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苏0691行初1063号 原告海门市常乐镇XX针织品厂，住所地南通市海门区常乐镇培才村****。 经营者宋XX，女，1964年10月8日生，××族，住南通市海门区。 委托代理人史为乐，江苏通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通市海门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住所地南通市海门区行政中心/div> 法定代表人陆冬辉，职务局长。 应诉负责人张志强，职务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杨育飞，该单位工伤科副科长。 委托代理人徐斌，该单位法律顾问。 第三人陈XX，女，1962年12月9日生，××族，住南通市海门区。 委托代理人俞XX（系第三人女儿），女，1991年8月16日生，××族，住南通市海门区。 原告海门市常乐镇XX针织品厂（以下简称XX针织品厂）不服被告南通市海门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海门人社局）工伤行政确认，于2019年9月6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9月11日立案后，于9月12日向被告邮寄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举证通知书，向第三人陈XX邮寄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参加诉讼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XX针织品厂的经营者宋XX及委托代理人史为乐，被告海门人社局副局长张志强及委托代理人杨育飞、徐斌，第三人陈XX的委托代理人俞XX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审批延长审理期限六个月，又因新冠××疫情影响曾暂停审限，现已审理终结。 2019年3月14日，海门人社局作出海人社工认[2019]132号《工伤认定决定书》（以下简称132号决定书），认定陈XX于2017年12月30日前往XX针织品厂上班途中因道路交通事故遭致的右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少量蛛网膜下腔出血为工伤。 原告XX针织品厂诉称，被告作出的132号决定书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陈XX所受伤害不属于工伤。1.本案系因上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而认定为工伤的情形。该种情形成立的前提为在上班的合理时间、合理路线，发生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几种因素缺一不可。陈XX在2017年12月30日10点15分左右发生交通事故不是上班途中，第一，原告方的生产管理人陆XX能证明陈XX在受伤当日八点多已经说过生日不来上班，根据陈XX的出生日期结合万年历查询，当日确实是其农历生日；第二，证人张X自己称在被告处做调查笔录时也说过原告处没有过上午10点多上班的情况，原告单位事实上也从没有上午十点多上班的情形；第三，事故的发生地点是在其家门口200米左右，也不能得出陈XX西系上班的合理路线的结论。2.被告作出工伤认定的事实依据是陈XX和张X等证人所作的调查笔录，法律依据是《工伤认定办法》第十七条规定。但张X和有关证人的调查笔录关系到陈XX是否在上班的合理时间问题，被告对该证据未组织听证，程序明显存在瑕疵。被告认定原告未举证证明自己的观点与原告已经提供了证人证言的客观事实相矛盾。故请求：1.请求撤销被告作出的132号决定书，判令被告重新作出陈XX受伤不属于工伤的决定；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XX针织品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132号决定书，证明工伤认定的事实、法律依据及作出工伤认定时间等； 2.陆XX的证言、万年历，证明交通事故发生当日陈XX过生日没上班； 3.张X,沙XX、马XX证言，证明原告处的上班时间不存在上午10点的情形，陈XX没有出现过停一天不来上班的情况。 4.证人陆XX、张X,沙XX出庭证言，证明原告处上班的合理时间，第三人发生事故的时间并非合理的上班时间。 被告海门人社局辩称，1.案涉决定书程序合法。2018年12月25日，俞XX向被告提交了《工伤认定申请表》，申请对其母亲陈XX受到的伤害认定为工伤。2019年1月7日，被告海门人社局向俞XX发出《工伤认定申请材料补正通知书》（海人社工补[2019]1号），通知其补正相关材料。1月15日，俞XX根据要求补正后，被告于同日予以受理，并于1月16日向原告发出《工伤认定限期举证告知书》（海人社工限[2019]16号）。原告于1月25日提交答辩状。经调查核实，被告于3月14日作出132号决定书并向各方当事人依法送达。2.