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02刑初258号 公诉机关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名芳，女，1979年2月26日出生，汉族，大学专科文化，教师，户籍所在地福州市台江区。因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9年6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转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9月30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林报论，福建振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以鼓检二部刑诉〔2020〕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名芳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20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峰、林莉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名芳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郑名芳与刘某于2004年12月27日登记结婚。2014年5月6日，刘某与郑某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将位于福州市鼓楼区产中其名下的70%产权以人民币18万元的价格卖与郑某。后刘某与被告人郑名芳于2014年5月8日协议离婚。离婚后，被告人郑名芳与刘某将夫妻关系存续期取得的其他夫妻共同财产陆续处理：保险公司赔偿金人民币11万元、刘某名下闽Ａ×××××波罗牌的车辆于2014年7月16日卖与方某，被告人郑名芳名下闽Ａ×××××蒙迪欧牌车辆于2014年9月22日卖与骆卫健，于2014年6月18日将福州市鼓楼区房屋以人民币85万元价格卖与戴某2。 2014年9月28日，林某斌向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后林某斌不服提起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榕民终字第2783号民事判决，判决刘某归还林某斌货款人民币292.6435万元并支付违约金，被告郑名芳在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该判决于2015年11月26日发生法律效力。2016年4月28日鼓楼区人民法院要求被告人郑名芳报告财产，被告人郑名芳向法院报告离婚时无夫妻共同财产，隐瞒离婚前后处置夫妻共同财产情况，于2016年8月30日被鼓楼区人民法院决定司法拘留15日，后因被告人郑名芳主动汇入2万元执行款而未执行拘留。2016年10月19日，鼓楼区人民法院再次要求被告人郑名芳报告财产，郑名芳未申报夫妻存续期间的公积金收入，于2017年9月20日被鼓楼区人民法决定司法拘留15日。 2017年8月，王某龙向法院提起对刘某与郑某房地产买卖撤销之诉，被告人郑名芳在相关执行案件无财产可执行的情况下，在参与该撤销诉讼过程中虚构借款事实支持抗辩，以阻却福州市鼓楼区产权70%份额产权恢复至刘某名下的结果产生。 被告人郑名芳于2019年6月6日被公安民警抓获。 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名芳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 被告人郑名芳辩称，2014年5月至9月，其在不知道刘某对外负有债务的情况下处理了夫妻财产，认为自己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是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郑名芳在处置夫妻共同财产时还未被林某斌起诉，不知前夫负有外债，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以民事判决认定西洪小区1#911单元是低价转移财产有悖于法；二是从本案来看，被告人转让房产和处置财产的行为施行时其还不是被执行人，处理财产的时间都在民事生效判决一年以前。故请求判处被告人郑名芳无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郑名芳与刘某于2004年12月27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5月8日协议离婚。离婚前后，被告人郑名芳与刘某将夫妻关系存续期取得的其他夫妻共同财产陆续处理。其中，刘某与郑某于2014年5月6日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刘某将位于福州市鼓楼区（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47.7万元）的房产中其名下的70%产权以人民币18万元的价格卖与郑某。