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13行终1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永旺，男，汉族，1966年3月8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镇平县，现住南阳市。委托代理人徐国章，河南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倩，河南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南阳市张衡东路**。法定代表人张振玺，系该局局长。出庭应诉负责人张振玺，系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陈兰宇，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梁重争，河南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河南英威东风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南阳市北环路**/div>法定代表人宋长明，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晓芬，河南盛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永旺为与被上诉人南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原审第三人河南英威东风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威公司”）工商行政登记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1391行初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永旺及其委托代理人徐国章、刘倩，被上诉人南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出庭应诉负责人张振玺、委托代理人陈兰宇、梁重争，原审第三人英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晓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英威公司于1995年登记注册成立，2016年8月变更法定代表人为李永旺，股东为南阳东佳机械有限公司。2017年6月20日，英威公司向南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企业补办营业执照申请书》，以“营业执照正副本不慎遗失，声明作废”为由，申请补办正副本一份。南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当日为英威公司补发了营业执照正副本。之后，英威公司凭借营业执照正副本向南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2017年8月11日南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宛工商）登记内受字[2017]第0811001号《受理通知书》：“河南英威东风机械有限公司：经审查，提交的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申请，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我局决定予以受理。我局将在15日内对材料中法定代表人变更事宜进行核实，并作出是否准予登记的决定”。同日，南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向李永旺送达了宛听告字[2017]第002号《行政许可权利告知书》：“河南英威东风机械有限公司向本机关申请变更法定代表人的行政许可，本机关已决定受理。审查中发现该申请直接关系到你的重大利益，现将有关情况告知你……”8月16日，李永旺提交《申请书》，称：英威公司“要求变更董事长、法人代表、总经理的申请属于伪造、捏造事实”。9月6日，应李永旺的要求，南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举行了听证会。听证会中，李永旺出示了原营业执照副本，证明英威公司2017年6月申请补办营业执照行为属于欺骗登记机关，南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经调查，认为英威公司的行为构成“提交虚假材料或者采取其他诈骗手段隐瞒重要事实，取得公司登记”，于2017年9月15日，南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宛工商撤销字[2017]第2号《撤销决定书》，撤销并收缴了为英威公司补发的营业执照。2017年10月11日，南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向英威公司出具了（2017）登记内驳字[1011001]第001号《登记驳回通知书》，认为申请材料不齐全，不符合法定形式，决定对英威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不予登记。2019年12月30日，英威公司再次向南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办理法定代表人和董事会成员变更登记及公司董事、经理、章程的备案。同时提交了1、2019年12月30日的拟任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经理信息表各一份；2、2017年6月30日的免去李永旺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总经理的股东决定和董事会决议各一份；3、2017年7月3日的公司章程一份；4、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分别于2019年6月10日、2019年12月11日作出的要求李永旺返还英威公司营业执照副本的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以及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维持一审判决的民事判决书各一份；5、2019年12月30日的英威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的原因说明一份。