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30民初5840号原告：赖某，男，汉族，生于1975年4月8日，住四川省古蔺县。委托代理人：徐书贵，系播州区苟江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习水县交通运输局，地址：习水县杉王大道办事处红一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0330556607094K。法定代表人：刘颖。委托代理人：范美林，贵州黔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人：吕玥，贵州黔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中建四局第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地址：深圳市南山区南山街道南新路阳光科创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01216250420B。法定代表人：石连君委托代理人：徐瑶，系公司员工，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王畅毅，系公司员工，特别授权。被告：贵州宏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地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民生路蔡家路口华珠花园**负****。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3063055463X。法定代表人：何汝春。委托代理人胡珊瑚，系贵州名城（习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贵州宇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地址：习水县马临工业经济区五一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30MA6DLJXL84。法定代表人：曾林。委托代理人：涂修德，系公司员工。被告：张某，女，汉族，生于1958年9月3日，住四川省泸县，曾万才之妻。被告：曾某，男，汉，生于1986年1月25日，住四川省泸县，曾万才之子。被告：曾某1，女，生于1982年10月8日，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曾万才之女。被告：曾某2,男，生于1984年6月22日，住四川省泸县，曾万才之子。张某、曾某、曾某1共同委托代理人：曾某2，系被告张某之子。被告：陈某，男，汉族，生于1970年12月9日，住四川省古蔺县。委托代理人陆飞，系贵州多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赖某诉被告习水县交通局、中建四局第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四局）、贵州宏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骏劳务）、贵州宇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鸿劳务）、张某、曾某、曾某1、曾某2、陈某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在审理过程中，查明曾万才去世，本院依法追加曾万才的之妻张某参加诉讼。于2019年3月16日作出（2018）黔0330民初4207号《民事判决书》，赖某和张某不服上诉至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该于作出（2019）黔03民终446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依法追加曾万才其余继承人曾某、曾某1、曾某2，利害关系人陈某为被告参加诉讼，于2020年5月13日进行了第一次开庭，原告赖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徐书贵、被告交通局的委托代理人范美林、吕玥、被告中建四局的委托代理人王畅毅、被告宇鸿劳务的委托代理人涂修德、被告张某、曾某、曾某1的委托代理人曾某2、被告曾某2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宏骏劳务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因原告增加变更诉讼请求和要求追加被告，于2020年7月28日进行了第二次开庭。原告赖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徐书贵、被告交通局的委托代理人范美林、被告中建四局的委托代理人徐瑶、被告宏骏劳务的委托代理人胡珊瑚、被告宇鸿劳务的委托代理人涂修德、被告张某、曾某、曾某1的委托代理人曾某2、被告曾某2、被告陈某的委托代理人陆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中建四局、宏骏公司、宇鸿公司、曾万才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83077.20元，并从2017年6月始按年利率6%承担资金占用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被告交通局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三、判令被告交通局、中建四局、宏骏公司、宇鸿公司、曾万才赔偿原告模板、方条、发电机、搅拌机等器械材料费80000元；四、案件受理费由各被告承担。本次审理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一、确认中建四局和宏骏劳务签订的建设施工承包合同无效、宏骏劳务与宇鸿劳务签订的工程转包合同无效、宇鸿劳务与曾万才签订的工程转包合同无效、曾万才与陈某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无效、陈某与赖某签订的劳务转包合同无效。二、由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实际施工劳务费319171元和资金占用利息按6%计算从2017年6月至实际支付完毕时止，机具架料损失96860元。