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初28号原告：江苏林泉汽车装饰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丹阳市丹北镇新桥群益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181743708421X。法定代表人：陈建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敏，江苏金正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理想智造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蔡家岗镇凤栖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9753081108C。法定代表人：温志泓，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东，重庆鼎圣佳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经开园金开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842041824。诉讼代表人：罗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东，重庆鼎圣佳程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重庆力帆财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重庆市江**聚贤岩广场**力帆中心**办公楼第****会信用代码91500105091200090R。诉讼代表人：罗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东，重庆鼎圣佳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苏林泉汽车装饰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泉汽车装饰件公司）与被告重庆理想智造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理想智造公司）、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帆乘用车公司）及第三人重庆力帆财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帆财务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21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泉汽车装饰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敏与被告理想智造公司、力帆乘用车公司及第三人力帆财务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东到庭参加诉讼；并于2020年9月21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泉汽车装饰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敏与被告理想智造公司、力帆乘用车公司及第三人力帆财务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林泉汽车装饰件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汽车零部件及材料开发协议》（合同编号70782-16-01）、《零部件和材料价格协议》、《零部件开发价格协议》（合同编号70782-17-01）；2.判令被告理想智造公司、力帆乘用车公司承担模具费3911061.85元；3.判令被告理想智造公司、力帆乘用车公司立即支付535633.97元货款及修模费用800000元；4.判令被告理想智造公司、力帆乘用车公司承担库存产品货款1555080.23元；5.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由被告理想智造公司、力帆乘用车公司承担。庭审中，原告林泉汽车装饰件公司当庭表示撤回要求两被告支付修模费80万元的诉讼请求，并确认其诉请的财产保全费没有实际产生。事实和理由：2016年6月27日，原告林泉汽车装饰件公司与被告理想智造公司签订了《汽车零部件及材料开发协议》及《零部件和材料价格协议》，约定由原告为被告X80项目产品进行模具开发、生产、供货，X80项目产品模具费用为4000000元，由被告理想智造公司在10万套产品供货中分摊给原告；另，货款按三个月滚动付款原则支付给原告。2017年3月26日，原告与被告力帆乘用车公司签订一份《零部件开发价格协议》，约定由原告负责X80项目产品的模具制作，模具费用为4000000元，由被告力帆乘用车公司在10万套产品供货中分摊给原告，同时就产品货款的结算确定为三个月。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即根据合同约定和二被告的要求，完成了X80项目产品的模具生产制作，并向二被告供应部分产品。根据双方对账，截止2018年12月31日二被告欠原告的货款为235633.97元，在对账日后发现在对账日前接收的被告理想智造公司一张300000元的电子到期承兑无法兑付，以上金额不包括原告库存的产品价值1555080.23元。因二被告原因，力帆X80项目至今无法正常生产，合同履行处于停滞状态；且因二被告仅要求原告供应少量产品，导致原告3911061.85元模具费至今无法分摊，原告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且造成数百万元的经济损失。