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刑初1884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崔某，女，1958年5月23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学，户籍住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4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辩护人周军伟、简洁琳，均系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某5,女，1980年9月13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学，户籍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8日被广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杨思敏、梁嘉颖，均系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某某，曾用名黄志荣，男，1965年3月20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学，户籍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4日被广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蔡叶艺、陈育炽，分别系广东信德盛律师事务所、北京市康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方某某，男，1979年2月8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学，户籍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3日被广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林志明、林华杰，均系广东蕴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天检刑诉〔2019〕19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崔某、陈某5、黄某某、方某某犯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1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储颖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崔某、陈某5、黄某某、方某某及辩护人周军伟、简洁琳、杨思敏、梁嘉颖、蔡叶艺、陈育炽、林志明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崔某于2015年1月29日创建广东省跨境电子商务行业协会（以下称：省电商协会），并担任该协会的实际负责人。2015年11月26日，崔某以省电商协会法人吴某1的身份，与广东省商务厅签订了一份项目名称为“广东省商务厅跨境电子商务人才培训项目”的《广东省政府采购合同书》，约定广东省商务厅以人民币469.8万元的采购价格聘请省电商协会就该培训项目提供包括全年举办不少于90场免费的培训服务活动、编写《广东省跨境电子商务人才培训教材》、建设“跨境电商在线培训服务系统”等。上述合同签订后，广东省商务厅按约向省电商协会支付了合同款项人民币469.8万元。同年9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崔某利用被告人陈某5被借调到广东省商务厅电子商务处协助编写“广东省商务厅跨境电子商务人才培训项目”《用户需求》及招投标《评分标准》，从中设定有利于省电商协会中标该培训项目的评分标准。为确保省电商协会成功获取上述培训项目的承办权，崔某指使陈某5寻找外单位参与围标，崔某负责与被告人方某某商定以广州市邦洲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名义参与围标；陈某5负责通过肖某2，与被告人黄某某商定以广东省网商协会名义参与围标。后崔某指使省电商协会工作人员制作广州市邦洲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及广东省网商协会的投标文件（经鉴定，在广东省商务厅跨境电子商务人才培训项目投标中，广东省跨境电子商务行业协会、广东省网商协会、广州市邦洲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所使用的《投标文件》的机制文字是同台打印机打印形成的；广东省跨境电子商务行业协会与广州市邦洲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所使用的《投标文件》是同台装订切割机具制作形成），方某某和黄某某则安排人员予以协助，并在省电商协会的主导下完成围标，使得上述项目最终由省电商协会中标，严重损害了国家利益。2018年11月14日，被告人崔某被抓获归案。2018年11月14日，被告人陈某5、黄某某、方某某被传唤到公安局经侦支队。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崔某、陈某5、黄某某、方某某无视国家法律，与他人互相串通投标招标，损害招标人或其他投标人的利益，情节严重，均应当以串通投标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判处，并列举相关证据，建议判处被告人崔某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至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陈某5有期徒刑七个月至十个月，可适用缓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崔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并提交了具结书。被告人崔某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本案属单位犯罪；被告人崔某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崔某主观恶性小且认罪认罚、悔罪；涉案款项人民币469.8万元非违法所得，应予返还；被告人崔某是初犯。综上，请法庭对被告人崔某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5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并提交了具结书，惟辩称其协助写招标文件及邀请其他单位围标均是在崔某授意下进行。被告人陈某5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陈某5在其单位领导即被告人崔某安排下参与犯罪，未获得利益，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从属地位，是从犯；被告人陈某5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悔罪。综上，请法庭对被告人陈某5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黄某某否认指控事实及罪名，辩称其没有围标的故意，亦不知晓广东省跨境电子商务行业协会投标，仅授权肖某2找人帮忙撰写标书。被告人黄某某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黄某某同意并参加涉案项目，且三个单位的投标文件属同一打印机打印是事实，而被告人黄某某参与原因是与省商务厅关系较好和自身业务需求；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黄某某有串通投标的主观故意或客观行为，亦无证据证实被告人黄某某损害招标人利益或者其他投标人利益并情节严重。综上，被告人黄某某不构成串通投标罪。被告人方某某否认指控事实及罪名，辩称其不知晓广东省跨境电子商务行业协会投标，被告人崔某仅是帮助其提供商业信息，其公司签名、盖章流程不规范。被告人方某某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方某某未与被告人崔某等人事先合谋，没有串通投标的故意，亦未实施串通投标帮助行为，故被告人方某某不构成串通投标罪；即使认定被告人方某某有模糊的主观故意，但鉴于其仅以邦洲公司名义参与投标，没有其他帮助行为，亦未因之获利，参与程度较小，情节显著轻微，可以不作为犯罪处理。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崔某于2015年1月29日创建广东省跨境电子商务行业协会（以下简称电商协会），并担任该协会的实际负责人。