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青神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425刑初1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青神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殊，男，1995年3月3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宜春市上高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4月17日被青神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被青神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6日被青神县人民检察院重新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景贵，上海正源（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亮，男，1992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户籍所在地吉林省榆树市，现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因涉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6月3日被青神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6日被青神县人民检察院重新取保候审。 辩护人：金元杰，上海正源（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英鹏，男，1996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大学毕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兴国县，现住江西省兴国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6月3日被青神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6日被青神县人民检察院重新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加军，上海正源（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青神县人民检察院以青检诉刑诉[20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殊、张亮、黄英鹏涉嫌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于2020年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指定管辖，于同日决定受理。2020年3月2日，本院裁定中止审理，同年8月25日本院裁定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川省青神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殊及其辩护人吴景贵，被告人张亮及其辩护人金元杰，被告人黄英鹏及其辩护人王加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青神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8年11月左右，深圳市潘哆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潘哆啦公司”，2019年7月10日注销）及被告人李殊（“潘哆啦公司”实际控制人）按照与杭州币航区块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币航公司”）的约定，在“潘哆啦公司”新比特交易平台（ＸＢＴＣ交易平所）上线运行ＢＨＢ虚拟币（以下简称“ＢＨＢ”）交易。同年12月，“币航公司”派驻李亚辉（另案处理）等人到“潘哆啦公司”监管“ＢＨＢ”交易。“潘哆啦公司”及被告人李殊接受“币航公司”要求，为“ＢＨＢ”三层分红传销模式植入新比特交易平台提供信息技术支持。按照“潘哆啦公司”及被告人李殊的安排，由被告人张亮为新比特交易平台“ＢＨＢ”交易提供量化机器人维护，并通过修改“ＢＨＢ”交易Ｋ线图，虚拟“ＢＨＢ”交易数据；由被告人黄英鹏将“ＢＨＢ”三级分红传销模式植入新比特交易平台并不断对其进行测试和完善；由李恒建（另案处理）为新比特交易平台提供技术维护；由李某（另案处理）为新比特交易平台提供客户服务。