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02刑初69号 公诉机关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男，汉族，1998年3月19日出生，学生，住陕西省延安市XX县XX镇XX路**。系本案被害人。 委托代理人王东卫，男，汉族，1971年8月27日出生，住陕西省甘泉县城关镇迎宾路**，系王某某之父。 被告人白某某，曾用名白某甲，男，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宝鸡市，租住陕西省宝鸡市陈仓区。2019年10月1日因本案被抓获，同年10月3日被刑事拘留，11月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新城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青、杨立（实习），陕西斯莱沃律师事务所律师。 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新检一部刑诉（202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白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军涛、检察员助理沙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委托代理人王东卫，被告人白某某及其指定辩护人李青、杨立（实习）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2月3日至2020年8月2日，因不可抗力，本案中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3月21日4时50分许，被害人王某某、聂某某及其朋友白某乙、王某甲、班某某在本市新城区XX街海底捞楼下准备挡出租车离开时，被告人白某某、柏某某（在逃，另案处理）及其朋友也从海底捞出来，被告人白某某、柏某某及柏某某的女朋友坐上了白某乙事先挡好的出租车，白某乙看到出租车被白某某等人抢坐，就站在了出租车的前面，被告人白某某就从出租车上下来走到车前打了白某乙一拳，后被告人白某某从裤兜掏出折叠刀和聂某某、王某甲厮打在一起，柏某某用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将王某某捅伤。经陕西佰美法医司法鉴定所陕美法司〔2018〕临鉴字第48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被害人王某某的胸部及双下肢可见瘢痕，长度累计15.0cm以上，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经陕西佰美法医司法鉴定所陕美司法〔2018〕临鉴字第48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被害人聂某某的左下腹可见2.2cm瘢痕、右上臂皮肤可见2.2cm瘢痕，损伤程度属轻微伤。为了证实指控的犯罪，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白某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寻衅滋事罪，提起公诉，请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诉称：因被告人白某某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了经济损失，要求被告人赔偿其医疗费11318.36元、护理费25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元、营养费350元、交通费10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115668.36元。 庭审中，被告人白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辩称其殴打被害人的原因系被害人方有人索要与他同行女孩的电话；针对本案的民事部分，被告人表示愿意赔偿，具体赔偿数额由法院依法裁判。其辩护人辩称：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21日4时50分许，被害人王某某、聂某某及其朋友白某乙、王某甲、班某某在本市新城区XX街海底捞楼下准备挡出租车离开时，被告人白某某、柏某某（在逃，另案处理）及其朋友也从海底捞出来，被告人白某某、柏某某及柏某某的女朋友坐上了白某乙事先挡好的出租车，白某乙看到出租车被白某某等人抢坐，就站在了出租车的前面，被告人白某某就从出租车上下来走到车前打了白某乙一拳，后被告人白某某、柏某某持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和聂某某、王某甲、王某某、白某乙等人厮打在一起，白某某、柏某某用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将聂某某、王某某捅伤。