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8民初8914号原告：北京瑞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清路**用友**研发中心**。法定代表人：邵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博明，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海瑞，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中弘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浍水路**法定代表人：王继红，董事长。被告：北京中弘庆祥投资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马坊物流基地****div>法定代表人：赵剑梅，执行董事。被告：潍坊恒祺昌盛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住所地山东省潍坊高新区志远路北首(韩谭村)>法定代表人：金连华，执行董事。被告：潍坊祺盛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住所地山东省潍坊高新区鸢飞街北侧楼北厅)。法定代表人：金连华，执行董事。被告：金连华，女，1970年3月11日出生，汉族，潍坊恒祺昌盛投资有限公司、潍坊祺盛投资有限公司执行董事，住山东省曹县。被告：刘德，男，1970年10月3日出生，汉族，潍坊恒祺昌盛投资有限公司、潍坊祺盛投资有限公司监事，住山东省曹县。六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兴成，北京市中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瑞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友科技公司）与被告中弘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弘控股公司）、北京中弘庆祥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弘庆祥公司）、潍坊恒祺昌盛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祺公司）、潍坊祺盛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祺盛公司）、刘德、金连华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瑞友科技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博明、朱海瑞，被告中弘控股公司、中弘庆祥公司、恒祺公司、祺盛公司、金连华、刘德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兴成到庭参加了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瑞友科技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中弘控股公司、中弘庆祥公司、恒祺公司、祺盛公司、金连华、刘德共同给付瑞友科技公司对北京中弘网络营销顾问有限公司享有的债权442619.45元；2、请求判令中弘控股公司、中弘庆祥公司、恒祺公司、祺盛公司、金连华、刘德共同给付瑞友科技公司对北京中弘网络营销顾问有限公司享有债权的相应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以442619.45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自2017年11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中弘控股公司、中弘庆祥公司、恒祺公司、祺盛公司、金连华、刘德负担。事实和理由：瑞友科技公司与北京中弘网络营销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弘网络公司）因合同纠纷，经北京仲裁委员会审理并作出（2017）京仲裁字第1812号裁决书，裁决中弘网络公司向瑞友科技公司支付欠款420866.59元，仲裁费21752.86元由中弘网络公司负担，直接支付给瑞友科技公司。裁决书生效后，中弘网络公司拒不履行生效裁决书，瑞友科技公司依法申请强制执行。执行程序中，因中弘网络公司无其它可供执行财产，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3执32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瑞友科技公司与中弘网络公司债权债务发生于2016年8月，中弘控股公司当时为该公司唯一股东，2016年11月11日中弘控股公司将其持有的中弘网络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现股东中弘庆祥公司。瑞友科技公司认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相独立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中，中弘控股公司作为债权债务发生时的唯一股东、中弘庆祥公司作为现唯一股东，应当证明其担任股东期间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相独立，否则应对中弘网络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弘庆祥公司的唯一股东恒祺公司、恒祺公司的唯一股东祺盛公司亦应当举证证明股东财产与公司财产相独立，否则应当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金连华、刘德系祺盛公司的股东，通过祺盛公司层层设立了全资子公司恒祺公司、中弘庆祥公司、中弘网络公司，通过上述投资关系成为中弘网络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此外，金连华同时担任祺盛公司、恒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德同时担任祺盛公司、恒祺公司的监事。瑞友科技公司认为，金连华、刘德以间接持股的方式投资并控制中弘网络公司且其二人作为祺盛公司、恒祺公司的高管控制两公司的经营管理，致使祺盛公司、恒祺公司、中弘庆祥公司、中弘网络公司法人人格形骸化，导致瑞友科技公司的债权无法受偿，故其应当对中弘网络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瑞友科技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六十三条的规定，请求判令中弘控股公司、中弘庆祥公司、恒祺公司、祺盛公司、金连华、刘德对北京中弘网络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中弘控股公司、中弘庆祥公司、恒祺公司、祺盛公司、金连华、刘德辩称：一、瑞友科技公司提起的侵权之诉，没有事实和理由支持，在实体上不成立。瑞友科技公司起诉的案由是“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属于侵权之诉，瑞友科技公司应当举证证明被告有过错、被告有侵权行为、原告有损害后果、被告的侵权行为与原告的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广西高院发布的《关于审理公司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裁判指引》第八条“公司法人人格否认之诉”第41项【构成要件】规定：“在适用《公司法》第20条第3款时应当注意检验案件是否符合以下四个要件：（1）主体要件。