经盘石软件（上海）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鉴定，参与“ＢＨＢ”交易传销活动用户层级数18层，用户人数7967人，传销资金数额累计人民币86511967.3425元［10941570.29个ＵＳＤＴ（市值约人民币65649421.74元）、16845.16883个ＥＴＨ（市值约人民币16845168.83元）、160.6950709个ＢＴＨ（市值约人民币4017376.7725元）］。 2019年4月11日，被告人李殊在深圳市南山区大新时代大夏505号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9年5月29日，被告人黄英鹏、张亮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定被告人李殊、张亮、黄英鹏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建议对被告人李殊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建议对被告人张亮、黄英鹏在有期徒刑十个月至一年三个月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李殊辩护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 其辩护人吴景贵的独立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李殊明知李仁兵等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故不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若认定李殊有罪，李殊系坦白，自愿认罪悔罪，且犯罪情节轻微，请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张亮辩护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其辩护人金元杰的独立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张亮不知道李仁兵等人在实施犯罪活动，故不构成犯罪；若认定张亮有罪，张亮系自首，自愿认罪悔罪，且犯罪情节轻微，请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黄英鹏辩护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其辩护人王加军的独立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黄英鹏不知道李仁兵等人在实施犯罪活动，故不构成犯罪；若认定黄英鹏有罪，黄英鹏系自首，自愿认罪悔罪，且犯罪情节轻微，请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左右，深圳市潘哆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潘哆啦公司”，2019年7月10日注销）及被告人李殊（“潘哆啦公司”实际控制人）按照与杭州币航区块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币航公司”）的约定，在“潘哆啦公司”新比特交易平台（ＸＢＴＣ交易平所）上线运行ＢＨＢ虚拟币（以下简称“ＢＨＢ”）交易。同年12月，“币航公司”派驻李亚辉（另案处理）等人到“潘哆啦公司”监管“ＢＨＢ”交易。“潘哆啦公司”及被告人李殊接受“币航公司”要求，为“ＢＨＢ”三层分红传销模式植入新比特交易平台提供信息技术支持。按照“潘哆啦公司”及被告人李殊的安排，由被告人张亮为新比特交易平台“ＢＨＢ”交易提供量化机器人维护，并通过修改“ＢＨＢ”交易Ｋ线图，虚拟“ＢＨＢ”交易数据；由被告人黄英鹏将“ＢＨＢ”三级分红传销模式植入新比特交易平台并不断对其进行测试和完善；由李恒建（另案处理）为新比特交易平台提供技术维护；由李某（另案处理）为新比特交易平台提供客户服务。经盘石软件（上海）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鉴定，参与“ＢＨＢ”交易传销活动用户层级数18层，用户人数7967人，传销资金数额累计人民币86511967.3425元［10941570.29个ＵＳＤＴ（市值约人民币65649421.74元）、16845.16883个ＥＴＨ（市值约人民币16845168.83元）、160.6950709个ＢＴＨ（市值约人民币4017376.7725元）］。 2019年4月11日，被告人李殊在深圳市南山区大新时代大夏505号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9年5月29日，被告人黄英鹏、张亮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李殊主动退缴赃款66万元，被告人张亮主动退缴赃款1万元，被告人黄英鹏主动退缴赃款2.3万元。