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3民初5202号原告：刘宜丰，男，1986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原告：姚楚欣，女，1991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系广东威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君，系广东威法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张成立，男，1986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尚志市，被告：毕方文化传媒（广州）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员岗大道东路**之四104-10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CBJLM28。法定代表人：张成立，职务：总经理。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林，系广东贝亿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峰，系广东贝亿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原告刘宜丰、姚楚欣与被告张成立、毕方文化传媒（广州）有限公司人格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宜丰、姚楚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张敏君，被告张成立、毕方文化传媒（广州）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宜丰、姚楚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连带赔偿两原告精神抚慰金100000元；2.判令两被告共同连带赔偿两原告律师费10000元；3.判令两被告向两原告书面赔礼道歉，消除不良影响，恢复名誉；4.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合计：110000元。事实与理由：2019年12月7日两原告任职的广州孜漫品牌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孜漫公司”）与被告一任职的毕方文化传媒（广州）有限公司（即被告二）签订了一份《影像骑士IP设计项目》合同，孜漫公司于2020年12月24日向被告二提交了项目初稿，被告二对两原告任职孜漫公司提交的项目成果较为满意，随后孜漫公司继续进行了项目推进，被告二不予配合。2020年2月13日孜漫公司与被告二签署了《设计合同终止协议》，2020年2月15日按协议约定原告一退回4万元到被告一账户，上述协议还约定被告二“双方不得做出损坏对方企业及企业人员名誉行为，双方有权追究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和责任。”2020年3月21日被告一在微信群辱骂两原告“不要脸的两夫妻、做事不行，还装逼”，2020年3月22日凌晨被告一酒后到孜漫公司闹事，趁两原告不在公司，被告一当两原告的公司员工的面捏造两原告欠钱的事实。另外，被告一还通过脚踢两原告任职公司的凳子，并称其有20多号员工，要天天堵住两原告任职公司的门口，以及疫情期间故意不戴口罩等方式挑衅和威胁、骚扰两原告，以此逼迫两原告回公司，两原告就此进行了报警处理，警察现场处理未果。从被告一微信聊天内容及行为可以看出被告一带有挑衅和威胁、侮辱口吻，且从《设计合同终止协议》的内容明显可以看出被告一明确知道两原告不拖欠其任何款项，但是仍然捏造事实侮辱两原告欠钱,并在两原告任职的公司公开宣扬其捏造的事实，且被告一在两原告任职的公司进行公然挑衅两原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九条：“自然人的人身自由、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该法承担侵权责任。侵权法规定的民事权益包括人身权益和财产权益。本案被告一采用微信侮辱两原告，在两原告公司无理吵闹、挑衅、侮辱等方式骚扰两原告，其行为严重侵犯了两原告的人格尊严，使两原告的身心遭受了伤害，构成了对两原告的侵权，依法应承担侵权的民事责任。且原告二为高危产妇，被告一的行为给原告二造成极大心理压力。被告一是被告二法定代表人，被告二应对被告一行为承担连带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0条第1款的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侵权人过错的程度、侵权的具体情节、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及侵权行为发生的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被告一的行为严重精神损害了两原告权益，为了维护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依法判决。被告张成立、毕方文化传媒（广州）有限公司辩称，一、本案纠纷的起因是二原告公司承接了二被告的影像骑士LOGO及IP形象设计，但又严重逾期没有完成设计服务且设计效果差，造成二被告严重的经济损失。二、本案纠纷也是由原告刘宜丰直接引起的，他先在微信里对答辩人被告毕方公司的员工骂被告张成立，并且叫被告张成立直接当面跟他说清楚，才导致了被告张成立在微信群里与二原告争吵，并且之后被告张成立去找二原告理论。三、被告张成立在微信群里说的话并不构成侵权。理由是：1.该微信群是“新影像骑士IP项目群”，是为了完成设计服务合同的沟通群，群里总共只有四个人，二原告、被告张成立和被告毕方公司的员工“茉莉”，这些话不是对公众发表的。2.被告张成立说的这些话是在双方发生争吵的过程中一时激愤所说，而且当时被告张成立喝了酒；该争吵是二原告直接引起的，双方的言语都有挑衅的成分。3.这些话的内容只是对购买二原告及其公司的工作服务的评价，即使有点偏激也没有脱离评价的范围。四、由于原告刘宜丰对被告毕方公司的员工“茉莉”说，以及在争吵过程中二原告叫被告张成立直接当面跟他说清楚，被告张成立又刚刚喝了酒，所以才去到了二原告的公司，从录像中可以看出他本意是向二原告理论，在过程中也没有辱骂二原告的行为。五、答辩人毕方公司作为一个有限责任公司，没有任何法律规定须对自然人之间的争吵行为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恳请法院查明案件事实，认定二被告没有侵权，驳回二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如下：毕方文化传媒（广州）有限公司是法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成立。