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介休市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晋0781行初121号 原告：祁县晓芳养殖专业合作社。 法定代表人：王晓辉，职务：总经理。 住所地：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广，北京市盛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晓娟，北京市盛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晋中市生态环境局祁县分局。 法定代表人：赵宝安，职务：局长。 住所地：晋中市祁县。 出庭负责人：武建明，分管副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海鹏，男，该局法制股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帅，山西祁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祁县晓芳养殖专业合作社诉被告晋中市生态环境局祁县分局行政处罚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及出庭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祁县晓芳养殖专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王晓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广、尚晓娟，被告晋中市生态环境局祁县分局的出庭负责人武建明、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海鹏、王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祁县晓芳养殖专业合作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撤销被告2020年5月22日作出的祁生环罚听告字（2020）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的养殖场位于山西省晋中祁县。目前原告的养殖场里有四千平米的复合板养鹅10000只，1200平米的钢筋顶棚砖房养黄粉虫，还有200平米的彩钢房。后于2020年2月4日，晋中市祁县人民政府开会讨论“关于做好汾河主干道两侧100米范围内生态工程建设土地流转工作的通知”的相关事宜，该生态工程建设系汾河流于生态综合治理工程的一部分，会议决定对汾河沿线实施100米范围内生态工程建设。会议提出要在满足防洪的基础上，根据生态景观带的建设要求，对治理河道两岸堤、岸进行防护、加固、局部河道拓宽和清淤清障。原告的养殖场在该工程的范围内，故养殖场面临拆迁，原告与拆迁方多次沟通补偿事宜，未能达成协议。2020年3月3日，原告收到祁生环罚听告字［2020］10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原告依法提出听证申请。2020年5月22日，原告收到涉案祁生环罚字［2020］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决定书称：合作社实施了以下环境违法行为，合作社养殖废水未经处理直接流入东北角渗土坑内。拟对原告的行政作出如下行政处罚：1、现责令原告立即停止向渗土坑排放养殖废水的违法行为，并于接到本决定书3日内清除渗土坑内废水，消除环境污染。2、处罚款人民币贰拾万元整。原告认为，10号告知书在事实认定、法律适用、执法目的方面均存在严重问题。10号决定书事实认定错误，被告对于东北角渗土坑究竟是天然渗土坑还是经过人工加固用于其他用途这一事实也并未调查清楚；10号决定书适用法律错误，原告是利用该土坑准备存储青饲料，并且东北角渗土坑内的水属于自然堆积并非污染物或者水污染物，因此原告并未通过渗土坑排放污染物或者水污染物，因为原告并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四十二条第四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三十九条的法律规定；因此，对原告的处罚也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的相关规定；因政府要启动汾河沿线实施100米范围生态工程建设，原告的养殖场在此拆迁范围内，原告与拆迁方多次沟通补偿款未果而被告恰恰在政府要启动汾河沿线实施100米范围生态工程建设期间，作出10号决定书进行处罚，执法目的明显不当，涉嫌恶意执法。原告在收到《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后，按时将土坑内水抽走，并将土坑填平，因涉案土坑占地面积仅几平方米、存续时间仅一个月、坑内存水仅几立方米，且并未实际造成污染的情况下，就被处罚高达20万元的罚款。综上，被告作出的祁生环罚字（2020）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执法目的明显不当，依法应予撤销。 