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3刑初955号公诉机关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智兵，男，1985年10月3日出生于江西省，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永新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7月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顺义区看守所。辩护人李竞东，北京市信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鹏，男，1988年2月28日出生于河北省，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张家口市张北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顺义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旭征，北京顺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邓绿，男，1983年5月23日出生于河南省，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肄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夏邑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顺义区看守所。辩护人孙跃恒，北京市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怀林，女，1975年12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霍邱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7月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于2019年9月12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何桂花，北京首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柯彪文，男，1986年12月26日出生于江西省，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九江市彭泽县。2017年10月9日因赌博被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行政拘留三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2019年9月12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丁强，江西丁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淑游，男，1987年06月21日出生于福建省，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福建省福鼎市。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7月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经被逮捕，于2019年9月12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张春辉，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以京顺检公诉刑诉（2019）918号起诉书于2019年9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以京顺检公诉刑变诉（2020）5号变更起诉决定书于2020年5月14日向本院变更起诉，指控被告人刘智兵、王鹏、邓绿、周怀林、柯彪文、张淑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因不能抗拒的原因，本案于2020年2月17日裁定中止审理，因中止审理的原因消失，于2020年8月5日裁定恢复审理。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孔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智兵及其辩护人李竞东、被告人王鹏及其指定辩护人张旭征、被告人邓绿及其辩护人孙跃恒、被告人周怀林及其辩护人何桂花、被告人柯彪文及其辩护人丁强、被告人张淑游及其辩护人张春辉到庭参加诉讼。案件审理期间，因需要补充侦查，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智兵经营北京三联国创商贸有限公司，售卖乐视TV和手机，被告人王鹏帮助刘智兵售卖乐视TV。2016年3月1日，被告人刘智兵使用被告人王鹏的身份证代表北京三联国创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联国创公司”）与北京东方天远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三联国创公司租赁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龙锦二街总政机关回龙观小区房屋作为办公地点。被告人刘智兵因经营亏外债，欲采取售卖增值税专用发票赚钱还债。2016年3月，被告人刘智兵与他人共谋注册公司卖增值税专用发票赚钱，他人帮助刘智兵注册了两家公司，即北京巴吉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吉公司”），北京飞月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月公司”），并将巴吉公司和飞月公司营业执照、公章、账户交给被告人刘智兵。2016年4月7日巴吉公司注册成立，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南法信镇南法信大街**天博中心**，注册资本500万元，经营范围：技术服务、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咨询，销售计算机软硬件及外围设备、办公设备，电子产品，医疗器械，通讯器材，电子器件，文化用品，化工产品，建筑材料。对公账号×××，开户日期2016年4月15日，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顺义中山街支行。2016年4月7日飞月公司注册成立，住，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南法信镇南法信大街**天博中心册资本500万元。