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71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东路****自编**。负责人：刘楚权，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华琴，江西锦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明华。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海兵，江苏政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酒丰产。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粤顺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铜鼓县温，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铜鼓县温泉集镇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陈广恒，总经理。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兴，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兴隆大街**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李明耀，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慧，系公司员工。上诉人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北部湾保险公司）与被上诉人许明华、酒丰产、江西粤顺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顺公司）、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金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北部湾保险公司不服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5民初66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于2020年9月15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北部湾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华琴、被上诉人许明华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海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北部湾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少承担259300元。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上诉人全责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酒丰产绿灯亮起时正常起步通行，而许明华是否是绿灯进入人行横道并无证据证明。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应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许明华、酒丰产都有责任，应承担同等赔偿责任较合理。二、一审计算残疾赔偿金年限有误。许明华案发时已满71岁4个月，残疾赔偿年限不应简单按71周岁计算，应精确到月计算残疾赔偿金。三、一审对许明华的假肢费用计算有误。许明华第一次安装假肢的发票（84754元）中包含第一次50天、120元/天的训练费，一审法院重复计算该费用，应予纠正。许明华安装假肢后未必会更换假肢，结合其年事已高，后续费用应待实际发生再另行主张。四、非医保用药及鉴定费不属上诉人赔偿范围。鉴定费属于诉讼费范畴，属间接损失，应由侵权人承担。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医药费应依据《交通事故人员创伤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核定赔偿医疗费，超出该费用国家都无法报销，更不应判由上诉人承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规定有误，请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许明华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许明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酒丰产、粤顺公司、北部湾保险公司赔偿许明华医药费59108.4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护理费13500元，营养费4500元，残疾赔偿金236070.7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2600元，残疾器具辅助费367545.4元(其中假肢更换费用64834元*3=194502元，维修费64834元*5%*12年=38900.4元，硅胶套9400元*12年=112800元，锁具4520元*3次=13560元，初装假肢住院费120元*50=6000元，轮椅、拐杖、助行器1783元)；2.一审案件诉讼费由酒丰产、粤顺公司、北部湾保险公司承担。一审审理过程中，许明华将残疾赔偿金变更为236070.72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19日11时2分许，酒丰产驾驶赣Ｃ×××**重型仓栅式货车经兴贤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兴贤路中兴路路口等候放行时遇绿灯开始起步行驶，随即该车左前轮与沿事发路口东侧人行横道由北向南步行进入路口的许明华相撞，事故致许明华受伤。2019年5月20日，苏州市公安局苏州高新区分局（虎丘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其上载明：“2019年4月19日11时02分左右酒丰产驾驶赣Ｃ×××**重型仓栅式货车(华碧司鉴所[2019]痕鉴字第1110号：悬挂“赣Ｃ×××**”号牌的重型仓栅式货车转向系、制动系、行驶系、照明系、防护装置未见异常，符合GB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基本要求，反光标识不符合GB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相关要求)经兴贤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兴贤路中兴路路口等候放行时遇绿灯(华碧司鉴所[2019]痕鉴字第1133号：悬挂“赣Ｃ×××**”号牌的重型仓栅式货车进入事发路口时其行驶方向交通信号灯指示状态为绿灯)开始起步行驶，随即该车左前轮与沿事发路口东侧人行横道由北向南步行进入路口(华碧司鉴所不予受理函：不具备对行人许明华事发前进入事发路口交通信号灯指示状态进行鉴定的条件)的许明华人体相撞。事故致许明华受伤。经我队现场勘察、调查后认为：根据我队调查所掌握的证据，可以证明当事人酒丰产进入事发口时的东西方向交通信号灯是绿灯状态，但对于当事人许明华进入路口瞬间的南北方向交通信号灯指示状态无法进行具有排他性的确定，而此系全面查明该起事故发生原因、确定双方当事人在事发路口通行次序的关键性因素，因此无法全面查实该起交通事故成因。