原告应当是公司的债权人，而不应是股东自己对公司主张法人人格否认；被告应当是实施了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行为的股东；而不应是其他无辜股东。（2）主观要件。实施相关滥用行为的股东应当是故意为之，其目的是逃避债务，主观上有明显过错；如果股东主观上没有过错，或者过错不明显，属于过失，未达到“滥用”的程度，就没有必要否定公司人格。（3）结果要件。作为原告的债权人受到的损害必须达到“严重”程度，即不仅公司对原告的债权丧失清偿能力，且其他法律依据也无法保护债权人利益；例如，虽然控股股东存在相关滥用行为，但如果公司名下资产较为充足，也不宜由债权人直接诉请股东承担连带责任；又如，有证据明确显示控股股东从公司无偿拿走3000万，没有做账，应直接诉请追回即可，只有是控股股东与公司财产完全混同，根本无法算清其从公司无偿抽走的具体数额的，才可能适用公司人格否认制度。（4）因果关系要件。虽然债权人受到“严重”损害，如果不是股东“滥用”行为造成的，而是其他原因，如市场变化、交易风险、公司经营管理不善等，那么就不应突破公司的法人独立人格。”虽然北京不是广西，广西高院或北京高院的裁判指引不是司法解释，但中国的法律是统一的，法律原理是一致的，本案原告、被告和审理机关都应参考适用该裁判指引，考量四个要件是否成立。原告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被告有过错、被告有侵权行为、原告有损害后果（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原告对债务公司的债权，不是被告损害或侵权的结果，可谓冤有头，债有主）、被告的侵权行为与原告的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因此，瑞友科技公司提起的侵权之诉，没有事实和理由支持，瑞友科技公司的起诉在实体上不成立。二、瑞友科技公司主张和法律规定，都不是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八条规定：“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并由当事人互相质证。对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和个人隐私的证据应当保密，需要在法庭出示的，不得在公开开庭时出示。”瑞友科技公司没有提交本案侵权之诉成立的相应证据，而瑞友科技公司的主张或诉讼请求不是证据，瑞友科技公司引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六十三条规定也不是证据。中弘控股公司、中弘庆祥公司、恒祺公司、祺盛公司、金连华、刘德提交的股东与公司之间关系的证据，不能证明本案侵权之诉成立，与本案侵权之诉成立没有关联性。三、瑞友科技公司的起诉，不符合起诉条件。瑞友科技公司在《民事起诉状》中确认，瑞友科技公司与中弘网络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经北京仲裁委员会审理并作出（2017）京仲裁字第1812号裁决书，瑞友科技公司申请强制执行，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3执32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执行。瑞友科技公司对瑞友科技公司与中弘网络公司之间的同一实体权利和义务，在作出仲裁裁决的前提下，再次提起诉讼，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司法原则，不仅滥用诉权，而且侵犯了6个无辜股东的合法权益，更是浪费司法资源。《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瑞友科技公司与中弘控股公司、中弘庆祥公司、恒祺公司、祺盛公司、金连华、刘德均没有直接利害关系，原被告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瑞友科技公司不是适格原告，中弘控股公司、中弘庆祥公司、恒祺公司、祺盛公司、金连华、刘德都不是适格的被告。瑞友科技公司与中弘网络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约定了北京仲裁委员会仲裁，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可见，本案瑞友科技公司的起诉，不符合4个起诉条件中的2个条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瑞友科技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2018）京03执32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了新的事实。因此，瑞友科技公司不具有再次提起诉讼的条件，人民法院不应当受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立案后发现不符合起诉条件或者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裁定驳回起诉。”根据该规定，请贵院依法裁定驳回起诉。四、瑞友科技公司的起诉颠覆了公司法的根基，严重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公司法的基本原则是，公司和公司的股东承担有限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是公司法的根基。公司和公司的股东承担有限责任的例外，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瑞友科技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本案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事实。本案不存在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况，不存在“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的事实，不存在公司和公司的股东承担有限责任的例外事实，中弘网络公司的股东和其他5个被告，不应当对中弘网络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瑞友科技公司的起诉颠覆了公司法的根基，严重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瑞友科技公司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起诉，缺乏事实依据，并适用法律错误。缺乏事实依据，瑞友科技公司只得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五、瑞友科技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本案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的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公司股东本来不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时要承担，属于举证责任倒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对举证责任倒置做出了司法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五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控制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对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控制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该主张成立。”