经营范围：技术服务、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咨询，销售计算机软硬件及外围设备、办公设备，电子产品，医疗器械，通讯器材，电子器件，文化用品，化工产品，建筑材料。对公账号×××，开户日期2016年4月18日，中国工商银行顺义中山街支行。2016年6月至2017年3月期间，在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中顺大厦8层801室，被告人刘智兵雇佣王鹏、邓绿、柯彪文等人从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业务，秦波涛负责领增值税专用发票和记帐，并派其员工郭庆强（另案处理）将发票送到上述办公地点，刘智兵按照每月开具发票金额千分之五给秦波涛提成。被告人刘智兵负责给客户回流资金，收取5.5%-6%的票点费用，被告人王鹏明知系虚开的情况下，仍按照刘智兵安排给客户开具发票、制作合同、邮寄发票，领取固定工资每月约6000元，被告人邓绿、柯彪文、周怀林负责销售、联系购票客户，不领取工资，自己给客户加1%-2%的票点，从中赚取差价。柯彪文的下线被告人张淑游等人负责与开票企业联系，收取票点费用。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过程：被告人柯彪文、邓绿等销售人员找到买发票客户以后，把客户的公司名称、开票金额、品名等信息告诉被告人刘智兵，刘智兵交给王鹏按照客户需求开票，开出的票有时是直接给客户邮寄过去，有时是直接交给销售人员，由他们转交给客户。客户（相关受票企业）提供采购合同，出库单，被告人刘智兵负责在上面盖章，连同发票一起返回给客户。客户资金运转情况：客户将增值税专用发票上对应金额的钱，打入巴吉公司或飞月公司的对公账户，被告人刘智兵再将对公账户的钱转至其控制的三个人账户，包括被告人王鹏名下一张招商银行的银行卡，刘某名下一张工商银行的银行卡，尹某名下一张招商银行的银行卡。之后将钱扣除票点后剩余的资金再转至销售人员的账户，加扣票点后返回至客户指定账户或由刘智兵控制的账户直接给客户返还，刘智兵再给销售人员结算加票点的钱。所有操作均是通过网银转账。经上网抓逃，2018年7月2日，刘智兵在河北省承德市兴隆县林业家园小区被抓获；2018年7月3日，周怀林被民警寻找到后抓获；2018年7月3日15时许，张淑游在北京市昌平区国风美唐综合楼被抓获；2018年7月12日19时许，王鹏主动到张家口市张北县东关新民居小区同民警见面，被抓获；2018年8月29日邓绿在北京市海淀区鼎好大厦B座1588号被民警抓获；2018年8月29日柯彪文被江西省彭泽县马当派出所民警抓获。第一起犯罪事实北京美福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福公司），注册地，注册地为北京市海淀区长春桥路**新起点嘉园**楼**表人张某，实际经营人陈某1。陈某1为给公司抵扣税款，经李某介绍，通过伪造虚假购销合同、入库单的方式，于2016年11月25日、2017年11月4日，从北京巴吉科技有限公司虚开了货物名称是软件的17张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1593529.88元，税额270900.12元，价税合计1864430元。以上17张专用发票美福公司已认证抵扣。2016年11月18日、12月20日，巴吉公司账户收美福科技公司账户3笔，累计1864430元。2016年11月18日、12月20日，柯彪文账户转给陈某1账户3笔，累计1696632元。第二起犯罪事实北京瑞特恩自控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特恩公司），注册地及经营地，注册地及经营地石景山区古城北路**（原蔬菜公司综合楼8，法人张某1，实际经营人张某1。张某1为给公司增加进项税额抵扣税款，通过张怡镁联系被告人张淑游介绍购买发票。2016年10月19日，飞月公司账户收瑞特恩公司账户1197400元（共12笔）。2016年10月19日，柯彪文账户转入张淑游账户1197400元（共12笔）。2016年10月19日，张淑游账户转入张某1账户1115977元（共13笔）。发票和出库单通过邮寄方式给付张某1。2016年9月14日，北京巴吉科技有限公司给瑞特恩公司开具了12张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合计1023418.79元，税额合计173981.21元，价税合计1197400元。瑞特恩公司将上述1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认证抵扣。第三起犯罪事实汇聚时代（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聚时代公司），注册地北京市房，注册地北京市房山区窦店镇芦村****，经营地北京市海淀区双榆村白塔庵丁人均为谷某。谷某为给公司增加进项税额抵扣税款，于2016年7月至10月到中关村鼎好大厦地下一层找到被告人邓绿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约定好票点。谷某通过汇聚时代公司对公账户转给飞月公司对公账号货款，后通过被告人邓绿、王鹏、刘某个人账户回款给谷某个人账户钱款。2016年8月25日至10月26日，飞月公司账户收汇聚时代公司账户4笔合计973876元。2016年8月25日至9月29日，邓绿账户转入谷某账户6笔合计479826元。2016年10月21日，王鹏账户转入谷某账户5笔合计223996元。邓绿将增值税专用发票、合同及出库单给付谷某。2016年7月2日至10月26日，飞月公司给汇聚时代公司开具了9张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合计834608.54元，税额合计141883.46元，价税合计976492元。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认证抵扣。第四起犯罪事实北京鼎力天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力天成公司），注册地北京市怀，注册地北京市怀柔区雁西经济开发区雁西大街，经营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因公司进项税发票不够，通过伪造虚假购销合同、入库单的方式，经网上一刘姓男子介绍，于2016年9月13日，从飞月公司虚开了货物名称是软件的9张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860683.79元，税额146316.21元，价税合计1007000元。以上9张专用发票鼎力天成公司已认证抵扣。2016年9月14日、19日，飞月公司账户收鼎力天成公司账户4笔，累计1007000元；自2016年9月14日至19日，资金池账户转入刘某招行的账户7笔款项累计992000元；2016年9月14日、19日，刘某账户转入周某光大银行账户4笔款项累计941545元。第五起犯罪事实北京智明基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明基业公司），注册地及经营地均为北，注册地及经营地均为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大街张某2。