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1202刑初518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闫振宇，男，1976年12月10日出生，务工人员。1997年11月22日因犯盗窃罪被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1999年11月10日因犯盗窃罪被江苏省吴江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3年12月13日因犯盗窃罪被江苏省某某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2019年6月23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泰州市公安局海陵分局监视居住，7月12日被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经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并于同日交由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钱玉锟，江苏海之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海陵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检察院以泰海检一部刑诉〔2019〕3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闫振宇犯盗窃罪，于2019年1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根据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于2019年12月12日决定立案受理。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薛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闫振宇及其辩护人钱玉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闫振宇于2009年中秋节左右某日晚，至江苏省某某市某某县调干楼，采用翻墙撬窗入户等手段，进入该调干楼三单元102室被害人孙某住处实施盗窃，窃得被害人孙某现金人民币550000余元、面值1000元购物卡一张。所窃赃款及购物卡被被告人闫振宇消费。 被告人闫振宇于2010年下半年某日晚，至江苏省某某市某某县调干楼，采用翻墙撬窗入户等手段，进入该调干楼****被害人唐某住所**被害人陆某住所实施盗窃，窃得被害人唐某纪念币一枚。后被告人闫振宇将所窃纪念币销赃，所得赃款被其消费。 以上被告人闫振宇窃得财物合计人民币551000余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指认现场笔录及电子数据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闫振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入户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闫振宇对起诉书指控的定性和盗窃次数没有异议，但对起诉书认定的第一节盗窃数额有异议，认为其没有盗窃孙某55万现金，只盗窃了孙某1000元的购物卡和抽屉里的六七千元现金。此外，公安机关在案件办理过程中严重违法，不给其吃饭、睡觉，并对其进行威胁和体罚，故其关于盗窃被害人孙某55万元的有罪供述是无效的，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 其辩护人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定性无异议，但对指控的犯罪数额有异议，被害人孙某，被害人孙某在其住所存放大量现金这不符常理盗窃55万元现金的证据不足，辩护人认为该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应认定；其次，如果55万元现金未能在被害人孙某职务犯罪案件当中查证属实，在本案中就不能认定；第三，被告人闫振宇虽然对盗窃55万元现金的事实予以否认，但对起诉书指控的入户盗窃的其他犯罪事实予以承认，对盗窃罪的罪名也无异议，应当认定其坦白，酌情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09年中秋节后某日晚，被告人闫振宇采用翻墙撬窗入户等手段，进入江苏省某某市某某县调干楼三单元102室被害人孙某住处实施盗窃，窃得被害人孙某现金人民币550000余元、面值1000元购物卡一张。所窃赃款及购物卡被其消费。 2010年下半年某日晚，被告人闫振宇再次至江苏省某某市某某县调干楼，采用翻墙撬窗入户等手段，进入该调干，进入该调干楼****被害人唐某住所**被害人陆某住所实施盗窃唐某纪念币一枚。后被告人闫振宇将所窃纪念币销赃，所得赃款被其消费。 以上被告人闫振宇窃得财物合计人民币551000余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基本信息表》《刑事判决书》等，证实被告人闫振宇的基本信息及前科劣迹情况。 （2）苏Ｇ×××××别克牌汽车购买发票、登记表等，证实被告人闫振宇于2009年10月12日花费了人民币100000元购买别克牌轿车，并于同日缴纳汽车增值税14529.91元。 （3）《农业银行活期账户明细清单》《江苏省农村信用社存款凭条》等，证实被告人闫振宇于2009年10月12日在中国农业银行某某某某支行办理了银行卡并存入人民币200000元，同日在江苏某某农村商业银行存入人民币120000元。 （4）《谈话记录》《询问笔录》，证实被告人闫振2013年1月16日曾在某某县某某派出所，主动向民警交代盗窃被害人孙某现金人民币550000元，并于同年2月17日在看守所向办案民警再次交代了这一情况。 2.证人证言 （1）葛某的证言，证实某某某某县某某小区9幢401室之前是其名下的房产，之前租给过闫振宇，他住了有两三年的时间，期间某某县某某派出所的民警还特地到其家里问过闫振宇的情况。闫振宇被抓后，和闫振宇住一起的陈某主动结束租期的。 （2）陈某的证言,证实其与闫振宇之前是男女朋友关系，闫振宇当时租住在某某小区。2013年闫振宇因为盗窃被抓了，民警找其了解过情况，问过有没有U盘在其这，还对租的房子进行了搜查。闫振宇刑满释放出来后，天天去找某某区的公安局长。后来闫振宇告诉其这个局长之前是某某县公安局局长，他曾偷过这个局长50多万的现金。 （3）证人赵某证言，证实其在2012年时任某某县某某派出所所长。大概在2012年年底，在日常巡逻中带回了一个形迹可疑的人回派出所询问,印象中姓闫，最后一个字叫宇（音）。姓闫的主动交代在有一年的10月份，他从一个领导家里偷了十几个信封装的钱，有几十万元。 （4）泰州市公安局海陵分局民警张斌依法出具的《抓获经过》一份，证实2019年6月22日江苏省公安厅将本案指定给泰州市公安局海陵分局管辖，次日该分局在泰州市兴化市某某镇某某有限公司宿舍将被告人闫振宇抓获归案。 3.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孙某的陈述 证实2009年其系某某县公安局长。2009年10月中旬的某个周一的早上，其从市区回到某某县县委宿舍楼，发现其放在衣橱里的55万或56万元的现金连同装钱的拎包被偷了。钱都是百元面值的人民币，放在一个个牛皮纸信封里，这钱是逢年过节某某县公安局下属各个单位送的，有的信封上面还有单位的落款。具体数额是55万或者56万，这些信封装在那种装酒的布拎袋里，拎袋放在衣橱靠东侧的衣柜里，上层挂的衣服，拎袋放在下面，拎袋上面还放着衣服。被偷的钱太多了，而且这些钱都是逢年过节下属单位别人送的钱，其没敢报案。2010年3、4月份的时候，其收到人民来信说知道住处被偷的事情，其知道这信是那个小偷写的，因没有署名就没理睬。后来陆续接到短信和电话说手上有其工作证和信封装钱的照片，因没收到这些照片，其就没有理睬。2015年5、6月份的时候，其当时是某某分局的局长，这个偷钱的人冒充其亲戚到办公室，问其借5万块钱，借钱以后就不再找其，其没有理睬让保安把他弄走了。 （2）被害人唐某的陈述 证实2010年其系某某县人民法院院长。2010年下半年的一天，工作人员告诉其住的调干楼被偷了，其回去后发现房间被翻动了，床头锁被撬了，中院发的纪念币、一个新的钱包和两条烟被偷了。 （3）被害人陆某的陈述 证实2010年其系某某县检察院检察长。2010年下半年的一天，负责宿舍楼日常管理的工作人员和其说宿舍楼被偷了，其回宿舍看了下，衣橱被翻动过，防盗栏挂锁被撬开了，但其没有损失。 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2019年6月24日12时的供述，供称其要检举某某县某某派出所原所长赵某、2013年办案的姓周的民警、陈某警官，还有孙某。2013年1月其因为盗窃蒋某某律师事务所被某某派出所抓了,当时其把盗窃县委住宅楼的事情也交代了。赵某听了以后，单独跟其做了笔录，把盗窃县委住宅楼的事情全部记下来了，并让其不要声张，当晚就把其送到了某某县看守所。后来姓周的警官和陈某去看守所提审其，其想把盗窃县委住宅楼的事情讲出来，他们不让提。之后其把盗窃县委住宅楼的事情写了下来交给了管教，看守所把写的东西交给了某某派出所。2013年初二，赵某在看守所和其说蒋某某这个案件他会想办法给其判轻，叫其不许再提孙某的事，当时其答应了赵某，但蒋某某的案子并没有少判。2014年出狱以后，其去找了赵某，赵某说这样判已经不错了。后来其还去找孙某说担心盗窃这个事情，孙某说没有事，你出去安心打工。 （2）2019年6月24日17时、6月25日、6月26日的供述，供称2009年的中秋节后的一天，当时应该是放假，其当时住在某某县某某宾馆的401房间，出门看到宾馆附近的县委住宅楼二楼有一户人家没有亮灯，估计这家应该没人，决定夜里去这户人家偷点钱。到了晚上大概11点多钟左右，其从县委住宅楼的南大门爬进去，县委住宅楼除了临街有一面墙之外，里面还有一面墙，其又爬上这个里面的墙，从墙上走正好可以走到阳台附近，其用事先买的螺丝刀把防盗窗的锁扳断后进入这户人家。这个房子是两室一厅的结构，从客厅直接去了卧室，其在床头柜抽屉里面发现了有6、7000块钱的现金，都是一百面值的，抽屉里还有一张红色的购物卡。这个卡不是超市的那种购物卡，卡上面我记得写有“烟草公司”的字样。在卧室的北面靠墙有两个大衣橱，里面都挂的衣服，衣橱的下面有很多衣服堆在一起，其把衣服翻开发现下面有个绿色的旅行包，包里面有很多牛皮纸的信封，每个信封上面都有字，都是写的派出所、交警大队的字样，信封里面都是钱。然后又在大衣橱的下面找到一个纸质的拎袋，在里面也发现了很多类似的信封，信封上面也都写了字。之后其就拎着旅行包和拎包沿原路从阳台爬出了这户人家，然后沿着进来的路回到了大街上。 第二天天亮之后，其拿出一个黑色的拎包装钱，装了不到40万的样子，包就装不下了，然后带着装钱的包去了某某县。在某某的农村信用合作社当场用其身份证办了一张储蓄卡，并往里面存了20万元。然后又去了附近的农业银行，用身份证又办了一张储蓄卡，存了10万或者15万。随后又打的从某某回到了某某的宾馆，把剩下放在床头柜里的钱都装进这个拎包里，直接打到去了某某区一家别克4S店，买了一辆黑色的别克凯越轿车，买车办好牌照一共花了11万多，剩下的钱就放在包里，开车回了在某某镇的老家。其一共偷了一张购物卡，6、7000块钱的现金，还有很多用牛皮纸信封装起来的钱，其后来数了一下，大概有56万，钱的面值都是100元的。 大一点的包长大概四五十公分，高20几公分，是墨绿色的，不是皮的也不是布的，具体材质其也说不出来，上面有“旅行社”的字样。