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青0104刑初62号公诉机关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卫斌，男，汉族，1986年7月31日出生于青海省西宁市，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青海省西宁市，住西宁市。辩护人魏忠，青海磐佑律师事务所律师。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检察院以西检公诉刑诉〔2020〕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卫斌犯诈骗罪，于2020年3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贾英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卫斌及其辩护人魏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卫斌的父亲卫×系青海省农牧厅机关后勤中心正式职工。1999年至2018年,卫×与青海省农牧厅签订承包协议,承包了位于西宁市××区南侧,解放渠以北的农牧厅油库所在地、砖混结构建筑物住宅四间、仓库四间。2017年7月28日,被告人卫斌隐瞒事实,与城西区建设局签订《凤凰山路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协议书》,获得233.9平方米南仓库补偿款304070元。后城西区政府得知该南仓库属于青海省农牧厅。2019年3月28日被告人卫斌向城西区建设局退还100000元,其余赃款均被挥霍。被告人卫斌于2019年8月7日被抓获归案,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出示了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人员信息、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政府关于凤凰山路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的决定、征收公告、关于成立凤凰山道路建设项目动迁组工作人员的通知、2015-2016年重点项目征收工作实施方案、关于凤凰山路道路建设项目征收杨家寨村集体土地的情况说明、授权委托书、工作组动员照片、凤凰山路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协议书、拆迁安置付款通知书、中信银行业务凭证、客户存单领取确认表、银行流水、青海省农牧厅机关后勤服务中心关于西山湾油库国有资产有关情况说明、青海省农牧厅关于西山湾油库宗地情况说明、财产移交单一份、图纸二张、青海省农牧厅机关后勤服务中心出具证明一份、经营承包协议书二份、关于青海省农牧厅机关后勤服务中心西山油库房屋征收的函、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底稿、中国农业银行客户首付款入账通知、杨家寨村委会情况说明，证人冶×、房×、沈×1、韩×、刘×、程×、卫×、张×1、李×、赵×、薛×1、张×2、马×的证言，被告人卫斌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卫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补偿款204070元，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卫斌提出工作人员来调查时，其已告知工作人员涉案房屋属于省农牧厅。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卫斌虽与城西区建设局签订了拆迁协议书，并领取了城西区建设局的补偿款，但其没有隐瞒南仓库属于青海省农牧厅，其没有诈骗的主观故意，也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客观行为，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该笔补偿款系他人财物，卫斌占有后使用，拒不退还，其行为构成侵占罪。2.卫斌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退还部分赃款，社会危害性较小，应当减轻、从轻处罚。