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64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炳辉，男，1958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710。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宏平，广东华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莹芬，广东华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顺德糖厂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大良沙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45。法定代表人：岑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宗强，广东思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潇，广东思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佛山市顺德区泓美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兴华商业楼）第二层之三，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2。法定代表人：杨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宗强，广东思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潇，广东思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炳辉与被上诉人广东顺德糖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糖公司）、原审第三人佛山市顺德区泓美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美公司）因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131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炳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张炳辉为顺糖公司股东，持有顺糖公司出资额50000元，持股比例为0.167%（以总出资额3000万为基数）；2.本案诉讼费由顺糖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顺德市金沙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沙实业）于1993年11月20日经佛山市顺德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是由广东省顺德糖厂（国有企业）转制而来，由原内部职工集资的方式组建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张绪跃，公司注册资本600万元。1997年11月3日变更为现名称即顺糖公司，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3000万元，其中公司净资产转增注册资本2400万元。顺糖公司的股权其后在1997年、2001年、2011年、2015年、2016年历经了多次变更。2016年8月23日，顺糖公司在册7名股东均将其持有顺糖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泓美公司，转让后泓美公司持股比例为100%，具体为：1.佛山市顺徳区全唐能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将占其所持有的顺糖公司45.083%的股权以1352.5万元转让给泓美公司；2.冯志强将其所持有的顺糖公司3%股权以90万元转让给泓美公司；3.卢德明将其所持有的顺糖公司2.333%股权以70万元转让给泓美公司；4.梁焯毅将其所持有的顺糖公司2%股权以60万元转让给泓美公司；5.徐文功将其所持有的顺糖公司1.333%股权以40万元转让给泓美公司；6.张纲将其所持有的顺糖公司1.167%股权以35万元转让给泓美公司；7.佛山市顺德区天瑞投资有限公司将其所持有的顺糖公司45.083%股权以1352.5万元转让给泓美公司。其后在2016年8月29日到工商部门办理了变更登记手续。为整合公司资源，顺糖公司与佛山市顺德区天瑞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公司合并协议》，双方同意顺糖公司吸收合并佛山市顺德区天瑞投资有限公司；合并前顺糖公司净资产为-607953527.02元，合并后的顺糖公司注册资本为13100万元。泓美公司持有顺糖公司100%股权。2019年4月9日，顺糖公司到工商部门进行了变更登记手续。现工商登记显示顺糖公司性质为法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3100万元，泓美公司为顺糖公司的唯一在册股东。张炳辉实际出资10000元，于1993年12月8日缴纳。受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人数的限制，顺糖公司（金沙实业）采用了以张绪跃、萧志毅、何国英、李广生、黄伟权、杨俊忠6名股东代表持股的形式。该6名股东代表在1997年3月18日经工商登记，记载于顺糖公司股东名册，而包括张炳辉在内的其他出资人未被记载于顺糖公司股东名册；其中工商记载：张绪跃（出资144万元、持股比例24%）、萧志毅（出资120万元、持股比例20%）、何国英（出资104万元、持股比例17.33%）、李广生（出资104万元、持股比例17.33%）、黄伟权（出资64万元、持股比例10.67%）、杨俊忠（出资64万元、持股比例10.67%）。顺糖公司每次召开股东会和形成股东会决议均以在册股东签字表决的形式进行。