本案在审理过程，本院委托江西省兴国县司法局对被告人黄英鹏进行判前调查评估，结论为：同意对被告人黄英鹏适用社区矫正；本院委托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司法局对被告人张亮进行判前调查评估，结论为：目前暂未发现张亮对其所居住社区有重大不良影响；本院委托江西省上高县司法局对被告人李殊进行判前调查评估，结论为：同意对被告人李殊适用非监禁刑并在上高县进行社区矫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移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书证 （1）指定管辖决定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情况。 （2）被告人户籍信息，证实：李殊于1995年3月3日出生，张亮于1992年3月12日出生，黄英鹏于1996年10月9日出生，均系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自然人。 （3）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4月10日，李殊在深圳市南山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9年5月29日，张亮、黄英鹏主动到青神县公安局投案。 （4）取保候审决定书、被取保候审人义务告知书，证实：被告人李殊、张亮、黄英鹏被采取强制措施情况。 （5）认罪认罚从宽处理告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告知被告人李殊、张亮、黄英鹏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相关情况。 （6）远程勘验工作记录，证实：2019年4月11日，公安机关对李殊所持有的阿里云账号：xbtcadmin内存储数据进行将涉案有关存储数据下载至移动存储介质：MD5:49DA4F9079E88717E22232DD8D8054F4，并对相关证据进行固定。 （7）书面材料（冉贝提供），证实：李仁兵因BHB项目发给公司人员分红及加班费的情况；交易场外兑换USDT购买BHB的转账截图；BHB钱包助记词截图；BHB场外交易总账及明细。 （8）交易明细（董某提供），证实：李仁兵转款及提现的有关记录。 （9）BHB项目白皮书相关资料，证实：BHB持币分红方案为：静态1.3%，动态三级分别为1.5%、0.6%、0.3%。 （10）江西省兴国县司法局兴司矫评字（2020）第047号调查评估意见书，证实：江西省兴国县司法局同意对被告人黄英鹏适用社区矫正。 （11）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司法局（2020）宝司社字第19号调查评估意见书，证实：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司法局目前暂未发现张亮对其所居住社区有重大不良影响； （12）江西省上高县司法局（2020）上矫评字第26号调查评估意见书，证实：同意对被告人李殊适用非监禁刑并在上高县进行社区矫正。 2.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潘哆啦公司法人代表。潘哆啦公司实际控制人是李殊。潘哆啦公司主要业务是经营虚拟币的网络开发。2018年11月至12月，李亚辉和张某带了两个人到潘哆啦公司，李殊让其按李亚辉等人的要求做事。李亚辉和张某在潘哆啦公司主要是管钱和监管数据，他们带来的人负责操盘，还有两个人主要解决技术问题。ＢＨＢ控制人是李仁兵。ＢＨＢ总客服是李慧仙。2019年1月底，李仁兵团队通过其在交易所的管理账号将买入ＢＨＢ的用户全部锁仓，ＢＨＢ不能提现交易了。ＸＢＴＣ交易所分为网页（注册和交易）、ＡＰＰ（手机应用）和服务器（中转和存储数据）。 新比特交易所按照虚拟币交易数量的2‰收取交易手续费。其在潘哆啦公司实际从事客服工作，手机客户反馈并指导客户在交易平台注册、充值、提现等操作，李亚辉还安排其负责过BHB用户的USDT、BTC、ETH的提现。潘哆啦公司技术人员配合李亚辉团队技术人员将BHB三级分销模式植入交易平台并测试成功，用户通过购买并持有BHB获得静态和动态分红。动态分红按照介绍或邀请的人员数量按比例分红，分红比例分为三级。USDT、BTC、ETH现在是国际上虚拟货币的主流币种，可以直接兑换现金。其中USDT中文名“泰达币”，一个价值等同于一美元；BTC中文名“比特币”，价值随时变化，现在一个价值约人民币三万多元。ETH中文名“以太坊”，一个价值人民币一千多元。 （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其到李仁兵的币航公司工作，工资每月2万元。李仁兵安排其和李亚辉到潘哆啦公司驻点，其这时才知道李仁兵发行ＢＨＢ在潘哆啦公司进行上线交易。其主要负责产品审核和数据分析。李亚辉负责管理财务，李仁兵还安排王某和杨志伟到潘哆啦公司做交易工作。ＢＨＢ中文名“必火币”，由李仁兵手下陈宏亮设计，罗斌修改，李仁兵确认并通过。运营模式为，用户购买并持有ＢＨＢ从而获得静态和动态分红。静态分红为持币总量的1.3%，动态分红分为三级，一级为新用户持币总量的0.6%，二级为持币总量的0.3%，三级为新用户持币总控的0.1%。韩新亮负责社区运营管理，李慧仙协助韩新亮工作。ＢＨＢ注册用户5000人左右，实际用户2000人左右，按照推荐情况，分为三级。ＢＨＢ场内充值约1000万个ＵＳＤＴ、160枚左右比特币、16800枚左右以太坊。交易所提现2300万个ＵＳＤＴ、160枚左右比特币、2800多枚以太坊。