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鄂0529刑初32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田真朗，男，1958年2月13日出生于湖北省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土家族，大专文化，住五峰土家族自治县，系五峰丰城水务有限公司退休职工。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7月27日被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五峰土家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伟，湖北民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五检刑诉〔2020〕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田真朗涉嫌诈骗罪，于2020年5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熊武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田真朗及其辩护人黄伟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期间，经报上级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 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3月份的一天，被告人田真朗找到其妻弟的妻子谢京戎，让其帮忙找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县城规划建设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新城管委会”）征地拆迁部的领导把自己在渔洋关镇三房坪村芭蕉溪处一栋已经坍塌不符合新城建设拆迁政策的老房子办理征收。谢京戎答应后带田真朗找到新城管委会征地拆迁部原主任郭东平（另案处理），向其介绍该房子已坍塌，希望得到拆迁安置补偿，郭东平称待征收到该处时再说。之后谢京戎多次联系新城管委会征地拆迁部实物调查组组长赖某良，请其给田真朗房屋拆迁安置帮忙。2014年上半年的一天，赖某良告知谢京戎说领导同意拆迁田真朗的房屋，田真朗得到谢京戎的通知来到渔洋关并在谢京戎帮助下联系到新城管委会征地拆迁部实物调查组的工作人员赖某良、卞某平、王某茂（另案处理）和负责协调渔洋关镇三房坪村房屋征地拆迁的工作人员李某云一起吃饭，在餐馆田真朗称房屋已经坍塌，请赖某良、卞某平、王某茂、李某云帮忙落实房屋拆迁安置政策，赖某良称领导已同意拆迁田真朗的房屋。赖某良、卞某平、王某茂、李某云在餐馆编造实物调查表、实物清单、房屋测绘成果表等拆迁资料，饭后被告人田真朗为表示感谢给四人每人送一条价值1000元黄鹤楼香烟。后田真朗五次领取拆迁补偿款21.771万元、安置房三套（118.43平方米两套、90.49平方米一套）。经湖北省亚隆评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评估，三套安置房价值53.0308万元。除去应补偿的1.4972万元宅基地补偿款、退还的3.3万元简装费、因申购三套安置房缴纳申购费17.424万元，被告人田真朗骗取补偿款及安置房价值共计52.5806万元。 被告人田真朗将骗取的一套90.49平方米安置房分给谢京戎，后谢京戎以22.5万元价格出售；一套118.43平方米安置房分给其妻妹吴艳丽，吴艳丽将该房以30万元价格出售；田真朗将一套118.43平方米安置房以26万元价格出售。 案发后，被告人田真朗委托其女田某某向公安机关退赔人民币26万元；谢京戎向公安机关退赔人民币15.2万元；吴艳丽向公安机关退赔人民币30万元。 