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03刑初29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吕连成，男，1957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个体经营者，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捕前住址同户籍所在地。因涉嫌拐卖妇女罪，于2019年5月18日被承德市公安局双滦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24日经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日被承德市公安局双滦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承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池洪成，河北德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树申，男，1954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承德市滦平县，捕前住。因涉嫌拐卖妇女罪，于2019年7月24日被承德市公安局双滦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5日经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日被承德市公安局双滦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兴隆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建洋，河北滦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孙泽明，河北滦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检察院以双滦检公诉刑诉[2020]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连成、李树申、王汉军犯拐卖妇女罪，于2020年2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因受新型冠状肺炎疫情影响，本院于2020年2月28日作出（2020）冀0803刑初29号刑事裁定，裁定本案中止审理，后于2020年7月9日裁定恢复审理。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汉军于2020年7月13日因突发脑梗死入院治疗，病情诊断为脑梗死、脑动脉狭窄、脑动脉闭塞、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电解质紊乱、混合型高脂血症、高同型半胱氨酸血症、肺炎，因被告人王汉军患有严重疾病，已无法出庭，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作出（2020）冀0803刑初29-3号刑事裁定，裁定对被告人王汉军涉嫌拐卖妇女罪中止审理，并另案处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宝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吕连成及其辩护人池洪成，被告人李树申及其辩护人陈建洋、孙泽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被告人李树申将广西籍聋哑呆傻女子谭某介绍给密云县一郝姓男子做媳妇，2018年8月，密云县郝姓男子以谭某不能生养为由，将谭某退给李树申，李树申并未联系谭某家人告知谭某现状，而是将谭某留住家中半个月后以一万元的价格卖给被告人吕连成。吕连成将谭某买回来后，以给谭某介绍对象为名欲将谭某卖出，经几翻介绍，均因谭某聋哑呆傻而未能卖出。 2018年5、6月份，吕连成通过虚构年龄的方式帮助被告人王汉军将保定市博野县刘小娟卖到承德市双桥区冯营子镇下栅子村李某2家，二人以收彩礼钱的名义获利四万六千元，后李某2家发现刘小娟真实年龄及身体情况后，将刘小娟退回给吕连成。2018年8月份，吕连成又将刘小娟卖给平泉市蔡某，并索要彩礼钱两万元，因蔡某报警，吕连成获利五六百元。 2019年2、3月份，吕连成从王汉军手里以两万元的价格购买了广西籍聋哑呆傻女子陶某1，吕连成以给陶某1找对象为名想转卖陶某1，并找过好几处买家，但均因陶某1呆傻未能卖出。 经鉴定，谭某、陶某1为精神发育迟滞（重度），无民事行为能力。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户籍证明信、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到案经过、协议书、调解协议、银行交易明细；2．证人证言：证人李某1、罗某、陶某2、蔡某、李某2、李某3、赵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吕连成、王汉军、李树申的供述与辩解；4．