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1民初55号 原告：武船重型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阳逻镇潘龙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07145511030。 法定代表人：杨宏刚，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锟，湖北瑞通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庆，湖北瑞通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城建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崮山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1337131860。 法定代表人：顾春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坚，江西宏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鸿程，江西宏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武船重型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船重工公司）与被告上海城建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城建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武船重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锟、熊庆，被告上海城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坚、周鸿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武船重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40,977,986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9,608,390.42元（按照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5年5月19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及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12月9日）；2、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3年4月30日，原告承接被告的南昌朝阳大桥通航孔桥主梁、人非通道桥、观景平台的钢结构工程，双方签订《建设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约定合同价款采用综合单价包干方式，合同价格暂估182,160,558元，工程量按实结算。同年6月，双方就增加K29-K32墩人非通道桥钢结构事宜签订《的补充协议》。2015年5月18日朝阳大桥正式通车。2019年8月，双方办理了工程结算，确定工程结算金额为194,415,588元。被告截至起诉之日止仅付款153,000,000元，尚欠工程款40,977,986元，原告不断催讨无果。综上，被告的行为违反了合同约定，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利,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上海城建公司答辩称，1、案涉《南昌朝阳大桥通航孔主梁、人非通道桥、观景平台的钢结构工程合同/协议》及补充合同出自于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2、武船重工公司诉称上海城建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与事实不符，上海城建公司不仅已按照合同约定向武船重工公司履行付款义务而且超付，武船重工公司主张的剩余工程款支付尚未到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上海城建公司并无付款义务。首先，案涉《南昌朝阳大桥通航孔主梁、人非通道桥、观景平台的钢结构工程合同/协议》第14.2.1条对于工程款支付以及相应支付比例进行了明确的规定：每月按核定工程量的70%支付，付款总额达到合同总价的70%时，停止支付；待工程终验通过、竣工结算结束且业主工程款拨付至95%以上后支付工程款至95%；余款5%在质量保修期满无质量问题且业主拨款后半年内付清。本案中，双方于2019年9月23日进行案涉分包工程结算，确定应付款193977986元。截止目前，上海城建公司向被答辩人支付工程款153000000元，支付比例为78.87%，业主向答辩人支付工程款1744164894元，支付比例为77.66%，并未达到95%。结合上述合同明确约定，上海城建公司实际已经向武船重工公司超付工程款，剩余款项尚未到付款条件，武船重工公司的工程款及利息诉请完全与事实不符，依法应予驳回。而且，案涉合同对于分包工程结算明确约定为“承包人与业主就南昌朝阳大桥竣工决算完成，业主出具正式审价报告后120天内（时间）办理完毕，其中本合同工程项目业主不予结算的部分，承包人也不予结算”。本案分包工程结算时间为2019年9月23日，而案涉朝阳大桥出具正式结算超概函告是在2019年12月31日，即完全是从有利于武船重工公司的角度出发，在业主还未出具正式结算超概函告时，就提前和武船重工公司进行结算。