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民初26661号原告：河南省黄泛区绿色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中牟县狼城岗镇瓦坡村村南2公里处。法定代表人：谢发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培，河南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琳，河南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鲜倍佳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西路******楼**1521（园区）法定代表人：王大志，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飞，北京嘉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河南省黄泛区绿色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色农业公司）与被告北京鲜倍佳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鲜倍佳公司）种植、养殖回收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开庭时，原告绿色农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培、李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鲜倍佳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开庭后，时任鲜倍佳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郭木华到庭陈述事实情况，原告绿色农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培、李琳，被告鲜倍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飞通过网络在线方式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绿色农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原、被告于2018年5月30日签订的《订单式种植及收购协议》于2019年1月27日解除；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000,000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4,762,950元；4.要求被告返还原告种苗款85,758元、代被告垫付的费用17,456元，以上共计5,866,164元；5.案件受理费、公告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5月30日，原、被告就彩椒订单式种植及收购相关事宜签订《订单式种植及收购协议》，约定原被告双方合作以大棚种植方式种植彩椒。原告的义务为：负责种植彩椒所需的人工、土地、基础设施建设、维护及农资投入，承担产品种植至收购发车前所有环节产生的费用（产品包装材料除外）；按照被告技术人员指导进行日常大棚蔬菜生产管理，受被告直接领导。被告的义务为：先行垫付费用向原告提供价值不低于25万元的彩椒种苗用于种植生产；向原告无偿提供彩椒种植技术指导、培训、咨询服务；向种植现场派驻技术和管理人员，承担派驻人员的费用；收购彩椒，收购的时间及批次收购数量，由被告根据市场和实际情况提前通知原告，原告根据被告通知做相应准备工作。协议约定收益分配方式为：按照“保底价+额外分成”的方式分配收益，被告收购保底价为每市斤1.5元，该部分收益全部（归）原告，超过1.5元的部分由双方按照约定比例分配。双方预计大棚彩椒亩产为6000斤以上。大棚彩椒种植地点位于中牟县狼城岗镇瓦坡村村南2公里处及全店村北，双方合作期限自2018年5月20日至2023年8月1日止。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为：被告不按照本协议收购原告产品，被告需一次性支付原告违约金100万元且原告可继续追究被告相关法律，违约金应在十日内偿付，逾期按日5‰计算。