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8刑终362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光定，绰号“弯鸡定”，男，1969年4月14日出生于广东省徐闻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徐闻县********，住徐闻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吕汝奋，广东朝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梁光定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7月9日作出（2020）粤0825刑初4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梁光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1996年1月1日徐闻县交通局承包徐闻县******经济合作社21.866亩园地(该地坐落在徐闻县*******，合同标明该地是本官村村牌对面梁汉琼芒果园责任地。合同责任地人为梁汉琼)，徐闻县交通局、徐闻县******经济合作社、梁汉琼三方签订了合同。徐闻县交通局于1996年12月3日成立徐闻县******，徐闻县交通局征用该地实系徐闻县******征用。徐闻县******征用该地意欲建设蔬菜收购市场，承包期限为十八年(1996年1月1日至2014年1月1日)。1997年1月，徐闻县******经湛江市人民政府、湛江市国土局、徐闻县人民政府、徐闻县国土局批准同意，同时取得徐闻县******经济合作社同意，征用了上述承包的21.866亩园地，同年徐闻县***********建了70间平房（但没有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该土地的手续尚未完善）。后来，由于徐闻县******的建设资金不足，暂停建设，所建的平房也没有使用。后因征地款等问题徐闻县******与村民发生纠纷，有一部分村民在已被征用的土地上建房或在已建的平房内生活或经营生意。2007年，被告人梁光定及其妻子黄惠珠在打银村沙土坡上建了三层楼房（徐闻县******称建楼的土地系其所承包的21.866亩地的范围内，黄惠珠称不在该范围内），并搬进徐闻县******建设好的平房内居住及经营收购蔬菜生意，在其居住的平房前建设地磅，经营地磅等生意。被告人梁光定的堂弟梁勿一家也搬进徐闻县******建设好的其他平房内居住及经营生意。被害人梁汉琼以徐闻县******征用的土地是他的园地为由，要求被告人梁光定及梁勿等人搬走或者支付租金，双方为此产生纠纷。被害人梁汉琼曾多次到被告人梁光定及梁勿居住的平房前吵闹，并毁坏被告人梁光定及梁勿的所居住的平房的门锁、地磅的工具等财物（徐闻县人民检察院因此事对梁汉琼起诉，后认定情节轻微，决定不起诉）。2014年12月28日16时许，被害人梁汉琼将两辆手扶拖拉机装载的沙土准备倾倒在被告人梁光定经营的地镑两端（在地磅位于平房前面）。被告人梁光定的堂弟梁勿一家人见状不让梁汉琼将沙土倒放在此处，双方因此事发生争吵。在争吵的过程中，被告人梁光定骑摩托车从外面回到现场，被害人梁汉琼看见梁光定下车后，马上就冲上前扭住被告人梁光定的衣服，被告人梁光定被扭后也扭住梁汉琼的衣服，双方互相扭打起来，同时旁边有很多群众围观，部分群众劝架，但均不能劝开他们，他们相互扭打，从地磅的一端扭打到地磅的另一端，当扭打着来到地磅入口的右侧时，双方停留在该处相互殴打，在相互的殴打的过程中，同时将对方扭倒在地上，然后两人互打，在此过程中，被告人梁光定将被害人梁汉琼殴打致伤，梁汉琼也将梁光定打伤，均脸上流血，然后才各自分开，分别坐在地磅两侧。接着与被害人梁汉琼同来的梁康先与梁光定及其家人对骂，然后梁康先离开，不久，梁康先手持铁锤与三名手持木柱的男青年冲向梁光定，梁光定害怕，赶紧跑进其居住在地磅右侧的平房内，三名手持木柱的男青年对着梁光定的房间砸推，其中一名男青年用踢开房间的门，然后大家一起冲入房间内，因受到梁光定的反击，三名男青年离开平房走出来，然后离开现场。此时，公安民警来到现场，公安民警从还停留在现场的梁康先的手中夺走其所持有的铁锤，接着，众人将受伤的梁光定、梁汉琼送去医院治疗。经鉴定：被害人梁汉琼的伤情为轻伤二级，被告人梁光定的伤情为轻微伤。案发后，于2016年2月1日，徐闻县交通运输局、徐闻县******以黄惠珠建设楼房的土地属于其所征用土地的范围内为由，将被告人梁光定的妻子黄惠珠起诉到徐闻县人民法院，称“被告未经两原告同意，强行在已被两原告人征用的土地上违章建筑，包括三层楼房及相关附属建筑物，被告的行为已经构成严重侵权），请求判决1、被告停止侵占原告位于徐闻县******沙土坡土地的行为；2、判令被告立即拆除三层楼房及相关附属建筑物，并向原告返还侵权土地；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黄惠珠辩称“原告徐闻县交通运输局、徐闻县******没有依法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无权要求被告拆除房屋，返还土地，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被告建房所在的土地在原告主张的21.866亩的所征有的土地范围内。”