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陕10刑初13号公诉机关陕西省商洛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汪建良，男，1986年1月1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汉族，小学文化程度，住山阳县，农民，2020年3月13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阳县看守所。辩护人熊军，北京德恒（西咸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商洛市人民检察院以商检二部刑诉〔2020〕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汪建良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7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商洛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南弘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汪建良及其辩护人熊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商洛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3月12日10时许，被告人汪建良父亲汪某甲、母亲施某某在山阳县城关街道办事处XX社区XX组汪建良门前渠道垒石链时，将邻居杨某甲栽种在渠道边的树苗拔掉。邻居杨某甲发现后，双方发生争执。被告人汪建良在家听到争吵声后，从家中携带斧头赶到现场，持斧头在杨某甲头部砍、击数下，致杨某甲当场死亡。经商洛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杨某甲系头部被外界锐型外力作用造成开放型颅脑损伤死亡。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斧头等物证，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抓捕经过说明、户籍证明、领条、收条、诊断证明等书证，现场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及尸检照片，证人施某某、汪某甲、杨某乙、杨某丙、汪建、杨某丁、杨某戊、杨某已、汪某乙、赵某某、石某甲、郭某某、杨某庚等人证言，被告人汪建良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汪建良因邻里纠纷，持械行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汪建良对持斧砍击他人致死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当庭表示认罪悔罪，请求法庭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汪建良没有杀人的故意，构成故意伤害罪（致死），而非故意杀人罪；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重大过错，应对被告人减轻处罚；被告人有自首情节且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对其应以故意伤害罪减轻、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20年3月12日10时许，被告人汪建良父亲汪某甲、母亲施某某在山阳县城关街道办事处XX社区XX组汪建良门前渠道垒石链时，将邻居杨某甲栽种在渠道边的树苗拔掉。