同年9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崔某利用被告人陈某5被借调广东省商务厅电子商务处协助编写“广东省商务厅跨境电子商务人才培训项目”《用户需求》及招投标《评分标准》，从中设定有利于电商协会中标该培训项目的评分标准。崔某为确保电商协会成功获取上述培训项目的承办权，负责与被告人方某某商定以广州市邦洲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洲公司）名义参与围标，并让陈某5寻找其他单位参与围标，指使陈某5负责通过肖某2，与被告人黄某某商定以广东省网商协会（以下简称网商协会）名义参与围标。后崔某指使电商协会工作人员制作邦洲公司、网商协会的投标文件（经鉴定，在广东省商务厅跨境电子商务人才培训项目投标中，电商协会、网商协会、邦洲公司所使用的《投标文件》的机制文字是同台打印机打印形成；电商协会与邦洲公司所使用的《投标文件》是同台装订切割机具制作形成），方某某和黄某某则安排人员予以协助，并在电商协会的主导下完成围标，使得上述项目最终由电商协会中标，严重损害了国家利益。同年11月26日，崔某以电商协会法定代表人吴某1的身份，与广东省商务厅签订了一份项目名称为“广东省商务厅跨境电子商务人才培训项目”（以下简称跨境电商项目）的《广东省政府采购合同书》，约定广东省商务厅以人民币469.8万元的采购价格聘请电商协会就该培训项目提供包括全年举办不少于90场免费的培训服务活动、编写《广东省跨境电子商务人才培训教材》、建设“跨境电商在线培训服务系统”等。上述合同签订后，广东省商务厅按约向电商协会支付了合同款项人民币469.8万元。2018年11月14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崔某抓获归案。同日，被告人陈某5、黄某某、方某某经传唤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后被告人陈某5如实供述上述事实。公安机关冻结电商协会中国银行天河东支行账户（账号72×××43）人民币469.8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一）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自2014年开始在广东省商务厅工作，2015年11月份时已经任职广东省商务厅电子商务处正处长。跨境电子商务人才培训项目是我厅委托广州有德招标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有德公司）举办招标的，我们会把要求知会该公司，然后由该公司审核参与竞标的公司的资质，最终由电商协会中标获取该项目。2015年11月26日，广东省商务厅授权我与电商协会签订了一份项目名称为跨境电商项目的《广东省政府采购合同书》。合同的签订过程是按照广东省商务厅签订合同的一贯流程进行的，即由电子商务处项目经办人成某将该项目的合同签订审批流程及《合同书》交给我，我根据厅领导的批示与对方签订。合同不是双方面对面签订，对方在该合同书上签名的是电商协会的法定代表人吴某1。上述《合同书》是谁起草并形成的要问成某，内容是他与对方协商，我没有参与协商不知道细节。电商协会是一个民间自发筹资组建的团体，该协会日常与我们商务厅沟通的负责人是崔某，法定代表人是吴某1。我因工作上的原因与崔某接触过，也见过吴某1，主要也是洽谈一些关于电子商务的问题。我不清楚崔某和吴某1的个人情况，只是跟她们工作上有联系。经辨认，该项目合同系其本人签署。2.证人成某的供述：2014年，我在广东省商务厅电子商务处工作，任主任科员。陈某5是南方电子商务创新服务中心的工作人员，在商务厅协助我们工作。我和陈某5负责跨境电商项目，其中包括安排起草该项目的招标文件(包括《用户需求》《评分标准》)。招标文件《用户需求》《评分标准》的版本是有德公司给我的，有版本后，我确定项目基本框架，陈某5根据框架进行细化。在跨境电商项目中，陈某5负责与有德公司沟通关于招标文件稿如何表述更加贴切的问题。我没有安排或同意电商协会起草跨境电商项目招投标的《用户需求》《评分标准》。2015年10月11日，我不清楚崔某发给陈某5的邮件，陈某5也没有跟我讨论过相关内容。崔某之前是南方电子商务中心负责人，是陈某5的领导。我不知道南方电子商务中心与电商协会的关系。以前崔某来我们商务处开会是以南方电子商务中心负责人的身份来的，电商协会成立之后，她就以该协会负责人身份来开会。3.证人吴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是电商协会的法定代表人。2014年跨境电商业务兴起，崔某想做这个行业协会，就拉了我们8家行业公司当发起人，我公司（广州市贝某商贸有限公司）是行业的龙头企业，协会成立的时候贝某公司委派我代表公司当协会的法定代表人、会长。协会的会长、副会长是不参与日常运作的，只是出钱。我没有参与经营和管理电商协会，至今没有在电商协会工作过。协会执行会长崔某负责协会日常所有运作，包括管理协会的人、财、物，我们会长、副会长不干预。我不知道协会的公章由谁保管。2015年11月26日，协会与广东省商务厅签订了一份项目名称为“跨境电商项目”的《广东省政府采购合同书》。这份合同不是我本人签的。我不知道是谁冒签了我的姓名，也不知道有上述合同的存在。我的法人私章也在崔某他们那里，当时崔某让会计过来向借了我本人身份证去办理协会的银行开户手续等。经辨认，其没有见过跨境电商项目的《广东省政府采购合同》，“吴某1”的签名非其本人所签。4.证人肖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5年9月至11月，我在电商协会工作，主要负责对政府项目的申报，即根据协会的现有状况和资源，编写投标文件，通过QQ将文件、图片发给图文制作公司，由图文制作公司根据我们提供的文件资料及要求进行汇编、打印、并制成书册。电商协会负责人是崔某，财物是丘某。我入职电商协会没有签订劳动合同。2015年11月份，崔某让我代表邦洲公司竞标“跨境电商项目”，期间崔某让我作为邦洲公司代表在该公司的投标文件上签名，并将邦洲公司竞标该项目的投标文件拿到负责招标的有德公司参与竞标，该项目的开标会我到了现场，并在签到表及相关登记表上签了名。崔某只是告知我邦洲公司是协会的合作公司，具体合作什么我不知道，当时崔某让我在邦洲公司竞投该项目的投标文件上签名我就签了。邦洲公司竞投该项目的投标文件的封面、第3、57、58页上的签名是我本人签的。我在实施上述行为过程中没有收取好处费。我没有在邦洲公司工作过，也不知道邦洲公司的情况。从未接受邦洲公司委托参加“跨境电商项目”的投标。我没有提供过身份证复印件给他人用于该项目的投标，不知道邦洲公司的关于跨境电商项目的投标文件为什么会有我的身份证复印件，也不知道该公司为什么会有我的电话号码。我记不起邦洲公司投标该项目的投标文件是谁拿给我签名的。我记得还有陈某2、陈某5、刘某、钟某等人参与过投标文件的汇编。我们汇编后会将涉及的文件通过QQ或U盘拷贝的方式交给崔某审核。我不知道协会就该项目的投标有无为其他投标人汇编过投标文件。2015年10月29日，应该是由我代表邦洲公司在有德公司购买了关于跨境电商项目的《招标文件》，领取人的签名也是我签的。我不知道崔某让我以邦洲公司代表的身份去参加跨境电商项目投标的目的。当时电商协会也参与跨境电商项目投标。邦洲公司的投标文件是我们电商协会为邦洲公司汇编的，我还在投标文件上签名，可能是我编辑的，也可能是其他同事汇编的，但具体是谁负责编辑的，这些情况我现在不敢肯定。我不知道邦洲公司关于跨境电商项目的投标文件报价是如何确定的，也不知道投标文件中邦洲公司的公章是谁盖的。我不认识邦洲公司的人员，也没有去过邦洲公司，不知道邦洲公司与协会的关系。电商协会的记账凭证中2015年11月12日有一笔关于人才培训项目标书复印费用的报销单据（报销单及相关发票），发票开票时间为2015年11月10日，金额为人民币383元，付款方为电商协会，收款方为广州市天河区铎文办公服务部，发票号码为11106472，这笔费用的报销是我报的。当时我去广州市天河区铎文办公服务部复印并装订了关于人才培训项目的标书。该报销单的内容是我填写并签名的。复印装订的是电商协会和邦洲公司关于跨境电商项目的标书即投标文件。发票背面铅笔备注“协会、邦洲标书”应该就是注明该报销是当时复印并装订了电商协会和邦洲公司标书的费用。该报销是崔某签名同意并报销的，协会报销的流程是先给负责人审批再去找财务报销。经辨认，其认签邦洲公司提交的《跨境电商项目副本》法定代表人或其委托代理人处、授权代表处“肖某1”的签名均系其本人所签；认签邦洲公司的投标报价总表、报价明细表处授权代表处“肖某1”的签名均系其本人所签；认签邦洲公司的开标会签到表、开标一览表、收取投标文件登记表处投标人授权代表姓名处“肖某1”的签名均系其本人所签；认签邦洲公司向有德招标代理公司的采购文件售卖登记表处领取采购文件“肖某1”的签名系其本人所签；认签邦洲公司开具保函申请表法定代表人或其委托代理人处“肖某1”的签名系其本人所签。5.证人刘某的证言：2015年9月至2016年3月我在电商协会培训部工作，主要负责制定标书、组织培训、授课等。电商协会的会长是崔某，其负责协会的全面工作。2015年10月许，崔某要求我做跨境电商项目投标工作。财务把标书买回来交给我，然后我与肖某1用了一个月左右写标书，期间我按崔某的要求不断修改标书，还会给陈某5发一些标书、评审指标、预估分析表等资料让她帮忙把关。期间，崔某还让我做由崔某负责的另二家公司制作与商务厅有关的另两份标书。至于培训项目招标文件的用户需求书、招标评分标准是我参考网上格式起草后按照崔某的要求与肖某1一起写出来的，写好了就发给崔某与陈某5。