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49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耀隆化工集团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清市江阴工业集中区林芝路。 法定代表人：肖建新。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进章，国浩律师（福州）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彬，国浩律师（福州）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清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福建省福清市清昌大道**。 负责人：张晓，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深，福建鼎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洁，福建鼎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州耀隆化工集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清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9）闽0181民初53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耀隆化工集团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福州耀隆化工集团公司向福清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支付逾期缴纳土地出让金的违约金（以8368617元为基数从2015年5月17日起至2015年11月22日止，以3368617元为基数从2015年11月23日起至2018年12月2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两倍计算）；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福清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对于福清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在一审中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12年的《催收土地出让金通知书（存根）》，福州耀隆化工集团公司一直持有异议，一审法院却在判决中写明“原、被告提交的相关证据材料经对方质证对真实性均无异议的，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该份《催收通知书（存根）》没有写明具体时间，亦没有福州耀隆化工集团公司加盖公章确认或者公司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者被授权主体确认签收，无法证明该通知书已送达福州耀隆化工集团公司。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在案证据证明，福清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于2017年5月17日第一次向福州耀隆化工集团公司催收编号2××0工业挂-04号宗地逾期支付的土地出让金及违约金。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福清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主张的2015年5月17日之前的违约金已过诉讼时效，不应被支持。案涉土地出让金的支付方式发生了变更，福州耀隆化工集团公司在2015年12月21日之前不存在逾期支付土地出让金的违约行为，如人民法院仍认定福州耀隆化工集团公司应按原合同约定的期限支付土地出让金，逾期付款的应按合同约定按日计付违约金，鉴于福清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于2017年5月17日第一次向福州耀隆化工集团公司催收逾期支付的土地出让金及违约金，则2015年5月17日之前的违约金已过诉讼时效。2.本案违约金标准过高，应予以下调。福清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主张按日1‰的标准计算违约金符合《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规范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收支管理的通知》、《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收支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但本案属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民事纠纷，前述规定属于行政规章，在调整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法律关系中不应直接作为计算违约金的依据。虽然双方对于违约金的承担参照前述规定作了约定，但是在福清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未举证证明还存在利息损失之外其他损失的情况下，如按日1‰的标准计算违约金，则过分高于福清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因此遭受的损失。此外，福州耀隆化工集团公司系因客观原因未能及时支付剩余土地出让金，并非恶意违约。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将本案的违约金标准予以下调。 福清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辩称，1.本案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福清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于一审中提交的催收土地出让金通知书，足以证明福清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于2012年、2017年、2018年间多次向福州耀隆化工集团公司催讨出让金的事实，已经积极向福州耀隆化工集团公司主张相关权利。福州耀隆化工集团公司还在2015年、2018年支付了出让金，之后为了减免滞纳金及利息还多次向政府提出申请，说明其一直在履行、确认合同义务，利息、违约金均系依附于本金，因此本案本金、利息、违约金均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且土地出让金及其利息、违约金均属于国家财产，国家财产受到侵害时，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2.本案不存在违约金标准过高的情形。双方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已明确约定，福州耀隆化工集团公司不能按时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的，自滞纳之日起，每日按迟延支付款项的1‰缴纳违约金。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对违约金的约定旨在保证案涉合同的履行，其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福清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有权要求福州耀隆化工集团公司支付合同约定的利息及逾期付款的滞纳金。且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符合《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规范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收支管理的通知》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收支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本案不存在违约金标准过高的情形。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福清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福州耀隆化工集团公司支付土地出让金利息16137.03元及违约金20642976.6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福州耀隆化工集团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福清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所述基本事实属实。另查明一，案涉《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第四十一条约定：本合同项下宗地出让方案业经福清市人民政府批准，本合同自双方签订之日起生效。第四十五条约定：本合同未尽事宜，可由双方约定后作为合同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原福清市国土资源局于2012年、2017年5月17日、2017年6月22日、2018年7月16日、2018年7月27日、2018年9月18日分别向福州耀隆化工集团公司发送催收土地出让金通知书，其中在上述2017年至2018年间的催收土地出让金通知书中，均有福州耀隆化工集团公司的盖章签收。2018年12月20日，原福清市国土资源局的职责划入福清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另查明二，2018年10月，原福清市国土资源局就案涉土地出让金3368617元及相应利息、滞纳金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后原福清市国土资源局申请撤诉，一审法院裁定予以准许。