2017年8月，刘某的债权人之一的王某龙向法院提起对刘某与郑某房地产买卖撤销之诉，被告人郑名芳在相关执行案件无财产可执行的情况下，在参与该撤销诉讼过程中作为证人支持房地产买卖成立的抗辩，以阻却福州市鼓楼区产权70%份额产权恢复至刘某名下的结果产生。经过一、二审法院的审理，认定刘某以不合理低价将福州市鼓楼区%的产权转让给岳父郑某，两级法院均判决撤销房地产买卖契约，将该产权恢复至刘某名下。另外，被告人郑名芳夫妻共同财产中还有保险公司赔偿金人民币11万元，在被告人郑名芳离婚后汇入郑名芳名下，郑名芳汇给郑某1万元，其余用于还债；刘某名下闽Ａ×××××波罗牌的车辆于由被告人郑名芳于2014年7月16日卖与方某；被告人郑名芳名下闽Ａ×××××蒙迪欧牌车辆于2014年9月22日卖与骆卫健，得款5.2万元用于还债；被告人郑名芳、刘某通过案外和解的方式于2014年6月18日将福州市鼓楼区房屋以人民币85万元价格卖与戴某2抵债；查询被告人郑名芳名下截止离婚时公积金为人民币83815.23元。 2014年9月28日，林某斌向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后林某斌不服提起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榕民终字第2783号民事判决，判决刘某归还林某斌货款人民币292.6435万元并支付违约金，被告郑名芳在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该判决于2015年11月26日发生法律效力。2016年4月28日鼓楼区人民法院要求被告人郑名芳报告财产，被告人郑名芳向法院报告离婚时无夫妻共同财产，隐瞒离婚前后处置夫妻共同财产的情况，于2016年8月30日被鼓楼区人民法院决定司法拘留15日，后因被告人郑名芳主动汇入2万元执行款而未执行拘留。2016年10月19日，鼓楼区人民法院再次要求被告人郑名芳报告财产，郑名芳未申报夫妻存续期间的公积金收入，于2017年9月20日被鼓楼区人民法院决定司法拘留15日。 被告人郑名芳于2019年6月6日被公安民警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林某斌的民事起诉状、林某斌诉刘某、郑名芳民事判决书、生效证明，证实2014年9月28日，林某斌向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提起对刘某、郑名芳的买卖合同之诉，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后林某斌不服提起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榕民终字第2783号民事判决，维持一审判决，即刘某应归还林某斌货款人民币292.6435万元并支付违约金，被告郑名芳在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该判决于2015年11月26日发生法律效力。 2、离婚协议书、结婚登记审理处理表、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证实被告人郑名芳与刘某于2004年12月27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5月8日协议离婚，子女归郑名芳抚养，郑名芳与刘某确认双方名下无不动产及存款等夫妻共同财产，无财产可分割。 3、强制执行申请书、立案审批表、被执行人财产申报表、报告财产令，证实林某斌于2015年12月21日向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申请对刘某、郑名芳强制执行。 4、询问笔录、拘留决定书、执行拘留通知书、执行拘留回执、复议决定书，证实被告人郑名芳于2016年4月28日向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作虚假陈述称其与刘某离婚时没有共同财产。随后，申请执行人林某斌向法院提供线索，表明被告人郑名芳离婚时还有一辆波罗牌小汽车、一辆蒙迪欧牌小汽车、离婚后保险公司汇款11万元等夫妻共同财产。2016年8月30日，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以郑名芳未如实报告夫妻共同财产情况为由，决定对郑名芳司法拘留处罚，2016年10月19日郑名芳承认错误并履行2万元债务，向福州市鼓楼区法院陈述了上述夫妻共同财产的去向，未被法院处罚。其中，郑名芳陈述“刘某名下的波罗牌汽车因欠款被其他债主开走，抵了多少钱不知道”，此次仍未申报夫妻共同财产中的公积金部分，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据此于2017年9月20日对被告人郑名芳处以司法拘留十五日，郑名芳不服申请复议，期间郑名芳于2017年11月14日被执行拘留，2017年12月11日中级人民法院驳回郑名芳的复议申请，维持拘留的决定。 