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302民初502号原告：江西瑞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湖田镇集镇宜湖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00781459972P。法定代表人：黄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序体，江西广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西健康壹加壹饮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白源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300799493239R。法定代表人：周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建明、钟艳萍，北京雍文（萍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西瑞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达公司）与被告江西健康壹加壹饮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壹加壹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2019）赣0302民初495号民事判决，被告江西健康壹加壹饮料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向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5日作出（2019）赣03民终649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5日、2020年9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申请15天的庭外和解。原告瑞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序体、被告壹加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建明、钟艳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瑞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388.2972万元，按2%利息计算欠款一直到全部欠款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利息为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止，388.2972万元×2%×7个月=543616元）。合计人民币4426588元；2、诉讼费与保全费由被告负担。2019年4月1日，原告当庭增加诉讼请求，请求判令原告对承建的厂房拍卖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事实和理由：在2016年11月7日原告与被告订立一份“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包工包料为被告承建厂房车间，原告按合同约定进场施工。因被告原因，双方在2018年元月8日终止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履行，同时双方签订一份“工程合同终止结算清单”，被告总计结欠原告各项工程款人民币5995972元。按结算清单约定被告支付了160万元民工工资，支付了原告的钢筋欠款51.3万元。结欠388.2972万元一直未付，按结算清单“履约条款第三条”付款方式，被告承诺在2018年6月份前付清全部结欠工程款，但被告违约，应承担逾期付款金额的月利息，利率按2%计息。综上所述，原告向被告追讨工程款，推脱不付，原告承建的车间被告已出租且有租金收入，被告也没付款给原告，迫于无奈，原告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公正判决。被告壹加壹公司辩称，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于2016年11月7日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事实，但该合同约定了“工程承包范围：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基础在1.5米深以内，土建、砌墙、毛坯粉刷、普通水性外墙涂料”和合同价款为“最终结算按810元／㎡的单价乘以实际建筑面积为准”及“付款方式为：每栋厂房正负零以上，完成自然3层按已完成工程量的80%支付工程款，主体封顶按完成工程量的80%支付工程款：拆架、拆模、钢管、模板清理出场，付合同总价的97%，其余3%为保修金，竣工验收6个月后15日内付清合同总价”等内容，但被答辩人于2017年7月，在只完成其中一建筑物的二层框架结构后就自行停工未再继续履行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义务。2018年元月8日，被答辩人的经办人李某1以帮助答辩人另找建筑商为答辩人工程继续施工而需要签订协议为名，并要求只能由答辩人的经办人周某一人去宜春，之后在宜春某茶楼，李某1将事先打印好的不同版本所谓“工程合同终止结算清单”诱骗答辩人的经办人周某签字盖章，当时李某1还声称届时不会要你方按该“工程合同终止结算清单”付款，而只要在接包人工程款内付给李某1即可。