我觉得培训项目招标的用户需求书及评分标准不应该由我们来写，但是我们的副秘书长陈某5在商务厅工作，我理解是为陈某5写的，也就是我们协会是帮商务厅的人写这份东西，后来这份东西修改后被商务厅采用了。我从崔某口中得知商务厅基本是把这个培训项目给我们协会做了，这是基于我们协会能拿到商务厅的一些关于这次投标的有用信息而得出的。我认为我们协会只要按商务厅的招标需求去有针对性地写标书再加上崔某的活动，中标是没有问题的。我当时邮箱昵称为“凡人”，也用过邮箱凡人miqi525357@.com，我知道2015年11月6日上述邮箱发给ｃｕｉ×××＠163.ｃｏｍ、SUNDAY1067129145@.com的附件为培训项目竞标对手得分预估分析的邮件。附件是一份培训项目竞标对手得分预估分析表，这种表一般由崔某或陈某5发给我，我记得当时这个表的填色部分也就是那六家公司是原有的，那些分数是崔某与我们开会时一起评估后填上的，填好后就给崔某、陈某5各发了一份。这个分析表是我们协会分析投标对手用的，我们会根据分析表的得分，有针对性地写标书。上述邮件附件中的分析表内容中备注的第1项说“需要在评审前对评审专家做解释”有没有实施我不能确定，但我觉得是有去做了，能向评审专家解释也就只有崔某了。这个分析表的分数及备注部分应该是由肖某1填写的，其它是陈某5发给我的表格里原有的。该分析表是针对广东省商务厅跨境电商人才培训项目的，是为了有针对性地去做上述培训项目的标书，保证中标；也是为了给商务厅一个参考，让投标对手拿高分的评分项在项目评分所占的比例降低，从而让投标对手得分不高，我们只是个参考，决定权在商务厅里，能把这个信息反馈商务厅的人只有崔某。制作上述分析表的依据应该是根据我们协会提供给商务厅的评审指标制定出来的。分析表里的六家公司只有商务厅的人才知道，我不知道商务厅哪一个人提供给我们协会的。我觉得我们协会有串通投标的嫌疑，因为我们开会时有谈过找公司陪标、串标的事，以确保这次培训项目招标不会流标。电商协会2015年11月12日的报销凭证的报销人是我，报销金额176元，用途是标书打印、装订及请网商帮忙员工晚餐，该报销是我经手的。标书打印是打印我们协会的标书，与网商员工晚餐是因为我去网商协会工作时与网商协会所用餐费，但具体我去办什么事情我不记得了。我记得没有帮网商协会汇编、打印、装订投标该项目的投标文件。肖某1有没有帮其他单位写我就不知道。我使用的邮箱有邦洲公司的简介，很有可能是帮崔某转发的。我曾在这个培训项目投标工作会上听崔某说这次投标的公司只有一两家，为了不让这个培训项目招标不流标，要找几家公司来陪标，满足这次招标的要求。崔某就安排人员去做这个事情，后来听说又有几家公司来投这次标，崔某就让我去搞这次培训项目的客户需求书及评审指标。网商协会、邦洲公司陪标是如何与对方协商的，这个我不清楚。开标会我是去了，同去的还有肖某1、钟某。开标结果我们几个当时不知道的。一个星期后我才知道我们电商协会中了这次标。肖某1是我们电商协会的人，他与我一起做这次培训项目的投标工作，他的工作有一部分是我安排的，有的工作崔某直接安排的。6.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底省电商协会参与了广东省商务厅关于跨境电子商务人才培训项目的投标。2015年11月3日，其去有德公司以网商协会名义购买一册《采购文件》，公安机关提供的《采购文件售卖登记表》与其本人字迹相似，应该是其填写的。7.证人魏某的证言：网商协会主营规范网商经营、诚信自律建设、贯彻法规建设、承接委托职能、开展调查研究、培训座谈、信息交流。2017年前，网商协会的法定代表人是黄某某，黄某某还担任协会执行副会长兼秘书长，我是秘书长助理兼办公室主任，主要负责协会的行政和内部管理，秘书长助理是肖某2、伍某，财务人员是卢某。2015年底，我们协会参与广东省商务厅关于“跨境电商项目”的投标。网商协会授权我作为代表全权处理该项目的投标事宜。当时借调在广东省商务厅协助工作的肖某2告诉我，参与投标跨境电商项目的单位人数不够，让我们协会一起去参与该项目的投标。后来，我们协会的黄某某就让我去该项目的招标受委托单位有德公司购买招标文件，还有将网商协会的资料(包括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书、授权书、同类项目业绩情况等资料)汇集给肖某2。肖某2说她收到我发送的资料之后又将资料给了同样借调在广东省商务厅工作的电商协会工作人员陈某5。再之后就是由电商协会工作人员刘某将我们协会参与该项目的投标文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已经装订成册，并按该项目标书的要求增加了相应的文件)交给我，由我在需要加盖网商协会公章的部分加盖公章后，将标书文件交给有德公司去参与投标。其实我们协会自己知道没有能力做这个项目，于是我们协会配合电商协会一起去投标，帮助电商协会通过投标获取该项目。我不知道协会为什么要帮助电商协会通过投标获取该项目。投标开标的时间大约是2015年11月份，地点在有德公司，我去了现场并将密封的投标文件交给有德公司，然后现场开标、唱标，但是我记得该场开标没有讲标的环节。我们不知道电商协会是否一定可以中标项目，我们协会这样做没有收取好处费。8.证人肖某2的证言：2011年4月至2017年3月，我在网商协会工作，任职秘书长。2014年底至2016年3月，我借调到广东省商务厅电子商务处，和我一起借调的还有电商协会的职员陈某5等人。2015年底，我在政府采购网看到跨境电商项目的招标公告，我便将告诉网商协会的领导黄某某，黄某某安排了人员去购买《招标文件》。看了《招标文件》后，黄某某认为我们网商协会没有承接该项目的能力，决定不去参与该项目的投标。期间，我在与陈某5聊天中说起网商协会决定不参与该项目投标，但陈某5说电商协会参与该项目投标，而且担心投标人数不够，希望我们网商协会配合其一起去投标该项目，陈某5还承诺由电商协会为我们网商协会编辑该项目的投标文件，让我去问黄某某是否可以。我将该情况告知黄某某后，黄某某说没有所谓，于是我们将网商协会的基本资料提供给电商协会，由他们为我们编辑该项目的投标文件，并参与了该项目的投标。我们网商协会的资料是魏某发给我的，再由我通过QQ或邮箱（ｘｉａ×××＠ｇｄｅｂａ.ｏｒｇ.ｃｏｍ）转发给陈某5。我不知道电商协会具体让谁帮我们网商协会编辑该项目的投标文件，他们汇编之后拿到我们网商协会盖章，由于时间太长我不知道是谁拿过去盖章的，我觉得有可能是电商协会的刘某。我只是传达陈某5的要求，问了黄某某，黄某某说是不是不用我们编写投标文件，我说陈某5是这样说的。于是黄某某就说没有所谓，并安排魏某去配合电商协会汇编我们网商协会的投标文件，并以网商协会的名义参与该项目的投标。9.证人黄某的证言：2011年1月至2018年3月，我在邦洲公司工作，主要工作是文员，邦洲公司主要业务是教育咨询，负责人是方某某。我不清楚邦洲公司是否与2015年参与了跨境电商项目的投标。我记得当时老板方某某说要投一个项目，还给了一个人的联系方式给我，让我将邦洲公司的一些资料提供给该联系人，我现在没有该联系人的联系方式，也不记得对方的姓名及是哪个单位的。我记得对方过来我们邦洲公司取资料，如营业执照复印件。我不记得拿资料时有没有盖章。我不知道为什么要把邦洲公司的资料给对方，方某某没有跟我说，他只是说要投一个标，让我跟其提供的联系人对接一下资料，方某某没有跟我说要投什么项目。我没有见过这个投标文件，但该投标文件中的邦洲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财务报表是我提供给方某某让我联系的资料对接人的。该投标文件中的报价表不是我提供给对方的，我不知道该报价是谁定的。2015年至2016年期间，邦洲公司没有叫肖某1的员工。我没有参加过上述项目的开标会。我不认识崔某，但我听说过这个名字，也听说过电商协会。10.证人罗某的证言：我是天河区铎文办公服务部负责人，门店主要经营彩印复印、打字扫描、标书装订等业务，电商协会、网商协会、邦洲公司关于跨境电商项目的标书，是在铎文服务部这里打印并装订的，对应的两张发票也是我们铎文服务部开具的，但原来的收款方识别号为：440106572168001，现在新的识别号为91440106572168001C；上述三个单位的标书是谁拿过来打印装订的我忘记了，铎文服务部也没有记录，相关发票抬头是根据客户的要求写的。11.证人林某1的证言：我于2007年至今在有德公司工作，现在是公司办公室主任。大约是2015年9月，广东省商务厅工作人员通知我，说广东省商务厅通过摇珠的方式抽到我们有德公司，由我们有德公司代理跨境电商项目。公司安排我作为项目经理跟进该项目招标工作。我们首先根据广东省商务厅采购项目的需求制作了招标文件，经广东省商务厅审定后，将该采购项目在中国政府采购网、广东省政府采购网及有德公司的网上发布公开招标公告，再之后就是发售招标文件、接受投标人投标文件、举办开标会进行投标评标。该培训项目的投标结果最高分是电商协会，第二名是广东省跨境电子商务协会，于是我们向广东省商务厅推荐了这两家作为中标候选人，最终由广东省商务厅确定中标人为电商协会。当时由我与广东省商务厅的指定人员陈某5对接，并向其了解该培训项目的需求。期间，陈某5给我一份关于该项目的《用户需求书》，明确了培训项目的概况、预算及相关要求。该项目《招标文件》是凌柳惠制作的。实际参与投标的只有5个单位，投标人分别为电商协会、广东省跨境电子商务协会、网商协会、邦洲公司、深圳三二一电子商务咨询管理有限公司。