原告祁县晓芳养殖专业合作社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祁生环罚字（2020）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 2、整改照片两张，证明按照被告处罚决定书所述，我们已经进行了回填，不再具有被告所处罚的事实。 3、光盘一张，证明我们在处罚决定送达后进行了整改，水池已经填平。 被告晋中市生态环境局祁县分局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1、案件来源及立案、调查情况：2020年3月1日，我局执法人员程京顿、武健生对祁县晓芳养殖专业合作社进行现场检查时：该合作社养殖产生的废水未经处理直接通过管道排入东北角的未做防渗处理的露天土坑内，即渗坑。2020年3月1日，我局批准立案，执法人员针对该公司的环境违法行为，制作了现场检查笔录，进行了拍照取证。2、当事人基本情况。祁县晓芳养殖专业合作社位于祁县，法定代表人王晓辉，投资134万元，占地约30多亩，租赁西建安村村民的土地。有四排鹅舍，另有一排养殖黄粉虫，养殖有11000只鹅，约11000多盒黄粉虫，现在主要养殖肉鹅约9000只，蛋鹅约2400只。3、当事人违法事实。2020年3月1日，我局执法人员程京顿、武健生对祁县晓芳养殖专业合作社进行现场检查时：该合作社养殖产生的废水未经处理直接通过管道排入东北角的未做防渗处理的露天土坑内，即渗坑。有现场检查笔录、现场取证照片等证据为凭。4、法律依据：祁县晓芳养殖专业合作社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四十二条第四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三十九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答辩人作出祁生环罚字（2020）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符合法律规定，法院应予维持。 被告晋中市生态环境局祁县分局在法定期限内提交证据如下： 1、祁生环罚字（2020）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2、送达回证、送达现场照片，2020年给原告送达处罚决定书，原告拒绝签字，留置送达并拍照予以印证。 3、行政处罚决定书内部审批表，证明对原告的行政处罚进行内部审批，处罚程序合法； 4、调查报告，证明案件来源、立案、调查情况，当事人基本情况、违法事实、法律依据； 5、集体讨论记录，2020年5月18日进行集体讨论，处罚程序合法； 6、环境违法行为立案审批表，证明2020年3月1日我单位执法人员现场检查时发现原告利用渗坑排污水的违法行为，当天正式立案； 7、现场检查笔录，证明2020年3月1日我单位执法人员对原告养殖场进行现场检查，发现原告废水未经处理直接流入东北角坑内； 8、现场取证照片，证明原告养殖场的废水未经处理直接流入东北角渗坑内； 9、采样取证登记表，证明2020年3月2日鉴定人员对废水进行取样； 10、监测报告，证明从原告处取样的废水，经检测超过排放标准； 11、调查询问笔录，证明证人对王盛树对违法行为的陈述； 12、参加人员工作证明，证明现场取证是见证人的身份；程彦彦是祁县城赵镇人民政府副镇长，孙沛为祁县城赵镇建安村村委主任、党支部副书记； 13、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证明2020年3月3日我单位作出祁生环改违决字（2020）10号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要求原告立即停止排污的违法行为； 14、送达回证，证明2020年3月3日留置送达； 15、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及送达回证、留置送达照片，证明2020年3月3日，我单位作出（2020）10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并于当天留置送达； 16、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内部审批表，证明对原告的行政处罚进行内部审批，程序合法； 17、案件审查会议纪要，证明2020年3月3日我单位对本案涉及的行政处罚召开会议研究； 18、行政处罚听证申请书，证明原告于2020年3月5日提交行政处罚听证申请； 19、陈诉和申辩意见书，证明原告对行政处罚的陈述和申辩； 20、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2020年3月11日通知原告定于4月7日举行听证会，送达方式为邮寄送达； 21、律师事务所函、授权委托书、律师资格证复印件，证明听证时原告代理人身份； 22、听证笔录，证明我单位于2020年4月7日按时举行听证会，依法听取了原告的陈述和申辩，原告对行政处罚的证据一一质证，发表了相应的意见； 23、代理意见，原告代理人提交的书面代理词； 24、听证报告，证明我单位对原告提出的陈述申辩意见质证意见进行复查后制作了书面的听证报告； 25、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原告企业的基本信息； 26、光盘一个，现场执法录制的视频拍摄的照片，印证违法事实的存在。 27、执法人员的执法证，证明执法人员具备相应的执法资质。 法律依据：水污染防治法第九条、第八条；环境保护法第十条、第六十三条；环境行政处罚办法第十四条、水污染防治法八十三条、环境保护法第六十三条。 