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32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国明，男，1979年4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艳，内蒙古天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庆会，男，1973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赤峰正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桥西街西段**。法定代表人：王俊祥，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庞玉祥，男，1963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凤国，内蒙古大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正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天义镇长青路北段西侧园林路东（正基百货公司办公楼）法定代表人：周伟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承武，内蒙古全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承志，内蒙古全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孙才，男，1973年4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原审被告：周文，男，1970年8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上诉人王国明因与被上诉人张庆会、赤峰正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翔公司）、内蒙古正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正基公司）、原审被告孙才、周文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内0429民初5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国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正基公司和正翔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的真实情况是，被上诉人正基公司开发了宁城正基新世界生活广场项目，此项目由被上诉人正翔公司承建，并将该工程转包给了周让、周文等人。周文将项目中地下二层、、地上**1-10轴间的木工部分分包给了上诉人王国明，王国明雇佣张庆会为其承包的工程提供劳务。2017年1月23日，王国明的管理人员孙才、曹宝林作为经手人为张庆会出具工票一枚，后上诉人支付了劳务费12，000元，因被上诉人正基公司和正翔公司未支付工程款，故上诉人一直未支付工人工资尾款29，836元，但并非上诉人主观原因不支付。2018年1月29日，因宁城正基新世界生活广场项目的开发方正基公司、承建方正翔公司无力以现金方式支付工程款，又无其他财产可以抵顶，于是劝说上诉人以正基新世界大厅抵押贷款发放工资，同时隐瞒其没有相关手续，无法办理产权证书的事实，致使上诉人错误的认为能够以厅抵押办理银行贷款来发放工资，遂与正翔公司达成协议，以正基新世界42号商厅作价85万元，抵付工人工资。同日，被上诉人正基公司与王国明也签订正基新世界生活广场房屋订购协议一份，约定王国明以85万元的价款购买正基新世界生活广场42号商厅，付款方式为按揭，并对交房时间、标准、其他条款、争议解决办法等进行了约定，但是该42号商厅至今不能办理产权手续，致使王国明无法办理贷款支付工人工资。二、正基公司和正翔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正基公司系宁城正基新世界生活广场项目的建设单位，正翔公司系施工单位，后正翔公司以自己名义将部分工程发包给没有任何资质的个人周文，周文又转包给王国明即本案上诉人。根据《保障农民工支付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正基公司和正翔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正基公司和正翔公司违法分包，并在工程完工后隐瞒不能办理相关产权手续的事实，致使上诉人作出错误的决定，导致上诉人不能支付工人工资，故案涉责任应该由正基公司和正翔公司连带承担。二审中，上诉人王国明补充，根据2020年5月1日实施的《保障农民公工资条例》的第18、19条，应该由用人单位清偿，即本案被上诉人正翔公司和正基公司清偿。被上诉人张庆会辩称，王国明找的我，不管谁出，我就是要工资，是王国明的事，王国明告谁跟我没关系。被上诉人正翔公司辩称，一、正翔公司与张庆会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和任何债权债务关系，正翔公司不负有给付其工资的义务。上诉人王国明承包了宁城正基新世界生活广场项目中地下二层、、地上**1-10轴间11-17轴间部分木工工程，是王国明雇佣张庆会为其提供劳务，正翔公司没有给付张庆会劳动报酬的义务。二、王国明的工程款已经全部结清，理应支付给张庆会工资。王国明所承包的工程价款为984，090元，2017年8月8日，王国明支取231，075元，尚欠753，015元，2018年1月29日，王国明与正基公司签订了正基新世界广场房屋订购协议，购买了正基新世界生活广场42号商厅，商厅作价85万元，用上述工程款抵顶后，王国明还反欠正基公司96，985元，至今未给付。三、王国明诉请正基公司和正翔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正翔公司不是劳务合同的主体，没有给付劳务费的义务，同时又不是王国明承包合同的相对人，没有向其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上诉人作为具有给付义务的承包人，要求正翔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四、上诉人引用了《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18、19条，但是第18、19条规定的情形不是本案情形，本案是劳务合同纠纷，用人单位应该理解为王国明。正如张庆会所说，王国明找张庆会干的活，相对人只是张庆会和王国明。另外，劳务合同不需要资质，上诉人王国明称其没有资质的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正基公司辩称，正基公司开发了宁城正基新世界生活广场项目，此项目由被上诉人正翔公司承建，其承建此工程过程中自行组织施工，人员工资等都是由正翔公司独立结算，与正基公司无关。