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46380号原告：于俊丽，女，1991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正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婷，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訾妍妍，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成都嗨学乔戈里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猛追湾横街******。法定代表人：吕敏，执行董事。被告：北京嗨学卓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朝阳区红军营南路**院**楼******702。法定代表人：吕敏，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亮，北京植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柳青，北京植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于俊丽与被告北京嗨学卓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成都嗨学乔戈里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卓奥公司、乔戈里公司，以下合称二被告）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小额诉讼程序进行了审理。于俊丽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婷，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亮、杨柳青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俊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解除于俊丽与二被告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关系；2、要求二被告退还教育培训费20798元。事实与理由：2019年6月19日，被告销售人员通过网站广告方式联系电话找到原告，向原告推销一级消防工程师网络课程并承诺：代报名、包挂靠。在被告销售人员的诱导下，2019年6月29日,原告通过“嗨学课堂APP”平台下单购买《暑期特惠VIP私教应试无忧班》课程，通过微信付款方式支付了人民币500元，通过咖啡易融贷款人民币4498元；2019年7月9日，被告销售人员（微信号：×××）连续多日，每天以三个不同号码电话方式向原告推销一消升级密训课程，业务人员称该课程可以节约上课时间，考前押题。2019年7月19日，原告通过“嗨学课堂APP”平台下单购买《七月特惠一消铂金尊享实战密训班》课程，通过信用卡付款方式支付了人民币980元，通过咖啡易融贷款人民币8820元；2019年10月9日，被告销售人员（微信号：×××）采用同样方式，连续多日，每天以三个不同号码电话方式向原告推销课程，被告销售人员介绍称该课程节约上课时间,实在没太多时间学习或者没有把握就再交6000元，考前三天发一份电子版的答案，确保通过考试。2019年10月12日，原告通过“嗨学课堂APP”平台下单购买《一消天成巅峰密训班》课程，通过信用卡付款方式支付了人民币1800元，通过引导在咖啡易融贷款人民币4200元。原告通过被告网站进行学习，并参加了2019年的一级消防工程师考试，但未通过。原告依约向被告申请退还上述教育培训费，但被告以不满足退费条件为由拒绝退费。原告认为，被告以虚假宣传方式诱导原告报名报班，在原告未能通过考试的情况下，被告应当信守承诺，向原告退还全部教育培训费用。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二被告辩称：关于报名条件，于俊丽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对自身是否符合报考条件具有注意及审查义务，卓奥公司无核查于俊丽是否具备报考条件的义务，不存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误导行为。一级消防工程师报考条件是在中国人事考试网上任何人可以公开查询的信息，于俊丽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对自身是否符合报考条件具有注意及审查义务，同时应有分辨任何推销人员的说法是否符合法律及一般常识的能力。于俊丽却抱着侥幸心理，单方面相信推销人员对于报考资格的说法而放弃主动核实；采信“开假证明/代报名/内部通道/免考拿证/考前密卷”这类明显弄虚作假违反考试规则的做法，因此于俊丽应对自己陷入错误认识而购买培训课程的行为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卓奥公司也已向于俊丽尽到了适当的提示义务，不存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误导行为。事实上，嗨学网也在用户协议、课程服务协议和官方网站等多处对广大学员应该自行审查报考资格尽到了充分的提示义务。关于协议不成立，协议需要于俊丽主动勾选“认可协议”选项后才可进行付款，于俊丽与卓奥公司签署电子合同的方式也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同时，卓奥公司按照法律的要求将电子合同进行储存，不存在事后修改协议的情况，因此，于俊丽关于协议不成立的主张不能成立。双方的电子协议需要于俊丽主动勾选“认可协议”选项后才可进行付款，并且于俊丽在付款前能够点击查看每一份课程服务协议的全部内容；付款后于俊丽需填写身份信息“激活协议”，并在协议内容界面点击“我同意并确认签署”。