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古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922刑初167号 公诉机关古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楠，男，1990年10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屏南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屏南县，住屏南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11月21日被古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古田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美峰，浙江浙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青侠，女，1987年10月6日出生于江西省贵溪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原户籍地江西省贵溪市，住宁德市蕉城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20年7月18日被古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程鑫鑫，福建宽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谢陈贤，男，1998年5月3日出生于福建省屏南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屏南县，住福建省古田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11月22日被古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古田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明辉，福建立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宏，男，1995年1月21日出生于江西省贵溪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江西省贵溪市，住江西省贵溪市冶炼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20年5月9日被古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古田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利建，福建立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古田县人民检察院以古检二部刑诉[202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楠、吴青侠、谢陈贤、王宏犯敲诈勒索罪，于2020年9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由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2日、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经本院通知，古田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程鑫鑫、刘明辉、李利建分别担任吴青侠、谢陈贤、王宏的辩护人。古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余延冠、肖文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楠及其辩护人吴美峰、被告人吴青侠及其辩护人程鑫鑫、被告人谢陈贤及其辩护人刘明辉、被告人王宏及其辩护人李利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古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8月起，张某1、李某、苏某1、杨某2等人为攫取高额经济利益，经商议成立“点金借条”、“浩宇借条”等多家非法网络放贷公司。2018年1月25日，张某1、李某纠集林楠、吴青侠、张辅亮等人成立“微微速贷”公司从事网络放贷活动，公司股份由张某1、李某、苏某2、韩某、林楠等人共有。该公司成员基本固定、分工明确、统一管理，设立相应的客服、审核、财务、催收人员。该公司发展过程中，逐步形成以张辅亮为首要分子，被告人林楠、吴青侠和苏某2、韩某、陈道松等人为骨干成员，被告人谢陈贤、王宏和徐某、吴某1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严重扰乱社会生活、经济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经福建德健会计师事务所司法鉴证审核，2018年1月25日至5月23日间，该公司共向殷某1、马某、欧某1通、朱某、梦泽、刘某在、柯某1、潘某、龚某、万某等众多被害人发放贷款，累计发放原始本金人民币（币种，下同）2171010元、未还款本金317450元，资金回流2585929.27元，从中非法获利732369.27元。 