我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以及《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七条——道路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出具交通事故证明，载明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当事人情况及调查得到的事、地点别送达当事人之规定，本队对该事故当事人应负的责任不作责任认定”。一审又查明，许明华受伤后即被送往苏州大学附属第二医院进行治疗，期间花费医疗费59108.41元。2019年8月29日，江苏省伤残人康复中心出具《关于许明华假肢配置情况说明》，其上载明：兹有患者许明华，男，71，身份证：，系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东吴村6幢106室。该患者因事故导致左大腿截肢，来我中心鉴于装配假肢，根据患者的残肢情况，该患者适合配置我中心常规大腿假肢及硅胶套。大腿假肢价格为64834元，使用年限为四年，每年维修费用为5%；硅胶套价格为9400元，使用年限为壹年，无维修费；锁具价格为4520元，使用年限为四年，无维修费。初次配住院康复训练50天，期间陪护一名，住院费用为120元/天，后期每次更换假肢需住院10天。建议患者配置穿戴时间至当地人均寿命。许明华已向江苏省伤残人康复中心支付了84754元（其中包含大腿假肢64834元、硅胶套9400元、锁具价格4520元、住院费6000元）。此外，许明华遵照医嘱购置拐杖、轮椅等助行设备共计花费了1783元。2019年10月17日，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出具苏同济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9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许明华因车祸致左下肢毁损伤行截肢术遗留左下肢膝关节以上缺失构成六级残疾，误工期为自受伤之日起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止，护理期为一人护理四个半月，营养期三个月，许明华为此支出鉴定费2600元。一审再查明，事故车辆赣Ｃ×××**重型仓栅式货车（以下简称案涉车辆）登记所有人为粤顺公司，案外人李彩云就案涉车辆与粤顺公司签订了车辆挂靠合同，并将案涉车辆交给酒丰产使用。粤顺公司就案涉车辆在北部湾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含不计免赔保险），交强险的保险期间自2018年4月21日00时起至2019年4月20日24时止，责任限额：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保险期间自2018年4月21日00时起至2019年4月20日24时止，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一审另查明，事故发生后，北部湾保险公司垫付了10000元，紫金保险公司垫付了32261.98元。以上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证明、驾驶证、行驶证、保险单、出院记录、医药费发票、住院费用清单、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江苏省伤残人康复中心的假肢配置情况说明、车辆挂靠合同及一审法院听证笔录、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关于许明华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双方在庭审中确认金额为59108.41元。关于北部湾保险公司要求扣除非医保用药的意见，因其未根据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规定就非医保用药的范围及品种或者替代用药、价格作相应的举证，故一审法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北部湾保险公司提出的有五张发票上没有姓名的意见，现许明华已补充相关证据，且未具名发票的日期均为2019年4月19日，与许明华受伤的日期相互印证。2.营养费，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营养费标准为50元/天，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的许明华的营养期为三个月的意见，故许明华的营养费为4500元（50元/天×90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为50元/天，故许明华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500元（50元/天×30天）。4.护理费，因许明华未能提供相应护理人员误工损失，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护理费的标准为100元/天，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的许明华的护理期限为一人护理四个半月的意见，故许明华的护理费为13500元（100元/天×135天）。5.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应适用（上一年度江苏省居民人均工资性收入23836元+上一年度江苏省居民人均经营净收入5636元×上一年度江苏省平均负担系数1.78×劳动力丧失比例×9年），根据苏同济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9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的许明华构成六级残疾的鉴定意见，故许明华的残疾赔偿金为236070.72元｛（23836元+5636元）*1.78*9年*0.5｝。6.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根据许明华的伤情酌情支持25000元。7.交通费，交通费应根据交通费票据予以核实，许明华虽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但许明华因本案所涉事故多次去医院治疗，必然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一审法院结合许明华的受伤情况、治疗次数等因素，酌情认定1000元。8.残疾辅助器具费，许明华已在江苏省伤残人康复中心配置常规大腿假肢及硅胶套，根据江苏省伤残人康复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大腿假肢价格为64834元，使用年限为4年，每年维修费为5%，硅胶套价格为9400元，使用年限为壹年，无维修费；锁具价格为4520元，使用年限为四年，无维修费。初次配住院康复训练50天，期间陪护一名，住院费用为120元/天。关于赔偿年限，结合许明华的诉讼请求、其在事故发生时的年龄、健康状况、首次安装假肢的时间等因素，为减轻许明华诉累，一审法院暂确定赔偿年限为8年，超过8年之后，许明华仍有权主张继续给付涉及假肢方面的残疾辅助器具费。此外，许明华遵照医嘱购置拐杖、轮椅等助行设备共计花费了1783元。故本案中许明华的残疾辅助器具费为247624.6元（64834×2+64834×5%×8+9400×8+4520×2+120×50+1783）。9.