协议还对其他有关事项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在被告派驻的技术人员指导下，原告在中牟县狼城岗镇瓦坡村村南及全店村北281亩土地上建设218个大棚（分为镀锌管双层大棚、普通大棚两种），进行彩椒种植和日常管理，彩椒长势正常。2018年11月彩椒陆续到了成熟之际，被告前来收购彩椒19178.3公斤，双方尚未分成，此后被告再也没有收购，经原告多次催促，被告仍不予收购，后来对原告的催促干脆不予理睬。由于被告不履行收购义务，大量成熟彩椒变成废品被倒掉，导致原告合同目的落空，损失巨大。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鲜倍佳公司庭后答辩称：同意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不同意第二项诉讼请求支付违约金；不同意第三项诉讼请求赔偿损失，损失方实际上是鲜倍佳公司，损失数额亦不认可；关于第四项诉讼请求，不认可支付代为垫付的种苗款，该费用应原告支付，由于原告原因造成一半种苗浪费，对于代为垫付的员工费用，同意根据实际花销与原告进行核对。原告陈述与事实不符，被告在合同中起到的作用为技术指导不负责管理，费用被告自担。实际种植面积是165亩，认可被告总共收购的产品斤数，但不同意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具体理由为：2018年5月30日，双方签订了《订单式种植及收购协议》，就彩椒等农产品种植及收购达成如下内容：双方确定的蔬菜种植品种为彩椒，种植面积不低于300亩。绿色农业公司负责种植彩椒所需的人工、土地、基础设施建设及维护及农资投入等，鲜倍佳公司负责收购完成装车后的事宜，包括损耗，物流营销等。协议签订以后，鲜倍佳公司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双方委托寿光市龙昊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培育彩椒青苗56万株，绿色农业公司在青苗培育完成后，却单方减少种植面积，违反双方签订的协议中种植面积不低于300亩的约定，仅种植彩椒150亩，将培育好的青苗弃之不顾，直接导致鲜倍佳公司直接经济损失及预期利益损失。第二，绿色农业公司种植的150亩彩椒成熟后，鲜倍佳公司陆续组织多次销售活动，其中三批次销往基地所在地河南万邦批发市场，一批销往上海西郊国际农产品市场，一批销往北京新发地批发市场，一批销往山东潍坊，这些销售渠道收到彩椒以后都反映产品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无法进行售卖，纷纷将彩椒退回，与此同时由于产品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也导致上述的销售渠道对于种植基地的产品失去信心，均终止了后续的合作。由于绿色农业公司的原因，导致鲜倍佳公司遭受订单取消及客户流失，以至于基地种植的彩椒也因质量问题无法按照正常价格卖出，因此导致的所有损失应由绿色农业公司来承担。第三，绿色农业公司在鲜倍佳公司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分多次私自采摘种植的彩椒销往河南省万邦批发市场王亮摊位，2018年12月24日中午，绿色农业公司又将彩椒基地西区大门封锁，安排自己的工人私自进行采摘（具体不知销往何处），绿色农业公司的一系列行为严重违背了双方的合作宗旨，其多次偷盗彩椒的行为给鲜倍佳公司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也导致双方失去了信任、合作的基础。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对双方真实性无异议的以下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提交的《订单式种植及收购协议》、被告技术人员王心海工作安排3份、被告技术人员工作照片8张、原告工作人员工作记录、被告介绍信、彩椒出库单9份、原告催促被告前来收购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解除合同通知、特快专递回单2份、彩椒市场价查询单、45万元种苗款的银行转账凭证、记账凭证、领款收据、原告出具的证明、原告工作人员身份证复印件、原告出具的收货明细、包装箱付款凭证、销货清单3份、单据粘贴单、发票6份、河南省省直机关及郑州市市直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原告工商变更登记档案、项目现场农田照片、2018年8月和9月郑州地区天气情况、原告职员王凌霄与冀娅冉微信聊天记录、原告及其关联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被告提交的郭木华与王凌霄微信截图及照片及视频、工作日记、黄泛区农场-中牟大棚种植项目微信群聊记录、大棚照片、彩椒技术交流群微信群聊记录、彩椒照片。