李仁兵从交易平台直接转走136万ＵＳＤＴ和3000枚以上以太坊。场外资金据冉贝说，ＵＳＤＴ总量有1700万，人民币约300-1000万元。李仁兵通过ＢＨＢ获得约1000万至2000万等值的数字货币资产。ＢＨＢ自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25日期间都处于正常运行状态，后来因李仁兵未付足交易平台提现资金，用户一直处于无法提现状态。李仁兵后来将所有ＢＨＢ用户锁仓。 交易所每天充值很多ＵＳＤＴ、ＥＴＨ等虚拟货币，李亚辉（绰号“兔子”）认为交易所不安全，就将虚拟货币都放进其个人冷钱包。用户提现时再冲回来。用户提现都需要向交易所申请，由李某进行审核。提现金额大的，李某告诉李亚辉，由其筛选账户信息，审核是否问题账户。2019年1月中下旬，李仁兵开了ＢＨＢ年会，宣传ＢＨＢ，还让律师曾昕上台讲话。后来交易所有人大量降价抛售ＢＨＢ，后来李仁兵要求将ＢＨＢ用户全部锁仓。ＢＨＢ对外宣传有静态分红和动态分红模式。静态模式为用户持币总量每日1.3%的分红收益；动态分红模式分为三级，一级为邀请或推荐的新用户持币总量0.6%，二级为邀请或推荐的新用户持币总量0.3%，三级为邀请或推荐的新用户持币总量0.1%.ＸＢＴＣ是虚拟币的交易所。ＢＨＢ是通过交易所上线的虚拟货币。ＢＨＢ本身没有提供真实的商品或实质性服务。其收集了ＢＨＢ的宣传图片及宣传视频、投资截图，以及后台导出的部分数据。其估算ＢＨＢ卖了人民币1.3亿至1.5亿左右。 最初BHB静态模式收益高于动态模式收益，后来李仁兵电话告诉李亚辉和其要求修改分红模式。静态收益由7%修改为每日1.3%，动态一级收益为用户持币量1.5%，二级收益为用户持币量的0.6%，三级收益为用户持币量的0.3%。修改BHB用户数据只有李仁兵才有权限。2019年1月的一天，李仁兵、李殊、李亚辉和其四人在币航公司总经理办公室，当时商谈李仁兵收购XBTC平台的事。最后，李仁兵以再转120个BTC给李殊为条件全资收购了XBTC平台，但要求李殊团队继续管理运营XBTC平台和BHB，李仁兵当时现场将120个BTC转给了李殊。李仁兵开年会后一天晚上，BHB价格突然暴跌，其发现大户在砸盘，其分析是李仁兵自己砸的盘。 （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29日，李仁兵安排其、杨志伟、李亚辉、张某四人到潘哆啦公司。ＢＨＢ虚拟币要在潘哆啦公司ＸＢＴＣ交易平台（新比特交易所）上线。李亚辉负责财务，张某负责数据分析，杨志伟和其负责技术，保证ＢＨＢ盘面不出现断档，并按照李仁兵的指示，对ＢＨＢ的价格进行调整。ＢＨＢ项目是李仁兵于2018年11月30日左右发起的。潘哆啦公司总负责人是“小五”，公司核心技术人员有李恒建、孙浩、张亮、黄英鹏。李恒建负责后台数据。杭州币航公司实际老板是李仁兵。冉贝、周军（江西）负责场外交易，韩二（韩新亮）负责6Ｐ办公室。ＢＨＢ中文名“必火币”。在交易平台上，使用ＵＳＤＴ（稳定币）、ＢＴＣ（比特币）、ＥＴＨ（以太坊）购买ＢＨＢ。用户持币700枚以上就可以每日得到持币量7%的分红，后来分红降到了1.3%。后来分红模式又变成静态和动态模式。静态分红模式为持ＢＨＢ币700枚以上可以每天分红1.3%，动态分红就是用户发展下线，进行三级分红。2018年11月30日至2019年1月24日，ＢＨＢ都运行正常，2019年1月25日系统钱包就出现问题，接着由小五（李殊）、李亚辉、张某三人负责手工提现，后来账户就锁仓了。 （4）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30日，其按照陈宏亮安排模仿以太坊算法作了一亿枚ＢＨＢ，其将这些ＢＨＢ通过ｉｍｔｏｋｅｎ全部转给了陈宏亮地址。同年11月20日，李仁兵电话告诉其ＢＨＢ在潘哆啦公司交易所上线交易。同年11月25日，其与穆旭航受李仁兵安排到了潘哆啦公司。ＢＨＢ项目都是李仁兵说了算。ＢＨＢ本身没有任何价值。ＢＨＢ经营模式有静态收益，以及邀请人员三级模式。币航公司老板是李仁兵，陈宏亮也要听李仁兵的。潘哆啦公司负责人是小五。李亚辉到了潘哆啦公司后负责ＢＨＢ财务，张某负责数据。李恒建负责服务器。 （5）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其与庄锴炜、董某三人成立了蓝宝诺德虚拟币工作室，主要从事比特币、ＵＳＤＴ买卖，赚取中间差价。2018年11月3日，董某让其与潘哆啦公司（ＸＢＴＣ交易所）商谈好一笔ＯＴＣ业务。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中旬，蓝宝诺德公司通过买卖ＵＳＤＴ赚取差价获利人民币30至40万元。2018年12月中旬，其知道ＸＢＴＣ交易平台有李仁兵搞的ＢＨＢ，其还看见李仁兵对ＢＨＢ的宣传。蓝宝诺德团队有董某、庄锴炜、李仁兵和其四人。董某负责联系业务，庄锴炜负责财务，其负责具体执行业务。其知道ＢＨＢ每天要分红。 （6）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李仁兵向蓝宝诺德公司投资120万元，成为隐形股东。同月底，李仁兵告诉其说，他投资了新比特交易所，并让其到交易所做ＯＴＣ。李仁兵在微信上告诉其，他将之前做比特币量化项目收的比特币全部卖了，没有去做真正的量化投资；他还告诉其说他在做ＢＨＢ资金盘项目，通过持仓分红，用资金盘方式赚取，将ＢＨＢ价格做起来，然后将币价砸到零就可以赚更多钱。