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民终5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余市广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高新区城东办事处。法定代表人：胡银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秋华，新余市信达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余星辉农产品批发市场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新欣北大道**。法定代表人：李旭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秋华，新余市信达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水兵，男，1978年10月20日生，汉族，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廖秋梅，女，1978年9月6日生，汉族，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余市昌余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站前西路锦绣花园div>法定代表人：李新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华，江西三江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聂燕燕，江西三江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小勇，男，1976年7月15日生，汉族，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原审被告：新余市鼎泰汽车商贸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白竹路**div>法定代表人：陈小勇，该公司经理。上诉人李水兵、廖秋梅、新余市广城置业有限公司（下称广城置业）、新余星辉农产品批发市场开发有限公司（下称星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余市昌余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下称昌余公司），原审被告陈小勇、新余市鼎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下称鼎泰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5民初2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李水兵、廖秋梅，广城置业和星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银根，昌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华、聂燕燕到庭参加诉讼。鼎泰公司、陈小勇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李水兵、廖秋梅经本院依法催告，没有在规定的期限内预交上诉费，应按照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城置业、星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5民初27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昌余公司要求广城置业、星辉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诉请，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昌余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广城置业、星辉公司没有为鼎泰公司、陈小勇等人向昌余公司的借款提供担保，广城置业、星辉公司与昌余公司没有签订任何书面担保合同，亦未达成口头担保协议。二、广城置业、星辉公司的房产确实备案登记在昌余公司指定人员名下，但据此并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担保关系。三、对不动产设定抵押担保应当依法办理登记，抵押权才能生效，而本案所涉房产并没有办理抵押权登记手续，不能产生抵押权的法律效力。昌余公司辩称，广城置业、星辉公司明确知晓与其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备案登记的是昌余公司指定人员。根据一审庭审时李淼辉的证言能够确定，在昌余公司与陈小勇借贷关系期间，因为存在还款、再借款的情况，备案登记在昌余公司指定人员名下的房产进行过反复撤销、备案、房屋置换再备案。而在撤销备案及房屋置换过程中必须由星辉公司、广城置业提出申请，房管部门才会受理。因此两公司对房屋备案登记在昌余公司指定人员名下这一事实是清楚的。广城置业、星辉公司是将加盖了公司印章的空白合同交给陈小勇，由陈小勇决定将房屋备案登记至具体人员名下，该行为属于表见代理。广城置业、星辉公司将案涉房屋备案登记至昌余公司指定人员名下构成让与担保，昌余公司据此主张优先受偿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陈小勇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昌余公司与其签订了十六份以房理财合同意向书，涉及金额40330140.6元，但是昌余公司并未将该金额全部交付。事实上，昌余公司只向其转账支付29592846元。二、陈小勇自2017年1月10日至2018年9月12日共计向昌余公司偿还借款22757473.41元。但昌余公司只认可偿还17307899.86元。三、2019年11月30日签订的本金确认表不能作为双方借款本金认定的依据。