5、房地产买卖契约、福州市房屋登记申请表、个人转让不动产税费审核表、福州市房地产转让指导价格评估表、拆迁房屋产权调换证明书、公证书，证实刘某在与被告人郑名芳离婚前2天与郑某达成房地产买卖契约，将位于福州市鼓楼区%的产权以人民币18万元的价格卖与郑某，并于离婚后完成产权登记。2014年6月18日，刘某将其名下位于将福州市鼓楼区房屋以人民币85万元价格卖与戴某2。 6、福州市车辆管理所车辆交易登记信息、车辆转让协议、银行交易记录，证实2014年8月25日，被告人郑名芳名下的蒙迪欧牌汽车以5.2万元转让给骆卫健。2014年7月16日，刘某名下的波罗牌汽车转让给方某。 7、郑名芳个人公积金（补贴）账户明细单、在职证明，证实截止2014年4月21日，即郑名芳与刘某离婚前，郑名芳名下有公积金83815.23元。 8、王某龙与刘某、郑名芳第三人撤销之诉庭审笔录、借条复印件、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二审判决书，证实2017年8月11日至2018年5月15日，经一、二审法院审理，认定刘某以不合理低价将福州市鼓楼区%的产权转让给岳父郑某，判决撤销2014年5月6日刘某与郑某达成的房地产买卖契约，将该产权恢复至刘某名下，在诉讼中被告人郑名芳为证人。 9、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函，证实2016年4月28日，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执行局依据生效的民事判决书传唤被执行人郑名芳到庭接受调查，调查中郑名芳陈述其与刘某离婚时没有共同财产，无法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经申请执行人林某斌提供线索，发现离婚后郑名芳收到11万元保险理赔款，名下有蒙迪欧牌汽车一部，刘某名下有波罗牌汽车一部，法院于2016年10月19日告知司法拘留的处罚决定，郑名芳主动缴纳2万元用于执行债务，法院未对郑名芳采取处罚措施。随后，申请执行人林某斌申请调查郑名芳个人公积金账户情况及波罗牌汽车实际使用人情况，经查，发现郑名芳截止离婚时公积金账户余额为83815.23元，与郑名芳2016年10月19日第二次向法院申报财产无夫妻共同财产的陈述不符，且隐瞒了其仍为波罗牌车辆实际使用人的情况，属虚假报告财产。 10、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为了抵偿刘某的欠款，被告人郑名芳于2014年7月16日将闽Ａ×××××号波罗牌小汽车过户给其，车牌号改为闽Ａ×××××。因其公司有配车，跟郑名芳关系比较好，所以这部车大部分时间还是由郑名芳使用。 11、证人戴某1、戴某2的证言，证实2011年至2013年期间，刘某以做生意为名向其二人借款50万元，他们从2014年2、3月份就要求刘某还钱，后来，他们帮刘某解押福州市鼓楼区凤凰北新村三区7座601单元付了35万元，刘某和其妻郑名芳把上述房产以85万元卖给他们。 12、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鼓楼法院首次要求郑名芳申报财产时，委托其为代理律师。其看了郑名芳及刘某的离婚协议后，发现他们没有夫妻共同财产，其如何回答郑名芳其有点忘记了，但是其肯定没有让郑名芳填写或者回答名下已经没有任何财产，并建议她有财产就如实申报，没有就不用报。 1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鼓楼法院第二次要求郑名芳申报财产时，委托其为代理律师，郑名芳有问过其公积金的事，其告诉郑名芳如果有公积金要如实上报，不要瞒报或者不报。 14、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左右，刘某将福州市鼓楼区%的产权用于抵消欠其的债务，过户至其名下。 1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的时候，林某斌向其提供冬虫夏草，2014年春节后其因为生意经营失败资金链断裂，导致无法偿还林某斌200多万元货款。2014年下半年林某斌对其提起民事诉讼，鼓楼法院对其进行缺席判决，其收到了判决书。2014年5月中旬左右，因为还不起钱，其离开福州到浙江躲债。其与被告人郑名芳2005年结婚，2014年5月离婚，有一套位于福州市鼓楼区%的产权，还有一部波罗牌的轿车、一部蒙迪欧牌轿车，郑名芳名下还有一些公积金。离婚后，其为了抵消前妻郑名芳父亲郑某的债务，将福州市鼓楼区%的产权过户到郑某的名下。郑名芳告诉其方某来催债，其与郑名芳商量将其名下的波罗牌轿车抵给方某，郑名芳名下的蒙迪欧轿车因车祸和年检过期，被宁德交警查扣，之后，由郑名芳到宁德进行处理。 16、被告人郑名芳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年底，因前夫刘某欠林某斌200多万元货款未给对方，林某斌于2014年年底向鼓楼法院提起诉讼，鼓楼法院于2015年3月19日判决其（在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与前夫刘某偿还林某斌2926435元人民币并支付违约金，2015年4月时其收到了一审判决书。