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在实施网络放贷过程中，诱使被害人借款，进而获得被害人个人信息，在借贷宝平台上与被害人签订多张虚高电子借条，制造虚假资金流水，实际支付被害人70％借款金额、借款期限7天。借款期限届满后，被害人需按电子借条偿还本金；对无法按期还款的被害人，则以支付“保证金”、“展期费”方式，不断垒高被害人债务；对逾期未还款的被害人，则采取“软暴力”方式，对被害人及其亲友施压、滋扰、威胁，迫使被害人还款或支付高额费用，以此非法占有他人财物。2018年5月23日，“微微速贷”公司宣布解散。被告人林楠在2018年1月25日至5月23日入股期间，该集团非法获利732369.27元，其共分得60000元；被告人吴青侠在2018年1月25日至4月1日参与经营、管理期间，该集团非法获利126572.53元，其领取工资8500元；被告人谢陈贤、王宏在2018年3月31日至5月23日受雇期间，该集团非法获利799738.23元，二人分别领取工资8700元、7300元。 公诉机关为支持指控，向本院提交了相应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楠、吴青侠、谢陈贤、王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张某1、李某、张辅亮等人，有组织地共同实施网络非法放贷活动，采取言语威胁、网络滋扰等方式，强行索要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应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刑事责任。其中林楠、谢陈贤、王宏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吴青侠犯罪数额巨大。被告人林楠、吴青侠、谢陈贤、王宏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系恶势力犯罪集团。林楠、吴青侠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谢陈贤、王宏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吴青侠、谢陈贤、王宏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具结书，依法可从宽处罚。建议对被告人林楠判处十年以上十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吴青侠判处四年六个月以上五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谢陈贤、王宏判处三年以上三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林楠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表示有异议。辩解认为“微微速贷”公司仅是一般性网络放贷，其不清楚该公司的运营流程，不知道敲诈勒索的事情，其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对起诉书指控其租赁场地、审核客户资料有异议。租赁合同是张某1等人签订的，其仅帮助购买电脑桌及寻找租赁的场地后，在公司待了小半天就离开了。其也没有做审核，仅是微信添加了几个客户。3月份就听苏某2说其已被退股。 辩护人吴美峰认为，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楠构成敲诈勒索罪不成立。林楠虽然参与“微微速贷”公司初始成立的过程，但入股时主观上仅认为该公司是一般的网络放贷公司，不清楚公司后续运营情况。主观上无强索他人财物的目的；客观上林楠并没有实际参与公司的具体经营管理，更不可能知道公司后续会有不当的催收行为，显然亦不存在敲诈勒索的犯罪行为；2.公诉机关认定林楠入股期间为2018年1月25日至5月23日，属于事实认定不清。被告人林楠在2018年3月份（4月之前），因一直没有参与做事情，就已经被“微微速贷”除名、退股了。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林楠参与的非法获利金额应参照吴青侠在2018年1月25日至4月1日参与经营、管理期间，“微微速贷”团队的非法获利数额126572.53元来认定；3.即便认定林楠属于共同犯罪，构成敲诈勒索罪，但因其在“微微速贷”团队中没有发挥任何作用，也应认定为从犯。 被告人吴青侠辩解其没有负责培训新员工，仅教过张辅亮放款。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他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辩护人程鑫鑫认为，1.被告人吴青侠非公司股东，未参与分红、暴力催收，参与时间短，犯罪情节较轻微。指控其负责公司新员工培训无事实依据。其仅是一般成员，起到辅助、次要作用，应认定系从犯；2.被害人没有从正规的渠道获取资金，主观上贪图小便宜，对本案犯罪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3.犯罪数额未扣除被害人自愿偿还的部分和未还的本金，认定数额不正确，应予以扣除；4.吴青侠到案后能坦白交代，认罪认罚，系初犯，可依法从宽处罚；5.