于俊丽与嗨学网达成的几份课程服务协议第8.1条或10.1条规定：“协议自甲方通过网页确认协议内容之时成立，自甲方全额支付本课程的辅导费用之时生效。”上述订立方式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学员在嗨学网系统的个人中心随时能够查看和保存电子合同。于俊丽申请退费应依据协议约定，根据课程服务协议第四条，于俊丽不满足协议约定的退费条件，因此无权主张退费。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6月30日，于俊丽向乔戈里公司支付4998元购买培训课程。2019年7月19日，于俊丽向卓奥公司支付9800元购买培训课程。2019年10月12日，于俊丽向卓奥公司支付6000元购买培训课程。于俊丽支付完培训费后，二被告开通学习平台提供直播、录播课程视频及习题库供于俊丽学习，于俊丽参加了课程学习。经查，诉讼同期，本院受理涉嗨学网的教育培训合同纠纷百余件，同类案件证据中，山东省青岛市市中公证处于2020年4月9日作出（2020）鲁青岛市中证民字第1047号公证书，载明公证处就案外人初阳手机下载、登录、浏览“嗨学课堂”APP并对相关内容进行截屏的行为进行监督。其中，付款过程的记录为：（三）返回手机桌面，点击图标“应用商店”，进入相对应的界面，在该界面上方输入“嗨学”，在打开的界面中点击第一项“嗨学课堂”右侧的“安装”，直至“嗨学课堂”右侧显示为“打开”，点击“打开”后，依次点击“始终允许”、“同意”，进入相对应的界面，在该界面“手机号/邮箱/学习卡”下方的空白处中输入“159****2668”后输入密码，点击“登陆”，在打开的界面中点击“取消”后，在打开的界面右下角点击“我的”，进入相对应的界面，点击该界面中部的“我的订单”，进入相对应的界面，“待付款”项下订单编号为158572520327025508653的订单下方的“我已同意《嗨学网课程服务协议》，并知晓退费规则”显示为已勾选状态。本院认为：电子商务经营者应当清晰、全面、明确地告知用户订立合同的步骤、注意事项、下载方法等事项，并保证用户能够便利、完整地阅览和下载。《网络交易管理办法》第十七条也规定，网络商品经营者、有关服务经营者在经营活动中使用合同格式条款的，应当符合法律、法规、规章的规定，按照公平原则确定交易双方的权利与义务，采用显著的方式提请消费者注意与消费者有重大利害关系的条款，并按照消费者的要求予以说明。网络商品经营者、有关服务经营者不得以合同格式条款等方式作出排除或者限制消费者权利、减轻或者免除经营者责任、加重消费者责任等对消费者不公平、不合理的规定，不得利用合同格式条款并借助技术手段强制交易。本案中，结合双方所提交的在案证据可知，于俊丽向卓奥公司、乔戈里公司购买培训课程支付相应培训费，卓奥公司、乔戈里公司向于俊丽提供在线培训课程，于俊丽与卓奥公司、乔戈里公司之间达成教育培训合意，确立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双方亦对此予以确认，本院不持异议。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可知在公证书作出之日，学员在购买课程过程中，在付款前存在“我已同意《嗨学网课程服务协议》”的选项被默认勾选的情况，卓奥公司、乔戈里公司对电子协议的签订步骤、注意事项等未尽到充分、明确提示与说明义务，学员在毫无预期、不知情或无法充分研判的情况下进行了订单的付款行为，难以认定卓奥公司、乔戈里公司提交的电子协议内容为于俊丽的真实意思表示，故电子协议对于俊丽不具有法律约束力。考虑到双方之间的数个教育培训合同均具有一定的人身专属特性，合同履行需要双方配合，一方拒绝继续履行的情况下不适宜强制履行，现于俊丽要求解除与卓奥公司、乔戈里公司之间的所有教育培训合同，本院予以确认。综合考虑于俊丽参加教育培训的目的、其购买课程前销售宣传的情况、双方合同履行情况及过错程度等因素，本院酌情判定卓奥公司、乔戈里公司退还于俊丽的教育培训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商务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二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于俊丽与被告成都嗨学乔戈里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二、解除原告于俊丽与被告北京嗨学卓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三、被告成都嗨学乔戈里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原告于俊丽教育培训费用四千五百九十八元；四、被告北京嗨学卓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原告于俊丽教育培训费用一万一千六百六十元；五、驳回原告于俊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元，由原告于俊丽负担84元（已交纳），由被告成都嗨学乔戈里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5元，由被告北京嗨学卓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1元（原告于俊丽已预交，被告成都嗨学乔戈里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北京嗨学卓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随上述教育培训费用一并退还原告于俊丽）。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禹雷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旭书 记 员 王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