南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审查后认为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遂于2020年1月7日向英威公司出具了（宛）登记内变字[2020]第42号《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对英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宋长明进行了核准。同日，南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在《南阳日报》公告英威公司发照日期为2017年4月11日的营业执照副本作废。李永旺于2016年12月25日成为南阳东佳机械有限公司的董事、总经理，英威公司为南阳东佳机械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南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变更登记行为是否违法问题。《行政许可法》第三十六条规定“行政机关对行政许可申请进行审查时，发现行政许可事项直接关系他人重大利益的，应当告知该利害关系人。”第四十七条规定“行政许可直接涉及申请人与他人之间重大利益关系的，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许可决定前，应当告知申请人、利害关系人享有要求听证的权利”，法律赋予了申请人、直接涉及重大利益关系人享有被告知、陈述、申辩和要求听证的权利。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所涉行政许可事项，李永旺是否是重大利益关系人？1、李永旺称，南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登记行为“直接关系到李永旺在企业内的身份和经济地位，显然是与本行政许可具有重大利害关系的人”。对此，南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认为，变更行为是南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与英威公司之间许可与被许可的结果，不涉及李永旺财产权、物权、债权等重大利益，与李永旺无直接关系。李永旺担任英威公司企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和董事只是履行职务的行为，对英威公司不享有其自然人身份的个人利益。英威公司认为，法定代表人的变更是公司内部的管理事项，不涉及李永旺的重大利益。一审法院认为，《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规定“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章程的规定，代表法人从事民事活动的负责人，为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由此可见，法定代表人系法人授权的行政负责人，是法人意志的实现者，其在企业法人权利能力范围内的行为，视为法人本身的行为，其行为后果由法人承担，不享有自然人身份的个人利益。关于法定代表人登记变更，《企业法定代表人登记管理规定》第七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或者股份有限公司更换法定代表人的，需要由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者董事会召开会议作出决议，而如果原法定代表人不能或者不履行职责，致使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者董事会不能依照法定程序召开的，可以由半数以上的董事推选一名董事或者由出资最多或者持有最大股份表决权的股东或其委派的代表召集和主持会议，依法作出变更法定代表人的决议”，该项规定说明法定代表人作为企业法人的代言人，应该代表企业利益和大多数股东的利益，对其任免、变更系企业法人内部管理问题，只是关系到企业法人的利益，只需要股东会或董事会决议，并不必然说明变更会涉及法定代表人的重大利益而引发听证的法律程序。2、李永旺在庭审中称，李永旺正在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提起股权转让纠纷的诉讼，因为李永旺为收购英威公司的股权，已经投入了巨额资金，如果法院确认收购有效的话，其将占英威公司75%的股份，所以变更法人的行为与李永旺有重大关系。对此，南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认为，工商信息显示李永旺目前还不是南阳东佳机械有限公司的股东，其即使为南阳东佳机械有限公司的股东，也只能通过南阳东佳机械有限公司名义来行使南阳东佳机械有限公司对英威公司的相关权益。如果经确认李永旺在英威公司享有75%的股权，公司决议及股东会议都可以作出相应的变化，可以再申请依据新的公司决议及股东会议或生效的司法文书，按照企业登记管理规定作出新的处理。英威公司认为，公司与公司股东的法律地位和享有的权利义务不能混淆。英威公司和南阳东佳机械有限公司均是独立的法人，具备独立民事主体资格。一审法院认为，南阳东佳机械有限公司和英威公司均是独立的法人，法定代表人的行为后果由法人承担。现工商信息显示李永旺并非南阳东佳机械有限公司股东，其诉讼正在进行，是否享有南阳东佳机械有限公司75%股权尚在不确定状态，若确定其在南阳东佳机械有限公司的股权，其在英威公司处的股权利益也只能通过南阳东佳机械有限公司行使。若李永旺所称在南阳东佳机械有限公司的股权被确认，可另行主张权利。故，本案所涉行政许可事项中，李永旺并非重大利益关系人。二、南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实施行政许可所依据的事实证据是否真实有效？李永旺称，2020年实施行政许可的证据，均是2017年英威公司所提交的虚假证据材料。对此，南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认为，《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条规定“申请办理公司登记，申请人应该对申请文件、材料的真实性负责”，《企业登记程序规定》第八条规定“申请人应当如实向企业登记机关提交有关材料和反映真实情况，并对其申请材料实质内容的真实性负责”、第九条规定“登记机关收到登记申请后，应当对申请材料是否齐全、是否符合法定形式进行审查”。