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晋10刑终257号原公诉机关侯马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玉斌，男，1983年2月1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山西省翼城县，案发前租住于侯马市，侯马经济开发区龙腾四海煤焦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腾四海公司”）、侯马市福鑫拓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鑫拓源公司”）任经理。2019年1月24日因涉嫌交通肇事罪被侯马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4日转逮捕，4月4日被侯马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4日被侯以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在逃），2020年5月26日被临汾公安处翼城车站派出所抓获，同年6月13日被侯马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曲沃县看守所。侯马市人民法院审理侯马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段玉斌犯合同诈骗罪、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20年6月11日作出（2019）晋1081刑初12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段玉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合同诈骗罪2017年10月18日，被告人段玉斌以福鑫拓源能源公司名义同鲁某的贵州宏顺祺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顺祺公司）签订了《煤炭买卖合同》，宏顺祺公司于当日向福鑫拓源公司转款40万元用于购煤。后被告人段玉斌购进未达到合同约定热量的煤炭，以需要购买高热量煤炭混合配比为由，并向鲁某出示福鑫拓源公司与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宣宇煤炭运销公司的拟制的煤炭买卖合同，在骗取鲁某信任后，以福鑫拓源公司名义又先后收取了宏顺祺公司的购煤款共计110万元。上述货款在进入到福鑫拓源公司账户后，段玉斌将上述款项从该公司公户转入段玉芳等私人账户上予以支配。后被告人段玉斌以环保检查煤炭不能上站、高热量煤炭被盗等为由，并未依约组织煤炭货源发运，之后，亦未退还鲁某支付的购煤款。采信的证据有：1、报案材料、证人鲁某（宏顺祺公司法定代表人）、证人杨某的证言、煤炭买卖合同、货权转移证明证实，2017年9月份，鲁某托朋友马某打听从山西采购煤炭事宜，认识了侯马福鑫拓源公司的段玉斌。段玉斌告诉鲁某龙腾四海公司和福鑫拓源公司的法人虽然都不是他，但他是实际控制人。后双方于2017年10月18日在侯马市段玉斌的沐茶阁茶馆签订了煤炭买卖合同，并约定好煤炭质量标准。当日，宏顺祺公司给福鑫拓源公司打款40万元。10月21日，鲁某和公司的杨某来到侯马，同段玉斌到侯马北铁盛站台看煤，经过采样化验，这些煤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段玉斌称他是将中煤和高热量的煤混合后发货。25日，段玉斌通知他们到站台看煤，他们到站台看到又来了4、5百吨中煤，因为已经上了有40万元左右的煤了，接着就要上高热量的煤来进行搭配，根据段玉斌的要求，从10月27日至11月1日，他们公司又陆续给福鑫拓源公司打款110万元。到了11月4日，段玉斌往煤场上了9车煤，大概200多吨，煤质也好。段玉斌说第二天还有30多车煤，后面还有很多，很快就到了。等到11月7日，段玉斌打电话称好煤丢了，他已经报案了，但鲁某当时想是不是他们监守自盗，因为没有看到门和门锁都没有损坏，但段玉斌说应该是小偷翻墙进去，把门从里面打开，把煤偷走的，并且说损失由他承担。之后，鲁某让段玉斌将站台上和煤场里各2000吨的中煤转到宏顺祺公司手里。从11月7日到下旬，鲁某给段玉斌多次打电话，一直不见段玉斌的人，后来段玉斌和鲁某在侯马市好家之星宾馆见面后，段玉斌称环保查的太严，站台不让上煤，鲁某提出要求段玉斌把本金还给他就行，段玉斌说他把煤处理了，鲁某同意了，双方又签订了一个退款的补充协议，后来就找不到段玉斌了。到了2018年1月，鲁某到侯马法院起诉了段玉斌，在法院审理期间，鲁某发现段玉斌是失信被执行人，名下没有任何资产，同时还有好多起官司，段玉斌说撤诉了就能钱把给了鲁某，鲁某就撤诉了，但后来也一直没有给钱，鲁某就报案了。