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2018）豫郑牟证内民字第807号《公证书》，鲜倍佳公司认为其中录像系绿色农业公司人员操作，不足采信。经核实，该公证书所附录像系公证处聘用人员录制，鉴于鲜倍佳公司并未就公证程序违法提出异议并举证，本院对该公证书真实性予以确认。2.被告提交的《彩椒种苗采购合同》和支付记录，收款人显示“杨树海”，结合绿色农业公司己方证据显示的种苗因车祸损坏时与“杨总”核对，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5月30日，绿色农业公司（甲方、生产方）与鲜倍佳公司（乙方，收购方）就彩椒订单式种植及收购相关事宜签订《订单式种植及收购协议》，约定：一、种植品种及面积：双方确定的蔬菜种植品种为彩椒，种植方式为大棚种植，种植面积不低于300亩，种植彩椒所需的人工、土地、基础设施建设及维护及农资投入等由甲方负责。二、合作期限：自2018年5月20日起，至2023年8月1日止。以当季签订合同为准。三、乙方农资垫付：为使甲方种植业务顺利开展，乙方先行垫付不低于价值人民币25万元（大写：贰拾伍万元RMB）的彩椒种苗提供给乙方（应为甲方）用于种植生产，并保证种苗的质量，至彩椒顺利收购后，经甲乙双方确认，乙方从甲方的货款中扣除此款项，双方确认种苗扣款执行价格标准为人民币1.25元／株（RMB壹元贰角伍分每株）。四、技术指导：乙方为甲方提供无偿的彩椒种植技术指导、培训及咨询服务，以派驻技术和管理人员的形式为甲方的种植活动降低风险，乙方派驻的人员费用由乙方自理。五、日常管理及示范大棚建设：甲方必须严格按照乙方技术人员指导进行日常蔬菜生产管理，如甲方未按照乙方要求进行生产种植，由此造成蔬菜质量不达标，乙方有权拒绝收购甲方生产产品，损失由甲方自行负责。乙方在甲方所有棚区内选定5个以内的大棚作为示范大棚，大棚的日常种植和生产由甲方派专人负责，受乙方直接领导。六、乙方彩椒产品收购标准及收购方式：包括：成熟度、色泽、果形、单果重量、新鲜度、果面洁净、农残、脱把脱帽、腐烂、异味、灼伤、冷害、病虫害、机械伤等各方面标准；乙方参照以上产品标准准进行收购，合格产品，乙方按照“保底价+额外分成”的方式统一进行收购及分配；不合格产品，乙方有权拒绝收购或按质论价收购。计算方式中，双方按照保底部分、额外分红1档、额外分红2档、额外分红3档四个标准对实际成交平均单价低于2元、2元至2.5元、2.5元至3元、3元以上的分红计算方式进行了约定。七、产量预期甲乙双方预计大棚彩椒每亩产量为6000斤以上（含6000斤，空际种植面积为一亩），亩产量未达6000斤或其他情况，参照示范棚产量，按如下方式处理：1.非示范棚产量大于等于6000斤／亩，无需参考示范棚产量，则按照保底+额外分成方式进行结算；2.非示范棚产量小于6000斤／亩且示范棚产量大于等于6000斤／亩，甲方责任，乙方无需补偿；3.非示范棚产量小于6000斤／亩且示范棚产量小于6000斤／亩，若遇不可抗力因素导致减产，乙方无需进行补偿；若因乙方技术指导不当导致的减产，乙方按照6000斤／亩的产量标准进行统计，甲方产量每少一斤，乙方按照1.2元／斤的标准进行差额补偿；额外分成部分均按照实际销售量及销售价统—计算后分配。八、收购时间及批次收购数量：收购时间及批次收购数量，由乙方根据市场及实际情况提前通知甲方，甲方根据乙方通知做相应准备工作。九、货款结算：保底价部分以现款现货为主，乙方在扣除所垫付的种苗等农资款项后余款以现金进行结算；额外分成部分在全部合格产品销售完按额外分成比例计算后进行分配，特殊情况双方协商解决。十、双方费用承担：1)产品种植至收购发车前所有环节产生的费用由甲方负责（乙方派驻技术及管理人员及产品收购过程中产品的内外包装材料除外），包括但不限于土地租金、设施维护、种植人员费用、农资投入、采摘、短途运输（田间至收购点）、分拣分级、包装人工费、冷库使用费、装车费等；2）乙方派驻技术及管理人员产生的所有费用由乙方负责，产品收购过程中产品内外包装（包装框/箱、包装内膜等）由乙方统一提供，产品收购完成装车后所产生的所有费用（含损耗、物流、营销等费用）由乙方负责。十一、违约责任：2）因甲方未按照乙方技术及管理人员要求生产种植，导致产品品质严重不符的，乙方有权拒收甲方生产产品；……4）因甲方原因不按照本协议出售其产品，甲方需—次性支付给乙方违约金人民币100万元（壹佰万元整），且乙方可继续追究甲方的相关法律责任；5)因乙方原因不按照本协议收购甲方产品，乙方需一次性支付给甲方违约金人民币100万元（壹佰万元整），且甲方可继续追究乙方的相关法律责任；6)违约金（赔偿金）应在十日内偿付，逾期按日5‰计算，任何一方不得自行用货款充抵。