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22刑初415号公诉机关博罗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贵年，男，1978年7月18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0************516，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高州市***********。因交通肇事逃逸，于2019年8月14日主动到博罗县公安局投案，同日被博罗县公安局决定处以行政拘留15日；后因涉嫌交通肇事罪，同年10月21日经传唤后到案，次日被博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博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11月1日由博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博罗县看守所。委托辩护人周聚江，广东冠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博罗县人民检察院以博检二部刑诉〔2020〕Z3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贵年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6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博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文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贵年及其委托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8月14日3时许，被害人刘植根驾驶的无号牌二轮电动自行车行至博罗县************前路段时，与陈茂财驾驶的豫L*****号重型普通货车发生刮蹭而摔倒在地。两分钟后，被告人陈贵年驾驶号牌为粤B*****小型普通客车途经上述路段时，碰撞摔倒在地的刘植根及其驾驶的无号牌二轮电动自行车，造成刘植根重伤二级及车辆损毁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陈贵年驾车逃逸。当天15时许，被告人陈贵年到博罗县交通警察大队石湾中队投案自首，经博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第二次碰撞事故中陈贵年负事故全部责任，刘植根不承担事故责任。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的事实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陈贵年的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建议对被告人判处一年六个月有期徒刑。被告人陈贵年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以及提出的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并签字具结，表示认罪认罚。委托辩护人周聚江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贵年构成交通肇事罪有异议，认为被告人不构成交通肇事罪。一、被害人刘植根的重伤无法查明明确的事故责任人造成刘植根重伤的结果是由于第一次事故和第二次事故共同造成的，根据两次退回补充侦查卷得知：现有病历、疾病诊断证明等相关资料，无法确定刘植根的重伤具体由哪次事故造成的。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该重伤结果不应归责于被告人。二、被告人在第二次事故中不应该负刑法上的全部责任根据事故认定书，由于被告人在第二次事故后逃逸，认为被告人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这里的全部责任只是行政责任，不能将行政责任的法律依据直接当作刑事责任的法律依据。而是应根据刑法所规定的交通肇事罪的构成要件进行实质的分析判断。逃逸只是判断相关责任的依据之一，是事故发生后的行为，并不是导致被告人碰撞被害人的原因。造成第二次事故原因有林某财没有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刘植根驾驶存在安全隐患电动车、围观群众不作为、被告人未谨慎驾驶。而未按规定放置警示牌与第二次事故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围观群众的不作为在刑法评价上不具有谴责可能性。由此，被告人不应负刑法上的全部责任。综上，请法庭判处被告人陈贵年无罪。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14日3时许，被害人刘植根驾驶的无号牌二轮电动自行车行至博罗县************前路段时，与陈茂财驾驶的豫L*****号重型普通货车发生刮蹭而摔倒在地。两分钟后，被告人陈贵年驾驶号牌为粤B*****小型普通客车途经上述路段时，碰撞摔倒在地的刘植根及其驾驶的无号牌二轮电动自行车，造成刘植根重伤二级及车辆损毁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陈贵年驾车逃逸。当天15时许，被告人陈贵年主动到博罗县交通警察大队石湾中队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经博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第二次碰撞事故中陈贵年负事故全部责任，刘植根不承担事故责任。上述事实，被告人陈贵年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提交，且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受理本案，并对本案立案侦查。2.基本情况、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陈贵年在犯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陈贵年于2019年8月14日主动到博罗县交通警察大队石湾中队投案，同日被博罗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后同年10月21日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到案。4.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陈贵年此前无违法犯罪前科。5.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经胶体金法现场检测，被告人陈贵年的尿液检测结果呈阴性。6.伤情报告、疾病诊断证明书，证实被害人刘植根入院诊断特重型颅脑损伤等伤情。7.身份证、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陈贵年及刘植根、林某财、李某妹身份信息；被告人陈贵年具备C1驾驶资格。8.保险单，证实涉案肇事车辆粤B*****小型普通客车购买了强制险和商业险。9.遗体火化证、户口注销证明，证实被害人刘植根于2019年12月5日死亡，同日尸体被火化，同年12月10月户口被注销。10.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陈贵年发生交通事故后驾车逃逸的行为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11.博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1）被害人刘植根于2019年10月15日办理出院，医疗费用约140800元，其中粤B*****小型普通客车承保的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垫付10000元，陈贵年支付50000元，现刘植根仍处于昏迷状态。