经陕西佰美法医司法鉴定所陕美司法〔2018〕临鉴字第48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被害人聂某某的左下腹可见2.2cm瘢痕、右上臂皮肤可见2.2cm瘢痕，损伤程度属轻微伤。经陕西佰美法医司法鉴定所陕美法司〔2018〕临鉴字第48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被害人王某某的胸部及双下肢可见瘢痕，长度累计15.0cm以上，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另查明，因被告人白某某、柏某某的伤害行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受伤后经120急救送医产生医疗费、担架费共计300元，后在西安市第四医院住院治疗7天，出院诊断：全身多处刀刺伤，胸部及下肢皮肤软组织裂伤，医嘱出院后当地医院复查，按期拆除余伤口缝线，产生医疗费3600.16元。此外，王某某向陕西佰美法医司法鉴定所支付鉴定费840元。 审理中，被告人白某某家属代为向被害人聂某某赔偿损失15000元，并取得了被害人谅解。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公安机关的接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证明本案案件来源的情况。 2、公安机关的抓获经过、到案经过、破案经过，证明2019年10月1日白某某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抓获。 3、被害人聂某某的陈述，证明案发当天他和同学王某某、白某乙、王某甲、班某某共五人到本市XX街海底捞吃饭，饭后大约凌晨四五点，他们来到XX街对面的马路边挡出租车，白某乙和王某甲挡了一辆出租车，等出租车停下来后，旁边有两个男子和两个女的抢先上了车，白某乙遂挡住出租车不让走，他当时站在出租车右侧的副驾驶旁边，对方两个男子从车上下来问他要干什么，他说什么都不干。然后那两个男子就到出租车前找白某乙，一个男子（白某某）就上手打白某乙，用拳头打白某乙的头部，接着他就上前将该男子（白某某）推开并看到该男子手里拿着一把弹簧刀，另一个男子（柏某某）也拿着一把刀，用刀捅白某乙身上，后又和王某某厮打在一起并用刀在王某某身上捅了五六下，白某乙就上前帮忙把柏某某推开了。他、王某甲就和白某某在另一边厮打。过了一会儿，白某某拿着一把弹簧刀又冲过去打王某某，之后王某某、白某乙、王某甲和白某某又厮打在一起，他去追柏某某了，打架期间班某某一直没有动手，站在路边的台阶上，然后警察就来了。他的右胳膊和左腹被刀捅伤了，但被谁捅伤他不清楚，他当时没有注意到他被刀子捅伤了，警察来了之后，他才发现他身上流血了。 经混杂辨认，聂某某表示因为时间长了，他未能辨认出和他打架的男子。 4、被害人王某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3月21日早4时30分左右，他和同学聂某某、白某乙、班某某、王某甲共五人在XX街海底捞喝完酒后出来，在海底捞门口马路边挡出租车准备走。王某甲和白某乙挡了一辆出租车正准备上车，旁边两男两女四人突然坐了上去，白某乙和王某甲见状就挡在出租车前不让走，车上两男子就下车和王某甲、白某乙、聂某某不知道说啥，他当时站在海底捞门口，离他们有六、七米左右，看到两男子和王某甲、白某乙、聂某某互相推搡，就赶快跑过去拉聂某某胳膊，对方一穿黑衣服、子弹头男子（柏某某）左手拿一把十多公分长的黑色弹簧刀在他左大腿捅了三四刀、胸部捅了一刀，他就踢了柏某某两脚；聂某某过来准备和他一起打柏某某时，对方一高个男子（白某某）过来把聂某某的右大臂及腹部捅了两刀，又把他屁股和大腿也捅伤了；对方一穿绿衣服的女子把他和聂某某拉倒一边问他们伤要紧吗，柏某某又过来在聂某某腹部捅了一刀，然后被民警拉开了，过了一会120将他和聂某某送到了医院，随后王某甲、白某乙、班某某和民警也都来了医院。 5、证人班某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他和朋友王某甲、王某某、白某乙、聂某某共五人到XX路XX店吃饭，当天凌晨4点半左右，他们吃完饭在海底捞楼下的马路边准备搭乘出租车回东大街香山宾馆住处，因为一辆车坐不下他们五个人，他们就在马路边聊天。他们从海底捞下楼两三分钟后，又从海底捞下来两男两女四人，那四人下来后直接上了路边停靠的出租车。因为白某乙当时站在那辆出租车前面，两男子下车质问白某乙想干什么，白某乙就问他们想要干什么，双方就打了起来，王某甲、王某某、聂某某也过去跟那两男子打了起来。他因为离得比较远，等他到他们跟前就看见两男子都拿着一把10公分左右的刀子在挥，王某甲、聂某某和那个偏瘦的男子（白某某）已经打到马路中间，那时聂某某和王某甲已经受伤了。王某某、白某乙与那个微胖的男子（柏某某）在马路边厮打，王某某和白某乙也受伤了。然后警察就来了并将其中一名男子带到警车上。然后他看见聂某某胳膊、大腿内侧烂了，王某甲肚子烂了，是打架时被偏瘦的男子（白某某）捅伤的。