张某2为给公司增加进项税额抵扣税款，在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的经营地点让被告人邓绿（自称邓某1）帮忙找增值税专用发票，票点6-7%。张某2通过智明基业公司对公账户转给飞月公司对公账号货款，后通过被告人邓绿个人账户回款给张某2个人账户钱款。2016年8月26日、9月21日、9月19日，飞月公司账户收北京智明基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账户共计2605150元。2016年8月19日至9月22日，邓绿账户转给张某2账户共计2348178元。后张某2从鼎好大厦地下二层从被告人邓绿处取走开具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和购销合同、出入库单。2016年8月24日至9月20日，北京飞月科技有限公司给智明基业公司开具了23张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合计2226623.89元，税额合计378526.11元，价税合计2605150元。智明基业公司已将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了认证抵扣。2018年8月6日，智明基业公司已补缴税款。第六起犯罪事实北辰正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辰正方），注册地及实际经营地顺，注册地及实际经营地顺义区马坡镇龙马街**院际经营人冯某。冯某为提取工程款，按照总公司要求需增加进项税，让其公司会计何某寻找增值税专用发票，何某通过马某介绍周怀林帮助开发票。2017年2月6日，巴吉公司、飞月公司账户收北辰正方公司账户2笔款项累计900000元。（巴吉公司转入尹某账号1020000元，转入刘某账号420000元）。2017年2月9日，尹某账号转入周怀林账号400000元，刘某账号转入周怀林账号400000元。（王鹏8次转入周怀林账户共计400000元）。2017年2月9日、13日，周怀林账户转入马某账户2笔款项累计828000元。2017年2月10日、14日，马某账户转入冯某账户2笔款项累计804175元。何某将拟定好的购销合同和开票信息交给马某，马某将合同给周怀林进行盖章，周怀林再将盖章的购销合同和发票通过马某给付何某。2017年1月11日，巴吉公司给北辰正方开具6张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共计554700.84元，税额94299.16元，价税合计649000元。2017年1月12日，飞月公司给北辰公司开具3张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合计214529.91元，税额合计36470.09元，价税合计251000元。北辰正方公司于2017年1月将上述9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已认证抵扣。第七起犯罪事实北京卓实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实源公司），注册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注册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路英家坟村，经营地同注册地iv>因公司进项税发票不够，通过伪造虚假购销合同、入库单的方式，经网上一刘姓男子介绍，以销售电脑、电缆为名卓实源公司分别于2016年8月16日，从北京巴吉科技公司虚开了14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金额1282051.33元，税额217948.67元，价税合计1500000元；2016年11月15日，飞月公司向卓实源公司开具21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金额1794871.87元，税额305128.13元，价税合计2100000元。以上35张专用发票经北京市税务局第四稽查局已证实系虚开，卓实源公司已认证抵扣。2016年8月16日至2016年11月16日，巴吉公司账户收卓实源公司账户10笔款累计3600000元，支卓实源公司账4笔款项累计2100000元；2016年11月16日，飞月公司账户收卓实源公司账户5笔款累计2200000元，支卓实源公司账户1笔款项100000元。2016年8月16日、11月14日，资金池账户转入孟某账户6笔款项累计3200000元。第八起犯罪事实北京瑞保伟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保伟业公司）于2014年6月17日成立，注册地北京市昌平区沙河，注册地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昌平路，经营地同注册地iv>通过伪造虚假购销合同的方式，以销售电脑、服务器等为名瑞保伟业公司于2016年11月26日，从北京飞月科技公司虚开了10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金额900683.76元，税额153116.24元，价税合计1053800元。以上10张专用发票经北京市税务局第四稽查局已证实系虚开，瑞保伟业公司已认证抵扣。2016年11月23日、29日，飞月公司账户收瑞保伟业公司账户2笔款累计1053800元，2016年11月23日、25日，资金池分别注入周怀林账户4笔款项累计1100000元；分别于同日，周怀林账户转肖某账户2笔款项累计945000元。第九起犯罪事实北京钛达汇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钛达汇德公司）于2013年12月13日成立，注册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注册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十街**院，经营地同注册地div>为增加公司进项税额，经隋某介绍，通过伪造虚假购销合同的方式，以销售软件、配件、服务器等为名钛达汇德公司于2016年6月22日至2017年1月11日，从北京飞月科技公司虚开了8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金额638119.68元，税额108480.32元，价税合计746600元。以上8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经北京市税务局第四稽查局已证实系虚开，钛达汇德公司已认证抵扣。2016年6月23日至2017年1月16日，飞月公司账户收钛达汇德公司账户6笔款累计746600元，2016年6月29日至2017年1月17日，资金池转陈某2账户5笔款项累计592558元。