吴青侠现带孕在身，家中尚有一周岁幼儿，其配偶李某在本案中亦系主犯，夫妻均判刑对孩子的教育和成长是极为不利的；综上所述，建议对吴青侠减轻处罚，判处三年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谢陈贤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辩护人刘明辉认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被告人谢陈贤系从犯，彻底坦白，认罪认罚，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判处三年或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王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辩护人李利建认为，被告人王宏系从犯，不应对其受雇期间的犯罪集团全部非法获利数额承担责任，应当按照其参与催收工作，领取的工资及抽成，认定其犯罪数额较大；王宏系初犯、偶犯，具有坦白情节，且认罪认罚，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起，张某1、李某、苏某1、杨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为攫取高额经济利益，经商议成立“点金借条”、“浩宇借条”等多家非法网络放贷公司。2018年1月25日，张某1、李某纠集被告人林楠、吴青侠和张辅亮、苏某2、韩某、陈道松（均另案处理）等人在宁德市海滨壹号小区2号楼201室、1501室成立“微微速贷”公司，利用被害人急需借款心理，设置套路从事网络非法放贷活动。其中被告人林楠出资50000元占股10%，其余股份由张某1、李某、苏某2、韩某等人共有。该公司成员基本固定、分工明确、统一管理，设立相应的客服、审核、财务、催收人员。以张辅亮名义在借贷宝平台注册了放款账户，由张辅亮负责财务等日常运营管理、收放款；被告人林楠为公司成立购买办公用品、寻找租赁场地、参与审核；被告人吴青侠负责培训人员、提供个人银行、支付宝、微信账户用于收放款等；苏某2、韩某负责审核；陈道松负责审核、催收；被告人谢陈贤、王宏和徐某、吴某1（另案处理）受雇任审核、催收员。该公司利用网络信息有组织地多次实施敲诈勒索违法犯罪活动，逐步形成以张辅亮为首要分子，被告人林楠、吴青侠和苏某2、韩某、陈道松等为骨干成员，被告人谢陈贤、王宏和徐某、吴某1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严重扰乱社会生活、经济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在实施网络放贷过程中，先是由张某1提供客户数据，由审核人员推送“低利息、无抵押、快速放款”等信息广告吸引被害人借款。被害人有意向借款时，审核人员会要求借款人提供手机号、手持身份证照片、通讯通话记录、支付宝芝麻信用分、紧急联系人等公民个人信息进行审核。审核通过后则以行业规矩等名义收取借款本金30%的“砍头息”、“保证金”，在借贷宝平台上与被害人签订多张虚高电子借条，制造虚假资金流水，实际支付被害人70％借款金额、借款期限7天。借款期限届满，被害人需按电子借条偿还本金；对无法按期还款的，则以支付“保证金”、“展期费”方式，不断垒高被害人债务；对逾期仍未还款的被害人，则由催收人员根据前期获取的被害人个人信息，采取电话催讨、辱骂、威胁、“网络轰炸机”不间断发送验证码等方式，对被害人及其亲友施压、滋扰、威胁，迫使被害人还款或支付高额费用，以此非法占有他人财物。2018年5月23日，因公安机关严厉打击“套路贷”违法犯罪活动，“微微速贷”公司宣布解散。 经福建德健会计师事务所司法鉴证审核，2018年1月25日至5月23日间，该公司向殷某1、马某、欧某1通、朱某、梦泽、刘某在、柯某1、潘某、龚某、万某等众多被害人发放贷款，累计发放原始本金2171010元、未还款本金317450元，资金回流2585929.27元，从中非法获利732369.27元。被告人林楠在2018年1月25日至5月23日入股期间，该集团非法获利732369.27元，其包括本金共分得60000元；被告人吴青侠在2018年1月25日至4月1日参与经营、管理期间，该集团累计发放原始本金1638310元、未还款本金237450元，资金回流1527432.53元，从中非法获利126572.53元，其领取工资8500元；被告人谢陈贤、王宏在2018年3月31日至5月23日受雇期间，该集团累计发放原始本金591200元、未还款本金90100元，资金回流1300838.23元，从中非法获利799738.23元，二人分别领取工资8700元、7300元。 2019年11月21日，被告人林楠在屏南县家中被抓获；2020年7月17日，被告人吴青侠在宁德市蕉城区家中被抓获；2019年12月22日，被告人谢陈贤在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号××室被抓获；2020年5月9日，被告人王宏在江西省鹰潭市贵溪火车站1站台Ｋ2**次列车06车厢047座被抓获。 另查明被告人林楠因赌博于2017年1月13日被屏南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1800元；被告人吴青侠已怀孕，预产期为2021年1月22日。 