（2）①未能寻找到案发时目击群众调查取证；②从案发时监控视频看，先是刘植根驾驶二轮电动车与林某财驾驶的重型普通客车发生碰刮，刘植根与其驾驶的电动车倒地，倒地后刘植根头部有自行活动迹象，后陈贵年驾驶的小型普通客车碾压刘植根及其电动车，两次事故造成刘植根受伤及车辆损坏；③2019年12月5日刘植根医治无效死亡后，其家属未通知博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就直接将刘植根尸体火化，致使未能对刘植根的人体损伤进行复检鉴定。（3）①根据现有资料，无法确定被害人的重伤二级伤势具体由哪辆车碰撞造成；②视频监控中上前查看被害人第一次事故上前的路人，在交警到达前已离开现场，未能找到；③陈贵年家属未与刘植根家属进行调解，也无达成谅解。1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经博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本案第一次事故中刘植根、林某财各负事故同等责任；第二次事故由陈贵年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刘植根不承担事故责任。13.鉴定书，证实经广东省博罗县********于2019年9月25日鉴定，被害人刘植根的损伤程度已构成重伤二级。14.痕迹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广东西湖司法鉴定所痕迹司法鉴定：①被害人刘植根驾驶的无号牌二轮电动自行车转向功能失效系本次事故碰撞造成，制动系存在安全隐患，照明信号装置不具备鉴定条件，行驶系未检见安全隐患；②粤B*****号小型普通客车转向系、制动系、行驶系、照明信号装置均未检见安全隐患；③被害人刘植根驾驶的无号牌二轮电动自行车为非机动车，归属于电动自行车；④豫L*****号重型普通货车转向系、制动系、行驶系、照明信号装置均未检见安全隐患。1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博罗县************前路段，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验检查，并绘制现场图及拍照取证。16.肇事车辆勘查记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肇事车辆豫L*****号重型普通货车进行勘查。17.证人证言（1）刘某贤述称，2019年8月14日3时40分许，我父亲刘植根载了两篮香蕉准备去石龙市场卖，7时许，我母亲也运菜去石龙市场卖，见不到我父亲，她就打电话给我，我们出门寻找，直到10时许来到石湾交警中队通过相片辨认才确定刘植根发生交通事故。当天刘植根发生交通事故后被送往东莞市第三人民医院抢救，当时他已经昏迷不省人事，经过医院救治一直未有好转，我们就于10月12日下午办理了出院手续将刘植根送回家中护理，并继续用药治疗。12月5日0时我们发现刘植根呼吸困难，大约4时许他就去世了，他去世后我们致电代理律师，律师告诉我们可以按照当地的风俗习惯处理就行了，然后我们就在波水村委会出具证明，又在石湾镇卫生院开具死亡证明，接着通知博罗县殡仪馆将遗体送至殡仪馆并火化，当日殡仪馆出具了遗体火化证。当时我们没有通知交警部门，12月10日上午我带遗体火化证和户口注销证明到石湾交警中队通知交警的。刘植根发生交通事故受伤直至去世一直处于昏迷状态。（2）李某妹述称，案发时我去到石湾镇鸾岗村委会找到司机陈贵年，让他送我回石龙镇，行驶到事故地点不知撞到什么东西，车停下后我俩下车查看，我发现车头处有一个人和一辆电动车倒在地上，陈贵年以为是遇上碰瓷的，就叫我上车驾车离开了。发生碰撞后陈贵年没有打电话报警。（3）林某财述称，2019年8月14日4时许，我驾驶豫L*****号大货车在事故地点右转弯，因为车太长，在路口倒了一次车然后驾车前行了十米左右停下车来等货主，期间我下车拉开车厢的帆布，这是我听见刚才转弯的路口传来碰撞的声音，我让货主的工人去看一下发生了什么事，他看了后回来告诉我说路口有一辆白色的小车撞到一辆摩托车，白色小车逃走了。我在路口转弯时没有与其他车辆发生碰撞，通过倒后镜也没发现车尾有其他车辆，倒车时也没发现有人跌倒在我车后面，车尾没有碰撞痕迹。听见路口发生碰撞后我驾车进去前面的小巷落货，直到9点左右离开。18.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陈贵年对其于2019年8月14日在博罗县************前路段驾车碰撞被害人刘植根及其驾驶的二轮电动自行车一事供认不讳，并承认事故发生后驾车逃逸。19.粤B*****号小型轿车行车记录仪内存卡，证实行车记录仪记录的案发过程。20.事故现场治安监控视频光盘，证实案发时现场监控视频。本院认为，被告人陈贵年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致一人重伤二级的重大交通事故，负事故全部责任，且为逃避法律追究逃离事故现场，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据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所犯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无罪辩护意见。首先，被害人刘植根的重伤是两次事故共同作用的结果，该结果由被告人陈贵年及陈茂财共同造成，故被告人陈贵年的交通肇事行为对被害人刘植根的重伤存在因果关系，应对危害结果承担责任；其次，博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依据《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五条即“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为了逃避法律追究，驾驶车辆或者遗弃车辆逃离交通事故现场的，逃逸的当事人应当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的规定，认定被告人陈贵年对第二次事故承担全部责任，该责任认定客观且合法。结合其他在案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陈贵年的行为符合交通肇事罪的构成要件，应以交通肇事罪对其定罪处罚，故对辩护人提出的无罪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陈贵年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从宽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且被告人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第六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贵年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2019年10月21日以前被先行羁押15日，折抵刑期15日，即自2019年10月21日起至2021年4月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剑文人民陪审员  黄汉强人民陪审员  林雪芳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法官 助理  张楚佳梁超琼书记员温晓彤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交通肇事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一）死亡一人或者重伤三人以上，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的；（二）死亡三人以上，负事故同等责任的；（三）造成公共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直接损失，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无能力赔偿数额在三十万元以上的。交通肇事致一人以上重伤，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以交通肇事罪定罪处罚：（一）酒后、吸食毒品后驾驶机动车辆的；（二）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辆的；（三）明知是安全装置不全或者安全机件失灵的机动车辆而驾驶的；（四）明知是无牌证或者已报废的机动车辆而驾驶的；（五）严重超载驾驶的；（六）为逃避法律追究逃离事故现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