整个交易所都是为ＢＨＢ服务的，随后他再去海南省专门做资金盘。其与新比特交易所签订了ＯＴＣ相关协议，其听李仁兵说他在交易所有50%以上的股份，交易所技术人员尽力将ＢＨＢ模式修改为三级分红模式，那段时间小五（李殊）一直在加班。ＢＨＢ上线交易后，有静态和动态收益。李仁兵对外宣传ＢＨＢ是数字货币，但他告诉过其说ＢＨＢ就是资金盘，他在互联网直播中也说是资金盘。资金盘就是传销。李仁兵不想做融资，只想做项目，他砸盘后，然后假装他只是推销ＢＨＢ的人，他也参与维权，从而推卸责任。ＢＨＢ分为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动态收益分为三级，邀请人越多，收益越高。最初静态收益高于动态收益；之后ＢＨＢ上线一段时间后，李仁兵将静态收益降低，将动态收益升高。李仁兵做ＢＨＢ的目的就是为了割韭菜赚钱，让很多人投钱进来，然后找机会将钱骗到手。新比特交易所主要是ＢＨＢ与ＢＴＣ、ＥＴＨ、ＵＳＤＴ的兑换交易。ＢＨＢ分为场内和场外交易，场外交易人员有吴石宇和龙亢。其知道用户转来的人民币，通过兑换ＵＳＤＴ后，最终都是购买ＢＨＢ；但由于利润空间大，所以他们还是坚持做这个ＯＴＣ。 3.同案人的供述 （1）同案人李恒建的供述，证实：2018年6月，其到潘哆啦公司工作，负责XBTC交易平台后台维护。2018年11月，交易平台上线BHB。BHB项目方将持币用户分为三级，原始用户为一级用户，二级用户为一级用户推荐，三级用户为二级用户推荐。三级用户推荐的用户不做分级，不参与分红。用户持币超过700枚后开始分红。BHB在交易平台上只能与USDT互相交易。2019年1月，USDT不足以满足BHB用户兑换量，而BHB项目方不向交易平台充值USDT，导致BHB用户不能正常提现。2019年2月初，BHB项目方通知说BHB不能提现，要求锁仓。 2018年12月左右，BHB项目方兔子（李亚辉）带了三个人进驻潘哆啦公司，李殊让李恒建、张亮、黄英鹏听李亚辉的安排，随后他们将BHB交易模式修改为三级分红模式和静态分红模式。其负责对这种分红模式进行测试，成功之后李亚辉（绰号“兔子”）就将这个分红模式植入到交易平台并应用到BHB交易中。程序植入后就会自动结算每天的分红，然后换算陈USDT转入个人账户。有了这个模式后，BHB交易量就多了起来，这样项目方才能赚钱，XBTC交易平台收取的交易手续费也随之增长。BHB注册用户大概5000多人，但实际用户大概2000多人。2019年1月，李亚辉给了李恒建等人几百个BHB用户名单，让李恒建和张亮将这些用户锁仓；2月初，BHB项目方将剩余的BHB用户全部锁仓。李恒建在BHB项目中共获利34000元。 （2）同案人李亚辉的供述，证实：其系济南漠哈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漠哈公司”）工作人员。微信号：×××,×××。2018年至今，李亚辉跟随李仁兵从事数字货币相关业务。李亚辉与李仁兵从小就认识。2018年年初，李亚辉受李仁兵邀约到漠哈公司卖数字货币矿机。当时，漠哈公司只有李亚辉、王玉刚、祁述亮、洪运四人卖矿机，许某负责技术，周佳佳负责财务，赵敏负责行政。后期又加入了鲁江南、李凯、郭坦。2018年7月15日，李仁兵到杭州成立漠资本做比特币量化业务，其带了王玉刚、鲁江南、郭坦、赵敏过去。李仁兵为陈宏亮还了很多赌债，陈宏亮与李仁兵商量用数字货币模仿邮币卡模式骗钱，李仁兵同意了，陈宏亮开始做这个事。同年10月底，李仁兵带其到漠资本。此时，李仁兵让陈宏亮在杭州注册了币航公司。李仁兵当时对陈宏亮说自己快没钱了。同年11月底，李仁兵等人作出了ＢＨＢ虚拟货币。ＢＨＢ运行模式为，静态收益每日7%，动态收益分三级。同年12月1日，李仁兵告诉其，他投资了潘哆啦公司的新比特交易所。李仁兵在潘哆啦公司占绝对股权，李殊也要听李仁兵的。其被李仁兵委派到潘哆啦公司，负责监管ＢＨＢ数字货币和钱。李仁兵还派了张某（监控数据）、王某（操控ＢＨＢ）、杨志伟（操控ＢＨＢ）协助其。一周后，李仁兵认为要改模式，以吸收更多人去推广，大家商量决定降低静态收益，提高动态收益。具体运行模式为：静态收益每日1.3%，动态收益一级下线持币量1.5%，二级下线持币量0.6%，三级下线持币量0.3%。许某和穆旭航也到深圳，和潘哆啦公司技术人员一起修改了ＢＨＢ运行模式。其还给了李仁兵法律顾问曾昕50万元律师费。 从2019年1月8日开始，交易所钱包内数字货币不足以满足用户提现。其与张某提出降低ＢＨＢ价格，然后割韭菜。但李仁兵要继续做，并在杭州年会上要求大家继续加仓。年会开完后一天，其告诉李仁兵说提现用户越来越多，拖不住了。李仁兵说，那就砸盘。2019年1月26日，李仁兵使用其新比特交易所后台管理员账户将ＢＨＢ降到很低。又过了两天，李仁兵让张某和潘哆啦公司技术人员将ＢＨＢ账户锁仓。陈华、王塞决定将陈宏亮送出国。其与祁述亮、周佳佳将陈宏亮送到云南省边境上，陈宏亮被人偷渡出国。同年4月13日，陈华告诉其说李仁兵被抓。 李仁兵公开在微信朋友圈说过ＢＨＢ就是传销，只不过将其包装成数字货币，还有白皮书及算法。ＢＨＢ运营总负责人是李仁兵，洪运是二老板。王玉刚负责资金盘。李仁兵不在时，由王玉刚负责。韩新亮带6Ｐ办公室，负责精英市场部和客服，成员有李慧仙、曹东锋、吕盼、王可星、赖庆雨、秦学文、郭坦、李凯。柳成森是市场部负责人，负责市场推广，其带了二十多名员工。刁石伟是币金所负责人，负责数字货币抵押和推广，成员有曾祥熙、朱广亮。6Ｐ办公室和币金所双方还就拉下线人数进行过比赛，其为此还为他们转过活动经费。冉贝和周军负责场外交易。罗斌、罗玲、鲁江南对接资金盘负责人。