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67803号原告：张鸣，男，1957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身份证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富敏荣，上海市新文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卫家骢，上海市新文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广播电视集团（总台），住所地重庆市龙溪街道龙山大道**。法定代表人：牟丰京，总裁（总台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咏，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扩）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法定代表人：刘运利，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敏，女，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法务专员。原告张鸣诉被告重庆广播电视集团（总台）、第三人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梦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鸣委托诉讼代理人富敏荣、卫家骢与被告重庆广播电视集团（总台）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咏、第三人微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侵权；2.判令被告在新浪微博首页（www.weibo.com）置顶位置连续七天刊登书面声明（内容须经原告认可和法院审核）向原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合理开支200000元；4.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张鸣是中国人民大学退休教授、博士生导师，是新浪微博认证账户“张鸣”的注册人和实际使用人。张鸣发现新浪微博账号“×××拍案说法”（认证为“重庆卫视《拍案说法》栏目官方微博”）多次在张鸣的“每日一呼”下的评论区发表侮辱、诽谤张鸣和张鸣近亲属的言论，并对张鸣进行人身攻击，其评论的全部内容均系子虚乌有、恶意捏造，用词极其恶毒且不堪入目，甚至引发诸多新浪微博用户的转载，因此降低了张鸣的社会评价，其行为己严重扰乱了张鸣的正常工作和生活，给张鸣带来了极其严重的名誉损害。《拍案说法》系由重庆广播电视集团（总台）播出的法制类节目，被告有责任对其拥有的新浪微博官方账号进行监管和管理，对其发布的微博和评论内容应尽到比一般人更严格的审查义务，但其显然没有尽到其应尽的义务和责任。因此，案涉侵权言论通过重庆广播电视集团（总台）经营的新浪微博账号“×××拍案说法”发布在新浪微博，侵害了张鸣名誉权，故诉至法院。被告重庆广播电视集团（总台）辩称，1.我方并非涉案言论的发布者，不是实际侵权人，涉案微博账号从2012年10月之后就没有再使用，其最后更新的一条内容2012年11月12日，通过张鸣公证书第33页可知，转发和评论数量仅为3条，在长达六年的时间中没有更新和使用过的微博针对张鸣频繁发送评论是极为异常的，同时在2018年2月8日被告发现新浪微博用户“×××”转发内容后，知晓账号被盗事宜，并在当日联系新浪微博客服中心找回密码，通过微博私信向四川微观侠解释账号被盗一事，可以证明涉案微博账号频繁评论张鸣微博期间我方没有实际控制账号。2.我方没有侵犯张鸣名誉权的主观过错。我方发现账号被盗后积极联系取回账号，并通过四川微观侠，解释和删除转发内容，消除不良影响，由于在2017-2018年期间新浪微博安全登录系统尚不完善，导致用户被盗事件发生，被告在2018年2月9日申请注销涉案微博账户，以彻底排除已经被盗用过的的账号再次被盗的可能，该微博账号已经于2018年2月9日注销，被告发现账号被盗后在极短时间内做出处理。3、不当评论的内容实质上不会对张鸣名誉权造成侵害，评论内容中汉奸卖国贼等语言表达为非理性表达，从一般社会理性人角度看，只会认为过度夸大，不具有真实性，也不符合当下时代背景，因此以上无根据的非理性评价并不会造成社会评价降低的损害结果。4.张鸣诉请赔偿的抚慰金和合理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精神损害抚慰金适用于造成严重后果的情形，包括受害人自杀、自伤、精神失常等情况，本案中张鸣社会评价没有降低，也没有造成张鸣严重的精神损害后果，因此该项赔偿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同时，律师费严重不合理，该金额严重超出上海市律师收费标准。在新浪微博中用户可以@任何人，即便是已经不存在的账号，被告无法控制案外第三人的@及转发行为，没有权限删除他人的微博内容，该删除义务应当由本案第三人承担。第三人微梦公司述称，我方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只承担在投诉人对我们进行有效通知后的删除义务。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相关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相关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新浪微博（域名weibo.com）系微梦公司经营管理的开放性信息交流平台。新浪微博账号“××”的所有者为张鸣，微博认证为中国人民大学政治学教授，截止2018年2月8日，该账号粉丝为932100。新浪微博账号“×××拍案说法”系重庆广播电视集团（总台）都市频道开通的栏目官方微博。2018年2月8日，张鸣的委托代理人到上海市徐汇公证处进行证据保全，上海市徐汇公证处于2018年3月19日出具（2018）沪徐证经字第1990号公证书。张鸣主张新浪微博账号“×××拍案说法”发布的以下言论侵犯了其名誉权：1.2018年2月5日6:29，新浪微博账号“×××拍案说法”在新浪微博账号“张鸣”于2018年2月4日10:55发布的微博下方评论区发表评论：“丧天良，狗张鸣……卖国贼……当汉奸……变成臭尸化浮云！”。该微博转发量843、评论量438、点赞量2533。2.2018年2月5日6:29，新浪微博账号“×××拍案说法”在新浪微博账号“张鸣”于2018年2月4日10:55发布的微博下方评论区发表评论：“兽汉奸色张鸣……偷窥女厕多次……不男不女丑死……终有办法可治！”。该微博转发量843、评论量438、点赞量2533。3.2018年2月6日23:18，新浪微博账号“×××拍案说法”在新浪微博账号“××”于2018年2月6日7:43发布的“每日一呼”微博下方评论区发表评论：“张鸣的爷爷名叫张荪之……带日寇在上虞沥海等地杀害无辜群众上千。