2019年1月31日双方还签署了一份借款确认单，证明截至2019年1月31日鼎泰公司尚欠昌余公司5132193.6元，应以该份对账单确认的数额为准。四、陈小勇与广城置业、星辉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陈小勇并未告知两公司将房屋备案登记在昌余公司指定人员名下，也未告知是为陈小勇所欠昌余公司债务提供担保。昌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鼎泰公司、陈小勇、廖秋梅、李水兵立即偿还昌余公司理财款本金16162935.99元，利息4525622元（2019年8月1日起的利息以按年息24%支付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二、判令鼎泰公司、陈小勇、廖秋梅、李水兵向昌余公司支付本案律师费37万元；三、判令昌余公司对星辉公司位于新余市的房产，及12栋108的房产享有抵押权，并有权就该房产折价或以拍卖、变卖价款在上述第一项、第二项诉讼请求范围内优先受偿；四、判令昌余公司对广城置业位于新余市广城建材家居博览中心二期1单元的房产享有抵押权，并有权就该房产折价或以拍卖、变卖价款在上述第一项、第二项诉讼请求范围内优先受偿；五、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及保全保险费用由鼎泰公司、陈小勇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4日至2017年5月19日期间，昌余公司与鼎泰公司、陈小勇、廖秋梅、李水兵签订10份《理财合同》，约定昌余公司将其所有的房产出售所得借给鼎泰公司、陈小勇、廖秋梅、李水兵，昌余公司将房屋（首付）按揭放款转入鼎泰公司、陈小勇、廖秋梅、李水兵指定账户，同时昌余公司将按揭款之外的房款直接付给鼎泰公司、陈小勇、廖秋梅、李水兵，鼎泰公司、陈小勇、廖秋梅、李水兵向昌余公司出具欠条并每月支付相应的利息。昌余公司根据所签订的10份借款合同，共借款28774567.55元，扣除已还金额17307899.86元，截止2018年5月31日，鼎泰公司、陈小勇、廖秋梅、李水兵尚欠昌余公司本金11466667.69元。2017年5月27日至2018年1月16日，鼎泰公司与陈小勇与昌余公司签订了6份《理财合同》，连同前10份借款份合同一起，共向昌余公司借款40330140.6元。2019年11月30日，陈小勇、鼎泰公司与昌余公司结算后，签订《新余市鼎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陈小勇未还以房理款（借款）本金确认表》（下称《本金确认表》），陈小勇、鼎泰公司确认尚欠昌余公司本金15945148.6元。鼎泰公司、陈小勇、廖秋梅、李水兵在2018年5月未正常还款，昌余公司主张所欠借款本金，及自2018年6月之后的利息。2018年6月1日，鼎泰公司与昌余公司签订《汽理财房资产抵押担保协议》，约定鼎泰公司将资产指定网签备案登记至昌余公司指定人员名下，提供抵押担保。星辉公司按与昌余公司指定人员李新华、谢晓勤、李淼辉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将星辉公司名下的位于新余市李淼辉名下，其中昌余公司诉请的12栋108未备案在昌余公司指定人员名下；广城置业与昌余公司指定人员谢晓勤、李淼辉、叶玲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将新余市广城建材家居博览中心二期1单元1177、1178、1179、1023、1040、1039、1038、1037、1167、1168、1041、1042、1043、1044、1045房产备案至谢晓勤、李淼辉、叶玲名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鼎泰公司尚欠昌余公司本金是多少，利息该如何承担？二、陈小勇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三、昌余公司能否对星辉公司、广城置业备案至其公司指定人员名下的房产享有抵押权，能否对备案房产拍卖、变卖、折价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关于争议焦点一。鼎泰公司虽称其2019年1月18日与昌余公司签订对账确认单时只欠昌余公司5132193.6元，但其于2019年11月30日与昌余公司再次结算并签订《本金确认表》，确认鼎泰公司、陈小勇尚欠昌余公司本金15945148.6元，该《本金确认表》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当予以确认。因各方在《理财合同》中约定如有任一延期未付款，昌余公司有权要求余款一并归还，且昌余公司有权主张日千分之二的违约金，故昌余公司要求鼎泰公司偿还本金15945148.6元及自2018年6月1日起以未付本金为基数按月息2分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请合法有据，应予以支持；对于超出部分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陈小勇主张其只是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字履行公司职务行为。因昌余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显示案涉款项转入陈小勇个人账户，陈小勇主张其只是履行公司职务不需承担还款责任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三。星辉公司、广城置业虽未与昌余公司及陈小勇、廖秋梅、李水兵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但星辉公司、广城置业应陈小勇的授意，将案涉房产备案（星辉公司12栋108除外）至昌余公司指定人员名下，其以实际行为认可了昌余公司对案涉房产的处置权。鼎泰公司、陈小勇、廖秋梅、李水兵未按约还款，昌余公司主张对备案在其指定人员名下房产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该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昌余公司诉请的37万元律师代理费。因各方当事人在借款合同中对律师费的支付进行了约定，该收费符合律师收费标准且昌余公司提供了相应的付款凭证及发票，对昌余公司该项诉请予以支持。