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3民初557号原告：广州轩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广州市番禺区沙湾镇龙岐村岐山沙园环村路南昌巷****。法定代表人：曾建林，职务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子建，广东南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芷雅，广东南冠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杨发祥，男，1968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番禺区。被告：刘耀权，男，1949年6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番禺区。第三人：谭佰春，男，1968年1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茶陵县。原告广州轩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轩丞建筑公司）与被告杨发祥、被告刘耀权、第三人谭佰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轩丞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子建、杨芷雅，被告杨发祥，被告刘耀权，第三人谭佰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轩丞建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1478258元并自2018年10月1日起按月2%利率计算利息至工程款付清为止；2.判令原告对广州市番禺区石碁镇前锋村XXXXX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3.本案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2020年7月9日轩丞建筑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二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1478258元并自2018年10月1日起按月2%利率计算利息至工程款付清为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5月19日，原告与被告杨发祥订立《私人住宅建房工程合同书》，原告为被告杨发祥、刘耀权承包建设位于广州市番禺区石基镇前锋村XXXXX房屋（该房屋为两被告合作建设）合同约定，建设工期为2016年5月10日至2016年9月10日；按图施工，工程主体为三层半框架土结构，面积约700平方，以实际施工为准，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价格为1480元/平方。室内框架完成后砌筑抹灰成面后交付甲方（被告杨发祥），外墙抹灰后贴三色瓷砖和约定的喷涂材料（砂岩）完成交付，喷涂不超过200元/方；每层窗户面积乙方（原告）只负责楼面面积的25%，单价为210元/方，超出面积与乙方（原告）无关；室内外排水管由乙方（原告）负责，包括化粪池：一层楼板抬高800mm，向下挖2000mm，做成架空层，结算价750元/方；付款方式：乙方进场时拆除旧房24000元，每层主体施工完付本层楼筑面积的50%。室内砌筑完成购买外墙砖付工程款20%，余30%于工程完工后一个月内一次性付清。合同订立后，原告指派谭佰春为项目负责人组织人力、物力机械设备进场施工。后由于被告未支付工程进度款，工期拖至2018年7月11日，房屋建筑工程才完成并交付被告。建设过程中，被告杨发祥要求原告先垫付建筑工程材料款后再结算，后杨发祥因经济原因仍无力支付建筑工程材料款，由案外人谭佰春先行垫付建筑工程材料款，经双方结算确认为90万元，被告杨发祥以借款合同的形式向谭佰春确认建筑材料款，且约定该款自2017年7月12日起按月利率3分计付利息。2018年7月11日，原告与被告杨发祥经过结算确认了合同外增加的工程款，合计158万，其中已付清104万，余欠54万元整。以上结算未包括拆除旧房工程24000元与工程附加部分14258元。上述款项，虽经原告无数次追讨至今年无果。原告认为，原、被告签订的《私人住宅建房工程合同书》系真实意思表示，应受法律保护。原告已按约定履行了建房义务，被告有义务支付建筑工程款。被告拖欠工程款的行为，严重损害原告合法权益。因此，依照被告出具“借款合同”的承诺，原告要求应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的诉请也合理合法，理应得到法律的支持。综上所述，为了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依法诉讼，请法院支持原告之诉请。被告杨发祥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刘耀权辩称，涉案地块出租给杨发祥，我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第三人谭佰春述称，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6年5月19日，杨发祥（甲方，房主人）与轩丞建筑公司（乙方，承包人）签订《私人住宅建房工程合同书》，工程地点位于广州市番禺区石基镇前锋村XXXXX（南座）。工程概况：开工期为2016年5月10日，竣工期为2016年9月10日，本工程主体为三层半框架土结构，面积约700平方米，以实际施工面积为准。工程承包方式：1.本工程为乙方包工包料，每平方米价格1480元，总包工价以实际施工面积为准。