……的原因”（公证书p20）。该微博转发量185、评论量301、点赞量1719。4.2018年2月6日23:18，新浪微博账号“×××拍案说法”在新浪微博账号“××”于2018年2月6日发布的“每日一呼”微博下方评论区发表评论：“从狗汉奸张鸣疯狂强迫北航迫害爱国教师的猖狂罪行可以看出，谁说校园里的汉奸不害人？……把它们彻底化成肥料！”。该微博转发量185、评论量301、点赞量1719。张鸣另提交了手机截图，并主张以下言论侵犯了其名誉权：1.2018年2月7日6:10分，新浪微博账号“×××拍案说法”在新浪微博账号“××”于2018年2月7日发布的微博下方评论区发表评论：“张鸣的爷爷名叫张荪之……带日寇在上虞沥海等地杀害无辜群众上千……的原因”。该微博转发量158、评论量542、点赞量1822。2.2018年2月8日6:56，新浪微博账号“×××拍案说法”在新浪微博账号“××”于2018年2月8日发布的“每日一呼”微博下方评论区发表评论：“张鸣这个狗汉奸发‘美日一呼'……把张鸣等这些牛鬼蛇神、汉奸日杂全化作肥料！……不留一人！”。该微博转发量128、评论量243、点赞量1431。3.2018年2月8日6:56，新浪微博账号“×××拍案说法”在新浪微博账号“××”于2018年2月8日发布的“每日一呼”微博下方评论区发表评论：“……痛打汉奸……狗汉奸张鸣……该斗死！”。该微博转发量128、评论量243，点赞量1431。4.2018年2月8日6:55分，新浪微博账号“×××拍案说法”在新浪微博账号“××”于2018年2月8日发布的“每日一呼”微博下方评论区发表评论：“从狗汉奸张鸣疯狂强迫北航迫害爱国教师的猖狂罪行可以看出，谁说校园里的汉奸不害人？……把它们彻底化成肥料！”。该微博转发量128、评论量243、点赞量1431。5.2018年2月8日6:56，新浪微博账号“×××拍案说法”在新浪微博账号“××”于2018年2月8日发布的“每日一呼”微博下方评论区发表评论：“张鸣的爷爷名叫张荪之……带日寇在上虞沥海等地杀害无辜群众上千……原因”。该微博转发量128、评论量243、点赞量1431。6.2018年2月8日6:56，新浪微博账号“×××拍案说法”在新浪微博账号“××”于2018年2月8日发布的“每日一呼”微博下方评论区发表评论：“张鸣这个狗汉奸发‘美日一呼’……把张鸣等这些牛鬼蛇神、汉奸日杂全化作肥料！……不留一人！”。该微博转发量128、评论量243、点赞量1431。张鸣和重庆广播电视集团（总台）认可以上述微博言论已经删除。张鸣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称其是中国人民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涉案言论对其造成了精神损害。张鸣主张合理开支包含律师费100000元、公证费11900元及差旅费等，提交了100000元的律师费发票及聘用律师合同、11900元的公证费发票、住宿费发票、火车票、机票。重庆广播电视集团（总台）称涉案微博账号被盗用，并提交了网页打印件，以证明其2018年2月8日发现涉案微博账号被盗，后立即联系新浪微博要求找回密码注销账户。张鸣对此不予认可，称重庆广播电视集团（总台）应妥善保管其账号及密码，并提交了《微博服务使用协议》、《微博社区公约》。2018年2月9日，新浪微博账号“×××拍案说法”注销。上述事实，有公证书、手机截图、网页打印件、公证费发票、律师费发票、聘用律师合同、公证费发票、住宿费、火车票、机票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公民的名誉是公民人格尊严的体现，公民的名誉权是其依赖自己的名誉参与社会生活的权利。我国法律规定，公民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使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网络用户在发表网络言论时应该尽到谨慎义务。网络用户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他人名誉权的，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根据现有证据，重庆广播电视集团（总台）发布的多条微博评论使用具有贬损性质的语言对张鸣进行侮辱，并且散布张鸣“狗汉奸”、“卖国贼”、“张鸣爷爷带日寇在上虞等地杀害无辜群众”、“偷窥女厕多次”等言论，该言论具有明显的诽谤意义，足以降低社会公众对张鸣的社会评价，但重庆广播电视集团（总台）并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涉诉言论中传播的情事具有相应的事实依据，重庆广播电视集团（总台）的侮辱、诽谤行为侵害了张鸣的名誉权，势必造成张鸣的精神损害。现张鸣要求重庆广播电视集团（总台）承担停止侵权、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鉴于张鸣认可涉案微博已经删除，故判决停止侵权已无必要。关于赔礼道歉的方式，考虑到涉案微博账号已经注销，本院根据侵权情节以及侵权影响范围酌情判定重庆广播电视集团（总台）向张鸣进行书面赔礼道歉。关于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本院综合考虑重庆广播电视集团（总台）的侵权情节及侵权言论的传播范围酌情判定。关于合理开支，张鸣主张过高，本院综合考虑律师的出庭情况及公证情况酌情判定。重庆广播电视集团（总台）称涉案微博账号被盗，涉案言论并非其发布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重庆广播电视集团（总台）向原告张鸣进行书面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内容须经本院核准，如被告重庆广播电视集团（总台）拒不履行该义务，本院将依原告张鸣申请在相关媒体公布本判决的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重庆广播电视集团（总台）负担；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重庆广播电视集团（总台）赔偿原告张鸣精神损害抚慰金及合理开支80000元;三、驳回原告张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重庆广播电视集团（总台）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0元（原告张鸣预交），由被告重庆广播电视集团（总台）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于上诉期满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张颖超人民陪审员  朱**萍人民陪审员  任军鹰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书 记 员  薛 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