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71行终18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彪，男，汉族，1985年10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公民身份号码412************033。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谭伟文，职务：局长。委托代理人：张向东、周迪，均为该分局民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公安局，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杨江**，职务：局长。委托代理人：罗煜，该局民警。上诉人张彪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以下简称越秀公安分局）、广州市公安局（以下简称市公安局）终止案件调查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20）粤7101行初80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原告张彪，曾入职百莲凯公司，入职该公司时以姓名“张潮”填写了包含身份证号码、电话号码等个人情况及履历信息的《应聘人员履历表》，以姓名“张彪”签署《入职须知》并提交身份证复印件。后原告以“张彪”的名字向有权部门实名举报该公司虚假宣传和违法广告。2019年9月17日，原告前往越秀公安分局建设派出所进行报案，提供了2018年10月28日其与“百莲凯石子义”的聊天记录，称对方公司非法窃取其个人公民信息及威胁恐吓侮辱，要求公安机关立案侦查，该派出所为原告开具《报警回执》《受案回执》和《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等。经被告越秀公安分局向原告询问，原告认为举报人的信息被泄露，“百莲凯石子义”窃取了原告的名字、电话和身份证号码；认为聊天信息中“就为了那一丁点利益，你就宁愿受人驱使，愚蠢到极点”、“灵魂肮脏不堪的是你，如果不是这么肮脏，你不会轻易就答应接受人家当枪使的”、“我开始让你尝尝法律的滋味！包括你后面的人”属于威胁恐吓侮辱诽谤。被告越秀公安分局向石维轮询问，石维轮确认其系“百莲凯石子义”，石维轮陈述原告入职时是用“张彪”身份信息办理入职手续，办理入职时员工填写了个人的身份信息等资料存档，其也是在短信聊天时才确认是原告举报公司。被告越秀公安分局经调查，认为没有违法事实发生，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穗公越行终止决字[2019]00016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并依法送达，因没有违法事实，被告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五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终止调查。原告不服，向被告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市公安局于2019年11月6日受理，于次日通知被告越秀公安分局提交答复。被告越秀公安分局于同年11月11日作出《行政复议答复书》。2019年12月26日，被告市公安局作出穗公复决字[2019]26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依法送达，决定维持被告越秀公安分局所作案涉《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原告仍不服，诉至该院。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的治安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第四十二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一）写恐吓信或者以其他方法威胁他人人身安全的；（二）公然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实诽谤他人的；（三）捏造事实诬告陷害他人，企图使他人受到刑事追究或者受到治安管理处罚的；（四）对证人及其近亲属进行威胁、侮辱、殴打或者打击报复的；（五）多次发送淫秽、侮辱、恐吓或者其他信息，干扰他人正常生活的；（六）偷窥、偷拍、窃听、散布他人隐私的。”被告越秀公安分局作为越秀区公安机关依法具有对治安管理违法行为作出处理的职权。经审查现有证据，无法证实石维轮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所列违法事实，其掌握原告个人身份信息资料系由原告入职时提供。石维轮与原告的对话亦无相关违法行为。因此，被告越秀公安分局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五十九条的规定终止调查，作出案涉《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第二十八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一）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本案中，被告市公安局作为行政复议机关，收到原告行政复议申请后，查明相关事实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案涉《行政复议决定书》，复议程序合法，原告要求撤销案涉《行政复议决定书》的主张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彪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张彪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我方向越秀公安分局提出，我方作为举报人，属于法律保护范围，我方活动轨迹的隐私也在其中。百莲凯公司石子义在证据材料中交代，我方的举报信息是其非法调查获取的，而被上诉人却对此重要证据视而不见。根据《公安机关执法细则》第二条第一、三、四款规定，被上诉人未能依法进行客观取证和秉公办案。二、石子义声称其与越秀公安分局建设路派出所所长是兄弟关系，这种关系就是他对我方进行威胁恐吓的证据之一，并且这种所谓的兄弟关系是否属于违法的包庇？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派出所所长和石子义属于应当依法回避的情形，但越秀公安分局却未依法回避，有包庇嫌疑，这也影响了越秀公安分局未能依法调查和公正处理案件。三、市公安局在复议中出现的有关“偷窥偷拍”等描述属于此地无银三百两，明显张冠李戴，与我方诉求不符。我方在本案中始终没有提出这种诉求，我方举报的被非法窃取个人信息和“偷窥偷拍”是两码事。从被上诉人提供的笔录材料看，被上诉人并未针对我方问题进行过任何调查。四、办案民警违反调查程序，在未找到石子义的情况下就已经决定不受理案件了。我方在一审中当面向被上诉人明确提出若其无法提供证据，我方可以提交证据证明办案民警违反了办案程序，但被上诉人在庭审中始终避而不谈，这等于默认了其已违反法定程序的事实。五、关于石子义和建设街派出所所长是否属于兄弟关系，被上诉人负有法定的举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四十一条规定，被上诉人未能依法举证，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未能查明事实，忽略重大证据，造成案件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正确。