2.承包方式：工程采取包工包料，乙方应严格按照本合同所规定的材料品牌进行提供。3.主体按图施工。付款方式：1.乙方进场时，拆除旧房费用24000元，每一层楼面主体施工完成后需付本次建筑工程面积工程款的50%，室内砌筑全部完成后买外墙瓷砖时需付工程款的20%，剩余30%工程款待工程完工后一个月内一次性付清。2.乙方收款银行账号为谭佰春中国农业银行账户。3.目前地基建设费用已付150000.88元，此款项是工程预付款，此款项在建筑进程中第一笔付款中扣除。甲方权利义务：甲方需根据本合同规定向乙方支付相应的价款。就上述工程，关于工期，谭佰春、杨发祥、轩丞建筑公司均确认2016年5月开始施工，2016年10月建成毛坯房。关于验收结算，轩丞建筑公司、谭佰春、杨发祥均确认涉案工程已验收结算，谭佰春称2018年7月11日验收结算，杨发祥称未具体跟进，但确实出了结算单。关于建筑物现状，杨发祥称房屋已被上锁，不知道谁上锁；谭佰春称房屋为毛坯状态，没有人实际使用，并由谭佰春上锁；刘耀权称其将地块出租给杨发祥后，没有再管理，也没有持有钥匙。轩丞建筑公司诉讼中提交如下证据原件：一、结算书，记载增加地梁、捣水泥地面、地梁拆房、排棚、外排水管、四楼红砖、建墙，共计97256元；减除：栏河、二层、三层、四层、门口外墙、梁、首层后阳台柱、二层后阳台柱、三层后阳台柱、四层后阳台柱、铝窗，合计54222元。下方手写备注97256-54222=43034元，1540737.8+43034=1583771.8元。右侧杨发祥2018年7月11日手写备注：以上工程款壹佰伍拾捌万（158万）已付清壹佰零肆万元，剩余伍拾肆万元整未付，2018年10月1日前付。二、甲方谭佰春与乙方杨发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双方因借款事宜，订立本约。1.甲方愿贷款与乙方玖拾万元整（90万元整）用于建前锋房子，订立本约之同时，由甲方付乙方，不另立据，乙方愿以前锋房子房产证作为抵押，房产证由甲方保管，还清本金房产证还给乙方。2.贷款期限自2018年3月12日起算。3.如房产证遗失，借款及利息作废，不需还。上述《借款合同》，谭佰春称于2017年10月1日签订，90万元款项用于垫付涉案工程材料款项。三、杨发祥在笔记纸手写字据一张，内容为：“从2017.7.12起付3分利息共计叁玖万肆仟贰佰元整（39.42万），付款杨发祥，2018年10月1日还清”，其中“2017.7.12”原文字为“2018.7.12”，后手写修改捺印。就上述第二项《借款合同》及第三项手写字据，杨发祥称为同一天形成，均晚于第一项的结算书。2019年12月13日，谭佰春作为通知人向杨发祥发出《债权转让通知》，称位于广州市番禺区石基镇前锋村XXXXX房屋是杨发祥与刘耀权合作建设，整栋房屋系由谭佰春挂靠轩丞建筑公司承建，建设过程中，杨发祥因经济困难无力支付建筑工程材料款，故由谭佰春代付，后经结算由杨发祥以借款合同的形式出具了欠款依据，现谭佰春通知杨发祥，杨发祥于2018年10月1日出具借款合同所确认的债权（建筑材料款及逾期付款利息）自即日起全部转让给轩丞建筑公司。此通知以微信方式送达立即生效。谭佰春2019年12月13日通过微信发送给杨发祥，并于2019年12月17日通过中国邮政速递向杨发祥的身份证地址邮寄上述通知，2019年12月18日，他人签收邮件。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发函至广州市番禺区城市管理局和综合执法局询问上述建筑是否为合法建筑，该局2020年5月27日回复本院：该处建筑物由刘耀权出资于2016年2月开始兴建，由于当事人无法提供涉案房屋的规划报建手续，涉嫌违法建设，我局石碁执法队于2016年4月6日立案调查，目前建筑物现状为占地120平方米，已建三层加梯间，建筑面积440平方米，该局石碁镇执法队已对其控停，尚未投入使用。该案尚在调查处理过程中。本院发函至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查询广州市番禺区石基镇前锋村XXXXX及广州市番禺区石基镇前锋村XXXXX（南座）是否办理报建及产权登记。该局2020年6月11日回复本院，均无相关报建档案资料及产权登记信息。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以发包人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为由，请求确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发包人在起诉前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的除外。”本案中，经本院查查证，广州市番禺区石基镇前锋村XXXXX及广州市番禺区石基镇前锋村XXXXX（南座）均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涉案工程的施工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谭佰春、杨发祥、轩丞建筑公司均确认涉案工程已验收结算，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承包人轩丞建筑公司请求支付工程价款，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结合杨发祥2018年7月11日具名的工程结算单、《借款合同》及当事人庭审中的陈述，本院确认涉案工程结算价为158万元。其中，14万已于2018年7月11日前支付；90万转化为谭佰春、杨发祥之间的借款，并由谭佰春债权转让至轩丞建筑公司；54万元杨发祥承诺于2018年10月1日前支付。