鉴定费，根据鉴定费票据，结合许明华诉请，许明华实际支出鉴定费260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关于北部湾保险公司辩称的鉴定费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的意见，因其未能证明已就相应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提示、说明，故一审法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综上，许明华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59108.41元，营养费4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护理费13500元，残疾赔偿金236070.7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47624.6元，鉴定费2600元，合计590903.73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对于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赔偿限额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及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双方按照各自的过错比例分担。关于本次事故的责任，交警部门未作认定，北部湾保险公司认为酒丰产没有任何违法行为不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虽酒丰产是绿灯亮起后行驶，但其仍负有仔细观察、谨慎驾驶的义务，现许明华亦陈述其进入路口时信号灯为绿灯，而现有条件无法确定许明华进入路口瞬间交通信号灯的指示状态，鉴于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与行人之间，许明华系非行人，酒丰产系机动车方，故对于事故责任未作认定的，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由机动车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据此，对于许明华的损失590903.73元，首先应由北部湾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在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等共计110000元，合计120000元。超出部分的470903.73元，应由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责任。综上，上述损失合计590903.73元应由北部湾保险公司承担，因其已经支付10000元，尚需支付580903.73元。在本案中，紫金保险公司垫付了32261.98元，许明华应予退还；鉴于紫金保险公司请求将垫付款项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为减轻当事人诉累，本案一并处理，北部湾保险公司尚需向许明华支付的580903.73元，其中的32261.98元应代许明华直接支付给紫金保险公司，剩余的548641.75元直接支付给许明华。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北部湾保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许明华各项损失共计590903.73元，扣除其已支付的10000元，还需支付580903.73元（付款方式：其中32261.98元直接支付给紫金保险公司，余款548641.75元直接支付给许明华）。二、驳回许明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许明华指定账号（户名：许明华，账号：62×××68，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苏州分行）。一审案件受理费3736元，由许明华负担690元，由酒丰产负担3046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主要是：一、对本起事故赔偿责任应如何合理划分；二、一审判决对残疾赔偿金计算年限确定、假肢安装费用计算是否正确。三、非医保用药及鉴定费是否属于上诉人赔偿范围。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许明华对事故发生无过错，事故双方当事人应承担同等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由此可见，基于以人为本、尊重生命的交通事故处理理念和侧重保护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的立法本意，在事故责任难以查清的情况下，由机动车方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酒丰产进入事发口时的东西方向交通信号灯是绿灯状态，对于许明华进入路口瞬间的南北方向交通信号灯指示状态无法进行具有排他性的确定，该起交通事故成因无法全面查实，事故责任难以认定。且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许明华对事故发生存在过错，故依据前述规定，应由机动车一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因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对许明华的残疾赔偿金年限认定有误，应具体到月份。本院认为，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0日印发了《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实施方案》，该实施方案适用于实施方案施行后尚未审结的一审、二审案件，故本案中应当予以适用。根据该实施方案，残疾赔偿金应根据上一年度江苏省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中工资性收入与经营净收入之和乘以全省平均负担系数的标准，按照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自定残之日起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本案中，许明华定残日为2019年10月17日，年满71周岁，一审法院将其残疾赔偿金计算年限认定为9年，符合上述规定，并无不当。上诉人该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重复计算许明华第一次安装假肢的训练费（50天、120元/天）。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许明华的残疾辅助器具费为247624.6元（64834×2+64834×5%×8+9400×8+4520×2+120×50+1783），其中，训练费只有一笔，并不存在重复计算的情形。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与客观事实相悖，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上诉人认为非医保用药和鉴定费不应由其承担。本院认为，上诉人要求在医疗费损失中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哪些用药属于非医保用药，也未提供可替代用药明细清单，故一审判决由其承担，并无不当。鉴定费系许明华为查明和确保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合理的费用，依法应由保险人承担。故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189元，由上诉人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 蕾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马晓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