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3刑初1108号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1，男，1964年3月1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金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北京市狄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志永，男，1960年8月20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公民身份号码×××，汉族，高中文化，物业公司电工，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0月9日至10日被刑事传唤，同年10月14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过失致人重伤罪，于2018年10月27日被逮捕，于2019年5月8日被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释放。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王**，北京中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胡聃，北京中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自诉人江某1诉被告人王志永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0月18日向本院提起控诉，自诉人江某1于2020年3月25日以要求被告人王志永赔偿其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因不能抗拒的原因，本案于2020年2月17日裁定中止审理，因中止审理的原因消失，于2020年6月19日裁定恢复审理。本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自诉人江某1的诉讼代理人刘佳、被告人王志永及其辩护人王**、胡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自诉人江某1诉称：2018年9月17日9时34分许，在北京市顺义区李桥镇小区门前，王志永将自诉人江某1推倒在地，致江某1头部受伤。经鉴定，江某1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自诉人江某1向法庭提供了相关的证据，认为被告人王志永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要求本院对被告人王志永依法定罪处罚。附带民事部分，自诉人江某1要求判处被告人王志永赔偿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17870元，其中医疗费人民币816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1300元，护理费人民币10120元，误工费人民币8800元，营养费人民币5000元，交通费人民币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10000元。庭审中，被告人王志永认可其将江某1推倒的事实，但辩解称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因其在正常工作的时候，江某1骂其，还想摸其头部，其推江某1是正常人的反应，没有伤害故意。民事赔偿部分，王志永称其经济困难，无法赔偿。被告人王志永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王志永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也不构成过失致人重伤罪。第一，江某1摔倒时头部接触地面位置与伤情不符，且倒地后只有醉酒状态，而无受伤状态，无法排除江某1在回家途中和在家中受伤的可能性，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害人江某1的伤情与王志永的行为之间具备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控诉王志永故意伤害或者过失致人重伤的证据不足。第二，王志永阻挡江某1摸头的行为，是出于正当防卫的意图，不具有犯罪故意或者过失。第三，江某1因王志永的推挡动作而摔倒系意外事件，王志永没有犯罪故意或者过失，且江某1本人具有重大过错，其子江某2未尽照顾义务，责任和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同时，如果认定王志永构成犯罪，应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17日上午9时许，在北京市顺义区李桥镇小区门口保安亭处，自诉人江某1酒后欲摸王志永头部，王志永遂将江某1推倒，致江某1仰面倒地，头部触碰地面受伤，王志永见状离开现场，江某1被其子带回，后入医院救治，其子发现江某1系被推倒后报警。