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约全面履行。合同签订后，原福清市国土资源局已将案涉出让宗地交付给福州耀隆化工集团公司，福州耀隆化工集团公司应当按约支付案涉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因职责调整，原福清市国土资源局的职责已划入福清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案涉合同权利亦应归于福清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合同约定“分期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的，受让人在支付第二期及以后各期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时，同时按照支付第一期土地出让价款之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利率，向出让人支付利息”，故福清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请求福州耀隆化工集团公司支付以446213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即年利率4.86%计算，自2010年5月7日起计至2010年5月29日止的利息部分，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经计算相应利息为13252.54元。福清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主张按年利率6%计算，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福清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超过部分的利息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合同约定“受让人应当按照本合同约定，按时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受让人不能按时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的，自滞纳之日起，每日按迟延支付款项的1‰向出让人缴纳违约金……”，福州耀隆化工集团公司未按期支付案涉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上述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福清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请求福州耀隆化工集团公司支付违约金：其中2015年11月23日付款的3906484元的违约金以3906484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一标准，自2010年5月8日起计至2015年11月23日止，经计算，相应违约金为7910630.10元；2015年11月23日付款的1093516元的违约金以1093516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一标准，自2010年5月30日起计至2015年11月23日止，经计算，相应违约金为2190312.55元；2018年12月21日付款的3368617元的违约金以3368617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一标准，自2010年5月30日起计至2018年12月21日止，经计算，相应违约金为10533665.36元。以上违约金合计20634608.01元，故福清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该部分的违约金请求，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福清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超过部分的违约金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福州耀隆化工集团公司抗辩案涉合同约定的土地出让金支付方式已被变更问题。对此福清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主张支付方式未变更，在双方未签订补充协议的情况下，应按原合同履行。一审法院认为，鉴于案涉合同中第四十五条关于“本合同未尽事宜，可由双方约定后作为合同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之约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之规定，在双方未签订补充合同的情况下，应按案涉《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所约定的支付内容履行，故福州耀隆化工集团公司的有关抗辩内容，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福州耀隆化工集团公司抗辩福清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主张的案涉土地出让金利息及2015年5月17日前的违约金已超过诉讼时效问题。对此福清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主张在2012年有进行催收，且福州耀隆化工集团公司在2017年、2018年的相关催收材料上签收，福州耀隆化工集团公司还在2015年、2018年支付出让金，说明福州耀隆化工集团公司一直在履行、确认合同义务，故本案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在案的催收土地出让金通知书可知，福清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已积极向福州耀隆化工集团公司主张相关权利，且福州耀隆化工集团公司于2015年11月23日、2018年12月21日自愿支付案涉土地出让金，利息、违约金均系依附于本金，在本金未超过诉讼时效的情况下，福州耀隆化工集团公司关于案涉利息及2015年5月17日前的违约金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内容，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福州耀隆化工集团公司抗辩福清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主张的违约金标准过高问题。对此福清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主张《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规范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收支管理的通知》（国办发【2006】100号）中规定：“土地出让合同、征地协议等应约定对土地使用者不按时足额缴纳土地出让收入的，按日加收违约金额1‰的违约金”，即已经明确规定土地出让价款应该按日加收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根据《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收支管理办法》第三十四条规定：“对国有土地使用权人不按土地出让合同、划拨用地批准文件等规定及时足额缴纳土地出让收入的，应当按日加收违约金额1‰的违约金。违约金随同土地出让收入一并缴入地方国库”，本案不存在违约金标准过高情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案涉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对违约金的约定旨在保证案涉合同的履行，其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在案涉合同已明确约定违约金具体计算方式的情况下，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福州耀隆化工集团公司认为该违约金标准过高，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福州耀隆化工集团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福清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支付利息13252.54元、违约金20634608.01元；二、驳回福清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5095.60元，由福清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负担56.30元，福州耀隆化工集团公司负担145039.30元。 本院二审期间，福州耀隆化工集团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2××0工业挂-03号宗地《催收土地出让金通知书（存根）》（2012年）；证据二、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1民初2107号民事判决书；证据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1民初2108号民事判决书，共同证明：福清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在（2019）闽01民初2107号案件中提供的与本案落款时间为2012年的《催收土地出让金通知书（存根）》一致的通知书（存根），未被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采信，福清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主张的2015年5月17日之前的违约金已过诉讼时效；本案违约金标准过高，应予以下调。