侦查机关查封被告人林楠（与吴阿姝共同共有）名下坐落于屏南县××镇××路××号××幢××室房屋（登记时间2017年9月13日）1套，并于2019年11月21日在该房内从林楠处扣押到ｗｉｎｄｏｗ8ｐｒｏ平板电脑1台、黑色中兴手机1部、灰色ｉｐｈｏｎｅｘ手机1部；冻结林楠名下工商银行6212××××0534账户存款40779.75元、广发银行6258××××2589账户存款10417.23元、农业银行6230××××9679账户存款1.95元、平安银行3568××××9586账户存款7.87元、3568××××1415账户存款5423.87元、中国银行6217××××0921账户存款31128.36元，以上共计87759.03元；冻结吴青侠农业银行6228××××0871账户存款100.02元、邮储银行6217××××4812账户存款54.25元、建设银行6217××××3573账户存款14.13元，以上共计168.4元；从被告人谢陈贤处扣押到黑色小米ＡＷＭ—ＡＯ手机1部；冻结谢陈贤名下建设银行6217××××1524账户存款0.1元、建设银行6217××××0423账户存款96.51元、农业银行6230××××0870账户存款0.97元，以上共计97.58元；冻结王宏工商银行6212××××6650账户存款9.02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龚某、孟某、朱某、万某、刘某在、马某、欧某1、柯某1、殷某1、潘某的陈述、借贷宝交易记录、微信聊天语音、微信、支付宝支付记录共同证实，2017年至2018年下半年间，曾收到“审核快、无担保、低利息、放款快”借贷短信或电话。被害人在借贷宝平台上向张某1成立的“微微速贷”（出借人为张辅亮）等借贷公司借款时，需将自己手持身份证照片、芝麻信用分及ＱＱ同步拷贝通讯录发送给对方由其审核。借贷公司以“砍头息”等名目收取借款金额30%的费用，再与被害人签订多张比实际借款金额虚高的借条，并在借贷宝、微信、支付宝上制造虚假的资金流水走账痕迹。借期届满前公司会打电话提示还款或申请展期，展期需缴纳展期费。逾期未归还，借贷公司会以影响征信、言语辱骂、轰炸借款人、亲友、Ｐ图等方式催收，给其及亲友造成心理上恐吓和害怕，以达到催收目的。如“微微催收宏”给孟某发送语音有许多“明天早上起来，我没看到这个钱，直接就是轰炸你这个通讯录，直接就是短信群发，一条一条的发，全部给你发过去，然后这个电话轰炸一天给你的这个通讯录，炸到晚，炸的你他妈的不要不要的，我操你大爷”等威胁内容。如被害人柯某1、万某等通过卖房、银行贷款还债，被害人万某欲自杀，被害人殷某2、朱某母亲被滋扰后摔倒受伤、脑溢血住院，被害人欧某1、朱某丢失工作、流浪街头、离婚。 2.证人杨某1证言证实，她是被害人孟某妻子。她和父母不断接到催讨钱款的电话和威胁的短信，对方还以她的小孩威胁她，她很害怕。 3.证人周某证言证实，被害人万某是她儿子。她因万某在网贷公司借款而遭受过电话轰炸、言语辱骂等，后帮万某偿还网贷借款，为偿还上述钱款，万某变卖了房产。她偿还对象包括张辅亮。 4.证人欧某2证言证实，被害人欧某1是他女儿。欧某1在网络上借款，他接到许多催收电话，因催收导致欧某1与丈夫天天吵架，最后离婚，人变得神经质。 5.证人柯某2、王某证言证实，他们是被害人柯某1姐姐和姐夫。柯某1在网络上借款，后网贷人员威胁要用“轰炸机”轰炸他们电话，还会发Ｐ图到亲友处。为还款，柯某1卖掉房子，柯某2也去借钱帮忙还款。 6.证人殷某3、黄某证言证实，他们是被害人殷某1父母。2018年4、5月，殷某1在网络上借款，他们电话受到轰炸，亲友也接到催讨电话。那段时间黄某因精神紧张摔倒，额头缝了20多针。 7.证人谢某证言证实，他是殷某1朋友，因殷某1在网络上借款，他电话受到轰炸及对方咒骂。 8.证人鲍某证言证实，被害人潘某是她儿子。因潘某在网络上借款，她的电话受到轰炸，对方还发咒骂的短信。 9.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从2017年夏天起，其与李某、杨某2、张陵等人借助借贷宝平台成立了“点金借条”、“微微速贷”等18家放贷公司，所有公司的股份情况有整理了一个汇总表发给张陵保管，各公司经营模式和“微微速贷”都是一样的。他提供公司客源广告推广技术，在这些公司都有股份，还建立了工作交流群、组织聚会。“微微速贷”实际上是李某表哥张辅亮想做的，林楠系杨某2朋友，当时也想做网贷赚钱，那段时间经常跑宁德找他们，于是成立了“微微速贷”。主要是李某在扶持，用张辅亮借贷宝账户进行放款，平时也由其负责管理、做财务，地点在海滨壹号。但其对“微微速贷”不是很了解，仅是占有股份。公司从2018年1月经营至2018年6月，股东有张辅亮、李某、韩某、苏某2、陈道松、林楠、杨某2等人。 10.证人李某证言证实，2018年1月底，他和张某1商量后成立了“微微速贷”公司，启动资金500000元，股东还有林楠、张某1、苏某2、韩某、苏某1等人，由张某1提供客户数据。张辅亮前期负责审核，吴青侠前期负责放款、审核和培训新来人员，3月份离开公司，由张辅亮负责公司放款业务。吴某1、徐某是陈道松叫来负责审核和催收，王宏是他和吴青侠叫来负责审核和催收，该三人仅领取工资。林楠仅在公司刚成立时做了几天审核。苏某1负责日常开销和工资发放。公司用张辅亮的借贷宝账户进行放款，用吴青侠的微信和支付宝进行收款。公司有分红了两次，第二次分红系公司要解散时。 11.证人苏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月底，张某1、李某成立“微微速贷”公司，公司未经过工商注册登记。总投资500000元，他出资50000元入股，占股10%，负责公司的生活开销、记账和发放工资。吴青侠开始负责财务，还负责教新来的工作人员审核、催收；张辅亮是审核，吴青侠怀孕离开公司后，就由张辅亮负责财务。公司成立之初林楠和他一起购买了基本的生活用品和办公设备以及电脑，公司地点是林楠选好后他和张某1看后签订合同。林楠在帮忙采购之外，在公司审核了一段时间就回屏南了，但他没有退股，因为解散时他还有分红；2018年6月公司解散时他和张辅亮、李某、陈道松、林楠，经核算10%股份各分红15000元。