2017年，英威公司申请补办营业执照，南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经调查认定英威公司隐瞒真相，采用欺骗手段补办的营业执照违法，作出了撤销决定。2020年的变更登记申请，英威公司提交了办理法定代表人登记的全部材料，南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经审查认定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准予登记。英威公司认为，2017年英威公司申请变更登记被驳回的原因是英威公司提供的资料不齐全。2017年和2020年英威公司申请变更的依据均是2017年英威公司的股东决定和董事会决议，依据的内容真实合法有效，因此南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行政许可，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认为，登记机关收到登记申请后，只对申请材料是否齐全、是否符合法定形式进行形式要件审查，申请人对申请材料实质内容的真实性负责，南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在登记时，只要对申请人提供的材料进行形式要件审查,即履行了的法定的审查程序，英威公司在申请变更登记时提供了法律法规要求的全部材料。2017年登记时英威公司称其营业执照副本丢失，而事实上是在李永旺处保管，南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经调查后认定英威公司隐瞒重要事实并对重新登记的营业执照予以撤销。而英威公司提供的其它材料均真实有效，现无证据证实有隐瞒、虚假情形，故，南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变更登记的行政行为事实清楚、程序合法。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永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永旺承担。李永旺上诉称，一、李永旺是英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被上诉人的行政行为具有重大利害关系，被上诉人在实施行政行为时程序违法，直接损害了上诉人重大权益，故上诉人是适格原告。《行政许可法》第三十六条规定：“行政机关对行政许可进行审查时，发现行政许可事项直接关系他人重大利益的，应当告知该利害关系人。申请人、利害关系人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行政机关应当听取申请人、利害关系人的意见。”《行政许可法》第四十七条规定：“行政许可直接涉及申请人与他人之间的重大利益关系的，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许可决定前，应当告知申请人、利害关系人享有要求听证的权利。申请人、利害关系人在被告知听证权利起五日内提出听证申请的，行政机关应当在二十日内组织听证。申请人、利害关系人不承担听证的费用。”而本案涉及的行政许可，直接关系到李永旺在企业内的身份和经济地位，李永旺在企业内投入了巨额资金，剥夺李永旺的法定代表人身份将使李永旺的权益无法达到保障，甚至给李永旺造成巨大经济损失。李永旺显然是与本行政许可具有重大利害关系的人，南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未通知申请听证，属于程序违法。被上诉人2017年的行政行为与2020年的行政行为相互矛盾，同一个当事人，2017年认为需要通知，2020年认为不需要通知，同一个程序因被上诉人的主观认知而可有可无，如何体现法律的程序性和程序正当性。不管从法律规定上还是从情理上来说，变更当事人的法定代表人身份都应当通知当事人，以保障当事人的知情权等合法权益。从被上诉人2017年变更程序可以看出，通知程序是程序中的一个必要环节，被上诉人认为不必通知当事人，那么被上诉人就要提供不需要通知当事人的法律依据及据此作出的决定。否则，被上诉人的行政行为就是违法的。二、被上诉人实施行政许可无事实证据支持。被上诉人所依据的事实证据，均是2017年英威公司所提交的虚假证据材料，对此材料，被上诉人已经认定是虚假的欺骗所得，而本次被上诉人又作为证据，显然不成立。鉴于英威公司已被少数人员非法操控，在2017年申请行政许可时存在着提交违法材料、弄虚作假的情形，且存在与李永旺重大民事和经济纠纷，被上诉人在实施行政行为时就应当严格审查证据材料并依法听取直接利害关系人李永旺对上述行政行为所依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时效性意见，而被上诉人显然没有正确履行法定职责，在材料失真、证据不足的情况下实施行政行为，无事实依据。三、被上诉人作为行政机关，应当对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合法性、正当性作出合理解释，被上诉人认为此次行政行为不需要通知李永旺，就应当提供相关法律依据及证据材料，否则，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综上，请求：依法撤销南阳市高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1391行初5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南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辩称，一、英威公司系南阳东佳机械有限公司出资的个人独资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李永旺，2020年1月7日依法变更为宋长明，2017年8月8日，英威公司向答辩人申请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答辩人经审查认为申请材料符合法定形式，决定予以受理，因申请材料缺少原法定代表人李永旺签字，答辩人书面告知其就法定代表人变更事宜进行核实，且李永旺作为英威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与本次变更登记有利害关系，答辩人告知其享有听证权利并依其申请组织了听证。