邻居杨某甲发现后，双方发生争执。被告人汪建良在家听到争吵声后，从家中携带斧头赶到现场，持斧头在杨某甲头部砍击数下，致杨某甲当场死亡。经商洛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杨某甲系头部被外界锐型外力作用造成开放型颅脑损伤死亡。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汪建良之妻郭某某与被害人家属姜淑英、杨某已、杨锋霞、杨剑霞自愿达成调解协议，由汪建良家属赔偿姜淑英、杨某已、杨锋霞、杨剑霞各项经济损失31.5万元（含已支付的3万元），姜淑英、杨某已、杨锋霞、杨剑霞对被告人汪建良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公开开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1.公安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及被害人的身份信息。2.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20年3月12日10时44分，山阳县城关街办高家沟社区汪建电话报称，在山阳县城关街办XX社区XX组有人打架，要求出警查看。接警后民警、县医院救护人员先后到达现场，经救护人员检查确认伤者已无生命体征。调查走访获悉：2020年3月12日上午10时许，死者杨某甲发现邻居汪建良的父亲汪某甲将其门前河渠边栽种的柿子树苗拔掉，双方发生争执引起厮打，汪某甲之子汪建良从家里持斧头赶到现场将杨某甲头部砍伤，致使杨某甲当场死亡。山阳县公安局于2020年3月13日决定对该案立案侦查。3.抓捕经过证明，2020年3月12日10时41分，山阳县城关街办XX社区XX组村民汪建报称，2020年3月12日上午10时许，汪某甲、施某某在其子汪建良门前的渠道垒石链，并将邻居杨某甲栽种在渠道边的柿子树苗拔掉，被邻居杨某甲发现，双方发生争吵。接警后城关派出所民警赶赴现场，在现场将犯罪嫌疑人汪建良抓获。4.拘留证、逮捕证证明，被告人汪建良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情况。5.山阳县中医医院诊断证明证明,汪某甲受伤情况：腰背部软组织损伤、腰背部皮肤挫伤，及施某某受伤情况：右手示、中、环指皮肤擦伤、裂伤。6.领条、收条证明，被告人汪建良之妻郭某某向被害人杨某甲之子杨某已支付杨某甲丧葬费3万元。（二）物证斧头一把证明，案发时被告人汪建良砍击他人所使用的作案工具，特征为全长51.6cm，木把长47.5cm、粗3.6cm，斧刃宽8.2cm，斧脑面大小为4cm×3cm。（三）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及照片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证明，经山阳县公安局于2020年3月12日12时10分至13时40分对案发现场勘察，案发中心现场位于山阳县城关街道办事处XX社区XX组杨某丁承包地西侧的通组水泥路上，此处水泥路呈南北走向，路面宽250cm，路面由北向南呈上坡趋势，坡度为13°。此处水泥路的东缘上砌有石摆，水泥路的西缘外西侧在920cm×120cm×160cm的范围内堆有石堆。在此处水泥路的路面上可见杨某甲尸体，杨某甲尸体头东脚西，呈仰卧位，左臂放于胸腹部下方，尸体头部距东侧路缘50cm，由尸体头部向南340cm处的路东系汪建良住房道场石摆的西北角。杨某甲尸体上身外着蓝色V领毛衣，下身外着黑色休闲单裤，双脚着胶底黑帮自制布鞋，衣服穿着完好。尸体颈项部及胸部下方可见1根长160cm、粗端直径4cm、细端直径3cm的桦栎树树棍（已原物提取），树棍上粘附有血迹；尸体头部下方及头部北侧在320cm×40cm范围内的路面上有血泊形成（已提取血样）。由杨某甲尸体双腿向北在620cm×30cm范围内的路面上可见滴落状血迹（标记为1号，已提取血样），由尸体双脚向南240cm处的水泥路西缘、再由此处向西120cm处的石摆上在55cm×30cm的范围内可见滴落状血迹（标记为2号，已提取血样），此处石摆与摆下高家沟渠渠底之间的高度为170cm。