2、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份，他介绍鲁某从段玉斌处购煤，双方在10月份签订了合同，鲁某给段玉斌一共打款150万元。2017年11月份的一天，段玉斌给鲁某打电话说煤场的煤丢了，鲁某拉着他一起到煤场，他看见煤场有个摄像头，但是段玉斌说是坏了。后来鲁某就找人一起看煤场和站台。中间，段玉斌在鲁某的要求下签了两张货权转移证明，标明站台20**吨、煤场2000吨煤，煤质发热量在5500大卡以上，但实际煤发热量根本达不到，但段玉斌说热值不够用量补，多发一些煤就行了，之后段玉斌给煤场上了有四车6000多大卡的好煤，在鲁某向法院起诉了段玉斌后，段玉斌说这些煤不是给鲁某的，把这几车好煤全拉走了。直到现在，段玉斌也没有把煤给鲁某发走或者把煤款退了。3、证人和某的证言证实，（1）他是段玉斌交通事故的委托代理人，还代理过段玉斌的一些其他案子，代理河南焦作一个公司、湖北襄阳的一个公司起诉段玉斌合同纠纷的委托代理人、参与晋城陵川一个公司起诉段玉斌的案件的执行阶段的协调、四川威远县一个公司告段玉斌的案件也是参与协调了一下，这些都是合同纠纷，有的是发了部分煤炭，后来就不发货了，双方签订了一个退款协议，段玉斌又不给钱，对方就把段玉斌起诉了；有的是段玉斌收了货款，却不给发货，后来再签订一个退款协议，又不实际退款或者退款不利索、不退完，对方就把段玉斌起诉了。（2）2017年冬天段玉斌找到他，让帮忙出一个和鲁某的退款协议。后来鲁某把段玉斌起诉到侯马法院了，双方没有就退款问题最终达成一致意见，期间，段玉斌带人要拉走煤场被法院查封的煤，鲁某的人不让，法院的人也去了，他把段玉斌等人劝走了。最后不知道什么原因鲁某把这起案子撤诉了。4、证人廉某的证言证实，（1）2017年11月7日，段玉斌说煤场的煤丢了，让他去刑侦大队报案。这些煤是段玉斌与河南焦作市育阁物资有限公司做煤炭交易时进的，后来生意不做了，准备处理掉煤炭，把煤款还给育阁公司，报案后他才知道，段玉斌没有把煤款给送煤的人，精煤是送煤的人拉走的，而且他后来才知道，有个山东的小伙子说被偷的煤炭是他给段玉斌出钱进的。当时段玉斌进煤时，从他手里拿了一部分钱，说是到时候给他分一定的利润。段玉斌是想把送煤的人搞成盗窃，所以就让他报案的。段玉斌应该当时就知道这些煤炭是怎么回事，但是他并不知道；（2）在2017年7月份的时候段玉斌说有三家要煤的客户，好像有一家湖北的客户，一家育阁公司，还有一家四川的客户。到了8月份的时候，育阁公司姓郑的老板带了几个人在侯马新田广场拦住段玉斌要货款，段玉斌叫他去了。他到了以后给郑老板说段玉斌刚出了交通事故，让给点时间，把事故的事情处理完，再把煤处理了就把货款给了。郑老板同意并让他作担保，保证10月份把钱结清。段玉斌告诉他说铁胜站台和北郭马站台都有煤炭，等把这些煤炭处理了就能把尾款结清，他听了这些就给郑老板出了担保书。后来，育阁公司起诉的时候，把他和段玉斌一起起诉了。郑老板拦住段玉斌那天说，他们把煤款打给段玉斌的公司至少都有一年了，段玉斌只给人家发了几车煤炭，就以种种借口不给人家发货，隔上一两个月，给人家退上几万元钱，到育阁公司起诉的时候，段玉斌还欠人家70余万元；（3）法院查封煤场的时候，段玉斌给他说，要是让法院的人把煤场的煤炭都查封了，欠他的钱也给不了了，让他在法院的人问话的时候就说有一部分煤炭是给他上的。他为了要回段玉斌欠的钱，就对法院的人说一部分煤炭是给他上的，就让段玉斌把这部分煤炭拉走了。煤场里就没有他的煤炭，段玉斌拉走的是煤场里最好的煤炭，这些煤炭都是段玉斌自己处理了，也没有还他的钱。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份，他根据段玉斌的要求从陕西榆林朋友张波那里给段玉斌赊回来几百吨高热值的榆林煤炭，段玉斌陆续几天结算了几万元货款后，拖了近两个月就是不给结算剩余的10万元左右的货款。后来张某1到侯马催要汇款，段玉斌一直推脱，到了11月7日，他给张某1联系的货车，把段玉斌的大南庄村煤厂里榆林煤炭拉走了8车（价值10万元左右）。这煤和廉某没有任何关系，他在茶馆见过几波通过段玉斌发煤的客户，这些客户都应该去煤场看过煤，他估计段玉斌存在一煤许几家的情况，为了拖延，才让廉某报案的。6、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1）2017年8月14日，他经朋友陈某介绍来到侯马，第二天和段玉斌见面后谈了煤炭合同的细节，在8月16日，他一襄阳市鸿福祥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段玉斌实际控制的侯马市福鑫拓源能源有限公司签订了煤炭买卖合同，合同约定2017年第三季度，福鑫拓源公司给鸿福祥公司供货混煤1万吨，并详细约定了混煤的标准及价格。按照合同约定，他当天就通过鸿福祥公司银行账户给福鑫拓源公司账户转账45万元。第二天，段玉斌就开始给侯马北铁盛站台北边的一个铸造厂开始上煤，每天上煤的量都很小，10天总共上煤650吨左右。在给铸造厂上煤期间，段玉斌又要求他继续打款，他在8月月底之前，又陆续给段玉斌公司打款共计100万元。