案涉决定书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经被告调查核实，陈XX系XX针织品厂计件制针织品加工员，从事针织品套口工作。2017年12月30日10时13分许，陈XX由家中前往XX针织品厂上班，10时15分许，其驾驶海门XXXXXX号电动自行车沿中心河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海门区常乐镇XX村XXX路苗XX地段时，与苏Ｆ×××××号小型轿车相撞，造成陈XX受伤。经南通大学附属医院诊断，陈XX右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少量蛛网膜下腔出血。在该起交通事故中，陈XX负事故的同等责任。陈XX于2017年12月30日受伤时，已达法定退休年龄，未在本市享受养老金待遇。陈XX于2017年12月30日的受伤情形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的应当认定为工伤的情形。3.原告的主张不能成立。陈XX在原告处上班采用计件制，上班时间自由，其主张系在上班途中，在证据上具备相对优势，可予以采信。在工伤认定程序中，组织听证也并非必须的程序，工伤认定程序合法。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海门人社局于2019年9月23日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依据： 一、证明事实方面的证据 1.第三人提交的工伤认定申请表和申请工伤认定时提交的证据材料，证明第三人提交材料的时间；原告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原告单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俞XX和陈XX的身份证复印件、常住人口登记卡，证明俞XX和陈XX是母女关系；海门市第二人民医院门诊病历、海门市第二人民医院出院记录及门诊收费票据、南通大学附属医院门诊病历、南通大学附属医院出院记录及病情证明书、南通医学院附属医院分院门诊病历和出院记录及病情证明书、南通大学附属医院门诊收费票据，证明受伤事实及诊治情况；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陈XX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时间、地、地点及在此事故中负同等责任人证言，证明陈XX是在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受伤的事实。 2.第三人补充提交的证据材料：误工证明、工资证明、中国建设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陈XX本人记账本、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路线图，证明陈XX于2017年12月30日受伤时系XX针织品厂职工。 3.原告提交的材料：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工伤认定答辩状、张X证明。 4.海门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处证明，被告对陈XX、马XX、沙XX、张X所作的调查笔录，证明陈XX于2017年12月30日10时15分许由家中前往XX针织品厂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受伤，且陈XX没有参加工伤保险。 二、证明程序性合法的材料 5.工伤认定申请材料补正通知书及送达回证、工伤认定申请受理通知书及送达回证、工伤认定限期举证告知书及送达回证、工伤认定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证明被告程序合法并依法送达。 第三人陈XX述称，对被告作出的工伤认定无异议。《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上下班途中只要目的是上班即可，对时间不应当做过多的限定，第三人上班时间自由，并无硬性规定上班时间；条例中原告强调没有十点多上班的情形也可以理解为晚到或者迟到，这是违反规章制度的行为，可以按照公司规定对其进行处罚，但是不应该剥夺其可以认定工伤的资格；原告提供的证据2万年历说当天八点多，由于陈XX还未来上班，所以打电话向其询问，陈XX说今天是我小生日，女儿回来帮我过生日不来上班了，结合万年历确定当天是第三人生日，然后推定当天第三人并非上班途中，该证据仅是原告方的无理猜测和单方面的证词，并无实质性证据证明第三人当天没来上班。至于证词中陆XX为何知道第三人当天是生日，并不是秘密，原告可以从多处获知该信息。第三人曾经和陆XX母亲在聊天时说过他生日，在交通事故发生后，村民们也谈论过，所以原告提供的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 综上，被告的工伤认定具体行政行为事实清楚，运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希望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诉请。 