而且该“工程合同终止结算清单”所载明的“项目结算依据”等内容却与双方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约定的“包工包料”的结算依据不符，同时该“工程合同终止结算清单”中被答辩人“已完成的工程量”及“未完成合同内工程量”等并未经答辩人及监理方核实，即被答辩人从未按合同约定按月向答辩人申报工程量预算，因此，答辩人对“工程合同终止结算清单”所载明工程量及应支付的工程款、利息等均不予认可。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由于被答辩人的违约，且被答辩人仅凭一份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事实完全不符的“工程合同终止结算清单”，就要求答辩人支付其诉请的工程款及利息4426588元显然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据此，答辩人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请。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原告营业执照及法定代表人信息打印件、原告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副本复印件和安全生产许可证副本复印件、原告开户许可证复印件、被告企业信息打印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被告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供的2018年元月8日签订的《工程合同终止结算清单》，证明原被告双方就已完成工程量进行结算，双方自愿解除合同，并约定2018年6月份前全部付清，如逾期支付，被告按欠款金额2%支付欠款月利息。经质证，被告不否认签订清单，但认为是原告项目负责人采取欺骗的手段获取，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相矛盾，且突破了结算的价格，结算清单的内容自相矛盾、重复计算，存在不真实的情况。本院认为，因该《工程合同终止结算单》加盖了原、被告的印章，并且被告对其经办人签名也认可，只是提出系原告经办人李某1采用诈骗手段，诱惑被告经办人签字，但至原告起诉前，被告一直没有报警，也没有起诉。且原、被告双方此前于2017年12月27日对涉案工程进行部分清算，二份清单均盖有被告公章。故对于2018年1月8日《工程合同终止结算清单》予以采纳，并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2、原告提供的2017年5月13日、2017年5月28日《110警情反馈信息》打印件（加盖萍乡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玉湖派出所的公章），证明原告施工过程中由于被告外债过多，债主经常上门讨债，导致原告施工工地停电、债主阻止工作施工作业多次，玉湖派出所多次出警并予以处理，双方协商终止施工合同履行，原告无过错。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因原告自己本身就是欠债企业，李某1只是挂靠施工，无法施工的原因不是在于被告。本院认为，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且未提供相关反驳证据，故予以采纳。3、原告提供的江西省农村信用社结算业务申请书三份及中国工商银行交易明细一份，证明在2016年11月22日李志飞汇款20万元给被告，2016年11月30日李晓春汇款12万元给被告，2017年2月20日李晓春汇款26万元给被告，及银行转账15万元。原告已交纳了履约保证金50万元，被告已收取，并出借了部分款项给被告法人代表周某弟弟周德友。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与关联性有异议。汇款人是李志飞和李晓春，与原告没有任何关系，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且从汇款上看不出是谁汇给了周德友。本院认为，原告没有提供本组证据与本案存在关联性的相应补强证据，故对本组证据不予采纳。4、原告提供的2016年12月12日《合同补充协议书》，证明原、被告经协商一致，变更了工程取费标准，按市场价取费，双方对真实性予以认可。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跟建设工程施工的合同存在矛盾。因合同中约定是包工包料，与协议中上下浮动10%相互矛盾，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基本事实有关，被告对真实性也无异议，且未提供相关的反驳证据，故予以采纳。5、原告提供的2017年12月27日工程结算清单（加盖江西健康壹加壹饮料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证明在双方订立《工程合同终止结算清单》之前，原、被告双方在被告办公室对工程款结算，被告签字、盖章确认。经质证，被告对于清单公章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他均有异议，认为该份证明原告是采取欺骗的手段获取。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基本事实有关，被告也认可该工程结算清单的公章和经办人签字均属实，且未提供相反事实的证据反驳，故予以采纳。6、原告申请证人李某1、李某2、黄某证言。李某1证言，证明李某1是被告发包的项目工程的承包人（项目经理），李某1证实了原告按约履行合同，因被告外债较多，债主用汽车堵门等，造成原告无法施工，原、被告双方协商终止施工合同及书写结算清单并签名盖章的过程，双方均是自愿行为。李某2证言，证明李某2是项目施工现场管理人员，证实了施工进度情况，基础工程完工，上面建了两层半，因为被告施工手续不全，存在欠款，债主上门讨债，在法院有抵押等原因，双方终止合同。李某2有一年多工资未拿，结算时没在办公室内。黄某证言，证明案涉工程建到了两层半，第三层准备打楼面。