但武船重工公司却在明知付款条件未成就的情况下，办理完结算后即起诉，十分不诚信。其次，本案中，上海城建公司一直与武船重工公司主张案涉工程余款付款条件未成就，其工程款利息主张没有事实基础。而且，上海城建公司与武船重工公司就案涉分包工程价款已经进行结算，对于工程造价以及答辩人的扣款等进行核算确认，形成了最终的结算审定金额表，双方对于最终工程结算价款达成了一致，并无工程款利息争议。更有，双方签订的专业分包合同已经明确约定，逾期付款的责任是按同期银行存款利息支付未付款部分的违约金，但武船重工公司却以同期银行贷款利息作为计息标准，明显与合同约定不一致。由此可见，武船重工公司的利息主张明显与事实相悖，有违诚信。3、上海城建公司自朝阳大桥项目竣工后，一直积极推动案涉工程结算审计，与业主方、监审方、评审中心多家单位反复沟通，南昌市财政局于2019年12月31日出具超概函告，目前正在调概程序中，尚未进行最终结算支付。综上所述，武船重工公司的诉请与事实不符，武船重工公司作为专业工程分包人，对于案涉合同及工程项目都十分了解，在明知案涉剩余工程款还未到付款条件的情况下恶意诉讼，制造诉累，有失诚信，恳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武船重工公司的全部诉请。 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原告武船重工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建设工程专业分包合同》； 证明目的：2013年4月30日，原告承接被告的南昌朝阳大桥通航孔桥主梁、人非通道桥、观景平台的钢结构工程，双方签订《建设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约定合同价款采用综合单价包干方式，合同价格暂估182,160,558元，工程量按实结算。 第二组证据：《的补充协议》； 证明目的：2013年6月，双方就增加K29-K32墩人非通道桥钢结构事宜签订《的补充协议》。 第三组证据：《工程结算审定汇总单》、《结算审核清单》和《应扣款清单》； 证明目的：2019年8月，原、被告双方办理了工程结算，确定工程结算金额为194,415,588元，扣款437602元。 第四组证据：通车新闻； 证明目的：2015年5月18日朝阳大桥正式通车。 第五组证据：收款凭证； 证明目的：原告总计收到被告支付的工程款153,000,000元，尚欠工程款40,977,986元。 第六组证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4份； 证明目的：证明本案投资人与施工人之间的联系：原投资人上海基础设施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都是上海隧道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变更后的投资人江西晟和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是由上海基础设施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投资成立的。 针对原告所举证据，被告上海城建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该证据明确约定了案涉工程款的付款时间和条件，结合本案事实，被告已经依约支付工程款且超付，剩余款项付款条件未成就，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及利息与合同约定明显不符，依法不应支持。而且，该证据材料亦明确约定了案涉分包工程的决算办理时间：“承包人与业主就南昌朝阳大桥竣工决算完成，业主出具正式审价报告后120天内（时间）办理完毕，其中本合同工程项目业主不予结算的部分，承包人也不予结算”，本案分包工程结算时间为2019年9月23日，而案涉朝阳大桥出具正式结算超概函告是在2019年12月31日，被告完全是从有利于原告的角度出发，在业主还未出具正式结算超概函告时，就提前和原告进行结算。但原告却在明知付款条件未成就的情况下，办理完结算后即起诉，十分不诚信。退一万步说，即便存在逾期付款，根据合同第17.1条的明确约定“本合同通用条款第21.11款约定的承包人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承包人应按同期银行存款利息支付未付款部分的违约金。”，承包人也仅需按同期银行存款利息承担违约责任，原告主张的计算方式明显与合同约定不符。更何况，本案分包工程款支付条件未成就，并无逾期付款事实，更无需支付工程款利息。 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 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这些证据材料恰恰说明了双方已在结算中就工程结算价款以及被告损失即垫付费用、安全文明物资费等进行扣款，双方对于最终工程结算审定金额达成了一致，并无工程款利息争议，原告的工程款利息主张与事实不符。 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新闻仅是复印件且是不明来源的截图，与实际情况不符，被告已经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工程项目于2015年8月15日竣工，2016年2月3日竣工验收。而且，本案工程款支付已有明确的合同约定，目前付款条件未成就，被告无需支付工程款，更无需支付工程款利息，原告主张以所谓的通车新闻时间来起算工程款利息，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 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该证据恰恰说明了，被告实际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53000000元，支付比例为78.87%，超过合同约定的70%,明显超付。 