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22969号原告：李玲玲，女，1988年7月22日生，汉族，住浙江省临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泽宇，北京市乾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网文欣阅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田志国，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传山，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盛妍，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玲玲与被告北京网文欣阅科技有限公司委托创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实行独任审判，于2020年8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泽宇、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传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签订的《文学作品独家授权协议》(XY—XXXXXXXX)于2019年11月13日解除；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著作权使用的稿酬5万元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万元。事实和理由：原告系文学爱好者，独创文字作品《篱笆上的鬼灯之阴阳人》，共50万余字，在原告向相关网络自行推广时，被告主动联系原告希望可以帮助推广，并在原告不清楚具体情况时就发来了协议书要求原告签字给予其授权，原告为了获得作品酬金就签订了涉案《文学作品独家授权协议》。原告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提交了作品大纲，经被告处专业人员审核，原告作品在被告经营平台的网络文学板块传播，被告通过出售会员资格收取大量会员费，其中包括原告稿酬。协议签订后，原告接到被告网站系统通知称涉案小说已审核通过，但原告又发现自己部分小说内容被屏蔽，理由是涉及低俗或色情违规，至今原告无法再进行作品上线。经多次协商，原、被告无法继续履行《文学作品独家授权协议》，故诉至法院，要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的规定，解除合同，并支付稿酬、赔偿经济损失。其中，稿酬按10元/百字计算，为5万元；原告为该作品构思、写作耗费时间7个月左右，按6000元/月的最低工资标准及原告还损失了与其他网站、出版社合作的机会，故经济损失为5万元。被告辩称：1、同意原告所提第一项诉讼请求，即解除原、被告签订的《文学作品独家授权协议》(XY—XXXXXXXX)，但被告对解除协议没有过错。2、不同意原告所提第二项诉讼请求。首先，涉案合同并未约定原告所称的稿酬，根据合同第六条关于报酬的约定，原告收益包括被告网站自有渠道按单章订阅电子销售分成、被告网站自有渠道其他销售模式收益及被告网站自有渠道外其他电子渠道及其他著作财产权推广收益，除此之外被告使用涉案协议作品无需向原告支付任何费用，而截至2019年8月底，涉案作品在被告平台的收益分成为2.77元，被告原意将该笔费用支付给原告。其次，被告要求原告对涉案作品进行整改是基于上海市网信办的要求，因上海市网信办的整改要求较为笼统，故被告参照2017年6月30日通过的《网络视听节目内容审核标准》，对不符合《网络视听节目内容审核标准》中“节目内容审核标准”相应规定要求的作品进行了批量屏蔽，其中包括原告的作品(涉及第四章第八条第四项规定的“宣扬灵魂附体、转世轮回、巫术作法等封建迷信思想”)。