电商协会来有德公司购买招标文件的是丘某，投标联系人是刘某，投标现场授权代表人是陈某2；广东省跨境电子商务协会来有德公司购买招标文件的人及投标联系人均是曾某，投标现场授权代表人是孙某；网商协会来有德公司购买招标文件的是陈某1，投标联系人是肖某2，现场授权代表人是魏某；邦洲公司来有德公司购买招标文件的人、投标联系人、投标现场授权代表人均是肖某1；深圳三二一电子商务咨询管理有限公司来有德公司购买招标文件的人、投标联系人、投标现场授权代表人均是向某2。2015年11月11日9时许，该项目开标会在有德公司开标室进行，先由投标人（即标人授权委托人）递交投标文件，9点半开始现场评分，由6名专家评委及1名用户代表对投标人的投标文件的具体情况进行现场评分。开标会现场有录音录像。12.证人林某2的证言：我是广东省跨境电子商务协会的法定代表人，全面负责公司的管理。大约2015年底，我从朋友那里以及广东省商务厅网站上得知跨境电商项目公开招标的信息。我们协会希望拿到该项目，便安排协会秘书孙某跟进，孙某去有德公司购买招标文件并支付投标保证金，然后安排孙某汇编投标文件。后，我们协会在竞标中得了第二名，由电商协会中标。13.证人向某1的证言：我是深圳三二一电子商务咨询管理有限公司的总经理助理，担任老板的商务助理，也处理公司的文书工作。公司主要业务是跨境电商培训，人才猎聘、人才输出及咨询等。2015年底，公司同事告知我，他在采购网上看到跨境电商项目的招标公告，公司便委托我作为代表跟进该项目的投标。我去有德公司购买了该项目的招标文件，并按照项目需求及公司的实际情况汇编了投标文件，后将投标文件拿到有德公司，并参与该项目的开标会。参与投标该项目的单位有5家，名称我不记得。我交完标书后，举办方某公司公开检查了各投标人的投标文件的密封性，然后我就走了，开标会没有现场开标。之后该项目的中标情况在网上公告，我们公司在该项目的投标评分是55.37分，中标单位是一家协会，他们好像得了80多分。我个人觉得该次投标的项目是关于跨境电商的人才培训，我们公司的主营业务就是做培训的，而中标单位是一家协会，协会主要是提供服务的，在电商培训方面我们公司有优势，但最终我们公司没有中标。14.证人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5年6、7月份至2017年3月份，我开始负责电商协会的出纳工作，后于2017年8月份正式离职。我还在广东省南方电子商务创新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创新中心)的办公地址即地中海酒店的16楼办公，担任创新中心的出纳，创新中心和电商协会的负责人都是崔某，电商协会成立约半年后，崔某让我兼任电商协会的出纳。2015年11月许，几家关联公司，包括电商协会、广东省南方电子商务创新服务中心、广州市现代信息服务行业协会、广东易电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广州市赛易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均搬到天河北的光大银行大厦，从那时起上述5家单位的出纳工作均由我负责。2015年11月份，电商协会通过竞标承接了广东省商务厅关于跨境电商项目。该项目投标文件是电商协会项目申报组汇编的，申报组成员有陈某2、肖某1、刘某，其中组长是肖某1。我不知道协会该项目投标文件在哪里复印装订的，但报销时应该有相关的发票。2015年11月12日报销的那份发票，报销的用途为“人才培训项目标书”，发票的开票日期为2015年11月10日，收款人为广州天河区铎文办公服务部，金额为人民币383元，报销人、领款人是肖某1。但是该报销单不是我填写的，出纳“丘某”也不是我本人的签名。我不知道发票背面用铅笔备注的“协会、邦洲标书”是谁写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这笔费用报销应该是我经办的，有时候报销人会自己填好单自己拿去给崔某签名，崔某签名同意后我就会根据崔某的签名给予报销。这笔费用是经崔某同意的，崔某的字迹我认得，该报销单上的签名是崔某的笔迹。这笔费用报销的前一天，还有一份报销单，用途为:“标书打印(装订)及请网商帮忙员工晚餐”报销，报销时间是2015年11月12日。其中一张发票的开具的日期为2015年11月10日，收款人为广州市天河区铎文办公服务部，金额为人民币100元;另一张的发票的开具的日期为2015年11月10日，收款人为广州市和平馆食坊有限公司金额为人民币76元;领款人均为刘某。该费用是我经办的，但同样，该报销单上的“丘某”签名不是我本人签的，我也不知道是谁签的。我不知道不知道为什么同一天报销两份关于标书的发票。我不知道这笔报销的饮食发票后面备注“10日在网商制作、盖章到晚9点，请网商员工晚餐”是什么意思。这笔176元的费用，看字迹是经崔某签名并同意报销的。当时我们创新中心已经搬到光大银行大厦办公，电商协会还在天河天骏阁办公，所以他们有时会自己填写报销单，然后直接给崔某签名审批，审批后再拿到光大银行大厦找我报销取现金。电商协会的审批支付流程是项目的负责人或者当事人提出申请(就是经过部门领导向协会负责人崔某报告，要崔某同意)，然后他们拿着相关单据到我这里报销，接着我把单据整理好交给崔某审批，最后由崔某同意后我就支付款项。报销人会跟我说明白关于款项支付的原因(比如住宿费、招待费、交通费、场地费)，我会根据他们的票据去核对之前的出差申请情况和整理票据，之后统一在每月15号左右拿单据给崔某审批。如果崔某对报销费用有疑问，我就解释给她听，如遇到很具体的问题，我会让项目负责人跟崔某解释。2015年10月、11月时，我们公司员工陈某1就广东省商务厅跨境电商项目去有德公司购买过招标文件，并在我这里报销了200元。我不知道他替哪家公司购买的标书，是以其他名义经崔某审批后在我这里报销的。15.证人张某、杨某、吴某2、肖某3（均系电商协会员工）的证言，均指证电商协会在涉案培训项目有作假的情况，其中肖某3称电商协会涉案项目验收报告作假。（二）书证16.公安机关出具的预审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破案报告，证实案件立案侦查、抓获、归案等情况。17.中国银行协助冻结通知书回执证实，电商协会账号为72×××43账户的款项人民币469.8万元已被广州市公安局冻结。18.民办非企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登记表等证实，广东省南方电子商务创新服务中心2010年批准设立，崔某任秘书长、法定代表人，陈某5任行政部负责人。19.行业协会法定代表人登记表、行业协会负责人备案表、行业协会法人登记表证实，电商协会性质为社会团体，吴某1任协会法定代表人，崔某、陈某5任副会长，业务范围参与和制定行业规则和标准、根据政府部门或者其他单位委托提供跨境电子商务相关业务咨询和服务，组织行业各类型的人才培训和人才交流等。社会团体银行账户备案表联系人是丘某，开户银行是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天河东路支行，账号是72×××43。20.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社会团体法定代表人登记表等证实，黄某某任网商协会的法定代表人、执行副会长，秘书长。21.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证实，邦洲公司为私营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方某某，公司的经营范围：信息技术咨询服务，软件服务，货物进出口，企业形象策划服务，广告业，计算机及通讯设备租赁，软件开发、数据等。22.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证实广州市天河区铎文办公服务部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罗某，经营范围商业服务业。23.广东省商务厅与有德公司签订的招标代理委托协议证实，由有德公司对2015年广东省出口企业开拓国际市场专项资金跨境电子商务项目进行公开招标。24.有德公司2015年10月14日向广东省商务厅出具《关于招标文件进行审核确认的函》并附招标文件初稿；广东省商务厅2015年10月21日回复《招标文件确认函》证实，确认招标文件中所有条款均满足采购要求，予以盖章确认的情况。25.电子商务处2015年10月15日《关于对“跨境电子商务人才培训项目”进行公开招标的请示》（附用户需求书）证实，该项目用户需求书的定稿流程等情况。26.中国政府采购网、广东省政府采购网、有德招标网的招标公告的打印件证实，有德公司在上述网站上于2015年10月21日发布了跨境电商项目招标公告。27.有德公司《开标会签到表》《收取投标文件登记表》证实，2015年11月11日开标会，网商协会（投标人授权代表魏某）、电商协会（投标人授权代表陈某2）、广东省跨境电子商务协会、邦洲公司（投标人授权代表肖某1）、深圳三二一电子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共5家公司参与投标。28.采购文件售卖登记表证实，电商协会由丘某购买招标文件，网商协会由陈某1购买招标文件，邦洲公司由肖某1购买招标文件。29.证人陈某1认签的有德公司《收据》、《广东省增值税普通发票》证实，网商协会、电商协会、邦洲公司各支付200元标书款项。其中2015年11月3日收到网商协会201509-194001-0044标书款人民币200元。30.招商银行收款回单证实，2015年11月5日，网商协会通过739357745492账户向有德公司支付投标保证金5万元，后于同年12月23日收到退还保证金；2015年11月2日，电商协会通过10962000000251581账户向有德公司支付投标保证金5万元，后于2016年1月15日收到退还的保证金。