三、本案诉讼费、评估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习水县交通局将习水县桃林镇通村公路（沙溪村锁口寺至峰山）建筑工程发包给中建四局，中建四局又将该工程发包给不具有承包资质的宏骏公司，宏骏公司又转包给不具有资质的宇鸿公司，宇鸿公司又转包给曾万才，曾万才又转包陈某，陈某又转包给原告。2017年3月，陈某退出，由曾万才转包给原告。2016年9月，原告与陈某达成施工协议后，即进场施工，陈某退场时，双方进行结算，原告应获得工程款224870元。2017年3月12日，原告与被告曾万才签订《劳务合作协议》约定，曾万才将其承包的桃林镇沙溪村锁口寺至峰山全长六公里通村公路硬化工程交给原告完成，每公里计价16万元。原告承揽后，即组织工人和施工所需器械材料进场施工，施工期间，原告的工程款、劳务费等费用在未结算的情况下，被无辜清退；由于事态紧急，原告使用的发电机、电动机、模板、方条、搅拌机、切割机等材料价值96860元的私有财产未能及时拖出施工场地，即被后进入的施工队继续适用，现已无法恢复原物。2018年2月9日，原告与曾万才进行结算，原告应获得工程款94361元。原告进行结算后，未获得报酬，无法支付农民工工资，向习水县交通局提出申诉，交通局作出答复意见，并告知原告向法院起诉。被告习水县交通局辩称，一、涉案工程是习水县交通局合法发包给中建四局，交通局履行业主的建议权，故原告诉称交通局要求清理出场不客观，因此交通局不应对原告直接承担责任；二、涉案工程尚未审计结算，且发包的方式是打包发包的，所以目前不清楚交通局是否还差欠中建四局的工程款项，因此交通局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责任。三、原告诉称的机具价料损失，原告所称王瑾导致，且王瑾同意赔偿，原告的该诉请与几被告无关，应另案起诉王瑾。被告中建四局辩称，一、我司案涉工程合法分包给有资质的贵州宏骏公司并与其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我司与原告未建立任何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告无权向我公司主张工程款项。二、该工程尚未结算，但就目前我公司与宏骏公司的合同来看我公司已经超额支付宏骏公司工程款，三、就原告诉称的材料损失，该机械我公司不是使用人，无侵权行为，不应对原告承担该笔费用。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请求。被告宏骏劳务辩称：原告诉请所依据的事实我公司不清楚，我公司与原告没有产生任何法律关系，请依法驳回对我公司的请求。我公司转包给宇鸿是劳务转包，并没有非法转包的行为，合同具有效力。被告宇鸿公司辩称，针对陈某和我公司签订的合同无效，我公司和被告曾万才是合伙人，陈某和曾万才产生的合同，实际工程量结算不符合，陈某的总产值是274222元，已付民工工资为249089元，尚欠25333元，原告的是80699元，已经支付了5万元，还差欠30699元，从清算后，所有的民工工资是交通局、宏骏公司、桃林乡政府现场清算，共计六个班组都清算清楚了的，过后的事宜我公司不清楚。被告张某、曾某、曾某1、曾某2辩称：我们已经放弃遗产继承，对曾万才的财产分配，我们没有参与财产的分配，我们不应当作为本案的被告。原告告曾万才是因为曾万才出具的结算单，张某没有签字，所以张某不应当承担责任。被告陈某辩称：对原告诉讼请求第一项被告陈某无异议，第二项诉讼请求原告实际施工量达不到原告的诉请，原告在做工过程中，因客观原因中途退场，其施工部分，在退场时并没有进行审计验收，其实际施工量无法确定。对其中原告诉请的机具价料损失，被告陈某不是侵权人，该笔费用不应当由陈某承担。涉案工程是陈某与曾万才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其约定了相应的工程单价，但因客观原因迫使陈某中途退出，无法对该涉案工程继续施工，且至今曾万才并未向陈某支付相应的工程款，陈某无法履行向原告支付所差欠工程款。根据有效证据认定如下事实：2016年，被告交通局将习水县境内农村公路建设（第ＺＹ2标段）发包给中国建筑股份有限公司，约定撤并建制村硬化路约1720公里，预计总投资约13.6亿元。中国建筑股分有限公司将习水县桃林镇通村公路（沙溪村锁口寺至峰山）分包给中建四局五公司。2016年6月8日，中建四局与宏骏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将该工程分包给宏骏公司。宏骏公司又将工程转包给宇鸿公司，宇鸿公司又将工程转包给曾万才，曾万才又转包给陈某，陈某又转包给原告。2017年3月，陈某退出，由曾万才直接转包给原告。2017年3月12日，曾万才（甲方）与赖某（乙方）签订《劳务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将其承包的习水县桃林乡锁口至峰山村硬化通村公路一个标段分包给乙方全长约六公里，每公里单价16万元。工程内容为：路面宽4.5米，两边路肩墙、边沟墙、上下挡5墙、管涵、Ｃ30砼路面硬化，自拌砼施工用水，搅拌、运输，包括所有机械设备、发电机、搅拌机、电线、水管、木模板、小型工具、人工等全包干。材料由甲方提供。针对该工程，各方对工程量进行了结算。具体如下：（1）2017年2月27日，陈某出具2017年2月27日收方计算单，路面总厂1409米＊130＝183170元，路肩墙1340米＊30＝40200元，内空未打混凝土75米＊20＝1500元，合计金额224870元，扣除背沟5000元，付去人工工资20066元，剩余199804元。注：以上方量全部属实，实付工资正确，应付工人工资199804元，望公司领导支付，陈某签字。（2）2018年1月30日，曾万才委托李建平、陈光平代表其与中建四局、监理单位、审计单位验收方量，办理结算，以及民工工资、材料、机械费用、收支完善。2018年2月1日，经李建平、陈光平与中建四局、宇鸿公司等结算，曾万才在涉案工程应进994964.80元，扣除已支付985874.25元，曾万才应进款为9090.55元。（3）2018年2月9日，经结算，陈某组2016年完成砼路面1409米＊160＝225440元，挡墙693.5ｍ3＊100＝69350元，路肩墙1340米＊30＝40200元，涵洞7道＊700元＝4900元，合计339890元，应扣除挡墙摊销、边沟等26483元，剩余313407元，已支付249089元，应进工程款64318元。结算人：曾万才。见证人：赖某、陈某、曾某、郑某。（4）2018年2月9日，经曾万才结算，2017年赖某应进工程款94361元。赖某签字认可。（5）2018年5月16日，宇鸿公司与曾万才进行了结算，经结算，曾万才不含调差应补32363元，曾万才同意结算，但认为调差未结算，对扣除管理费不认可。