最后，原告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因被告的行为遭受的损失，涉案协议解除后原告仍然享有该作品的著作权，有权行使其权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供了《文学作品独家授权协议》(XY—XXXXXXXX)、《篱笆上的鬼灯之阴阳人》作品底稿光盘、(2019)京嘉诚内民证字第585号公证书等证据；被告提供了微信公众号“网信上海”及扫黄打非网(网址www.shdf/gov.cn/shdf)发布的相关信息、澎湃新闻、搜狐新闻、新华网发布的“起点中文网发起反低俗自查行动”、《网络视听节目内容审核通则》，原、被告之间的QQ聊天信息、涉案《文学作品独家授权协议》、被告网站后台管理数据、作家后台沟通记录等证据。原告对被告所提证据均无异议。被告对原告所提证据基本无异议，但对涉案作品收益仅2.77元不认可，且认为被告未向原告明确具体的整改标准，不应参照《网络视听节目内容审核通则》来要求原告进行整改。本院经审查认为，原、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均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原告对被告提交的平台收益分成数额有异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是否能够达到证明目的，将综合全案证据予以评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及本案现有证据，本院确认以下事实：一、涉案合同基本情况2019年4月26日，原告(乙方，笔名铃木秋紫)与被告(甲方)在上海市浦东新区签订《文学作品独家授权协议》(XY--XXXXXXXX)。合同具体内容如下：协议标的：协议作品为《篱笆上的鬼灯之阴阳人》，乙方应在2019年4月25日前将协议作品的作品大纲交付给甲方，乙方交付的作品大纲经甲方审核通过后，乙方应按作品大纲的内容线索、任务安排等约定内容进行协议作品的创作，保证协议作品按照大纲进行创作并完稿。协议作品字数双方确认预计为50万字至100万字，乙方承诺根据甲方授权，并按照甲方指定时间、发布渠道、方式进行协议作品电子形式的具体发布，或由甲方进行电子形式的发布传播。乙方承诺每月累计提交或发布的稿件字数不少于6万字，确认第一次交稿时间为2019年4月25日。授权内容及期限：乙方将协议作品(含各种语言版本且无论是否创作完稿)在全球范围内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协议作品电子形式的汇编权、改编权、复制权、翻译权等其他与协议作品电子形式发布使用相关的著作权财产权利独家授权予甲方，并允许甲方自行使用及转授权。甲方有义务为乙方协议作品竭力推广宣传，乙方同意甲方或甲方委托的第三方为协议作品制作插图、电子语音朗读及宣传视频，配合协议作品的电子销售。双方亦就协议作品的音频改编权、简繁体中文纸质图书出版发行及其他权利作了独家授权约定。该协议独家授权期限自签署之日起至协议作品著作财产权保护期满之日止。乙方的保证(4.1及4.2条)：除了独立创作完成、未抄袭或剽窃第三方作品、不侵害任何第三方合法权利外，还应保证协议作品不含有下列内容：……宣扬淫秽、迷信或渲染暴力，危害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公德和中华民族优秀文化传统，影响或破坏社会和谐及科学化发展的；…在协议作品中不得发布与作品或甲方无关的内容，不得在任何渠道或平台发布甲方竞争方的宣传内容……乙方报酬(6.1、6.2、6.3及6.10条)：甲方应根据实际情况，通过不同渠道或形式销售协议作品，积极为乙方创造收益(包括但不限于甲方网站自有渠道按单章订阅电子销售分成、其他销售模式收益及甲方网站自有渠道外其他电子渠道及其他著作财产权推广收益等)。其中，甲方网站自有渠道按单章订阅电子销售分成：乙方获得相当于甲方网站自有渠道电子订阅销售净收益50%的销售分成。协议作品的甲方网站自有渠道按单章订阅电子销售分成将根据甲方网站自有渠道付费会员对已有甲方整理和发布于甲方网站自有渠道收费区的协议作品收费章节按单章订阅所产生的净收益(即电子订阅销售收入扣除渠道及运营费用等成本)进行结算。除本协议6.2条外的电子销售分成：甲方网站以包括但不限于限时免费、章节/全本打折销售、发放赠币等各种促销和/或优惠活动在内的甲方网站自有渠道其他电子销售模式销售协议作品产生收益的；通过运营合作等方式由第三方平台引入的订阅所产生收益的；在甲方网站自有渠道外其他电子渠道推广销售协议作品电子版权并产生收益的，甲方应将净收益的50%分配给乙方。…除上述分成收益外，甲方使用协议作品无需向乙方支付其他任何费用。