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宏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004民初225号原告：王振强，男，1962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献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丽，辽宁众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辽阳佳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阳市宏伟区龙泽花园小区****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10046768911575。法定代表人：王殿生，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兵，系辽阳市白塔区忠兴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告：辽阳亿方建筑工程公司，住所，住所地辽阳市宏伟区兰化路社会信用代码912110007196204542。法定代表人：刘守强，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婷婷，女，1987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公司员工，住辽阳市宏伟区。原告王振强与被告辽阳佳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辽阳亿方建筑工程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4日立案后，于2019年10月22日作出（2019）辽1004民初50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起诉。原告不服上诉至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30日作出（2020）辽10民终306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裁定，指令本院审理。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远程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王振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丽、被告辽阳佳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兵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辽阳亿方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亿方公司）经本院传票送达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王振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第一被告支付工人工资888,106元（52人×23,040.5元-31万元），并从2017年11月27日起至给付之日，在欠款总额的基础上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追加欠款利息。2.判决第一被告支付原告本人工资75,000元（15,000/月×5）；3、判决被告支付脚手架租赁费188,330元；4.判决被告支付施工期间支出的各项生活费64,688元（包括工人午餐费、住宿费、水电等）5.判决第二被告在欠费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前述请求承担连带支付责任；6.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王振强与被告辽阳佳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殿生是多年的朋友关系。2017年，辽阳佳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简称佳禾公司）承包了被告辽阳亿方建筑工程公司（简称亿方公司）厂区的建筑装修工程，工程包括亿方公司的辽化一号岗装修工程、聚酯厂办公楼外墙装修工程、芳烃厂办公楼外墙装修工程、热力站厂房装修工程、炼油厂刷油工程、炼油厂浴池、食堂等装修工程项目。佳禾公司合同签订后，因工程量大，工期短，佳禾公司又将部分工程的劳务包给了原告。原告按照佳禾公司法人王殿生的旨意召集52名劳务工人，双方约定：1、被告亿方公司为防止发生农民工上访事件，防止承包人、包工头截留劳务人员的工资，需统一为52名工人在中国建设银行宏伟支行建立个人银行工资账户，约定向每人每月最低支付工资3,500元作为生活保障。2、原告工资按每月15,000元计算。3、原告负责领班安全完成施工作业。同年的6月开始施工，至11月26日施工结束，5个月的时间，原告与工人完成了全部施工作业，但二被告未按约定履行支付工资义务。亿方公司虽按约定在中国建设银行宏伟支行为52名施工人员建立个人银行工资账户，但施工期间，没有向工人支付过一分钱的工资，且一月推一月，原告碍于与佳禾公司法人王殿生20多年的朋友关系，一边安抚工人继续施工，一边高利借贷筹集资金给工人开资，原告已陷入困境中，进退维谷。原告已实际垫付工人工资813,885元（不包括欠付工资），支付各项生活费64,688元（包括住宿、午餐、水电等），直到2018年2月2日经原告追要，被告佳禾公司只给了原告31万元的人工费，为此双方发生纠纷。经调取工人的银行账单，亿方公司分别于2018年2月1日、9日向每名工人银行账户转款共计23,040.5元，52名工人工资总计1,198,106元。除给原告的31万元，余款888,106元全部被佳禾公司截留。原告不在52工人当中计算工资。另，本次施工均为高空作业（见现场施工图片），需要搭建脚手架才能完成施工作业。原告在佳禾公司法人王殿生的授意下租赁了脚手架，并替其垫付租赁费18.83万元，故佳禾公司需向原告支付此笔租赁费。综上，经二审法院裁定本案是一起建筑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纠纷，根据劳务分包的法律概念，原告及工人付出的是劳动力，佳禾公司作为承包人应承担向原告及52名工人支付工资和承担脚手架费用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6条的规定，因二被告没有进行结算，亿方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在欠费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为此被告佳禾公司应付给原告1216124元，被告亿方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请求法院支持原告各项诉讼请求，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佳禾公司辩称：我们不欠原告工程款。我们与原告属实是分包合同关系，但分包项目不对，只有炼油厂刷油工程包给原告，其他没有。原告报的项目是亿方给我们佳禾的，亿方公司是总承包单位，因为亿方公司不允许再分包，但把一部分活实际分包给我们公司，所以工程款只能按52人名义的工资卡进行结算。我们把炼油厂的刷油的活分包给原告。具体工期不清楚，原告没有干完活就被撵走了。开始按约定好的劳务费，由于原告没干完，没按约定的劳务费给付，按工人工程量计算劳务费，2018年2月2日对原告已干完的工程量进行结算给了31万元。劳务期间的工具由谁提供不清楚。原告第二项诉讼请求要求本人工资75,000元，原告是承包人，应挣工程利润，不挣工资。脚手架是原告施工自带工具。我们与原告间没有约定生活费，生活费是自理的。被告亿方公司未到庭，但提交了书面答辩意见：第一，亿方公司与王振强无任何关系，答辩人不认识王振强。答辩人装修工程承包给佳禾公司，佳禾公司具有合法施工资质，施工过程中，佳禾公司是否包给王振强我公司不清楚。施工过程中装修工人均为佳禾公司指派，没有王振强指派的任何人。