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65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成，男，1968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合肥市包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北京高文（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诤，北京高文（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阳，男，1980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卫华，安徽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桂林市瓦窑路**。 法定代表人：杨俊，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聂结彬，国浩律师（合肥）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合肥城建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合肥市滨湖区武汉路** 法定代表人：蒋业超，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东洋，国浩律师（合肥）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瑱，国浩律师（合肥）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合肥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住所，住所地合肥市潜山路与习友路交口政务办公第****div> 法定代表人：张家祥，局长。 原审被告：许业昆，男，1963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 上诉人陈成因与被上诉人陈阳、原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西四建公司）、原审被告合肥城建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肥城建公司）、原审被告合肥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以下简称合肥重点局）、许业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2民初1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陈成不予支付70719元的水槽费用及135962.34元的人工费上涨费用，以上金额合计206681.34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及其他合理费用由陈阳负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法院认定欠付工程款依据的是刘俊签字确认的决算单，但刘俊不是现场的授权委托人，陈成从未委托刘俊，刘俊的结算与实际情况并不一致。该结算单不具有证明效力。第二，一审判决中包含了70719元的水槽费，该费用本来就应当包含在整个工程价款内。陈成与陈阳之间订立的是包工包料的合同关系，水槽费用本身就包含在整个项目的费用中，一审判决陈成承担该项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三，人工费政策性调整问题，一审判决陈成支付该款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陈成与陈阳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合同约定以中标清单价格计算，属于固定价款合同。固定价款合同中应当包括一定范围内的市场价格波动风险，也包含政策性调整费用的变化，即人工费用的上涨是包含在风险范围内的，不能因政策变动调价。 陈阳辩称，第一，刘俊是龙腾家园公租房工程3#楼实际管理人员，这是由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刘俊系刘成的外甥，案涉项目上的所有事务实际上均由刘俊管理。刘俊签字确认的结算单与广西四建公司提供的公司内部明细账、审计结论都是一致的，能够印证刘俊是项目现场管理人员的身份及结算单的真实性。刘俊对工程进行对账进行结算，应当有效。第二，一审判决已经将70719元的水槽费用列入代付款，从应付款中剔除。因双方对水槽价格存在争议，一审判决已经按照有利于陈成的原则以刘俊签字确认的较高价格70719元认定水槽费用。一审判决并未将水槽费用列为陈成应付款项。第三，陈成与陈阳之间的合同是包工包料合同，而不是固定价款结算合同，合同明确约定“标底价加签证，总款收取税费16%（包括税金、管理费等一切费用）”。该条约定标底价是基数，签证为补充。人工费调增款属于签证内容，审计资料《工程签证单》、《人工费调整明细表》中，明确罗列了3号楼水电安装部分的人工费调增项目。将人工费调增款计入工程款，符合双方合同约定。2013年10月15日，安徽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发布了《关于调整建设工程定额人工费的通知》（建标﹝2013﹞155号），安徽省建设工程造价管理总站据此通知出台了《关于调整执行建设工程定额人工费的实施意见》，根据上述规范性文件，安徽省建设工程定额人工费单价由57元/工作日调整为68元/工作日。调整后的定额人工费适用于安徽省内现行的建设工程所有的计价依据，案涉工程也包含在调整的工程范围内。经审计确认为陈阳的人工费调增金额应当支付给劳务班组，不应当被其他人员截留。 广西四建公司述称，因陈成的上诉请求不涉及广西四建公司，故广西四建公司对于陈成与陈阳之间的争议不发表意见。一审判决对于广西四建公司的权利和义务认定正确，应予以维持。 合肥城建公司、合肥重点局、许业昆未发表意见。 陈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案涉《工程劳务合同》无效；2.