答辩人依据《公司法》有关规定和听证会专家意见，决定对英威公司提交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申请不予核准，并以英威公司隐瞒实情、采取欺骗手段补办营业执照违法为由，撤销了2017年6月20日为其补发营业执照的行政行为，同时收回了为其补发的营业执照。2019年12月30日，英威公司再次向答辩人递交申请，提交了申请材料及（2019）豫1303民初2888号民事判决、（2019）豫13民终4191号民事判决，答辩人经审查认为，英威公司提交的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决定准予变更登记并出具《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英威公司提交的民事判决及情况说明显示，法院判决李永旺返还公司营业执照副本，但截止2020年1月7日，英威公司未收到该副本，符合《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五十九条第三款“公司登记机关依法作出变更登记、注销登记、撤销变更登记决定，公司拒不缴回或者无法缴回营业执照的，由公司登记机关公告营业执照作废”的规定，答辩人依法于2020年1月7日通过南阳日报公告英威公司原营业执照副本作废，并为英威公司颁发新的营业执照。二、英威公司于2017年8月8日就向答辩人申请过变更登记，其于2019年12月30日提出的变更登记申请系同一许可事项，为保障其知情权，答辩人在2017年就已经履行过告知义务，不存在程序违法问题。李永旺自2017年8月份起就一直知道英威公司申请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其对此一直知情，故不存在侵犯其知情权问题。关于李永旺在企业的身份和经济地位问题，答辩人仅为英威公司董事会选举的法定代表人，从法律意义上讲其对英威公司无任何投资，英威公司股东为南阳东佳机械有限公司，其担任英威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董事履行的只是职务行为，不享有自然人身份的个人利益，李永旺在英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身份变更系企业内部管理事务，答辩人依以为公司申请，并对申请材料进行审查后作出许可决定，是对公司意志的尊重。答辩人准予英威公司变更登记行政行为依据的证据齐全、程序合法、事实清楚、行为适当，李永旺诉称的材料违法、弄虚作假的情形仅为其一己之见，答辩人未收到任何机关关于英威公司申请材料作假的证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英威公司述称，一、李永旺对英威公司申请法人代表变更登记一直知情，其在2017年就被南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告知享有听证权利，2020年的行政行为与2017年属于同一许可事项，无需再次告知。英威公司此次申请变更登记仅是补交了2017年申请变更登记时所缺失的材料。二、法定代表人的变更属于公司内部管理事项，不涉及李永旺的重大利益，李永旺称其为应为公司股东不属实，英威公司系南阳东佳机械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另，根据工商登记信息，李永旺也不是南阳东佳机械有限公司的股东，其与该公司的诉讼与英威公司无关。英威公司和南阳东佳机械有限公司均为独立法人，即使其被确认为南阳东佳机械有限公司的股东，也不能认定南阳东佳机械有限公司的股东系英威公司股东。三、李永旺称英威公司申请变更登记资料违法无事实依据，该材料真实、合法、有效，未被任何机关与部门确认违法或无效，且在2017年听证时，李永旺未对该资料真实性提出任何异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7年8月8日，英威公司就法定代表人变更事宜向被上诉人申请变更登记，被上诉人于2017年8月11日向李永旺作出宛听告字[2017]第002号行政许可权利告知书，告知书显示“审查中发现该申请直接关系到你的重大利益”，并告知其享有听证权利，后李永旺提出听证申请，被上诉人遂依李永旺申请举行了听证。该次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申请被驳回后，英威公司于2019年12月30日再次就同一许可事项向被上诉人提出申请，被上诉人此次却认为该申请不涉及李永旺重大利益，径行作出了变更登记。作为行政机关，在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应当充分保护行政相关人的信赖利益，符合正当原则即人们公认的“情理”标准。本案中，被上诉人就同一行政许可事项，在第一次作出行政行为时认为与李永旺存在重大利益，履行了告知及举行听证的程序，李永旺阐述了其不同意变更的理由,被上诉人在未出现新事由的情况下,在第二次行政行为中就是否听证做出了第一次截然不同的决定，显属不当，应予撤销。被上诉人应对英威公司的变更登记申请重新作出处理。综上，上诉人李永旺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对本案事实认定基本清楚，但处理不当，故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二）款、第七十条第（六）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南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1391行初5号行政判决；二、撤销南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20年1月7日作出的河南英威东风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三、限南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对河南英威东风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申请重新作出处理。本案一审诉讼费50元、二审诉讼费50元，共100元由被上诉人南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琳审判员 尹乐敬审判员 刘旭东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李宛书记员高明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