第十起犯罪事实北京汇仁天美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仁天美公司）于2013年5月27日成立，注册地北京市仁和镇顺通，注册地北京市仁和镇顺通路**，经营地顺义区张镇大街**div>为增加公司进项税额，经毛某介绍，找到杨某，通过刘某采用伪造虚假购销合同的方式，以销售配件为名汇仁天美公司于2016年11月23日、12月14日，从北京巴吉科技公司虚开了11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金额1086136.75元，税额184643.25元，价税合计1270780元。以上11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汇仁天美公司已认证抵扣。2016年11月22日至12月16日，巴吉公司账户收汇仁天美公司账户4笔款累计1270780元；2016年11月30日至12月21日，张淑游账户转王某账户7笔款项累计747780元；2016年12月19日、26日，王某账户收入陈某3账户2笔款累计747780元。第十一起犯罪事实北京迪沃森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沃森公司”）于2012年6月26日成立，注册地、经营地北京市丰台区大成路6、经营地北京市丰台区大成路**院>为减少公司配套赠送配件产生的费用，经曾某介绍，以销售配件为名、采用伪造订货合同的方式，于2016年6月20日至2017年2月27日，由与没有业务往来的北京巴吉科技公司向迪沃森公司虚开了27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金额2475213.72元，税额420786.28元，价税合计2896000元。以上27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经北京市税务局第四稽查局已证实系虚开，迪沃森公司已认证抵扣。2016年6月16日至2017年2月26日，巴吉公司账户收迪沃森公司账户9笔款累计2896000元。2016年6月16日至2017年3月1日，资金池账户转入曾某账户35笔款项累计2736720元；2016年6月23日至2017年7月10日，曾某账户转入葛某账户36笔款项累计2807162元。综上，被告人刘智兵、王鹏为11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70张、虚开税款2632479.25元，其中邓绿为2家公司介绍虚开32张、税额520409.57元，周怀林为2家公司介绍虚开19张、税额283885.49元，柯彪文、张淑游为1家公司介绍虚开12张、税额173981.21元。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刘智兵、王鹏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邓绿、周怀林、柯彪文、张淑游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六名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依法判处。被告人刘智兵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刘智兵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且刘智兵开具的发票受票方存在真实交易，其行为没有社会危害性，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比逃税罪法定刑高，系立法规定不合理，因此应对刘智兵减轻处罚。被告人王鹏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王鹏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且系从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邓绿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邓绿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未直接虚开发票和伪造合同，仅是做辅助性工作，系从犯，且在庭审中能够认可犯罪事实，建议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周怀林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周怀林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柯彪文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柯彪文系初犯，认罪态度好，真诚悔罪，建议对其从轻处罚，适用缓刑。被告人张淑游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张淑游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从犯，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被告人刘智兵计划通过成立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以此牟利。2016年3月，刘智兵注册成立北京巴吉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吉公司”）、北京飞月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月公司”），两公司注册地为北京市顺义区。公司成立后，刘智兵开始利用两家公司进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活动，其雇佣王鹏负责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出具合同等具体工作，并通过被告人邓绿、柯彪文等人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张淑游为柯彪文下家，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周怀林亦介绍他人从刘智兵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过程如下：介绍虚开人将受票企业信息告知刘智兵，刘智兵让王鹏按照信息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制作虚假的合同，将发票及合同直接邮寄或通过介绍虚开人给受票企业，受票企业将与发票金额相同的钱款打入巴吉公司或飞月公司对公账户，形成付款记录，刘智兵再通过其控制的王鹏、尹某、刘某的银行账户扣除发票金额5%左右的“开票费”后将回款直接打入受票企业指定的个人账户，或打入介绍虚开人账户，由介绍虚开人回款。刘智兵给王鹏发固定工资，每月6000元左右，邓绿、柯彪文、张淑游、周怀林不领工资，在刘智兵收取的开票费基础上加价收取开票费获利。