另根据三方协议三个月付款期限的约定，相应产品的付款期限已届满，经原告多次催告，二被告均未支付前述模具费、货款、修模费等款项。故，原告为了维护其合法权益，特提起本案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理想智造公司、力帆乘用车公司共同辩称，1.原告林泉汽车装饰件公司关于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不符合双方协议约定的合同解除情形，也不符合法定的合同解除情形，应当驳回。2.案涉协议明确约定模具的制作及模具费用的承担，均由原告林泉汽车装饰件公司负责，被告在10万套产品内将模具费分摊给原告林泉汽车装饰件公司，但协议并未明确模具费分摊完成时间及未分摊完被告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且目前被告尚未停产，双方可继续履行协议的内容，原告林泉汽车装饰件公司关于模具费用的诉讼请求，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应予驳回；3.原告林泉汽车装饰件公司诉请要求被告支付货款535633.97元，与事实不符，该金额应当扣除被告支付的300000元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款、2700元的检测费以及10962.76元的三包索赔金额；故，被告实际欠付原告林泉汽车装饰件公司的货款金额应为221971.21元。4.根据双方协议中关于货款结算条款的约定，原告林泉汽车装饰件公司诉请的库存产品部分并未向被告交付，也未向被告开具增值税发票进行挂账，该部分产品不存在货款，原告林泉汽车装饰件公司关于库存产品价值的诉讼请求，不符合双方协议的约定，应予驳回。5.案件诉讼费用及财产保全费，由法院依法审查。第三人力帆财务公司陈述，1.根据第三人在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系统中查询，原告林泉汽车装饰件公司诉称的票据金额为300000元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合法有效，原告林泉汽车装饰件公司在接收该票据后，将该张票据又背书转让给长春莱特维科技有限公司，现该票据实际持票人并非原告林泉汽车装饰件公司。故，原告林泉汽车装饰件公司已行使了该票据权利，该票据所记载的票据金额应当在货款中进行抵扣。2.该票据到期后经长春莱特维科技有限公司提示付款，由于第三人资金问题，至今尚未支付该票据金额，但并不代表持票人长春莱特维科技有限公司就丧失了票据权利，其可依法根据票据追索权或票据付款请求权找第三人或出票人主张票据权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理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重庆力帆汽车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17日更名为理想智造公司。2014年4月8日，力帆乘用车公司与林泉汽车装饰件公司（供应商）签订《汽车零部件和材料采购通则》，林泉汽车装饰件公司成为力帆乘用车公司汽车零部件和材料的供应商，双方就供应商的选择和管理、零部件开发、产品包装、物流管理、产品索赔、货款支付和结算、双方的权利义务、采购合同的终止与解除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其中，通则第14.2条约定力帆公司以当月库房实际耗用量和现行采购价格挂账；第14.4条约定力帆公司接受与挂账金额对应的供应商开具的增值税发票（17%）后，自收到发票月份起滚动三个月期满后，结算付款；第14.6条约定发生本通则约定的索赔的情形时，力帆公司可以从应当支付给供应商的到期货款中直接扣除索赔款，条件是索赔已经确认并且力帆公司已经书面通知了供应商。如到期货款不足以抵扣索赔款，力帆公司可以要求供应商补足或者从下次应付货款中扣除；第21.1条约定一方破产，采购合同终止。2016年6月27日，时名为重庆力帆汽车有限公司的理想智造公司与林泉汽车装饰件公司签订编号为70782-16-01《汽车零部件及材料开发协议》，主要约定：鉴于力帆公司将要或已经开展X80项目的零部件开发，并同意由供应商开发试制本协议附件1《技术协议》所列的零部件和材料（简称协议产品）；供应商愿意参与力帆公司上述协议产品的开发，并按照力帆公司要求提供批量产品和服务，同时愿意接受力帆公司《采购通则》的规定或双方就此达成一致的相关修正；力帆公司和供应商已就协议产品的技术开发状态、要求和产品开发周期形成共识。因此，双方达成本协议，就协议产品的开发和确认流程、技术资料的管理、进度保证、技术标准及要求、协议和价格、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协议的生效、解除及终止进行了明确约定。其中，第7.4条约定本协议及其附件与《技术协议》、《采购通则》以其构成力帆汽车供应商协议体系，协议的任何形式的更改均应当以书面形式作出。在效力持续期间，关于价格协议、订单等内容经双方合意的变更，当然构成本协议的有效内容。本协议未尽事宜以《采购通则》为准。同日，重庆力帆汽车有限公司（甲方）与林泉汽车装饰件公司（乙方）签订编号为70782-16-01的《零部件和材料价格协议》，主要约定：一、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签订价格协议（见下表），执行时间2016年1月26日。二、固定费用条款，模具费总额包括工模夹具和专用刀具、检具等的制作费用，模具由乙方负责制作；模具费用承担与分摊方式为模具总额400万元（含17%增值税），由乙方承担，乙方承担费用在10万套内分摊，每套分摊40元，达到数量后取消模具分摊费；模具费用支付方式为无；模具费用回收方式为摊销期内，甲方占有已摊销数量与总摊销数量比例的所有权，模具摊销数量完毕，模具所有权归力帆所有；模具事项无。三、结算条款，甲方按照月度实际合格品装车数量，按照叁个月滚动付款原则给乙方结算（现金/承兑汇票）。