原告于2017年4月被清退出施工场地，现场的发电机、电动机、模板、方条等材料未能及时撤离场地，被后进入场地施工的王瑾使用。另查明，曾万才于2018年8月1日去世。曾万才生前与其配偶张某育有二子（长子曾某2，次子曾某）一女（曾某1），均书面声明放弃对曾万才遗产的继承。泸县人民法院（2018）川0521执1967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载明曾万才可供资产为三处房产，已处置完毕。涉案通村公路已实际投入使用。本院认为，中建四局将工程劳务分包给宏骏劳务，宏骏劳务又将工程转包给宇鸿劳务，而宏骏劳务和宇鸿劳务均具有劳务分包资质，其所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有效。宏骏劳务将工程转包给不具有资质的自然人，自然人又进行转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之规定，其所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无效，确认原告赖某与曾万才签订的《劳务合作协议》无效、原告赖某与陈某的转包关系无效。对宇鸿劳务与曾万才的合同、曾万才与陈某的合同，由于原告赖某不是合同的相对方，不是请求确认他人合同效力的权利主体，故对其诉请予以驳回。故对原告赖某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因涉案工程已投入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有权主张工程款。针对原告工程款的确定问题。涉案各方当事人对工程量进行了多次结算，现与原告存在直接合同关系的合同相对人曾万才已去世，无法再进行结算。从现有证据看，原告陈述其诉称的工程款结算依据为认定事实部分的（1）2017年2月27日陈某单方制作的收方计算单、（3）2018年2月9日曾万才与陈某的结算单、（4）2018年2月9日曾万才与赖某的结算单。其中，（4）系曾万才与原告双方认可的，对原告主张的结算单上的工程款94361元，予以确认。对（1）收方计算单，原告认为是陈某差欠其工程款199804元的证据，陈某质证称是其所知的属于原告的实际施工量进行计算，其该计量单上注明了望公司领导支付实际指曾万才对差欠原告工程款项进行直接支付的意见，本院认为，从陈某答辩时的辩称意见即认可差欠赖某工程款的陈述，到赖某持有（1）陈某单方制的收方计算单原件，结合（1）制作时间2017年2月27日即陈某对涉案工程的转包期内，可认定陈某将在曾万才处转包的工程转包赖某后，赖某应得的工程款199804元；而（3）（4）两份结算单说明曾万才基于合同的相对性与赖某和陈某是分别结算的工程款，陈某未举证证明已向赖某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下，足以认定原告赖某主张的该笔工程款199804元。为此，对原告主张的前述两笔工程款予以支持；其余工程款，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因未及时支付，确实给赖某造成损失，其中199804元陈某确认支付的时间为2017年2月27日，而赖某主张从2017年6月起支付，本院遵从其愿；94361元是曾万才在2018年2月9日经结算才确定的，故，对原告诉请的资金占用利息支持为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分别以199804元为基数从2017年6月1日起、以94361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1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针对工程款支付主体问题。曾万才将工程劳务转包给原告赖某，被告交通局、中建四局、宏骏劳务、宇鸿劳务与原告赖某之间不存在合同法律关系，且由于交通局整体发包给中建四局的工程还未进行验收结算，无法明确欠付工程款数额。故原告诉请被告交通局、中建四局、宏骏劳务、宇鸿劳务共同支付工程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曾万才将工程劳务转包给原告赖某，原告按照约定完成了工程，工程款为94361元，被退场施工，不是原告的责任，曾万才应当向其支付工程款。现曾万才死亡，其继承人放弃继承，继承人不承担代偿责任。张某与曾万才系夫妻关系，张某与曾万才现可供处置的房产三处已被泸县人民法院处置分配执行完毕，且原告未举证证明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故张某也不承担清偿责任。若原告发现或有证据证明被告张某、曾某、曾某1、曾某2保管曾万才财产的，可另行主张从其保管财产中支付其工程款。陈某转包给赖某后，赖某完成了工程，工程款199804元应由陈某支付。针对原告诉请的模板、方条等器械赔偿问题。从原告举出的对周胜调查笔录看，原告被清退场后未拉走相关器械的原因不清楚，无法证明是否是各被告原因，无法确定原告留在施工场地的器械具体数量，且实际使用模板等器械的是后来进场施工的王瑾，故，原告诉请要求各被告赔偿器械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赖某与被告陈某的转包关系无效。二、限被告陈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赖某支付工程款199804元，并以199804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从2017年6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原告赖某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95元，由被告陈某负担4000元，由原告赖某295元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直接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4295.00元，递交上诉状后上诉期满七日内仍未预交受理费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何 波人民陪审员  刘洪波人民陪审员  冯光良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书 记 员  许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