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京02执异473号异议人（被执行人）：中化弘润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福寿东街中段。法定代表人：董华友，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徐鲁燕，女，该公司法务。申请执行人：烟台元广福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西大街**汽车大厦1768。法定代表人：李海龙，董事长。本院在执行烟台元广福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广福公司）与中化弘润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化弘润公司）合同纠纷一案过程中，被执行人中化弘润公司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中化弘润公司称，请求贵院撤销2020年8月17日作出的（2017）京02执703号决定书并停止执行，同时退还我公司7402237.5元。案件执行情况：1、原案件当事人为净雅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净雅食品公司）与中化弘润公司，贵院以（2016）京02民初6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化弘润公司向净雅食品公司支付款项11300万元。双方不服上诉至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北京高院），该院以（2017）京民终60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化弘润公司向净雅食品公司支付15140万元和相应利息损失。2、2017年11月20日，净雅食品公司将（2017）京民终605号民事判决书中的债权转让给元广福公司，元广福公司根据债权转让协议向贵院申请强制执行。贵院于2017年12月11日作出（2017）京02执703号执行裁定书，并于2017年12月18日执行我公司143156041.31元，于2017年12月20日执行我公司16273579.36元，以上两项共计159429620.67元。3、中化弘润公司不服北京高院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最高法院）申请再审。2019年12月12日，最高法院作出（2018）最高法民再2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为：“一、撤销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6）京02民初611号民事判决、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7）京民终605号民事判决；二、中化弘润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支付净雅食品股份有限公司8150万元和相应的利息损失（以815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1月17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2020年1月14日，贵院发放给申请执行人8150万元。因我公司与申请执行人未能就债务利息的支付达成一致意见，贵院将超额执行的67228331.09元退还给我公司。现仍有10701289.58元在贵院执行局。事实与理由：一、我公司已清偿完毕以1514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7日至2017年12月18日期间的利息。贵院根据（2017）京民终605号民事判决书作出的（2017）京02执703号执行裁定书，执行我公司159429620.67元。159429620.67元执行款项包括以下内容：1、（2017）京民终605号民事判决书判定的15140万元。2、利息6204876.67元。3、诉讼费1596000元。4、执行费228744元。其中第2项6204876.67元利息，即以1514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7日至贵院执行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而最高法院（2018）最高法民再224号判决书判令我公司应支付以815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7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我公司已远远超出最高法院判定的本金于2017年12月18日清偿完毕利息。二、申请执行人未能在贵院执行终结后领取执行款应归结于法定执行阻却，执行终结应视为我公司已履行给付义务。最高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108条规定：“执行结案的方式为：（1）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内容全部执行完毕；......。”贵院在2017年12月20日对北京高院（2017）京民终605号判决书的内容已经全部执行完毕。我公司提起申诉，系行使法律赋予的权利，执行款没有发还的原因在于最高法院裁定受理我公司的再审申请并中止对原生效判决的执行，属法定执行阻却，我公司已全部履行完毕北京高院（2017）京民终605号判决书的内容。另一方面，在诉讼中是由于净雅食品公司恶意扩大诉讼标的，最高法院维护公平正义而依法予以改判，对于执行款的发还，我公司不存在过错，不应对此承担责任。三、对于此案清偿之日的理解，我们认为贵院执行扣划之日2017年12月18日即为清偿之日。最高法院（2018）最高法民再224号民事判决书对于8150万元产生的利息损失，计算时间为2017年1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又以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这是因为2019年8月银行利率政策进行调整，最高法院在判决之时对之前可能采用的利率作出的分段处理方法，但不管以何种利率计算，截止日期都应是清偿之日。对于直接以金钱清偿债务的，清偿之日无疑就是清偿当天。如果财产是被法院执行划拨的，应当如何确定清偿之日，对此没有明确的法律规定。上海法院在办理执行案件中认为，可以参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2款规定确定清偿之日，即人民法院划拨、提取被执行人的存款、收入、股息、红利等财产的，一般债务利息的清偿之日为划拨、提取之日。四、从最高法院判决的利息性质上讲，我公司也不应再承担2017年12月18日之后的利息。最高法院（2018）最高法民再224号判决书第22页至23页载明：“如前所述，中化弘润公司未能按照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应当承担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由此可见，双方争议的利息实质上是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我公司在案款15140万元划扣到贵院账户后已经不再实际占用资金，故不应再承担贵院划扣之后的利息损失。综合以上方面，贵院不顾我公司已于2017年12月18日提前超额清偿完毕的事实，于2020年8月17日作出决定书，认为2020年1月10日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生效之日为清偿之日，并决定我公司承担10663709.02元利息，该决定书没有法律依据，是对最高法院生效判决的错误理解与执行。根据最高法院判决书，我公司应支付申请执行人以815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7日至2017年12月18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应为3299052.08元，贵院应将扣划的7402237.5元退还我公司。本院查明，净雅食品公司诉中化弘润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30日作出（2016）京02民初6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中化弘润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净雅食品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款项11300万元；二、驳回净雅食品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3852元，由中化弘润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负担606800元，由净雅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77052元。保全措施申请费5000元，由中化弘润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负担。”净雅食品公司不服，上诉至北京高院。该院于2017年11月15日作出（2017）京民终605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6）京02民初611号民事判决；二、中化弘润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净雅食品股份有限公司支付15140万元和相应利息损失（自2017年1月17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驳回净雅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中化弘润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3852元，由中化弘润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负担795500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净雅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8352元（已交纳）。保全措施申请费5000元，由中化弘润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883852元，由中化弘润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负担795500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净雅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8352元（已交纳）。”2017年12月4日，元广福公司以权利承受人身份，依据（2017）京民终6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以（2017）京02执703号立案执行。在执行中，本院于2017年12月11日作出（2017）京02执70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对中化弘润公司强制执行。又查，2019年12月12日，最高法院作出（2018）最高法民再2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6）京02民初611号民事判决、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7）京民终605号民事判决；二、中化弘润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净雅食品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人民币8150万元和相应的利息损失（以815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1月17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净雅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另查，本院于2020年6月9日作出（2017）京02执703号决定书，确认中化弘润公司应向元广福公司支付的利息损失共计10701289.58元。中化弘润公司对此提出执行异议，本院以（2020）京02执异354号立案审查。审查过程中，本院执行实施部门于2020年8月17日重新作出（2017）京02执703号决定书，确认中化弘润公司应向元广福公司支付的利息损失共计10663709.02元，本院遂于2020年8月17日终结（2020）京02执异354号案件的异议审查程序。本院认为，最高法院（2018）最高法民再2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化弘润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净雅食品公司支付人民币8150万元和相应的利息损失（以815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1月17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本院按生效判决书载明的计算方式确定中化弘润公司应当向申请执行人支付10663709.02元利息损失并无不当，中化弘润公司的异议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中化弘润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的执行异议请求。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审 判 长 曾小华审 判 员 张 浩审 判 员 侯成成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吕苏岩书 记 员 张 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