第三人陈XX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中工伤认定申请表所载内容不予认可；对证据2中记账本的真实性认为无法确认，对路线图认为距离第三人家距离很短，无法根据路线图认定第三人出行的目的地，对其他证据无异议；对证据3无异议；对证据4中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陈XX的调查笔录距离事故发生两个多月，且陈XX陈述的其在当日八点左右与陆XX的通话内容与事实截然相反。马XX、沙XX的调查笔录的问答完全一致，不符合一般实际，且该两位证人并不与陈XX一起上班，也不在事发现场，不可能知道陈XX交通事故的情况；对证据5无异议；对被告适用的《工伤认定办法》第十七条，该条系为督促用人单位积极举证，否则应承担不利后果，原告在工伤程序中积极提交答辩意见并举证，被告认为原告未能举证与事实不符。 第三人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中陆XX的证言有异议，对万年历无异议，但认为不能因此否认陈XX在事发当天上班的事实；对证据3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与被告调查的事实相悖。 第三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中陆XX的证言不认可，认为陆XX并非打了一个电话，在12时54分又打了一通电话，假如第一个电话中第三人已经明确不去上班，就没有必要再打第二个电话询问为何不上班，对万年历无异议；对证据3不认可，认为无法证明事发当天第三人不在上班途中。 本院对各方当事人不持异议的证据依法确认其效力，被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其作出案涉工伤认定决定的程序合法性，至于双方关于第三人是否在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涉及本案争议焦点，待后文予以阐述。 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左右，陈XX入职原告XX针织厂从事套口工作，劳动报酬实行计件工资制。陈XX日常在七、八点左右上班，原告不进行考勤，对于未出勤人员，由管理人电话了解情况即可。 2017年12月30日，陈XX并未准时到原告处上班。8时53分，原告法定代表人的丈夫陆XX打电话给陈XX询问未上班的问题，现陆XX与陈XX就该通电话的内容陈述不一，陆XX陈述陈XX在电话中表示当天是其农历生日，故不上班了。陈XX则予以否认。当日12时54分、21时06分，陈XX与陆XX均有通话记录。 2017年12月30日上午10时15分许，在海门××××苗圃中路路段，陈XX驾驶电动自行车沿中心河路由西向东行驶时与沿苗圃中路由南向北行驶的案外人陈飞驾驶的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受损、陈XX受伤。当日，海门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适用简易程序出具编号为3206846000051923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双方当事人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经本院现场勘查。事故地点为XX中路与XXX路交叉十字路口，陈XX家位于十字路口往西XXX路北侧，从陈XX家至事故地点仅两三百米。该十字路口向东、向南即陈XX从家中出发沿XXX路前行或者在十字路口右转均可前往原告厂，从事故地点至原告厂尚有十五分钟左右的电动自行车车程。 事故发生当日，第三人被送至海门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右侧硬膜下血肿，右小腿、右踝软组织伤”，因伤情严重，第三人家属要求赴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而出院。2018年1月1日，第三人入住南通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经手术等治疗后，于2018年1月25日好转出院，出院诊断为“右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少量蛛网膜下腔出血”，出院医嘱建议进一步康复治疗。第三人遂于出院当日即入住南通市老年康复医院接受康复治疗，于2018年4月30日好转出院。 2018年12月25日，第三人陈XX女儿俞XX就第三人的受伤事宜向被告提交工伤认定申请。2019年1月7日，被告向俞XX发出《工伤认定申请材料补正通知书》，要求其补正与XX针织品厂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明材料、清晰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及上下班路线图。