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晋04刑终228号抗诉机关山西省平顺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永亮，男，1974年6月10日出生于山西省平顺县，汉族，党员,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本村。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执行逮捕，2019年9月7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韩瑞，山西北野律师事务所律师。山西省平顺县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平顺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永亮犯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一案，于2020年6月3日作出（2020）晋0425刑初5号刑事判决。判后，被告人王永亮提起上诉，原公诉机关山西省平顺县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本院受理后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长治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艳平、高凌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永亮及其辩护人韩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4年5月，王某1所在的项目部承建平顺县红色旅游公路时，王某1通过与被告人王永亮协商，以每月800元的租金租赁王永亮位于南坡村上池底湾的场地安设搅拌站。施工开始后，被告人王永亮为达到涨租金的目的，多次采用阻拦施工的方式，迫使王某1多支付被告人王永亮1万元租金。施工结束后，被告人王永亮又以损坏场地为由，向王某1索要1万元，王某1被迫无奈，将价值8000元的搅拌机留置在场地，被王永亮非法占有。案发后，公安机关将被告人王永亮非法占有的搅拌机发还王某1。原审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王永亮涉嫌犯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公安机关对其立案侦查。（2）王某1的询问笔录证明:2014年其承包了平顺县红色旅游公路的项目，主修平龙线南赛至龙溪村桥头路段。由于施工需要，租赁了王永亮的场地。当时协议约定的租金共4000余元，但王永亮在施工过程中，开着自己的吊车停在搅拌站的场地，不让施工车辆进出，强行索要租金，为了不影响工程进度，就给王永亮加了租金，总共给了王永亮1万余元。2015年春天工程结束后，工人准备去拆搅拌机时，王永亮以项目部将水泥地面损毁为由，索要1万元场地费。考虑到王永亮不讲理，拆卸机器时会遭到阻拦，就没敢再去拆搅拌机。王永亮一不高兴就阻拦施工，刚开始是威胁让项目部把搅拌机拆走，随后用吊车堵搅拌站，还有就是坐在项目部不走，采用软硬兼施的方法阻拦施工，阻拦施工有好多次。（3）证人韩某（又名韩XX）的询问笔录证明：2014年5月份，在修平龙线的时候，其在××县务工。施工结束后，王永亮扣下项目部一台搅拌机。王永亮当时说：“你们的搅拌机肯定拆不走，你们施工的过程中给我损坏了煤球厂的水泥地面，给我们压了煤球厂内种的玉米。”在施工过程中，王永亮阻止施工好几次，都是王某1出面协商给钱后，才能继续施工。王永亮本人非常难缠，蛮不讲理，没有使用过暴力手段，主要就是不让施工。（4）刘某询问笔录证明：2014年修建平龙线的时候，其任第二项目部经理，在施工过程中，曾租赁南坡村王永亮的煤球厂作为项目部施工搅拌站场地。施工过程中，王永亮以拉料车损坏水泥路面等理由阻止施工。王永亮还以施工损坏路面为由，扣下一台搅拌机，搅拌机购买时的价格1万多元。由于王永亮出尔反尔，不讲信用，这样被迫无奈，就没有拆走搅拌机。（5）李某的询问笔录证明：2014年5月至2014年8月，其在平顺县平龙旅游公路第二项目部负责收料，在收料过程中，王永亮至少三次阻拦搅拌站施工，不让拉料车辆出入，致使搅拌站不能工作。（6）王永亮的讯问笔录证明：2013年、2014年左右，认识了修平龙线X项目部副经理王某1，王某1找他租场地，刚开始说租用五个月，每月租金800元。后来由于修路进入场地的用料车太大就不计划租给他，王某1就说给加钱，就把每个月的租金加到了1500元，还说负责修场地。等施工队修完撤走后，施工队少给1万元，就打电话给王某1，让王某1结账后把场地上的搅拌机拉走，王某1说他也没有挣到钱，搅拌机也不收拾了。（7）张某1的询问笔录证明：2017年五六月份的时候，从王永亮处借走搅拌机使用的情况。（8）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证明：经王某1、韩某、刘某的辨认，均辨认出本案被告人王永亮。（9）平顺县公安局调取证据清单、项目部记账凭证、借支单、报销凭证张贴单证明：该项目部分别于2014年5月25日、2014年7月9日付给被告人王永亮场地租赁费1万元和4000元。（10）长治市城区XX机电经销部收据、搅拌机照片，证明被王永亮扣押搅拌机购买价格为11600元。（11）平顺县价格认定中心关于搅拌机损失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王某1的搅拌机鉴定价格为8000元。（12）平顺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发还清单，证明案发后，平顺县公安局将被告人王永亮非法占有的搅拌机发还被害人。