判令陈成、广西四建公司共同支付陈阳工程款463726元，违约金147076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96010元（以59372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2016年8月10日起计算至2019年2月1日计890天为86863元；再以46372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2月2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6月1日计120天为9147元，期后付至款清日止）,以上共计706812元。3.判令陈成、广西四建公司、许业昆共同返还陈阳保证金180000元；4.判决合肥城建公司、合肥重点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第1项、第2项债务承担付款责任；5.判令陈成、广西四建公司、合肥城建公司、合肥重点局、许业昆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8日，合肥重点局（发包人）与广西四建公司（承包人）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广西四建公司承包位于合肥市瑶海区角的龙腾家园公租房工程，工程内容包含1＃-4＃主楼四栋、商业服务用房一栋、整体地下室一层，总建筑面积85426平方米，合同价款（即中标价）为143805464.56元。合肥城建公司为涉案项目工程款代付款单位。合同签订后，广西四建公司将上述涉案工程的3＃楼、商业服务用房转包给陈成实际承包。 2012年11月18日，陈成（甲方）与陈阳（乙方）签订《建筑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一份，约定：案涉项目3#楼、商业服务用房的水电工程以包工包料形式分包给陈阳；结算方式为工程结束后三个月付到90%，余款工程竣工三个月付至95%；甲方暂留乙方维修保证金5%,保修期为2年，保修期内无任何维修事宜或自行维修合格全部退回，出现维修事宜拒绝维修的，发生的费用从维修保证金中扣除；如一方违约，应赔偿违约给对方造成的实际损失，并承担工程总价5%的违约责任；标底价加签证，总款收取税费16%（包括税金、管理费等一切费用）。 合同签订后，陈阳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涉案3#楼、商业服务用房的竣工日期为2014年7月31日，竣工验收合格日期为2016年8月9日，备案日期为2016年10月28日。 2015年7月21日，陆勤文出具“证明”：龙腾家园公租房3#楼水电安装保证金共计壹拾捌万元整。特此证明。同意在下一次工程款来退还。同日，许业昆签署“在业主付95%退还保证金”。 2016年12月10日，陈阳列出龙腾家园3号楼自来水井堵洞做管材料费3380元、人工费13300元，合计16680元的清单，涉案3#楼项目部刘俊于12月18日在下方签署“情况属实”。 2016年12月28日，涉案3#楼项目部刘俊与陈阳签订“龙腾家园公租房3#楼、商业服务用房水电安装工程确认单”，内容为：1.3#楼审后合同价：2549228.99元，服务用房审后合同价：200479.1元，合计2749708.09元；2.审后变更签证价：154697.55元；3.合同价+签证价共计2904405.64元；4.按合同约定下浮16%点，2904405.64-221934-70719=2611752.64元，2611752.64×0.84=2193872.22元，（其中221934元为甲供洁具，70719元为水槽，价格为清单实际单价）；5.政策性人工费调整未计入，待最终审计后计算，变更签证以终审价为准，清单内如有未做项目，终审扣除；6.已支付工程款柒拾壹万伍仟元整，下欠1478872.22元，（其中公司代付材料款、工程款未扣除，由公司计算）。 2017年1月23日，陈阳出具打印填空式“承诺书”一份，内容为：本人陈阳是龙腾家园公租房项目3#楼水电班组长，现向广西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诺，所有已领工程款120000元已如实发放，如有我班组发生工人投诉或闹事现象，由我班组长全权负责，与广西四建无关。如有人闹事，我愿意罚款一万元，并视为诈骗行为。总结账数2370380元；已收款数2130780元；本次收款前下欠款239600元；本次收款120000元。在承诺书下方，陈阳手写“备注：以公司结账对账为准”。同年2月3日，广西四建公司将上述120000元转给陈阳，用途：四分付安徽龙腾家园陈阳水电人工费。 2018年2月14日，广西四建公司向陈阳转款48000元，附言：四分龙腾家园陈阳水电款。 2019年2月2日，广西四建公司向陈阳转款130000元，附言：四分付安徽龙腾3号陈阳水电款。 2013年10月16日，广西四建公司在“合肥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公益性项目工程签证单”的“工程签证内容”一栏中要求：应造计[2013]16号《关于调整执行建设工程定额人工费的实施意见》精神，对本项目定额人工费调整。合肥重点局签署：同意按相关规定办理，由审计单位审定。 2017年1月19日，合肥市审计局向合肥重点局出具合审建价（2017）78号《国家建设项目单项工程价款审核结果通知单》，经该局审计，审定决算金额为136156273.16元。现合肥重点局已经合肥城建公司向广西建工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133,420,000元，付款率达到98%，余款为工程质量保证金，该质保期未满。 《瑶海区龙腾家园公租房工程变更和价款核减情况表》和《人工费政策性调整明细表》载明：涉案3#楼（安装）人工费政策性调整125362.78元；商业服务用房（安装）人工费政策性调整10599.56元。 另，广西四建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提交了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01民初524号民事判决书（尚在公告期间未生效），本案一审审理期间该民事判决书生效，依该民事判决书认定：广西四建公司承包龙腾家园公租房1#-4#主楼四栋、商业服务用房一栋、整体地下室一层工程后，又将该工程转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牛性龙、高勇、陈成、王伟鸣实际承包，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扣除质保金和管理费后，陈成等四人实际应得工程价款为126761490.31元，广西四建公司已代为垫付各项费用以及代扣代缴税金合计144976227.49元，判决牛性龙、高勇、陈成、王伟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广西四建公司多付工程款18214737.18元及利息损失等。 