此处石摆的南侧接水泥路有一通向西南方向的石某乙，在石摆与石某乙之间的水泥路西侧下方的高家沟渠渠底，在230cm×80cm的范围内可见用石头正在修砌的石摆。由此处石摆西缘向西280cm处的汪某乙菜地内东南侧可见放有一棵高130cm、粗2cm的柿子树，柿子树的根部外露。由石某乙沿路向西25cm处的路南系杨某甲住房。杨某甲尸体南侧在800cm×430cm范围内的路面上可见滴落状血迹（提取血样2处，分别标记为3号和4号）。由杨某甲尸体头部向南400cm、靠汪建良道场石摆靠放有1把方口铁锨（已原物提取），铁锨全长150cm，木把粗3.5cm，锨头长27cm、宽20.5cm,锨头及锨把上粘附有血迹。现场其余未见异常。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汪建良辨认出其作案现场及事发后放置作案工具斧头的木桶，并对其所使用的作案工具斧头进行辨认，指出5号斧头就是其砍击杨某甲使用的作案工具。3.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后侦查机关对汪建良作案工具斧头予以提取扣押，对施某某的血样进行提取备检的情况。4.检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1）证明侦查机关对汪建良人身进行检查，其身体未见损伤异常,并对汪建良作案时所穿衣、裤、鞋进行扣押。（2）证明侦查机关对汪某甲人身进行检查，发现汪某甲左手掌及指掌面有点片状疑似血迹，右手掌有片状疑似血迹，右背部在3.2cm×2.1cm范围内皮肤擦伤伴表皮剥脱，腰背部正中及左腰背部在5.3cm×4.1cm范围内皮肤擦伤剥脱伴皮下出血,并对汪某甲案发时所穿衣、裤、鞋进行扣押。5.侦查实验笔录及照片证明，侦查人员为了证实证人杨某丙和杨某乙证言的真实性，来到案发时杨某丙、杨某乙在汪某乙家院子所站的位置，发现案发现场距离汪某乙家目测约30米，之间无遮挡物，站在汪某乙家院子能看见案发现场。（四）鉴定意见1.（商）公（司法）鉴字[2020]047号毒物检验意见书证明，从所送检材2020-047-1死者杨某甲肝脏组织中未检测出甲拌磷、对硫磷、甲基对硫磷。2.（商）公（司法）鉴字[2020]074号法庭科学DNA检验鉴定书证明，现场血泊提取的血迹、现场桦栎树棍上转移的血迹、转移斧头刃上的血迹与死者杨某甲血样的STR分型结果一致，似然比率为3.51×1024。汪某甲右手血迹与汪某甲血样的STR分型结果一致，似然比率为1.70×1017。现场1号、2号、3号、4号血迹、现场铁锨头上转移的血迹、现场铁锨把上转移的血迹、剪取的汪建良布夹克左袖口血迹、剪取的汪某甲布夹克右前襟部血迹、转移的汪某甲右鞋内侧部血迹与施某某血样的STR分型结果一致，似然比率为2.60×1018。转移的汪某甲左手可疑血迹检出人血及混合STR分型，其包含了汪某甲血样和施某某血样的STR分型。汪建良左、右手擦拭物未检出人血及STR分型。3.（商）公（司法）鉴字[2020]12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2020）公刑现照字第30002号尸检照片证明：（1）尸体检验：尸体头枕部右两处裂创，左枕部有一3.6cm×0.3cm左下右上方向斜形哆开状裂创，深及颅内，创下颅骨骨折。由此创左角向下1.5cm处后枕部有一3.7cm×0.1cm左上右下方向斜形裂创，特征同前，上述两创口内大量血液流出。额面部在5.8cm×2.5cm范围内皮肤点片状擦伤，右眉弓处有一3.8cm×1.4cm皮肤擦伤，右眼角外侧下0.5cm处有一1.2cm×1.3cm表皮擦伤，向后2.0cm处右面部有一0.5cm×0.6cm表皮擦伤。右眼睑皮肤青紫肿胀，鼻尖处有一0.2cm×0.4cm表皮擦伤剥脱，右鼻翼处有一0.6cm×0.4cm表皮擦伤。右鼻唇处有一2.5cm×1.2cm表皮擦伤，双鼻腔内有血液流出，鼻骨未触及骨折。右上唇口角在一1.1cm×0.4cm范围内擦伤，右下唇至右口角在一4.8cm×1.1cm范围内表皮擦伤。