支付方式：甲方网站自有渠道按单章订阅电子销售分成支付标准：甲方在乙方每月将协议作品稿件交付后次月第五个工作日前(遇节假日顺延至节假日后第二个工作日)，根据经甲方书面确认的协议作品稿件当月完成字数，统计上个月协议作品己归入收费章节部分的上月按单章电子订阅数据，以结算上个月乙方销售分成等费用。若乙方对甲方书面统计的协议作品稿件当月完成字数以及稿费数据有异议，可向甲方提出书面的异议请求，甲、乙双方同意并确认则不视为任何一方的违约。甲方网站自有渠道按单章订阅电子销售分成：甲方根据协议作品收费章节的上月按单章电子订阅数据而统计结算的乙方销售分成等费用金额超过200元时(如当月收入未超过200元(含200元)，则顺延至销售分成累计超过200元的月度结算)，则甲方于次月第十五个工作日前(遇节假日顺延至节假日后第二个工作日)，将上月乙方应收的销售分成等费用由甲方汇入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以汇款汇出时间为准)。除本协议6.2条以外的其他乙方收益，甲方承诺在每次乙方实际获取收益金额超过200元后的三个月内，结算乙方当期收益并汇入乙方指定银行账户(以汇款汇出时间为准)。违约责任：如乙方违反本协议4.1及4.2条约定的，甲方可自主暂停协议作品的发布和稿酬的支付，同时乙方应当双倍退还因履行本协议而从甲方处所获取的一切收益，并赔偿由此对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及额外开支。如乙方在协议作品创作过程中所提交的协议作品稿件明显不符合写作大纲约定，或乙方违反本协议约定的禁止性规定，或协议作品不符合甲方网站发布要求，或协议作品不符合市场需求的，甲方可以要求乙方对己完成的作品稿件进行补充、修改；如乙方拒绝甲方的合理修改要求，或经三次修改仍不能符合甲方合理要求的，甲方有权选择立即中止或解除、终止本协议，甲方还可采取包括但不限于要求协议作品在达到最低字数要求情况下提前完本、甲方自行或委托第三方续写协议作品直至完本(由甲方自行或委托第三方续写的协议作品部分著作权永久归甲方所有，且甲方无需就该部分续写作品向乙方支付任何费用)、更改稿酬支付方式等措施维护自身权益；同时乙方应当退还因履行本协议而从甲方处所获得的一切收益，并赔偿由此对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及额外开支。…如甲、乙任何一方违反协议约定的义务，违约方在收到守约方要求纠正其违约行为的书面通知后五日内应立即停止违约行为，如违约方继续违约或不履行其义务，守约方有权提前中止或解除、中止本协议，并赔偿由此对守约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公证费、律师费、鉴定费、诉讼费、差旅费等额外开支。该合同后附签约作者资料表、授权书及作品大纲。授权书系2019年6月28日由原告出具，内容为：本人李玲玲(笔名铃木秋紫)系《篱笆上的鬼灯之阴阳人》的作者，拥有该作品的著作权。本人将该作品在全球范围内的著作财产权利全部独家授权于小说阅读网的运营商(即本案被告)独家所有，授权期限自本授权书签署之日起至协议作品著作财产权保护期满之日止。任何人(包括本人在内)未经被告书面授权均不得行使该作品的上述权利。授权被告全权处理所有因行使该作品上述权利所引起的洽谈、处分及追偿等相关事宜。作品大纲载明：作品名《篱笆上的鬼灯之阴阳人》，人物有李亭亭、宣简、梁元、徐无、张淼淼、白梦、项西。情节：曾经有一部分人因为无法生育而接受了阴间的“鬼娃娃”交易，阴间赐予其下一代，而来到世上的这些“鬼娃娃”们就成为了阴阳人，这些阴阳人替阴间在人世上收服恶鬼，为了权衡阴阳人们的能力，阴间特意赋予了三大家族，这三大家族代表“权”“生命力”“财富”，而阴阳人们之间的人性私欲又不断利用其自身的天赋开始了利益的争夺。当然也不乏有一些正义的阴阳使者出现，而主人翁李亭亭和三个男阴阳师之间的虐恋纠葛及对于更深一步的身世了解，成为后来慢慢去改变这个阴暗的阴阳人战场。无法理解的村庄风俗，各种奇异的阴间灵物，还有梦境里的杀戮，你不知道到底是人可怕，还是鬼可怕，还是不人不鬼的阴阳人可怕。二、涉案作品在被告平台的情况及原、被告沟通情况原告于2019年3月29日开始陆续将涉案作品《篱笆上的鬼灯之阴阳人》稿件提交、上传至被告经营的平台。该作品系被告平台V**作品，共31个免费章节和71个收费章节。被告经营的起点中文网后台信息显示，涉案作品2019年7月、8月的渠道稿酬分别为2.52元、0.25元，总计2.77元。2019年8月14日，原告至北京市嘉诚公证处申请办理相关网页上本人账号内相关内容保全证据公证。