本案的举证责任倒置，正如劳动纠纷和医疗纠纷的举证责任倒置一样，提出主张者要先举证或初步举证，才能实行举证责任倒置。提出主张者无权无中生有，直接要求举证责任倒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因此，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中弘网络公司的股东中弘庆祥公司，与中弘网络公司，都是企业法人，各自有独立的法人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中弘庆祥公司与中弘网络公司分别有独立的法人财产，是无须举证证明的事实。谁主张，谁举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原告向人民法院起诉或者被告提出反诉，应当提供符合起诉条件的相应的证据。”瑞友科技公司主张中弘庆祥公司与中弘网络公司的财产不独立或财产混同，但瑞友科技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如果瑞友科技公司能够举证证明中弘庆祥公司与中弘网络公司的财产不独立或财产混同，中弘庆祥公司与中弘网络公司才有义务提交财务会计报告或审计报告，以反证中弘庆祥公司与中弘网络公司的财产是独立的或财产没有混同。如果瑞友科技公司滥用诉权，没有任何被告财产不独立或财产混同的证据，被告就出具财务会计报告或审计报告从而泄露自己的商业秘密，这不仅对被告不公正，瑞友科技公司构成对被告的侵权，而且在司法责任制下，瑞友科技公司是在欺骗法官承担不该承担的责任。如果瑞友科技公司能够举出被告财产不独立或财产混同的证据，被告将向法院申请司法审计，以履行被告的举证责任倒置的证明责任。只有作为股东的中弘庆祥公司最终不能证明中弘网络公司的财产独立于中弘庆祥公司财产时，中弘庆祥公司才应当对中弘网络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由于本案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的事实，中弘网络公司的财产独立于中弘庆祥公司的财产是天然的和法定的，中弘庆祥公司不应当对中弘网络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同理，恒祺公司也不应当对中弘庆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另外，瑞友科技公司在《民事起诉状》中明知祺盛公司的股东是金连华和刘德，祺盛公司不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金连华和刘德没有义务证明金连华和刘德与祺盛公司的财产相互独立，但瑞友科技公司隐瞒祺盛公司不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真相，违法追究祺盛公司的股东金连华和刘德的法律责任。瑞友科技公司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起诉，缺乏事实依据，并适用法律错误。缺乏事实依据，瑞友科技公司不得不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六、股东转让中弘网络公司的股权是合法的，并不影响中弘网络公司承担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有权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据此，股东转让中弘网络公司的股权是合法的，中弘控股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股东转让股权并不是转让公司的财产或资产，更不是转移财产，并不影响公司的债权和债务。不管股东如何转让中弘网络公司的股权，瑞友科技公司的债权仍由中弘网络公司承担。瑞友科技公司已对中弘网络公司的债权申请了仲裁，并申请了强制执行，不应当追究中弘网络公司股东中弘庆祥公司的责任，更不应当无限扩大，追究其他5个被告的责任。七、瑞友科技公司有责任防范虚假诉讼的刑事风险。瑞友科技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六十三条起诉被告，但瑞友科技公司的起诉不仅缺乏证据支持，而且适用法律错误。同时，瑞友科技公司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欺骗人民法院，扰乱司法秩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推行立案登记制改革的意见》第五条“制裁违法滥诉”第（一）项“依法惩治虚假诉讼”规定，瑞友科技公司在不应当起诉追究中弘网络公司股东中弘庆祥公司责任的情况下，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曲解法律，同时起诉追究中弘网络公司的前股东中弘控股公司的责任，追究中弘庆祥公司的股东恒祺公司的责任，追究恒祺公司的股东祺盛公司的责任，追究祺盛公司的股东金连华和刘德的责任，虚假起诉了6个被告，骗取贵院立案部门受理了本案。鉴于瑞友科技公司捏造民事法律关系，虚构民事纠纷，向贵院提起民事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瑞友科技公司的行为涉嫌虚假诉讼罪。瑞友科技公司有责任采取行动，防范虚假诉讼的刑事风险。八、请贵院依法裁定驳回起诉，或责令瑞友科技公司撤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登记立案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六）项规定，所诉事项不属于人民法院主管的，人民法院不予登记立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39条第一款规定：“起诉不符合受理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不予受理。立案后发现起诉不符合受理条件的，裁定驳回起诉。”既然贵院已经将不应当受理的案件立案受理，应当依法裁定驳回起诉。贵院也有权责令瑞友科技公司撤诉，以节约瑞友科技公司的诉讼成本。请贵院裁定驳回起诉，以捍卫法律的尊严，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如下：中弘网络公司系成立于2014年4月25日的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现法定代表人为于涛，原股东为中弘控股公司。2016年11月22日，中弘网络公司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股东由中弘控股公司变更为中弘庆祥公司。中弘控股公司系成立于1995年1月28日的股份有限公司，现法定代表人为王继红，现注册资本为839060.1199万元。中弘庆祥公司系成立于2014年6月4日的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赵剑梅，股东为恒祺公司。恒祺公司系成立于2009年7月1日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金连华，股东为祺盛公司。金连华担任该公司执行董事，刘德担任该公司监事。