李某1与周某在周某办公室进行工程款结算时在场，双方心平气和结算，双方算好了工程款金额后，黄某与李某1同伴离开。在宜春未参与李某1与周某的协商过程，是黄某弟弟开车去汽车站接周某到公司，黄某在公司，没参与协谈。经质证，被告认为李某1作为项目经理，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真实性有异议，其所证明的事项与实际的事实均不相符，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李某2、黄某证言三性均有异议。因证人在开庭时说了没有参加也不知情。黄某也说了其没参与算账，故两人的证言不能证实其真实性，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7、被告提供的2019年4月15日被告方经办人周某《关于被骗签工程合同终止结算清单的说明》及申请的证人周某证言，证明原告所举证据“工程合同终止结算清单”属于原告经办人李某1采取诈骗手段诱骗被告经办人周某签字盖章所获取。经质证，原告对证据说明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对周某证言，认为证言不真实，达不到证明目的。对6、7组证据，本院认为，因李某2、黄某既未参与2018年1月8日《工程合同终止结算清单》的签订，也未提供在本案工程施工的其他证据，故李某2、黄某证言不予采纳。李某1和周某分别作为2018年1月8日《工程合同终止结算清单》原、被告方的签订经办人，其证词内容并不完全一致，故对能与其它证据相互印证的内容进行综合认定。8、原告提供的照片打印件三张，证明已经建好的楼，被告在使用。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因其是黑白的图片，无时间、拍摄人及地点，故对三性均有异议，且不认可其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其中二张图片内容与组织双方现场测量时的现场一致，故本院予以采纳。9、被告提供的萍乡市宏图建设监理有限公司2019年4月12日和2019年4月15日证明，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原、被告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了工程内容为“新建厂房、土建、框架、钢筋混凝土结构、层高六层（水电、门窗除外）”、工程承包范围为“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基础在1.5米深以内，土建、切墙、毛坯粉刷、普通水性外墙涂料”、合同工期为“开工日期：2016年11月10日，竣工日期为：2017年11月1日”、合同价款为“最终结算按810元/㎡×实际建筑面积为准”等内容。原告未按合同约定的工期竣工，存在违约，810元/㎡的包工包料单价已包含建筑材料等款。经质证，原告对证据三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对本组证据予以采纳，对能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内容进行综合认定。10、被告提供的原始凭证粘贴单中银行电子回单和收款收据复印件及打印件等，证明江西五谷丰登现代农业有限公司代被告支付了原告未完成的包工包料工程量及砌墙、粉刷等工程款427603元（该款未含外墙涂料款项），其中已支付了140299元。经质证，原告提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被告没有提供本组证据与原告以及本案存在关联性的相应补强证据，故对本组证据不予采纳。11、被告提供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附图纸一张），证明本案工程是合法工程。经质证，原告认为规划许可证是2015年5月6日盖章，批条是仓库，与工程名称、面积均不一致。不是同一建筑物标的，且被告到本案开庭庭审也未拿出建设工程所需要的五证，故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被告承建的是违法的项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考虑。12、被告提供的照片打印件4张及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3民终649号案的《庭审笔录》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承包的本案案涉工程当时已施工的建筑现状，原告只施工到第一层至第二层框架时就停止了施工，并不是《工程合同终止结算清单》上所称的已完成第一层至第三层的建筑面积；因原告停工一年后，被告自购建筑材料另请施工人员将原告未完成的工程建筑进行善后的工程现状；原告在二审中已经认可了上述一至三号照片的真实性。经质证，原告对现场图真实性无异议，因与原告方提供照片的位置相同，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恰恰证明施工的进度和现状来计算工程款的价格，是双方结算的依据。本院对本组证据予以采纳，对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内容予以综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1月7日原告瑞达公司与被告壹加壹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ＧＦ-1999-0201），主要内容为：由原告瑞达公司承建被告壹加壹公司位于萍乡市白源开发区内的旧厂房改造项目（厂房、车间），工程内容是建新厂房、土建、框架、钢筋混凝土结构、层高六层（水电、门窗除外），承包范围是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基础在1.5米深以内，土建、砌墙、毛坯粉刷、普通水性外墙涂料（水电、门窗、消防另计价），开工日期为2016年11月10日，竣工日期为2017年11月10日，最终结算按810元／㎡的单价乘以实际建筑面积为准，付款方式为：每栋厂房正负零以上，完成自然3层按已完成工程量的80%支付工程款，主体封顶按完成工程量的80%支付工程款：拆架、拆模、钢管、模板清理出场，付合同总价的97%，其余3%为保修金，竣工验收6个月后15日内付清合同总价。