31.费用报销单证实，2015年11月12日，肖某1申报人才培训项目目标书费用383元，崔某予以批准；2015年11月12日，刘某申报标书打印、装订费用100元、请网商帮忙员工晚餐76元，崔某予以批准。证人肖某1认签该报销单是电商协会及邦洲公司关于跨境电商项目的投标文件的复印、装订费用。32.广东省地方税收通用发票证实，2015年11月10日，电商协会向广州市天河区铎文办公服务部支付一笔383元、一笔100元的复印服务费用；2015年11月10日，电商协会向广州市和平馆食坊有限公司支付餐费76元。证人罗某认签系其经营的广州市天河区驿文办公服务部开具的发票。33.跨境电商项目投标文件证实，该份投标文件的时间是2015年11月5日，盖有电商协会公章，签名处是“吴某1”。其中包含：投标报价总表完工期2017年2月1日，报价明细表：策划与推广人民币70万元；宣讲、创新创业培训组织人民币150万元；跨境电商人才培训教材人民币60万元；广东省跨境电商培训系统人民币178万元。投标总价人民币458万元。34.跨境电商项目投标文件（投标人：协会）共308页、跨境电商项目正本（投标人：网商协会）共75页，经证人罗某签认系在其处打印装订。35.广东省商务厅跨境电子商务行业协会工资表证实，证人陈某1于2015年8月6日入职该协会。36.网商协会投标书证实，委托授权书有网商协会盖章、黄某某的印章，同时附有网商协会通过其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西门口支行转账给有德公司人民币5万元的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签名人是魏某。37.《负责人授权委托书》证实，自2015年10月10日至2016年2月28日，网商协会授权魏某代表该单位处理一切与该单位参加广东省商务厅、有德公司该次项目中应答、与采购人谈判、签署及执行合同等一切有关事务。38.网商协会秘书处员工工资表证实，2015年10月至12月，员工名单中不包含“陈某1”。证人魏某、陈某1均予以认签。39.邦洲公司的相关投标文件证实，2015年11月9日邦洲公司的投标书（有邦洲公司的印章）中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处有“肖某1”的签名、投标报价总表处授权代表处有“肖某1”的签名、报价明细表处授权代表有“肖某1”的签名、开标会签到表邦洲公司投标人授权代表、开标一览表处、收取投标文件登记表投标人代表处均是“肖某1”的签名。证人肖某1认签均属其本人签署。方某某指认投标书是由电商协会崔某帮其公司组织起草，报价明细表、投标报价总表其没有见过，上述所有的签名均不是其本人所签。40.邦洲公司向有德招标购买标书的采购文件售卖登记表、东莞市金鼎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向有德公司出具的对邦洲公司的《开具保函申请表（投标）》、邦洲公司的《政府采购投标担保函》上的签名均是“肖某1”的签名，肖某1认签是其本人认签，但均是受崔某的指使。41.有德公司2015年11月13日出具的《中标结果通知书》证实，电商协会中标涉案项目的相关情况。42.《广东省政府采购合同书》证实，2015年11月26日，广东省商务厅（甲方）与电商协会（乙方）签订广东省政府采购合同书，服务期间2015年12月至2016年12月，合同金额为人民币469.8万元，培训内容包括：线下培训活动、编写《广东省跨境电商人才培训教材》、建设“跨境电商在线培训服务系统”等。43.电子邮件：2015年9月14日，凡人（以下简称凡人）向被告人陈某5邮箱SUNDAY（以下简称SUNDAY）发送文件《广东省跨境电商人才培育基地评审指标》；被告人陈某5认签是刘某发来的培训评审指标。2015年9月15日凡人向被告人陈某5邮箱SUNDAY发送文件《培训用户需求书》《广东省跨境电商人才培育基地评审指标》；被告人陈某5认签是刘某发来的培训需求和评分表。2015年9月16日，凡人向被告人陈某5邮箱SUNDAY发送文件《广东省跨境电商人才培育基地评审指标》；被告人陈某5认签是刘某发来的培训评分表，让其交给成某。2015年9月28日，凡人向被告人陈某5邮箱SUNDAY发送文件《培训项目采购需求》，邮件内容有“娜娜：这是崔姐和我修改后的培训需求，你看看有没有问题，可以的话就帮忙给成科。电商协会刘某”；被告人陈某5认签是刘某发来的崔某和他修改后的培训需求，并让其交给成某。2015年9月29日，凡人向被告人陈某5邮箱SUNDAY发送文件《培训项目采购需求（修改版）》；被告人陈某5认签是刘某发来的培训需求修改版，是9月28日让其交给成某那稿的修改版。2015年10月10日，凡人向被告人陈某5邮箱SUNDAY发送文件《广东省跨境电商人才培育基地评审指标》；被告人陈某5认签内容是其向崔某汇报成某让其修改培训需求和评分表后，刘某发给其的培训项目评分表。2015年10月11日，被告人陈某5邮箱SUNDAY向凡人、cuimin5892（以下简称cuimin）发送文件《培训项目采购需求》；被告人陈某5认签内容是其按照刘某发来的培训项目需求和评分表，以及成某提出的需求点，如：什么类型的培训、对象是谁、多少场次、每场多少人等要求，从网上下载同类培训项目招标文件后，重新整理修改出来的培训项目招标需求和评分表，并发给崔某和刘某。同日被告人崔某回复该邮件，内容为“有一点小修改标红处。还是你熟悉，重新梳理过清晰多了。评分那里明天再与成科讨论一下，超电商协会的优势够不够”；被告人崔某、陈某5均予以认签。2015年10月11日，陈某5邮箱SUNDAY向凡人、cuimin发送文件《培训项目采购需求-1011》，被告人陈某5认签是其在10月11日晚上7点52分发给刘某和崔某项目需求书后，又修改了技术评分表中的专家人数评分项，请崔某确定专家人数数量的邮件，并发送给崔某和刘某。2015年10月12日，凡人向陈某5邮箱SUNDAY发送文件《培训项目采购需求-1011（1）》；被告人陈某5认签是刘某收到其发的需求邮件后，发回给其，并说已经跟崔某提过，崔某让其把握。2015年10月12日，陈某5邮箱SUNDAY向凡人、cuimin、钟某发送文件《培训项目采购需求-1012》；被告人陈某5认签是其将改好的培训需求书发送给崔某、刘某和协会同事钟某，其中专家数量已协商为10人、15人、25人，是其打电话向崔某请示后，崔某让其写的数量。2015年10月20日，凡人向被告人陈某5邮箱SUNDAY发送文件《跨境电商项目定稿》；被告人陈某5认签是刘某发来让其改培训项目招标需求中，线上服务系统技术参数的邮件，其请示成某后改了参数，之后发给招标公司。2015年11月1日，凡人向被告人陈某5邮箱SUNDAY发送文件《技术相应方案（整合版初稿）》，被告人陈某5认签是刘某发来的培训投标技术方案；次日被告人陈某5邮箱SUNDAY向凡人发送技术方案修改建议，被告人陈某5认签是其收到刘某的技术方案后，没有时间细看，让刘某根据其建议检查修改。2015年10月26日，被告人陈某5邮箱SUNDAY向凡人发送文件《项目负责人介绍》；被告人陈某5认签是刘某向其要项目负责人资料，其把原来写过的崔某的介绍发给刘某。2015年11月6日，凡人向cuimin、被告人陈某5邮箱SUNDAY、肖某1发送文件《培训项目竞标得分预估分析》（表中所列7家单位为：职业能力培训指导中心、跨境电子商务协会、四海商舟、三二一电子商务、价之链、广东省电子商务发展促进会、我们），邮件内容为“针对培训项目的7家竞标单位，通过了解竞争对手的情况，对他们的得分做了预估，并汇总了具体得分，也请大家根据自身拥有的信息去调整预估情况”；被告人崔某签认系刘某发给其的；被告人陈某5认签是刘某发来的对培训项目竞标单位的得分预估。同日被告人陈某5回复该邮件“由于不清楚对手情况，为了稳拿下这个标，建议我们报最低能完成项目的价格……”；被告人陈某5亦认签。（三）鉴定意见44.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公（司）鉴（文检）字（2017）00229号】鉴定书证实：（1）《广东省政府采购合同书》1份之2页（项目名称：跨境电商项目，签定日期：2015年11月26日）;（2）《项目验收申请表》1份共3页（填表时间：2017年2月21日)；（3）《跨境电商项目投标文件》封面1页（投标人：电商协会，2015年11月5日）；（4）《2、负责人授权委托书》1份共2页（签发日期：2015年10月15日)；（5）《三、退保证金凭证》1份共2页（落款日期：2015年11月5日)，该5份检材中书写的“吴某1”签名字迹与落款署名“吴某1”的书写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45.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粤明鉴【2018】文鉴字第057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1）2015年11月9日的《跨境电商项目正本》【投标人：广州市邦洲信息有限公司】原件1份;（2）2015年11月5日的《跨境电商项目投标文件》【投标人：电商协会】原件1份；（3）2015年11月10日的《跨境电商项目正本》【投标人：广东省网商协会】原件1份；（4）2015年11月7日的《跨境电商项目投标文件》【投标人：深圳三二一电子商务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原件1份；（5）2015年11月11日的《跨境电商项目投标文件》【投标人：广东省跨境电子商务协会】原件1份。