在1997年4月3日的《补充说明》中记载，金沙实业当时员工581人，张绪跃，公司董事长，代表高中层干部45人，股金共计144万元；萧志毅，公司副董事长，代表动力车间201人，股金共计120万元；何国英，公司常务董事，代表气体厂139人，股金共计104万元；李广生，公司常务董事，代表中密度、机械厂119人，股金共计104万元；黄伟权，公司董事；杨俊忠，公司监事，代表行政管理人员77人，股金共计128万元。1993年12月8日，金沙实业曾向张炳辉出具一份编号为0000660号的《顺德市金沙实业有限公司员工内部股交纳收据》，收据上记载如下：……根据公司章程规定，第一次发行内部股面值一元、发行价一元。兹收到张炳辉认购第一次内部股10000股所交纳人民币10000元正，身份证号码440********7171，此据……。2001年9月14日，顺糖公司曾向张炳辉发出一本编号为0000704号的《广东顺德糖厂有限公司红股凭证》，红股凭证上记载如下：……张炳辉同志，根据您对公司作出的贡献，公司配给红股10000股，身份证号码440********7171……。顺糖公司现持有该红股凭证存根。除外，顺糖公司所持有一份《股份退股签收表》（动力）中，记载张炳辉签收了股金10000元，但由其妻子邓燕红代签收。诉讼中，张炳辉向法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顺糖公司提交的《股份退股签收表》（动力）上“邓燕红”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张炳辉并作出承诺，因邓燕红不是本案当事人，如本次鉴定证实《股份退股签收表》（动力）中“邓燕红”签名真实，将确认邓燕红的签字代表其本人。广东省绿色产品认证检测中心司法鉴定所接受委托后，2019年11月28日出具了穗司鉴194********790007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股份退股签收表》中“邓燕红”签名与委托方所提供的邓燕红笔迹样本是同一人的笔迹。一审法院认为：在商事活动中，出于各种原因，公司相关文件中记名的人（名义股东）与真正投资人（实际出资人）相分离的情形并不鲜见，双方由此就股权投资收益的归属发生争议。本案的焦点在于判定向顺糖公司出资的张炳辉是否具有公司股东身份。根据我国公司法的有关规定，取得股东资格需要具备实质条件和形式条件两个方面。实质条件即指股东实际出资；形式条件是指股东资格为他人所认知和识别的形式，包括公司章程、股东名册、公司登记文件等对股东姓名或名称所做的记载。投资者具备股东资格应具备如下条件：(一)有成为公司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二)在公司章程上被记载为股东并确认受公司章程约束;(三)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四)获得公司签发的出资证明书;(五)记载于公司股东名册;(六)在工商行政机关登记为股东;(七)实际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股东权利。无论是涉及隐名出资人的公司内部还是外部纠纷，实际出资均不是认定隐名出资人具有股东资格的唯一要件。在涉及到实际出资人股东资格的认定时，应当区分内部关系纠纷和外部关系纠纷作不同处理：在处理公司内部关系时，主要应遵循契约自由、意思自治的原则；在处理公司外部关系纠纷时，主要应遵循公示主义原则和外观主义原则，维护交易秩序和安全，保护善意第三人的利益。如果名义股东与实际出资人约定由名义股东出面行使股权但由实际出资人享受投资权益，根据缔约自由的精神，如无其它违法情形，该约定应有效，实际出资人可依照合同约定向名义股东主张相关权益。在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之间，实际出资人的投资权益应当依双方合同确定并依法保护。但如果实际出资人请求公司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等，此时实际出资人的要求就已经突破了前述双方合同的范围，实际出资人将从公司外部进入公司内部成为公司的成员。此种情况下，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此时应当经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规定股东姓名或名称未在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所以第三人凭借对登记内容的信赖，一般可以合理地相信登记的股东（即名义股东）就是真实的股权人，可以接受该名义股东对股权的处分，实际出资人不能主张处分行为无效。实际出资人主张处分股权行为无效的，应按照我国物权法关于善意取得制度的规定处理，即登记的内容构成第三人的一般信赖，第三人可以以登记的内容来主张其不知道股权归属于实际出资人并进而终局地取得该股权。在第三人取得该股权后，实际出资人基于股权形成的利益就不复存在，可以要求作出处分行为的名义股东承担赔偿责任。结合本案，张炳辉在顺糖公司成立初期，出资10000元从而成为顺糖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之一，但张炳辉只是以顺糖公司出资人的身份记载于公司内部名册，其股东身份并未在工商机关备案登记，也未记载于公司章程所登记的股东名册中，其权利和义务最初是通过张绪跃、萧志毅等6名股东代表来体现的，因而张炳辉不具备公司股东的资格。张炳辉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已经过公司半数以上股东同意其成为在册股东；相反2016年8月23日，整体转让顺糖公司的股权得到了顺糖公司在册7名股东的一致同意，即在2016年8月23日，泓美公司作为善意第三人，受让顺糖公司100%股权，从而成为顺糖公司控股公司。股权转让应当遵循公平、公正和诚实信用的原则，第三人泓美公司在股权转让过程中，只能是通过顺糖公司公示在外的外观性特征、信息来了解和判断公司及其股东的情况，而名义出资人、实际出资人以及公司之间的约定，由于没有对外公示，作为相对人的泓美公司无从了解。因此，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公司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不知情的善意第三人，以实现公司法追求交易安全、效率的立法目的。