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沙洋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822刑初77号公诉机关湖北省沙洋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男，汉族，1966年2月2日出生于湖北省沙洋县，住沙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宝坤，湖北同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人孙伟，男，汉族，1994年9月2日出生于湖北省沙洋县，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地沙洋县，住沙洋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31日被沙洋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沙洋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7月27日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月29日由沙洋县公安局执行。指定辩护人李玉林，湖北希文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孙家兵，男，汉族，1959年12月22日出生于湖北省沙洋县，住沙洋县。系被告人孙伟之父暨其监护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汪秀枚，女，汉族，1964年8月13日出生于湖北省沙洋县，住沙洋县。系被告人孙伟之母暨其监护人。沙洋县人民检察院以沙检一部刑诉﹝2020﹞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伟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6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沙洋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赵勇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宝坤，被告人孙伟及辩护人李玉林，监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孙家兵到庭参加诉讼，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汪秀枚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伟因患有精神疾病长期幻听到邻居刘某在夜间敲墙。2018年4月15日早上孙伟起床后，告诉母亲汪秀枚其又听到刘某敲墙影响其睡觉的事，并称要“搞死”刘某。汪秀枚随即告诉刘某让其逃跑，但刘某不明所以，未予理会。9时许，孙伟驾驶鄂Ｈ×××**号面包车欲往沙某拖货，行至马良加油站加油后，见刘某从家中出发欲到道路对面，孙伟遂驾驶面包车出加油站后将刘某、王某2撞倒，后面包车冲进了道路对面周某经营的早点铺内。尔后，孙伟下车持早点铺的板凳朝刘某身上砸了两下，将板凳腿砸断，周某见状将板凳夺下，后孙伟又到早点铺厨房拿菜刀，出来时被周某夺下。案发后，孙伟在其母亲的要求下用手机报警，警察到现场后将其抓获。经法医鉴定，刘某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所受胸部、脊柱、脊髓损伤分别构成七级残疾、八级残疾和六级残疾，赔偿指数为59%，后续治疗费建议约30000元，误工期、护理期建议均按266日计算。经法医鉴定，被告人孙伟患有精神分裂症，案发时系限制（部分）刑事责任能力。案发后，孙伟的家属赔偿了王某23300元，赔偿了刘某部分经济损失。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关证据。由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伟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伟犯罪时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请求判令被告人孙伟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孙家兵、汪秀枚共同赔偿己方各项损失共计1151403.12元。为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沙某金维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沙某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2.治疗费票据；3.营业执照复印件、刘某及其妻子赵某户口复印件；4.鉴定费票据；5.交通费票据；6.护理费票据。被告人孙伟辩称其没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其行为是交通肇事，针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请，辩称没有意见。其监护人暨本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孙家兵辩称：对刑事部分孙伟并非故意伤害，他无犯罪动机，应认定为交通事故；对民事部分，原告人要求的赔偿过高，我方家庭条件不好，虽愿意尽力赔偿，但并无赔偿能力。被告人孙伟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孙家兵均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孙伟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1.被告人孙伟系精神病患者；2.被害人刘某的伤情主要是车辆撞击所致，而非板凳击打所致，被告人无故意伤害的犯罪动机，事故的发生具有偶然性，本案应当认定为交通事故；3.