经鉴定，江某1身体所受损伤构成重伤二级。被告人王志永被查获，后顺义区人民检察院对其作出不起诉决定。被告人王志永的上述行为给自诉人江某1造成经济损失为医疗费816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误工费4400元，护理费7000元，营养费3000元，交通费400元，以上损失共计人民币97750元。上述事实，有本院经自诉人申请调取及自诉人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对于其中能够相互印证部分予以确认：1.被害人江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9月中旬的一天8时许，在小区门口，我和小区一个姓王的电工发生争吵，然后他推了我一下，我就摔倒在地，脑袋磕到地上了，后来什么也不知道了。江某1辨认出王志永就是将其推倒的秃头男子。2.证人肖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我在小区做保安，2018年9月中旬的一天9时许，我在小区北门岗亭附近执勤，老江坐在小区门口椅子上喝酒，他那天应该喝了二三杯白酒，老王在小区门口修电动车，老江就过去找老王说话，老江说老王“秃秃”，还带着脏话，还想拍拍老王的脑袋，老王不想让老江摸他，就用手推了老江身体一下，老江就摔倒在地上了，我看老江脑袋周围也没有血迹，就给老江的儿子打电话，说老江喝多了躺在地上，让他把老江带回家里，之后老江儿子到了，我和老江儿子一起把老江扶起来，在岗亭门口的椅子上坐了一会，他儿子就扶着老江回家去了，在回去的路上老江自己走了一段，但走了一会就晃悠着坐到地上了，然后又躺了一会。老江是我们小区业主，老王是我们物业电工。老江那天早上没少喝，我感觉喝多了。老江平时坐在小区门口椅子上喝酒，喝完酒就骂骂咧咧的。肖某辨认出老王就是王志永、老江就是江某1。3.证人江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10月9日上午9点多，小区一个保安给我打电话说我父亲在保安亭的边上摔倒在地，让我去看看。我到了发现父亲江某1躺在地上，我以为他喝多了。我和江某1从门岗离开，沿着路边往小区里走了30米左右，我父亲江某1当时就坐在地上，顺势朝着身体的右侧方向躺在地上了，躺了2分钟左右，我就把父亲抱起来了，我俩就走回家了。我俩一直沿着马路边朝小区里面走，走着走着，江某1就坐在了地上，顺势朝着右侧躺在了地上，当时我记得江某1还用右胳膊肘撑了一下地，后来就侧躺在地上了。他是屁股先接触的地面，后来胳膊肘撑了一下，后来侧躺在地上，到家我把父亲扶到客厅的床上，他就一直躺在床上。中午我就出去，家里没有人，下午五六点我回家把他送医院，发现了颅内出血，做了开颅手术。2018年9月30日出院，今天我问他怎么摔倒，他说别人推他才摔倒，我就报警了。江某1平时就和我住。4.证人牛某的证言证明：江某1是我们一个单元的老街坊。最后一次见到江某1时，我看到江某1父子在门口，江某1坐在地上，他儿子在他身后，江某1靠在他儿子腿上，我就过去问，江某1的儿子说弄不动他，我就帮忙挽着江某1的腋下和江某1的儿子一起将他扶回了家。5.证人任某（中日友好医院神经外科主治医师）的证言证明：病人江某1急诊发现颅内出血，做开颅手术，入院时没看到外伤，开颅过程中发现颅骨的顶枕部（头的左后侧位置）有线性骨折，此伤为外伤所致，CT检查时由于仪器精密度问题，CT报告里不能显示线性骨折，是手术过程中发现的，受伤部位颞顶枕部的颅骨线性骨折，位置在颅骨的左后侧。6.被告人王志永的供述证明：2018年9月中旬一天上午9时许，我在北京市顺义区小区门口修电动车，对方男子坐在保安岗亭旁边的椅子上，周边都是酒味，应该喝了不少酒，就开始朝我骂骂咧咧，我看他喝多了没有搭理，继续修车。修了一会儿，我正在岗亭旁边弄电线，那名男子站起来对我说：老王，我摸摸你。我说：你没事，你摸我干嘛。说着说着，就朝我走了过来，刚要摸我，当时就对他挺烦的，我就朝对方的身体推了一下，正好他站在台阶上，我一推，他就从台阶下去了，摔倒在地，平躺在地上，他没有摸到我脑袋，我没理他继续干活。过了一会，对方男子的孩子过来，把对方男子扶起来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把对方拉回家。我没有喝酒，意识清醒，对方倒地我没有看到什么外伤，我与对方男子没有矛盾。7.现场监控录像证明：2018年9月17日上午9时30分许，江某1坐在保安岗亭外椅子上，王志永至保安岗亭处修理一辆电动自行车。后江某1起身走向王志永，欲拍王志永头部，被王志永挡开，江某1又抬手欲拍王志永头部，王志永遂用力推江某1，致使江某1向后仰面倒在马路牙子下，后脑部磕碰地面。王志永见状离开现场。9时40分许，江某2到达现场，并拉拽江某1右胳膊，但江某1无法起身，身体呈瘫软状态，江某2遂与肖某一起拽住江某1两只胳膊将其拖拽到椅子上坐好。9时50分许，江某1自行起身，但身体踉跄差点摔跤，扶住岗亭遮阳伞站稳，后江某1摇晃着向小区内部走，江某2在一旁跟随，走出一段距离后，江某1瘫倒在地，江某2发现江某1无法起身后，将江某1扶起。