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民终24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道俊，女，1966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威信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显银，男，1971年4月29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内江市人，住云南省威信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方洪，男，1970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内江市东兴区，现租住威信县。上诉人黄道俊因与被上诉人罗显银、范方洪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威信县人民法院（2020）云0629民初6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1日立案受理后，因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道俊上诉请求：（一）撤销云南省威信县人民法院（2020）云0629民初686号民事判决中判决上诉人承担35%的责任，改判上诉人只承担10%的责任；（二）改判由二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赔偿上诉人的一切损失；（三）判决仅支持精神抚慰金3000元太少，应改判支持8000元；（四）改判罗显银承担35%的责任；（五）改判支持误工费每天150元，护理费每天200元；（六）误工期仅支持180日不当，应支持237元；护理期仅支持60日不当，应支持117日；营养费支持60日不当，应支持117日。上诉的主要理由是：一、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35%的责任显失公平。拆卸钢管属于简易劳动，上诉人在操作过程中并无不当，是上诉人在扭松钮子过程中钢管倒下把上诉人打倒受伤，上诉人过失太小，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35%的责任过重；二、罗显银将工程承包给没有资质的范方洪，罗显银选任不当，应承担35%的责任，一审仅判决罗显银承担10%的责任不当；三、罗显银属于发包方，范方洪作为劳务雇佣方，二人均是受益人，且二人均未提供安全防护措施，二人应承担连带责任；四、一审判决精神抚慰金3000元太少，应改判支持8000元。云南省精神抚慰金以五万为起点，以不超过十万为限，那么，每一个伤残等级至少为5000元，其为九级伤残，应支持8000元；五、误工费、护理费每天仅支持100元太少，应改判支持误工费每天150元，护理费每天200元。一审庭审中，证人胡某证实上诉人做工一楼每天工资为150元，二楼每天170元，故误工费每天应按150元计算，上诉人住院及出院后，均由丈夫王祖元护理，王祖元是从事运输工作，护理费应按每天200元计算。六、一审认定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不当。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上诉人的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这个三期鉴定是上诉人出院以后的三期，应当在三期鉴定的基础上加上住院期间的57天，故应支持误工期237日，护理期应支持117日，营养期应支持117日。被上诉人罗显银、范方洪二审未作书面答辩。原告黄道俊向一审起诉请求：判决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赔偿原告以下损失：一、住院期间57天，21,995元，包括：1.误工费：57天×150元／天﹦8550元；2.护理费：57天×200元／天﹦11,400元；3.生活补助费：57天×100元／天﹦5700元；4.营养费：57天×30元／天﹦1710元；二、出院后90天，25,650元，包括：1.误工费：180天×150元／天﹦27,000元；2.护理费：60天×200元／天﹦12,000元；3.营养费：60天×30元／天﹦1800元；三、医疗费：20354＋798.40﹦211,530.04元；四、精神抚慰金：8000元；五、残疾赔偿金：36,268元／年×20年×20%﹦144,952元；六、后续治疗费：6000元；七、鉴定费用：3800元（鉴定费2600元，误工费600元，住宿费200元，生活补助费400元）；八、交通费：4300元（泸州往返3600元，鉴定车费700元）；九、担架费：120元、陪床费100元，共计235,271.46元－10,760元﹦224,511元。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法律事实是：被告罗显银在威信县扎西镇环城北路狮子沟中化能源加油站对面修建自用住房，该住房的主体工程已修建完毕。被告罗显银与被告范方洪口头约定将其住房的装修工程承包给范方洪承做。2019年5月22日，范方洪雇请黄道俊、胡某一同到罗显银的房屋内为罗显银装修房屋。原告黄道俊在罗显银的房屋内做拆模工作时，其一只脚踏在罗显银房屋的第一层楼房的楼梯处，另一只脚踏在钢管上拆模，在拆模过程中摔下地面致伤。原告摔伤后，被送至威信县人民医院医治，经诊断原告的伤情为：1.Ｔ12爆裂性骨折；2.左侧第9肋骨背段不全性骨折；3.头皮裂伤等。出院医嘱：加强营养、注意休息，出院后2个月内禁止负重等。原告于2019年7月18日出院，共计住院57天，用去检查费用798.40元，医疗费用20354.64元、担架费120元及陪床费用100元。被告范方洪垫付了医疗费用10760元。2020年5月16日，经云南昭通恒达司法鉴定所鉴定：1.黄道俊Ｔ12爆裂性骨折相邻骨性椎管稍狭窄伤残评为九（玖）级。2.黄道俊的后续治疗费需人民币陆仟（￥6000）元。3.黄道俊Ｔ12爆裂性骨折、左侧第9肋背段不全性骨折误工期评为180（壹佰捌拾）日，护理期评为60（陆拾）日，营养期评为60（陆拾）日。另查明：原告与王祖元及其所生育的子女自2013年至今在威信县扎西镇环城南路33号张廷光处租房居住。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的被告罗显银将其房屋的装修工程交由被告范方洪承做，被告范方洪雇请了原告黄道俊为其拆模，原告在拆模过程中从楼上摔下致伤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本院予以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的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据此法律规定，个人之间形成的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适用过错原则确定当事人的责任。