鉴定意见：承德市公安局（承）公（刑）鉴（文）字［2019］第021号文检鉴定书、广西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桂脑司鉴［2020］精鉴字第013号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南医司鉴［2020］精鉴字第0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5．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辨认笔录；6．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解救陶某1和谭某现场视频、刘小娟母亲谈话视频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吕连成、李树申以出卖为目的，收买、贩卖妇女，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拐卖妇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吕连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当庭自愿认罪，但辩解称是被告人李树申、王汉军把谭某、陶某1介绍给他的，这两个女的都被遣送回去了，其没有卖。对于刘小娟，其虽向蔡某索要两万元，但是蔡某并没有给，只给其拿了五六百元路费。 辩护人池洪成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吕连成犯拐卖妇女罪的罪名无异议；二、被告人吕连成具有以下法定及酌定的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依法应对其从轻处罚。1、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传唤不属于强制措施，经传唤归案的犯罪嫌疑人具有归案的自动性和主动性，犯罪嫌疑人经传唤后有很大的自主选择余地，可以选择归案，也可拒不到案，甚至逃离，而能主动归案，就表明犯罪嫌疑人有认罪悔改、接受惩罚的主观目的，即具有归案的自动性和主动性，应视为自动投案，被告人吕连成系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属于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坦白交代拐卖妇女的犯罪事实，应认定是自首，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吕连成能够自愿认罪、认罚，积极悔罪，具有悔罪表现，应从轻处罚；3、被告人吕连成到案之前已经积极退还其收取李某2的5000元；4、被告人吕连成平时社会表现一直很好，无前科、劣迹，只因法律意识淡薄才犯罪；综上所述，请求对被告人吕连成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树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有异议，辩解称其只是想让吕连成给谭某介绍一个对象，其所收的一万元只是定金，吕连成介绍对象不成，其还退还这一万元，其没有拐卖妇女，没有犯罪。 辩护人陈建洋、孙泽明提出辩护意见如下：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树申涉嫌拐卖妇女罪持有异议，李树申没有出卖的主观目的，没有将谭某当做商品出卖，并不构成拐卖妇女罪，理由如下：一、被告人李树申主观目的是介绍婚姻，并无出卖目的。李树申是谭某的婚姻介绍人，谭某被退回后，李树申曾尝试联系其家人，但未联系成。李树申考虑到谭某家人已将谭某当作累赘而抛弃，且难以将其送回，遂让经营婚姻介绍所的吕连成帮助谭某介绍对象。因谭某在李树申家中生活居住很长一段时间，李树申收取一定费用也是合理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相关司法解释，确属通过介绍婚姻索取了财物的，不构成拐卖妇女罪，李树申只是想为谭某介绍对象，并无拐卖妇女的主观故意；二、被告人李树申不具有拐卖妇女罪的客观要件。李树申未实施“拐”的行为，没有对谭某实施人身限制、语言威胁等使其不能或不敢反抗的行为，谭某为智障妇女，需要有监护人监护，李树申不能也不愿将谭某遗弃，一直收养在家中，暂时代行监护职责，此期间谭某没有被限制人身自由或者遭受任何虐待。李树申为妥善安置谭某，帮谭某找个好人家，收取了吕连成一万元钱，并打了收条，只是想扣除必要的生活费后将剩余钱款交与谭某家人，李树申并没有占为己有的意思，不具有构成拐卖妇女罪的客观要件；三、鉴于被害人属智障人士，不能正确表达意识，不能推定被告人具有贩卖的故意。被告人吕连成经营神通婚姻介绍所多年，李树申有理由相信吕连成有更为便利的条件为谭某介绍对象，李树申在确定谭某会得到应有的照顾后，才让吕连成带走谭某，至于吕连成是否出卖妇女而获益，应与李树申无关；四、本案没有证据证明是李树申将谭某拐骗而来，通过公安机关调查的证据以及李树申的供述更应认定该事件为婚姻介绍，不能仅根据李树申收取一万元就推定李树申拐卖妇女。