胸部右肩锁部有一2.5cm×0.5cm表皮擦伤，胸部左侧距胸骨沿1cm第二至第四肋间在7.5cm×3.6cm范围内片状表皮擦伤伴皮下淤血。左肱臂外侧有一3.7cm×0.2cm条状表皮擦伤，左手背部有点片状皮肤擦伤伴表皮剥脱，右手背部点片状表皮擦伤。左足背有一0.7cm×0.5cm表皮擦伤、剥脱。头部由两耳经头顶依次切开头皮各层，并前后分离，左额部头皮有一2.3cm×1.5cm皮下出血，右颞肌出血，后枕部头皮下广泛出血，后枕颅盖骨广泛性粉碎性骨折，左枕部颅盖骨在6.2cm×5.2cm范围内凹陷骨折，且骨折面呈阶梯状并伴有4处骨碎片形成，由此处可见骨折向右延伸右颞骨。环形锯开颅骨，枕后颅盖骨骨折向上延伸4.1cm至枕顶处，左枕部硬脑膜有一4.3cm×0.8cm裂口，脑组织自裂口膨出，剥离硬脑膜，大脑组织高度肿胀，脑回变平，脑沟变浅，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并以右顶部为著，枕骨大孔疝形成，小脑左侧在4.0cm×4.5cm范围内挫伤出血，右小脑室脑脊液呈血性，脑干在1.2cm×1.9cm范围内挫伤。剥离颅底硬脑膜，左颅中窝上侧有一长1.9cm骨折线，路后窝广泛性骨折，枕骨大孔内有骨碎片挤占。（2）论证：依据尸检检验，杨某甲头部两处裂创，深及颅内，创下颅骨骨折，硬脑膜破裂，颅骨多发性粉碎性骨折，蛛网膜下腔广泛性出血，小脑挫伤出血，脑干挫伤，脑组织高度肿胀，枕骨大孔疝形成，充分说明杨某甲因急重型开放型颅脑损伤死亡。杨某甲头部裂创创壁较光滑、创角较锐，无组织间桥，枕部颅骨凹陷骨折，且骨折面呈阶梯状等特征，推断致伤工具具有一定的重量、易挥动刃口较窄的金属工具所致，现场提取的斧头可以形成此类损伤。（3）鉴定意见：杨某甲头部被外界锐性外力作用造成开放型颅脑损伤死亡。（五）证人证言1.施某某（被告人汪建良母亲）证言证明，前两年，汪建良在XX房XX村杨新来土地一块用以建房，新房后有杨某甲土地一块，杨某甲要求汪XX房XX路未果，两家为此产生矛盾。当年建房时杨某甲曾进行阻止，后经村上调解房才盖好。XX房XX沟边有一颗核桃树，杨某甲一直想占去，2020年3月11日就在核桃树的石链底下栽了一棵软枣树。其怕杨某甲把自家的地方占去，3月12日早上九点多叫其丈夫汪某甲、小儿子汪建良一块从老房拉石头把核桃树跟前的石链垒起来，其把那棵软枣树拔了。等第二车石头倒在沟里，汪建良拉着空车到老房子装石头去了，其下到沟里用铁锨铲土往石链跟前填土。这时杨某甲走到其垒石链的路上面就骂：“我让你垒你妈的屁”，然后扬起木棍准备打汪某甲，被其一挡没有打住，杨某甲又搬了一块石头一下砸在汪某甲脊背上，汪某甲就从沟的北边往路上面扑，其当时没有注意汪某甲手上是否拿啥东西。杨某甲又在路上面扬起棍打其，其在渠里扬起手里的铁锨准备打杨某甲，杨某甲一棍打在其右手上，当时其手背就流血了。其拿着铁锨往路上走，没有看见打架，走到路上就看见杨某甲脸朝地倒在路中间，头上一直流血，身下压着打其的木棍，人已经不行了。现场只有汪某甲和汪建良站在南边路上，没注意两人手上拿有什么东西。这时汪建良给其大儿子汪建打电话说：“哥你赶紧上来，我跟社民打架了。”汪建来之后就赶紧打电话报警。之后杨某甲的兄弟杨某丁赶到现场。警察来后杨某丁胡说是汪建拿铁锨把人打死，汪建良说铁锨郭英拿的放在院子厕所了，其到院子厕所时见汪某甲垒石链时拿的撅头也在厕所放着，其就把铁锨拿的交给了警察。2.汪某甲（被告人汪建良父亲）证言证明，2020年3月12日上午9点左右，其和老婆施某某在其家门前公路下的一颗核桃树下垒石链时，杨某甲从他家跑出来，手上拿了一根木棍，其听见杨某甲给他弟杨某丁打电话让赶过来。挂了电话后杨某甲一边走一边骂说：“你日你妈这又不是你的地方，这是我的地方你垒啥哩。”其说：“这地方是我的，是我从坡上换来的地方咋不是我的。”杨某甲说不是，骂其：“我今天把你日你妈的命给送了去，我今天就要你的命哩。”施某某拿着铁锨从南边的坎下上到了坎上。杨某甲站在石链上拿着从家里带的木棍在其背部打了两棍，其拿着镢头就赶紧跑，杨某甲拿石头砸在其脊背上。其拿镢头从北边向坎上面跑的过程中听见其小儿子汪建良说：“你把我大欺负了这些年，你总是爱打，那咱就打，谁把谁打死了谁承担去，我今天也不要命了。”