对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而且从上述报告可知，上海基础设施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江西晟和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及被告均是独立的法人。 被告上海城建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1、《南昌朝阳大桥招标文件（通航孔主梁、人非通道桥、观景平台的钢结构工程）》；2、《投标保证书》；3、《南昌朝阳大桥通航孔主梁、人非道道桥、观景平台的钢结构工程合同/协议》；4、《南昌朝阳大桥通航孔主梁、人非通道桥、观景平台的钢结构工程补充合同》；5、2019年12月31日，南昌市财政投资评审复函洪财建审[2019]15号《关于南昌市朝阳大桥工程超概的函告》；6、《江西晟和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朝阳大桥项目付款统计表》；7、《明细分类账》； 证明目的：案涉两份合同合法有效，合司第14.2.1条对于案涉工程款支付以及相应支付比例及违约责任进行了明确的规定,根据合同约定，目前被告仅负有向原告支付至70%工程款的义务，剩余工程款尚未达到支付条件，原告的工程款及利息主张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 第二组证据：8、《南昌朝阳大桥工程投资、设计、施工一体化项目合同》；9、《南昌朝阳大桥工程投资、设计、施工一体化项目补充合同》；10、《南昌朝阳大桥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及《补充合同》；11、南昌朝阳大桥《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12、送审资料：12.1《南昌朝阳大桥竣工结算（送审）》第五册景观照明工程、12.2《南昌朝阳大桥竣工结算（送审）》第六册交通设施工程、12.3《南昌朝阳大桥竣工结算（送审）》第三册西侧接线桥及道路工程、12.4《南昌朝阳大桥竣工结算（送审）》第七册道路照明工程、12.5《南昌朝阳大桥竣工结算（送审）》第四册东侧接线桥及道路工程、12.6《南昌朝阳大桥竣工结算（送审）》第十册路灯及景观照明变配电工程、12.7《南昌朝阳大桥竣工结算（送审）》第二册主桥及主桥附属工程、12.8《南昌朝阳大桥竣工结算（送审）》第十一册路面与桥面防水、沥青工程、12.9《南昌朝阳大桥竣工结算（送审）》第八册园林绿化工程；13、跟踪审计单位结算意见、承包方回复意见、财评会商意见：13.1《关于结算审价报告（初审）的回复意见》、13.2《关于结算审价报告（初审）的反馈意见的回复（一）》、13.3《关于结算审价报告（初审）的反馈意见的回复（二）》、13.4《关于结算审价报告的回复意见》、13.5《主桥及附属工程分册结算审核存在的主要问题及评审意见》、13.6《南昌市财政投资项目评审会商记录表》、13.7《朝阳大桥结算协调会会商记录表》、13.8《关于朝阳大桥主桥及主桥附属工程竣工结算问题补充资料的说明》、13.9《关于部分需协商问题的回复意见》、13.10《南昌市财政投资项目评审会商报批表》及附件、13.11《项目评审会商记录表》、13.12《关于朝阳大桥主桥及主桥附属工程竣工结算问题补充资料的说明》、13.13《项目评审会商记录表》、13.14《关于波形钢腹板及塔柱模板定价的报告》、13.15《关于波形钢腹板及塔柱模板定价的报告的回复》、13.16《关于结算审价调整稿的回复意见》、13.17《项目评审会商记录表》、13.18《关于结算审价报告（调整稿）的回复意见》；14、跟踪审计单位出具的工程审价审定表：14.1《南昌市朝阳大桥工程赣东防洪大堤加固工程工程审价审定表》、14.2《南昌市朝阳大桥工程工程景观照明工程工程审价审定表》、14.3《南昌市朝阳大桥工程西侧接线桥及道路工程审价审定表》、14.4《南昌市朝阳大桥工程路面与桥面防水、沥青工程审价审定表》、14.5《南昌市朝阳大桥工程路灯及景观照明变配电工程工程审价审定表》、14.6《南昌市朝阳大桥工程道路照明工程工程审价审定表》、14.7《南昌市朝阳大桥工程交通设施工程工程审价审定表》、14.8《南昌市朝阳大桥工程园林绿化工程工程审价审定表》、14.9《南昌市朝阳大桥工程管理用房及桥头建筑安装工程工程审价审定表》、14.10《南昌市朝阳大桥工程东侧接线桥及道路工程工程审价审定表》、14.11《南昌市朝阳大桥工程主桥及主桥附属工程工程审价审定表》； 证明目的：朝阳大桥项目工程竣工时间为2015年8月15日，竣工验收时间为2016年2月3日。被告自2015年11月起就采取分项分册上报结算材料，其中案涉分包工程属于朝阳大桥主桥及主桥附属工程一册于2016年5月29日即提交竣工结算送审材料，南昌市财政局于2019年12月31日对朝阳大桥工程项目出具超概函告，确定项目结算评审金额。现正处在南昌市政府工程概算调整程序中，尚未进行最终结算支付程序。 第三组证据：15、2019年5月5日《律师函》；16、2019年5月22日《关于湖北瑞通田园律师事务所签发的所涉内容不符合客观事实的律师函》；17、2019年6月10日《关于朝阳桥的复函》；证明目的：被告一直主张案涉工程余款付款条件未成就的事实，双方对于最终工程结算审定金额达成了一致，并无工程款利息争议，被告积极推进朝阳大桥项目调整概算金额。 针对被告上海城建公司提供的证据，原告武船重工公司发表了以下质证意见： 对第一组证据中的1、2、3、4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据5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6、7的真实性有异议，且对证据7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对第一组证据的证明事实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1、武船重工公司和上海城建公司签订的工程合同对付款时间约定与BT合同、总承包合同约定相违背，约定无效，视为没有约定付款时间。