被告人孙伟在事发时病情发作，在极度精神失常的情况下，不能控制自己的行为；4.从情节上看，孙伟并不想伤害刘某。结合孙伟长期住院的事实，请法庭结合全案事实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汪秀枚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证据，视为放弃举证、质证、辩论的权利。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孙伟因患有精神疾病长期幻听到邻居刘某在夜间敲墙。2018年4月15日早上孙伟起床后，告诉母亲汪秀枚其又听到刘某敲墙影响其睡觉的事，并称要“搞死”刘某。汪秀枚随即告诉刘某让其逃跑，但刘某不明所以，未予理会。9时许，孙伟驾驶鄂Ｈ×××**号面包车欲往沙某拖货，行至与刘某家相邻的马良加油站加油后，见刘某从家中出发欲到马路对面，孙伟遂驾驶面包车出加油站后将刘某、王某2撞倒，后面包车冲进了道路对面周某经营的早点铺内。尔后，孙伟下车持早点铺的板凳朝刘某身上砸了两下，将板凳腿砸断，周某见状将板凳夺下，后孙伟又到早点铺厨房拿菜刀，出来时被周某夺下。案发后，孙伟在其母亲的要求下用手机报警，警察到现场后将其抓获。经法医鉴定，刘某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所受胸部、脊柱、脊髓损伤分别构成七级残疾、八级残疾和六级残疾，赔偿指数为59%；后续治疗费约30000元（不包含麻醉意外、术中出血、排泄所需护理费用及远期并发症等特殊情况所需）；误工期、护理期建议均按266日计算。经法医鉴定，被告人孙伟患有精神分裂症，案发时系限制（部分）刑事责任能力。另查明，刘某系居民户口，出生于1966年2月22日，在沙洋县经营沙某县马良玖茂小超。刘某住院期间，雇请护工赖某发为其护理93天。案发后，孙伟的家属赔偿了王某2人民币3300元，赔偿了刘某部分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7.6万元（含保险赔付12万元及个人赔付5.6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书证：沙洋县公安局出具的被告人孙伟的户籍证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揭发及办理经过、归案情况说明、接处警信息、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扣押清单，证实被告人孙伟的身份信息和驾驶资格、本案的发案、侦办经过以及肇事车辆的基本情况。2.证人证言（1）证人赵某的证言：孙伟家与我们家是一墙之隔的邻居。2018年4月15日早上，孙伟母亲在家门口让我丈夫刘某躲起来，9点多钟刘某去他哥哥家玩，过马路的时候，我听见很大的汽车加油门声，看见孙伟开着面包车快速冲向刘某将他撞到了我们超市对面的早点铺内，孙伟的车也冲进了早点铺内。我见刘某侧身伏地，满脸是血，孙伟下车后拿起一把椅子朝刘某砸了几下，椅子被围观的人夺下后，孙伟又冲进早点铺厨房，出来后被旁人拦住。我跑到现场后，开始用手机拍照片和视频。不久后马良派出所的民警和马良卫生院的医生来到现场，民警将孙伟带上警车，医生将刘某抬上救护车。（2）证人周某的证言：2018年4月15日上午9点多钟，我在店内厨房做包子时听见很响的刹车声，出去看见一辆银色面包车停在我店内棚子里，车左边紧挨着的地上有一个人面朝下趴着。孙伟从面包车驾驶室下来，站了十几秒后突然从地上拿起一把木椅子，朝地上趴着的人背部打了两下，我上前将椅子夺下，并劝他不要打人。孙伟又到我厨房里拿了把菜刀朝地上的那个人走去，我上去将菜刀夺下。孙伟没说话，走到马路对面自己家去了。后来我才发现趴在地上的人是对面开超市的刘某。我听说刘某是被孙伟开车撞的。现场还有王某2说自己被面包车撞到了。（3）证人汪秀枚的证言：2018年4月15日早上，我儿子孙伟告诉我昨晚他听见邻居刘某又在敲墙，并称要把刘某搞死，后一直念叨刘某的名字。我觉得孙伟应该是精神病发病了，怕他对刘某不利，就通知刘某快点跑，刘某跑回自己家了。上午9点多钟我在家里洗衣服的时候，听见外面“轰”的一声响，出门看见我们家的面包车停在对面早点铺子里。我过去后看见刘某躺在车边地面上，孙伟空手站在旁边。我回家用座机拨打120报警。后救护车将刘某接走后，旁边有个姓王的婆婆说她也被车撞了，我就租了辆车带这个婆婆去沙某人民医院检查治疗去了。孙伟撞人后，我让他报的警。（4）证人孙家兵的证言：我的小儿子孙伟患有精神分裂症，事发前一个星期左右，我和妻子汪秀枚就发现孙伟幻听，要他吃药他不听。这次事发时我在荆门，我妻子汪秀枚打电话告诉我，我才知道孙伟开车把隔壁的刘某撞了。（5）证人王某1的证言：2018年4月15日上午9点多钟，紧邻我加油站北边的超市老板刘某被紧邻他北边的修车店老板孙伟开车撞了，孙伟的车冲进了对面周某的早餐店棚子里。孙伟在我的加油站由我妻子马某给他加了50元的汽油后，开车出加油站后撞的人。证人马某的证言印证了上述部分证言。（6）证人王某2的证言：我买菜回家在周某早餐店门口被一辆银灰色面包车从后方把我撞倒在地，我看见冲进早餐店的面包车上下来一个年轻男子，后听说是刘某旁边开修车店的，面包车旁还有一个人也扑倒在地上。后来那个年轻人的家人赔偿了我3300元钱的医药费。（7）证人万某的证言：我听到“嘭”的一声响，就发现一辆面包车撞进了周某的早餐店里，走近发现刘某侧躺在面包车旁的水泥地上，身上有血。周某在早餐店厨房门口夺孙伟手里的刀，我上前劝说孙伟“不能剁”。孙伟放下菜刀后不久就回对面自己的店里去了，我也回自己的农资店里了。（8）证人杨某的证言：从加油站出来拐弯直至撞人的地点约24米的这个距离，正常行驶应该在40KM/H以下，事发时面包车应该是加速有点急。3.被害人刘某的陈述：我在横穿沿江大道快走上马路牙子时被身后的一辆车撞后失去意识。醒来才知道是孙伟开车撞了我，之后还打我，还想用刀砍我。事发前的早上，孙伟母亲提醒过我让我躲一下，我当时不明所以。4.鉴定意见（1）荆门市精神卫生中心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湖北省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孙伟故意伤害案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孙伟患精神分裂症，系限制（部分）刑事责任能力。