综上所述，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李树申宣告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被告人李树申将留住其家中的广西籍聋哑呆傻女子谭某，以一万元的价格贩卖给被告人吕连成，被告人吕连成将谭某买回来后，以给谭某介绍对象为名欲将谭某卖出，虽经多次介绍，但均因谭某聋哑呆傻而未能卖出。 2018年5、6月份，被告人吕连成和同案犯王汉军将保定市博野县妇女刘小娟贩卖到承德市双桥区冯营子镇下栅子村李某2家，二人以收彩礼钱的名义获利四万六千元，后李某2发现刘小娟真实年龄及身体情况后，遂将刘小娟退回给被告人吕连成，并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吕连成、王汉军退还四万六千元，后经调解，吕连成、王汉军已退还李某2两万元。2018年8月份，吕连成又将刘小娟卖给平泉市七沟镇圣佛庙村村民蔡某，并向蔡某索要彩礼钱两万元，因蔡某报警，被告人吕连成只获利五百元。 2019年2、3月份，被告人吕连成从王汉军手里以两万元的价格购买了广西籍聋哑呆傻女子陶某1，被告人吕连成以给陶某1介绍对象为名欲将陶某1卖出，虽经多次介绍，但均因陶某1聋哑呆傻而未能卖出。 经鉴定，谭某、陶某1为精神发育迟滞（重度），无民事行为能力。谭某、陶某1经公安机关解救，均已被送回原籍，谭某由广西马山县林圩镇人民政府民政办负责安置，陶某1已交由其父亲陶某2监护。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吕连成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今年农历正月的一天，在承德县大孤山刘某1家居住的王汉军给我打电话说有个广西女孩，是个小哑巴，让我给她找个对象，我就去刘某1家见到了王汉军和陶某1，王汉军说把这个女的领来他也花钱了，他向我要2万元养女费，我就给王汉军两万元现金，我就把陶某1买下来了，领回来发现陶某1是个弱智，不常说话，说话也听不懂，给她介绍十来个对象，但都没有成。2019年3月，滦平县火斗山镇边营村的李树申跟我联系说他手里有个广西女子叫谭某，让我找人给她嫁出去，我说多少钱，李树申向我要了一万元养女费，他就把谭某卖给我了，在我家中给谭某介绍了五六个男的，也都没有成，之后谭某和陶某1就一直在我家中，她们两个都是哑巴，不会说话，而且呆傻。我给她们两人买回来就是想给她们两人再卖出去挣点钱，说卖出去不好听，我们都说是要点彩礼钱和养女费，其实就是卖出去。我没见过这两女的父母，王汉军和李树申怎么把这两个女的弄过来的我不知情。2018年五六月份，王汉军领来一个博野县叫刘晓娟的女子让我给介绍对象，我就把这个女的介绍给了开发区冯营子镇下栅子村的李某1，并告诉李某1说刘晓娟四十二岁，离婚了，她父母委托我给她介绍个对象，之后王汉军就以彩礼钱的名义向李某1要了四万六千块钱，王汉军给我五千块钱好处费。两个来月后李某1说刘晓娟都四十九岁了，不能生育了，就把刘晓娟给我退回来了。刘晓娟在我家待了半个来月，我就通过别人把刘晓娟介绍给平泉市七沟镇圣佛庙村的蔡某了，当时我向蔡某要两万块钱的彩礼钱，但蔡某没给，还报警了，蔡某就给了我五六百块钱的路费。 2、被告人李树申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我认识吕连成，知道他经营婚姻介绍所，我曾给吕连成介绍过一个外地的妇女。我原来认识一个叫古更英的广西人，两三年之前，古更英领一个女的到我家，这个女的叫谭某，是个哑巴，古更英让我给这个女的介绍对象，我就给谭某介绍了密云山村小郝家了，小郝家当时给了两万六千元彩礼钱。后密云小郝家说谭某不能生养，就把谭某退回来了，谭某在我家期间，我给古更英打电话，但电话无法接通，结果谭某就一直住在我家，后来吕连成给我打电话，我告诉吕连成我家有个哑巴，吕连成说他们村有个男的想找这样的媳妇，之后吕连来我家里把谭某拉走了，吕连成给了我一万元钱，是给谭某介绍对象的定钱，我把这笔钱存银行了。我把谭某以一万元彩礼的价格卖给吕连成后，我没告诉谭某家人，我联系不上她的家人，我不认识谭某家人，也不知道她家都有什么人。谭桂英是个傻子，只会呵呵地傻笑，不能表达自己的想法。 3、同案犯王汉军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2018年正月，我在广州打工时候认识的一个叫罗某的给我打电话，让我给他朋友的女儿找个对象，我说那就领过来看看吧，之后罗某领着这个女孩和她爸爸来了，女孩叫陶某1，是个呆傻聋哑人，他们住了十多天，罗某和陶某2就回家了，把陶某1留下让我给介绍对象，之后我给陶某1介绍了几个对象但都没成。后来我让吕连成帮忙给陶某1介绍对象，我告诉吕连成说陶某1爸爸的路费是我先垫上的，陶某1在我家吃喝的钱一共是一万来块钱，我让吕连成把这个钱给我，吕连成就给了我一万二千元钱把陶某1领走了。2018年春，我在保定坐车认识了一个老太太，这个老太太说她们村有个女的刚离婚，让我给介绍对象，之后这个老太太就把我领到她们村一个叫刘晓娟女子家里，后来我就把刘晓娟领回承德，让吕连成给刘晓娟介绍对象，吕连成就把刘晓娟介绍给一个叫李某2的人，当时我向李某2的父亲李某1要六万元彩礼钱，李某1嫌多只给了四万六千元彩礼钱。当时刘晓娟的父母因为岁数大，不方便，都没有来。收的四万六千元钱我给了刘晓娟父母两万四五千块钱，剩下的钱让吕连成拿去了。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吕连成、王汉军以虚构年龄的方式将刘小娟卖给李某1的儿子李某2，并以彩礼钱的名义收取李某1四万六千元，后李某1发现刘小娟真实年龄及身体状况后，将刘小娟退还给吕连成，并在双滦区法院起诉吕连成、王汉军要求返还四万六千元彩礼钱。 