陈宏亮是李仁兵控制的傀儡法人。其负责财务、张某负责监控数据、王某与杨志伟两人负责操盘、许某与穆旭航两人系技术人员被李仁兵派驻潘哆啦公司。新比特交易所负责人是李殊，绰号“小五”。李某是其下属，是新比特交易所的客服。李恒建、黄英鹏、张亮是技术人员。 李仁兵要求每个人都要发展下线有业绩。王玉刚、罗斌、鲁江南、刁石伟都对接了很多团队。其将BHB财务相关账本和电子数据主动提交给公安机关。数据显示，李仁兵、冉贝、周军共转给其人民币9500万，其将其中9000万元充值到交易平台，被用户全部提现了。公司及李仁兵个人消费花掉了500万元。BHB崩盘后，大约还有2700万元不知去向。其在BHB中获利约11万。 其向公安机关实名举报过露露（李仁兵之妻）和李五六（李仁兵之父）。2019年4月中下旬，过露露联系其辉妻子，让其采用换手机卡、关闭微信等方式逃避法律追究。同年5月1日，其辉收到公安机关规劝其投案短信，其与妻子商量决定投案，并电话告诉祁述亮妻子，过露露和李五六当时和祁述亮妻子在一起，两人电话里阻止其投案。过露露用另一个微信号与其妻聊天也说了同样内容。 其辨认了其提交的账目和数字货币转账记录，并和冉贝对账后，将对账结果进行说明。其转入新比特交易所钱包地址的USDT数量有12225734个，以太坊13408个。李仁兵转给其USDT数量4527292个，BTC数量241.2个。冉贝转给其USDT数量3542578USDT，以太坊数量856个。周军转给其USDT数量1043990个。李仁兵转给其人民币2000万，其回给李仁兵人民币600多万。 场内交易数据要提取交易所钱包。所有BHB场外交易金额大约人民币1.3亿。其转给交易所被用户提现9700万，剩余3300万，还要扣除公司消费1300万。BHB场内充值的虚拟币都被提空了。其通过银行大额转账给李瑶笛、鞠宏志、罗忠华、孙宇宏等人的钱是其用人民币换数字货币，其付给曾昕的钱是律师费，其转给王玉刚的钱是USDT搬砖套利的钱，这时李仁兵让王玉刚做的。李仁兵做BHB项目做得很急，他曾经给其说过，他没有多少钱了。 4.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李殊的供述，证实：其系潘哆啦公司实际控制人。2018年8月，李仁兵开始投资潘哆啦公司。同年11月底，李殊知道李仁兵团队在做ＢＨＢ。同年12月，其通过互联网看见ＢＨＢ模式，其发现存在三级分销以及以人头计酬获取更高收益的情况。李仁兵在2018年12月初派李亚辉、张某、杨志伟、王某到潘哆啦公司。双方按照协议约定，ＸＢＴＣ交易所软件管理权移交给李仁兵，其公司只负责交易所服务器管理。最初ＸＢＴＣ交易所不接受人民币直接充值购买ＢＨＢ，只接受ＵＳＤＴ、以太坊、比特币充值购买ＢＨＢ。后来其按照李仁兵的要求技术开通交易平台充值人民币购买ＢＨＢ功能；即用户在交易所用人民币充值后，李仁兵团队就将等值的ＵＳＤＴ冲到交易所用户账户，用户再将ＵＳＤＴ兑换成ＢＨＢ，这时场内交易，占总交易量的1／3。还有2／3是场外交易。场外交易由用户直接和李仁兵团队联系。2019年3月，李仁兵团队曾要求其公司向他提供数据，但被其公司拒绝了。其将ＸＢＴＣ交易所阿里云服务器有关账户和密码提供给公安机关。ＢＨＢ上线后，其将ＸＢＴＣ交易所后台管理权限5-6个账号转给李仁兵团队。按照李仁兵团队的要求，其编辑了新程序作为插件插入ＸＢＴＣ交易所，以实现在ＸＢＴＣ交易平台上ＢＨＢ三级分销模式。李仁兵安排了两个技术人员到潘哆啦公司进行监督和技术开发。模式是李仁兵提出来的。李仁兵投资ＸＢＴＣ交易所的资金约200万。2019年3月初，李仁兵的姐夫洪云带人到潘哆啦公司， 2018年10月，王玉刚将其拉进一个微信群，群里有其与王玉刚和陈宏亮。经过双方协商，其将ＢＨＢ挂在ＸＢＴＣ交易平台上进行交易。不久，陈宏亮向其发送了一个三层分红关系图，要求其按照关系图制作插件将ＢＨＢ做成三层分红模式。其因为担心李仁兵团队撤资致使交易平台无法承担用户提现费用，所以只能按照李仁兵团队要求上线具有三层分红模式的ＢＨＢ。同年11月底，李仁兵派李亚辉、张某、王某、杨志伟等人到潘哆啦公司。2018年12月4日左右，具有三层分红模式的ＢＨＢ开始在ＸＢＴＣ平台交易，一直到2019年1月30日左右ＢＨＢ基本不能提现。ＸＢＴＣ平台对买卖ＢＨＢ每次收费2‰手续费。李仁兵在ＢＨＢ上线ＸＢＴＣ交易所后共挪走138万个ＵＳＤＴ和3千个ＥＴＨ（市值人民币一千万）。 （2）被告人张亮的供述，证实：2019年10月30日其到潘哆啦公司工作，交易所源码在李殊处，李殊将其给了其与黄英鹏、李恒建。李殊安排其修改机器人编码。在修改过程中，交易所运行了ＢＨＢ。黄英鹏按照公司的要求，编写了ＢＨＢ三级分红代码，插入到交易所的源代码中进行测试。ＢＨＢ项目方派了李亚辉、张某几个人过来。李亚辉管财务，张某管数据。其一直对交易所机器人进行改良。李殊是管理人员，李恒建负责服务器和交易所安防，黄英鹏开发ＢＨＢ三级分红代码，其修改机器人。 其系潘哆啦公司职员。其在潘哆啦公司主要负责机器人账户代码的修改。按照公司的要求，通过机器人账户控制币种的价格在某个范围内波动，并形成平台有大量交易的假象，让真正的用户觉得平台交易火爆并开始大量进行操作，从而公司在每笔交易中都可以赚取手续费。ＩＤ为1的机器人账户中大量的币都不是真实的，只是数字而已，是为了方便机器人自动交易而随便填写的。机器人账户修改功能有ＢＨＢ项目方的人控制，是张某带的人修改账户参数。其设置了机器人账户功能。 （3）被告人黄英鹏的供述，证实：其于2018年10月到潘哆啦公司工作。公司实际负责人是李殊。