。于2016年，徐闻县人民法院做出民事判决“……根据所查明事实，该土地属于权属不清……，原告应先申请人民政府对该土地进行确权处理。故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徐闻县交通运输局、广东省徐闻县******的全部诉讼请求。”。徐闻县交通运输局、广东省徐闻县******不服，上诉于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后中级人民法院将本案发回徐闻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于2019年9月30日，徐闻县交通运输局、广东省徐闻县******申请对黄惠珠撤回起诉。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梁光定的供述，被害人梁汉琼的陈述，证人梁康先、谢位侨、林成雄、陈春新、梁汉伦、梁权威、冯雪荣、梁勿、许春伴、梁光全、李继拓、梁光福的证言，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书证等证据证实。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梁光定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本案的发生首先由被害人梁汉琼挑起，被害人梁汉琼对本案存在过错，可减轻被告人梁光定的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作出判决：被告人梁光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宣判后，上诉人梁光定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1、原判部分证据采信错误。被害人梁汉琼及证人梁康先所称梁光定持小刀刺伤梁汉琼的事实与法医学人体损伤鉴定书认定梁汉琼的伤情系挫伤的情形严重不符；梁汉琼伤情鉴定作出的时间距离案发时间过长，无法排除合理性怀疑；案发前梁汉琼、梁康先纠集多人对梁光定及其亲属实施暴力行为，案发时梁汉琼、梁康先等人的不法侵害行为属仍然继续进行，原判不查实而片面认定梁光定不属于正当防卫不当。2、涉案的土地属梁光定占有和使用，梁汉琼多次通过非法方式驱赶梁光定的行为已经严重违法。梁光定没有伤害梁汉琼的主观故意，梁汉琼的轻伤结果系其他人造成。3、梁光定的行为是为了制止梁汉琼、梁康先等人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属于正当防卫，依法不负刑事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梁光定无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判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梁光定及其辩护人所提的意见。经查，1、被害人梁汉琼于案发当日入院治疗，公安机关于次日委托广东省徐闻县********对其伤情进行鉴定。因梁汉琼伤情未定，该中心要求其半年后复查。之后该中心根据梁汉琼治疗时的资料摘要及检验所见，认定梁汉琼被打伤头面部等处，造成左眼挫伤，左眼动眼神经麻痹，经治疗半年后，目前左眼上睑下垂，覆盖瞳孔1／3，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该鉴定意见合法有效，应予采纳。2、原判并未认定上诉人梁光定持小刀刺伤被害人梁汉琼致轻伤二级。综观全案证据，足以认定被害人梁汉琼与上诉人梁光定相互殴打致各自受伤，被害人梁汉琼的伤情明显系上诉人梁光定殴打所致。3、被害人梁汉琼、上诉人梁光定、徐闻县******之间因涉案土地存在纠纷，案发前梁汉琼一方与梁光定一方多次发生冲突。案发时梁汉琼先挑起事端，致双方矛盾激化，引发争吵。梁汉琼看到梁光定到现场时即扯住梁光定的衣服，梁光定也扯住梁汉琼的衣服，双方随即发生互相殴打，明显均具有殴打对方的主观故意，各自的行为缺乏防卫性质，上诉人梁光定的行为不属于正当防卫。故上诉人梁光定及其辩护人所提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梁光定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被害人梁汉琼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可酌情减轻上诉人梁光定的刑事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梁光定及其辩护人所提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彦华审判员  符仲欢审判员  陈文君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蔡芷茵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