1月15日，俞XX依据被告的要求补充提供了原告分别于2018年11月10日、2019年1月7日为第三人出具的误工证明、工资证明以及第三人的银行卡交易明细等证据材料后，被告于当日向俞XX邮寄发出《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于次日向原告发出《工伤认定限期举证告知书》，要求原告在收到告知书之日起十日内提供相应的证据材料，并告知未按规定举证的后果。1月25日，原告向被告提交书面答辩状以及书面证人证言，认为第三人因超过法定退休年龄，故与原告之间属于劳务关系，并提出第三人发生交通事故并非在上班时间以及上班途中。 工伤行政程序中，被告向陈XX进行调查时，陈XX陈述：我出车祸那天早上六点半左右吃好早饭到常乐镇菜市场上买菜，因为晚上女儿从南通下班回来，第二天她休息，正好我又生日，想在晚上一家三口好好吃个晚饭，所以我买了菜、湿面，买好东西后我就回家了，当我车子骑到西边路口转弯朝东时，接到陆XX老板的电话……他问我上午还来不来干活，我说上午可能来不及了，菜场上才回来，昨天剩下的生活（指工作任务）我吃好早点心（指提前吃中饭）过来做。……因为我一个人在家里，就用微波炉热了昨天晚上吃剩的冷菜、冷饭，吃了早点心就去陆XX老板家干活了，当我由宅前沿河横路由西向东行驶到东边200多米桥头时，被南边朝北来的一辆轿车撞倒在地。 在原告处工作的另一劳动者马XX接受被告调查时陈述：在陈XX出车祸的第二天下午听老板娘宋XX在厂里对我们讲“胜男（陈XX小名）跌痛了，被车撞了，我还去看望她呢”，后来又听老板娘说过，那天陈XX就剩下一点点生活了，吃了早点心来上班的，要是下午来的话，也就不出这事了。 亦就职于原告厂的劳动者沙XX在接受被告调查时陈述：我是在她（指陈XX）出车祸的第二天下午接马XX班时听老板娘宋XX讲“胜男昨天上午吃了早点心来上班路上被人家车子撞坏了，本来下午也只留了一点点活儿，要是晚一些来的话，可能就不出这个事了”，我才知道她出车祸了。 与第三人陈XX同为计件制套口工的张X在接受被告调查时陈述：我们两个人（指与陈XX）是做计件活的，厂里没有规定具体上下班时间，一般情况我们都是早上8点左右到老板家里干活，如果家里有事或者大队里有事情晚一点还没有去上班的话，老板陆XX就会打电话过来问为何还不去上班……反正是做计件的，做多少自由的，正常上班的话，下午我们都是做到5点左右下班回家的。我是在她事发后的第二天上午接到陆老板电话，叫我把厂里剩下的一点活儿干完，我就问他“怎么叫我做？不是陈XX做的吗”，老板说陈XX昨天上午出车祸了，不能来做了……然后我就去把剩下的活做完了，具体当天我什么时候去什么时间回家，因为隔的时间太长了，我现在记不清了。 2019年2月26日，海门区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处出具书面证明，证实陈XX未在该处享受养老金待遇。2019年3月14日，被告海门人社局作出132号决定书，并于3月18日向原告、第三人邮寄送达。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认定陈XX因交通事故所受伤害属于工伤是否合法正确，具体为第三人应否被纳入《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范围以及第三人陈XX是否系在上班途中发生案涉交通事故。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其招用的已经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人员发生用工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劳务关系处理。”依据此条之精神，对于达到了法定退休年龄，而不能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劳动者，包括劳动者从未缴纳过养老保险费的情形、未能累计缴纳养老保险费达到规定年限或连续工龄未达规定年限的情形、以及劳动者已达退休年龄，也符合享有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条件，但未办理退休手续的情形下，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的用人关系均不能认定为劳务关系，而应认定为劳动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进城务工农民在工作时间内因公伤亡的，能否认定工伤的答复》([2012]行他字第13号)亦明确：“用人单位聘用的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务工农民，在工作时间内、因工作原因伤亡的，应当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进行工伤认定。”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中，原告聘用陈XX时，陈XX已经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但陈XX并未享受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待遇，故原告与陈XX之间的用人关系应认定为劳动关系，陈XX应当被纳入《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范围。 