经当庭质证的证据：1.委托书、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9年4月28日，城西区城乡建设局委托房屋征收与补偿中心冶×报案称2017年3月10日，城西区政府对凤凰山路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涉及的房屋实施征收，卫斌拥有青海省农牧厅233.99平方米的房屋，与城西区建设局签订了《凤凰山路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协议书》，从城西区建设局骗取补偿款304070元。西宁市公安局城西公安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受理后于2019年5月9日立案侦查。2.证人冶×的证言，我是城西区城乡建设局工作人员。2017年我局负责实施凤凰山路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该项目组长为孔世林，副组长为房×、沈×2，后期抽调工作人员程×、刘×负责国有土地及边角地上房屋及附着物的拆迁工作。该项目征拆范围涉及卫×、卫斌父子房屋拆迁。卫×、卫斌父子给我局工作人员现场指认房屋为他们本人所有，我局随后组织评估公司对其房屋进行丈量评估，签订了协议，并按相关要求给卫斌支付拆迁补偿款612220元。拆迁补偿款由程×负责和经办。2018年7月，青海省农牧厅告知我局卫×为青海省农牧厅在职人员，负责看守库房，库房面积为233.99平方米。我局会同青海省农牧厅有关负责人联系卫×及卫斌核实此事，卫×及卫斌父子最终承认他们侵占了青海省农牧厅库房补偿金额304070元。之后，卫×及卫斌主动与青海省农牧厅领导联系协商还款期限，青海省农牧厅同意卫×及卫斌于2018年年底退还此款，至今，卫×及卫斌共退款10万元。3.证人韩×的证言，2017年我在城西区建设局房屋征收与补偿中心工作，当时我是城西区凤凰山路片区棚户区改造羚羊路段房屋拆迁工作小组成员。程×和刘×主要负责和卫×、卫斌洽谈具体拆迁事宜，我负责起草赔偿协议书，并在协议书上签字。卫×、卫斌被拆迁的房屋在城西区动物园大门西侧，共补偿了612220元。程×走访了卫斌父子位于××区房屋，并和城西区国土局孙×科长核实了土地性质。国土局提供了红线图，并确认该处土地是杨家寨村集团土地。程×给我了凤凰山棚户区改造项目的相关文件资料，与卫斌父子的资料没有关系。4.证人刘×的证言，我是彭家寨镇政府的工作人员。2017年，城西区政府实施凤凰山路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的时候，我是工作组的成员,主要负责国有土地上的房屋拆迁工作。当时总负责是房×和沈×2，组员有程×、我、吴×。卫斌父子位于城西区行知路西侧、解放渠以北的房屋拆迁由程×具体负责，吴×、韩×协助。我和吴×有时候在现场，程×打电话我们才过去。房屋拆迁补偿由区建设局负责，建设局委托程×具体负责，我只是配合，相关的程序规定我不太清楚。卫斌父子被拆迁的房屋有南房、西房和地下室。2017年7月左右，我和吴×、韩×到卫斌父子家，要求他们提供拆迁房屋的权属证明，但卫斌父子无法提供。我们多次让他们提供房屋产权证明，卫斌也到过现场拆迁办称房子是他们盖的，老房子没有手续。后来因为和我吵架在没有来过，经常出面的是卫斌的父亲卫×。因为拆迁有严格规定，必须查清房屋产权及土地性质，多次让卫×提供相关证明，但卫×一直没有提供，说房子是他们盖的，没有手续。卫斌和卫×从没有说过被拆迁的房屋是青海省农牧厅的房子，我也多次向卫斌和卫×问过南房、北房和地下室是不是他们的，他们说房子都是他们的。后期，我们向拆迁办负责人反应过这个问题，向杨家寨村委会核实过土地权属问题，得到的结论是不属于两个人。我们也没有查清房屋权属问题。卫斌说是自己的，我们就按照拆迁标准向卫斌支付了拆迁款。5.证人吴×的证言，我是西宁市城西区虎台办事处的干部。2017年7月，城西区政府安排我到城西区杨家寨农村安置拆迁项目部工作，我认识了卫斌父子，当时他们的房屋属于拆迁范围。我去见过卫斌父子两次。我和程×、刘×去过一次，主要看哪些房子属于拆迁范围，我记得卫斌父子当时都在场，说南房和西房都是他们家的。第二次，我和刘×、评估公司的人到现场，卫斌父子在他们家附近的路边见到我们，说他们家还有一个地下室被掩埋了，让我们测量。评估公司的人说必须要等地下室挖出来后才能评估。之后我离开了该拆迁项目。6.证人房×的证言，2017年7月，当时我是凤凰山路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拆迁工作的副组长。当时给卫×父子612220元赔偿款。