四、其他条款，本协议产品单价为到岸含税单价（含17%增值税），到岸指乙方送货到甲方指定地点。产品包装应满足甲方物流部门要求的盛具包装及满足甲方KD车间要求的出口KD包装。等等。序号零部件代码零部件名称含税单价（元）模具费总额（万元）模具费摊销数量（万件）模具分摊费（元）合计单价（元）备注YAA6102100左前门内护板总成189.43199.18含内扣合装饰条YAA6102200右前门内护板总成189.43199.18YAA6202100左后门内护板总成YAA6202200右后门内护板总成YAA6102411左门安装螺钉盖板YAA6102610左前门内三角饰板组件YAA6102620右前门内三角饰板组件合计800.00后，力帆乘用车公司（甲方）与林泉汽车装饰件公司（乙方）签订编号为70782-17-01的《零部件开发价格协议》，主要约定：一、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签订价格协议（见下表），执行时间2017年3月26日。二、固定费用条款，模具费总额包括工模夹具和专用刀具、检具等的制作费用，模具由乙方负责制作；模具费用承担与分摊方式为模具总额400万元（含17%增值税），由乙方承担，乙方承担费用在10万套内分摊，每套分摊40元，达到数量后取消模具分摊费；模具费用支付方式为无；模具费用回收方式为摊销期内，甲方占有已摊销数量与总摊销数量比例的所有权，模具摊销数量完毕，模具所有权归力帆所有；模具事项：乙方应做好模具的保管，模具在使用过程中，模具的维修，保养，维护等由乙方负责。三、结算条款，甲方每月按实际装车的合格品数量，通知乙方开具并向甲方提供增值税发票后挂账，在3个月内以现金/或承兑汇票支付货款。四、其他条款，本协议产品单价为到岸含税单价（含17%增值税），到岸指乙方送货到甲方指定地点（重庆）。产品包装应满足甲方物流部门要求的盛具包装但不含甲方KD车间要求的出口KD包装。等等。序号零部件代码零部件名称含税单价（元）模具费总额（万元）模具费摊销数量（万件）模具分摊费（元）合计单价（元）备注YAA6102100左前门内护板总成189.43199.18含内扣合装饰条YAA6102200右前门内护板总成189.43199.18YAA6202100左后门内护板总成YAA6202200右后门内护板总成YAA6102411左门安装螺钉盖板YAA6102610左前门内三角饰板组件YAA6102620右前门内三角饰板组件上述协议签订后，林泉汽车装饰件公司履行了模具制作及汽车零部件的生产及供货等相关合同义务。截止林泉汽车装饰件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林泉汽车装饰件公司共计完成供货2200套。同时，在2018年2月5日至2018年9月28日期间，林泉汽车装饰件公司向力帆乘用车公司先后开具了8张模具分摊费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88938.15元。2018年9月27日，力帆乘用车公司作为出票人向作为收款人的林泉汽车装饰件公司开具一张票据号码为190765300003920180927263046313、票面金额为300000元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用以支付货款，该汇票的承兑人为力帆财务公司，到期日为2019年1月27日。林泉汽车装饰件公司收票后，将该汇票背书转让给了长春莱特维科技有限公司。庭审中，林泉汽车装饰件公司称其虽将票据背书给了长春莱特维科技有限公司，但因票据到期提示付款未果，长春莱特维科技有限公司行使票据权利，其已向长春莱特维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了该票据款项。2019年1月10日，林泉汽车装饰件公司向力帆乘用车公司发送《商家对账调节表》，载明截止2018年12月31日，案涉货款欠款余额为236633.97元。另查明，力帆乘用车公司因案涉汽车零部件产生国外索赔款6797.78元、国内索赔款4164.98元、检测费2700元。就前述费用，林泉汽车装饰件公司当庭表示同意在欠付货款中冲抵。同时，经双方当庭确认，扣减票据款300000元、国外索赔款6797.78元、国内索赔款4164.98元、检测费2700元后，案涉欠付货款金额为221971.21元。庭审后，理想智造公司、力帆乘用车公司向本院出具书面情况说明：理想智造公司在力帆乘用车公司与林泉汽车装饰件公司就X80项目签订协议后即实际退出了案涉X80项目的生产，从未履行其与林泉汽车装饰件公司间的合同，也未实际与林泉汽车装饰件公司发生交易。X80项目的生产、收货、开具发票挂账及付款均由力帆乘用车公司与林泉汽车装饰件公司对接，实际履行的合同为力帆乘用车公司与林泉汽车装饰件公司签订的合同。同时，力帆X80项目近期虽因资金原因暂停生产，但在政府主导下正积极组织恢复汽车生产事宜，待恢复汽车生产后，仍将逐步向供应商进行采购相应的零部件。林泉汽车装饰件公司则认为两被告均与其有X80项目合同关系，应当共同承担相应责任。再查明，案外人重庆三三电器股份有限公司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力帆乘用车公司破产重整，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21日作出（2020）渝05破申36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申请人重庆三三电器股份有限公司对被申请人力帆乘用车公司的重整申请；当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渝05破205号决定书，指定力帆系企业清算组担任力帆乘用车公司管理人，罗蔺为管理人负责人。庭审中，双方均认可现行税率与合同签订时的税率不一致，如相关费用涉及税率计算，同意按现行税率计算，现行税率为13%。