通过这些话其确定杨某甲是汪建良打的，其没有看到汪建良用什么东西打的。当其跑到坎上面时就看见杨某甲已经趴在地上了，头部在流血并在地上哼唧，过了二十多分钟杨某甲就没有再动弹了，也没有出气声了。接着其大儿子汪建就来了，汪建走到跟前后说：“你看把人都打成这样子了还不报警。”其就当着汪建和汪建良面说：“出了这事情，我来承担责任。”汪建良说：“你包管，我弄的事情我承担责任。”其说：“你还有担子哩，我来承担责任。”两个儿子听了其的话后也没说什么。紧接着杨某丁也来到了现场，其就让汪建打电话报警了。一会警察就到现场了。警察来之前其把铁锨、撅头拿到新房厕所门口了。其之前说了假话，是想着其已经老了，想替儿子去顶罪。其家只有一把斧头，平时放在灶房的橱柜旁边。2016年腊月，杨某甲因其XX房XX路问题与其发生矛盾，杨某甲纠集他人将其打伤，花去医药费7000余元，经公安机关调解，打人方给其支付了6000余元医药费。2019年2月，其老家土房房面上无故被人掷石块，还将其修的墓上的琉璃瓦打碎，其分析应该是杨某甲所为。最后一次冲突就是这次其在自己地界内垒石链，被杨某甲无故打了，后杨某甲被其小儿子打伤致死。3.杨某乙（山阳县城关街办XX社区**村民）证言证明，2020年3月12日早上其家里有工人给其装修房子，10时30分左右，其和工人杨某丙一起找汪某乙借脚手架，汪某乙在斜坡上挖地，说让其自己到他家取。其和杨某丙走到汪某乙家门前三岔路口时，杨某丙说：“呀，上面有人争嘴吵架呐。”其一看杨某甲站在汪建良道场下面的水泥路边上，旁边是水泥桥，汪某甲、施某某在桥下垒石链，其和杨某丙一边往汪某乙家里走一边看他们在争吵。当时距离大概有20米左右远，中间没有什么物品遮挡视线，其看的很清楚，加之都是一个组，家住的距离都不远，一看就认识。杨某甲站在水泥路上，手中拿着木棍骂汪某甲:看你日你妈，这是我的地方，你不要脸的在我的地方垒石链。”杨某甲不停地骂汪某甲和施某某，汪某甲和施某某在路下面对骂。杨某甲站在路上用木棍打了汪某甲和施某某各一棍，然后又用两个拳头大的石头扔的打汪某甲和施某某。此时，其和杨某丙就走到汪某乙的道场，看见汪建良提着斧头快快的从他家道场边跑到杨某甲跟前，用右手拿着斧头举过头顶在杨某甲的头部至少砍了两下，到底两下还是三下其也记不清了，砍的具体部位其没看清，但能看见都砍在头部，并说：“日你妈的，来几个弄几个。”杨某甲一下就侧身倒在地上再没有起来，其和杨某丙一看汪建良把事情闹大了就赶紧走了。4.杨某丙（（山阳县城关街办XX社区**村民）言证明，2020年3月12日其一大早到杨某乙家中装修房子，装修楼梯需要脚手架，杨某乙就让其和他一起去本村汪某乙家中借。走到汪某乙家门前三岔路口时，听见有争吵的声音，其就一边走一边给杨某乙说：“上面有人争嘴吵架哩。”接着其向争吵声的方向看，看见杨某甲站在汪建良道场下面的水泥路上和汪某甲、施某某两口子吵架，当时汪某甲站在路下面垒石头，施某某在边上帮忙。杨某甲手上拿着一根棍站在汪某甲垒石链的路上面骂汪某甲：“日你妈的，这是我的地方，你不要脸的在我的地方垒石链。”汪某甲、施某某也和杨某甲对骂，对骂了几句后，杨某甲手中拿着木棍打汪某甲，施某某看见杨某甲打她丈夫就用铁锨准备打杨某甲，杨某甲站在石链上转身用木棍打施某某，汪某甲看杨某甲打施某某就准备上到路上去。这时汪建良手里拿了一把斧头从他家向杨某甲跟前跑，汪建良跑到杨某甲跟前的时候，汪建良站在杨某甲的左侧，汪建良拿斧头在杨某甲头正面砍了一下，紧接着又用斧头在杨某甲的后脑勺砍了两三下。其看见汪建良至少砍了三下，具体几下不一定，因为当时汪建良是连续砍的，动作很快，其也没有看清是用斧头刃还是斧头背砍的。杨某甲当时就面朝下倒在地上了，汪建良对着倒在地上的杨某甲说：“日你妈，你来几个我弄死你几个。”杨某甲倒在地上一动不动，汪建良还要用斧头砍杨某甲，被汪某甲挡开了。接着汪建良就拿着斧头回家了。当时其和杨某乙就站在汪某乙家的道场里，直线距离三四十米左右，中间没有遮挡物，看现场非常清楚。5.汪某乙（山（山阳县城关街办XX社区**村民）证明，2020年3月12日早上，其在家门前大路边的斜坡上挖地。10时30分左右，杨某丙和杨某乙来找其借角手架，其让他们直接到其家去拿，其继续挖地。