工作组相关人员签完协议交给我审核，我主要对协议内容、评估表及补偿标准进行了核对。我没有去现场，程×负责现场。程×、韩×负责卫斌父子房屋拆迁补偿工作。7.证人沈×2的证言，2017年，我是凤凰山路片区棚户区改造工作小组的副组长。凤凰山路棚户区改造中，工作组依据评估表给卫×和卫斌补偿612220元。当时程×和刘×对拆迁补偿进行调查，应该是程×、韩×、刘×去现场核实卫×和卫斌拆迁的房屋。8.证人程×的证言，2017年7月，我当时是西宁市城西区建设局征收中心主任。负责该项目的人有韩×、刘×和我。该项目拆迁户中有卫×、卫斌父子。我们在项目产权房屋上张贴了城西区政府的拆迁公告。2017年上半年，卫斌主动找我们工作组，我和韩×、刘×与卫斌洽谈了卫×父子的房屋拆迁补偿问题。卫斌说西宁市行知路动物园以西土地上的建筑物（南房：233.9平米，西房100.1平米，地下室：169.25平米）均为卫×和卫斌所建及使用。工作组的人多次主动联系卫×和卫斌商洽关于房屋拆迁补偿问题，卫×和卫斌多次在拆迁现场向工作组人员表态，称在拆迁范围内的南房、西房及地下室均为卫×和卫斌所建及使用。期间，我着重问过卫×，拆迁范围内的南房产权是谁的，卫×说南房产权就是他自己的。为核实情况，工作组人员前往西宁市城西区国土局查询该区域土地为杨家寨村的集体土地。对于集体土地，我们参照国有土地拆迁工作流程执行。我们到拆迁地附近走访调查，当时该房屋的承租户是一个卖调料的，他告诉我们房东是卫×父子。根据以上情况，工作组认定拆迁区域内的南房、西房和地下室是卫×父子建设及使用。有我们入户走访时的工作照片。为了慎重起见，我们走访的相关证据资料我都交给了单位韩×。工作组人员要求卫×父子提供证明该房屋属于他们的相关证据，但他们称没有资料。2017年12月，省农牧厅表示行知路动物园西侧拆迁的南房（233.9平米）属于省农牧厅。农牧厅提交了一些材料，但经工作组核查，他们提交的材料不足以证明南房属于农牧厅。之后，工作组、农牧厅代表、卫×父子三方在一起洽谈，卫×父子当场认可南房属于省农牧厅，愿意将南房的补偿款交给农牧厅。一共给卫×补偿了612220元拆迁款。9.证人孙×的证言，我是西宁市城西区自然资源局土地统征和储备服务中心科员。我参与了2017年城西区政府实施凤凰山路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我主要负责城西段土地征收工作，没有参与拆迁工作。该项目的房屋权属工作属于拆迁办的工作，不属于我们的工作范围。程×、吴×、刘×是该项目部拆迁办的工作人员，我不认识卫斌和卫×。10.证人卫×的证言，我和卫斌是父子关系，1999年，我与农牧厅签署承包协议，承包了城西区行知路西侧、解放渠以北原农牧厅油库，东西宽20米，南北长28米，砖混结构的建筑物4间，仓库4间。2003年至2013年，我在承包的地址上修建了700至800平米的房子。我负责看管农牧厅的油库。2016年年底，区拆迁办的程×主任和一位工作人员和我谈房屋拆迁的事。程×主任说因为政府要修建凤凰山路，我院子里的南房（233.9平方米）、西房（100.1平方米）、地下室（169.25平方米）需要拆迁。我告诉程×南房（233.9平方米）是单位的，不是我个人的。当时现场有我和卫斌、程×及陈海清的司机。过了十天左右，程×和我商谈具体赔偿款一事。期间，陈海清说我院子空了很大一块地，盖起来可以多拿点赔偿款，我说没钱，陈海清说给我介绍一位老板，让我和老板谈谈，我说叫过来谈谈。程×领了一位姓朱的老板来我院子，姓朱的老板说如果我同意，他在我院子里盖房子，将来拆迁补偿款扣除本钱和我五五分成，不扣除成本的话六四分成，我六他四。我说地不是我的，我拒绝了。后面我因为生病去陕西看病，我告诉程×拆迁补偿的事和我儿子卫斌谈，我将协商事宜全权委托给卫斌。卫斌协商的具体情况没有告诉我。因为拆迁的时间没有定下来，政府要拆迁的事情我没有向单位领导汇报。卫斌知道南房（233.9平方米）属于农牧厅。程×第一次来我院子的时候，我就讲了南房（233.9平方米）属于农牧厅，卫斌在场。我住院期间，我让卫斌给单位打个招呼，讲一下拆迁的事情。过了一个多月，卫斌说拆迁补偿款拿到了，一共622220元。并说公家的补偿款也打到了卫斌的账户上。卫斌给我26万元左右的补偿款，南房（233.9平方米）的补偿款304070元在卫斌处。回西宁后，程×说给公家的补偿款304070元退回去，我说我想办法退钱。后面又把我叫到区建设局让我退款，我当时说尽快退。11.证人李×的证言，我是青海省农牧厅职工。卫×是我单位职工。1958年前后，青海省政府将西宁市西川南路27号南侧、解放渠北侧的这块地划拨给了青海省农牧厅，但没有正规手续和文件，我单位于1958年在该地址修建了一个油库，1980年前后对油库进行了扩建。油库是一个小院，长28米，宽20米，占地面积2195.2平方米，南面砖红建筑4间面积233.9平方米，还有北面四间仓库，面积不清楚。