十二、不可抗力。十三、其他。合同签订后，绿色农业公司在中牟县狼城岗镇瓦坡村村南2公里处及全店村北建设218个大棚（分为镀锌管双层大棚、普通大棚两种），占地约为281亩。鲜倍佳公司派驻技术人员进行指导。绿色农业公司进行彩椒种植和日常管理。2018年7月4日至2018年8月7日，鲜倍佳公司技术人员王心海指导绿色农业公司彩椒种植工作；2018年8月8日至2018年12月30日，鲜倍佳公司技术人员吴忠顺指导彩椒种植工作，包括：大棚管理、施肥、除草、打药、吊枝等。吴忠顺2018年8月9日工作记录载明存在白粉虱需要及时打药，后续记录仍显示需处理病虫害问题。2018年10月18日，吴忠顺在原被告工作人员与技术人员及客商组成的微信工作群提出彩椒存在断枝的情况。彩椒成熟后，2018年10月30日，鲜倍佳公司派工作人员冀娅冉至绿色农业公司处开展彩椒销售工作。2018年11月2日，绿色农业公司经与鲜倍佳公司人员联系，进行首次采摘。自2018年11月2日至2018年11月26日，鲜倍佳公司收购彩椒九次共计19178.3公斤，此后再未收购。2018年12月7日，绿色农业公司职员王凌霄与鲜倍佳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郭木华微信沟通要求尽快销售，鲜倍佳公司回复告知：前期的白粉虱造成的质量问题严重影响了销售，找了几个客户都不满意，今日有一个客商上门来看。2018年12月18日，绿色农业公司告知暖棚彩椒已经成熟要求尽快销售，鲜倍佳公司回复称马上安排客商。2018年12月20日至22日，绿色农业公司催促鲜倍佳公司联系收购，双方沟通确认已采摘量为四至五万斤，绿色农业公司表示正在联系，将尽快上门。2018年12月23日至27日，绿色农业公司继续催促。2018年12月30日，绿色农业公司告知技术人员离开，而客商未来收购，鲜倍佳公司表示技术人员称绿色农业公司未向技术人员告知而自行采摘销售。2019年1月2日，鲜倍佳公司要求绿色农业公司也寻找销售渠道进行销售，并表示因前期质量不大好，客户不满意，后续将及时沟通。2019年1月16日，鲜倍佳公司告知绿色农业公司山东寿光地区收购价格为3元多，询问其是否决定销售，绿色农业公司表示收购工作应由鲜倍佳公司决定。2018年12月，绿色农业公司自行采摘彩椒若干。2019年1月24日，绿色农业公司出具《解除合同通知》并发送至鲜倍佳公司，鲜倍佳公司于2019年1月27日签收，未予回复。另查一，2018年5月27日、2018年7月12日，绿色农业公司向鲜倍佳公司支付彩椒种苗款30万元、15万元，合计45万元；共计收到彩椒种苗291393颗。2018年5月30日，鲜倍佳公司与寿光市龙昊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昊公司）签订《彩椒种苗采购合同》，载明由其供应红彩椒175亩和黄彩椒175亩合计350亩的彩椒种苗价款共计70万元；2018年7月5日交货；签订后付款60%，余款在种苗培育和后一次性结清。2018年6月2日至2018年7月26日，鲜倍佳公司通过郭木华账户共计支付种苗供货商种苗款32万元；2018年11月23日支付1万元；2019年8月5日至2019年8月9日支付3万元。2018年7月25日，因彩椒苗运输车辆发生车祸，导致种苗损坏严重，绿色农业公司与杨总商定以成活数结算。经绿色农业公司核算，该运输车祸中成活苗数为79223株。另查二，2018年11月12日，绿色农业公司支付包装箱费用6156元。绿色农业公司为鲜倍佳公司工作人员购买生活用品支付500元。本院认为，绿色农业公司与鲜倍佳公司签订的《订单式种植及收购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签订后，绿色农业公司建设218个大棚，占地约为281亩，进行彩椒种植和日常管理。鲜倍佳公司派驻技术人员进行指导。彩椒成熟后，鲜倍佳公司进行了少量收购，并反馈销路不畅后未再履约。绿色农业公司自行采摘彩椒若干后，向鲜倍佳公司发送解除通知书，绿色农业公司收到，且在审理中同意解除合同。双方争议在于合同解除后果的处理及违约责任的承担。第一，根据合同约定，收购系鲜倍佳公司义务，不论鲜倍佳公司采取己方直接收购的方式还是采取寻找销售渠道由“客商”前来采购或是采取代销方式由送货司机运输至市场销售，均应对所生产的彩椒产品进行全面的处理，与鲜倍佳公司就种植回收问题进行妥善处理。在微信沟通中，鲜倍佳公司向绿色农业公司询问价格是否合适、是否出售，绿色农业公司明确强调销售事宜（包括价格等）应当由鲜倍佳公司决定。据此可知，鲜倍佳公司既未全部收购，亦未对不予收购的彩椒数量进行统计，对质量进行核验，对合同进行全面履行，而是不再出面，且对解除通知不做回应，其行为构成违约，且导致合同目的落空，绿色农业公司有权解除合同。