祺盛公司系成立于2009年6月10日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为5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金连华。马莉、王成锋是该公司的前股东，2019年3月17日祺盛公司进行了章程修改，股东由马莉、王成锋变更为金连华、刘德，股东的工商变更登记日期为2019年3月22日。金连华的持股比例为60%、刘德的持股比例为40%，金连华同时担任执行董事，刘德担任监事。瑞友科技公司提交（2017）京仲裁字第1812号北京仲裁委员会裁决书一份，主要内容如下：申请人为瑞友科技公司，被申请人为中弘网络公司，被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为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的马平律师。申请人诉称：“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于2016年9月签有《技术服务合同》，约定申请人应被申请人要求指派相应的人员到被申请人的办公场所协助完成软件项目相关工作。被申请人以月费用方式结算服务费，具体服务费计算标准为：当月服务费=人员月单价+（当月加班天数-当月请假天数）*（人员月单价÷当月法定工作天数），并约定了具体工程师类型的服务费标准。合同签订后，申请人按照合同约定指派工作人员到被申请人的办公场所协助完成软件项目开发工作，但是被申请人并未按照合同的约定及时支付2016年8-11月期间的服务费用，尚欠服务费420866.59元。申请人多次向被申请人催要欠付款项，但被申请人拒绝支付。”申请人的仲裁请求为：“1、请求裁决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欠款420866.59元及逾期付款的损失（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暂计算至2017年7月6日，为9204.70元，要求支付至实际支付之日），共计430071.29元；2、请求裁决本案全部仲裁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仲裁庭裁决结果如下：“（一）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欠款420866.59元；（二）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三）本案仲裁费21752.86元（已由申请人全额预交），由被申请人承担，被申请人应直接向申请人支付申请人代其垫付的本案仲裁费21752.86元。以上被申请人应向申请人支付的款项，被申请人应于本裁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支付完毕。逾期支付的，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裁决为终局裁决，自作出之日起生效。”该裁决书的落款时间为2017年10月30日。瑞友科技公司提交EMS北京同城速递业务详情单（以下简称EMS快递底单）一页，显示北京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11月6日向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马平邮寄了（2017）京仲案字第1755号裁决书2份，意见反馈表、送达回证各一份。该邮件于当日被签收，收件单位盖章处有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印章。瑞友科技公司提交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案号为（2018）京03执32号之一的执行裁定书，内容如下：“申请执行人：北京瑞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清路**用友**研发中心**码753342208。法定代表人：邵凯。被执行人：北京中弘网络营销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马坊物流基地****098798021。法定代表人：于涛。北京瑞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依据北京仲裁委员会(2017)京仲裁字第1812号裁决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标的额为人民币442619.45元。本院于2018年1月3日立案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本院依法查询了被执行人在金融机构开设账户情况、房屋所有权情况、车辆登记情况和工商登记情况。经调查，被执行人名下银行账户内无存款，无不动产及机动车登记信息，无可供执行之对外投资。经实地调查，被执行人已不在其注册地址办公，现下落不明。本院已依法将被执行人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并对其采取了限制消费措施。现申请执行人无法提供被执行人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被执行人暂无财产可供执行。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七条第（六）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一十九条之规定，裁定如下：终结北京仲裁委员会（2017）京仲裁字第1812号裁决的本次执行程序。申请执行人享有要求被执行人继续履行债务及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恢复执行的权利，被执行人负有继续向申请执行人履行债务的义务。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宁群，审判员徐辉，审判员魏志斌，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李刚。”庭审中，中弘控股公司、中弘庆祥公司称，在作为中弘网络公司的一人股东期间，中弘控股公司、中弘庆祥公司并未对中弘网络公司进行年度财务审计。诉讼中，瑞友科技公司称，其起诉金连华、刘德的原因为：金连华、刘德控制多个子公司，滥用控制权从而逃避债务的行为己严重损害权人的合法权益，依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以及《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十一条，金连华、刘德应当对中弘网络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瑞友科技公司称，其起诉恒祺公司、祺盛公司系基于以下两点原因：其一，恒祺公司、祺盛公司不能证明其财产与公司财产相互独立。其二，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十一条，恒祺公司、祺盛公司是实际控制人金连华、刘德操控中弘网络公司而投资设立的全资子公司亦属于关联公司，故应将其列为本案被告。诉讼中，中弘控股公司、中弘庆祥公司、恒祺公司、祺盛公司、金连华、刘德称，瑞友科技公司主张金连华、刘德是中弘网络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不能成立，瑞友科技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公司实际控制人只能是一个人，不可能是两个人。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必须至少持有公司66.7%的股权。金连华、刘德在中弘网络公司的股权都没有达到66.7%。瑞友科技公司亦没有举证证明本案存在《九民纪要》第11条规定的情形。