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丹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424刑初8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丹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从林，男，1983年3月15日出生，四川省仪陇县人，汉族，小学文化，住四川省仪陇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7月24日被眉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2019年8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眉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毛锐、崔凡迪，四川德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熊腾达，男，1990年12月16日出生，湖北省枣阳市人，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湖北省枣阳市，住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0月4日被眉山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邱剑，四川光启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丹棱县人民检察院以丹检诉刑诉[202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从林、熊腾达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丹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莺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从林及其辩护人毛锐、崔凡迪，被告人熊腾达及其辩护人邱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后报请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7月，杨某、庄某、斯某正等人以发展共享经济的名义，非法设立“国家共享经济创新交易示范中心”网络平台，筹建了“鑫X共享经济组织”（以下简称鑫X共享），从事传销活动。鑫X共享先后创建了房产、装饰、生态家居、建材、农业与教育帮扶等产业中心，产业中心又发展省、市、区县代理商。鑫X共享通过产业中心、各级代理商发展会员，会员加入时通过扫描推荐者的二维码确定推荐关系。同时，会员可选择缴纳1170元、11700元、117000元或其他数额费用到鑫X共享控制的银行账号，鑫X共享审核后在系统中给予会员账号缴款数额8.547倍的积分。会员缴费后，鑫X共享给予产业中心运营商会员交易积分数额16.35%的积分和1.5%的现金返利，产业中心运营商从中拿出部分积分、现金给予发展会员的代理商、推荐人返利。同时，鑫X共享为实现对各产业中心的控制，要求各产业中心必须成立相应的公司并开设对公账户，用于与鑫X共享对接及收取代理商缴纳的代理费和会员缴纳的资金。各产业中心须将收款账户U盾和密码上交给鑫X共享的财务人员控制和管理。除此之外，鑫X共享还以奖励现金、豪车等方式推动产业中心运营商和代理商不断发展会员加入。 2017年2月，被告人黄从林通过向鑫X共享缴纳600万元代理费的方式取得农业与教育帮扶产业中心代理权，先后以成都XX农林开发有限公司、成都XX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作为运营公司积极发展代理商、会员加入。运营公司通过发展代理商、会员加入获取返利。代理商通过发展会员和推荐代理商加入、会员通过推荐会员和代理商获取返利。黄从林任农业与教育帮扶产业中心董事长，负责全面工作。截止案发，农业与教育帮扶产业中心共有注册会员19010，其中缴费会员11726，层级18层，使用运营商绑定账号×××19提现95377105。此外，黄从林还获得鑫X共享奖励的宾利汽车1辆。黄从林于2019年7月24日主动投案，归案后主动退缴宾利汽车。 2017年4月，唐莉、袁贵全（均已判决）通过向鑫X共享缴纳600万元代理费的方式取得建材产业中心代理权，以四川鑫X共享建材有限公司作为运营公司，招聘人员积极发展代理商、会员加入。被告人熊腾达于2017年6月加入建材产业中心，先后在华北区、西南区工作，后担任**负责人，主要负责对片区的代理商、会员进行管理和服务。熊腾达获得建材产业中心奖励的30万元现金。截止案发，建材产业中心共有注册会员46149人，其中缴费会员19507人，层级21层，涉案金额1553177864元，使用系统中运营商账号“×××41”提现190594445元。熊腾达于2019年10月1日主动投案。 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证明以上事实，认为被告人黄从林、熊腾达组织、领导鑫X共享经济组织产业中心，假借发展共享经济的名义，通过微信、网络等载体进行虚假宣传，并以提供消费共享服务为名，引诱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取会员资格，并按照推荐关系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会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骗取他人财物，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二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黄从林、熊腾达属于“情节严重”情形。被告人黄从林、熊腾达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黄从林、熊腾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黄从林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熊腾达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黄从林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 其辩护人毛锐提出：1.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2.被告人黄从林系初犯、从犯，有自首、主动退赃、认罪认罚情节，可以从轻、减轻处罚；3.建议对被告人黄从林宣告缓刑。 