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44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晓军，男，1974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中凯航宇（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山西区域负责人，住山西省太原市小店街办昌盛西街一巷****楼****。上诉人（原审被告告）：武淑红，女，1977年9月1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西省太原市小店街办昌盛西街一巷****楼****。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峰，山西弘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艺博，山西弘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金锁，男，汉族，1971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址，住址：山西省灵石县夏门镇关家庄村前进庄**div>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凯星，北京隆安（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淑红、张晓军因与被上诉人胡金锁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5民初20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武淑红，张晓军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峰、张艺博，被上诉人胡金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凯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淑红、张晓军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晋0105民初208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被告张晓军承诺为原告的儿子办理工作，为此，原告于2018年10月15日向被告张晓军转账支付人民币20万元”系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张晓军从未承诺为被上诉人的儿子办理工作，本案中，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张晓军帮忙咨询其子胡启明入职太原机场相关事宜，由于上诉人张晓军所在的中凯航宇（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凯公司”）就开展相关咨询业务，仅相关培训由中凯公司委托太原市象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象鼎公司”）对被上诉人之子进行培训，被上诉人之子胡启明正是在咨询获取了招聘信息并经过培训后才顺利通过太原机场的面试。关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张晓军支付的20万元，上诉人张晓军收钱后已将其全部转给了其所在公司中凯公司，由中开公司进行咨询培训，被上诉人对此亦知情。后中凯公司将其中7.5万元支付给象鼎公司用来培训被上诉人之子，在被上诉人之子入职后，又将其中的2.5万元作为介绍费奖励给上诉人张晓军。所以，被上诉人支付的20万元，实为张晓军代中凯公司收取的咨询费，是其职务行为，并非上诉人张晓军个人实际使用，也并非因为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儿子办理工作才收取的。二、一审法院认定“原告陈述，被告张晓军明确通知原告为其子办不成工作的时间是2019年末”系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单方陈述，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且上诉人完全否认该种说法，一审法院不能以此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对该陈述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三、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10月13日，被告武淑红分两笔向案外人武燕斌转账支付人民币10万元”系事实认定错误2018年10月13日，上诉人武淑红代丈夫张晓军给中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武燕斌转账10万元，系被上诉人资金紧张无法及时支付预付款，所以，让上诉人张晓军先行垫付10万元给中凯公司，2018年10月15日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张晓军20万元后，2018年10月17日上诉人张晓军又将尾款10万元转账给中凯公司武燕斌。首先，该两笔10万元转账并非武淑红一人所为；其次，上诉人张晓军给中凯公司武燕斌转账数额与被上诉人转给上诉人张晓军的数额一样，上诉人张晓军并未留取分文。所以，上诉人张晓军并非因此获利。四、一审法院认定“被告张晓军以为原告胡金锁的儿子办理工作为名收取原告20万元，造成原告损失，应当将该20万元返还”系事实认定错误和法律适用错误。上诉人张晓军收取被上诉人20万元并非“以办理工作为名”收取，而是其作为中凯公司山**域负责人，代中凯公司收取的咨询费。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根据上述规定，构成不当得利，应符合以下要件：一是民事主体一方取得利益；二是取得利益没有法律根据；三是取得利益致使民事主体他方受到损失。三个条件缺一不可。本案中，中凯公司的咨询和象鼎公司的培训对于被上诉人之子入职太原机场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虽然被上诉人为此支付了20万元，但是，被上诉人之子也因此获得国企工作的机会，其并非受到了损失，而是获取了利益。后胡启明认为“疫情期间上班无补助”提出离职，也属于胡启明自身原因导致，与上诉人张晓军及中凯公司和象鼎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所以，不符合不当得利关于遭受损失之因果关系的构成要件。五、一审法院认定案涉20万元为张晓军和武淑红的夫妻共同债务，系法律适用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及第三条之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首先，案涉20万元并非上诉人张晓军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事实上，该20万元也并非用于上诉人的日常生活，而是上诉人张晓军代中凯公司收取的咨询费。其次，上诉人武淑红从未签字或追认该20万元为共同债务。最后，根据上述规定案涉20万元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证明责任应该为被上诉人，而非上诉人。