福清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提交了福州耀隆化工集团公司出具的《关于申请减免因迟缴土地出让金而产生滞纳金和利息的报告》，证明：福州耀隆化工集团公司2019年还在申请减免缴纳违约金，不存在违约金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可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0年4月30日，原福清市国土资源局作为出让人、福州耀隆化工集团公司作为受让人，双方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编号：3501812××00430Ｇ017），约定：合同项下出让宗地编号2××0工业挂-04号，宗地面积54683平方米，出让金价款为11155332元；受让人分二期向出让人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具体时间为2010年5月7日之前支付6693199元，2010年5月29日之前支付4462133元；分期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的，受让人在支付第二期及以后各期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时，同意按照支付第一期土地出让价款之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利率，向出让人支付利息；受让人应当按照本合同约定，按时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受让人不能按时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的，自滞纳之日起，每日按迟延支付款项的1‰向出让人缴纳违约金。福州耀隆化工集团公司于2010年1月29日支付出让金2786715元，2015年11月23日支付三笔出让金分别为130419元、304311元、4565270元，2018年12月21日支付出让金3368617元，以上合计11155332元。 关于本院受理的原告福清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与被告福州耀隆化工集团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案，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作出了（2019）闽01民初2107号民事判决书和（2019）闽01民初2108号民事判决书，两份民事判决书均已生效。其中（2019）闽01民初2107号民事判决认定：福清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提交的2012年的催收土地出让金通知书（存根），没有写明具体时间，亦没有耀隆公司加盖公章确认，无法证明该通知书已送达到耀隆公司，故对该份催收土地出让金通知书不予采信。判决：一、福州耀隆化工集团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福清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支付第二期土地出让金利息（以8431646元为基数，从2010年5月8日起至2010年5月29日止，按照2010年5月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半年贷款利率计算）；二、福州耀隆化工集团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福清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支付逾期缴纳土地出让金的违约金（以15684066元为基数从2015年5月17日起至2015年11月22日止，以6684066元为基数从2015年11月23日起至2018年12月2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两倍计算）；三、驳回福清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2019）闽01民初21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福州耀隆化工集团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福清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支付第二期土地出让金利息（以51462029元为基数，从2009年9月26日起至2009年10月17日止，按照2009年9月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半年贷款利率计算）；二、福州耀隆化工集团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福清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支付逾期缴纳土地出让金的违约金（以35665222元为基数从2015年5月17日起至2015年11月22日止，以26665222元为基数从2015年11月23日起至2018年12月2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两倍计算）；三、驳回福清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二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对福州耀隆化工集团公司应按案涉《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约定，向福清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支付土地出让金利息13252.54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福州耀隆化工集团公司主张一审认定事实有误的问题。一审诉讼中，福清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提交了2012年、2017年、2018年间其向福州耀隆化工集团公司发出的催收土地出让金通知书，福州耀隆化工集团公司对2012年的催收土地出让金通知书提出异议。对此，本院认为，福清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提交的2012年的催收土地出让金通知书（存根），没有具体落款时间，亦没有福州耀隆化工集团公司加盖公章确认签收，无法证明该通知书已送达到福州耀隆化工集团公司，故该份催收土地出让金通知书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证据予以采信。一审法院对该份催收土地出让金通知书予以采信有误，本院予以更正。 关于福州耀隆化工集团公司主张2015年5月17日之前的违约金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案涉《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约定，逾期支付土地出让金的违约金自滞纳之日起按日支付，故违约金受诉讼时效的约束。且根据在案证据证明，原福清市国土资源局系于2017年5月17日第一次向福州耀隆化工集团公司发出通知书催收编号2××0工业挂-04号宗地逾期支付的土地出让金及违约金。因此，福州耀隆化工集团公司主张2015年5月17日之前的违约金已过诉讼时效，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更正。2015年5月17日至2015年11月22日，福州耀隆化工集团公司共拖欠土地出让金8368617元；2015年11月23日至2018年12月20日，耀隆公司共拖欠土地出让金3368617元。 关于福州耀隆化工集团公司主张本案违约金过高应予调整的问题。本案属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福州耀隆化工集团公司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调整违约金。案涉《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的逾期支付土地出让金的每日按迟延支付款项的1‰计算违约金，该标准明显过高。从本案合同履行过程来看，本案中福州耀隆化工集团公司已经缴清了全部土地出让金，综合福清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亦考虑到本系列案件处理结果的统一性，对福州耀隆化工集团公司请求调整违约金可予以支持。本院对福州耀隆化工集团公司逾期支付土地出让金的违约金标准予以酌减计算标准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两倍计付。 综上所述，福州耀隆化工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9）闽0181民初5373号民事判决； 二、福州耀隆化工集团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福清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支付土地出让金利息13252.54元； 三、福州耀隆化工集团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福清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支付逾期缴纳土地出让金的违约金（以8368617元为基数从2015年5月17日起至2015年11月22日止，以3368617元为基数从2015年11月23日起至2018年12月2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两倍计算）； 四、驳回福清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原审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5095.60元，由福清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负担128278.1元，福州耀隆化工集团公司负担1681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8278.1元，由福清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一萍 审 判 员 马 青 审 判 员 陈碧珍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卢里灿 书 记 员 卞燕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