诉讼中，关于瑞友科技公司提交的EMS快递底单上显示的裁决书案号与其提交的（2017）京仲裁字第1812号裁决书案号不一致的问题，瑞友科技公司称，（2017）京仲裁字第1812号裁决书系其从（2018）京03执32号执行卷宗中取得，送达快递底单证明目的是（2017）京仲裁字第1812号裁决书的生效时间，并以此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现因送达快递底单与（2017）京仲裁字第1812号裁决书不符，瑞友科技公司申请将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起算日调整为2018年1月3日，2018年1月3日为瑞友科技公司申请强制执行立案之日，该日期在（2018）京03执32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中亦载明。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北京仲裁委员会裁决书、EMS快递底单、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中弘网络公司章程、股权转让协议、中弘庆祥公司章程、恒祺公司章程、祺盛公司章程和当事人陈述意见及本案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瑞友科技公司对中弘网络公司享有的合法债权包括（2017）京仲裁字第1812号裁决书（以下简称涉案仲裁裁决书）所确认的欠款420866.59元及仲裁费21752.86元（共计442619.45元），该债权经瑞友科技公司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因无财产执行导致执行程序终结。中弘网络公司未按涉案仲裁裁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其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关于上述迟延履行期间的起算日，依据涉案仲裁裁决书，中弘网络公司应于该裁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将应付款项支付完毕。现瑞友科技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裁决书的送达日期，故本院无法依此确认迟延履行期间的起算日。本院认为，在无相反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应以瑞友科技公司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涉案仲裁裁决书的执行案件的立案之日（即2018年1月3日）起算为宜。因中弘网络公司至今仍未履行上述债务，故其应以442619.45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一点七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中弘网络公司为一人公司，其现任股东为中弘庆祥公司，中弘庆祥公司对证明其与中弘网络公司的财产相互独立负有举证责任，因其在本案中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事实，故中弘庆祥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中弘网络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另，涉案债权债务发生于2016年8月至2016年11月，中弘控股公司作为涉案债权债务发生时中弘网络公司的唯一股东，应当证明在其经营期间，其与中弘网络公司的财产相互独立。因中弘控股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事实，故中弘控股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中弘网络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中弘控股公司、中弘庆祥公司应当对中弘网络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给付瑞友科技公司对中弘网络公司享有的债权442619.45元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以442619.45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3日起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关于瑞友科技公司对中弘控股公司、中弘庆祥公司的诉讼请求，超出上述部分的，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瑞友科技公司要求恒祺公司、祺盛公司、金连华、刘德对中弘网络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恒祺公司、祺盛公司、金连华、刘德均非中弘网络公司的直接唯一股东，不符合《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所规定的情形。其次，瑞友科技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金连华、刘德作为中弘网络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通过控制恒祺公司、祺盛公司等多个关联公司，滥用控制权使多个关联公司财产边界不清、财务混同，利益相互输送，丧失人格独立性，沦为逃避债务、非法经营，甚至违法犯罪工具，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综合以上两点，瑞友科技公司要求恒祺公司、祺盛公司、金连华、刘德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弘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中弘庆祥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北京瑞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对北京中弘网络营销顾问有限公司享有的债权442619.45元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以442619.45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3日起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北京瑞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中弘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中弘庆祥投资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40元（原告北京瑞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中弘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中弘庆祥投资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江洲人民陪审员  张金海人民陪审员  陆友才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邓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