本案张炳辉仅以对顺糖公司有实际出资为由要求确认股东资格，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予以驳回；如张炳辉认为张绪跃、萧志毅、卢德明等新旧股东处分股权的行为给其造成损失的，可另行组织证据材料主张赔偿。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炳辉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25元、鉴定费3800元，两项合共4225元，由张炳辉负担。张炳辉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张炳辉的一审诉请；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顺糖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遗漏必要的当事人，程序存在不当，依法应予撤销。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原审判决对张炳辉已记载于股东名册的事实认定不清。顺糖公司是国有企业广东省顺德糖厂转制而来，由全体职工出资组建设立。张炳辉实际缴纳出资，顺糖公司向张炳辉发放股权凭证。虽然顺糖公司采取股东代表登记持股方式，但工商档案的股东名册中已明确登记注明了全体出资职工（含张炳辉）的名单，因此张炳辉已在顺糖公司股东名册中记载的事实清楚。原审法院认为张炳辉未被记载于股东名册，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原审判决对张炳辉的出资额认定不清。张炳辉实际缴纳出资10000元事实清楚，顺糖公司于1997年11月3日以公司净资产转增注册资本时，张炳辉的出资额相应变更为50000元，但原审判决对该重要事实未予审查认定，属认定事实不清。3.原审判决对张炳辉退股事实认定不清。2001年9月14日，张炳辉的妻子签收了顺粮公司支付款项1万元，并非张炳辉已所持顺糖公司的全部出资。如前所述，1997年11月3日张炳辉的出资额已相应变更为50000元，即使2001年9月14日支付的款项1万元为退股金，张炳辉亦尚有40000元出资。4.原审判决对张炳辉委托持股的事实认定不清。顺糖公司提交的《顺德市审计师事务所报告书》（内含股东代表所代表的股东名单的股额分配一览表、股东签名表等）及《顺德市花洲审计师事务所报告书》（内含顺德糖厂投资明细表等），张炳辉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已明确表明所附的股东签名表及顺德糖厂投资明细表中的股东签名并非其本人签名，张炳辉从未选举萧志毅以及卢德明作为张炳辉本人的股东代表。而原审法院在未依法追加本案利害关系人萧志毅以及卢德明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的情况下，错误认定张炳辉委托萧志毅、卢德明等股东代表代持股份，与事实严重不符。5.原审判决认为泓美公司属于不知情的善意第三人，是认定事实错误。在顺糖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中，已明确记载顺糖公司是国有企业广东省顺德糖厂转制，由全体职工出资组建的事实，并记载了全部出资职工的名单及出资额。顺糖公司工商登记档案内容（包括章程、出资来源等）依法属于公示内容，而泓美公司成为顺糖公司的股东，不可能对此不知情。二、原审遗漏必要的当事人，程序存在不当。原审法院未依法追加本案利害关系人萧志毅、卢德明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的情况下，认定张炳辉委托萧志毅、卢德明等股东代表代持股份并处分了张炳辉的股份，显然属于遗漏必要的当事人，存在程序不当。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原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驳回张炳辉的股东资格认定，是适用法律不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顺糖公司是国有企业广东省顺德糖厂转制而来，由全体职工出资组建设立，张炳辉实际缴纳出资，顺糖公司已向张炳辉发放股权凭证。因此，张炳辉已向公司出资的事实清楚，依法应认定张炳辉享有顺糖公司股权。顺糖公司答辩称：一、张炳辉在上诉状中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缺乏依据。1.关于张炳辉是否已记载于股东名册。从顺糖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来看，1998年顺糖公司重新办理了设立登记，公司股东名录没有张炳辉，章程记载的股东也没有张炳辉。张炳辉称其已在顺糖公司股东名册中记载的事实清楚完全没有依据，实际上张炳辉仅在验资报告中记载了出资，且被他人代持。2.关于张炳辉出资额。张炳辉实际的出资额为10000元，其后公司净资产转增等并非本案的焦点，与本案的判决结果无直接关系。原审判决已认定顺糖公司的注册资本由600万元变更为3000万元，其中公司净资产转增注册资本2400万元，另外也无直接证据证明张炳辉的出资额变更为50000元。因此，张炳辉所称原审判决对其出资额认定不清，与事实不符。3.关于退股事实。张炳辉的妻子签收了顺糖公司支付的退股股金10000元。张炳辉超初对此不予认可，后来经过笔迹鉴定确定为张炳辉妻子签收的才予以确认。退股是按双方约定的股权对价，并非一定是实际投资额。张炳辉认为顺糖公司还有40000元出资没有退还，没有相关依据。4.关于委托持股问题。张炳辉对《顺德市审计师事务所报告书》和《顺德市花洲审计师事务所报告书》的签名不予认可，但该两份报告是工商登记中的验资报告，其真实性不应受到质疑，且张炳辉在一审时也未对该证据申请笔迹鉴定。从1997年至起诉时张炳辉也未就该事宜提出质疑，因此有理由认定张炳辉和代持人之间的关系是真实的。5.关于泓美公司的善意第三人身份，原审判决已作出详细的分析，顺糖公司同意原审判决的认定。二、关于原审判决是否遗漏必要的当事人。顺糖公司认为原审并未遗漏必要的共同诉讼人。张炳辉认为代持人萧志毅、卢德明是本案的利害关系人，且是必要的当事人，其观点是完全错误的。本案中代持人萧志毅、卢德明和张炳辉之间的法律关系属于另外一种法律关系，其股权转让关系已有工商登记资料予以证明，故萧志毅、卢德明并非必要的共同诉讼人。