杨某丙、杨某乙走到其家门前的三岔路口时，他们俩不知是谁说：“呀，那里在打架呐。”其就赶紧来到三岔路口杨某丙他们跟前。看见杨某甲趴在汪建良道场下面的路上，跟前站的有汪某甲、施某某、汪建良、郭某某、杨长军的母亲和妻子赵某某。郭某某在挡汪建良，两家在争吵。其没到跟前去又到斜坡上挖地去了。过了五六分钟，其见汪建到现场去了，又过了五六分钟杨某丁也去现场了。6.汪建（被告人汪建良之兄）证言证明，2020年3月12日11时许，其在家刚吃完饭，接到其弟汪建良电话让上来一下，电话里也没有说啥事，挂了电话其就往老房子方向走，走到老房前面大路上时，见杨某甲倒在路上，头下还有一根树棍，头部流血了，眼睛闭着，地上流了一滩子血，身子还在抖，也没有说话。其父亲汪某甲、母亲施某某站在跟前一棵核桃树下，其弟汪建良在通往其家老房的路上站着，已经没有打架了。其到跟前其父亲汪某甲说：“我去坐法院呀。”其问咋回事，汪某甲说：“我在小桥旁路下河边垒石链时，杨某甲不让垒，他拿棍在我脊背上打了两棍，还把你妈的手打流血了，”其母亲施某某说：“杨某甲把我打了，你爸过去和杨某甲撕抓，在撕抓的过程中，杨某甲就摔倒在地把头碰流血了，”其说那赶紧报警，然后其就打电话报警了，不一会警察就到现场了。打架时其不在现场，不知道谁参与打架了。其与汪某甲、汪建良案发后也没有商量说啥。当时其没有打120急救电话。7.杨某丁（被害人杨某甲之弟）证言证明，2020年3月12日10时37分，其正在家做饭，接到其哥杨某甲的电话，说让其快上来。其就给儿子杨某戊说让他一会也来。走了大概十分钟左右，走到杨某甲家门前的石桥路口，远远看见地上躺了一个人，看身形像是杨某甲，走到跟前一看就是杨某甲躺在路中间，嘴上在流血，地上流了一摊子血，后脑勺有一个口子，头底下还放了一根木棍。其看到汪某甲蹲在路边，汪某甲的老婆施某某站在路边，汪某甲的大儿子汪建手上拿了一把撅头往回走，汪某甲的小儿子汪建良拿了一把铁锨往回走，汪建良走在汪建的前面，肯定是他们打的，其也没有问汪某甲是咋回事。其就骂:汪人都打成这样了，你们还不把人往医院送！”这时杨某戊也到场了，其这么说了，汪建良、汪建还要往回走，其就上去准备拉汪建良，汪建良就把手上的铁锨扔在地上，扬起拳头在其后脖子上打了两拳，汪建一把推在其胸口，差点把其推到渠里去，杨某戊就来挡汪建，汪建一拳打在杨某戊后背上，其就骂“日他妈，人都打成这样了，我以后还让你走路走个怂！”汪建就拿起电话报警，所有人都在现场等着。施某某把铁锨、撅头拿回去了。过了几分钟，其侄杨某甲的儿子杨某已到场了，也报了警。警察和医生来了之后，杨某甲已经死了。8.杨某戊（被害人杨某甲侄子）证言证明，2020年3月12日11时左右，其接到杨长军电话说杨某甲被人打了，其就赶往大伯杨某甲家，走到事发现场下面岔路口看见其父亲也在现场，汪建良、汪建及其父母也在桥上站着，走到汪建良门前路上见杨某甲躺在地上，脖子下垫着一根木棍，脸朝斜坡上面，地上还流的有血，鼻子上的血已经半凝固状态，血还在动应该是还在呼吸。这时其又见其父亲和汪建良一家拉扯起来，汪建良和汪建用手打其父亲脖子，用脚朝其父身上蹬，其就上前去往开拉，汪建良用拳头在其背部打了一拳，还踹了其一脚，其说人都成这样子了还不赶紧报警，他们才停手。其打了120，一会警察也到现场了，医生说人已经死亡，民警就将汪建等人带走了。9.郭某某证言证明，2020年3月12日上午其在家给娃辅导作业，听见门外有人争吵。其出门后看见杨某甲倒在地上不动，满地都是血，汪某甲和杨某丁在便民桥上吵架，其婆婆施某某也站在跟前右手一直流血，汪建良站在竹园跟前，离现场还有十来米远，都是空手。其劝架不成，就拨打110报警了，打完电话又去挡架，他们还是不听，其就回屋给娃辅导作业去了。过了一会，警察来将其全家人都叫到派出所了。10.杨某已证言证明，2020年3月12日上午其去取快递，回来走到杨某丁的地附近时，见杨某丁、杨某戊、汪某甲、施某某、汪建、郭某某站在那里，其父亲杨某甲倒在路上，一把铁锨靠在向上几米远的地方，其父亲身下压着一根木棍。杨某丁给其说：“你看新有一家人把你大打成某某”，让赶紧报警。其11点整打了110，一会警察就到现场了。先是汪某甲一家人被警车带走，后其与二大、堂弟也跟着到派出所配合调查。11.