同日，原告瑞达公司与被告壹加壹公司签订《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作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附件，《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本合同签订后，承包人在贰天内汇给发包人账户人民币伍拾万元整作为合同履约保证金，在本工程第一栋开工基础完成退回保证金的50%，正负零以上完成自然层三层全部退还保证金。”2016年12月12日，原告瑞达公司（乙方）与被告壹加壹公司（甲方）签订《合同补充协议书》，内容为：“甲、乙双方本着互利互惠的原则，经友好协商，依据实际情况，在原合同条款部分特订立补充协议：一、协议变更部分：1、钢筋、商品混凝土单价以签订合同即日信息单价为标准（2016年11月7日为签订合同日期）。在施工过程中，上浮10%范围内由乙方承担，超出部分由甲方承担。2、水电安装由乙方包工包料承包，合同价按三类取费计价。二、本协议生效后，即为原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原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除本协议中明确所作修改的条款之外，原合同的其余部分应完全继续生效。本协议与原合同相互冲突时，以本协议为主。三、本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2017年12月27日，原告（乙方，经办人李某1）与被告（甲方，经办人周某）签订《壹加壹饮料有限公司旧厂房改建项目工程决算清单》，原、被告经办人在该清单上签字，被告加盖了公章。2018年1月8日原、被告签订《工程合同终止结算清单》，主要内容为：一、项目结算依据：（一）基础材料、人工费用及机械费用：1、钢筋65.37吨×3682元／吨＝240692元，2、商砼：495ｍ3×320元／ｍ3＝158400元，3、320型挖机：367小时×260元／小时＝95420元，4、小型挖机：89小时×140元／小时＝12460元，5、爆机工作时间：72小时×360元／小时＝22320元，6、装卸机：72小时×260元／小时＝18720元，7、机动车费：3800元，8、模板制及材料：134700元，9、钢筋制作人工费用：43000元、10、塔吊商砼：64.6ｍ3×320元／ｍ3＝20672元，11、钢筋：2.35吨×3682元／吨＝8652元，12、塔吊安装费用：26000元，13、基础管理费：36000元，14、商砼浇人工费用：1000ｍ3×20元／ｍ3＝20000元，15、、地面及外围浇砼混凝土500ｍ3×320元／ｍ3＝160000元，16、基础加宽及沉台增大合价为56000元，17、第三层柱子钢筋制作及材料合价23000元，18、整体基础结算总价1079836元（注：整体楼层为五层，已完成二层，则二层基础价为431934元），19、基础结余价为107936元-431934元＝647901元。（三）未完成合同内工程量：1、外墙仿瓷186000元，2、砌墙粉刷128229元。（四）正负零以上已实际完成工程量总价为4284710元，4284710元-186000元-128229元＝3971481元。（五）合同履约金50万元，中途由乙方支付甲方代付材料款71万元。二、履行条款：1、乙方自愿解除原合同中所有的承包施工项目；2、以上结算的总工程款不含税金及水电、消防等工程款；3、付款方式：在阳历2018年二月份初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总价的40%，甲方首次支付的工程款优先解决农民工资，如有违约不发放农民工资，所造成的后果由乙方负责，工程款总款在阳历2018年6月份前全部付清，逾期支付甲方按欠款金额2%支付欠款月利息；4、在甲乙双方签订工程结算清单即日起5个工作日，甲方全部退还合同履约金及预付材料款共计人民币壹佰贰拾壹万元。乙方收到退还款后，立即安排施工队进行施工现场清理出场，如有哪方违约，所造成的一切损失由违约方承担；5、在本项目施工中所产生的债务，由乙方与当事人进行决算清算，凭乙方与当事人双方签字的票据为准，由甲方支付，从乙方的工程款中扣除，如有超出工程款的债务由乙方自行解除，与甲方无关。6、合同结算清单一式二份，甲乙各执一份，甲、乙双方签字盖章生效。经双方认可的结算时工程现场照片反映：第三层制作了柱子钢筋。另查明：经组织双方当事人现场测量，原、被告双方一致确认已完成的第一层、第二层的总面积为4847.64㎡。经现场查看，涉案工程已在使用。本院认为，原告瑞达公司与被告壹加壹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系有效合同。原告瑞达公司在合同签订后，依合同约定进行了施工。在完成部分工程量后，原、被告双方协商一致，约定解除合同，并对已完成的工程量及工程欠款进行了结算。原、被告结算后，被告已对本案涉案工程进行了改造使用，故应按约定支付工程款及结算的欠款。原告瑞达公司的部分诉请予以支持。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院对本案的争议焦点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原、被告案涉工程结算总额的认定原、被告工程结算款应以双方协商后确定的《工程合同终止结算清单》为依据，结合本案证据及现场勘查情况予以综合认定。1、关于整体工程基础结余价。原、被告在2018年1月8日《工程合同终止结算清单》中列出并约定了涉案工程五层楼层的整体基础结算总价为1079836元，原告完成二层的基础价为431934元，整体工程基础结余价为647902元（1079836元-431934元），也就是说，原、被告所指整体工程基础结余价647902元是指未完成建筑面积的第三层至第五层的基础价，此系双方的约定，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2、关于已完成的楼层造价。