工程合同14.2.1条约定“b）待工程终验通过、竣工结算结束且业主工程款拨付至95%以上后支付乙方（原告）工程款至95%。c）余款5%在质量保修期满无质量问题且业主拨款后半年内付清。”根据被告上海城建公司提供的第二组证据中证据8来看，朝阳大桥工程属于BT项目，业主是南昌市政公用投资控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南昌市政），投资方上海基础设施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后通过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让，变更为江西晟和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晟和）、设计方上海市城市建设设计研究总院以及施工单位即被告上海城建组成联合体，共同参与南昌朝阳大桥项目的投资、设计、施工一体化建设。业主南昌市政履行的并不是工程款支付义务，而是回购款支付义务。投资方负责整个项目的投、融资活动，解决项目的建设资金及资金回购。且从被告提供的第二组证据中证据10来看，江西晟和作为发包人与被告上海城建签订施工总承包合同，在该合同通用条款第26条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第33条竣工结算以及专用条款第26条中，约定的都是发包人即江西晟和向上海城建支付工程款、办理工程竣工结算以及支付结算价款。2、业主南昌市政没有向上海城建拨付工程款的义务，且上海城建也没有向法庭提供其与江西晟和办理结算的资料，则原、被告双方工程合同对于付款的约定属于约定不明确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则本案被告上海城建应当于建设工程交付使用之日起支付工程款至95%，余款5%待质保期届满后付清。3、被告上海城建混淆本项目业主与发包人的主体身份，借以业主工程审价程序来替换发包人应履行工程结算、拨付工程款之义务，以此认定涉案工程支付条件未达到，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 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12.1-12.6、12.8-12.9、14.1-14.10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对第二组证据的证明事实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具体意见如下：根据被告上海城建与发包人签订的总包合同33.1条约定：“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经发包人认可后28天内，承包人向发包人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双方按照协议书约定的合同价款及专用条款约定的合同价款调整内容，进行工程竣工结算。”33.2条约定：“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递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进行核实，给予确认或者提出修改意见。发包人确认竣工结算报告通知经办银行向承包人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33.4条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支付结算价款。”这里，朝阳大桥项目竣工时间是2015年8月15日，验收时间是2016年2月3日，但涉案项目的竣工结算（送审）资料是2016年5月29日，由此可见，被告上海城建作为承包人一直怠于履行工程结算以及向发包人主张结算价款的义务。被告列举了大量的跟踪审计单位结算意见、回复意见以及会商意见等，都是业主对工程进行审计的工作流程，这里的政府审计与工程结算是两个概念，本案不能以政府审计结论作为工程款的支付条件。 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第三组证据的证明事实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原告2013年4月30日承建涉案工程，2015年5月18日大桥通车使用，直至2019年5月被告都迟迟未与原告办理结算，发律师函后，被告才于2019年9月办理工程结算，确定工程结算款，至今拖欠长达5年之久。这里，双方涉案工程余款付款条件已成就，被告应当支付余款，且质保期届满，质保金也应当一并返还。 结合原、被告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 本院对原告武船重工公司提供的第一组、第二组、第三组证据的三性均予确认；对第四组证据，上海城建公司未予确认，本院经核实确认2015年5月18日朝阳大桥正式通车；对第五组证据的三性均予确认；对第六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评析。 对被告上海城建公司提供的证据，本院对第一组证据的1、2、3、4的三性予以确认，对第一组证据的5、6、7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证据的关联性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评析；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评析；对于第三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评析。