王某某腿上、胸口烂了，白某乙背上和肚子烂了，是被那个微胖的男子（柏某某）捅伤的。王某甲、白某乙、聂某某和王某某都还手了，都是用拳头打得，和那两名男子一起的那两个女的没有参与打架。 6、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他和王某某、聂某某、班某某、白某乙共五人到解放路海底捞吃饭，当天4点左右他们吃完饭后，下楼在马路边聊天，之后从海底捞下来两男两女，上了路边停靠的出租车。当时白某乙站在出租车前面和他们聊天，聂某某站在车的侧面，车上的两个男子就下车质问聂某某要干什么，聂某某说不干什么。其中比较瘦的男子（白某某）跑到车的前面问白某乙要干什么，白某乙就问那个男子他要干什么。然后白某某手里拿着东西打在白某乙背后，他就上去把白某某推开，白某某拿东西又甩在他们肚子左侧，聂某某见状过来帮忙，白某某就拿手里的东西乱挥，然后一个披头发的穿绿颜色衣服的女子过来拉架，之后警察就来了，把白某某控制在警车上，并打电话叫120。过了一会儿，他到警车跟前，拉门看警车里面没有人，警察叫他一起去找人，他们在地下车库找了一下没有人，上来之后他就跟120到第四人民医院了。白某乙后背和肚子上有一处刀伤，王某某大腿、胸部和屁股有五六处刀伤，聂某某肚子、左胳膊被刀刺伤，他被捅了一刀。 7、证人白某乙的证言与证人班某某、王某甲的证言基本一致，证明案发当天他们打架的过程以及各自受伤的情况。 8、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明她和亮亮是在网上认识的，认识大概有半个月的时间。2018年3月21日晚上她和亮亮、亮亮的女朋友、亮亮的一个朋友一起在XX街海底捞用餐，期间他们喝了16瓶啤酒，她没有喝醉，亮亮的女朋友喝醉了，亮亮和亮亮的朋友好像也没有喝醉，那次吃饭的饭钱是她结的。吃完饭后他们从楼上下来，下来后有几个男孩子站在路边，挡在那里，他们几个就从那几个男孩子中间走到了出租车上，那几个男孩子就说了句都是社会人呀。他们没有理会，她以为亮亮他们要和她一起回家去，在车上亮亮他们说要送那个女孩回家，她就说她自己回家，亮亮就把她送上了后面一辆出租车，她就一个人坐车离开了现场回家了。第二天亮亮就把她的微信拉黑了。 经混杂辨认，杨某某辨认出白某某。 9、证人贾某某的证言，证明她和白某某是2019年3月通过快手认识的，后来他们就处对象了，她和白某某同居在嘉隆公寓。她听说过白某某在西安伤人的事情，2019年5月她和白某某在西安，白某某和柏某某通过微信聊天说处理他们在西安打人的事情，她问白某某，白某某说他和柏某某在西安喝酒把人打伤了，具体打人的详情她不清楚。她跟着白某某在宝鸡见过两次柏某某。 10、证人彭某某的证言，证明白某某租住她房子的情况。 经混杂辨认，彭某某辨认出和白某某在一起租住房子的人是柏某某。彭某某观看视频后，辨认出白某某。 11、证人罗某某的证言，证明她和白某某是通过快手认识的，一直保持微信联系，2018年4月10日、11日他们见面，确定恋爱关系。后来白某某让她去洗浴上班，她感觉白某某耍她呢，就和白某某分手了，并将白某某的手机拉黑，和白某某没有联系。在他们居住的期间，白某某说他3月下旬去西安跟别人打架了，西安警方在找他，他和谁去的，怎么打的，白某某没有说。 罗某某观看视频后，从监控视频中指认出白某某和柏某某。 12、证人柏某甲的证言，证明他与柏某某是父子关系，2018年过年在家的时候柏某某说他和别人打架了，具体什么情况柏某某没有说。2019年6月柏某某去菲律宾打工了，走之后就没有和他联系过。 经混杂辨认，柏某甲辨认出柏某某。 13、现场指认笔录和照片，证明白某某指认本市XX街XX店楼下就是其作案的现场。 14、监控观看记录，证明白某某确认监控视频中打人的人是他本人；聂某某观看视频后确认监控视频中案发当天参与打架的具体人员。 15、被告人白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3月份的一天凌晨四五时许，他和一个叫“亮亮”（柏某某）的朋友，还有一个在快手上认识的一个叫石榴的女孩以及她的朋友共四人在本市新城区的一家海底捞火锅店吃饭，期间他们喝酒了，吃完饭后他们下楼到楼下，有几个小伙子站在楼下门口，他们往过走的时候，对方有人说他们是不是黑社会，他和亮亮没有吭声就出去走到马路边准备坐车回家，他们四人叫了一辆出租车坐上去准备走，有一个男子站在出租车前面拦住不让他们走，亮亮就下去让对方让开，对方的一个人就和亮亮打了起来，他看见亮亮被人打了，就下出租车去给“亮亮”帮忙，刚一动手对方就四五个人上来围住他打，对他拳打脚踢，没有使用工具，他被打急了，就和“亮亮”用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朝对方乱戳，因为当时他喝了很多酒，戳了多少刀他忘记了，后来警察来了，把他抓住，“亮亮”逃跑了，上了警车对方几个人还冲上来打他，警察把对方拉住，对方几个人一个劲儿的要上警车打他，警察就把车门关住下去拦对方，他就把车右边的窗户摇下来，从窗户跳出去跑了。当晚他就回到他住的地方，第二天他就坐车回宝鸡了。他当时被抓上警车的时候将刀子从窗户上扔出去了。 经混杂辨认，白某某辨认出和他一起持刀伤人的人是柏某某。 16、西安市第四医院西安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广仁医院门诊病历，证明白某乙、王某某、聂某某受伤后在医院进行治疗的情况。 