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8刑终29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泗水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被害人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女，1971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泗水县。诉讼代理人李晓冬、仲伟华，山东同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亮，男，1984年4月7日出生于山东省新泰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新泰市，住泗水县。2018年8月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12月12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魏胜利，山东多道律师事务所律师。泗水县人民法院审理泗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亮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2019）鲁0831刑初5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原审被告人张亮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因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决定对本案中止审理，后于2020年9月11日决定恢复审理。经过阅卷，询问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讯问了原审被告人，听取了代理人和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3月14日晚22时许，在泗水县棕榈泉小区被害人朱某家中，被告人张亮酒后因债务纠纷与被害人朱某发生争执并相互厮打，厮打中被告人张亮将被害人朱某胸部打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朱某胸部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2018年8月7日，被告人张亮在泗水县海螺水泥厂门口被办案民警传唤归案。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质证，合法有效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被害人陈述被害人朱某陈述了2018年3月14日晚10时许，张亮酒后到其居住的棕榈泉小区14号楼2单元101室家中对其殴打，先是用手抓其头发，用脚踹其肋部，后又用拖鞋打其脸和头部，其电话联系其儿女赶到现场，后到医院检查，检查结果为肋骨骨折。并陈述厮打中，其用手抓了张亮的脸，当晚在医院检查时张亮的同事蔡某到医院查看情况以及因次日有事，当晚其未住院治疗。（二）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1、张某2证言，证明2018年3月14日晚，接到朱某的电话称被打了，其二人赶回家中看到朱某和张亮正在争吵，朱某身上的衣服被撕坏，脸也肿了，朱某称被张亮殴打，其二人与张亮争吵起来，后张亮从家中离开，其二人带着朱某到医院检查，检查肋骨骨折以及当时到场的还有朋友单某1。2.证人单某1证言，证明2018年3月份的一天晚上，其和张某2、张某1在外吃饭的时候，张某1接到电话，其和张某2、张某1一块回到张某2家中，看到张某2妈妈的衣服被撕坏，脸和脖子有血，张某2的妈妈称是被在家中一个戴眼镜的男子打伤（经辨认系被告人张亮），张某2、张某1与该男子相互对骂后该男子离开，其与张某2、张某1一起将张某2的妈妈送到医院检查，检查时张亮的同事蔡某到医院查看情况以及当晚看到张亮的脸部有红肿，像是挖痕等情况。3.证人杨某证言，证明2018年3月14日晚朱某在两三个人的陪同下到县医院外科检查，经CT检查显示朱某右侧6、8、9肋骨骨折。对3月14日综合门诊病历中朱某的年龄问题解释说明并进行辨认。4.证人张某3证言，证明朱某曾为其学校做过假山，2018年朱某被打伤后曾到过学校，当时朱某的精神状态不好，其问怎么回事，朱某称被人打断肋骨，其安排人员为朱某输液。5.证人郎某证言，证明2018年三四月份的一天晚上，其和张亮等八九个同事一起参加同事张某4的喜酒场，酒场在当晚9时左右结束，2018年春天的时候其见过张亮脸上有伤；证人张某4，证明其办二胎喜酒场时，单位同事张亮、孔某2、郎某等人一起在环宇酒店吃饭，饭局大约在9点左右结束，散场后张亮去了哪里其不清楚；证人宋某，亦证明其与张亮等人参加张某4的喜酒场，当晚大约10点结束，其与张某4一起离开，不清楚张亮怎么离开。6.证人孔某1在侦查阶段所作证言，证明其与张亮等人一起参加张某4生二胎的喜酒场，吃饭的房间能唱歌，散场应该在10点之前，其离开的时候张亮走没走不清楚。并证明在2018年上半年天冷的时候，曾看到张亮的脸上有伤；证人孔某1当庭作证称：当晚其9点左右提前离开饭局，称张亮脸上的伤应是2018年春节前的事，其记得当时天很冷。7.证人蔡某在侦查阶段证言，证明其通过张亮为朱某贷款做过担保，因朱某未及时还款其银行卡被冻结，其替朱某偿还贷款，至今朱某还欠其钱款。2018年上半年其曾到医院看过朱某，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但不是在晚上。2018年四五月份其和朱某到新泰看石头时，朱某曾提到身体不舒服，但具体哪里疼痛其没有详细过问；证人蔡某出庭作证称：当晚11时许张亮给其电话联系一起到泗水老一中对过足疗，夜里12点多其先离开回家。其与朱某是通过买电缆认识，为朱某贷款担保是朱某主动与其联系的，与张亮无关，其没注意过张亮脸上的伤疤。8.证人单某2证言，证明其和蔡某都是通过张亮认识的朱某，其与蔡某、张亮都为朱某在邮政银行担保过贷款。（三）鉴定意见济宁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朱某右侧第6-9肋骨骨折，该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四）物证、书证1.抓获经过、办案说明，证明办案民警于2018年8月7日上午8时许，在泗水海螺水泥厂将被告人抓获归案；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张亮身份事宜，已达刑事责任年龄；（五）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张亮于2018年8月7日和8月16日在公安机关供述称:2018年3月14日晚10时左右，其酒后乘出租车到棕榈泉小区朱某家中为朱某送假山效果图，在朱某家中其与朱某因为生意和钱的事发生争吵，争吵后朱某跑回卧室，其在客厅，随后朱某的女儿、女儿的男朋友和儿子赶到家中，其遂离开。辩解其与朱某没有任何肢体接触，其未动手殴打朱某，朱某住院是其听蔡某说的。被告人张亮于2018年10月9日在检察机关供述称：2018年3月份的一天晚上，其去朱某居住的14号楼2单元101室家中送假山效果图，走到后看到朱某坐在沙发上，捂着肚子说疼，并提出要向其继续借钱做假山生意，其遂和朱某争吵起来，后朱某跑回卧室，不久朱某的儿子、女儿及女儿的男朋友返回家中，后其离开。