（13）王永亮前科劣迹调查表证明：王永亮此前未发现有犯罪记录。（14）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王永亮的个人基本情况。原审认为：被告人王永亮采用胁迫的手段，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王永亮犯强迫交易罪的指控，因王某1的询问笔录与辩护人当庭提交的通话录音存在矛盾，不能证明被告人王永亮具有强迫行为，故对该项指控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王永亮的非法所得数额，有6000元系房屋租赁费用，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该6000元为非法所得，不应认定为犯罪数额。判决：一、被告人王永亮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二、被告人王永亮退出的非法所得10000元，由王某1领取。上诉人王永亮提起上诉的理由是:上诉人并没有用过任何暴力或胁迫的手段要求支付租金，原审所采信的证人都是王某1的员工，他们的证言不能作为定罪证据，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无罪。王永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中据以定罪的证据均是有利害冲突的证人所做的不利于被告人王永亮的证言，证明力不足，不能作为定罪证据。2、王永亮的行为不符合强拿硬要公私财物的特征，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王书田看工地并未违背王某1的意志，不构成强迫交易罪。抗诉机关平顺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理由是：1、一审判决所采信的辩护人当庭提交的通话录音实际为王永亮的妻子张海艳取得，张海艳并非王永亮的辩护律师，不具备法定取证资格，该通话录音来源不合法，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2、本案现有证据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人刘某、韩某、李某、王某2的证言足以证实被告人王永亮犯强迫交易罪的事实。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关于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并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永亮采用胁迫的手段，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人刘某、韩某、李某等人的证言相互印证，可以证实被告人王永亮多次通过阻拦施工的方式向王某1索要财物的事实。证人均系王某1工地的员工，作为事件亲历者，在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就各自所知作出陈述，没有证据证明证人有作伪证的行为，证言系公安机关依法定程序收集并合法取得，且经原审庭审质证，应当作为定案依据，上诉人王永亮及其辩护人仅以证人的身份来否定证言的效力，于法无据，对上诉人所提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改判无罪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抗诉机关认为通话录音来源不合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抗诉理由，本案中辩护人提交的电话录音系本案被告人王永亮的妻子张海艳与被害人王某1通话时所录制，录制时虽未告知被害人，但录制过程中未侵害他人合法权益或者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且经公安机关调查，该通话录音未经剪辑、剪接，亦非伪造，故该通话录音的来源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条第一款“可以用于证明案件事实的材料，都是证据”之规定，该录音证据可以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关于被告人王永亮的行为能否构成强迫交易罪的问题，经查，证人刘某、韩某、李某、王某2的证言可以证实工地施工期间，王永亮的父亲王书田在工地上看场地，并领取六个月工资共9000元的事实，该父子二人为了看场地领工资是否对王某1使用了暴力或威胁的手段在上述证人的证言中并没有涉及。侦查阶段王某1陈述称“王永亮三番五次找我，让我给王书田开工资，要不就不让我看场地的工人住房子”与通话录音中“（当初王书田看场地的时候）我找的他”的内容之间存在矛盾，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王永亮实施了强迫王某1接受其父亲提供劳务的行为。原审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公诉机关对强迫交易罪的指控并无不当，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沁萍审判员   赵明亮审判员   刘冠晋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琚钰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