原告主张按《工程合同终止结算清单》约定的4138071元计算。但经庭审双方确认结算时的工程照片及双方现场测量可知，已完成楼层是第一层及第二层，已完成第一层及第二层的面积为4847.64㎡，第三层完成柱子钢筋。综上，对于已完成的楼层造价，本院认定为3635359.4元（3926588.4元（4847.64㎡×810元/㎡）-未完成的外墙仿瓷186000元-未完成的砌墙粉刷128229元+第三层柱子钢筋制作及材料合价23000元）。3、关于材料款710000元，因原、被告双方在《工程合同终止结算清单》作了明确列出，被告虽否认，但未提供相应的反驳证据，故本院予以认定。4、关于合同履约金500000元，被告经办人周某在庭审的证词表示：已收到了此款，没有退。该证词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合同终止结算清单》能相互印证，故本院予以认定。综上，本院认定整体工程基础结余价647902元、已完成的楼层造价3635359.4元、材料款710000元，合计4993261.4元，认定合同履约金500000元。（二）关于被告壹加壹公司已支付金额的认定。在起诉状中，原告瑞达公司主张在2018年1月8日签订《工程合同终止结算清单》之后，被告已经支付1600000元民工工资和钢筋款513000元，被告壹加壹公司经办人周某在庭审的证言：2018年2月初由经济开发区劳动局代付了民工工资1600000元，周某打了欠条，513000元是在法院达成调解的。根据原告瑞达公司的自认以及被告壹加壹公司经办人周某的证言，本院认定被告壹加壹公司已向原告瑞达公司支付的金额为2113000元（1600000元＋513000元）。（三）关于工程结算款及合同履约金等欠款利息的计算本案原、被告在2018年1月8日的《工程合同终止结算清单》中约定：阳历2018年6月份前全部付清，逾期支付被告壹加壹公司按欠款金额2%支付欠款月利息。原告瑞达公司主张按月息2%计算利息一直到全部欠款清偿之日止的诉请，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是按照通常的理解，"6月份前"一般包括6月本数，故原告主张从2018年6月1日开始计算利息，与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因此，本案欠款的利息应从2018年7月1日起计算至全部欠款清偿之日止，暂时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止的利息为405631.37元（3380261.4元（4993261.4-2113000+500000）×2%×6个月）。（四）关于原告诉请的涉案建设工程款优先受偿权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18〕20号）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本案原、被告2018年1月8日在《工程合同终止结算清单》中约定，阳历2018年6月份前全部付清工程款。经庭审查明，原告瑞达公司是在2019年4月1日开庭时增加的诉讼请求，要求对承建的厂房拍卖款优先受偿。因此，原告瑞达公司主张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请求，已经超过了六个月的期限，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西健康壹加壹饮料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江西瑞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结算欠款2880261.4元，退还原告江西瑞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合同履约金500000元，上述款项合计3380261.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江西健康壹加壹饮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江西瑞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欠款利息405631.37元（以3380261.4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1日起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止，按双方约定的月利率2%计算）。欠款利息从2019年1月1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全部欠款付清之日；三、驳回原告江西瑞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213元（原告江西瑞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已交纳），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47213元，由被告江西健康壹加壹饮料有限公司负担40380元，原告江西瑞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83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曹**平审 判 员  周 飒人民陪审员  肖艳红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代理书记员  袁夏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