8.中日友好医院出具就医记录证明：病患江某1，主诉“醉酒后发现右侧肢体无力伴言语不利7小时”。现病史“患者醉酒后于7小时前被家属发现右侧上肢无力无法抬离床面，有右手无法活动及右下肢屈曲不能的表现，同时伴有语言障碍、发音吐字不清、右眼睁眼困难、小便失禁，不伴有呕吐、剧烈头痛等表现”。专科检查“神志嗜睡，呼之能应，言语发音模糊，GCS评分13分（E3V4M6）。头皮无明显挫伤及水肿，双侧瞳孔等大，对光反映存在。右上肢肌力Ⅰ级，右下肢肌力Ⅲ级。”初步诊断为“创伤性颅内血肿、创伤性硬膜外血肿（左侧颞顶枕叶）、局灶性大脑挫裂伤（左侧颞叶）。”9.北京市顺义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明：江某1头部所受损伤致其颅骨骨折，左额、颞、顶部硬膜外血肿，珠网膜下腔出血，左颞叶脑挫裂伤，伤后伴有神经系统症状和体征，构成重伤二级。10.受案登记表证明：2018年10月9日18时49分，江某2报警。11.到案经过证明：民警在小区物业宿舍内查获王志永。12.户籍信息及电话查询记录证明：王志永身份情况。13.顺义区人民检察院出具不起诉决定书：2019年5月8日，顺义区人民检察院作出不起诉决定，认定王志永构成过失致人重伤罪，可以免予刑事处罚，决定对王志永不起诉。关于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问题，结合本案有关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在案证据能够证明王志永推倒江某1的行为与江某1头部所受重伤结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关于辩护人所提江某1头部触碰地面位置与其病历所示伤情部位不符，且江某1倒地后只有醉酒状态，而无受伤症状，江某1的重伤伤情并非王志永推倒造成的辩护意见。经查，现场监控显示，王志永实施了推倒江某1的行为，导致江某1仰面倒地，头后部磕碰地面，该磕碰的力度较大，且磕碰的部位为后脑部偏左，根据江某1病历材料，江某1伤情为“左额、颞、顶部硬膜外血肿”“左顶部头皮软组织肿胀”，根据江某1主治医生任某的证言，其开颅手术过程中发现江某1“颅骨的顶枕部（头的左后侧位置）有线性骨折”，江某1头部受伤位置与监控显示的倒地触碰地面的位置能够印证。且现场监控显示，江某1被推倒在地后，一直平躺未起身，在被扶起时身体呈现瘫软状态，走路明显摇晃不稳，对比其被推倒前可以正常言语、站立，并摸王志永头部的身体状态，江某1倒地后与倒地前存在明显区别，无法仅用醉酒进行解释，恰能表明其当时已存在头部受伤的情况。故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江某1在回家途中再次倒地，且至当晚才送医，无法排除江某1在回家途中和在家中受伤的可能性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监控录像、江某2的证言证实江某1在被王志永推倒后，在回家途中又倒地两次，且其至事发当晚才被送医救治，但以上两点并不足以影响王志永推倒江某1与江某1所受重伤之间的因果关系。首先，根据王志永推倒江某1时，江某1头部触碰地面的力度、触碰位置及倒地后的身体状态，现有证据已能证明江某1被推倒致伤。其次，江某1虽然回家途中再次倒地，但该两次均为站立不稳瘫倒，与直接被推倒而头部磕碰地面在力度上有所差别，如认定第一次被推倒没有受伤，而后两次自己倒地却造成严重伤害，与常理不符。第三，江某1回家后虽有一段时间无人照看，但没有任何证据及线索显示江某1在家中再次受伤，同时江某1住院记录证明其主诉为“醉酒后发现右侧肢体无力伴言语不利7小时”，病史记载中也完全没有提到曾在家中受伤的情况，不能仅因为江某1送医时间较晚就否定王志永行为与江某1受伤的因果关系。故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结合在案证据证明的江某1被推倒地时头部触碰地面的位置，触碰的力度，以及其倒地后的身体状态，能够认定江某1头部重伤伤情与王志永将其推倒的行为具有因果关系，江某1回家路上倒地及至案发当晚方就医的事实并不影响该因果关系成立。辩护人所提在案证据无法证明王志永的行为与江某1的伤情具有因果关系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二、在案证据可以认定王志永对于江某1的受伤具有疏忽大意的过失，王志永构成过失致人重伤罪。关于自诉人所提王志永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经查，王志永虽然实施了推倒江某1的行为，致其头部重伤，但本案事发突然，起因为江某1欲摸王志永头部，王志永在阻拦过程中将江某1推倒，王志永实施该行为的主观心态并非追求或者放任江某1重伤结果的发生，不具备故意伤害的犯罪故意，不能构成故意伤害罪，故自诉人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王志永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王志永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不应负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正当防卫要求针对“正在实施的不法侵害”。