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实物调查表、付款凭证、领款凭证、县城规划建设管理委员会征收办出具的说明等书证;现场勘验笔录、照片、搜查笔录;资产评估报告;证人谢京戎、赖某良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田真朗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田真朗骗取公私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六十六条，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田真朗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从宽处理，退回大部分赃款，可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田真朗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田真朗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对罪名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应定性为贪污罪，且被告人田真朗系从犯，无犯罪前科，具有坦白、积极退还全部违法所得等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恳请法庭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996年6月，被告人田真朗以其父亲田某新的名义购买向某顺位于五峰土家族自治县渔洋关镇三房坪村芭蕉溪的房屋四间及其它附属设施。双方签订书面协议，三房坪村委会同意按照协议办理过户手续，后该房屋过户重建未果，至2014年时已经完全坍塌，不符合新城建设拆迁政策。 2014年3月份的一天，田真朗在该房屋已经完全坍塌的情况下，仍想通过关系享受房屋征收拆迁政策，便找到在渔洋关镇人民政府工作的亲戚谢京戎帮忙。谢京戎答应后便带田真朗找到时任新城管委会征地拆迁部主任的郭东平（另案处理），言明该房屋已坍塌，请求其帮忙得到拆迁安置补偿，郭东平称待征收到该处时再说。之后谢京戎又多次联系时任新城管委会征地拆迁部实物调查组组长赖某良，请求其给田真朗的房屋拆迁安置帮忙。2014年上半年的一天，赖某良告知谢京戎称领导同意拆迁田真朗的房屋后，谢京戎便通知田真朗从五峰镇赶到渔洋关镇，在谢京戎帮助下宴请新城管委会征地拆迁部实物调查组的工作人员赖某良、卞某平、王某茂和负责协调渔洋关镇三房坪村房屋征地拆迁的工作人员李某云，在餐馆内田真朗称该房屋已经坍塌，请求赖某良、卞某平、王某茂、李某云（另案处理）帮忙落实房屋拆迁安置政策。四人答应后，由王某茂、卞某平根据田真朗的口述房屋原貌等情况，编造虚假的实物清单、实物调查表、房屋测绘成果表资料，赖某良、王某茂、卞某平、李某云分别在该资料上签名。期间田真朗得知根据编造的虚假资料可以得到三套安置房后，为表示感谢给四人每人送一条价值1000元黄鹤楼香烟。第二天，李某云带着拆迁公司的刘某某等人在渔洋关镇阿秀宾馆找到田真朗，介绍双方认识后，由拆迁公司的人根据虚假的房屋资料进行房屋清算，并与田真朗签订了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期间田真朗给付刘某某等人好处费。后田真朗根据协议在新城管委会先后五次领取拆迁补偿款21.771万元和安置房三套（118.43平方米两套、90.49平方米一套），经湖北省亚隆评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评估，三套安置房价值53.0308万元，以上补偿款和安置房价值共计74.8018万元。扣除应当补偿的1.4972万元宅基地补偿款、退还的3.3万元简装费、因申购三套安置房缴纳的申购费17.424万元，田真朗实际骗取补偿款及安置房价值共计52.5806万元。 同时查明，田真朗骗取三套安置房后，将其中一套118.43平方米安置房以26万元价格出售；将其中一套90.49平方米安置房分给谢京戎，以交纳房屋申购款为由，收取谢京戎给付的人民币7.3259万元，后谢京戎以22.5万元价格出售；将其中一套118.43平方米安置房分给吴艳丽，后吴艳丽将该房以30万元价格出售。 另查明，案发后田真朗委托其女田某某向公安机关退赔人民币26万元，谢京戎向公安机关退赔人民币15.2万元，吴艳丽向公安机关退赔人民币30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问题线索移送登记表、接受移送涉嫌犯罪案件处理表、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明本案的来源、受案等情况；归案经过证明田真朗被抓获到案的经过；户籍证明资料证明田真朗的身份情况；中共五峰县委办公室五办文〔2013〕3号文件、五峰新县城规划建设管理委员会五新城发〔2012〕8号文件、五新城发〔2013〕1、2号文件、五新城发〔2013〕20号文件、五新城发〔2016〕5号文件证明赖某良、卞某平、王某茂、李某云的职责与分工，赖某良、卞某平、王某茂系实物登记组工作人员，李某云系三房坪社区指导组组长。 （2）农村村民建房用地审批呈报表、协议书、农业税完税证、渔洋关镇三房坪村村委会证明、五峰县集体山林管理证、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田某新户口本复印件、闲散土地转让协议书、宅基地登记书等，证明1996年11月28日向某顺将房屋卖给田某新（田真朗），2003年8月1日田某新向渔洋关镇三房坪村一组村民向某顺购买房屋一栋四间162.9平方米，经村委会同意过户，并转包原田家顺承包的耕地1.02亩（其中水田0.4亩、老自留地0.12亩、茶园0.5亩）。2006年6月16日购买韩绍英原道场（闲散地）面积165平方米；渔洋关镇原自来水厂遥感影像资料，证明原自来水厂周围的环境及田真朗的房屋状态。 （3）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五政发〔2011〕19号关于项目征地搬迁工作的实施意见，〔2012〕61号关于新县城建设项目集体土地及房屋征收与补偿问题的补充意见。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县城规划建设管理委员会征收办出具的关于田真朗拆迁安置的说明，证明田真朗购买的向某顺的房屋因年久失修自然损毁，2013年3月25日签订《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时该房屋已实际销亡，不具备房产价值和使用价值，因而不应享受拆迁安置政策。 （4）房屋征收付款通知书、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补充协议、房屋及附属补偿明细表、遗漏实物调查表、人口信息调查表、房屋测绘成果表、实物调查表、测绘成果表、房屋拆迁和坟墓迁移补偿明细表、收据、清算兑现表、清算说明、湖北银行、工商银行、建设银行账户查询明细，证明田真朗第一次领取房屋征收补偿168296元（含宅基地补偿14972元）、第二次领取房补偿款3000元、第三次领取房屋征收补偿款34522.78元（含退还的简装费33000元）、第四次领取征收补偿款6339.6元、第五次领取征收补偿款5552.58元和田真朗申购渔阳关镇三房坪安置区安置房三套的情况；新城管委会征收办出具的说明，证明补偿给田真朗的补偿协议第二条第四项14972.00元属宅基地补偿款；新城管委会处提取的拆迁补偿领取表、农业银行业务凭证，证明田真朗第二领取的3000元补偿款，其于2016年5月14日从农业银行取走。 （5）房屋转让协议书、房屋买卖协议书、声明等，证明田真朗将10栋2单元401室面积118.4平方米房屋以260000元卖给张祖平。将渔洋关镇三房坪安置区16栋1单元401室面积90.44平方米的房屋以73259.20元卖给谢京戎，后谢京戎将该房屋以22.5万卖给张建华；转账流水单，证明2019年5月29日黄某某给吴艳丽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了30万元的购房款；退赔记录和银行票据，证明田真朗委托其女田某某向公安机关退赔人民币26万元，谢京戎向公安机关退赔人民币15.2万元，吴艳丽向公安机关退赔人民币30万元，并由公安机关暂扣在账户的情况。 2.证人证言 （1）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田真朗在渔洋关镇三房坪购买了向某顺的老屋，过了几年就倒塌了，2013年县城要搬到渔关来，田真朗想通过倒塌的房子享受拆迁政策，要其帮忙打招呼，因其在渔洋关镇政府工作，与负责拆迁的郭东平熟悉，其便带着田真朗去找了郭东平，向郭东平介绍了田真朗房子已坍塌的实际情况，郭东平表示拆迁到这里的时候再说。后来其又多次找负责拆迁的实物调查组组长赖某良，要其帮忙将田真朗已倒塌的房屋拆迁。2014年上半年的一天，赖某良给其打电话说“郭书记说你姐夫哥的屋拆迁，通知他来办手续”，其就给田真朗打电话，田真朗来到渔洋关镇后，与其商量接实物调查组的人吃个饭，其就给赖某良、卞某平打电话，要他们把实物调查组的人约到竞成园餐馆吃饭，这样赖某良、卞某平、王某茂、李某云就来了，六人在餐馆填好了拆迁的相关实物调查资料，王某茂说可以享受三套房子，田真朗当时就说给其分一套，吃完饭田真朗给赖某良、卞某平、王某茂、李某云四人一人送了一条黄鹤楼1916的香烟；同时证实，田真朗的房子已经倒塌了，应当是不能享受拆迁政策的，如果其不给田真朗帮忙，田真朗是不可能获得这些拆迁政策，所以其给田真朗帮忙后，自己出了申购款，又多出了2.5万元，共给了田真朗7.3万多元，田真朗分给其一套90多平方米的房子，后来其以22.5万元将房子卖给了张建华。 （2）证人赖某良、王某茂、李某云、卞某平的证言，证实赖某良、卞某平、王某茂抽调在新城管委会工作期间，同在实物调查组工作，赖某良为实物调查组组长，王某茂负责房屋实物清点，测量房屋面积等，卞某平负责信息调查登记，测量宅基地占地面积，绘制宗地图，收集实物调查登记资料，报送资料等。李某云抽调在新城管委会工作期间，负责协助渔洋关镇政府从事房屋拆迁方面工作；2014年渔洋关镇政府的谢京戎多次找赖某良，称其亲戚田真朗在水厂附近有个房子，已部分垮掉，要其帮忙看能否享受拆迁安置政策，并称已找过郭东平书记，后赖某良为此事问过郭东平，郭东平称说抽时间给他搞了，这样赖某良就对王某茂和卞某平说，田真朗的房子拆迁，郭书记已同意给他拆迁。后来谢京戎、田真朗在竞成园餐馆请赖某良、王某茂、卞某平、李某云吃饭的时候，王某茂按照田真朗口述的情况，编造了相关拆迁实物清点资料，赖某良、王某茂、卞某平、李某云都知道田真朗的房屋已垮掉，所以就没有实地查看，而且都在虚假的实物清单、实物调查表、房屋测绘成果表上签字。事后每人收了田真朗给的一条黄鹤楼1916香烟；证人李某云还证实第二天，其带着拆迁公司的刘某某等四个人到渔洋关镇阿秀宾馆找到田真朗进行房屋清算等，其将双方介绍认识后就走了；证人刘某某的证言，印证李某云的证言，同时证实拆迁公司根据拆迁户的实物调查表计算补偿金额后与拆迁户签订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交给新城管委会审批，其给田真朗计算并签了补偿协议后，田真朗给了包括其在内的拆迁公司的几个人点烟钱，具体多少记不清楚了；郭东平书面材料，证明谢京戎曾带着田真朗找过他，并请求为田真朗现已垮塌房屋享受拆迁政策，他当时答复拆到这里来了再说，后来也没有再来找他，对于该拆迁工作给专班负责人和专班工作人员做过安排没有，打过电话没有，由于时间太长，记不清楚了，有可能打过电话和安排过，将田真朗视同正常拆迁户对待了。 （3）证人向某钰、屈某勇、曹某芬的证言，证实田真朗购买了向某顺在渔洋关镇芭蕉溪的房子，过了几年后该房子的土墙屋已经完全坍塌了。 （4）证人吴艳丽证言，证实田真朗和吴艳丽在1996年的时候各出4000元买了向某顺的老房子。后来田真朗称该房屋享受拆迁政府补偿了三套安置房，并将位于渔洋关幸福小区14栋1单元502号的一套120平米的房子分给吴艳丽。后吴艳丽在2016年下半年，将该房以30万元的价格卖给黄某某。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9年5月29日给吴艳丽转账30万元。 3.勘验笔录、辨认笔录、搜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五峰渔洋关镇三房坪村幸福大道宜红桥南侧（小地名芭蕉溪）田真朗购买的向某顺老屋具体位置方位和田真朗辨认该房屋位置相一致；通过搜查扣押相关书证、银行卡的情况。 4.湖北亚隆资产评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资产评估报告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田真朗所骗取的安置房10栋2-401评估价值191857.00元、14栋2-501评估价值191857.00、16栋1-401评估价值146594元，总价值530308元。 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田真朗的供述材料，证实田真朗于1996年购买的向某顺的位于渔洋关镇芭蕉溪原自来水厂旁边的老房子，并将父亲田某新的户口迁到**坪村，准备把老房子拆了建新房，但规划部门未批准，老房子就一直未住人，没过几年就已经倒塌了，只剩几笔土墙和几根树。2013年新县城建设在三房坪村征地拆迁，其心想虽然房屋已经垮塌了，但地方还在，其父亲户口也在**坪村，便找到在渔洋关镇政府工作的舅母子谢京戎找人帮忙，谢京戎带着其找到新城管委会的郭东平，其告知那个房屋已经垮了，请求帮忙享受拆迁政策，郭东平当时称拆迁到那里再说。后过了一年，大概在2014年3月份的一天，谢京戎打电话说已联系好了，要其从五峰镇赶到渔洋关镇来，其便带着老房子的手续到渔洋关镇，与谢京戎见面后，商议先请拆迁的人吃饭，通过谢京戎联系赖某良、王某茂、卞某平、李某云到餐馆，后其对他们称原先购买的一栋老房子，没有完全垮塌，还有土地使用证，请求他们帮个忙，让其享受拆迁补偿政策，他们同意后，根据其提供的户口信息等填写了实物调查资料，在填写实物清点资料的时候，王某茂没有按照房屋原貌填写，将房屋填成一层半，面积从220平米增加到300多平米，并说可以搞三套安置房，其心里非常高兴，并买了四条黄鹤楼1916的香烟送给他们。