后来，林某斌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8月24日，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于2015年9月收到二审判决书，2016年4月14日收到鼓楼法院的执行通知书。其与刘某于2014年5月8日向民政局申请离婚，离婚时其与刘某有两套房子，一套是福州市鼓楼区，另一套是福州市鼓楼区凤凰北新村三区7座601单元；有两部车子，一部是波罗牌汽车，一部是蒙迪欧牌汽车，其名下还有7、8万元公积金，离婚后几天，其还收到保险公司11万元理赔款。福州市鼓楼区刘某有70%的产权，刘某以抵消其父亲郑某45万元欠款为由，于2014年5月6日将产权过户给郑某，但在2018年10月25日，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了刘某与郑某以房抵债的行为，房子还在刘某名下。因刘某欠戴某1、戴某2两兄弟钱，戴某2把其与刘某都起诉了，后来刘某与戴某2达成庭外和解，于2014年6月23日将福州市鼓楼区卖给戴某2、戴某1，其知情并参与买卖。2013年蒙迪欧轿车在行驶时撞死人，保险赔付滞后，其与刘某先垫钱赔付，到了2014年5月离婚后保险公司才赔款11万元，钱打到其建设银行卡上，刘某将1万元转给其父亲郑某，剩余10万元由刘某拿去还债。其名下的蒙迪欧牌轿车因车祸和年检过期，被宁德高速交警扣了，同年7、8月份，由其到宁德市处理卖了5.2万元，钱都还债了。波罗牌轿车登记在刘某名下，因刘某欠方某债务，其出面将车子过户给方某，因其与方某的妻子关系好，方某有把车子借给其使用。进入强制执行阶段时，鼓楼区法院要求报告财产，2016年4月28日申报时，其向法院报告名下无财产。2016年10月19日鼓楼区法院要求其到执行局第二次申报财产，其对婚姻期间的财产情况进行说明，告知波罗牌汽车已经抵债，但没有告知自已还在使用波罗牌汽车，其名下的公积金也未申报。2017年11月14日，鼓楼法院以第二次未申报公积金为由将其司法拘留15日。2017年11月，案外人王某龙以鼓楼区鼓西街道西洪路181号西洪小区1＃楼911单元转让给父亲郑某价格过低为由，提起第三人债权撤销之诉，庭审中，其父亲郑某提交了借条和流水，其作为证人出庭，提交了从其账户转账给刘某的流水，用于证实刘某与郑某之间存在借款事实，以及房屋价格实际高于市场价格。但鼓楼区法院最后判决房屋转让合同无效，郑某不服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 17、福州市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证实福州市鼓楼区在2014年5月29日的市场价格为147.7万元人民币。 18、福州市公安局鼓楼分局鼓西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6月6日，公安民警在福州市台江区抓获被告人郑名芳。 19、户籍证明及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证实郑名芳具有刑事责任能力，无违法犯罪前科。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合法有效，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名芳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郑名芳及其辩护人关于郑名芳在不知前夫有外债的情况下处理夫妻共同财产，不存在逃避债务的行为，以及辩护人关于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郑名芳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被告人郑名芳处置夫妻共同财产时，林某斌尚未起诉，但是福州市鼓楼区以不合理低价转让直至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房产一直处于财产被隐藏、转移的状态，被告人郑名芳参与原夫妻共同房产买卖撤销诉讼作为证人支持抗辩，另，被告人郑名芳因首次虚假报告财产情况被决定司法拘留，第二次仍虚假报告财产情况，又被决定司法拘留，应认定其有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前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郑名芳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30日起至2023年12月14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缴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毛岚岚 人民陪审员  陈 宇 人民陪审员  刘兰准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法官 助理  杨上群 书 记 员  周 钰 附本案判决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 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