经庭审质证，原告祁县晓芳养殖专业合作社对被告晋中市生态环境局祁县分局提供的证据提出以下质证意见： 对证据1，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合法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 对证据2，合法性不认可，属于留置送达，对行政机关留置送达合法程序不认可； 对证据3，真实性认可，合法性不认可，该审批表没有加盖公章； 对证据4，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调查报告应是在案件调查终结时由调查机构出具，并随同案件材料移送法制机构，而并不是在案件立案之时就已经制作出调查报告，日期应在监测报告之后； 对证据5，根据被告的答辩意见，集体内部讨论的时间不一致，案件内部审批表时间是2020年3月3日，但证据5的时间是5月18日；该讨论记录认定的处罚事实是错误的，适用法律不当。 对证据6，其依据的法律条款不适用于本案，对其合法性不认可； 对证据7，该笔录除了最后签字是手写，剩余的都是打印的，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现场检查笔录应是在现场制作，不应出现全部打印情况，该笔录没有任何被检查方人员签字及在现场，完全违背了客观事实，原告所经营的场所是24小时不能离人职守的，被告到现场检查，原告的工作人员始终在现场，而被告的笔录没有原告人员的签字，是不真实的； 对证据8、9，现场照片时间与调查笔录时间不一致，缺乏证明对象和相关问题说明，且该照片没有任何座标及测量数据、参照物，根本无法证明该水坑的具体面积，被告依据该照片做出处罚是完全的认定事实不清，采样数据并没有对坑土进行采样，没有土的采样，被告执法完全对事实认定错误，也没有对坑下地下水进行采样，没有对地下水进行采样，就得不出原告的废水对坑周围的环境构成了污染以及渗透； 对证据10，委托单位是祁县城赵镇西建安村委会，对委托单位不予认可，检测能力及授权签字人见证书附表，但未见到附表，该检测报告无签发人员签名，也无法证明编制审核签发人员具备相应资格；该检测报告没有制作人员的资格证明，其检测报告就不具有合法性，也没有对本案涉及到的关键事项即土坑的土壤及土坑下地下水进行检测，而被告依据该报告作出原告的废水以及土坑中的雨水认定原告具有渗水的行为是完全错误的； 对证据11，该调查询问笔录的时间是2020年3月14日，询问笔录的时间晚于现场检验的时间，该证据是后补的，存在虚假的可能性，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调查人王盛树不是原告的工作人员，根本不了解原告的具体情况； 对证据12，被告未将该证据加盖公章的祁县城赵镇人民政府相关机构证明提交给法庭，我们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认可； 对证据13，合法性不认可； 对证据14，送达回证质证意见同证据2的质证意见，决定书的质证意见是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不清； 对证据15，合法性不认可，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原告如果有违法行为，被告应当适用畜禽规模养殖污染防治条例进行处罚；对送达回证同证据2质证意见，对留置送达的合法性、关联性、真实性均不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也未当庭出示该照片的原始载体； 对证据16，质证意见与证据3的质证意见一致； 对证据17，对合法性不认可，其内容认定事实是错误的，适用法律是不当的，责罚是不相当的； 对证据18、19，对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真实性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没有按照我们的陈述意见进行审查，听取我们的观点，被告处罚决定中也没有对我们的陈述意见进行反驳； 对证据20、21、22、23、25无异议； 对证据24，对合法性有异议，其查明的事实是错误的，适用法律是不当的，责罚是不相当的； 对证据26，被告表述与听证会出示的视频一致，该视频里表现的原告的水池有一管儿，被告现场拔出该管的堵塞口并没有任何的液体流出，根本就无法体现本案所述的土坑中排水，这个视频中记录这一事项非常真实。 对被告提供的法律依据：对被告的执法依据、职权依据认可，对原告进行行政处罚的法律依据是不认可。 经庭审质证，被告晋中市生态环境局祁县分局对原告祁县晓芳养殖专业合作社提供的证据提出以下质证意见： 对于证据1无异议； 对于证据2、3照片不予认可，原告没有告知我单位已经进行整改，且照片上看不出时间，从原告整改的行为也可以看出其是认可我单位作出的行政处罚，原告仅是认为罚的过高，对违法行为原告还是认可的。 本院对以上证据认定如下：对于被告晋中市生态环境局祁县分局提交的证据：关于证据3、14、15的留置送达问题，被告留置送达符合《环境行政处罚办法》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证据10监测报告，委托单位非本案被告，且该监测报告无监测部门和监测人员的资格说明，无监测人员签字，该报告不符合证据的基本形式，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其他证据，能够作为涉诉行政行为认定事实的证据和执法程序的依据，本院予以采纳。