通过以上方式，刘智兵、王鹏在2016年至2017年间，在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向北京卓实源科技有限公司等11家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70张，发票金额共计13009959.03元，税额共计2632479.25元，以上发票已经全部认证抵扣，造成国家税款损失2632479.25元。其中，邓绿为2家企业介绍虚开，税额520409.57元；周怀林为2家企业介绍虚开，税额283885.49元；柯彪文、张淑游为1家企业介绍虚开，税额173981.21元。2017年5月9日，顺义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巴吉公司采购与销售货物不一致，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刘智兵、邓绿、柯彪文、张淑游、周怀林先后被抓获，王鹏经电话通知到案。部分企业已补缴税款。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本院对于其中能够相互印证部分予以确认：1.证人陈某1（北京美福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的证言证明：北京美福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和巴吉公司没有实际业务往来。2016年10月，我通过李某给我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公司为北京巴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我一共签署了2个电子产品购销合同。巴吉公司开具17张增值税发票，均已抵扣税款。目前抵扣的税款未补缴。2.证人戴某（北京美福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会计）的证言证明：2016年11月18日、2016年12月20日我公司的对公账户分三次共打款人民币1864430元到巴吉公司对公账户，巴吉公司开具17张发票。这17张发票已经抵扣。3.证人张某1（北京瑞特恩自控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9月，因公司进项税发票不够，我联系张淑游从飞月公司开具12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金额100万元左右，回款是对方扣除9个税点后，张淑游把剩下的钱转到我个人的账户上。我公司和飞月公司没有实际业务往来。这12张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抵扣税款了。张某1辨认出张淑游是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人。4.证人谷某[汇聚时代（北京）科技高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7月到10月，因为我公司进项税发票不够，我通过一个叫邓某的男子从飞月公司开了9张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在100万元左右。回款是对方扣除6个税点后，由邓某转到我个人账户上。我们公司与飞月公司没有实际业务往来。我取得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抵扣税款了。谷某辨认出邓绿是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邓某”。5.证人周某（北京鼎力天成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2016年9月份，因为我公司进项税发票不够，我联系在网上认识的刘姓男子，开具了100万元左右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对方扣除6至7个税点后，这些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经抵扣了。我公司已把相关的税额补上了。6.证人张某2（北京智明基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8月至9月，因为我公司进项税发票不够，我联系邓某1购买了飞月公司开具的23张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260万左右。对方扣除6至7个税点。这些发票已经抵扣了。张某2辨认出邓绿是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邓某1”。7.证人冯某（北辰正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的证言证明：2017年1月初，因公司结算需要，我安排财务何某买90万元发票，何某找马某开的票，收12%的开票手续费。增值税已经抵扣了。公司与出票方没有真实的业务往来。8.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月份，因公司结算需要，我找到马某让他帮忙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总金额是90万，开票方是巴吉公司和飞月公司。9.证人马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何某找我购买发票，之后我联系周林购买，票点8%，我向何称票点12%。马某辨认出周怀林是帮其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周林”。10.证人孟某（北京卓实源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我公司与巴吉公司、飞月公司没有业务往来。因我公司缺少进项税票，我朋友王某帮我从巴吉公司和飞月公司购买了增值税专用发票。王某说收8-10%税点。增值税专用发票都已经抵扣了。公司已经补交税款。11.证人肖某（北京瑞保伟业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我们2016年11月份从飞月公司采购过一批电子产品。后因为对方无法给我提供货物，双方就取消交易。但是我把货款通过公司对公账户给飞月公司转账支付了。对方公司开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对方让我提供一个我个人的银行账户，把钱退给我，并扣我十余万违约金。对方公司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经入账抵扣。我们已补缴税款。12.证人陈某2（北京钛达汇德科技高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我公司与飞月公司没有实际业务往来，2016年中旬到2017年初我从隋某处买了飞月公司开具的8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对方扣除8%左右税点。