2、证人罗某证言，王汉军以介绍对象的名义让罗某给找合适的女孩，正好陶某2让罗某给他女儿陶某1找对象，罗某就带着陶某2、陶某1去承德找的王汉军。王汉军给了罗某一千元路费后就把陶某1留下，罗某和陶某2未收取其他费用并返回了广西。 3、证人陶某2证言，证实：陶某2让罗某帮忙给他女儿陶某1找对象，罗某说他认识承德一个开婚介所的朋友，之后罗某就带着陶某2、陶某1去承德找的王汉军。王汉军把陶某1留下，罗某和陶某2返回了广西，期间除路费外并未收取其他费用。 4、证人蔡某证言，证实：吕连成把刘小娟介绍给了蔡某，向蔡某要四万元介绍费，蔡某没有给他，只给了吕连成八百块钱定钱和三百块钱吃饭钱和路费。后因吕连成总是要介绍费，蔡某就报警了。 5、证人董某证言，证实：2018年五、六月份的时候，李某1叫董某和其一起去陈栅子村，到了后李某1和两个男的谈给李某1儿子介绍对象、收彩礼钱的事，之后李某1给了对方四万六千元钱给他儿子娶了个媳妇。 6、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2018年五、六月份的时候，李某1给儿子李某2娶了个媳妇叫刘小娟，举行仪式但没有登记，刘小娟是王汉军领来的，是吕连成给介绍的。李某2不知道花了多少钱，都是他爸李某1给的钱。后来因为刘小娟不能生孩子，李某2把刘小娟退给了吕连成。 7、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2018年春天的时候，李树申给吕连成打电话说他家有个女的叫谭某，让吕连成给介绍对象，之后吕连成和其妻子李某3到李树申家把谭某接走，并给了李树申一万元钱。 8、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2018年春天的时候，王汉军将陶某1领到了刘某1家，在刘某1家待了几天就被王汉军领走了，过几天又回来了，如此反复好几次。刘某1不知道王汉军领陶某1干什么去了，吕连成去过刘某1家找过王汉军。 9、证人赵某证言，证实：2018年夏天的时候，吕连成和他媳妇到赵某（李树申妻子）家来给谭某介绍对象，之后吕连成给了李树申一万块钱，吕连成和他媳妇就把谭某领走了。 三、书证 1、吕连成户籍证明信、李树申、王汉军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证实吕连成、李树申、王汉军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2、陶某1及陶某2户籍证明、刘小娟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蔡某户籍证明信，证实陶某2、刘小娟、蔡某公民基本信息情况。 3、李树申、王汉军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李树申、王汉军曾被网上登记追逃。 4、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5月17日，吕连成被承德市公安局双滦分局刑警大队传唤到案；2019年7月24日，李树申被抓获归案；同案犯王汉军于2019年9月19日被抓获归案。 5、马山县公安局林圩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已被遣送的被拐卖妇女谭某由林圩镇人民政府民政办负责安置。 6、王汉军提交的协议书，证实王汉军伪造其和吕连成达成协议，由王汉军给付李某2一万五千元，吕连成给付李某2两万元。 7、王汉军提交的委托书，证实王汉军辩解是刘小娟父母刘某2、刘某3委托其给刘小娟找对象。 8、本院调解笔录、调解协议、收据，证实2018年9月17日，李某2、承德神通婚姻介绍所、吕连成、王汉军达成调解协议，内容为由婚姻介绍所、吕连成、王汉军连带返还李某2彩礼款35000元。 9、承德神通婚姻介绍所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营业执照，证实承德神通婚姻介绍所成立于2015年11月2日，经营范围为婚姻介绍服务，投资人为吕连成，住所为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 10、承德县公安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4年9月16日，王汉军因酒后无故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五日。 11、承德市公安局双滦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说明，证实未找到案件涉及的小郝及小郝的侄子，案件涉及的广西人古更英也未找到。 12、承德市公安局双滦分局调取证据通知书，滦平县农商银行火斗山支行交易明细，证实李树申妻子赵某银行账户53×××66于2018年7月17日现金存款2万元，其中包括吕连成从李树申处购买谭某所给的1万元。 13、李某3提供的带有“吕连成”名字的日记本页两张，证实吕连成书写字迹。 四、鉴定意见 1、承德市公安局（承）公（刑）鉴（文）字[2019]第021号文检鉴定书，证实协议书中“吕连成”字样的手写签名字迹与样本(1)、(2)中吕连成本人书写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 2、广西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桂脑司鉴［2020］精鉴字第013号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鉴定聘请书、司法鉴定许可证、司法鉴定人执业证，证实陶某1患有精神发育迟滞（重度），目前无民事行为能力。 