轩丞建筑公司请求杨发祥支付工程款余额144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杨发祥抗辩认为上述90万元为借款关系，且有部分用于生意周转，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轩丞建筑公司持有的杨发祥签署的《借款合同》，已明确记载“用于建设前锋房子”，该借款形成的基础法律关系为本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轩丞建筑公司请求将《借款合同》记载的90万元计入工程款，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杨发祥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欠付工程款的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一部分，杨发祥承诺于2018年10月1日前支付的54万元，未约定欠付利息，本院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逾期之日2018年10月2日起计算。第二部分，杨发祥承诺于2018年10月1日前还清的90万元，并手写确认同意“从2017年7月12日起付3分利息，共计39.42万元，2018年10月1日还清”，杨发祥的上述承诺视为对欠付工程价款约定了利息及逾期利息。鉴于上述约定计算方式每月3%，明显超出法定范畴，本院调整为按照4倍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年利率24%为限），轩丞建筑公司请求从2018年10月1日开始起算，未超出上述范围，本院予以确认。杨发祥抗辩认为上述确认书受胁迫书写，并申请对“从2017年7月12日起付3分利息”的“2017”上加盖的指纹进行鉴定。第一，杨发祥仅口述声称受胁迫，但未提交证据佐证，亦未在合理期限内行使撤销权，其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二，上述利息确认书，虽然利息起付时间由“2018年”手改为“2017年”，但是杨发祥仍具体承诺了利息的计算方式为“3分”、利息总额“39.42万”、还款日期“2018.10.1”，结合利息总额、计算方式及还款日期，可推定上述利息起算的时间为2017年7月12日，杨发祥请求对上述“2018年”手改为“2017年”的指纹进行鉴定，已无必要，本院不予准许。轩丞建筑公司主张涉案工程包括拆除旧房工程款24000元，庭审中轩丞建筑公司确认24000元已经包含在该司提交的结算书所记载的结算总价中，并自愿扣减，本院视为其自行处分民事权利，该项工程款本院不予支持。轩丞建筑公司主张涉案工程包括工程附加部分14258元，仅提交该司单方形成的结算表，无杨发祥确认，亦无证据证实轩丞建筑公司已经完成该部分工程量，该项工程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轩丞建筑公司认为刘耀权与杨发祥合作建房，并请求刘耀权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本院认为，第一，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合同相对方为轩丞建筑公司与杨发祥，刘耀权将涉案地块出租给杨发祥，并非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方。第二，轩丞建筑公司与杨发祥签署的《私人住宅建房工程合同书》中，记载杨发祥为“房主人”，合同中未记载刘耀权对涉案建筑物享有权利，轩丞建筑公司所称的杨发祥、刘耀权合作建房，无事实依据。第三，广州市番禺区城市管理局和综合执法局的复函虽然记载“该处建筑物由刘耀权出资于2016年2月开始兴建”，但该记载的内容与本案中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明显不符，乃至与轩丞建筑公司主张的事实亦不相符，本院对该内容不予采纳。综上，轩丞建筑公司请求刘耀权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发祥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轩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44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54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8年10月2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以90万元为本金，按4倍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8年10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4倍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以年利率24%为限）；二、驳回原告广州轩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其余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104元（原告广州轩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已预缴），由原告广州轩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69元，被告杨发祥负担1763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姚 琳人民陪审员  何飞云人民陪审员  植艳明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书 记 员  叶嘉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