这些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经抵扣税款了。13.证人陈某3（北京汇仁天美经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2016年11月，我通过毛某从巴吉公司开具11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已经抵扣。14.证人毛某的证言证明：陈某3说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不够用，我联系一个杨姓的会计通过开票公司开票后邮寄给陈某3。开票公司提供给陈某3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点是8%左右。15.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底，毛某跟我说找点增值税专用发票，我通过中关村的刘某开票，刘某收取8%税点。16.证人葛某（北京迪沃森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为减少公司配套赠送配件产生的费用，我通过曾某从巴吉公司买增值税专用发票27张。我公司与巴吉公司没有真实的业务往来。17.证人田某（北京航天恒帆科技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10月，我认识了一叫王鹏的男子，他分两次给我开了4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我第二次找王鹏开票时，王鹏给了我一叫刘智兵的男子的电话，说刘智兵是他们公司领导，让我问一下刘智兵能不能开票，我当时给刘智兵打电话问开票的事，刘智兵说能开，具体的事让我找王鹏就行。田某辨认出王鹏是帮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男子，刘智兵是王鹏的领导刘智兵。18.证人廖某（北京东方天远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证明：刘智兵安排王鹏以北京三联国创商贸有限公司名义与其公司签订租赁协议，租赁昌平区回龙观中顺大厦作为办公地点。19.被告人刘智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4月左右，我注册巴吉公司和飞月公司卖增值税专用发票赚钱，我是两家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我开出去的销项发票都是票货分离的，都是没有真实业务的。王鹏负责协助我给客户开具发票、做合同和邮寄发票，邓绿、柯彪文负责对外联系购买发票客户。我不给邓绿、柯彪文开工资，他们自己给客户加票点获利，我每月给王鹏6000元工资。我对邓绿等人说的是收取5%-5.5%的票点，他们对外再卖多少我不管，一般是加1%-2%个点。另外还有一些中关村卖场倒发票挣钱的二手贩子，张淑游、周怀林等人。2017年3月，顺义国税局把巴吉、飞月公司的税控机锁死了，我感觉要出事了，把这两家公司的执照、公章、账本等物品全销毁了。刘智兵辨认出王鹏、邓绿、柯彪文、周怀林。20.被告人王鹏的供述证明：2016年4月份，刘智兵注册巴吉公司和飞月公司。2016年5、6月份刘智兵开始以这两家公司名义对外开展业务。2016年7月份刘智兵跟我说向客户收取开票费用，不同的客户收取不同的开票费用，开票费用5%-6%左右，这时候我知道巴吉公司、飞月公司在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刘智兵安排我制作销售合同、开具发票。巴吉公司和飞月公司所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我操作税控机开具的。我每月5800元工资，到2016年年底涨到了6300元每月，2017年春节给了我一笔2万多的奖金。21.被告人邓绿的供述证明：2017年，谷某找到我说他们公司缺少进项发票，让我给他找点进项发票。之后我去找刘智兵，让刘智兵帮我开发票。谷某给刘智兵那边的开票费用大概是5.5%左右，我从中获利大概是千分之5左右，具体数字我记不清了。我对飞月公司和巴吉公司没有什么印象。22.被告人周怀林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我认识刘智兵，他是一个卖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人，能够开出巴吉公司的发票。大概在2016年底，我和同学孔某去找刘智兵，刘智兵提出开票的票点是6%，我们确认了一下刘智兵公司是不是有实体，是不是有进项，刘智兵说公司没有问题，有实体和进项。之后孔某开始从刘智兵的巴吉公司开具发票，资金回流使用的是我的账户。到了2017年4月底5月初时候，孔某对我说从刘智兵那里开出的发票出现问题，税务机关已经开始调查了。23.被告人柯彪文的供述证明：2016年下半年我跟着刘智兵卖发票。刘智兵销售给我5.1%的点，他拿5%，剩下的0.1%是我的提成。每次都是客户将开票信息提供给我，然后我再将这些信息提供给刘智兵、王鹏，由王鹏打印发票、制作购货合同。发票开好之后我取发票邮寄给客户。张淑游是我的下线。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企业与巴吉公司或飞月公司没有实际的业务往来。24.被告人张淑游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我从2016年4、5月份开始倒卖增值税专用发票，我的发票都是从柯彪文处拿的。我卖票给跟我没有业务往来的客户，会在柯彪文给的票点上增加0.3%-0.5%个点。我从柯彪文手中购买的发票多数是巴吉公司的，还有一些飞月公司的。我和这两个公司没有真实的业务往来。25.飞月公司、巴吉公司工商注册资料证明：飞月公司及巴吉公司的工商注册情况。26.房屋租赁及服务合同、三联国创营业执照证明：王鹏作为经办人，以北京三联国创商贸有限公司名义从北京东方天远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租赁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中顺大厦用作办公地点的情况。27.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表、一般纳税人资格信息证明：涉案11家受票企业的法人身份及纳税人资格。28.产品购销（采购）合同、出入库单、记账凭证、发票复印件、银行交易客户回单、付款凭证、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认证结果通知书及认证结果清单等证据证明：涉案11家受票企业从巴吉公司、飞月公司开具发票，并与相关材料一同入账，进行纳税申报并抵扣税款的情况。29.