对于原告祁县晓芳养殖专业合作社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原告整改违法行为的事实，本院予以采纳。 经审理查明，原告祁县晓芳养殖专业合作社成立于2013年9月27日，业务范围为组织成员饲养肉鸡及黄粉虫。2020年5月22日，被告晋中市生态环境局祁县分局作出祁生环罚字［2020］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原告祁县晓芳养殖专业合作社养殖废水未经处理直接流入东北角渗坑内，该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四十二条第四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对原告处以以下处罚：1、责令立即停止向渗坑排放养殖废水的违法行为，并清除渗坑内废水，消除环境污染；2、处罚款人民币贰拾万元整（未缴纳）。原告对该行政处罚不服，于2020年7月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以上为本案事实。 本院认为，根据《环境行政处罚办法》第十四条规定，被告晋中市生态环境局祁县分局对本案所涉行政区域内环境违法行为依法具有受理并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法定职权，系本案适格被告。关于被告晋中市生态环境局祁县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是否合法的问题，在事实方面，《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禁止利用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私设暗管，篡改、伪造监测数据，或者不正常运行水污染防治设施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水污染物。第四十条第三款规定，禁止利用无防渗漏措施的沟渠、坑塘等输送或者存贮含有毒污染物的废水、含病原体的污水和其他废弃物。《禽畜规模养殖污染防治条例》第二十条规定，畜禽养殖废弃物未经处理，不得直接向环境排放。本案中，被告晋中市生态环境局祁县分局通过现场检查发现原告祁县晓芳养殖专业合作社将养殖粪便等污染物未经无害化处理而直接排入无防渗措施的渗坑内，其行为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的禁止性规定，被告据此认定原告的行为违法，并无不当。 在法律适用和裁量方面，本院认为，设定和实施行政处罚必须以事实为依据，与违法行为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相当。本案原告的违法行为确实存在，但未造成严重后果，且在被告作出处罚后，原告已采取整改措施，被告处以贰拾万元的罚款，裁量过重，且原告的行为也同时适用《禽畜规模养殖污染防治条例》。根据《禽畜规模养殖污染防治条例》第四十一条规定，排放畜禽养殖废弃物不符合国家或者地方规定的污染物排放标准或者总量控制指标，或者未经无害化处理直接向环境排放畜禽养殖废弃物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责令限期治理，可以处5万元以下的罚款。本院综合考虑原告违法情节以及危害后果，并结合上述法律规定，认为将罚款数额变更为3万元较为适宜。 在程序方面，被告经过现场检查、取证等方式查明事实，拟作出处罚并在作出处罚前向原告告知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及听证和陈述、申辩的权利，作出处罚决定后依法向原告送达，因此，被告作出涉诉行政处罚程序合法。 综上，被告作出的祁生环罚字［2020］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但在确定处罚数额时未能全面、充分考虑原告违法行为的性质、后果，属于明显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变更被告晋中市生态环境局祁县分局于2020年5月22日作出的祁生环罚字［2020］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中“处罚款人民币贰拾万元整”为“处罚款人民币叁万元整。” 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被告晋中市生态环境局祁县分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贾建文 人民陪审员  冯 丽 人民陪审员  韩晓云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宋琳霞 附：裁判文书所引用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七条行政处罚明显不当，或者其他行政行为涉及对款额的确定、认定确有错误的，人民法院可以判决变更。人民法院判决变更，不得加重原告的义务或者减损原告的权益。但利害关系人同为原告，且诉讼请求相反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