根据现有的证据，江某1无故骂人、欲摸人头部的行为虽然不文明、不礼貌，也会让王志永觉得被冒犯，但并不具有攻击性、紧迫性，未达到使王志永的人身权利面临被侵犯威胁的程度，尚不足以认定为不法侵害，故王志永不具备采取正当防卫措施的条件，其推倒江某1的行为并非是正当防卫行为。辩护人关于王志永系在面临侵犯的情况下，为维护合法权益不被侵犯，在合理限度内做出了正当防卫行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王志永不具有疏忽大意的过失，本案应认定为意外事件的辩护意见。经查，监控录像显示，王志永用力推江某1，直接导致江某1仰面倒地，王志永的行为具有较强的力度，不单纯是一个摆脱江某1“摸头”的推挡行为，与单纯的摆脱纠缠、控制的防御行为有别。疏忽大意的过失在主观方面表现为“应当预见自己的行为可能发生危害社会的结果，因为疏忽大意而没有预见”。王志永在用力推江某1时，对于自己的行为可能造成江某1摔倒、受伤的后果应当有所预见，在来不及想清楚后果的情况下，实施推倒江某1的行为，导致江某1受重伤，属于因疏忽大意没有预见危害后果。故王志永对于江某1倒地受伤具有过失，构成过失致人重伤罪。故辩护人所提王志永对伤害后果无法预见，不具有过失，本案属于意外事件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本案中江某1引起事端，存在重大过错，且其子江某2未及时将江某1送医，重伤后果应由江某1自行承担的辩护意见。经查，行为人的先前行为引起了法益侵害的危险时，行为人负有提供救助的义务。本案中，王志永明知道江某1被自己推倒，未予救治，离开现场，既违反其负有的救助伤者的法定义务，也有违道义。江某1之子江某2因不知道江某1被推倒磕碰头部，至当晚才将江某1送至医院救治，江某1延迟就医与王志永不履行救助义务有关。江某1对于案件的发生虽有过错，但该情节应在量刑时予以考虑，不影响王志永刑事责任承担。故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三、综合本案情节，宜对王志永免予刑事处罚。关于辩护人所提即使认定王志永构成犯罪，亦应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江某1不仅酒后骂人，在王志永未予理睬后，无故起身欲摸王志永头部，引起事端，江某1的过错行为应在量刑时予以充分考虑。江某1倒地的原因，除了王志永推其外，与江某1本身已经处于醉酒状态也有一定关系。王志永推倒江某1的行为虽然具有一定的力度、强度，但也有阻拦江某1摸头的目的，其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综上，王志永虽然构成过失致人重伤罪，但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宜对其免予刑事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志永过失伤害他人，致一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重伤罪。自诉人江某1诉被告人王志永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控诉罪名不当，本院予以更正。鉴于被告人王志永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犯罪情节轻微，江某1对于事件的发生具有过错，依法可对王志永免予刑事处罚。由被告人王志永的犯罪行为给自诉人江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合理赔偿。自诉人江某1诉讼请求过高部分，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所提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本院均不予支持。鉴于江某1在本案中存有一定过错，应减轻王志永的部分民事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志永犯过失致人重伤罪，免予刑事处罚。二、被告人王志永赔偿自诉人江某1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共计人民币六万八千四百二十五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三、驳回自诉人江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张 伊人民陪审员  殷月清人民陪审员  尹晓安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赵 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