该油库由我单位职工卫×管理看护。我单位于2000年前后与卫×签署了该油库的承包协议，协议一年一签，一直签到了2018年6月27日，其工作职责是看守油库，油库遇到各种情况他必须向我单位做汇报。油库拆迁前后，卫×没有通知单位。2017年9月，我单位职工去动物园附近闲逛时看到油库已经开始拆迁，单位才知道油库被拆，当时油库南房顶棚已经拆掉。之后，我单位发现卫×对城**建设局谎称该油库的**属于卫×本人，城西区政府将南房的拆迁补偿款304000元支付给了卫斌。单位调查后知道，城西区建设局于2017年3月就张贴了拆迁公告，卫×父子7月份与城建局签了拆迁合同。我们发现该情况后，与城西区房屋征收中心程×等人反映过这个情况，向城西区房屋征收中心提供1985年的宗地图、规划设计图、资产移交资料、承包协议书、情况说明等。当时城西区房屋征收中心认为该油库所在地的土地性质是城西区杨家寨集体所有，但通过我单位提交的证明材料证实该油库确实是我单位筹建并使用，这一点城西区房屋征收中心也认可。2018年6月28日，城西区房屋征收中心、我单位及卫×在城西区房屋征收中心办公室协商过拆迁补偿的问题，卫×承认油库的南房属于农牧厅所有，自己愿意将油库南房的拆迁补偿款支付给农牧厅。城西区房屋征收中心程×要求卫×写一份保证书，但卫×说自己不识字，没有写保证书。我手机上有我们三方在一起商谈的录音资料。卫斌父子已将10万元拆迁款还给了城建局。城建局称等卫斌负责将30余万元全部退还后，加上评估出的油库地下油管、油罐基座等7万余元，一次性退还给我单位。12.证人薛×2的证言，2017年，我在西宁市博森房地产评估公司上班。我参与了凤凰山路棚户区改造行知路路西卫×、卫斌父子的房屋拆迁评估。当时我们公司有我、张×2等三人，承建局的工作人员、卫斌在场，我们画平面图、丈量，现场进行大概估算面积，评估员、户主及城建局签字。丈量时，卫斌向我们指认了油库中需要评估测量的范围，当时包括油库南仓库233.9平方米在内的所有评估测量的房屋全部由卫斌本人指认后，按照卫斌指认的范围进行丈量，丈量后找他确认。当时我们不知道油库南仓库233.9平方米的房屋是谁的，直到卫斌向我们指认该房屋属于他本人后，才知道油库南仓库233.9平方米的房屋是卫斌的。卫斌没有说过油库南仓库233.9平方米的房屋属于农牧厅。13.证人张×2的证言，2017年，我在西宁博森房地产评估公司实习，主要拉尺头。我参与了凤凰山路棚户区改造行知路路西卫×、卫斌父子的房屋拆迁评估。2017年夏天，当时我和薛×1等三人及城建局工作人员、卫斌在场。我们在丈量时，一般是户主说哪些，我们丈量哪些。丈量过程中会问户主房子是不是本人的。卫斌当时向我们指认了油库中需要评估测量的范围都是他的。包括油库南仓库233.9平方米在内的所有评估测量房屋都经卫斌本人向我和薛×1指认后，我和薛×1按照卫斌指认的范围进行丈量。当时我们不知道油库南仓库233.9平方米的房屋是谁的，直到卫斌向我们指认该房屋属于他本人后，才知道油库南仓库233.9平方米的房屋是卫斌的。卫斌没有说过油库南仓库233.9平方米的房屋属于农牧厅。14.证人赵×的证言，我是西宁市博森房地产评估公司的经理。拆迁房屋需要评估，政府部门、城建局找到我们公司对具体评估事项进行委托，建设局与我公司签订委托合同，并对需要评估的土地、房产进行调查核实，提供平面图、红线，对需要评估的土地、房屋的产权人进行调查核实，确定无误后，安排我公司人员进入现场测量。在产权人现场指认下，对评估物进行现场测量，产权人确认无误后，在评估底稿上签字确认。我公司制作拆迁补偿评价表，城建局与产权人对评价表内容确认无误后，城建局与产权人签署拆迁补偿协议，我公司的工作完成。为了避免问题出现，进场评估测量，产权人必须在场。凤凰山路棚户区改造行知路西卫×、卫斌父子房屋进行评估测量时，我公司薛×1、张×2、马×、城建局的工作人员及产权人卫斌在场。按照常理，产权人指认多少，我们就测量评估多少。15.证人马×的证言，2017年7月前后，我在西宁博森房地产公司上班，我参与2017年凤凰山路工程中部分拆迁工作，具体工作是测量距离。我不知道卫×和卫斌，16.证人张×1的证言，卫×和卫斌是我以前的房东，卫×是省农牧厅的。2014年至2018年，我租住卫×父子位于城西区行知路西侧的房子。卫×父子位于行知路西侧的房屋拆迁时，我见过政府负责拆迁的同志和卫×父子多次洽谈。洽谈时，我不在现场，具体内容不清楚。17.被告人卫斌陈述，2017年5月初，城西区建设局通知我们所有的拆迁户到城西区冷湖路杨家寨的会议室，告知我们西川南路27号解放渠附近要修建凤凰山路，要拆迁我们的房屋，并通知了房屋拆迁范围和要准备的手续。