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3年4月30日，武船重工公司与上海城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约定：承包人上海城建公司将南昌朝阳大桥通航孔桥主梁、人非通道桥、观景平台的钢结构工程分包给武船重工公司承建。合同价款采用综合单价包干方式，合同价格为暂估182,160,558元，单价不调整，工程量按实结算。计划开工日期为2013年4月30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4年11月15日，有关本合同工程的节点工期必须满足承包人总体计划要求，根据监理、业主、承包人制定节点工期，分包人若延期一天，承包人将罚款2万元。组成分包合同的文件包括本合同协议书、合同专用条款、合同通用条款等。分包人向承包人承诺，按照合同约定的工期和质量标准、质量等级及创建目标，完成约定的工程，并在质量保修期内承担保修责任，同意承包人接收到发包人支付承包人工程款的比例，支付分包人工程款，或承包人在收到发包人工程款后，才支付分包人工程款。承包人向分包人承诺按照合同约定的条件、期限和方式支付本协议书约定的合同价款、以及其他应当支付的款项。分包人向承包人承诺，履行总承包合同中分包合同有关的承包人的所有义务及费用，并与承包人承担履行分包工程合同以及确保分包工程质量的连带责任。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约定：21.8条，因发包人未按合同约定向承包人按时支付工程款预付款进度款，分包人不得要求承包人先行支付工程款（预付款、进度款）。21.9条，因发包人未按合同约定向承包人足额支付工程款（预付款、进度款），承包人则根据发包人的实际支付的数额向分包人同比例支付工程款（预付款、进度款）。21.10条,承包人超过约定的支付时间不支付工程款（预付款、进度款），分包人可向承包人发出要求付款的通知。21.11条，承包人不按分包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预付款、进度款），导致施工无法进行，由承包人承担违约，但21.8条、21.9条所述情况除外。24.1条,分包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的，分包人应向承包人提供完整的竣工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24.4条，承包人应在收到分包人提供的竣工验收报告之日起3日内，通知发包人进行验收，分包人应当配合承包人进行验收。根据总承包合同，无需向发包人验收的部分，承包人应按照总承包合同约定的验收程序自行验收。发包人未能按照总承包合同及时组织验收的，承包人应按照总承包合同规定的分包合同验收的期限及程序自行组织验收。24.4条，分包工程竣工日期为分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25.1条,分包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经承包人认可后14天内，分包人向承包人递交分包工程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双方按照本合同协议约定的合同价款进行本合同专用条款约定的合同价款调整内容，进行工程竣工结算。25.2条，承包人收到分包人递交的分包工程，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应及时进行核实或者提出明确的修改意见，并于承包人总承包合同决算批准前及时予以确认。25.4条,在竣工结算价款中承包人应按合同总价的5%扣除未扣部分的质量保证金，质量保证金在按国家有关规定和总承包合同约定的保修期满后，根据发包人向承包人返还质量保证金的进度适时向分包人返还。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五款合同价款与支付14.2.1条支付比例约定：“a）每月按核定工作量的70%支付，付款总额达到合同总价的70%时，停止付款。b）待工程终验通过、竣工结算结束且业主工程款拨付至95%以上后支付乙方工程款至95%。c）余款5%在质量保修期满无质量问题且业主拨款后半年内付清”。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七款竣工验收、结算及保修第16条约定：分包人提供竣工资料为工程竣工具备验收条件之时，工程验收合格，则分包人提交竣工验收报告的日期作为竣工日期。保修期为2年，分包合同的保修期计算的起始日为发包人组织竣工验收，确认合格工程，并交付工程之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八款违约索赔及争议第17.1（1）约定：“承包人应按同期银行存款利息支付未付款部分的违约金”。 2013年6月3日，武船重工公司与上海城建公司签订了《南昌朝阳大桥通航孔桥主梁、人非通道桥、观景平台的钢结构工程补充合同》，就前述分包合同调整造价和单据、税费承担方式等内容进行了约定，约定工程营业税、城市建设维护费、教育附加费在内的等各种税费、规费由武船重工公司承担，在工程所在地缴纳，以便上海城建公司抵扣部分税款。 2013年6月，武船重工公司与上海城建公司签订了《的补充协议》，对双方在原分包范围内增加K29-K32墩人非通道桥钢结构的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 本院另查明:通过招投标手续，2012年10月，南昌市政公用投资控股有限责任公司作为甲方与上海基础设施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作为乙方①、上海市城市建设设计研究总院作为乙方②、上海城建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作为乙方③签订了《南昌朝阳大桥工程投资、设计、施工一体化项目合同》，四方对于朝阳大桥工程投资、设计、施工一体化项目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上海基础设施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上海市城市建设设计研究总院作为乙方、上海城建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作为丙方还签订了《朝阳大桥工程项目投资、设计、施工联合体协议书》，就三方成立的联合体中各成员的责任和义务进行了约定。