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01民终730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许业昆系广西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安徽分公司副经理。 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7）皖0102民初847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刘俊为龙腾家园公租房工程3#楼实际管理人员。 本案一审审理中，陈成、广西四建公司均认可陈阳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 对涉案工程的价款和已付款，陈阳认可涉案工程审定价为2687954.20元、变更签证价为133556.30元，二者之和下浮16%后工程价款按2370068.82元计；人工费政策性调整按135962.34元计，支付3.54%税费后为131149.27元；截至2019年2月2日止，陈成付款715000元，广西四建公司付款539000元、代付款825299.62元（其中代付的水槽单价以65088元计），合计2079299.62元；对“承诺书”，陈阳承认签名、捺印、备注是其本人所为，认为其余数据均是广西四建公司的工作人员事后补写，具体金额并未与其对账结算，补写的金额和事实严重不符。陈成认为代付水槽单价65088元与刘俊决算的70719元不一致；人工费上涨是陈阳自己内部的事情，与其无关；认可其已向陈阳付款715000元。广西四建公司认为涉案工程的结算价款应是2370380元（合同决算价3号楼水电2493781.24元+商业用房水电194172.96元+签证价133556.3元之后的总结算款扣除16%的税费），已付款以“承诺书”为准；认可合肥重点局、合肥城建公司已向其支付合肥市瑶海区龙腾家园公租房工程总价款的98%，未付的2%为质保期5年的质保金。 一审法院认为，广西四建公司自合肥重点局承接了瑶海区龙腾家园公租房1#-4#主楼四栋、商业服务用房一栋、整体地下室一层工程后，将其中的3#楼、商业服务用房工程分包给陈成实际承包。陈成取得该3#楼、商业服务用房工程承包权后，与陈阳签订了《建筑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将3#楼、商业服务用房的水电工程分包与陈阳施工，陈成、陈阳均不具有施工资质,双方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依法该协议应为无效协议，陈阳诉请确认案涉《建筑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无效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陈阳作为实际施工人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工程量，整个工程项目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备案，其可以参照双方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中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内容向陈成要求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 关于陈阳诉请欠付工程价款金额、违约金及逾期付款利息问题。根据本案查证及各方当事人陈述，涉案工程审定价为2687954.20元、变更签证价为133556.30元，合计工程总造价为2821510.50元（2687954.20元＋133556.30元），下浮16%后工程价款计2370068.82元［2821510.50元×（1－16％）］。人工费政策性调整135962.34元，扣除税金4813.07元（135962.34元×3.54%）后为131149.27元。陈成付款715000元，广西四建公司付款539000元、代付款830930.62元（其中水槽单价以双方确认单70719元计），合计陈成及广西四建公司已付、代付款2084930.62元。截至2019年2月2日，陈成尚欠陈阳工程款为416287.47元（2370068.82元＋131149.27元－2084930.62元）。因陈成与陈阳签订《建筑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系无效合同，该无效的合同内容自始对合同各方均无法律约朿力，故陈阳主张的违约金及从2016年8月10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鉴于合肥重点局与广西四建公司就“龙腾家园1#-4#公租房”等工程于2017年1月19日审核完毕，作为实际承包3#楼、商业服务用房并分包3#楼、商业服务用房水电工程的陈成即应在三个月合理的时间内与陈阳决算结束并支付陈阳下欠的工程款，逾期支付则应承担逾期付款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4月20日为陈成支付陈阳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起算日，至2017年4月20日下欠的工程款为594287.47元（416287.47元+48000元+130000元）。由于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陈成应以拖欠工程款及递减之后付款额为基数，自2017年4月20日起至款清之日止，分别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和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分段计算向陈阳支付逾期付款利息。 对陈阳主张的保证金问题。陈阳示举了“证明”一份，拟证明其向陈成支付保证金180000元，陆勤文是证明人，许业昆承诺在业主付至95%时退还保证金，但缺乏该款项支付的相关证明材料，陈成、广西四建公司均否认收到该保证金，许业昆虽系广西四建公司安徽分公司副经理，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向陈成支付了该保证金，许业昆的行为是职务行为，故陈阳要求陈成、广西四建公司返还保证金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许业昆承诺返还保证金事宜，陈阳可另行主张解决。 关于广西四建公司是否应当承担陈阳工程款的支付责任问题。