经辨认，苏某1辨认出吴青侠、陈道松、林楠、苏某2、张某1、张辅亮、李某，叶超、郑瑞亨、吴某1是“微微速贷”公司员工。 12.证人苏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月25日，他出资50000元入股“微微速贷”公司，占股10%，负责审核工作。公司股东有李某、张某1、苏某1、林楠、张辅亮、苏某2、韩某、陈道松等人。李某是公司的老板，负责管理整个公司，张某1负责提供客户的数据，还有组建放款员交流群；苏某1负责公司生活开支的费用管理；吴青侠是公司的总财务，负责管理总账、放贷、签订借条，张辅亮负责审核。2018年2月27日他和韩某离开公司，分红了10000元。林楠在“微微速贷”就工作3到5天，但离开之后还在公司占10%股份，会知道公司放贷、催收的模式，他是张某1朋友，张某1肯定告诉过他。 13.证人杨某2证言证实，2017年下半年起，他和张某1、李某一起做网络放贷，成立多家公司，设有客户、审核、放款财务、催收几个模块。“微微速贷”公司是李某和张某1在海滨壹号成立的，公司运营模式和其他网络放贷公司一样。他系股东占股7.5%，但未在公司上班、领取工资。 14.证人韩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是“微微速贷”公司股东，占股5%，仅上班二十多天。公司里有苏某1、张辅亮、李某的老婆吴青侠、陈道松等。张某1是大老板，李某、苏某1是二老板，苏某2和他负责客服、审核，是张辅亮和吴青侠安排的。 15.证人徐某证言证实，2018年2月底，陈道松带他到“微微速贷”公司上班，先跟张辅亮学做审核，每月工资4000元，5月份时回屏南，一共领了8300元工资。李某、张某1统筹公司工作；张辅亮负责公司的日常管理及吴青侠不在时的放款业务；吴青侠负责公司放款及教新员工业务教学工作。后吴青侠怀孕回家，由张辅亮负责放款；苏某1负责发工资等日常开销管理；陈道松是负责收集、发放借款人信息；谢陈贤是张辅亮联系来的，负责催收；吴某1是2018年4月份陈道松叫他联系的，负责催收。后吴某1和他一起离开公司。 16.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他经徐某介绍到“微微速贷”公司上班，陈道松安排他做催收，工资3000元，奖金按催收数额10%提成，共领了2400元工资。张辅亮负责财务，平时是审核还有放款；徐某负责审核；谢陈贤负责催收和审核；陈道松负责公司内的管理。 另上述证人张某1、李某、苏某1、苏某2、韩某、徐某、吴某1证言共同证实“微微速贷”公司的运营模式及工作流程为：利用借贷宝平台进行放贷，靠收取“砍头息”、“展期费”等费用赚钱。张某1提供有借款意向人联系方式等数据后，审核人员联系对方说借款仅需身份证、放款快、低利息、额度高等，然后让有意向借款人提供身份证照片、人像比对、手机通讯录、紧急联系人以及芝麻信用分等进行审核，待决定放款后说要收取借款金额的30%作为砍头息，借期7天。如果对方还愿意借款就放款。到期不还钱介绍借款人展期，展期7天并收取借款金额的30%为展期费。未展期或还款的，通过电话辱骂、“轰炸机”轰炸借款人及其亲友电话，并声称不还钱影响征信等方式逼迫借款人还钱。催收会影响到借款人及借款人家人正常的生活，迫于压力客户或客户家属就会把钱还给他们。 17.证人张某2、杨某3、陈某1、陈某2、彭某1、彭某2、包世潮、吴某2、江某、张某3、陈某3、倪某、陈某4、彭某3、叶某、郑某等人证言证实，从2017年下半年起，以张某1为首，召集了李某、杨某2、苏某1、陈某1、陈某2等人在宁德、福州成立了“点金”、“浩宇”、“汇金”“鼎丰”、“鼎盛”、“金鼎”、“微微”等十几家网络放贷公司，这些公司经营模式基本一致。 18.银行交易明细、支付宝交易明细证实，（1）2018年1月24日，林楠通过支付宝向苏某1支付宝账户转账两笔共计47000元，另外还有3000元用于购买办公用品，经辨认上述50000元系林楠出资入股“微微速贷”占股10%的本金；（2）2018年4月10日，苏某1通过微信转账4000元至谢陈贤微信账户，几分钟后谢陈贤转回1800元；2018年5月10日，苏某1通过银行转账4000元至谢陈贤支付宝账户；2018年5月23日，苏某1通过支付宝转账2500元至谢陈贤支付宝账户，经谢陈贤辨认，上述共计8700元钱款系其收取的工资；（3）2018年4月10日、5月10日、5月23日，苏某1支付宝账户分别转账1300元、3000元、3000元至被告人王宏支付宝账户，经双方辨认是王宏领取的工资；（4）2018年4月26日，张某1妻子郑某银行转账20000元给林楠。 19.2018年4月17日张某1与张陵微信聊天记录提取的“14家公司股份表”文档证实，“微微速贷”公司的借贷宝账户是张辅亮，支付宝、微信账户是吴青侠。该公司启动资金共500000元，被告人林楠占股10%、李某占股20%、沐榕占股10%、苏某2占股12%、如强占股10%、道松占股10%、瑞享占股0.40%、杨某2占股7.5%、叶超占股5%、张某1占股15.1%。张某1提供数据，工资5000元，张辅亮担任财务，工资5000元，谢陈贤、徐某负责审核，工资4000元，陈道松负责审核与催收，工资3000元，吴某1、王宏负责催收，工资3000元。 20.电子数据检查笔录、微信、ＱＱ聊天记录证实，张某1为了便于管理，对以其为首组建的包括“微微速贷”公司在内的网贷公司主要人员成立微信、ＱＱ群，其中（1）“放款员交流群／11274976716＠ｃｈａｔｒｏｏｍ”由张某1名下各个公司的放款员组成，用于互相交流借款客户信息以及轰炸情况，群内消息包括以下内容：“轰炸他？”