5月20日左右，拆迁办主任程×带着两个工作人员来到位于城西区行知路西侧、解放渠以北（西川南路27号）我家，我和父亲及一个姓刘的租客在场，程×问了我父亲院子的情况，我父亲说院子是青海省农牧厅的仓库，是单位的油库，在1999年承包下来经营的，西侧的房子是彩钢顶房，是我们自己建设的房子，北侧的房子是我们建的房子，用于个人使用和出租。2017年6月，我爸说后期拆迁的事让我处理，程×让我爸出具了委托书，让我全权处理这个事情。入户勘测那几天，城西建设局和测绘公司的工作人员，来了三四个人，拉尺子确认面积，南房、北房都测量了。城建局的程主任第一次来我们院子量了底稿，测绘公司的人拉尺子比照建设局的底稿量的，我什么也没说。2017年6月，陈海清和一个姓朱的老板来到我们院子，说他朋友想在我们家院子里不在拆迁范围的土地上盖房子，让我们和姓朱的男子协商。我爸说这是青海省农牧厅的土地，建房子需要青海省农牧厅同意。程×问我们有什么手续，我爸说有《卫×同志经营承包协议书》，其他的手续都在农牧厅。过了十几天，程×带着工作人员到我家院子进行实地测量，并告诉我们房屋测量结果和总价值。过了两天，程×让我尽快签订合同，补偿款上有一定优惠。我和父亲商量后，同意了这个方案，我跟着程×在城西区省委党校附近的打字复印店内签订了《凤凰山路片区棚户改造项目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协议书》，经办人程×、韩×、房×和沈×2签了名字。7月底，拆迁办电话通知我领支票，我到城东区小商品市场对面的中信银行领取了支票。支票上写着612220元。我将支票上的钱全部转到我的个人中信银行卡内。我给我父亲转了一部分，剩余的钱我买了一辆本田URV越野车，首付10万，还承包了一个鱼塘。2018年6月，程×让我退还农牧厅房屋补偿款，说农牧厅不让他们拆迁，影响到他们的工作。我当时说愿意退还，并写了一份还款承诺书，但我的钱没有周转开，没办法还钱。后来城西区建设局报案，我被抓了。院子在西宁市××区，解放渠以北，南房233.9平方米，西房100.1平方米，地下室169.25平方米。这个院子和农牧厅的油库是我爸从青海省农牧厅承包经营，我和我父亲没有该油库的所有权。原油库东西宽20米，南北长28米，砖混结构的建筑物4间，均为仓库，占地面积233.99平方米。原油库的补偿款共计304070元。2019年7月初，我向城西区建设局退还了10万元整，剩下的钱没有退还。我和我父亲没有向城西区建设局和凤凰山路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工作人员隐瞒院内南侧拆迁的4间房是青海省农牧厅的，我们从一开始就说该油库是青海省农牧厅的。我院内的租客张×1和姓刘的租客可以证明。18.青海省农牧厅机关后勤服务中心关于西山湾油库国有资产有关情况说明，证明西山湾油库位于西宁市××路南侧、解放渠以北，原农牧厅油料仓库，由青海省农牧厅机关后勤服务中心代管。油库原有233.90平方米土地和5间仓库于2017年7月被城西区人民政府在实施凤凰山路片棚户区改造项目中被征收。19.关于西山湾油库宗地情况说明、位置图、交付使用财产交接汇总表，证明西山湾油属库农牧厅，地处西宁市西川南路**南侧，解放渠以北，占地面积2195.2平方米。20.卫×同志经营承包协议书，证明2016年6月28日、2017年6月28日，卫×与青海省农牧厅机关后勤服务中心签订承包协议。协议约定，青海省农牧厅机关后勤服务中心将位于西宁市××路南侧，解放渠北侧的原农牧厅油库所在地承包给卫×，面积为东西宽二十米，南北长二十八米，并有混砖结构的建筑物住宅四间，仓库四间；并约定卫×因经营性活动需拆除或新建房屋时，必须征得青海省农牧厅机关后勤服务中心同意方可施工；如遇国家规划或开发此地，合同自然解除。21.青海省农牧厅机关后勤服务中心证明，证明卫×系青海省农牧厅机关后勤服务中心正式职工。22.关于实施凤凰山路（城西段）拆迁项目的立项批复，证明2016年8月，西宁市城西区发展和改革局对凤凰山路（城西段）拆迁项目进行了批复。23.凤凰山路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证明该方案对征收范围、征收补偿内容、安置办法和补偿标准等做了具体规定。24.城西区人民政府文件、凤凰山路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会议纪要等相关文件，证明凤凰山路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的征收范围、征收部门、征收实施单位等具体内容下发文件，对具体进展召开专题会议情况。25.凤凰山路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告知书，证明2016年1月，西宁市城西区建设局发布征收告知书，对凤凰山路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范围内的房屋实施征收，房屋征收部门联系人程×。