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我方请求二审法院：一、撤销广州铁路运输法院作出的（2020）粤7101行初805号《行政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越秀公安分局辩称，一、我局作出的终止案件调查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2019年9月17日到我局对百莲凯公司进行举报，称该公司总经理石子义非法窃取其个人公民信息并发送短信威胁恐吓侮辱上诉人，要求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经查，上诉人于2015年11月14日应聘百莲凯公司，但在应聘人员履历表上填写的姓名为“张潮”，并提供了姓名为“张彪”的身份证复印件。现有证据显示上诉人所称被窃取的个人信息均是其本人提交给该公司的信息，并无证据显示该公司负责人联系上诉人是通过非法手段获得其个人信息，而上诉人与石子义（现名石维轮）短信聊天内容并无明显威胁恐吓侮辱的词句。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我局经调查认为没有违法事实发生，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穗公越行终止决字[2019]00016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并于2019年10月31日直接送达上诉人。二、上诉人提出的诉讼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称石子义在公司被处罚后非法窃取举报人信息和举报内容，公安机关没有调查就下结论，违反调查程序。但我局在调查时有证据表明上诉人的陈述与事实不符。经查，上诉人曾于2015年11月14日应聘百莲凯公司，以“张潮”的名字填写了应聘人员履历表，其真实姓名为“张彪”，“张潮”是其在公司时使用的名字，并提供了“张彪”的身份证复印件。除此之外，《应聘人员履历表》内包括电话号码等其他个人资料均与上诉人个人资料相符，且石子义发给上诉人的短信并无明显威胁恐吓侮辱的内容。故我局认为石子义并无侵犯上诉人个人隐私、非法窃取信息和威胁恐吓侮辱上诉人的违法行为，因此作出终止调查决定。综上所述，我局依法作出的穗公越行终止决字[2019]00016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依据正确。上诉人提出的诉讼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市公安局辩称，一、我局已尽到行政复议审查工作职责。上诉人不服越秀公安分局作出的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于2019年11月6日向我局申请行政复议。我局依法予以受理，并将行政复议申请材料副本发送给越秀公安分局。越秀公安分局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和相关证据材料。2019年12月26日，我局依法作出穗公复决字[2019]26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于同年12月30日邮寄送达上诉人。我局已经在法定期限内对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作出了复议决定并送达，尽到了法定的行政复议审查工作职责。二、我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经审查，上诉人于2019年9月17日到越秀公安分局对广州百莲凯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进行举报，称该公司总经理石子义非法窃取上诉人的公民个人信息并通过短信对其进行威胁恐吓，要求公安机关立案侦查。越秀公安分局经调查认为没有违法事实发生，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终止案件调查决定，并于同年10月31日直接送达上诉人。我局认为，越秀公安分局认定上诉人所控告的内容没有违法事实发生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作出终止案件调查决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同时，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上诉人称其所提供的聊天记录发生在2018年10月28日，而其进行报案是在2019年9月17日，已经超过了上述规定的“六个月内”的追溯时效。因此，越秀公安分局作出终止案件调查决定是正确的，我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作出维持原具体行政行为的复议决定。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查，原审查明事实有相应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五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经过调查,发现行政案件没有违法事实的,经公安派出所、县级公安机关办案部门或者出入境边防检查机关以上负责人批准,终止调查：（一）没有违法事实的；……”本案中，上诉人于2019年9月17日向越秀公安分局建设派出所报警称石维轮（曾用名：石子义）非法窃取上诉人的公民个人信息并威胁恐吓侮辱上诉人。根据越秀公安分局对上诉人及石维轮所作的询问笔录可知，石维轮系通过上诉人的入职手续获取上诉人的身份信息，而非通过非法手段获取，并无《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第六款规定的侵犯他人隐私的情形；上诉人提交的二人的聊天记录中也并无《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至第五款规定的威胁、侮辱、恐吓的内容；上诉人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故越秀公安分局认定本案没有违法事实，并作出被诉终止调查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越秀公安分局建设派出所所长与石维轮是兄弟关系,属于《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十七条第三款应当回避的情形而没有回避,程序违法。对此，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二人存在可能影响案件公正处理的关系，故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019年11月6日，上诉人向市公安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市公安局受理后，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穗公复决字[2019]26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越秀公安分局作出的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上述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程序合法,处理得当。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适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50元,由上诉人张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戈审 判 员  丁 玮审 判 员  易鸣娟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吴悠铮书 记 员  黄英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