对于正基公司应付工程款，正基公司除通过部分现金结算外，又用部分建成商品房抵付，工程已全部给付完毕。经了解，此工程施工期间，王国明曾雇佣张庆会为其提供劳务。2018年1月29日，王国明持其与正翔公司签订的以商品房抵付工人工资的协议书，与正基公司签订了正基新世界生活广场房屋订购协议，但因抵付商厅价值高于王国明应得的人工工资款项，故多出部分款项，王国明应以办理贷款方式取得贷款后，归还正基公司。协议签订后，正基公司已将该商厅交付。2020年3月2日，张庆会却以王国明欠其劳务费为由，以王国明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诉讼过程中，王国明申请追加正翔公司、周文为被告，经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张庆会为王国明提供劳务，双方当事人当庭的陈述及王国明的管理人为张庆会出具的工票予以确认，王国明理应支付劳务费。判决作出后，张庆会服判。现王国明却以正翔公司将工程发包给没有资质的个人为由，要求正基公司与正翔公司为其应付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王国明说的《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不适用于本案，被上诉人正基公司不是用工单位。原审被告周文称，当时我们跟王国明有口头协议，王国明包的木工活，算完账，我把房子和钱都给王国明了，购房手续也给王国明了，已经不欠王国明钱了。原审被告孙才未作陈述。原审原告张庆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被告王国明、孙才给付拖欠的工资款41，836元。审理过程中，变更诉讼请求为：已经给付12，000元，请求数额变更为29，836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被告正基公司开发了宁城正基新世界生活广场项目，此项目由被告正翔公司承建，并将该项工程承包给了周让、被告周文等人。被告周文将项目中地下二层、、地上**1-10轴间11-17轴间的木工部分包给了被告王国明，被告王国明雇佣原告张庆会为其承包的工程提供劳务。2017年1月23日，被告王国明的管理人员孙才、曹宝林作为经手人为原告出具工票一枚，载明：正基新世界工地张庆会组，欠人工费41，836元肆万壹仟捌佰叁拾陆元整，以后以此票为准。后经原告催要，被告支付劳务费12，000元，余款29，836元至今未付。另查明，2018年1月29日，正翔公司明达分公司（甲方）与被告王国明（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因宁城正基新世界生活广场项目的开发方正基公司、承建方正翔公司无力以现金方式发放给分包工人工资，特达成如下协议：正翔公司尚欠王国明753，015元，以正基新世界42号商厅作价85万元，抵付乙方分包工种的工人工资，抵付后乙方欠甲方96，985元。协议签订后乙方承诺所有工人工资由乙方负责发放完成，与施工单位正翔公司无关。同日被告正基公司（甲方）与被告王国明（乙方）签订《正基新世界生活广场房屋订购协议》一份，约定乙方以85万元的价款购买正基新世界生活广场42号商厅，付款方式为按揭，并对交房时间及标准、其他条款、争议解决办法等进行了约定。因其他原因该42号商厅的房产过户手续至今未能办理。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及工票、《协议书》、《正基新世界生活广场房屋订购协议》在卷佐证，法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张庆会为被告王国明提供劳务，有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及被告的管理人员为原告出具的工票予以确认，被告理应给付。原告要求被告王国明支付工资款29，836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及当事人约定，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孙才虽在为原告出具的工票上签字，但其是作为被告王国明的管理人员在工票经手人处签字的，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被告王国明承担。原告要求被告孙才给付拖欠工资款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被告王国明辩称工资款数额错误，实际欠付29，386元，原告对此当庭予以认可，法院予以采纳；其他辩解意见依法不能成立，法院不予采纳。被告正基公司、正翔公司、周文辩称与原告不是劳务合同的相对方，对原告的劳务费没有法律规定的给付义务，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王国明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付清尾欠原告张庆会的劳务费29，836元；二、驳回原告张庆会对被告孙才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国明对被上诉人张庆会为其承包的工程提供劳务及尚欠张庆会劳务费29，836元未给付之事实无异议。上诉人王国明与被上诉人张庆会之间形成劳务合同关系，上诉人王国明作为劳务合同的相对人，应当向被上诉人张庆会支付尚欠劳务费。二审中，上诉人主张尚欠的劳务费应由被上诉人正基公司和正翔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就此本院认为，正基公司和正翔公司并非案涉劳务合同的相对方，与被上诉人张庆会之间亦未形成劳务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之规定，因本案当事人之间并未约定由正基公司和正翔公司就案涉欠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同时，上诉人王国明要求被上诉人正基公司和正翔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亦无法律依据，故上诉人王国明的该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国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6元，应由上诉人王国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丛 杰审判员 韩尚达审判员 张伟波 二○二〇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刘梦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