26.土地征收协议，证明2016年11月11日，西宁市城西区土地统征和储备服务中心与西宁市城西区虎台办事处杨家寨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土地征收补偿协议。27.城西区自然资源局、杨家寨村委会关于凤凰山路道路建设项目征收杨家寨村集体土地的情况说明，证明西宁市西川南路27号南侧、解放渠以北，为杨家寨村集体土地，土地上附着物不是杨家寨村村民及村委所有。城西区拆迁工作组以及程×未到杨家寨村村委就该土地上附着物的归属问题进行走访和调查。28.授权委托书，证明2017年6月5日，卫×委托卫斌办理位于西宁市××路解放渠旁的房屋拆迁商谈、接洽及其他相关事宜。29.凤凰山路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协议书，证明2017年7月28日，被告人卫斌与西宁市城西区建设局签订凤凰山路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协议书，协议书载明拆迁房屋面积334平方米、附属物（（地下室等拆迁补偿金合计为612220元。程×、韩×、沈×2、房×在该协议书经办人处签字。30.关于公布凤凰山路片区棚户区改造房屋征收项目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选定情况的通知、西宁市城西区彭家寨镇晨光村民委员会决定等材料，证明西宁市博森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负责城西区凤凰山路（城西段）建设房屋拆迁项目的评估工作，31.《西宁博森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评估底稿》，证明经西宁博森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马×、张×2丈量，评估人员薛×1记录签字，现场评估丈量记录了卫斌处南仓库、西仓库、、地下室的面积其中南仓库面积为233.90平方米。卫斌在该评估底稿上签字确认。2019年4月10日，卫斌又在该评估底稿上签字确认南仓库面积233.90平方米确属青海省农牧厅机关后勤服务中心所有，双方确认无误，并同意将该面积补偿款退还建设局。32.《国家基本建设征用拆迁房屋补偿评价表》，证明2017年7月28日，西宁博森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国家基本建设征用拆迁房屋补偿评价表》，该表显示坐落于杨家寨、产权单位为卫斌的南房面积233.90平方米，补偿金额为304070元；西房面积100.10平方米，补偿金额为130130元；；地下室补偿金额为176020元卫斌对该表进行签字确认。33.拆迁安置付款通知书、客户存单领取确认表，证明2017年8月4日，凤凰山路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中，被征收人卫斌补偿总金额为612220元，卫斌在拆迁安置付款通知书及客户存单领取确认表上签字确认。34.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证明2019年3月28日，卫斌向西宁市城西区建设局退还10万元补偿款。35.刑事判决书，证明程×因犯贪污罪于2018年7月26日被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36.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8月7日，民警在海湖新区世纪丽都小区附近将卫斌抓获。37.被告人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卫斌已达刑事责任年龄。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认定。本院据此查明，被告人卫斌的父亲卫×系青海省农牧厅机关后勤中心正式职工。1999年至2018年,卫×与青海省农牧厅签订承包协议,由卫×承包位于西宁市××区南侧、解放渠以北的农牧厅油库所在地及砖混结构建筑物住宅四间、仓库四间。2017年，政府对凤凰山路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范围内的房屋实施征收期间，被告人卫斌隐瞒拆迁的南仓库233.9平方米所有权属于青海省农牧厅的事实,与城西区建设局签订《凤凰山路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协议书》,获取补偿款304070元。