其后，南昌市政公用投资控股有限责任公司作为甲方、上海基础设施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作为乙方、江西晟和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作为丙方，签订了《南昌朝阳大桥工程投资、设计、施工一体化项目补充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同意自《原合同》（即《南昌朝阳大桥工程投资、设计、施工一体化项目合同》）签订之日起，《原合同》中依法（即原合同中的乙方①）有关的权利和义务全部自动转移至丙方承担。乙方为丙方履行BT合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甲方同意将《原合同》中所述的回购价款之间支付到丙方的账户”。2012年11月，江西晟和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与被告上海城建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南昌朝阳大桥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了南昌朝阳大桥工程的主桥工程、东岸接线工程、西岸接线工程、桥头堡工程、管理用房工程以及道路排水、道路亮化、绿化等工程发包给上海城建公司承建的相关事宜。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开工后根据双方约定时点支付合同价款的10%作为工程预付款，承包人将本月完成的合格工程量上报，并按规定程序审核完毕后，发包人在20个工作日内按核定工程量的60%支付工程进度款，工程完工通车后，发包人按以核准的累计工程量支付至70%。承包人提交竣工资料，工程竣工验收完成，且结算审定完成后的30个工作日内，发包人支付至该工程结算审定价的百分之95%，其余5%作为工程保修金，发包人待工程竣工验收完成后，两年保修期满后的30个工作日内全部付清余款。发包人应从约定应付之日起，向承包人支付应付款的贷款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 武船重工公司按与上海城建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专业分包合同》和《补充协议》的约定组织了施工。从上海城建公司提交的《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上记载，南昌朝阳大桥项目竣工日期为2015年8月15日，于2016年2月3日通过竣工验收。上海城建公司自2015年11月起就采取分项分册上报结算材料，其中2016年5月29日，案涉分包工程属于朝阳大桥主桥及主桥附属工程一册移送了竣工结算（送审）材料。2018年6月14日、7月5日在南昌市织了相关各方进行了对南昌市财政投资项目评审进行了会商。此后，上海城建公司根据会商结果对补充材料和结算审核报告（初审稿）和（调整稿）进行核对。武船重工公司与上海城建公司从2019年7月31日开始办理工程结算，2019年9月23日通过《工程结算审定汇总单》，确定工程应付金额为193977986元，扣款437602元。南昌市财政局于2019年12月31日对朝阳大桥工程项目出具超概函告，确定项目结算评审金额。 本案审理期间，武船重工公司与上海城建公司共同确认，上海城建公司已向武船重工公司支付工程款153000000元，尚欠工程款40977986元未付。武船重工公司为索要欠付工程款2019年5月5日向上海城建公司发出《律师函》；上海城建公司2019年5月22日回复《关于湖北瑞通田园律师事务所签发的所涉内容不符合客观事实的律师函》，2019年6月10日武船重工公司发出《关于朝阳桥的复函》，原、被告对案涉工程余款付款条件是否未成就和欠付工程款是否应支付利息产生分歧。武船重工公司主张欠付工程款无果，遂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 本院认为，原告武船重工公司与被告上海城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专业分包合同》、《南昌朝阳大桥通航孔桥主梁、人非通道桥、观景平台的钢结构工程补充合同》、《的补充协议》是在平等自愿基础上签订的，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且武船重工公司具有分包工程的专业施工资质，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 根据原、被告诉辩，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告武船重工公司主张被告上海城建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及利息的支付条件是否成就？2、若支付条件成就，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应如何计算？ 针对争议焦点1、原告武船重工公司认为付款条款属约定不明，应认定为无效约定，涉案工程款的支付条件早已具备，上海城建公司应支付逾期工程款。