、“要死去死吧”、“死一个少一个”、“要是有人给我说要自杀，我就让她给我直播，我看着”等；（2）“短信交流／4365288342＠ｃｈａｔｒｏｏｍ”群系专门为张某1的各个放贷公司推广群发短信而建的，“微微速贷”的张辅亮也在该群。群内有人向大家推荐一款电脑板的轰炸机，其中“微微速贷”的ｔｘｄ（ｗｗｊｒ201888888）表示“一次能轰炸多少个号码，183××××9788，这个号码试下，炸我那个号码试下，目前还没有收到。”其中有人＠微微速贷“炸你的号码要一天起炸，不然炸不了-号码拿来—炸你两天”，微微速贷回复“感觉比轰炸机手机好”“你可以试下短信轰炸啊”，“炸，往死里炸”等。（3）“农民群／4661332318＠ｃｈａｔｒｏｏｍ”由张某1组建的放贷公司的工作人员组成，群内有“微微速贷”公司人员。群内消息显示2018年5月17日因当时警察去李某的金玉公司，所以李某告知了张某1，张某1在群内通知大家小心点，短时间内不要做，避避风。当时福州一家类似运营方式网贷公司被捣毁，张陵在群内通知大家不要再收取押金，并通知所有公司财务人员“把公司所有轰炸机，和轰炸设备统一打包、藏起来”。还有人在该群内分享公安摧毁特大往来套路贷集团的消息等。 21.福建德健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证专项审核报告证实，“微微速贷”公司于2018年1月25日至2018年5月23日间，累计发放原始本金2171010元，其中未还款本金317450元，资金回流2585929.27元，从中非法获利732369.27元。被告人林楠在2018年1月25日至5月23日入股期间，该集团非法获利732369.27元；被告人吴青侠在2018年1月25日至4月1日参与经营、管理期间，该集团非法获利126572.53元；被告人谢陈贤、王宏在2018年3月31日至5月23日受雇期间，该集团非法获利799738.23元， 22.人身安全检查笔录、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清单、照片、查封决定书、协助查封通知书，不动产查询证明、房屋登记证明、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清单、协助冻结／解除冻结财产通知书、业务受理单、情况说明等（散页）证实，各被告人的财产状况及财产被查封、扣押、冻结等情况。古田县公安局在林楠处扣押到ｗｉｎｄｏｗ8ｐｒｏ平板电脑1台，中兴手机1部、ｉｐｈｏｎｅＸ手机1部，查封林楠位于屏南县××镇××路××号××幢××室的房屋；从谢陈贤处扣押到黑色小米ＡＷＭ-ＡＯ手机1部。另冻结了林楠、吴青侠、谢陈贤、王宏名下账户的各银行存款。 23.户籍证明证实，案发时四被告人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4.到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证实，四被告人被抓获归案的情况。 25.查询违法犯罪记录情况说明证实，经查询，被告人林楠因赌博于2017年1月13日被屏南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1800元，未发现被告人吴青侠、谢陈贤、王宏有违法犯罪记录。 26.吴青侠门诊病历、母子健康手册、彩超报告单证实，吴青侠怀孕情况。 27.被告人林楠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张某1系其屏南的初中同学，听说张某1做网贷赚了很多钱，便找张某1带他一起做。张某1有带其看过“朝阳金福”网贷公司。2018年1月，他出资50000元入股“微微速贷”公司，占股10%。2018年5、6月，张某1叫其到宁德结算，让其看了借贷宝上的账户对其说10%的股份分红10000元。公司股东还有张某1、李某、吴青侠、张辅亮、苏某1、苏某2、韩某。张某1先占7%干股，是大老板，主要提供客户数据；吴青侠负责管理借贷宝账户和放款；苏某1是财务，负责公司日常开销；张辅亮、苏某2、韩某是审核员。之后陈道松也入股。公司业务流程为：张某1提供客户数据，通过群发“微微速贷”公司借贷广告内容为“放贷快、利息便宜、无需担保”的短信，有需要借款的客户就会添加微信。前期他有帮忙做微信添加工作。成功后转给苏某2、张辅亮、韩某，由他们负责客户审核。前期的收集、审核工作主要是收集客户的身份证、支付宝芝麻分、借贷宝还款记录、手机服务密码、通讯录、紧急联系人等。借款一般是1000元，借条金额是1300元，就是要减掉前期的300元利息。放贷周期一般为7天。借款人如果不还款态度也不好，催收人员就会联系借款人的紧急联系人催收。还有一种情况是客户无法还钱，会提醒客户进行“展期”，继续贷款。以上公司的运营模式，每个股东、参与人员都知晓，因为当时都在一个套房内一起办公。 28.被告人吴青侠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3月份，她老公李某带她到“微微速贷”公司上班，负责煮饭、购买日用品，李某让她教张辅亮放款和教其他人使用ＷＰＳ软件和ＱＱ快捷聊天，简单教大家怎么放贷、审核，在“微微速贷”没有占股。公司股东有张某1、李某、林楠、苏某2、韩某、苏某1、陈道松。张某1是大老板，负责公司客户数据；李某是股东和老板；张辅亮是公司的财务，负责放款和收款，做客户数据账本、公司的日常开销做账报销等；徐某和“小贤”是陈道松带来的，做审核等。听说林楠占有股份，但没有见过他。公司使用张辅亮的借贷宝账户放款，使用她的支付宝和微信账户收款。在“微微速贷”公司上班期间不能玩手机，要准时上下班，否则要罚款。供述公司的运营模式与证人苏某1、苏某2等人证言相同。 29.被告人谢陈贤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3月经张辅亮介绍到“微微速贷”公司上班，跟徐某学审核,偶尔催收。