赵某某（山阳（山阳县城关街办XX社区**村民）明，2020年3月12日10点半左右，其当时在院子给娃教作业，听到杨某甲一边从其房后沟里走一边喊，喊的原话其记不清了，意思是不让在桥下垒石链，过了一两分钟左右，其听到一声惨叫，感觉不对劲就从院子出来往沟里走，遇见其婆子石某甲从坡上下来，就一起走到路上，看到沟中间桥上站着汪建良、郭某某、汪某甲、施某某，三个人挡在汪建良前面，当时他们谁手上好像拿着一把斧头，其再往下看到杨某甲爬在地上一动不动，其也不敢再往前走了，其婆子石某甲走过去说：“你看你们把人打成某某。”汪建良就扑着要打石某甲，被汪某甲他们挡住了，石某甲又回来和其站在一起，离杨某甲有四五米远。在杨某甲倒地的上面七、八米远的石链边靠着一把铁锨和一把镢头，其就回家给其丈夫杨长军打了电话，返回现场时见汪建、杨某丁先后也到现场了。后杨某丁、杨某戊又和汪建良等人撕扯起来，其给帮忙挡开，这个过程中其发现铁锨和镢头不见了，其把他们挡开后汪建就报警了。12.石某甲（山阳县（山阳县城关街办XX社区**村民），2020年3月12日早，其听儿媳赵某某说有人打架，就和赵某某来到现场，见其侄子杨某甲侧躺在地上，头部血一直往出冒，手脚也不动弹。汪建、汪建良、汪某甲、施某某离其侄子大概有一尺远，汪建良媳妇郭某某在远一点的地方站着。他一家子手中什么都没拿，其在路里看见一把带血的铁锨，还有根木棍，一把撅头，一把垒石链的锤锤。施某某将带血的铁锨拿走了。其就说：“你咋把我的人给打死了。”汪建良说：“老妈，你少皮干，你皮干我就放你窝血哩。”其说：“给给给，你来放我血来。”说完其就回家了。13.杨某庚（山阳县城关街办高家沟社区党支部副书记）证言证明，其未担任社区副书记之前听说过汪某甲、杨某甲因琐事发生过打架冲突，具体不详。其2015年5月任职后没有发现他们之间有什么矛盾冲突。2020年3月12日汪某甲、杨某甲争的西渠这块地方，既不属于汪某甲也不属于杨某甲，隶属于XX社区XX组集体的河道。（六）被告人汪建良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汪建良供述称，2020年3月11日杨某甲在其家门前水渠边栽了颗嫁接柿子树的软枣树，那是其家的地方，其怕杨某甲把其家地方占去。于是3月12日早上，其父亲汪某甲、母亲施某某先拿铁锨、镢头去水渠里挑石链根子，其从土房道场边用架子车往水渠上面的路上拉石头垒石链。拉车过程中，其看见杨某甲在其家水渠边上栽的树被拔的扔在水渠边，其想肯定是其父母谁拔掉的。拉完第二车石头，其返回土房院子上厕所，其父母在水渠里垒石链。其在上厕所时，听见其父母和其家对面住的杨某甲在争吵，其想杨某甲肯定跟其父母在打架，从厕所出来后其就到其父母住的土房灶房橱柜跟前地上拿了一把剁柴火的斧头，往他们争吵的地方撵。刚出来走到其家场边路口时，看见杨某甲站在路上双手举起木棍往水渠下边胡乱甩的打，再加上其听见杨某甲跟其父母的争吵声，就知道杨某甲肯定是在路上用木棍甩的打水渠下边其父母。其当时非常生气，用右手提着斧头一边往杨某甲跟前跑一边喊叫：“你把我大都欺负了多少年了你还打，你打我也打你，我也不要命了”。其提着斧头撵到杨某甲跟前，面朝北边在杨某甲的侧面，没想那么多，用右手举起斧头就往杨某甲的头部打，这时杨某甲头往后一转，其拿的斧头背一下子打在杨某甲的额部，接着其举起斧头用斧头背在杨某甲后脑勺打了一下，又用斧头刃子朝杨某甲的后脑勺连续砍了一两下，那会其慌乱的很，具体砍、击了几下也记不清了，至少有四、五下。其知道头部是要害，当时没想这些，右手提起斧子就打在杨某甲头上了，没有打其他部位，没想后果。杨某甲被其用斧子砍了之后就扑倒在地上，杨某甲倒地后头朝坡、脚朝水渠、脸朝南边侧着爬在地上。杨某甲手里拿的木棍被他压在上半身下面，其听见杨某甲呼吸声很粗，后脑勺、面部都在流血。这时其父母也从水渠里上到杨某甲倒地的跟前了，其也没有注意谁先上来的，他们一个手上拿的镢头、一个手上拿的铁锨，具体谁拿的铁锨、镢头其记不清了。其看把杨某甲打的爬倒在地上了，就用其手机给其哥汪建打电话说：“杨某甲和爸、妈争吵哩，我把杨某甲打的没用了，你赶紧上来。”挂了电话后，其就把砍杨某甲的斧头拿回去放在其家新房东北角杂物房里的大木桶里。