广西四建公司是“龙腾家园1#-4#公租房”等工程的总承包方，广西四建公司承接该工程后，将其中3#楼、商业服务用房工程分包给陈成实际承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广西四建公司在陈成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工程量并经竣工验收合格后，只应向陈成支付相应工程款。依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01民初524号民事判决书，陈成等人应返还广西四建公司多付工程款18214737.18元及利息损失等，广西四建公司不仅已全面履行了向陈成支付工程款义务，且实际超付了工程款。本案工程属层层分包关系，广西四建公司未就案涉工程施工与陈阳签订合同，双方不具合同关系，广西四建公司没有向陈阳支付工程款的义务，陈阳诉请要求广西四建公司与陈成共同支付其工程款，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合肥城建公司、合肥重点局是否应当承担欠付工程款范围内的支付责任问题。涉案“合肥市瑶海区龙腾家园公租房”项目发包方及付款单位为合肥重点局，合肥城建公司是合肥重点局的代付款单位。根据合肥城建公司、合肥重点局提交的合肥市审计《国家建设项目单项工程价款审核结果通知单》（合审建价【2017】78号），“合肥市瑶海区龙腾家园公租房”项目审定决算金额为136,156,273.16元。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支付节点，合肥重点局经合肥城建公司已完成了向承包人广西四建公司支付工程款133,420,000元，余款为质保金，现尚未到期，故陈阳主张合肥城建公司、合肥重点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合肥重点局、许业昆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抗辩权利的放弃，由其自行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陈阳与陈成之间的《建筑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无效；二、陈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陈阳工程款416287.47元及利息（其中以594287.47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20日起至2018年2月14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546287.47元（594287.47元-48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5日起至2019年2月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416287.47元（546287.47元-13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416287.47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清时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陈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230元，陈阳负担4930元，陈成负担8300元；公告费400元，由陈成负担。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递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而为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陈成与陈阳之间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因双方均不具有资质，该劳务分包合同违反了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当属于无效合同。现案涉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陈阳作为实际施工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应予支持。二审期间，陈成、陈阳均认可除人工费政策性调整金额外，案涉陈阳施工工程的应付工程款为2370068.82元，陈成及广西四建公司已付、代付款为2084930.62元。关于水槽费用问题，上述已付、代付款中已包含水槽费70719元，一审法院将该水槽费列入已付、代付款，并从应付款中扣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人工费政策性调整问题，因双方合同明确约定工程价款包含签证，现陈阳已经提交了证据证明存在人工费政策性调增签证及人工费调增金额，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陈成应当支付给陈阳人工费政策性调增金额131149.27元（已扣除3.54%的税金），现陈成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人工费政策性调增金额计算方式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陈成上诉称不应当支付人工费政策性调增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陈成应支付陈阳工程款数额为416287.47元（2370068.82元-2084930.62元+131149.27元）。另，一审法院结合本案案情，根据欠付款金额及付款节点等认定陈成支付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陈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陈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怡 审判员 董江宁 审判员 余海兰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丁玉洁 书记员胡天纯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