后来在9月份，段玉斌向他借款22万元，到了2018年1月31日，段玉斌说进煤需要运费，又让他打过去3万元，总计给了段玉斌125万元。2017年8月底的时候，他和段玉斌谈过退款的事儿，段玉斌说钱打到煤矿了，没有退回来，让他等等。后来他感觉退款无望，为了挽回损失，双方又于9月1日重新签订了一份煤炭代购合同。第二次合同签订后，段玉斌就通过汽运，从外地购煤向侯马北铁盛站台上煤。到九月中旬，段云斌先后向站台上了500多吨中煤、700到800多吨原煤，段玉斌说都是给他上的煤。之后，段玉斌就再没有上煤，期间还背着他卖了有500多吨原煤，段玉斌说再给他补上就行，但一直没有给补上。他一直在催促段玉斌上煤，但他一直寻找各种理由拖延，不上煤，还不退款，现在还欠他51万元左右；（2）他和鲁某是在侯马市人民法院在站台上查封段玉斌煤炭的时候认识的，当时法院工作人员要查封段玉斌给鲁某的煤炭，但把段玉斌给他的部分煤炭查封了。法院查封之前，段玉斌说上煤都是给他的。不知道还有鲁某的。7、福鑫拓源公司出具的收据及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证实，贵州宏顺祺贸易有限公司在2017年10月17日、18日、11月1日向侯马市福鑫拓源能源有限公司转款150万元。8、福鑫拓源公司及段玉芳的银行客户交易明细对账单证实，宏顺祺公司在给福鑫拓源公司支付货款150万元后，福鑫拓源公司就将上述款项转至段玉芳的账户内。9、侯马市大气污染防治行动指挥部办公室文件证实，在2017年11月4日至8日、11月25日至28日、12月1日至4日明确规定了重污染天气禁止散煤入站。10、被告人段玉斌的供述证实，他是福鑫拓源公司的总经理，因为被珠海的一个法院录入了失信被执行人名单，所以让朋友王某担任了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7年10月份，他和鲁某签订了煤炭买卖合同，鲁某在10月、11月份一共给福鑫拓源公司转账150万元，他将以上款项都转至姐姐段某的银行卡内，后来因为环保等问题没有发走，双方就退款等问题进行过协商，至今没有将货款退还或者将煤炭发走。二、交通肇事罪2017年9月20日15时55分许，被告人段玉斌驾驶未定期检验的×××号小型轿车，沿侯马市海军北街惠泽苑小区东侧道路，由北向南超速行驶至该小区东门前路段时，与前方同向骑自行车的侯某发生碰撞，造成侯某当场死亡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鉴定，侯某系交通事故致胸腹脏器严重损伤死亡。经侯马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段玉斌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侯某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段玉斌拨打110报警。现被告人段玉斌已赔偿被害人侯某亲属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12万元，被害人家属对被告人段玉斌的行为表示谅解。采信的证据有：1、指挥中心（110）接处警记录、受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等证实，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证实，2017年9月20日15时56分，侯马市公安局接到段玉斌电话报警称，在侯马市××苑段，其本人驾驶×××号轿车与一辆自行车发生碰撞，要求派人到现场。2、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及照片证实，事发现场位于侯马市××苑东门前，肇事人员段玉斌在现场，现场还有发生事故的×××奥迪A6轿车一辆、美利达牌自行车一辆。3、侯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侯某系交通事故致胸腹脏器严重损伤死亡。4、山西光大司法鉴定所道路交通事故相关鉴定意见书证实，①×××号奥迪牌小型轿车事故发生时的行驶车速为80.6km／h。②侯马“9.20”交通事故的碰撞形态为×××号奥迪牌小型轿车由北向南行驶过程中其右前部与同向行驶向左偏转的二轮自行车左前侧碰撞所形成。5、侯马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段玉斌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侯某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6、调解书、收条及谅解书证实，被告人段玉斌已赔偿被害人侯某亲属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12万元，被害人家属对被告人段玉斌的行为表示谅解。