上述事实，有《汽车零部件和材料采购通则》、《汽车零部件及材料开发协议》（编号为70782-16-01）、《零部件和材料价格协议》（编号为70782-16-01）、《零部件开发价格协议》（编号为70782-17-01）、商家对账调节表、票据号码为190765300003920180927263046313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国外索赔通知单、国内索赔通知单、索赔件退货单、关于力帆汽车业退货索赔办理的函、邮政快递单和收件回执、增值税发票、（2020）渝05破申367号民事裁定书、（2020）渝05破205号决定书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为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案涉《汽车零部件和材料采购通则》、《汽车零部件及材料开发协议》、《零部件和材料价格协议》、《零部件开发价格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从庭审查明事实和当事人陈述可知，原告林泉汽车装饰件公司系因X80项目而与本案二被告签订上述协议，但从原告举示的增值税发票、订单、催款函等证据可见，实际履行X80项目的主体为力帆乘用车公司，并未有涉及理想智造公司实际履行合同的证据。同时，理想智造公司与力帆乘用车公司系有关联的两个独立企业，常理上也不可能就同一个项目同时与同一家公司开展业务关系。二被告亦对X80项目实际履行情况作出了较为合理的书面说明。故在现有证据情况下，能够证明X80项目的实施者为力帆乘用车公司。也即是说，案涉协议中，实际履行的为林泉汽车装饰件公司与力帆乘用车公司之间签订的协议；理想智造公司与林泉汽车装饰件公司之间签订的协议并未实际履行。虽然林泉汽车装饰件公司与力帆乘用车公司签订的《零部件开发价格协议》并未约定明确的履行期限，但从庭审查明事实和双方陈述可知，被告存在拖欠货款的情形，且X80项目现处于停产状态，力帆乘用车公司已很长时间未向林泉汽车装饰件公司采购货物，合同履行处于停滞状态。同时，力帆乘用车公司现已进入破产重整程序，而在林泉汽车装饰件公司与力帆乘用车公司签订的《汽车零部件和材料采购通则》中亦将“破产”作为合同解除的约定事由。所以，鉴于上述情况，林泉汽车装饰件公司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其诉请解除与被告力帆乘用车公司签订的《零部件开发价格协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而对于林泉汽车装饰件公司与理想智造公司签订的《汽车零部件及材料开发协议》和《零部件和材料价格协议》，因并未实际履行，故不涉及解除与否的问题。综上，本院确认林泉汽车装饰件公司与力帆乘用车公司签订的《零部件开发价格协议》自力帆乘用车公司被裁定受理破产重整之日即2020年8月21日解除。关于原告林泉汽车装饰件公司诉请的模具费、货款及库存产品货款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原告林泉汽车装饰件公司有权向被告力帆乘用车公司主张相应权利。就原告诉请的相关费用，本院逐一评析如下：1.未摊销的模具费。根据本案认定事实及当事人陈述，案涉模具费用总额为4000000元（含17%增值税），已实际在产品中分摊的模具费用为88938.15元，结合现阶段13%税率情况，则尚未分摊的模具费用为3777350.33元[（4000000元-88938.15元）÷（1+17%）×（1+13%）]。故，原告林泉汽车装饰件公司有权在3777350.33元模具费范围内向被告力帆乘用车公司主张权利。2.欠付的货款。原、被告双方对案涉欠付货款金额为221971.21元的事实并无争议，且该款依据合同约定也已届清偿期限，故原告林泉汽车装饰件公司有权在221971.21元货款范围内向被告力帆乘用车公司主张权利。3.库存损失。原告林泉汽车装饰件公司对其诉请的库存产品货款1555080.23元，系其单方制作证据，并无其他充分有效证据予以佐证，不能达到其意欲证明的目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对原告林泉汽车装饰件公司在模具费3777350.33元、货款221971.21元范围内向被告力帆乘用车公司主张权利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超出上述范围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基于力帆乘用车公司已进入破产重整程序，故本院确认原告林泉汽车装饰件公司对力帆乘用车公司的债权为模具费3777350.33元、货款221971.21元。就上述确认金额中未开具增值税发票部分，力帆乘用车公司可另行向林泉汽车装饰件公司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江苏林泉汽车装饰件有限公司与被告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签订的编号为70782-17-01的《零部件开发价格协议》于2020年8月21日解除；二、确认原告江苏林泉汽车装饰件有限公司对被告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的债权为模具费3777350.33元及货款221971.21元；三、驳回原告江苏林泉汽车装饰件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3812.43元，由原告江苏林泉汽车装饰件有限公司负担17954.18元，由被告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负担35858.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娅审 判 员  郑 鹏人民陪审员  汪培英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刘燕双书 记 员  叶亚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