上海城建公司反驳认为，其作为承包人，在没有收到发包人和业主单位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下，是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向武船重工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剩余款项尚未到付款条件，武船重工公司要求支付欠付工程款的诉请完全与事实不符，依法应予驳回。 结合原、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三部分专用条款中合同价款的支付和竣工验收、违约责任的约定，合同中虽约定分包人不得要求承包人先行支付工程款（预付款、进度款），分包人同意承包人接收到发包人支付承包人工程款的比例，支付分包人工程款，或承包人在收到发包人工程款后，才支付分包人工程款，工程款每月按核定工作量的70%支付，付款总额达到合同总价的70%时，停止付款，待工程终验通过、竣工结算结束且业主工程款拨付至95%以上后支付乙方工程款至95%，余款5%在质量保修期满无质量问题且业主拨款后半年内付清”，但本院认为这是附条件的约定，条件是质量保修期满无质量问题，业主拨款后半年内付清所有工程款。本案整体工程朝阳大桥2015年5月18日正式通车，各方确认竣工日期为2015年8月15日，2016年2月3日通过整体工程的竣工验收，武船重工公司早已完成了分包工程。不论是以大桥正式通车的时间还是总承包方和各施工方确认的竣工日期，抑或是业主单位与总承包方通过整体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时间都已远过了两年的质量保修期，付款的条件早已成就。但到2019年9月23日本案的分包工程经原、被告结算，应付金额为193977986元，扣款437602元，上海城建公司已支付153000000元，尚欠工程款40977986元未付，支付款项的比例远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比例，如果上海城建公司仍以付款条件不成就，不履行自己的付款义务，这是显失公平的。另上海城建公司作为《南昌朝阳大桥工程投资、设计、施工一体化项目合同》和《朝阳大桥工程项目投资、设计、施工联合体协议书》的一方，与发包人江西晟和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本身就存在利害关系，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向发包人主张过欠付的工程款，不能因为其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损害分包人的利益。另业主单位南昌市政公用投资控股有限责任公司是根据《南昌朝阳大桥工程投资、设计、施工一体化项目合同》的约定，有向BT联合体支付工程回购款的义务，与分包人武船重工公司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上海城建公司主张要等其付款后支付工程款的主张，不符合法律的规定。故本院对上海城建公司的抗辩不予支持。结合案涉南昌朝阳大桥工程整体已竣工验收四年余的事实，上海城建公司理应支付欠付的工程款40977986元。 针对争议焦点2，武船重工公司和上海城建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专业分包合同》中约定了“承包人应按同期银行存款利息支付未付款部分的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违约金应按约定的同期银行存款利息计算。本案2016年2月3日通过整体工程的竣工验收，质保期两年满后半年符合全额支付工程款的条件，从2018年8月4日后应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利息按双方约定的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三年定期银行存款基准利率计算，计算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武船重工公司起诉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上海城建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武船重型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40977986元； 二、上海城建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武船重型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以40977986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三年定期银行存款基准利率计算）； 三、驳回武船重型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294732元，由上海城建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40000元，武船重型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473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行：农业银行南昌市环湖支行，账号：143×××42-3，收款单位户名：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并在缴费时务必在用途中注明“诉讼费”），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吴红龙 审 判 员 张 燕 审 判 员 周朝阳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胡 磊 书 记 员 李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