7、被告人段玉斌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原判认为，被告人段玉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在合同签订、履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价值15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亦构成交通肇事罪。侯马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段玉斌及其辩护人认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应当属于民事纠纷的观点，通过被害人鲁某的陈述及证人廉某、和某、张某、宋某等人证言可以印证被告人段玉斌在与被害人鲁某签订合同时，已出现与多人签订合同不能履行的情形，且已被法院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并且结合在收到被害人的货款后将货款转账至段某的个人账户，并非为履行与被害人签订的合同支付货款，在审理期间为逃避法律追究脱逃，不能归还赃款，从合同签订之时到合同履行的过程中均可证实被告人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故该观点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段玉斌能够赔偿交通肇事案件中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对此酌情从轻处罚。为了打击刑事犯罪，维护公私财产权利不受侵犯，维护正常的道路交通秩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段玉斌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继续追缴被告人段玉斌赃款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归还贵州宏顺祺贸易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段玉斌的上诉理由为：1、本案属民事合同纠纷，其不构成合同诈骗罪；2、交通肇事罪方面其对受害人家属积极进行赔偿，取得谅解，认罪态度好，具有坦白情节，交通肇事罪对其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所采信的证据均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并不再赘述。关于上诉人段玉斌所提其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段玉斌在出现与多人签订合同不能履行的情况下，与被害人鲁某签订煤炭买卖协议，收到鲁某货款后，将该款项转入段玉芳的账户供个人支配，没有为履行合同作准备。在鲁某催促其发煤后，其又以环保检查煤炭不能上站、高热量煤炭被盗等为由推拖。直至案发，上诉人段玉斌既未履行合同，也未归还被害人鲁某货款。上述事实说明，上诉人段玉斌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利用合同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的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原判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段玉斌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段玉斌所提交通肇事罪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其能够赔偿交通肇事案件中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等从轻处罚情节，原判已充分考虑，并予从轻处罚，本院不作重复认定。上诉人段玉斌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段玉斌犯合同诈骗罪、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段玉斌所提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爱萍审判员  刘韶峰审判员  常小芳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贾 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