公证处公证员及助理根据原告申请，操作计算机进行了如下保全证据行为：进行网络、电脑清洁后，在百度搜索栏中输入“起点中文网”，点击页面中显示的“起点中文网＿阅文集团旗下网站官网”右上方“登录”，输入手机号、密码进入页面，点击“作家专区”后再次输入手机号、密码登录“铃木秋紫”账号，输入VIP管理密码进入VIP管理后，显示作家资料：笔名“铃木秋紫”、真实姓名“李玲玲”及作家ID、作家等级、证件号码、居住地、手机号码、电子邮箱、QQ号等信息。点击“作品管理”，显示两部作品《孟婆的女儿》《篱笆上的鬼灯之阴阳人》，其中《篱笆上的鬼灯之阴阳人》最新章节为第七十二章《遣送孙成仁和蒋文君》，编辑分组为悬疑编辑组，收藏0，状态为锁定/屏蔽(申诉解禁)。点击“作家咨询”，显示2019年3月29日至2019年8月7日的系统通知内容。具体如下：2019年3月29日系统通知“作品名《篱笆上的鬼灯之阴阳人》审核通过”，次日显示该作品申请签约。4月24日，系统通知“《篱笆上的鬼灯之阴阳人》经过审核已达到签约标准，请完成基本信息填写”。4月26日系统通知“作者的签约资料已通过审核，请下载合同并检查”。4月28日系统通知“您的合同已收到，近期请关注作品页面签约字样，签约成功后，作品后续问题请咨询对应责编”。4月28日、5月22日、5月26日，系统通知“涉案作品在爆更联盟活动中已累计更新48**字，活动期间享双倍月票，有机会开巨额福袋、夺起点及QQ阅读优质资源位；涉案作品将在2019年5月22日、26日零点获得小说阅读网-PC首页频道新书推荐，非完结作品务必保持更新”。6月25日，系统通知“涉案作品已于当日获得QQ阅读安卓端平台的悬疑灵异品类运营二级页的灵异免费新书推荐，请保持作品的稳定更新，严禁在正文中出现任何情色、政治等违反国家规定的描写，并严谨标题党行为，否则将取消推荐资格”。2019年7月10日，系统通知“您的作品《篱笆上的鬼灯之阴阳人》已被屏蔽，原因为作品内容涉低俗或色情违规，请全文检查修改政治违规等内容后，前往作家专区——作品管理——申诉解禁自助申请解屏”。7月17日，系统通知“您的作品《篱笆上的鬼灯之阴阳人》解禁申请已被拒绝。原因为作品内容仍有违规，请全文检查修改违规内容后重新提交申请”。被告提交的作家后台沟通记录亦能反映涉案作品审核通过、获得相关推荐、要求原告检查修改违规内容的时间及相关情况。根据被告提交的QQ聊天记录，原告与被告工作人员“小雨”2019年7月16日至18日的QQ聊天记录载明：原告称其上传至被告平台的第二本书也查不到了；被告工作人员回复称“被屏蔽的话是因为灵异目前是比较危险的类型，网站已统一作屏蔽处理，要么修改相关涉及部分，审核没问题后放出，要么只能开新文，因为审核量大，修改审核比较慢，建议原告开新文，即重新写一本非灵异的书”；原告称“一开始并没有说明，都快写了60万字才通知，平台小说分类本身就有灵异这一项，是否可以将文章发给其他网站”；被告工作人员回复称“耽美灵异都不能写了，也不能发其他网站，双方合同签的是被告拥有全版权”。双方8月6日至7日的QQ聊天记录载明：原告问被告工作人员其要求解除合同，是否有答复；被告工作人员回复称“小阅作者到期后可以解约，云起不可以，合同上有明确说明；且因为扫黄打非的原因，灵异分类属于危险类型，网站自查中对整个分类进行了屏蔽，灵异类书籍已全部做了下架处理，不是针对作品或作者个人，可以将作品修改到完全无灵异成分再申请放出，审核编辑会处理，若要解约，因原告是小阅作品，必须等到合同到期才可以”；原告称“每天辛辛苦苦写的，五十多万字给拦截了，之前没有任何通知，还一直给其发送被推荐之类的鼓励信息，其作品不涉及任何敏感词及不得体的地方，被告网站也未指出具体哪里违规，一开始就是用这个主题去写的，无法修改。这个是网站的责任，其不能接受网站的处理方式，不只是第一本书50多万字的问题，包括第二本书，也是写了一万多字的时候，网站发来合同要求签约，结果第一本书网站通知其屏蔽，第二本书网站查询不到信息，也没有任何通知，网站对作者太不负责了”。另查明，2017年6月30日，中国网络视听节目服务协会常务理事会2017年第一次会议通过《网络视听节目内容审核通则》，其中第四章“节目内容审核标准”第八条第四项规定，网络视听节目不得含有“宣扬灵魂附体、转世轮回、巫术作法等封建迷信思想”内容或情节。2019年5月，上海市网信办联合市“扫黄打非”办、市新闻出版局，针对阅文集团旗下起点中文网对用户发布违法违规信息未尽到管理义务，传播导向错误、低俗色情小说等问题约谈运营企业负责人，责令立即自查自纠。整改期间，起点中文网问题突出的“都市”频道“异术超能”栏目、“女生网”频道“N次元”栏目暂停更新7天，时间从5月21至5月28日。