李殊买了交易所平台源码，交易所源码的编改由其在做。交易所运行了ＢＨＢ数字货币。2018年11月，李殊安排其与张亮分别就ＢＨＢ开发新的代码。其开发三级分红和Ｃ2Ｃ交易。ＢＨＢ项目方派许某和另一个人做技术支持。李殊安排张亮做机器人代码。其和张亮将写好的代码插入源码中进行运行测试。ＢＨＢ项目方负责人是李仁兵，其安排李亚辉、张某、王某、杨志伟到公司。李亚辉管钱，张某负责数据。一段时间后，张某让其修改三级分红的百分比，其在三级分红的代码里修改了相关数值。李殊安排其和李恒建主要负责平台正常运行。根据项目方的要求，其和李恒建会在平台数据库中调整推荐人关系。2019年1月底，其发现ＢＨＢ价格低到1元多。5月初，李殊微信约其等人在深圳见面。李殊告诉说，ＢＨＢ三级分红是传销。李殊将其在公安机关交代的内容也说了。交易所其他数字货币没有收益模式。ＢＨＢ有专门收益模式，分为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动态收益就是邀请一级账户有持币量百分比的数字货币作为奖励，二级三级以此类推。新比特源码所在的其电脑，已被公安机关扣押。其按照要求写好三级分红模式，并将其插入源码中，就可以实现邀请分红的效果。新比特交易所中，李恒建福建数据库和保障平台运行，其和张亮负责编写程序和观测数据，并将数据告诉张某。在张某来之前，编写程序等工作由李殊安排。 BHB动态收益只有三级。收益结算是USDT，这个收益比例其从代码里只改过一次。用户注册会将推荐码转换为推荐人的ID，记录在相应的字段里。 其将新比特交易所源代码下载提交给公安机关，其确认相关打印件系新比特交易所数据库字段含义表。USER表里的ID是标识用户账户的唯一字段。ID值一样就表示是同一个用户。 5.鉴定意见 （1）BHB网络传销初步分析报告，证实：（会员信息）BHB持币会员中含有有效身份证号码人数有11095人，其中有效持币用户（>0.1个币）的数量为1049人，其中填写有效银行的用户有2077人；（层级信息）层级树的层级最高为30层（含自身为31层），该层级树底层用户ID为499004，顶层用户ID为498872。其中ID为0的用户，其伞下总人数高达18806人。 （2）BHB网络传销分析报告（收益加层级）及光盘一张，证实：通过对网站源代码分析发现，该代码中存在明显的动态收益计算模式。分为四部分：a自身持仓金额7%（静态收益）；b动态收益第一级分红为持仓金额的1%；c动态收益第二级分红为持仓金额的0.5%；d动态收益的第三级分红为持仓金额的0.2%。人员层级分析：BHB模式为三级奖励模式，满足下线三层符合30人以上标准账号共计376个。 （3）盘石软件（上海）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证实：BHB虚拟币交易用户层级数18层，交易用户人数7967人，传销资金数额累计人民币86511967.3425元【10941570.29个USDT（市值约人民币65649421.74元）、16845.16883个ETH（市值约人民币16845168.83元）、160.6950709个BTH（市值约人民币4017376.7725元）】。 6.辨认笔录，证实：张某对周军、冉贝、李亚辉、刘文龙，黄英鹏、张亮进行了辨认；许某对黄英鹏、张亮进行了辨认。 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能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殊作为“潘哆啦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张亮、黄英鹏作为该公司其他直接责任人员，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为其犯罪提供互联网介入、网络存储等技术支持，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被告人李殊、张亮、黄英鹏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殊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亮、黄英鹏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给予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殊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给予从轻处罚。被告人张亮、黄英鹏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给予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殊、张亮、黄英鹏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成立，所举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及认定张亮、黄英鹏系自首正确，其指控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三被告人的辩护人辩护称在案证据不能证明三被告人明知李仁兵等实施传销活动犯罪，不构成犯罪的理由不成立，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经查，三被告人为“BHB”三层分红传销模式植入新比特交易平台提供量化机器人维护，并通过修改“BHB”交易K线图，虚拟“BHB”交易数据，并不断对其进行测试和完善等信息技术支持，足以证明其明知他人实施传销活动犯罪。