清楚，存在错误。其次，百焰园花炮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已向法庭提交完整的《产品订购合同》，合同组成部分包括双方对交易货物规格、单价、数量等进行约定的附件一及空白的附件二。庭审过程中，宏刚鞭炮公司所提交的《产品订购合同》中刻意隐瞒未提交载明有产品数量、规格、单价等约定内容的《产品订购合同（附件一）》，而宏刚鞭炮公司代理人对百焰园花炮公司提交的《产品订购合同》附件一中关于产品数量、规格及单价的约定已予以认可。同时，百焰园花炮公司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已向法庭提交上蔡县公安局证明、货物核查清单、退货运费收据等基础证据以证明宏刚鞭炮公司所提供的货物质量及数量不符合《产品订购合同》的问题，而法庭在审理过程中，在双方当事人对交易货物单价、数量及规格发生争议且宏刚鞭炮公司也未依照《产品订购合同》约定向百焰园花炮公司提供出货自检报告和证明的情况下，法庭并未就双方争议问题向当事人双方详细询问以查清当事人双方交易货物的具体事实，从而认定百焰园花炮公司未提交相关质量方面的证据，应当向宏刚鞭炮公司支付货款125710元及违约金存在错误。二、一审法院审理程序严重违反法律规定。百焰园花炮公司已向法庭提交上蔡县公安局证明、退货运费收据等基础证据以证明宏刚鞭炮公司所提供的货物质量及数量不符合《产品订购合同》的问题，并向法庭提交了对案涉交易花炮货物的数量、质量是否符合《产品订购合同》约定的鉴定申请，而法庭不予准许。案涉交易货物经百焰园花炮公司向宏刚鞭炮公司退回遭拒后，百焰园花炮公司已予以留存，现存货物包装完整均可以满足鉴定要求，百焰园花炮公司要求对交易货物其规格、数量、质量是否符合双方约定进行鉴定系行使其合法权利，一审法院未经综合考虑全案证据的情况下即驳回百焰园花炮公司关于对交易货物其规格、数量、质量是否符合双方约定的申请不符合法定程序要求。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适用的《最高人民法院》（2008年）已被修改，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百焰园花炮公司及尼万勇支付宏刚鞭炮公司全部货款及违约金。而修改后的《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可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在百焰园花炮公司提供基础证据证明案涉交易货物存在质量、数量及规格与约定不符且无法自行提交对货物进行鉴定的情况下，法院应当对百焰园花炮公司申请法院委托第三方对案涉交易货物进行鉴定的申请予以准许。 宏刚鞭炮公司辩称，1、宏刚鞭炮公司提供的产品，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不存在产品质量及数量规格的问题。2、宏刚鞭炮公司在一审的时候对《产品订购合同附件一》提出异议，并非认可。3、关于鉴定的问题，一审开庭的时候，新的证据规则没有实行，百焰园花炮公司、尼万勇提出的因客观原因不能提供其所陈述的质量问题，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因此一审法院所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 尼海晶辩称，同百焰园花炮公司、尼万勇的上诉意见。 宏刚鞭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百焰园花炮公司、尼万勇支付宏刚鞭炮公司货款12571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12571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行业拆借利率自2019年4月10日起计算至全部偿还之日止)；2、判决百焰园花炮公司、尼万勇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百焰园花炮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决宏刚鞭炮公司赔偿百焰园花炮公司因退还存在质量问题产品所产生的运输费用16000元；判决本案本诉及反诉的诉讼费用由宏刚鞭炮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百焰园花炮公司从2016年就向宏刚鞭炮公司订购爆竹产品。2018年4月14日,宏刚鞭炮公司与百焰园花炮公司签订《产品订购合同》,该合同约定：百焰园花炮公司向宏刚鞭炮公司订购爆竹产品,按照供、需双方产品交易清单进行付款;1、每批次货款按60%结算;2、年底按照年度总货款80%进行结算,下余20%货款作为产品质量保证金,如无产品质量问题,次年4月10日前全款结清。宏刚鞭炮公司按约定向百焰园花炮公司供应爆竹产品计货款1441750元。2019年2月24日,宏刚鞭炮公司与百焰园花炮公司双方进行结算,百焰园花炮公司已付货款250000元,代宏刚鞭炮公司支付运费56500元,扣抵宏刚鞭炮公司欠尼万勇提供的印刷包装款：2017年包装尾款28442元,2018年至2019年元日30日止包装款409924元,百焰园花炮公司尚欠宏刚鞭炮公司货款696884元。百焰园花炮公司的财会负责人尼海晶向宏刚鞭炮公司出具了内容为“浏阳市宏刚鞭炮烟花制作有限公司对账清单购货单位：浏阳市百焰园花炮销售有限公司往来账目期限：2018年2月日至2019年2日24日一、上期应收余额：二、本期往来明细1、本期发货金额：￥1441750元;2、收货款合计：￥250000元;3、代付运费：￥56500元;三、其他：欠2017年尾款28442元,2018年包装款到2019年元月30号止409924元。四、综合以上三项计算得出,截止2019年2月24日应收公司货款余额为：￥696884元,大写：人民币陆拾玖万陆仟捌佰捌拾肆元。五、此对账单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在此结算日之前所有往来凭证全部作废,供需双方凭此清单进行下年度账目结算。购货单位：浏阳市百焰园花炮销售有限公司经办人签名：尼海晶2019年2月24日供货单位：浏阳市宏刚鞭炮烟花制作有限公司经办人签名：詹奉希2019年2月24日”的对账单一张。此后,百焰园花炮公司通过银行转账五次共支付宏刚鞭炮公司货款550000元,包装款抵付宏刚鞭炮公司货款21174元,尚差宏刚鞭炮公司货款125710元。宏刚鞭炮公司多次找百焰园花炮公司催收货款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诉讼中,百焰园花炮公司提起反诉称,百焰园花炮公司收到宏刚鞭炮公司提供爆竹货物后发现其提供的爆竹产品存在质量和数量不符的问题,经多次与宏刚鞭炮公司沟通无果,遂于2019年11月11日将存有质量问题的爆竹产品交由承运人荣建设送返宏刚鞭炮公司处而遭其拒收,造成往返运费16000元。