起点中文网于2019年5月27日发布《起点中文网反低俗自查整改行动公告》，针对站内部分作品违反相关法律法规、传播不良信息的情况，开展全站自查整改行动。本院认为，涉案《文学作品独家授权协议》(XY—XXXXXXXX)系原、被告自愿签订，合同内容系缔约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原、被告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现原告主张涉案合同自2019年11月13日解除，被告在庭审中表示同意，本院认为原、被告就解除涉案合同事宜达成一致意见，故原告要求确认涉案《文学作品独家授权协议》(XY—XXXXXXXX)于2019年11月13日解除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稿酬5万元。本院认为，涉案《文学作品独家授权协议》第六条“乙方报酬”条款约定，原告协议作品的报酬包括：被告网站自有渠道按单章订阅电子销售分成、其他销售模式收益及被告网站自有渠道外其他电子渠道及其他著作财产权推广收益等。其中第6.2条对被告网站自有渠道按单章订阅电子销售分成作了具体约定。根据该条约定，原告所获得的被告网站自有渠道按单章订阅电子销售分成的主要来源，是协议作品收费章节(涉案作品为71个收费章节)按单章订阅所产生的电子订阅销售收入扣除渠道及运营费用等成本后的净收益；第6.3条至6.9条对被告网站自有渠道其他销售模式收益及被告网站自有渠道外其他电子渠道及其他著作财产权推广收益作了具体约定；前述约定均不包括原告所主张的按10元/百字计算的稿酬。而第6.10条又明确约定“除以上分成收益外，甲方使用协议作品无需向乙方支付其他任何费用”。鉴于原、被告并未就涉案作品约定原告所主张的稿酬，原告主张被告向其支付稿酬5万元并无合同依据。但根据被告提交的后台信息，涉案作品已产生合同约定的稿酬2.77元，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该笔费用。关于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赔偿5万元。根据涉案《文学作品独家授权协议》第9.9条的约定，签订协议的任何一方违反协议约定的义务，应赔偿由此对守约方造成的一切损失。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原告将涉案作品《篱笆上的鬼灯之阴阳人》第一卷第一章至第七章上传至被告经营的平台后，于2019年3月29日被通知审核通过，后原、被告于2019年4月26日签订涉案协议。期间，因上海市网信办等行政主管部门以被告未对所运营平台的用户发布违法违规信息尽到管理义务为由，向被告提出了自查自纠的整改要求。在自查自纠的过程中，因对于文学作品内容是否违法违规缺乏界定标准，被告参照《网络视听节目内容审核通则》的标准对平台内容进行审核。被告认为涉案作品《篱笆上的鬼灯之阴阳人》内容涉嫌“宣扬灵魂附体、转世轮回、巫术作法等封建迷信思想”，于2019年7月16日屏蔽了该作品，并就文章修改事宜与原告进行了多次沟通。被告的行为符合涉案《文学作品独家授权协议》第9.4条的约定，即“协议作品不符合甲方网站发布要求或不符合市场需求的，甲方可以要求乙方对己完成的作品稿件进行补充、修改”。故被告根据其自身的审查标准，认为涉案作品不符合其网站发布要求，要求原告进行修改符合合同约定。原告也未提供确切证据证明因被告屏蔽涉案协议作品的行为给其造成的实际损失。因此，对于原告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李玲玲与被告北京网文欣阅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文学作品独家授权协议》(XY—XXXXXXXX)于2019年11月13日解除。二、被告北京网文欣阅科技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玲玲稿酬2.77元。三、驳回原告李玲玲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李玲玲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陆光怡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孙奇珺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