17、陕西佰美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王某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聂某某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18、收条及刑事谅解书，证明被告人白某某家属代为向被害人聂某某赔偿15000元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 19、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提交的西安急救中心门诊收费票据、担架服务收款收据，交通费票据、鉴定费票据等证据，证明被害人王某某的经济损失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查证属实，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白某某在公共场所借故生非，持凶器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寻衅滋事罪。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白某某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酌情对其从重处罚；唯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陈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又能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自愿向被害人聂某某赔偿了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聂某某的谅解，酌情对其从宽处罚。辩护人之辩称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 由于被告人白某某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造成了经济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要求被告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依法应予准许。对于原告人主张的赔偿项目及数额认定如下：1、医疗费3900.16元，原告人主张的医疗费本院经核对票据后认定为3900.16元；2、护理费719.6元（37522元/365天*7天），原告人主张按照每天185元、二人护理的标准计算护理费，未提交相关医嘱且标准过高，本院酌定为一人护理，参照2019年陕西省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计算7天共计719.6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350元原告人主张合理，本院予以支持；4、营养费210元，原告人主张按照每日30元计算7天，但计算数字有误，本院纠正为营养费共计210元；5、交通费400元，原告人主张的交通费包含其父母为处理本案纠纷而产生的交通费，与就医无关部分不予支持，故交通费本院酌定为400元；6、鉴定费840元。原告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故原告人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造成的合理损失共计人民币6419.76元。 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第一百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白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即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2021年5月30日止）； 二、被告人白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六千四百一十九元七角六分；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其余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李熹微 人民陪审员  邓丽霞 人民陪审员  邓素珍 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 书 记 员  何 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