第二天李某云带着拆迁公司刘某某等四人来到其住的阿秀宾馆，介绍双方认识后，李某云便离开了。刘某某把拆迁补偿账算好后，让其在拆迁补偿协议上签了字，并将拆迁协议给了其一份，并要求其给点好处费，其给了他们共8000元，并接他们吃了晚饭。大概过了十多天，其接到通知到新城管委会办理领取拆迁补偿款和安置房申购手续，根据协议，总共获得补偿款168296元人民币、按照628元每平米申购了3套安置房，其中120平米二套，90平米一套，田真朗支付房款218296元。 后来，2016年的时候分了2套120平米的房子，2017年分了1套90平米的房子，该三套房子都在幸福小区。安置房到手后，其将1套120平米的以26万元的价格卖给了付家堰乡的张祖平；给其舅母子谢京戎分了一套90平米的安置房，要她出了5万元的申购款，还要他另外加了2.5万元，一共收了7万元，还有一套120平米的房子给了其姨妹吴艳丽。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其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田真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他人的职务便利，采用隐瞒真相和虚构事实的手段，骗取公共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依法惩处。被告人田真朗领取的补偿款16.9738万元和收取的谢京戎申购款7.3259万元，共计人民币24.2997万元，扣除已缴纳的申购款17.424万元，余款6.8757万元，系违法所得，应予追缴；被告人田真朗骗取三套安置房后，将其中一套涉案安置房转买给他人所获得的款项，系违法所得及收益，应予追缴；谢京戎、吴艳丽明显低于市场价格和无偿取得二套涉案安置房后转卖给他人所获得的款项，均系违法所得及收益，应予追缴；鉴于田真朗、谢京戎、吴艳丽在案发后分别退赔了上述转卖涉案安置房所获取的违法所得及收益，可对被告人田真朗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田真朗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有关上述量刑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田真朗与国家工作人员内外勾结骗取公共财物的行为，应认定为贪污罪共犯，且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证据证实，赖某良、王某茂、卞某平、李某云在本案中既没有贪污补偿款的主观故意，事后也没有分得赃款，不具有共同非法占有的目的，不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故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其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九条、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田真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即自2019年7月27日起至2029年7月2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被告人田真朗已退赔的违法所得及收益26万元，谢京戎退赔的违法所得及收益15.2万元，吴艳丽退赔的违法所得及收益30万元和责令被告人田真朗退赔赃款人民币6.8757万元，共计人民币78.0757万元。其中违法所得52.5806万元，应予返还五峰土家族自治县渔洋关镇人民政府，违法所得收益25.4951万元，应予没收，上缴国库。 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及收益计人民币71.2万元和与本案无关的物品，由扣押机关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洪 审 判 员  唐 亮 人民陪审员  宫自信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杨 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