但未提供有关质量方面的证据。另查明,百焰园花炮公司系尼万勇个人独立投资的独资企业。 一审法院认为，宏刚鞭炮公司将货物交付给百焰园花炮公司，百焰园花炮公司应当支付价款。百焰园花炮公司欠宏刚鞭炮公司货款125710元，有百焰园花炮公司经办人尼海晶出具的《对账单》予以证明,其债权债务关系清楚，法律关系明确。百焰园花炮公司应当按约定及时支付宏刚鞭炮公司货款,逾期未支付,已构成违约.应承担支付逾期付款之利息的违约责任。逾期付款的利息,因双方未约定,可按年利率6%从约定付款之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故宏刚鞭炮公司要求百焰园花炮公司支付其货款125710元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尼万勇系百焰园花炮公司独资企业的投资人,应对百焰园花炮公司所欠宏刚鞭炮公司的债务承担无限清偿责任。尼海晶不是合同相对人,不应承担法律责任;故宏刚鞭炮公司要求尼海晶对其货款承担偿还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百焰园花炮公司要求宏刚鞭炮公司赔偿其因退还存在有质量问题产品所产生的运输费用16000元的反诉请求,因其与宏刚鞭炮公司在结算货款时未在对账清单上载明,且百焰园花炮公司亦未提供宏刚鞭炮公司爆竹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证据,百焰园花炮公司在无法证明宏刚鞭炮公司供应的爆竹产品存在质量瑕疵的前提下,要求宏刚鞭炮公司承担退还存在质量问题产品所产生的运输费用16000元,显然于法无据,于情不合,故一审法院对百焰园花炮公司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浏阳市百焰园花炮销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浏阳市宏刚鞭炮烟花制作有限公司货款125710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货扛125710元为基数,2019年4月10日起按年利率%计算至全部偿还之日止);尼万勇对浏阳市百焰园花炮销售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无限清偿责任;二、驳回浏阳市宏刚鞭炮烟花制作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浏阳市百焰园花炮销售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14元，反诉受理费100元,由浏阳市宏刚鞭炮烟花制作有限公司负担64元,浏阳市百焰园花炮销售有限公司、尼万勇负担2850元。 本院二审期间，宏刚鞭炮公司向本院提交百焰园花炮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宏刚鞭炮公司法定代表人丈夫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两份，拟证明宏刚鞭炮公司多次催款，2019年11月11日前百焰园花炮公司都同意支付剩余货款，百焰园花炮公司一直未提出质量问题。 百焰园花炮公司、尼万勇对宏刚鞭炮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宏刚鞭炮公司举证超出举证期限，未提交电子数据原始载体质证，无法确定真实性，该聊天记录发生时间产生于百焰园花炮公司退货之前，该部分聊天记录仅能证明聊天双方之间存在欠款与被欠款关系，但无法说明双方是否对交易货物、质量存在争议的问题。 尼海晶对宏刚鞭炮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同百焰园花炮公司、尼万勇的质证意见。 本院对宏刚鞭炮公司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综合案情事实予以综合认定。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百焰园花炮公司主张宏刚鞭炮公司提供的爆竹货物存在质量和数量不符的问题，提交了上蔡县公安局出具的《证明》。本院认为，因公安部门并非质量检验专业部门，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无法充分判断涉案鞭炮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以及存在质量问题的具体情况。同时，根据双方签订的《产品订购合同》有关交货及验收的约定：需方检测不合格应及时通知供方，供方如对检测结果有异议，应及时通知需方提出意见复检，否则视同接受。本案中，宏刚鞭炮公司向百焰园花炮公司交付货物，百焰园花炮公司已实际接收，百焰园花炮公司与宏刚鞭炮公司于2019年2月24日对账时并未对涉案产品的数量及质量存在问题提出异议，宏刚鞭炮公司提交的百焰园花炮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宏刚鞭炮公司法定代表人丈夫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百焰园花炮公司亦未提出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并且同意支付剩余货款。综上，在本案诉讼前百焰园花炮公司一直未向宏刚鞭炮公司提出产品数量以及质量不符的异议。而且，百焰园花炮公司在一审提出反诉仅主张宏刚鞭炮公司赔偿其因退还存在有质量问题产品所产生的运输费用，综上，在百焰园花炮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百焰园花炮公司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有关产品质量问题，百焰园花炮公司可待收集相关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百焰园花炮公司、尼万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14元，由浏阳市百焰园花炮销售有限公司、尼万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盛知霜 审判员  王晓虹 审判员  曾 明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梁俊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