本案中被告罗显银将其住房的装修工程交由范方洪承做，范方洪雇请原告黄道俊为其装修的工程拆模。原告黄道俊与被告范方洪个人之间形成了劳务关系，被告范方洪作为接受劳务一方，未在现场进行监督且未提供任何安全防护措施，以致原告黄道俊在作业过程中受伤，其主观上存在过错，故对原告所受到的伤害按照其过错承担主要的侵权责任；原告黄道俊作为提供劳务一方，在作业过程中自身未尽到安全谨慎义务也存在过错，其自身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罗显银将其住房的装修工程交由范方洪完成，罗显银与范方洪之间的口头约定系承揽法律关系，罗显银作为定作人，其在庭审中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承揽人范方洪雇请的施工人在施工过程中尽到了安全注意义务，其对原告在施工过程中所受到的伤害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原告在威信县扎西县城租房居住生活，其损失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根据相关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对原告的各项损失按相关规定计算后，由被告范方洪承担55%、被告罗显银承担10%的侵权责任；由原告自行承担35%的责任较为恰当。对原告的各项损失，本院认定如下：１.误工费35,550元（住院期间和出院后），原告的伤情经云南恒达司法鉴定所鉴定，误工期为180日，以100元／日计算，支持18,000元。2.护理费23,400元（住院期间和出院后），原告的伤情经云南恒达司法鉴定所鉴定，护理期为60日天，以100元／日计算，支持6000元。3.生活补助费5700元，根据原告住院天数，予以支持；4.营养费3510元（住院期间和出院后），原告的伤情经云南恒达司法鉴定所鉴定，营养期为60日，以30元／日计算，支持1800元。5.医疗费21,153.04元，根据原告提交的住院费发票收据，予以支持；6.精神抚慰金8000元，原告在此次事故中受伤，其精神上确实遭受一定的损失，但根据原告的评残等级，本院支持3000元；7.残疾赔偿金144,952元，原告居住和生活在城镇，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予以支持；8.后续治疗费6000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予以支持；9.鉴定费3800元，其中鉴定费2600元、住宿费200元、生活补助费4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误工费无法律依所，不予支持。该笔费用支持3200元；10.交通费用4300元，往返泸州的交通费用未提交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原告到昭通进行司法鉴定，虽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但原告支昭通进行司法鉴定客观存在，确需支付该费用，结合实际，本院支持原告与护理人员来回的车费480元。11.担架费120元、陪床费100元，陪床费100元，已在护理费用中计算，支持担架费120元。综上所述，原告黄道俊在此事故中总的损失为：误工费18,000元、护理费6000元、生活补助费5700元、营养费1800元、医疗费21,153.04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残疾赔偿金144,952元、后续治疗费6000元、鉴定费、交通费、住宿费3680元、担架费120元，共计210,405.04元。由被告范方洪在55%的责任比例内承担赔偿责任，即115,722.8元。因被告范方洪已支付原告医疗费用10,760元，被告范方洪还应赔偿原告因此次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04,962.8元；由被告罗显银在10%责任比例内承担赔偿责任，即21,040.5元，其余责任由原告黄道俊自行承担。对原告黄道俊提出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对被告罗显银提出的原告是受被告范方洪的雇佣，被告范方洪应对原告所受到的伤害承担责任；原告黄道俊对损害后果的产生存在重大过错，应当自行承担部分责任及对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只愿意承担一小部分的答辩理由，符合本案的客观实际，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罗显银提出的被告范方洪来为其做拆模工作，其本人不知情，也未同意，原告受伤与到其本人家中进行作业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原告黄道俊实际住院二十多天就已痊愈，原告恶意扩大损失及已经实际支付了原告医疗费用10,000元的答辩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也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被告范方洪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对原告提出的事实及理由提出答辩和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范方洪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黄道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04,962.8元；二、被告罗显银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黄道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1,040.5元；三、驳回原告黄道俊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减半收取计250元，由原告黄道俊负担100元，被告范方洪负担100元，被告罗显银负担50元。在二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原审认定的事实，除上诉人黄道俊提出原审支持精神抚慰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过少外，对原审认定的其余事实，双方当事人未提出异议，对无异议的部份，本院予以确认。归纳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原审责任划分是否恰当；（二）罗显银与范方洪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三）原审判决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是否正确。针对本案争议的焦点，本院分别评判如下：（一）关于原审责任划分是否恰当的问题。