第二，与此同时，合同第六条约定，双方对收购约定有标准，其中明确约定应当无病虫害。证据显示，部分彩椒存在白粉虱情况，鲜倍佳公司技术人员已经明确提出，但未见改观。可知绿色农业公司存在未按技术人员要求生产种植的情况，导致确有彩椒存在质量问题。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受虫害影响的彩椒数量，但从鲜倍佳公司通过多种销售渠道开拓市场的结果看，反馈情况较差，彩椒质量问题亦系滞销因素之一。绿色农业公司亦存在一定违约行为。第三，案涉彩椒的种苗由鲜倍佳公司负责提供，根据查明事实，有一批次种苗运输中发生车祸，导致种苗存货数低。故彩椒滞销的原因不乏其他客观因素。此外，鲜倍佳公司提出，种植面积低于约定，但其一，其种植面积并未远低于约定水平；其二，种植面积难言与彩椒质量及销售结果存在直接而必然的关系。故，鲜倍佳公司未按照协议收购种植产品，应当支付违约金，因部分彩椒质量不符合收购标准，鲜倍佳公司有权拒收，此外，违约金应当以损失为基础衡量，综合全案事实，本院对鲜倍佳公司应当承担的违约金酌定为80万元。关于赔偿损失4,762,950元的诉讼请求，其一，绿色农业公司主张的金额系其自行按照合同约定的预估产量计算的预期损失，但无证据证明实际亩产量究竟属于非示范棚产量与示范棚产量对比关系中的哪一种，即无从认定处理方式及双方责任；其二，根据合同第九条货款结算约定，“保底价部分以现款现货为主，乙方在扣除所垫付的种苗等农资款项后余款以现金进行结算；额外分成部分在全部合格产品销售完按额外分成比例计算后进行分配，特殊情况双方协商解决。”现无证据证明销售价格符合额外分红档次中哪一档。故该预期损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返还种苗款85,758元的诉讼请求，因提供种苗确系鲜倍佳公司义务，现其提供的种苗确实数量不足，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支付代垫费用17,456元的诉讼请求，合同约定，鲜倍佳公司派驻的技术人员费用应自行承担，故对于绿色农业公司有证据支持的生活费用500元以及王心海2018年7月4日至2018年8月7日、吴忠顺自2018年8月8日至2018年12月30日共计178天的食宿参照河南省省直机关差旅费（其他人员）予以支持，该诉讼请求金额合理正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河南省黄泛区绿色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与北京鲜倍佳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28日签订的《订单式种植及收购协议》于2019年1月27日解除；二、北京鲜倍佳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河南省黄泛区绿色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800,000元；三、北京鲜倍佳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河南省黄泛区绿色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种苗款85,758元，赔偿损失17,456元；四、驳回河南省黄泛区绿色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863元，由河南省黄泛区绿色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44,724元（已交纳），由北京鲜倍佳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13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公告费260元，由北京鲜倍佳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直接支付给河南省黄泛区绿色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佳人民陪审员 常 平人民陪审员 王彦玲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赵晓蕾书 记 员 王 旺书 记 员 刘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