上述检材1至检材3的机制文字是同台打印机打印形成，检材4、检材5分别是不同打印机打印形成；检材1、检材2是同台装订切割机具制作形成，检材3、检材4、检材5分别是不同装订切割机具制作形成。（四）被告人陈述46.被告人崔某的供述：电商协会是我牵头于2014年11月份成立的民间组织，注册资金9万，是我个人出资创立的，我是该协会发起成立的主要负责人，也是实际负责人，实际的职务是常务副会长，会长单位是贝某公司，贝某公司作为会长单位派出代表到我们协会当法人，最初法定代表人是吴某1，时间为2014年11月至2017年7、8月，之后短暂变更为副会长单位派出的代表张炯，最后2018年3月又变更为吴某1，他们均为挂名，没有参与协会的日常管理经营。协会的基本架构就是：会员大会、理事会、秘书处（秘书处下面设一些部门），我们协会只有一家会长单位和四五十家副会长单位，以及300多家的交费会员单位。我们协会还有二十多人的专职的工作人员，主要有我（任协会执行会长兼职秘书长），现在的协会副秘书长有陈某5、钟某、陈某2，以前做过的协会副秘书长有张某，还有我忘记名字三四个人也做过副秘书长。协会内部设有：会员服务部、对外交流与合作部、产业研究部、统计与数据服务部、培训部、会展部、新业务拓展部、行政与财务部。协会主要是服务会员，为行业服务，支撑广东省商务厅关于跨境电商的相关业务。协会运作的经费来源第一是收取会员的会费，为会员提供免费服务；第二就是收取服务性信息咨询服务费；承接政府购买服务项目。协会承接政府项目不是以盈利性为目的。项目经费是专款专用的，费用均是用于该项目。2015年，电商协会参与了跨境电商项目的投标，中标取得该项目的承办权，并收取了广东省商务厅专项资金人民币469.8万元。2014年的时候，广东省商务厅新成立的电子商务处，因人手不够，各个协会包括网商协会、亚太研究院、亿邦动力公司以及电商协会均向广东省商务厅电商处派出工作人员帮助工作，我们协会派出的工作人员是陈某5。2015年下半年，陈某5或广东省商务厅电子商务处的成某跟我说，广东省商务厅准备做跨境电商项目。因该项目由成某负责，成某会跟我沟通整个项目的总体情况，而具体怎么做就由成某跟陈某5对接，每次陈某5回到协会都跟我当面报告该项目的进展情况，具体怎么做，因陈某5在广东省商务厅可以随时了解情况，所以我觉得她比我更懂，我听了都说行。而且因为陈某5在广东省商务厅电子商务处帮助工作，所以有些事情就由陈某5去做，而有些要求也由陈某5转告我。成某安排了我们电商协会负责起草拟定该项目的用户需求、评分标准，我安排了培训部的刘某去做。刘某起草后将该项目的用户需求和评分标准给了陈某5，然后陈某5作了修改，再通过邮件转发给我。我收到邮件后，知道整个项目分为三部分，第一部分做线下培训90场次、第二部分做初级中级高级培训教材、第三部分开发一个在线的培训平台，由于我不懂第三部分，所以请教了一个软件工程师应该怎么做，对方告诉我使用哪些指标，我便将该软件工程师的建议转告了陈某5，由陈某5收到后再交给成某，由广东省商务厅电子商务处最终敲定。2015年10月或11月，广东省商务厅电子商务处在官网挂出了跨境电商项目的有关要求。我们电商协会为该项目准备的投标文件由培训部去做，主要是培训部的刘某和肖某1购买了标书和汇编招标文件。我们协会准备投标过程中，陈某5跟我说由于政府采购的项目必须要有不少于三个投标人才不会流标，于是我决定找人陪标，我跟陈某5提出要人陪标，当时陈某5仍在广东省商务厅电子商务处帮助工作，于是她提出由她找网商协会进行陪标，具体安排由陈某5自己联系。随后，陈某5又建议我再多找个人进行陪标。当时我刚好在一次会员活动中遇到邦洲公司的老总方某某，因方某某一直在搞培训，我跟他说到有个项目需要他帮忙陪标，由于他也想以后与我们协会有多点合作培训机会，所以他答应了帮我们协会陪标。当时我还跟方某某说，只要他答应，其他配合投标的工作都由我们协会负责，并安排协会的职员与邦洲公司的职员对接具体工作，方某某同意后，我让陈某5与邦洲公司对接。我安排电商协会员工肖某1作为邦洲公司的代表去参加跨境电商项目投标的目的就是让邦洲公司陪标，由于网商协会答应作为陪标参与该次投标，我才安排肖某1、刘某帮网商协会汇编、打印、装订投标文件，而邦洲公司答应由肖某1作为他们的代表去参加该项目投标，以及让我们协会帮其汇编该项目投标文件，说明我们协会与邦洲公司沟通过，邦洲公司负责人也答应陪标。我是明确与方某某说让他们公司作为陪标的角色参与该项目投标的，后来也是按照我们之前谈妥的条件去做，邦洲公司该项目投标的整个过程都是我们协会在操作，邦洲公司没有派员参与该次投标。邦洲信息公司协助我们协会围标，我们协会没给对方好处。我们协会找了网商协会和邦洲公司进行围标。网商协会与我们协会都有派人在广东省商务厅电子商务处借调帮助工作，网商协会派出的是叫“阿菊”女孩，平常都叫她“阿菊”。我同意决定找人进行围标后，陈某5她自己找了网商协会，我不知道陈某5具体跟谁说的，陈某5跟我说网商协会同意帮忙我们协会围标。我认识网商协会的负责人黄某某，但跟他打交道不多。网商协会协助电商协会围标这件事，我本人没有跟黄某某亲自打过招呼。陈某5回协会跟我说已经跟网商协会说好了，我便同意她这样做。网商协会协助我们协会围标，我们协会没有给予对方任何好处。按我理解，我们之间都是同行，比如有些小项目，我们之间有时会互相支持一下。网商协会围标时自己出的保证金。电商协会竞标的标书由我们协会培训部刘某和肖某1负责汇编。协会标书汇编的招标资料主要是我们协会的会员服务部提供。投标文件叫《广东省商务部跨境电子商务人才培训项目投标文件》，主要内容包括投标函、投标人简介、能力、各种资质等内容，都是按照该项目招标文件的内容一条一条去响应。在广东省商务厅挂出招标的跨境电商项目，最后是我们协会中标，中标金额是人民币469.8万元。该项目在2015年底中标，2016年7月或8月份，有同事跟我说培训项目里面有一些问题，我开始梳理发现培训项目里一些工作都没有做，我最大的失职是在管理层面上没有抓的很紧，培训项目主要是质量问题，即培训时间、培训人数不足等。有个别内容是后面为赶进度做的，后来填进去的。培训质量出现问题后，为把材料写得漂亮，又对材料进行造假。47.被告人陈某5的供述：广东省南方电子商务创新服务中心、广州市现代信息服务行业协会、电商协会均是崔某操控的，在一起办公，一套人马三块牌子。2010年，我进入广东省南方电子商务创新服务中心工作，2014年我被借调到广东省商务厅电子商务处工作，主要负责整理文件材料、对接企业、编写草拟项目文件等工作。跨境电商项目由我所在的电子商务处负责的。崔某在我借调到广东省商务厅工作的时候就跟我说过，如果知道商务厅有什么采购项目一定要及时通知她。跨境电商项目立项前，成某让我填写一张政府采购计划表给财务处，政府采购计划表上面有项目名称和价格，计划表上有该项目，金额为500万元，我便跟崔某说了这个项目。招标前，成某让我起草一份《用户需求书》（内容包括投标邀请函、用户需求书、技术审评表、商务评审表），该《用户需求书》用于给招标公司做招标文件。该需求书实际是招标文件的核心内容，对于谁能中标具有决定性作用。我告诉崔某省商务厅要做这个项目后，崔某让我找类似《用户需求书》和招标文件发给她和刘某，我就在政府采购网找了2-3个类似的发给了她和刘某，我把成某让我帮他写这个项目《用户需求书》的事情跟崔某说了后，崔某安排了刘某发了一个之前协会写好的需求书给我，我按照成某的要求并结合崔某发给我需求，写了一份完整的《用户需求书》给到崔某和刘某，崔某修改定稿后，我就发给了成某。崔某把各种参数、评标标准做对于我们协会最有利的设定，如《用户需求书》中的各项参数设定是围绕我们协会优势做的，把属于协会优势的关键数据，以及与院校、境外合作的、创业孵化方案等内容写在《用户需求书》上，崔某让刘某写过的评分标准也都是按照协会优势设定的。崔某通过邮件把审定的《用户需求书》发给了我。这个项目的最后得分是体现了我们协会上述优势，最后得分都是崔某想要的结果。协会能够中标就是靠之前写的《用户需求书》和评分标准。2015年11月6日，刘某给崔某、我以及协会同事发了七家竞标单位得分预估分析表的邮件，我当天晚上给刘某回了邮件说由于不清楚对手情况，为了稳拿下项目的招标，建议我们协会报最低能完成项目的价格。跨境电商项目招标项目的用户需求和评分标准就是我们协会刘某起草的，我们协会关于跨境电商项目的投标文件也是刘某制作的。项目评分标准和用户需求是崔某让我提供给刘某和她的，目的是让电商协会提高中标几率。我通过106×××＠ｑｑ.ｃｏｍ或ｃｈｅ×××＠ｓｅｉｓｅ.ｃｏｍ.ｃｎ邮箱向崔某和刘某提供跨境电商项目材料。上述邮箱都是我个人在使用，没有给其他人使用过。ｃｕｉ×××＠163.ｃｏｍ是崔某的电子邮箱，ｍｉｑ×××＠ｑｑ.ｃｏｍ是刘某的邮箱。崔某曾让我联系其他协会单位进行陪标工作，我联系了与我一同借调到省商务厅电子商务处工作的网商协会员工肖某2，肖某2曾跟我提起过他们协会因能力有限不会参与跨境电商项目的投标，崔某让我问肖某2她们单位能否陪标的请求，后来经肖某2直接沟通，肖某2告诉我网商协会同意陪标，具体网商协会投标时使用的标书是谁编写的要问他们才清楚,然后我就把肖某2的联系方式给了我们协会的人，印象中是给刘某，之后投标的事情就由我们协会的人与网商协会对接。我事前跟崔某说过，参与投标的单位必须要有三家以上，才不会流标，但我没有主动提出找谁给我们协会陪标，找网商协会陪标是崔某首先跟我提出来并要求我去找的。崔某还跟我说要找其他单位陪标，我就把另一个协会的联系方式给了我们协会的同事。我记不起来还联系哪个单位进行共同围标。我邮箱收到过刘某发给我的关于“邦洲科技简介V2.2”邮件，不记得了具体用途。在投标完成后，存放各个投标单位的标书时，我才知道邦洲公司参与投标。