小的包是一个手提袋的样子，灰不溜秋的颜色，有拎的绳，比A4纸大一点。放在绿色旅行包和纸质拎包里的信封都是牛皮纸做的，两个包里面的信封加起来有二十五六个，这些信封看起来比较大，然后信封上面都印有字的，现在只记得有“交警队”、“派出所”的字样，都是某某县的单位。 第二次距第一次偷有一年左右，这次偷了二楼的两家，在孙某家的西边。当天晚上11点之后，还是从南大门爬过去，在这两家只偷到了一些纪念币，然后在某某街上一家打黄金的店里面卖掉的，卖了几百块钱。 5.指认笔录等 泰州市公安局海陵分局依法制作的《指认现场笔录》、照片，证实被告人闫振宇指认其实施盗窃作案的某某县调干楼三单元102室、二单元101室、120室现场。 以上证据，均经法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且相互能够印证，本院均予以确认。 本案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盗窃事实均无异议，针对被告人闫振宇的当庭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人闫振宇在侦查机关的供述是否能作为定案依据。2、被告人闫振宇是否在2009年中秋节后盗窃被害人孙某现金55万。针对上述争议焦点问题，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经查，被告人闫振宇于2019年6月23日1时许在兴化市某某镇某某有限公司宿舍内被公安民警抓获，当晚1时至3时被传唤至兴化市某某镇派出所谈话并制作了讯问笔录，期间被告人闫振宇未供述其盗窃的犯罪事实，同日被告人闫振宇被指定监视居住。6月24日12时45分对被告人闫振宇进行第二次讯问时，被告人闫振宇供述了其盗窃了县委住宅楼的经过，主动交代了其盗窃孙某现金50多万，其后几次讯问一直保持稳定。庭审中，公诉人对被告人闫振宇在侦查阶段监视居住的录像资料进行了当庭播放，从录像中可以看出公安民警在办案过程中保证了其正常的饮食，不存在任何不当行为，被告人的翻供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闫振宇于2009年10月12日往某某市某某县的银行账户存入的32万元现金的来源，被告人辩称是其向朋友借的用于做香烟生意的本金，当庭辩称其向两个朋友借款总额为20余万元，这笔钱之前是放在某某县的一个破房子里，后因害怕自己被抓后对该笔钱失去控制权，所以才往银行存入32万元现金的同时又购买了一辆价值10多万元的别克牌轿车。上述辩解前后不一致，且明显与常理不符。综上，被告人闫振宇于2013年在派出所所作的关于盗窃实施过程、对赃款处理等细节方面供述与证人陈某的证言、被害人孙某的陈述、相关书证等证据相互印证，证据的之间逻辑合情合理，也符合正常人的认知，足以证明被告人闫振宇盗窃55万元现金这一事实。故对被告人闫振宇“未盗窃被害人孙某55万元现金”之辩解，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辩护人所提“孙某将55万元现金放在其调干楼的宿舍不合情理”之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孙某陈述55万元现金是其所收贿赂，存入银行或者放到其家中可能不是那么安全的，调干楼24小时有门卫，一般人不会注意，相比较而言是最合适的放置地点。上述陈述系公安机关依法取得，内容客观真实，符合常理，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55万元现金若未能在被害人职务犯罪中查实，就不应认定为盗窃事实”之意见，经查，结合本院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闫振宇实施了该节盗窃犯罪，且数额为人民币55万元，至于孙某的受贿数额中是否包含这55万元，不影响该节盗窃事实的认定。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闫振宇对起诉书指控入户盗窃的事实均予以承认，只是对盗窃55万元现金当庭予以否认，构成坦白，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查，被告人闫振宇当庭否认盗窃孙某55万元的事实，仅承认该节数额为6、7千元，属于否认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应认定为坦白，但其当庭认可盗窃罪名指控，在量刑时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闫振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入户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闫振宇有盗窃前科，酌情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闫振宇当庭认可盗窃罪名指控，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为保护公民的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闫振宇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二、责令被告人闫振宇退赔被害人孙某某人民币五十五万一千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顾国华 人民陪审员  周荣臻 人民陪审员  周 榕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 法官 助理  刘 烨 书 记 员  伏天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