被告人熊腾达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 其辩护人邱剑提出：被告人熊腾达系初犯、从犯，有自首、认罪认罚情节，建议对被告人熊腾达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杨志伟、庄健、斯孝正等人以发展共享经济的名义，非法设立“国家共享经济创新交易示范中心”网络平台，筹建了“鑫X共享经济组织”（以下简称鑫X共享），从事传销活动。鑫X共享先后创建了房产、装饰、生态家居、建材、农业与教育帮扶等产业中心，产业中心又发展省、市、区县代理商。鑫X共享通过产业中心、各级代理商发展会员，会员加入时通过扫描推荐者的二维码确定推荐关系。同时，会员可选择缴纳1170元、11700元、117000元或其他数额费用到鑫X共享控制的银行账号，鑫X共享审核后在系统中给予会员账号缴款数额8.547倍的积分。会员缴费后，鑫X共享给予产业中心运营商会员交易积分数额16.35%的积分和1.5%的现金返利，产业中心运营商从中拿出部分积分、现金给予发展会员的代理商、推荐人返利。同时，鑫X共享为实现对各产业中心的控制，要求各产业中心必须成立相应的公司并开设对公账户，用于与鑫X共享对接及收取代理商缴纳的代理费和会员缴纳的资金。各产业中心须将收款账户U盾和密码上交给鑫X共享的财务人员控制和管理。除此之外，鑫X共享还以奖励现金、豪车等方式推动产业中心运营商和代理商不断发展会员加入。 2017年2月，被告人黄从林通过向鑫X共享缴纳600万元代理费的方式取得农业与教育帮扶产业中心代理权，先后以成都XX农林开发有限公司、成都XX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作为运营公司积极发展代理商、会员加入。运营公司通过发展代理商、会员加入获取返利。代理商通过发展会员和推荐代理商加入、会员通过推荐会员和代理商获取返利。黄从林任农业与教育帮扶产业中心董事长，负责全面工作。截止案发，农业与教育帮扶产业中心共有注册会员19010人，其中缴费会员11726人，层级18层，涉案金额902845210元，使用运营商绑定账号“×××19”提现95377105元。此外，黄从林还获得鑫X共享奖励的1辆宾利汽车。黄从林于2019年7月24日主动投案，归案后已主动退缴该车辆。 2017年4月，唐莉、袁贵全（均已判决）通过向鑫X共享缴纳600万元代理费的方式取得建材产业中心代理权，以四川鑫X共享建材有限公司作为运营公司，招聘人员积极发展代理商、会员加入。截止案发，建材产业中心共有注册会员46149人，其中缴费会员19507人，层级21层，涉案金额1553177864元。被告人熊腾达于2017年6月加入建材产业中心，先后在华北区、西南区工作，，后担任**负责人，要负责对片区的代理商、会员进行管理和服务，非法获利542000元。熊腾达于2019年10月1日主动投案。 另查明，被告人黄从林、熊腾达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黄从林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8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黄从林、熊腾达的户藉证明、本院（2018）川1424刑初111号刑事判决书、农业产业中心1.5%现金结算申请、代理商现金奖励表、业绩排名表、成都XX农业开发有限公司银行转账电子凭证、成都XX农业开发有限公司银行交易记录、成都XX农林开发有限公司银行交易记录、扣押清单、到案经过说明、认罪认罚具结书、缴款凭证，证人冯某、魏某、孙某、慕某、梁某、邹某1、邹某2、吕某、李某1、李某2、李某3、吴某、于某、方某、陈某、丁某1、邹某3、丁某2、丁某3的证言，同案人唐莉、李喆、丁文兵、唐彬的供述，被告人黄从林、熊腾达的供述，重庆市科信电子数据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从林、熊腾达组织、领导共享经济组织产业中心，假借发展共享经济的名义，通过微信、网络等载体进行虚假宣传，并以提供消费共享服务为名，引诱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取会员资格，并按照推荐关系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会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骗取他人财物，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黄从林、熊腾达作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二百五十万元以上，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情节严重”情形，应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黄从林、熊腾达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黄从林、熊腾达犯罪以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黄从林、熊腾达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黄从林、熊腾达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被告人黄从林主动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与此相关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所提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黄从林、熊腾达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从林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万元。 二、被告人熊腾达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均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对被告人黄从林违法所得的人民币95377105元和一辆宾利汽车（车辆识别代号SCBEE53WOHCXXXXXX）、被告人熊腾达违法所得的人民币5420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汪成虎 审判员  谢春魁 审判员  张 宇 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 书记员  白 琳 附本判决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七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