本案是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代持人萧志毅、卢德明目前已不是顺糖公司股东，与本案并不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原审判决亦已认定如张炳辉认为张绪跃、萧志毅、卢德明等旧股东处分股权的行为给其造成损失的，可另外组织证据材料主张赔偿。因此，张炳辉的该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三、关于原审判决的法律适用。顺糖公司认为原审判决适用法律完全正确，张炳辉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的适用条件来看，其适用于“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该股权归属是一种所有权归属所产生的争议。本案是股东资格确认纠纷，张炳辉起诉是要求顺糖公司确认其公司股东资格，也即是要求在公司层面确认其是公司的股东。诚如一审判决所述：“根据我国公司法的有关规定，取得股东资格需要具备实质条件和形式条件两个方面。实质条件即指股东实际出资；形式条件是指股东资格为他人所认知和识别的形式，包括公司章程、股东名册、公司登记文件对股东姓名或名称所做的记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中“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对该合同效力发生争议的，如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前款规定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因投资权益的归属发生争议，实际出资人以其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为由向名义股东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名义股东以公司股东名册记载、公司登记机关登记为由否认实际出资人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实际出资人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请求公司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股东资格的实质条件和形式条件已作出了明确的规定。从本案的事实来看，张炳辉确曾向顺糖公司出资，但其只是实际出资人，并未登记于公司章程和股东名册，不具备公司股东资格的形式要件。张炳辉如果和代持人因股权的归属发生争议的，才适用上述司法解释的第二十二条，而本案的股东资格确认纠纷则应适用第二十四条，又因案涉的股权实际上已转让给善意第三人，所以也适用第二十五条。原审判决适用法律完全正确，张炳辉关于法律适用错误的理由是基于对法律的曲解，于法无据。综上所述，张炳辉的上诉理由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得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泓美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及程序正确，同意顺糖公司的答辩意见。顺糖公司在泓美公司购买其全部股权之后已经与泓美公司控制的另外一家企业合并，顺糖公司的资产因与其他公司合并已经发生重大变化，张炳辉要求确认其为顺糖公司的股东已不具备实际的条件。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张炳辉要求确认其为顺糖公司股东的请求是否成立。经审查，金沙实业是经广东省顺德糖厂转制而来，其备案于佛山市顺德区**监督管理局有《萧志毅股东代表所代表的股东名单的股额分配一览表》、1997年4月3日补充说明等文件。其中，上述一览表记载“201人合计120万元萧志毅30万元……张炳辉股金额为10000元”及附件“股东签名：”经包括张炳辉在内的相应人员签名确认。1997年4月3日补充说明载明“萧志毅……代表动力车间201人股东共计120万元”。另，1997年3月18日的金沙实业公司章程载明萧志毅出资120万元，该金额与其所代表股东合计股金额相一致。上述内容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张德福支付的股金实际计入代表股东的出资额中，且作为金沙实业的注册资本。另，金沙实业更名后的顺糖公司于1993年12月11日亦向张炳辉出具《金沙实业员工内部股交纳收据》及于2001年9月14日出具《广东顺德糖厂有限公司红股凭证》。综上，张炳辉自向金沙实业支付股金及确认相应股东代表时，其已成为公司股东。但，张炳辉妻子邓燕红已在《股份退股签收表》上载明“张德辉股金10000元”的签收栏签名确认。因此，张炳辉自其收取顺糖公司上述退红股，其已不再具有顺糖公司的股东资格。虽然顺糖公司因企业净资产投入后注册资本发生变化，但在上述变化发生后的退股对价应如何确定，双方并未举证以章程及其他书面方式约定了具体的计算方式，故属于双方退股时协商确定的范畴。如前所述，张炳辉已经收取了相应的退红股金，亦即双方对退股对价已予确定并履行。张炳辉主张其仍持有顺糖公司股权，依据不足。综上，一审虽对张炳辉向顺糖公司出资行为是否取得股东资格的认定存在错误，但其最终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故本院对一审的处理结果予以维持。张炳辉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张炳辉上诉认为萧志毅、卢德明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应追加为本案第三人，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张炳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睿审 判 员  李秀红审 判 员  曾慧元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梁碧姬书 记 员  邓斯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