刘宜丰、姚楚欣是夫妻关系，刘宜丰是广州孜漫品牌策划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9年12月7日，毕方文化传媒（广州）有限公司与广州孜漫品牌策划有限公司签订IP形象设计服务合同书，约定毕方文化传媒（广州）有限公司委托广州孜漫品牌策划有限公司提供影像骑士LOGO设计及影像骑士IP形象设计服务，服务总价款为72000元，毕方文化传媒（广州）有限公司应于合同签订之日起3个月内向广州孜漫品牌策划有限公司支付合同总额72000元，广州孜漫品牌策划有限公司收到该款后，向毕方文化传媒（广州）有限公司提供设计服务。2019年12月13日，通过银行转账和微信转账方式张成立向刘宜丰支付了72000元。2020年2月11日，刘宜丰与毕方文化传媒（广州）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茉莉”协商终止合同及退款事宜。2020年2月13日，双方签订《设计合同终止协议书》，约定：广州孜漫品牌策划有限公司于协议生效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退回合同金额40000元至张成立银行账户，双方合作终止，原合同作废，双方不得损害对方公司及企业人员的名誉，双方保留追究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与责任。2020年2月15日，刘宜丰向张成立银行账户转账了40000元。2020年3月21日，刘宜丰、姚楚欣与张成立在新影像骑士IP项目群（2）里对话如下：姚楚欣：“我们退了钱你没拿？？？？？”，刘宜丰：“我已经对你很客气了！”，张成立：“还有理说”，姚楚欣：“你没做事？？？？你有理？？？”，张成立：“不要脸的夫妻两”，“不客气，明天来找我啊”“明天来找我”，姚楚欣：“@刘宜丰，留下证据即可，不用动气，踢出去”，张成立：“请您们夫妻两，明天来找我”，姚楚欣：“谁乐意见你”，刘宜丰：“直接律师函”，张成立：“做事不行，还装逼”，姚楚欣：“边去吧”，张成立：“快点走法律程序”，姚楚欣：“请停止你的诽谤”，张成立：“明天来，我恭候”，姚楚欣：“没人乐意见你”，张成立：“我随时恭候！请你抓紧法律程序”，刘宜丰：“会见面的，放心！”。双方确认该群里有4个成员，分别为刘宜丰、姚楚欣、张成立、毕方文化传媒（广州）有限公司员工“茉莉”。当天23:38至23：40，刘宜丰与“茉莉”微信聊天如下：刘宜丰：“张成立是不是有毛病啊！我发个朋友圈！到现在还在说！！终止是我们提出的吗！要退我很爽快说可以退！该怎样我都很好配合了，也没说他什么了！是不是非要我发火！大家都是邻居！恶不恶心！”、“对事不对人！合作不成我没说什么了！我人靠不靠谱关他鸟事啊！不爽就直接删好友！何必再评论些恶心的话！不爽就来公司当面找我说啊！大男人的像个女人一样畏畏缩缩的恶不恶心啊！”2020年3月21日23:58，毕方文化传媒（广州）有限公司的员工来到广州孜漫品牌策划有限公司找刘宜丰、姚楚欣，刘宜丰、姚楚欣不在公司，该员工一直在门口等。3月22日00:20分左右，张成立来到广州孜漫品牌策划有限公司，当时该公司有三名员工在场，张成立一直要求在场的员工找老板出来理论。至3月22日00:39，刘宜丰、姚楚欣与警察一起来到公司。期间，张成立没有说过激的言语，只是要求员工通知老板过来说清楚。警察对双方进行劝导并建议双方就合同纠纷通过法律程序处理，没有对双方作询问笔录。事发时，姚楚欣处于孕期，事发后于2020年3月28日住院，于2020年3月29日因“完全性前置胎盘不伴出血”进行剖宫产分娩，产下胎儿，胎儿情况良好。刘宜丰、姚楚欣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10000元。本院认为，刘宜丰、姚楚欣与张成立在新影像骑士IP项目群（2）微信群中发生争吵，是源于双方就合作问题产生的纠纷，该微信群的成员只有刘宜丰、姚楚欣、张成立、毕方文化传媒（广州）有限公司员工“茉莉”四人，张成立在该群中陈述的“不要脸的夫妻两”、“做事不行，还装逼”，虽言语不当，但该言论并非对公众发表，没有在不特定的人群中传播，并未造成刘宜丰、姚楚欣的社会评价降低，因此也不会造成刘宜丰、姚楚欣名誉受损的后果，不属于侵害刘宜丰、姚楚欣名誉权。同理，张成立到广州孜漫品牌策划有限公司找刘宜丰、姚楚欣理论的行为也没有侵害刘宜丰、姚楚欣的名誉权。刘宜丰、姚楚欣要求张成立消除不良影响，恢复名誉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张成立上述言语和行为在一定程度上会导致刘宜丰、姚楚欣自我评价降低，人格尊严受到贬损，侵害了刘宜丰、姚楚欣的一般人格权，应承担赔礼道歉的侵权责任，张成立赔礼道歉的方式为：通过新影像骑士IP项目群（2）微信群或通过书面形式向刘宜丰、姚楚欣赔礼道歉，道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道歉书字数不少于50字；逾期未履行，本院将在广州日报大洋网上公布判决书。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刘宜丰、姚楚欣未能举证证实张成立的言语及行为导致姚楚欣的分娩出现不良后果，也未能举证证实张成立的行为对其造成其他严重后果，其要求张成立赔偿精神抚慰金100000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律师费并非刘宜丰、姚楚欣维护自身合法民事权益必然产生的费用，其请求张成立赔偿律师费10000元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刘宜丰、姚楚欣未能举证证实毕方文化传媒（广州）有限公司对其实施了侵权行为，其要求毕方文化传媒（广州）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成立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通过新影像骑士IP项目群（2）微信群或通过书面形式向刘宜丰、姚楚欣赔礼道歉，道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道歉书字数不少于50字；逾期未履行，本院将在广州日报大洋网上公布判决书。二、驳回原告刘宜丰、姚楚欣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25元，由原告刘宜丰、姚楚欣负担500元，由被告张成立负担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吴雪霞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关嘉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