供述其与朱某曾是男女朋友关系，因做生意其先后借给朱某20多万元钱，到现在朱某也没有还给他，其感觉朱某是骗子，2018年二三月份的时候其准备与朱某分手。供述其与蔡某是朋友关系，其二人为朱某在邮储银行贷款当过保证人，蔡某是通过其认识的朱某，蔡某为其面子给朱某担保。2018年二三月份，其和蔡某、单某2的银行卡被冻结，其凑了4万元钱给了朱某3.2万元，打算让朱某过完春节去还银行贷款，正月初七那天，其和朱某、蔡某、单某2及邮储银行的人员到了苗馆法庭，在法庭朱某突然说钱没了，其遂与朱某吵了起来，后蔡某、单某2的银行卡被扣划。其辩解没有殴打朱某，感觉朱某讹诈他。被告人张亮于2018年12月11日在检察机关供述：2018年3月14日晚上其和同事一起参加张某4的祝米酒，饭后搭乘同事宋某的车直接回了公路局家属院的家，没有再去其他地方。辩解其去朱某家的时间是3月13日晚，该天见到朱某的女儿、女儿的男朋友和儿子，当天双方没有发生争执，其3月14日没有到过朱某的家。辩解其脸上的伤是2018年春节前被树枝刮伤，2018年正月初七其和朱某在苗馆法庭吵完架后即扔了朱家的钥匙。被告人张亮当庭供述：2018年3月14日晚上，其骑电动车参加的张某4祝米酒，结束已经11点多了，其电话联系蔡某一起到老一中对过的富侨洗脚，当晚其二人在富侨住下次日一早才离开的，当晚其没有到过朱某家。其去朱某家的时间是3月13日。其在侦查阶段供述的3月14日晚上到过朱某家是受到办案人员的恐吓、引诱形成，如果是其殴打了被害人，被害人不会拖到8月份才报案，被害人报案的根本原因是2018年7月底其发信息向朱某索要欠款所致，此前其二人关系一直很好。其脸上的伤是2018年春节前在山上刮伤。后又辩解，其到朱某家送假山效果图的时间为农历2018年正月十六晚上，此前供述的3月13日到过朱某家系记忆错误。另查明，2018年3月14日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到泗水县人民医院接受检查治疗，经CT影像诊断：颅脑外伤、胸部闭合伤、右侧多发肋骨骨折并右侧少量胸腔积液、右侧第4、5、7及左侧第9肋骨骨折可疑。2018年3月17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到泗水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CT影像诊断：右侧多发肋骨骨折（6-9）并双侧少量胸腔积液，共住院21天，花医疗费11136.28元。该事实，有泗水县人民医院住院病案材料、门诊综合病历、CT影像诊断报告单、费用清单等证据予以证实。另有受案登记表、辨认笔录、泗水县公安局城关三所出具的办案说明、通话记录(附：提取说明)、2018年8月7日对被告人讯问同步录音录像等证据材料附卷佐证。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亮酒后因债务纠纷对被害人朱某实施殴打，致被害人肋部多处骨折，经鉴定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张亮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造成的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的精神抚慰金、伤残赔偿金，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不予支持。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过高部分，本院酌情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的损失为医疗费11136.28元、2275.35元、护理费16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30元、交通费酌情支持600元，以上共计16321.63元。依据本案的事实、情节、社会危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张亮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被告人张亮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各项损失16321.63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以“一审法院对民事部分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对其所提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等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民事部分的判决给予改判。原审被告人张亮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等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二审期间，上诉人朱某的诉讼代理人以“一审判决部分适用法律错误，对朱某请求赔偿的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应予以支持”等为由，提出代理意见。上诉人张亮的辩护人以“一审判决认定张亮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改判张亮无罪”为由，提出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亮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关于上诉人朱某所提上诉理由和其诉讼代理人所提代理意见，经查，一审法院根据案件事实和上诉人朱某所提民事诉讼请求及其提供的证据，依法、合理认定了上诉人朱某因被伤害所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项目种类和数额计算准确；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案件的赔偿范围，原审判决对朱某的该两项诉讼请求未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因此，上诉人朱某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亮所提上诉理由和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张亮酒后殴打朱某致轻伤，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排除合理怀疑；故上诉人张亮所提上诉理由没有证据支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和赔偿数额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于建淞审判员  马 敏审判员  郭方浩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 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