（2）沙某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沙某金维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刘某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因交通事故所受胸部、脊柱、脊髓损伤分别构成七级、八级和六级残疾，赔偿指数为59%；后续治疗费建议自鉴定之日起给予约30000元；误工期、护理期建议均按266日进行计算。（3）湖北平安行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二份，证实鄂Ｈ×××**小型面包车特征部位通过所选参考点A（驶出马良加油站出/入口）时的行驶速度约为28.4km/h；碰前出现制动痕迹时的行驶速度约为42km/h。通过车体痕迹的对比检验：鄂Ｈ×××**小型面包车正前部碰撞过路面行人刘某的事实成立；左后侧擦撞过路面行人王某2的事实成立。5.现场勘验笔录、方位示意图、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笔录、侦查实验笔录、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6.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加油站监控视频及截图，证实案件的部分事实。7.被告人孙伟供述：2018年4月15日上午，我在马良加油站门口开车将刘某撞了，我看到刘某面朝上躺在地面上，就从车子旁拿起一把椅子朝刘的上半身打了两下，我又在早餐店拿了一把菜刀出来但被人夺了。8.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提交的证据（1）沙某金维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湖北省沙某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所证内容与公诉机关一致。（2）住院及门诊收费等票据，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因此次事故所支出的医疗费用情况。（3）营业执照复印件、刘某及赵某的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证实刘某系个体工商户及系居民户口的相关情况。（4）鉴定费发票两张，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支出的鉴定费用。（5）交通费票据，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因此次事故所支出的交通费情况。（6）收条一份，赖某发身份证复印件、职业资格证书复印件，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支出的护理费用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孙伟驾驶机动车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将人撞倒后又用板凳砸人，致一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孙伟犯罪时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孙伟赔偿了受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监护人、辩护人提出的孙伟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孙伟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人身损害方面的经济损失亦应予以赔偿。因其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监护人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孙家兵、汪秀枚亦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主张的各项经济损失为：医疗费375035.76元、误工费98936.67元、护理费113816.6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500元、营养费9500元、残疾赔偿金406569元、后期治疗费30000元、鉴定费3045元、交通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被告人孙伟没有异议，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孙家兵认为上述费用赔偿过高。对双方当事人有异议的费用，本院详述如下：1.医疗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若干份医药费用票据中，沙洋县人民医院出具的尾号为7929、7913、3733的住院费发票（合计30264.89元），尾号为5786、0543、0551、056X、253X、2548、8544、8552、1189、2981的门诊费发票（合计2457.70元）；荆门市第一人民医院出具或复印件加盖印章的尾号为4850、5629的住院费发票（合计318677.42元），尾号为7092、4285、4293、4617、2485、3963、3307、3315、2553的门诊费发票（合计5857.86元）；沙某县马良镇卫生院出具的尾号为9747、2902、2044的住院费发票（合计11485.99元），尾号为8890、8915、9000、9551的门诊费发票（合计344元），因符合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要件，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其余票据或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或无法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支持。