之前，把邦洲公司材料发给我，可能是因为所有想要参与投标的公司都需要有一定资质才能参与投标，而我当时知道招标需求，所以刘某发给我，可能是让我看这家公司的资质够不够。网商协会、邦洲公司用于该项目投标的投标文书是谁汇编，由谁负责打印、装订，在哪里打印、装订，我没有参与，所以不清楚。我没有具体参与编写投标文件，所以不清楚是否真实。网商协会、邦洲公司的投标文件的资料是谁提供的，是如何签名、盖章的，我没有经办过，这个要问崔某和刘某。我没有给对方经办劳务费或好处费。一共有哪几个投标人我没有参与不清楚情况。我不知道崔某如何跟其他参与投标的单位沟通，我不知道邦洲公司也参与了这次投标，很早以前见过方某某一面，后来再也没有联系过，也不认识他公司的其他人。中标后，电商协会收到广东省商务厅划拨的项目资金，印象中是460多万元。2016年10月份，我回单位开会，崔某在问询培训部员工培训情况，他们告诉崔某还有好多培训没有完成，崔某提建议让他们找企业举办培训，去找会员企业举办培训的场次都是不符合合同要求的，参加人员都是很少的、人数不够。后来崔某明知我们协会举办培训的场次不够，但崔某却还要我们去补缺补漏，去完成验收报告。验收报告中培训内容、参加人数、培训时长不真实。我自己核对出来只有六场培训是完全符合合同要求（包括参会人数、会议时长），而吴某2则没有核对出一场是真实的。48.被告人黄某某的供述：网商协会于2011年2月在广东省民政厅注册成立，属于非营利性的社会团体。协会所有收支必须走协会的账户，不能走私人账户，公章一定要我同意后才能使用。自成立至2017年11月，我都任法定代表人，魏某任秘书长助理兼办公室主任，肖某2任秘书长助理。我们协会主要是推动省内电子商务、互联网商业的健康发展，没有能力做电子商务岗位类的人才培训项目。肖某22011年入职，2014年开始在广东省商务厅电子商务处工作。2015年某天，肖某2跟我说广东省商务厅电子商务处会有一个关于电子商务培训的项目要发布招投标，问我们协会有没兴趣、要不要争取下来。我说项目是广东省商务厅招投标的，无论我们协会能不能争取到项目，我们都要去争取一下，因为这表示我们协会的态度，广东省商务厅是我们协会的指导单位，我们协会要表示积极响应的态度，还跟肖某2说只要这个关于电商培训的项目的招投标发布出来，我们协会就要去申报项目的招投标。过了一段时间，肖某2打电话告诉我说招标信息发布出来了，我就让她马上与魏某联系。我立即跟魏某说要他马上与肖某2沟通，我们协会竞投跨境电商项目。约十几天后，魏某在办公室跟我报告说标书做好了，明后天就要去投标，问我要不要看看标书，我回复说我不看了，由他们去办理就得了。投标的过程我本人没有参与，我们协会应该就是魏某过去参与投标，因为我一直都是交代魏某去做这件事。我们协会由肖某2和魏某具体负责和跟进这个项目，我跟他们提了两个要求，一是我们协会是否有能力做，二是我们协会能否赚钱，亏钱的话就不要搞了。一段时间之后，肖某2跟我说我们协会没有中标，电商协会中标了。我只知道是一个关于跨境电商的行业培训项目，至于中标金额我也是在后期收到行内许多相关信息后才知道个大概数，大约人民币五百万，而当时我们协会去参与项目的招投标时我并没有在意项目的总金额，我当时关注的是成本，以及我们协会能不能做下来。我不知道我们协会的标书是谁做的。我们协会从未搞过和参与过省商务厅的此类型的人才培训，没有搞过此类培训的招投标，也没有能力做这个项目，这类培训也不是网商协会擅长的业务。我也知道我们协会是没中标的把握和可能性，所以我没有具体去跟进，也没去和肖某2魏某他们谈过怎么去投标。我当时的想法只是同意肖某2可以去参与，去商务厅捧个场，制造氛围，我们没有必要动用大的资源去投标，即发动会员和我们支招或开座谈会提方案和意见等，所以标书也不是我们协会做的，由肖某2等按照招投标的程序去走流程。反正标书不是我们协会做的。网商协会向招标公司交保证金一定要审批签名。网商协会支出一定经过我审核每一笔支出，即使是一分钱的费用也要经我审批。我一直都同意魏某他们去参与投标，所以我同意他们在标书盖章的。公章一定要我同意后才能使用，我们协会有两个章，一个是协会公章，一个协会秘书处公章，但我不知道最后盖了哪个公章。49.被告人方某某的供述：邦洲公司成立于2005年，公司成立至今一直由我担任法定代表人，全面负责公司的经营管理。2015年8月或9月份，我和电商协会负责人崔某一起去广州市白云区参加该协会会员单位举办的活动。回来的途中，崔某跟我说广东省商务厅有一个关于跨境电子商务人才培训的项目，叫我公司去参与该项目的投标。我说邦洲公司没有培训的资质，且对该项目不了解，但是崔某说没有关系，该项目对资质方面没有要求，而且她们协会有关于跨境电商培训的专家团队，还说她对项目比较熟悉，可以帮我们组织投标文件并帮邦洲公司去参与投标。我认为这个项目可以去投标，投中了可以赚钱，投不中成本也不高，我说如果我们公司顺利中标该项目，公司可以考虑聘用他们协会分担一部分项目的工作，聘请他们协会的专家团队讲课等。之后，我安排了我们邦洲公司的行政人员黄某作为办理该项目投标工作的对接人员与崔某她们协会对接工作。当时我告知黄某，电商协会负责人崔某帮邦洲公司投标一个项目，让黄某去联系崔某并听崔某的安排，崔某会帮我们组织标书内容，配合其完成该次投标的相关事宜，即提供邦洲公司的资料给电商协会，以及加盖公章等。我就再也没有就此事与崔某联系过。因为我本身对这个项目没有信心，只是听黄某汇报过两次，一次说是要花钱买标书，另一次是黄某告知我邦洲公司没有中标。我不知道为什么崔某会告诉我该培训项目及让我去参与投标，并帮我们邦洲公司制作该项目的投标文件去参与投标。我不清楚哪些单位参加了该项目的公开投标。我不知道涉案项目的投标报价是如何定价的，是崔某他们协会定的，我没有看过该项目的投标报价表。黄某是我们邦洲公司的行政人员，我授权她做这件事情。邦洲公司没有委托肖某1作为代表参加该培训项目的投标。我不认识肖某1，估计这个人是崔某安排的。投标文件是黄某拿回公司加盖邦洲公司公章的。除了我们公司的简介、资格证明文件、投标人业绩、财务报表、团队情况是我们提供的以外，其他包括投标函、法定代表人授权书、政采购投标担保函、技术方案、履约进度表、一般技术条款响应表、投标报价表等均不是我们邦洲公司提供的。公司查不到购买标书的财务记录，有可能是现金购买。我没有与东莞市金鼎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接触过，也没有让该公司为邦洲公司出具过担保函。标书的名字是我让黄某代我签的，章是经我同意后黄某加盖的。崔某没有提出给我什么好处，我也没有承诺给她什么好处，按照行业的惯例，如果崔某这次帮上忙，而我公司中标了，我公司可以分包些项目内容给崔某协会去做。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析如下：一、关于被告人黄某某、方某某否认指控的辩解意见以及其辩护人提出二人不构成串通投标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一）网商协会、邦洲公司的标书均为电商协会编制。理由如下：正规合法的投标人自己编制的投标（竞标）文件具有一定的秘密属性，根据法律规定招标人不能向其他投标人泄露上述文件，投标人之间也不能相互披露串通；鉴定意见、证人罗某、肖某1、刘某、魏某、肖某2的证言以及被告人崔某、陈某5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崔某纠集邦洲公司负责人即被告人方某某参与涉案项目陪标，指使被告人陈某5通过网商协会员工肖某2让网商协会负责人即被告人黄某某参与涉案项目陪标，网商协会、邦洲公司涉案项目的标书为被告人崔某指使电商协会员工刘某等编写，且在同一处文印装订。（二）被告人黄某某某成串通投标罪。理由如下：1.网商协会员工即证人魏某、肖某2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网商协会没有承接涉案项目的能力，被告人陈某5找到肖某2提出希望网商协会陪标并由电商协会负责编写网商协会标书，肖某2请示被告人黄某某同意，肖某2将网商协会资料提供给电商协会，黄某某安排魏某配合电商协会汇编网商协会标书并参与投标，肖某2、魏某明确指证被告人黄某某知道陪标，被告人崔某、陈某5的供述也佐证上述证人的指证，并与鉴定意见等其他证据相互对应；2.依据网商协会的投标书，该委托授权书有网商协会盖章、黄某某的印章，同时附有网商协会通过其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西门口支行转账给有德公司的人民币5万元的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签名人是魏某），被告人黄某某供述网商协会公章必须经其同意后才能使用，协会的每笔开支均要经过其审批同意，进一步印证了证人肖某2、魏某的证言，亦排除了证人魏某、肖某2在被告人黄某某不明知的情况下代表网商协会参标的可能；3.涉案项目系政府采购项目，根据相关规定“投标人不能少于三个”，被告人黄某某自述作为行业内从业多年的人员，应当知悉该项规定，其辩解网商协会没有能力做培训，但为了创造省商务厅的氛围，让证人肖某2参与投标并按中标机会不大的条件做，其上述行为说明其主观上明知其处于陪标的角色，该辩解进一步佐证了证人魏某、肖某2证言指证其参与陪标的真实性；4.被告人黄某某在庭审中关于参与投标又有其他辩解，其辩解前后不一、相互矛盾，明显避重就轻，且无法解释为何由电商协会编制网商协会标书，属避责自利之辩，且与在案证据相悖，不足采信；5.关于被告人黄某某的辩护人对证人肖某2、魏某所做询问笔录，不能解释为何重复询问，且与在案证据相悖，不予采信，而根据上述分析，两名证人在侦查阶段所做证言与在案证据均能相互印证，足资采信。综上，上述证据一一对应、相互印证，并有客观证据佐证，足以认定被告人黄某某某成串通投标罪。