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10民终20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席瑚，男，1972年3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翼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学科，翼城县南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翼城县王庄乡上石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翼城县王庄乡上石村。法定代表人：乔福杰，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原沛瑶，山西弘韬（翼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席瑚因与被上诉人翼城县王庄乡上石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上石村委）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翼城县人民法院（2019）晋1022民初11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席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学科，被上诉人上石村委的法定代表人乔福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原沛瑶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9月18日，被告上石村委作为甲方、原告席瑚作为乙方，双方就原告席瑚购买上石村西沟水渣一事达成协议：1、由席瑚叁佰壹拾万元购得上石村西沟水渣；2、签订协议先付伍拾万元整，转到王庄乡财政所村集体账户上；3、剩余水渣款于年底付清；4、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阻止乙方一切合法经营活动；5、甲方为乙方提供交通及其他方便，保证进出渣场道路畅通整洁，若遇异常情况积极处理，不得影响乙方正常经营；6、协议签订之日起生效，乙方交款后即可自行经营。协议签订后，原告席瑚首付50万元即开始拉运水渣。在拉运过程中，由于上石村村民阻拦原告席瑚拉运水渣，2018年10月30日，经王庄乡政府主持调解，原、被告双方达成补充协议，并形成会议纪要，内容为：1、自本次会议之日起每拉一万吨支付一次水渣款，前三万吨水渣每拉一万吨支付20万元，之后每拉一万吨支付10万元；2、在水渣剩余两万吨左右时遗留问题协商解决（水渣遗失问题），达成一致意见后剩余水渣款必须一次结清；3、因水渣占地及附着物引起的赔付问题及拉运水渣过程中出现的村民阻拦等问题由上石村委负责处理。此次协议后，原告席瑚以被告村民仍然阻挡拉运水渣、多次请求被告上石村委处理无果为由，遂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原告席瑚已经支付被告上石村委水渣款121万元，尚欠189万元。关于水渣遗失问题，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双方协商，一致确定由被告上石村委赔偿原告席瑚损失30万元，从上述所欠水渣款中扣除。再查明，关于案涉水渣现余吨数，原告席瑚称还有大约7、8万吨，被告上石村委会称还有大约3、4万吨。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协议书、会议纪要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一、原告席瑚与被告上石村委于2014年9月18日签订的买卖水渣协议及2018年10月3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协议，双方当事人理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根据双方约定，涉案水渣价值310万元，原告席瑚已经支付被告上石村委121万元，剩余189万元，扣除双方确定的水渣损失30万元，原告席瑚尚欠159万元水渣款应予支付。同时，涉案剩余水渣应由原告席瑚拉运完毕，拉运过程中如出现被告村民阻拦等问题，被告上石村委会应予以协助，排除妨碍。二、关于被告上石村委以原告席瑚未按约支付水渣款为由，反诉请求解除涉案买卖水渣协议，其虽提供了对证人马某所作的询问笔录为证，但证人马某并未出庭作证，无法核实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故其该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鉴于2018年10月30日补充协议中，原、被告双方约定的拉运水渣及支付水渣款的履行方式无实际操作可能，不便于涉案合同的履行，即使进入执行程序也难以执行，结合本案实际，考虑到涉案合同多年未能履行完毕，一审法院予以调整。据此原审法院作出（2019）晋1022民初1168号民事判决：一、原告（反诉被告）席瑚、被告（反诉原告）翼城县王庄乡上石村民委员会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水渣买卖协议；二、原告（反诉被告）席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即可开始拉运水渣，被告（反诉原告）翼城县王庄乡上石村民委员会应予协助，排除妨碍；三、原告（反诉被告）席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个月内给付被告（反诉原告）翼城县王庄乡上石村民委员会水渣款159万元；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翼城县王庄乡上石村民委员会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0777元，由被告（反诉原告）翼城县王庄乡上石村民委员会负担。席瑚不服（2019）晋1022民初11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程序违法。一审席瑚的诉讼请求为继续履行协议，排除防碍，并赔偿损失。而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水渣买卖协议和补偿协议有效，驳回上石村委的反诉请求，又判决席瑚在六个月内给付上石村委水渣款159万元，超出了席瑚的诉讼请求。2、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10月30日的补充协议中，双方约定的拉运水渣及水渣款的履行方式无实际操作可能，进入执行程序也难以执行，故一审法院予以调整。据此判决席瑚在六个月内给付上石村委水渣款159万元。将司法审判权强加于当事人合同内容意思自治之上。多年未能履行，是上石村委的村民阻扰，且上石村委也赔偿了损失。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石村委答辩称：1、一审法院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依据法律规定，在驳回反诉的同时，判决双方继续履行水渣买卖协议，席瑚给付上石村委水渣款159万元，本身就是合同继续履行的内容，并未超出其继续履行的请求。2、一审法院判决适当，未干预当事人的民事合同权利。双方合同约定，2014年年底将剩余260万元水渣支付完毕，直到2018年都未能支付完毕。此后2018年双方形成会议纪要，约定了履行方式，但因现实根本无法监管，席瑚何时能拉1万吨，怎样测验实拉1万吨，席瑚不予配合，导致现在席瑚没有给出一个拉运水渣多少万吨的准确数字。上石村委从运输车辆了解到，补充协议后席瑚至少拉运了18万余吨，加上之前所拉运数量，共计40万余吨。村里百姓阻挡是因席瑚一直在拉运水渣，但长期未付水渣款。如不确定付款时间，席瑚永远以未拉运完为借口不付款，上石村委永远要不到水渣款。一审法院为促进交易，保障双方的权益，对履行方式进行了调整。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主要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1、一审程序问题。2、是否应由席瑚六个月内支付水渣款159万元。本案中，双方所签2014年9月18日的协议及2018年10月30日的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有效协议。根据协议约定，水渣价值310万元，席瑚已经支付121万元，剩余189万元，扣除双方确定的损失30万元，席瑚尚欠水渣款159万元。席瑚认为，一审判决席瑚在六个月内给付上石村委水渣款159万元，超出了席瑚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双方继续履行水渣买卖协议，席瑚给付上石村委水渣款159万元，本身就是2014年9月18日的合同继续履行的内容，并未超出其继续履行的诉讼请求。对于席瑚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将支付水渣款的履行方式予以调整，主张是将司法审判权强加于当事人合同内容意思自治之上。本案中，双方对于合同如何履行产生争议，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10月30日的补充协议约定的履行方式无实际操作可能，不便于涉案合同的履行，遂调整为席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六个月内给付剩余水渣款，这样的调整，更有利于当事人在判决执行阶段的执行，涉案合同双方多年未履行完毕，为便于履行一审法院作此调整，符合客观实际。综上，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诉讼费100元，由上诉人席瑚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吉 磐审判员 王永良审判员 陈丽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杨舒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