城西区政府得知该南仓库属于青海省农牧厅所有后，被告人卫斌于2019年3月28日向城西区建设局退还100000元。关于被告人卫斌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结合本院认定的事实和证据，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卫斌提出的工作人员来调查时，已告知工作人员涉案房屋属于省农牧厅的辩解意见以及其辩护人提出卫斌没有隐瞒南仓库属于青海省农牧厅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程×、刘×、吴×系凤凰山路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拆迁工作组的成员，程×、刘×、吴×的证言证明工作人员到现场调查时，卫斌称涉案南房（233.9平米）为卫×和卫斌所建及使用。证人薛×1、张×2、赵×的证言以及《西宁博森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评估底稿》《国家基本建设征用拆迁房屋补偿评价表》亦证明在评估公司丈量拆迁房屋面积时，被告人卫斌指认南房（233.9平米）属于其个人所有，并签字确认。关于卫斌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卫斌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构成侵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程×、刘×、吴×、薛×1、张×2、赵×等人的证人证言证实，××区调查及丈量拆迁房屋面积时，被告人卫斌隐瞒拆迁的南仓库属青海省农牧厅所有的事实，谎称拆迁的南仓库为其父子所有，使拆迁工作人员陷入错误认识，给付被告人卫斌拆迁补偿款，被告人卫斌领取拆迁补偿款后，用于个人支出，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被告人卫斌的行为构成诈骗罪。辩护人提出卫斌不构成诈骗罪，构成侵占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卫斌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退还部分赃款，社会危害性较小，应当减轻、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卫斌归案后虽供述了部分犯罪事实，但对于认定其诈骗的主要犯罪事实，即拆迁的南仓库属青海省农牧厅所有的主要犯罪事实未作如实供述，不应认定为如实供述。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卫斌到案后如实供述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卫斌在立案侦查前退还10万元赃款，已退还的10万元公诉机关未计入诈骗数额。本案立案侦查以后，被告人卫斌及其亲属未退赃，故不应认定其有退赃情节。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卫斌退还部分赃款，应当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卫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拆迁补偿款20407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卫斌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卫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8日起至2024年8月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卫斌退赔违法犯罪所得20407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判长 穆志燕审判员 田航远人民陪审员 肖贵元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黄 杰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