（三）被告人方某某构成串通投标罪。理由如下：1.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方某某在投标涉案项目时，让其找其他单位的人对接，并将投标文件所需邦洲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税收登记甚至财务报表主体资料提供给其他单位人员，却未告知其具体细节，其对此亦提出质疑，因此被告人方某某投标涉案项目时具有行为的隐蔽性，证明其主观上对串通投标具有一定的明知程度；2.被告人方某某同意让被告人崔某编写邦洲公司标书并提供相应公司资料，且崔某所在电商协会亦有同质化培训业务，不符合招投标规范和基本原则，被告人方某某作为从业多年具备相关经验的人员应当知悉；3.被告人崔某明确且稳定供述其熟识的被告人方某某在其纠集下参与串通投标的事实，与上述证据能够一一对应；4.被告人方某某明知自己公司无培训资质，而其又称被告人崔某所在电商协会为实力更强省级协会，即使合作也可以通过共同投标方式进行，更何况电商协会自身便可投标，其辩解明显不符合常理，另外按照其所辩解的合作投标，涉及数百万金额的涉案项目，既无书面协议也无聊天记录，甚至未向自己员工提及，投标文件由电商协会编制，也不派员参与投标，并结合其自述有多年相关行业从业经历，其辩解明显不符合常理，且与在案证据相悖，明显避重就轻，不足采信。综上，上述证据相互对应、印证，形成完整闭合的证据体系，被告人方某某有帮助被告人崔某所在的电商协会串通投标的主观故意，并实施了串通投标的客观行为，其行为构成串通投标罪。被告人黄某某、方某某及其辩护人该节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二、本案是否属单位犯罪的问题。（一）电商协会属单位犯罪。经查，被告人崔某为电商协会的实际管理人，在实施串通招标时有被告人陈某5协助，且证人即电商协会员工肖某1、刘某参与，其中刘某称电商协会曾就找其他单位串通投标开会，该协会的串通投标行为具有一定的公开性，体现了一定的单位意志，在中标后以该协会名义收取项目款项，并以协会名义开展涉案项目培训，无证据显示被告人崔某、陈某5因串通投标行为获取个人利益。综上，电商协会应属单位犯罪，被告人崔某、陈某5分别应以电商协会直接负责主管人员、其他直接责任人员承担刑事责任。（二）被告人黄某某、方某某属自然人犯罪。经查，被告人黄某某为网商协会的执行副会长、被告人方某某为邦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无证据显示网商协会、邦洲公司经单位决策实施本案串通投标行为，且上述单位未因之获取任何利益，二人均系盗用单位名义实施犯罪，不符合单位犯罪的构成要件，应属自然人犯罪。被告人崔某的辩护人提出相关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三、各被告人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问题。经查，被告人崔某是犯意的提起者，并纠集、纠合被告人陈某5、黄某某、方某某等人参与犯罪，且负责指派人员编制标书并协调统筹串通投标事宜，在共同犯罪中起支配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陈某5、黄某某、方某某受纠集、纠合参与犯罪，且无直接获利，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被告人陈某5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某5是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四、被告人崔某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的问题。被告人崔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崔某有自首情节。经查，根据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情况说明以及证人魏某、肖某2、肖某1、罗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崔某无主动投案情节，且公安机关在掌握其涉嫌串通投标犯罪行为相关事实并立案侦查后，将其抓获归案。综上，被告人崔某不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崔某的辩护人该节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五、被告人陈某5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的问题。经查，根据抓获经过、被告人陈某5的供述证实，2018年11月14日被告人陈某5经公安机关传唤，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后于同年12月18日被取保候审，被告人陈某5在未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下，主动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本院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本院认为，被告人崔某、陈某5分别作为广东省跨境电子商务行业协会的直接负责主管人员、其他直接责任人员，结伙与被告人黄某某、方某某违法国家规定，在招标过程中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或其他投标人的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串通投标罪。被告人崔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陈某5、黄某某、方某某均受纠集参与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崔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并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5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崔某、陈某5分别揭发被告人方某某、黄某某共同犯罪事实，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陈某5的量刑建议合理，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崔某的量刑建议不当，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崔某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崔某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5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某5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方某某的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被告人方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方某某的情节显著轻微、可以不作为犯罪处理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追缴本案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崔某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4日起至2020年11月13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陈某5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黄某某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四、被告人方某某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五、追缴本案违法所得人民币4698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公安机关冻结广东省跨境电子商务行业协会的款项人民币4698000元列入本判项执行范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曹 虎人民陪审员  石晓梅人民陪审员  贺水清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陈 敏戴凡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