因廖秋梅、李水兵并未在所有的借款合同上签字，其不需对案涉所有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廖秋梅、李水兵借款总额为28774567.55元，扣除已还金额17307899.86元，截止2018年5月31日，廖秋梅、李水兵尚欠昌余公司本金11466667.69元。廖秋梅、李水兵应偿还昌余公司本金11466667.69元并支付自2018年6月1日起以未付本金为基数按月息2分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鼎泰公司、陈小勇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向昌余公司支付本金15945148.6元及自2018年6月1日起，以未付本金为基数，按月息2分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廖秋梅、李水兵对其中本金11466667.69元及自2018年6月1日起，以未付本金为基数，按月息2分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二、鼎泰公司、陈小勇、廖秋梅、李水兵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昌余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37万元；三、昌余公司对星辉公司位于新余市；对广城置业公司位于新余市广城建材家居博览中心二期1单元1177、1178、1179、1023、1040、1039、1038、1037、1167、1168、1041、1042、1043、1044、1045房产折价或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四、驳回昌余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7092.79元，保全费5000元，诉讼保全保险费10500元，合计162592.79元，由昌余公司承担2941元，由鼎泰公司、陈小勇承担159651.79元（廖秋梅、李水兵对其中的107901元承担责任）。二审中，广城置业提交了两份新证据：广城置业与陈小勇的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证明广城置业是为了担保其与陈小勇之间的600万元借款而与陈小勇就案涉房屋签订了抵押合同。广城置业与昌余公司之间没有担保合意。广城置业购房合同备案登记的房屋是为了担保广城置业与陈小勇之间的债权债务，与昌余公司无关。昌余公司质证认为，广场置业将房屋买卖合同登记备案至谢晓琴等三人名下，谢晓琴等三人是昌余公司员工，广城置业知晓是为昌余公司的债权提供担保。本院认为，广城置业仅提供了其与陈小勇之间的借款合同，没有提供转账凭证等证明借款实际支付的关键证据。其与陈小勇所签订的《抵押合同》未提及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形式作为债务履行的担保，也没有就《抵押合同》中所列的房产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更无法合理解释广城置业将案涉房屋登记备案至昌余公司指定人员谢晓琴等三人名下的事实。而且33套房产价值为19734842元，远超广城置业所欠付的600万元债务，广城置业亦未做出合理解释。因此，对广城置业提交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李水兵提交了三份证据：第一份证据为昌余公司通过中国银行等向鼎泰公司转账明细清单。证明昌余公司未全部履行出借义务，只向鼎泰公司交付29592846元。第二份证据是鼎泰公司向昌余公司还款明细单。证明鼎泰公司共向昌余公司还款25485796元，其中包含了李水兵和廖秋梅所借的所有款项。第三份证据是昌余公司会计洪某与鼎泰公司员工胡秋平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鼎泰公司将之前16份借款合同的部分房屋退给了昌余公司，该记录所反映的鼎泰公司欠款金额与2019年1月31日的鼎泰公司与昌余公司的对账单金额一致。可以证明鼎泰公司实际欠付昌余公司5132193.6元。昌余公司质证认为，李水兵提交的转账明细单及交易明细均是打印件，没有转账凭证佐证。至于出现转账与实际借款的差额的原因，是昌余公司将房屋作价后交由鼎泰公司销售，首付款30%直接由鼎泰公司收取，剩余70%的按揭款必须要走昌余公司账户，再由昌余公司将款项转至陈小勇的账户。2019年11月30日昌余公司与鼎泰公司、陈小勇的对账单清楚显示了借款总金额、还款金额及欠付金额。本院认为，李水兵提供的转账清单和还款明细单是其单方制作，没有经过昌余公司和鼎泰公司、陈小勇的确认。其所称的借款数额与实际借款数额的差额，昌余公司已经做出了合理地解释。2016年11月30日昌余公司与鼎泰公司、陈小勇的对账单明确记载了借款总额及欠付借款数额。因此，对李水兵提交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星辉公司、广城置业是否应以备案登记在昌余公司指定人员李新华、谢晓琴、李淼辉、叶玲等人名下的房产对鼎泰公司所欠昌余公司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昌余公司是否有权对上述房产折价、拍卖、变卖的价款有优先受偿权；二、李水兵、廖秋梅是否应当承担向昌余公司的还款责任，以及是否应当承担支付律师费37万元的责任。对此，本院综合评析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让与担保系指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将担保标的物转移给担保权人，于债务不履行时，担保权人可就担保标的物优先受偿的一种非典型担保。本案中，昌余公司将资金出借给陈小勇、鼎泰公司等，陈小勇以第三方星辉公司、广城置业的房产与昌余公司指定人员签订买卖合同并备案的方式，为陈小勇等人的债务提供担保，各方当事人均没有转让标的物所有权的意思表示，星辉公司、广城置业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备案的行为，属第三方为担保债务的履行而为的让与担保。