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49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昊晟软件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铜盘路软件大道**福州软件园****楼**。 法定代表人：韩荣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玛宁、林捷（实习），北京乾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飞远教育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福州市晋安区茶园街道茶园路**iv> 法定代表人：胡建跃，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子华、曹静，福建君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建昊晟软件科技有限公司（下称“昊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建飞远教育股份有限公司（下称“飞远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0）闽0102民初8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第二审程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昊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从一审查明事实可见，飞远公司与案外人飞远管理公司、飞远消防公司为关联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胡建跃，因此不能以飞远公司与飞远管理公司系两个不同主体为由，否认飞远管理公司使用的系统系由飞远公司提供，一审法院的该裁判理由错误。2、早在2018年合同履行期间，上诉人就发现飞远管理公司使用了与上诉人相同或相似的消防安全培训和鉴定考试系统，在双方终止讼争协议后，飞远管理公司仍然持续使用该系统。被上诉人显然违反了合同第五条、第六条第2-7款的约定。上诉人提交的公证书足以证明飞远管理公司使用了有关消防安全培训和鉴定考试系统，飞远公司构成了违约。上诉人无需证明飞远管理公司使用的系统即是上诉人的系统，一审以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飞远公司使用的系统即是上诉人的系统为由，驳回上诉人诉请也是错误的。3、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诉请的第三个理由是飞远消防公司已确认将其取得的时代光华企业在线与移动学习ELP平台软件提供给飞远管理公司，但未见飞远管理公司与飞远消防公司的相关协议等，也未见上海时代光华公司同意其使用的相关证据，该裁判理由也是错误的。 被上诉人飞远公司答辩称：1、昊晟公司诉请所依据的合同已经终止，除昊晟公司需履行支付8万元的义务外，双方已无权利义务关系，双方之间已不存在争议。2、双方之间的合同早已终止，飞远公司不可能存在违约。昊晟公司的主张严重违背事实，亦无证据证明，具体理由如下：（1）飞远消防并非飞远公司，上诉人以案外人的行为推定飞远公司存在违约，没有事实依据。（2）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其所有的“消防安全培训和消防鉴定考试系统（软件）”的基本情况，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飞远教育管理公司使用的与其相同或相似的系统。（3）案外人已提供书面证据证明其将取得的时代光华企业在线移动学习ELP平台软件提供给飞远公司使用，与上诉人毫无关联。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原告昊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飞远公司向昊晟公司支付因违反《消防安全系统战略合作协议书》约定应承担的违约金50万元；2.判令飞远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昊晟公司与飞远公司共同就“消防安全培训和消防鉴定考试系统（软件）”应用推广项目签订了《消防安全系统战略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协议书第六条第4款约定：“在任何时候，双方保证不自己实施或帮助（有偿或无偿）任何第三人实施任何形式的侵犯对方合法权益的行为；”第六条第6款约定：“双方合作后，乙方（指飞远公司）不得自行研发与甲方相同或相似的系统。乙方本身存在相似的系统应在合作前书面告知甲方，否则视为侵犯甲方技术成果，乙方赔偿甲方技术费用50万元”；第七条第1款约定：“如有违约行为，违约方应向对方赔偿50万元人民币。” 2019年1月23日，昊晟公司（甲方）与飞远公司（乙方）共同就终止履行上述协议书签订了《消防安全系统战略合作协议书的终止协议》（以下简称“终止协议”）。协议主要约定如下内容：1.协议书于本协议签订之日终止履行；二、因乙方将甲方引荐至福建省消防协会，甲方同意将2018年1、2、3季度的分成费用8万元支付给乙方；三、本协议签订之后，甲方不得向乙方提出任何权利主张；甲方按本协议第二条约定履行全部付款义务后，乙方不得再向甲方提出任何权利主张或要求，双方全部争议就此了结；四、本协议由双方当事人的法定代表人共同当面协商，由双方法定代表人共同签署，协议自双方法定代表人签字之日起生效。当日，双方当事人的法定代表人韩荣华、胡建跃均在协议上签名。 2019年4月4日，因昊晟公司未依约支付8万元分成款，飞远公司遂诉至鼓楼区人民法院。而昊晟公司则提起反诉，要求撤销前述终止协议。2020年1月3日，鼓楼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0102民初8594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昊晟公司支付8万元分成款及其利息，并驳回了昊晟公司的反诉诉请。昊晟公司不服该判决，遂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 2019年7月之前，飞远公司系福建飞远教育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远管理公司”）的控股股东，飞远管理公司是福州飞远消防安全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远消防公司”）持股100%的唯一股东，三家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均系胡建跃。此外，飞远管理公司述称，其使用的消防培训、考试系统系飞远消防公司与上海时代光华教育发展有限公司协议确定的系统，且其使用该系统已征得上海时代光华教育发展有限公司同意。 一审法院认为：不论终止协议最后被另案认定为有效合同抑或被撤销，终止协议都不能制约或评价形成于协议之后的新行为。故，本案与双方当事人正在进行的另案并无关联，本案应当继续审理并判决。 至于飞远公司是否构成违约，是否应支付违约金这一问题。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飞远公司已构成违约，具体理由如下：1.飞远公司与使用消防培训、考试系统的飞远管理公司系两个独立的法律主体，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飞远管理公司使用的系统系由飞远公司所提供；2.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飞远管理公司使用的系统即为昊晟公司的系统；3.飞远消防公司已确认将其取得的时代光华企业在线与移动学习ELP平台软件提供给飞远管理公司，且飞远消防公司取得该系统的时间明显在飞远管理公司使用之前。综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飞远管理公司使用的系统系由飞远公司所提供的、昊晟公司的系统，不宜认定飞远公司构成违约。故对于昊晟公司要求飞远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福建昊晟软件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福建昊晟软件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认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 本院认为：从上诉人的一审起诉状可见，其要求被上诉人飞远公司支付违约金，是基于其在2018年发现被上诉人的控股子公司飞远教育管理公司使用了与昊晟公司所有的消防安全培训和消防鉴定考试系统基本相同的系统，并以此认为被上诉人飞远公司违反了《消防安全系统战略合作协议书》第六条第四款、第六款的约定。但首先，上诉人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飞远教育管理公司使用的系统与其所有的系统相同或相似。其次，上诉人称其早在2018年就曾发现飞远教育管理公司使用了该系统，但其在2019年1月23日与被上诉人飞远公司签订《终止协议》时，并未指出被上诉人的该行为构成违约，相反，该《终止协议》还明确约定“本协议签订后，昊晟公司不得向飞远教育公司提出任何权利主张或要求。”因此，根据该条约定，无论飞远公司是否存在违约，其均不得再向飞远公司主张违约责任。综上，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诉请是正确的，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昊晟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一审法院的决定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雷晓琴 审 判 员 薛闳引 审 判 员 田始凤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蔡思婷 书 记 员 陈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