北京天正华会计师事务所提供的情况说明、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表、资金回流明细表证明：北京天正华会计师事务所对涉案11家受票企业从巴吉公司、飞月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金额、开票流程及资金回流情况进行审计的情况。30.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证明：刘智兵用于收款的飞月公司、巴吉公司及用于回款的王鹏、尹某、刘某等账户资金流向情况。31.电子缴税付款凭证证明：部分受票企业已经补缴税款的情况。32.受案登记表证明：本案案发情况。33.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刘智兵、邓绿、柯彪文、张淑游、周怀林被查获；民警告知王鹏家属联系王鹏，王鹏后主动配合工作与民警见面。34.电话查询记录、户籍证明、常住人口信息证明：六名被告人的身份情况。35.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柯彪文劣迹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智兵、王鹏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二人的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邓绿、周怀林、柯彪文、张淑游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邓绿介绍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四人的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刘智兵、王鹏、邓绿、周怀林、柯彪文、张淑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刘智兵为牟取不法利益，注册公司，在无真实交易情况下，大量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使不享有抵扣权利的受票企业申报抵扣税款，指控的虚开税款数额已达260余万元，严重危害税收征管秩序，造成国家税款损失，其行为具有较大的社会危害性。行为人已经缴纳税款是其申请抵扣税款的前提，未缴税则不能抵扣，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自己并未缴纳的税款，是骗取国家税款的行为，其对税收征管秩序的危害程度明显大于单纯逃避缴纳税款的逃税行为，刘智兵虚开税款数额巨大，对其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罚当其罪。且面对类似犯罪行为法定刑规定的不同，首先应探寻立法作出如此规定的原因，准确理解适用法律，而非随意质疑法律规定的合理性。故刘智兵的辩护人关于刘智兵开具的发票受票方存在真实交易，其行为没有社会危害性，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比逃税罪法定刑高，系立法规定不合理，应对刘智兵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刘智兵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故依法对其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王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主动到案，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其后虽翻供，但在庭审时又能如实供述，系自首，故依法对其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邓绿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当庭认罪，故依法对其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周怀林、柯彪文、张淑游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故依法对三名被告人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酌予采纳，根据被告人邓绿犯罪行为的性质及社会危害程度，对其不宜减轻处罚，其辩护人关于对邓绿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对被告人刘智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对被告人王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对被告人邓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对被告人周怀林、柯彪文、张淑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智兵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日起至2028年7月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王鹏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2日起至2023年7月1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邓绿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9日起至2021年8月2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周怀林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柯彪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六、被告人张淑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七、责令被告人刘智兵对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造成的国家税收损失承担连带退赔责任并继续追缴其违法所得，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王鹏、邓绿、周怀林、柯彪文、张淑游的违法所得，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张 伊人民陪审员  殷月清人民陪审员  周大山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赵 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