上诉人黄道俊上诉认为拆卸钢管属于简易劳动，其在拆卸钢管地程中并无操作不当，原审判决其承担35%的责任过重，其只应承担10%的责任，而罗显银将工程承包给没有资质的范方洪，选任不当，应承担35%的责任，原审判决罗显银承担10%的责任不当。本院经审查认为，在一审庭审中，黄道俊陈述范方洪喊其与胡某一起去罗显银家做工，事发当天其是一只脚踏在楼门口，另一只脚踏在钢管上，在拆了钢管一颗扣子后，因为松动了，其和钢管就摔下来，如果不在楼梯位置，在中间位置就要用楼梯来搭着去拆，胡某证实当时其拿楼梯去了，没有亲眼见黄道俊摔下来，等其拿楼梯来的时候，黄道俊已经摔下来了。从上述黄道俊的陈述及胡某的陈述及证实看，黄道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面对拆钢管这一项工作时，其应当意识到一只脚踏在楼门口，另一只脚踏在钢管上，本身平稳性就较差，且拆钢管亦会引起钢管松动倒下，加之，同伴胡某去找楼梯时，黄道俊更应当意识到不用楼梯擅自去拆钢管的安全隐患，但黄道俊却疏于注意自身的安全，导致拆钢管过程中受伤，其自身具有明显过错，原审判决其自行承担35%的责任并无不当。而对于罗显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罗显银将其住房的装修工程承包给范方洪完成，罗显银与范方洪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根据承揽关系中承揽人对完成工作具有独立性这一法律特征，故而范方洪请黄道俊做工，范方洪对黄道俊的安全防范管理义务具有直接的责任，根据上述法条的规定，原审基于罗显银在选任范方洪承揽装修工程时，未对范方洪资质进行审查，存在一定的选任过失及本案拆钢管属于简易劳动，黄道俊拆钢管受伤与范方洪未尽到安全管理义务及黄道俊自身安全意识不强有关，与范方洪有无资质并不具有必然的、直接的联系，从而根据上述法条的规定，判决罗显银承担10%的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罗显银与范方洪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连带责任是责任主体之间承担责任没有先后顺序之分，也无责任范围之别，权利人或受害人可以请求部分或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民事责任，不论权利人或受害人请求哪个责任人承担责任，该责任人均应承担全部责任，并且任何一个责任人在承担责任后，都可对其他责任人应承担的部分行使追偿权。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关于“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之规定看，定作人承担的赔偿责任与其过失相适应，是根据定作人的过失程度确定定作人承担的责任范围，即分担责任，由此可见，定作人与承揽人不具有连带赔偿的法律关系及法律依据。本案罗显银将其住房装修工程承包给范方洪完成，罗显银与范方洪之间是承揽法律关系，范方洪请黄道俊施工，范方洪与黄道俊之间是劳务关系，对黄道俊施工中受伤，根据上述法条规定精神，罗显银突破合同相对性承担责任的前提是其对定作、指示、选任有过失，承担的是过错责任，且是根据其过错程度确定责任的范围，即分担责任，因此，上诉人主张罗显银与范方洪应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原审判决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是否正确的问题。1.关于精神抚慰金的问题。上诉人黄道俊上诉认为原审支持精神抚慰金3000元太少，应支持8000元。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原审综合考量黄道俊对自身受伤有过错及范方洪属农村村民，经济承担能力有限等因素后，酌情确定支持黄道俊精神抚慰金30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黄道俊上诉认为支持3000元精神抚慰金太少，应支持8000元的理由无据，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的问题。上诉人黄道俊上诉认为误工期应支持237日、护理期、营养期各应支持117日，原审仅支持误工期18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不当，三期费用少计算住院期间的57天。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云南昭通恒达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第六条叙述，黄道俊T12爆裂性骨折、左侧第9肋背段不全性骨折误工期评为180日，护理期评为60日，营养期评为60日。该鉴定中并未明确指出评定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是出院以后的。且该鉴定中叙述的该伤情在黄道俊住院病历中也显示，黄道俊受伤住院到康复期间，误工、护理、营养应具有连续性，因此，鉴定机构评定的上述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应包括住院的57天，上诉人认为鉴定机构评定的三期不包括住院期间，是出院后需误工、护理、营养的期间的理由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主张误工费应按每天150元计算、护理费应按每天200元计算，原审按每天100元计算不当。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同时该司法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本案黄道俊未举证证明其有固定收入也未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原审基于黄道俊系临时做工，工作具有不固定性，据此综合酌情按100元/天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同时，酌情按100元/天计算护理费符合威信县当地实际，上诉人认为按100元/天计算护理费、误工费不当的理由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500元，由上诉人黄道俊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自送达之日起生效。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案当事人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王正云审判员  杨稳香审判员  肖荣蓉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文 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