装修工程款早已结算完毕，亿方公司不欠佳禾公司工程款。综上亿方公司与王振强无任何关系，佳禾公司是否欠原告工程款与亿方公司无关，请求驳回原告对亿方公司的诉讼。围绕本案争议焦点，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原告向法庭出示了证据：1、中国建行客户交易明细清单一份、建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一份，证明被告亿方公司向原告工人每人支付工资数额及明细，四笔汇款合计23,040.5元。2、工人工资明细表，证明原告有52名工人参加施工及原告向52工人支付工资的事实，合计支付813,885元。3、辽化工地实际用工费用明细，证明原告带领工人施工期间，每日实际发生的各项费用支出情况，记录工人每日施工的项目、工作量。4、报销凭证，证明施工期间原告支付的各项生活费用合计64,688元。2017年7月31日记载亿方公司王总给付了1万元，证明生活费由被告佳禾公司负担的事实。5、送货单20张、租赁费结算单2张、收据1张、施工现场照片5张，证明原告支付脚手架租赁费18.33万元，施工现场使用脚手架的事实。6、收据复印1张，证明被告佳禾公司给付原告31万元人工费的事实。被告佳禾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原告需证明的问题有异议，我们与亿方公司进行结算的途径，结算多少与原告无关，每人卡号数额不一致，不能以原告说的两人工资数推算整个工资数，是不对的。如果是工资涉及李伟、李军与亿方公司存在劳动争议，应到劳动局要求仲裁，所以如果以这个计算就是劳动仲裁问题，不是工程分包问题。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是原告自己记录的，本次庭审中原告记录的明细表是80多万元，第一次庭审567,000元，缺乏真实性。自己记录工人开的工资数与我们无关，我们按实际工程量给钱。证明不了80多万元给工人发了。应有资金来源及去向的证据。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原告自己记录的，没有人签字。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规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据4是否付给1万元不清楚，如果真的付给了说明我们给了原告32万元了，不能证明所有的生活费应由我们承担，没有王总签字。票据也不具有真实性也不符合交易习惯。证据5真实性有异议，施工包给原告了，如果需要脚手架就自己租，我们没有让其租。关于照片真实性有异议，在哪实施的现场不清楚。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31万元原件在我们手，说明对原告的人工费已进行了结算，结算完毕了。被告向法庭出示了收据，证明其与原告已经就工程款结算完毕。原告对被告出示的证据认为31万元事实存在，我们认可。我们没有结算完，只是给了部分人工费。被告亿方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上述双方所举证据质证权利的放弃。本院经审查双方证据后认为，原告的证据1、2均无法证明待证事实不予采信；证据3记录真实，但未经评估无法证明待证事实，不予采信；证据4客观真实予以采信；证据5客观真实予以采信；证据6真实予以采信。被告提供的证据真实，但无法证明待证事实。本院经查明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被告佳禾公司承揽了被告亿方公司的建筑装修工程，被告佳禾公司将上述承揽工程中的辽化热电厂、炼油厂、一号岗等的装修工程的劳务部分分包给了原告王振强，双方未签定书面合同，原告找工人施工，被告亿方公司为“52名工人”在中国建设银行宏伟支行开办了工资卡，并以此与佳禾公司进行工程款结算，工资卡由佳禾公司集中保管。2017年7月6日原告开始带领工人施工至11月离开。施工期间，原告租赁工程脚手架租金为188,333元。本院认为，被告佳禾公司将从被告亿方公司处转包的工程中关于辽化热电厂、炼油厂、一号岗等的装修工程的劳务部分分包给原告，因原告是自然人，其不具备劳务作业法定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故原告与被告佳禾公司之间的劳务分包合同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故原告请求被告佳禾公司支付其垫付的劳务费符合法律规定。但原告主张劳务费的依据为两张银行卡交易明细及其自己制作的工人工资明细表，被告佳禾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由于原告与被告佳禾公司之间没有书面的分包合同，对劳务费没有约定，亿方公司为工人办理的工资卡如果是正常劳务费应由工人自己管理，而本案中工资卡确由被告佳禾公司管理，以此可以认定工资卡内的钱款不单是工人工资，故对原告以工资卡内钱款认定劳务费的主张不予支持。劳务分包合同也是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的一种，既然双方没有约定劳务费，就应当按工程量结算劳务费。本院对此向原告进行了释明，原告明确对工程量拒绝鉴定。鉴于原告主张欠付劳务费的证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利息亦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其本人工资75,000元，因原告系劳务分包合同的分包人，其与被告佳禾公司之间是承包合同关系，不是雇佣关系，故对其主张劳务费的请求因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佳禾公司支付脚手架租赁费及施工期间支出的各项生活费，因双方间没有书面分包合同，对上述费用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由被告佳禾公司负担，该费用应当计入工程量成本，因原告拒绝鉴定工程量，故对此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亿方公司在欠负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诉请，虽然被告佳禾公司称与被告亿方公司已经结算完工程款，但其未能提供相关结算证据予以证明，本案因原告拒绝鉴定工程量而无法认定是否被告佳禾公司欠原告劳务费，故对被告亿方公司能否承担连带责任无法认定，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第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振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82元，由原告王振强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曾远湘人民陪审员  高树良人民陪审员  刘辉富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李晓新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二百七十五条施工合同的内容包括工程范围、建设工期、中间交工工程的开工和竣工时间、工程质量、工程造价、技术资料交付时间、材料和设备供应责任、拨款和结算、竣工验收、质量保修范围和质量保证期、双方相互协作等条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六条第二款当事人对垫资没有约定的，按照工程欠款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工程造价、质量、修复费用等专门性问题有争议，人民法院认为需要鉴定的，应当向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释明。当事人经释明未申请鉴定，虽申请鉴定但未支付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本解释施行后尚未审结的一审、二审案件，适用本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