审核工资4000元、催收工资底薪3000元加提成，逾期7天内抽5%，7天后抽10%，其共领取8700元工资。他催收过被害人刘某在。公司统一食宿和上下班。吴青侠是财务，张辅亮、徐某是审核，王宏、吴某1和张鹏志是催收。供述公司的运营模式与证人苏某1、苏某2等人证言相同。 30.被告人王宏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3月25日至5月23日，他在“微微速贷”公司负责催收工作，共得工资、提成7300元。公司统一上下班，不能玩手机、电脑等。徐某做审核，偶尔还会做催收，吴某1也负责催收。审核员工资是4000元，催收员工资是底薪加提成10%。他催收过被害人孟某。供述公司的运营模式与证人苏某1、苏某2证言及其他被告人供述相同。 关于被告人林楠及其辩护人提出林楠不知公司的运营模式及不当催收手段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李某、苏某1证言证实林楠在公司做过几天审核，苏某2证言证实林楠会知道公司放款、催收模式。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那段时间林楠经常到宁德，找他说想做网贷赚钱。林楠本人亦供述过公司的运营模式及张某1系其初中同学，有带其先看过“朝阳金福”网贷公司。故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林楠是否构成敲诈勒索罪的问题。经查，本案“微微速贷”公司系张某1、李某纠集苏某1、苏某2、被告人林楠、吴青侠、谢陈贤、王宏等多人，假借“借贷宝”网络放贷平台进行非法放贷，目的系获取不受法律保护的高额利息，主观上非法占有目的明显。客观上以“低利息、无抵押、快速放款”等虚假宣传为诱饵，要求客户提供个人信息作为条件，诱使客户签订虚高的借款合同，制造虚假走账流水等虚假给付事实。并通过收取展期费等方式不断垒高借款金额，采取言语威胁、辱骂、网络滋扰等“软暴力”催讨手段向被害人及其亲朋好友索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上述行为属于实施“套路贷”犯罪行为。且上述人员为实施“套路贷”犯罪行为，采取公司化运作模式，已形成较为稳固的犯罪集团，该集团各被告人主观上受共同犯罪故意支配，客观上相互配合，分工协作，基于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以“软暴力”方式索取他人财物，数额达到巨大以上，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林楠虽未直接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催收，但其为公司成立出资，以占股10%的股东身份享受整个集团非法获利的分红收益。且在公司筹备成立期间，积极帮助购买办公用品、寻找租赁场地、微信添加客户等，其行为属于共同犯罪中的重要环节，起到主要作用，应认定其系主犯，按照其所参与期间的全部犯罪处罚。故关于被告人林楠不构成敲诈勒索罪，若构成共同犯罪应认定为从犯的辩解、辩护意见无事实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林楠2018年3月份已退股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张某12018年4月17日微信发给张陵的“14家公司股份表”记载，此时林楠仍占股10%。另证人苏某1、苏某2证言均可证实林楠离开公司还占有股份，没有退股，苏某1还证实解散时林楠还有分红。证人李某证言亦佐证公司有二次分红，第二次分红系公司解散时。林楠亦供述2018年5、6月，张某1叫其到宁德结算，让其看了借贷宝上的账户对其说10%的股份分红10000元。被告人吴青侠虽然当庭证实3月份听张某1说要将林楠股份撤掉，但不知道实际上是否已撤掉，该供述与其之前的供述亦不符，亦未得到张某1证言证实。故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林楠参与犯罪时间为2018年1月25日入股公司起至5月23日公司解散，并以此期间鉴定的公司非法获利数额作为认定林楠的犯罪数额，证据确实、充分，辩护人提出参照吴青侠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吴青侠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犯罪数额应扣除被害人自愿还款和未还本金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上述认定本案系“套路贷”犯罪，被害人系受诱陷入网络非法放贷的“套路”，故不能认定被害人存在过错以及“自愿”还款的情形；在认定“套路贷”犯罪数额时，应从整体上予以否定性评价，除实际给付被害人的本金数额不计入犯罪数额外，其余各种名目的金额均应计入犯罪数额。公诉机关已根据司法鉴证专项审核报告，将涉案的所有实际收入扣减实际放款金额。但被害人未偿还的本金属于被告人为实施“套路贷”犯罪而支出的犯罪成本，该款赔偿被害人损失后如有剩余，则应依法予以没收，不应在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故上述辩护意见均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吴青侠没有负责培训人员，应认定从犯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证人李某、苏某1、苏某2、徐某等人证言及被告人林楠、谢陈贤的供述，均可证实吴青侠在公司曾负责财务、培训人员、提供个人支付宝、微信账户用于收款等重要的事务。