把斧头放好后其从屋出来时，见邻居赵某某和她婆子妈在赵某某家的路口站着，其走到伤人现场后其哥汪建才到的现场，其当时心里慌就给汪建说让打电话报警。作案现场就其和杨某甲，当时没有注意周围是否还有其他人。其哥汪建打了110后，杨某甲的兄弟杨某丁、杨某丁儿子杨某戊也到了现场，杨某丁吼叫着说是其和汪建把杨某甲打了的，往其跟前扑，其用手掌在杨某丁肩部往后推了一下。杨某戊在杨某丁身后打电话，其用手掐住杨某戊的脖子后面把杨某戊往后一推，当时杨某戊在下坡处站着，其把他推得走了两、三步。其见父母垒石链用的铁锨在其家院墙边上靠着，准备拿铁锨时，其母和其妻挡的不让其拿。这时其听见其娃汪林柠在其家路口哭闹，其把娃哄回家走到其家土房路口时看见警察到现场了，其继续往现场走，走到其家新房路口时听见不知道谁给警察说是用铁锨打的人，警察带其母到其家新房厕所里面拿铁锨时其也跟着一起去了。之后其就被带到城关派出所了。其家和杨某甲家是邻居，前几年其家和他人换地建房，后面是杨某甲的地，他到地里不方便了，就因这事，他到其家争吵了几次，后来村上还给处理过，杨某甲不服处理结果一直怀恨其家。其家建房时，他嫌其家从路上走了，和其家争吵过，村上还是给处理过，杨某甲不服。再就是因为事发当天其垒石链的地方，双方有争议，三年前还为修路垒石链发生过打架，当时其父汪某甲受伤了。两家就因为以上这些事情一直吵闹。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汪建良不能正确处理邻里纠纷，持斧连续砍向被害人杨某甲头部后侧，致被害人当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汪建良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作案后，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被抓捕时没有抗拒抓捕，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本案因邻里纠纷引发，被告人能够认罪、悔罪，被告人家属代为向被害人家属赔偿了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提出其无杀人故意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构成故意伤害罪，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持斧在被害人后脑要害部位砍击，其应当知道会产生致人死亡的后果，仍连砍数下，导致被害人当场死亡，其主观杀人的故意明显，构成故意杀人罪，故对被告人无杀人故意及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重大过错，应对被告人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被害人与被告人两家矛盾由来已久，案发当日因邻里矛盾再次发生冲突，这不能成为被告人故意杀人的理由，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自首、家属积极赔偿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可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汪建良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汪建良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作案工具斧头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东斌审 判 员 刘立新审 判 员 周鹏飞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赵 欢书 记 员 杨丹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