3、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南医司鉴［2020］精鉴字第0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许可证、司法鉴定人执业证，证实谭某患有重度精神发育迟滞，目前无民事行为能力。 五、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吕连成辩认笔录，证实吕连成辨认出王汉军、李树申。 六、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1、解救陶某1和谭某视频光盘两张。 2、刘晓娟母亲谈话录像光盘一张。 3、侦查人员在刘小娟家中向刘小娟父母了解刘小娟被拐卖情况的录像光盘一张。 本院认为，被告人吕连成明知被害人谭某、陶某1系智障妇女，不能表达自己的意志，被害人刘小娟人地生疏、孤立无援，仍然以介绍婚姻为名义，从被告人李树申、王汉军手中收买被害人，将被害人贩卖给他人为妻，并以收取彩礼钱、养女费的名义索要钱财，从中牟取非法利益。被告人李树申明知被害人谭某系智障妇女，不能表达自己的意志，仍然以介绍婚姻为名义，将被害人谭某贩卖给被告人吕连成，并以收取养女费、定金的名义索要钱财，从中牟取非法利益，被告人吕连成、李树申的行为均已触犯刑法，构成拐卖妇女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吕连成拐卖妇女三人，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被告人李树申拐卖妇女一人，依法应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关于被告人李树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李树申不构成拐卖妇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谭某患有重度精神发育迟滞，无民事行为能力，不能表达自己的意志，不能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而被告人李树申利用被害人自身缺陷，以介绍婚姻为名义，将被害人的人身作为商品进行买卖，从中获取非法利益，被告人李树申主观上具有出卖妇女、骗取钱财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贩卖妇女的行为，其行为符合拐卖妇女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拐卖妇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被告人李树申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在拐卖妇女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吕连成、李树申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依法均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吕连成获知公安机关传唤信息后于2019年5月17日主动到陈栅子派出所投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当庭自愿认罪，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吕连成、李树申犯罪对象为智障、聋哑等弱势人员，可以酌定从重处罚。根据被告人吕连成、李树申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百四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吕连成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8日至2029年11月17日。） （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树申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4日至2025年7月23日） （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吕连成拐卖妇女所获赃款人民币500元，被告人李树申拐卖妇女所获赃款人民币10000.00元，依法予以追缴，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张惠锴 人民陪审员  杨建利 人民陪审员  周亚军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思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