星辉公司、广城置业虽然未在鼎泰公司与昌余公司签订的《汽理财房资产抵押担保协议》上盖章，但是其为陈小勇的利益，与昌余公司指定人员李新华等人按照该担保协议的约定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以自己的行为表示愿意为鼎泰公司、陈小勇所欠的债务提供让与担保。虽然提供担保时星辉公司、广城置业并不知晓具体的债权人，但不影响担保行为的效力。广城置业在二审中的举证并不能证明其是为所欠陈小勇的债务提供担保。因此，星辉公司、广城置业的该项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星辉公司、广城置业上诉还认为，因抵押物未办理抵押登记，昌余公司不享有优先受偿权。本院认为，因让与担保系担保人通过转移担保物的所有权，为债务人履行债务提供担保，故在让与担保法律关系中，既存在设立让与担保的合同行为，一般表现为愿意让渡担保物所有权的合同行为，如股权转让协议、房屋买卖合同等，亦存在转移担保物所有权的处分行为。就转移担保物所有权的处分行为而言，债权人与债务人双方虽因缺乏让渡担保物所有权的真实合意，债权人不得基此主张享有担保物的所有权。但若担保物已经实际交付债权人或担保物已经变更登记至债权人名下，完成了财产权利变动公示，债权人关于将担保物拍卖、变卖、折价所得价款优先受偿的权利应当得到支持，此既是对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尊重，亦未对债务人之其他债权人利益造成损害。因此，本案昌余公司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的关键是案涉房产是否根据合同约定已经完成财产权利变动的公示，即形式上是否已经将房屋转让至债权人昌余公司名下。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是昌余公司指定人员与星辉公司、广城置业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进行预售备案登记，但未办理产权转移登记。本院认为，商品房预售合同登记备案制度是规范商品房买卖行为的一种行政管理手段，其主要目的是规范商品房预售活动，预售登记备案行为并不产生物权变动和物权公示的效力，不属于权属登记行为。债权人若要主张让与担保物权效力，前提条件是财产权已经形式上转让至债权人名下。而昌余公司指定员工与抵押人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后，只是将该合同进行了备案登记，并未完成不动产转移权属登记，因此无权要求就合同备案登记的房产就所担保的债权享有优先受偿权。星辉公司、广城置业的该项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未分析房屋买卖合同备案登记与不动产物权变动所需的权属变更登记的区别，未注意到不动产登记才是不动产物权变动的公示方式，由此造成法律适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此外，一审判决第一项未明确债务履行时限，本院一并予以纠正。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因李水兵、廖秋梅未在指定的期限内预交上诉费，经本院依法催告，仍未交纳上诉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条的规定，本院对李水兵、廖秋梅按照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本院对李水兵、廖秋梅的上诉请求不再进行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5民初27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5民初27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三、变更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5民初2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新余市鼎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陈小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新余市昌余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支付15945148.6元及利息（自2018年6月1日起，以15945148.6元为基数，按月息2分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廖秋梅、李水兵对其中11466667.69元及利息（自2018年6月1日起，以11466667.69元为基数，按月息2分计算至还清之日止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四、驳回新余星辉农产品批发市场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新余市广城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新余市昌余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2592.7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4265.18元，共计316857.97元，由新余市昌余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承担157206.18元，新余市鼎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陈小勇承担159651.79元（其中107901元由廖秋梅、李水兵共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少华审判员  李 平审判员  刘伟伟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法官助理陈慧书记员叶若苏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