吴青侠亦供述过其有教张辅亮放款及其他人如何使用ＷＰＳ软件、简单教大家放贷、审核等。可认定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故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宏的辩护人提出的王宏系从犯，不应对受雇期间公司的全部非法获利数额承担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多人组成的恶势力集团共同实施的犯罪行为，王宏作为集团的一般成员，应对其参与期间各被告人共同实施的敲诈勒索行为承担责任，但其系从犯，应当予以减轻处罚。故上述辩护意见无依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楠、吴青侠、谢陈贤、王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张某1、李某、张辅亮等人，有组织地假借“借贷宝”等平台设置套路，共同实施网络非法放贷活动，并采取言语威胁、辱骂、网络滋扰等“软暴力”手段，强行索取他人财物，其中林楠、谢陈贤、王宏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吴青侠犯罪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上述被告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系犯罪集团。被告人林楠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具有赌博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鉴于其未参与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相对于其他主犯作用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吴青侠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鉴于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谢陈贤、王宏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吴青侠、谢陈贤、王宏具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的意见，与到案证据相符的，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楠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1日起至2029年11月20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吴青侠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谢陈贤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2日起至2022年11月21日止。冻结的银行存款97.58元用于抵扣罚金，余款19902.42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王宏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9日起至2023年5月8日止。冻结的银行存款9.02元用于抵扣罚金，余款19990.98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五、侦查机关冻结的被告人林楠银行存款87759.03元，被告人吴青侠银行存款168.4元，以上共计人民币87927.43元，用于返还被害人； 六、侦查机关从被告人林楠处扣押的中兴手机1部、iphone手机1部、window8pro平板电脑1台、从被告人谢陈贤处扣押的黑色小米AWM—AO手1部，依法予以没收； 七、责令被告人吴青侠退出违法所得8500元，被告人谢陈贤退出违法所得8700元，被告人王宏退出违法所得73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2450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八、继续追缴被告人林楠与同案人共同违法所得人民币644610.24元、被告人吴青侠与同案人共同违法所人民币126404.13元，返还被害人后，剩余部分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侦查机关查封的林楠名下坐落于屏南县××镇××路××号××幢××室××，依法予以处置，抵扣罚金及应当追缴的违法所得后，剩余部分发还被告人林楠。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林光义 审 判 员 叶少青 审 判 员 游顺智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陈 瑾 书 记 员 李延博 附注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