被告人李殊、张亮、黄英鹏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且经判前调查评估适宜纳入社区矫正管理范围，故可以对其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利用信息网络、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殊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张亮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黄英鹏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对被告人李殊主动退缴的赃款66万元，被告人张亮主动退缴的赃款1万元，被告人黄英鹏主动退缴的赃款2.3万元，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刘跃红 人民陪审员  周 云 人民陪审员  李 俊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刘蒙洋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第一款（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为其犯罪提供互联网接入、服务器托管、网络存储、通讯传输等技术支持，或者提供广告推广、支付结算等帮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主犯）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从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自首、坦白）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备前二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缓刑）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计算。 第五十二条（罚金确定）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缴纳）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利用信息网络、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为他人实施犯罪提供技术支持或者帮助，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行为人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但是有相反证据的除外： （一）经监管部门告知后仍然实施有关行为的； （二）接到举报后不履行法定管理职责的； （三）交易价格或者方式明显异常的； （四）提供专门用于违法犯罪的程序、工具或者其他技术支持、帮助的； （五）频繁采用隐蔽上网、加密通信、销毁数据等措施或者使用虚假身份，逃避监管或者规避调查的； （六）为他人逃避监管或者规避调查提供技术支持、帮助的 （七）其他足以认定行为人明知的情形。 第十二条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为其犯罪提供帮助，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为三个以上对象提供帮助的； （二）支付结算金额二十万元以上的； （三）以投放广告等方式提供资金五万元以上的； （四）违法所得一万元以上的； （五）二年内曾因非法利用信息网络、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危害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受过行政处罚，又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的； （六）被帮助对象实施的犯罪造成严重后果的； （七）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实施前款规定的行为，确因客观条件限制无法查证被帮助对象是否达到犯罪的程度，但相关数额总计达到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标准五倍以上，或者造成特别严重后果的，应当以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