所以，案涉20万元既非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武淑红也不应承担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贵院依法撤销小店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5民初208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胡金锁辩称，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答辩如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第一，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也认可其收到被上诉人向其支付的20万元，而被上诉人支付该20万元系事出有因，是因为上述人明确承诺可为被上诉人的儿子胡启明办理太原武宿机场正式职工工作为由。第二，上诉人武淑红曾经分两笔向案外人武燕斌转账支付人民币10万元，其载明系支付工作相关费用，说明上诉人武淑红的行为是基于其作为上诉人张晓军的妻子，也就是夫妻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第三，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收取被上诉人20万元构成不当得利，要求二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系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胡金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立即向原告返还人民币20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5月1日为5000元），以上暂计人民币205000元；2.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7月初，原告经人介绍认识了被告张晓军，被告张晓军以“可为原告儿子办理机场正式职工工作”为由，于2018年10月15日向原告收取200000元，并承诺如办不成机场正式职工的工作，将向原告如数退还收取的款项。2019年年底，被告张晓军告知原告工作事宜未办成，原告遂要求被告退还款项，但被告却以各种理由搪塞拒绝退款。另，被告武淑红系被告张晓军之配偶，被告张晓军收取原告上述款项处于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截至本案起诉之日，被告仍未向原告退还任何款项，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恳请依法裁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被告系夫妻关系。被告张晓军承诺为原告的儿子办理工作，为此，原告于2018年10月15日向被告张晓军转账支付人民币200000元。原告陈述，被告张晓军明确通知原告为其子办不成工作的时间是2019年末，为了方便计算主张从2020年1月1日起计算利息，6%是参照了民间借贷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标准。另查明，2018年10月13日，被告武淑红分两笔向案外人武燕斌转账支付人民币100000元。武燕斌为中凯航宇（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被告张晓军以为原告胡金锁的儿子办理工作为名收取原告200000元，造成原告损失，应当将该200000元返还原告。原告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因案涉行为违背公序良俗而无效，故对原告关于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主张被告武淑红承担夫妻共同债务，依法予以支持。二被告所举证据并不能改变案涉行为性质，抗辩案涉200000元并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而是全部用于对原告之子工作的咨询和培训，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张晓军、武淑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胡金锁200000元；二、驳回原告胡金锁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88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张晓军、武淑红负担2150元，原告胡金锁负担38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又提交了其和被上诉人的2个通话录音以及一份视频证据，证明：第一，上诉人真正的收钱的原因是因为承诺为原告办理太原武宿机场正式工作，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账20万元，上诉人对收款事实并无异议。第二，上诉人在收取高额的20万元费用之后，确实无法为被上诉人办理当初其承诺的太原机场正式工的工作，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尽快退款，双方产生争议。上诉人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视频，第一，是复制件，真实性无法核实。第二，关于合法性不认可。第三，视频听不清，证明内容不认可。证据2录音，录音的时间及通话的双方是谁和谁、无法得知，真实性不认可，且能听到的内容是被上诉人胡金锁一直在单方说什么。第二个录音就与本案没关系，不是本案的上诉人的录音，综上，该三份证据都不符合证据的要求跟规定，不予认可。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人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晓军收取了被上诉人胡金锁200000元事实清楚，上诉人亦予认可。上诉人张晓军并未提交“中凯公司”与被上诉人胡金锁签订了咨询服务合同关系的相关证据，因此，其关于收取该200000元系支付“中凯公司”的咨询费等说法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张晓军并无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给被上诉人造成损失，依法应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被上诉人。上诉人张晓军获取不当利益，其通过其妻武淑红的银行卡又将收取的款项转付于他人，因此，一审法院对认定武淑红承担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武淑红、张晓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武淑红、张晓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军红审判员 孙爱英审判员 赵四民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武彩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