《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规定，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对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情形为“上下班途中”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合理时间内往返于工作地与住所地、经常居住地、单位宿舍的合理路线的上下班途中；（二）在合理时间内往返于工作地与配偶、父母、子女居住地的合理路线的上下班途中；（三）从事属于日常工作生活需要的活动，且在合理时间和合理路线的上下班途中；（四）在合理时间内其他合理路线的上下班途中。 具体到本案，关于第三人陈XX发生交通事故是否属于上班途中的问题。首先，陈XX系原告聘用的计件制套口工，不同于其他用工，其劳动报酬根据其实际工作量决定，因此第三人在原告处的上班时间相对较为自由，不参加考勤，可根据其实际工作量适当调配上班时间，因此并不能单纯以发生事故时间不属于正常上班时间为由否认第三人系在上班途中。其次，2017年12月30日确系第三人陈XX的农历生日，但根据当地风俗，属于并不太受重视的散生日，第三人陈述其当日早上到菜市场买了虾、鱼等菜，又买了面条，准备等其丈夫当日晚上下工、女儿从南通下班回家后，一家三口好好吃顿饭，原告的该陈述也符合本地区的风俗习惯。因此，第三人在采买完成并提前用过午餐后准备前往原告处工作也较为可信。第三，在行政调查程序中，原告的两位劳动者马XX、沙XX均向被告反映在第三人发生事故后，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在与工人闲聊时陈述陈XX系提前吃了午饭上班途中发生事故，也提及陈XX的工作任务剩余量不多。证人沙XX在本案庭审过程中对其在被告处的调查笔录全部予以否认，并认为自己不识字，对被告工作人员宣读的笔录内容不能理解。但证人沙XX在被告处接受调查形成的笔录内容不多，且内容有较多的当地方言、口头用语，显然不存在宣读后仍无法理解的情况，沙XX亦在笔录上捺印签字，结合沙XX现仍在原告处工作的事实，其在行政程序中向被告反映的情况可信度更高，可以反映第三人事发当日出行的目的是上班的事实。第四，第三人及原告的其他劳动者均反映原告厂平时不实施考勤制度，由于工作地点就在老板家中，因此有工人未能出勤，会由管理人员电话询问原因。第三人发生事故当日上午8时53分，原告厂法定代表人的丈夫陆XX与第三人有通话记录，与原告的日常管理惯例相吻合。第三人在该次通话中向陆XX表示因生日而不去上班抑或推迟上班，通话双方当事人各执一词无法确认，当日12时54分陆XX打电话给陈XX系询问为何仍未到场上班还是已经获知第三人发生事故而询问伤情也无法确认。但根据第三人陈述的当日白天其丈夫正常外出打工、其女儿在南通上班需到晚上下班回家的情况，第三人白日前往原告处上班更可信，另结合上文提及的原告有劳动者反映原告的老板娘称陈XX系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况，该两次的通话记录并不能达到原告主张的第三人因生日而不上班的事实。第五，马XX、沙XX接受被告调查时也提及老板娘称“陈XX就剩下一点点活了”，可见第三人提前吃过午饭后至原告处工作，亦不会影响其晚上与家人共同过生日的计划。综上，虽第三人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在上午10时15分许，发生事故的地点距其家非常近，但被告根据其调查的事实，认定第三人当日的目的系为上班并无不当。原告对被告认定的上述事实予以否认，但其作为用人单位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达到其证明目的。故本院认定被告作出的132号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关于被告作出132号决定书的程序问题，第三人女儿俞XX向被告提交工伤认定申请后，被告依法进行审查并通知第三人补正，在第三人按要求补正材料后，被告依法履行了受理、通知举证、调查等职能，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决定并送达。原告提及的听证程序并非工伤认定的必须程序，被告在行政程序中已经保障了原告陈述意见、提供证据的权利，故被告作出的132号决定书程序合法。 综上，被告海门人社局作出的被诉132号决定书在实体、程序上均无不当，本院对原告XX针织品厂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海门市常乐镇XX针织品厂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海门市常乐镇XX针织品厂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账号：46×××65）。 审 判 长 张 燕 人民陪审员 于 佳 人民陪审员 曹献忠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 书 记 员 陆星奕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