故对于医疗费，本院以人民币369087.86元予以支持。2.误工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以鉴定的误工期266日×45234元/365天×3倍的标准计算。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本案受害人刘某因伤致残持续误工，其误工期可从事故发生的当日（2018年4月15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2019年1月6日），共计267天，原告主张266天可视为对相关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原告人主张按45234元/年、以3倍的标准计算于法无据，原告人的损失主要发生在2018年至2019年之间，其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也在2019年，另原告人系从事食品、饮料等零售业的个体工商户，其误工费计算标准可参照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的批发和零售业即45253元/年的标准予以计算。综上，对于该笔费用，本院以人民币32978.90元（266天×45253元/年÷365天）予以支持。3.护理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以鉴定的266日×45234元/年×3倍的标准加上住院期间雇请护工（93天）支付的14880元计算，其中，以45234元/年并以三倍的标准计算于法无据。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的居民服务业标准为38897元/年，原告人提供的被告人均无异议的伤残鉴定中，护理时间“建议按‘误工休息时间’即266日进行计算”，而误工期是从受害人受伤之日即2018年4月15日起开始计算的，即该266日应当认定为包含了住院期间。故对于该笔费用，本院以人民币18436.11元[（266日-93日）×38897元/年÷365天]予以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95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以190天、50元/天的标准计算，被告人均未提出具体异议，且该标准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故本院对该笔费用予以支持。5.营养费95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供住院病历或出院医嘱等任何证据证实其需要加强营养，但考虑到原告人受伤程度及被告人未对该笔费用提出具体异议，故本院对该笔费用予以支持。6.残疾赔偿金406569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主张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以20年及伤残鉴定中确定的59%的赔偿指数计算，符合相关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7.后期治疗费3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按照伤残鉴定书中的建议费用计算，被告人对该鉴定意见无异议，故对于该笔费用，本院予以支持。8.鉴定费304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了两张加盖相关鉴定机构印章的正规湖北增值税普通发票予以支持其主张，鉴定费系原告人为确定其损失的必要支出，故对于该笔费用，本院予以支持。9.交通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手写“出车证明”及若干定额发票，或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或无乘车人信息、或无乘车时间，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但考虑到原告人确实存在交通费支出的实际情况，对于该笔费用，本院酌定以3000元予以支持。10.精神损害抚慰金，因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故对该笔费用，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的各项经济损失分别为医疗费369087.86元、误工费32978.90元、护理费18436.1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500元、营养费9500元、残疾赔偿金406569元、后期治疗费30000元、鉴定费3045元、交通费3000元，以上费用合计人民币882116.87元。本案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六十三条，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882116.87元，由被告人孙伟予以赔偿（含已赔付的176000元）；不足部分，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孙家兵、汪秀枚共同赔偿。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第二项金钱给付部分，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附：沙洋县人民法院账户信息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沙洋县支行农场分理处户名：沙洋县人民法院账号：17×××09审 判 长  王云峰人民陪审员  姚明科人民陪审员  何春桃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法官助理洪剑书记员王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