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民再23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某，女，2015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上蔡县。 法定代理人：李某（系王某母亲），住河南省上蔡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礼（系王某爷爷），住河南省上蔡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霖，福建闽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北路**太平洋保险大厦首层、夹层****。 主要负责人：熊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宁镔。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上饶市阡峰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中山东路****2-302> 法定代表人：杨剑凤。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王会庆，男，1969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枣阳市。 再审申请人王某因与被申请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广州公司）、上饶市阡峰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阡峰运输公司）、王会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1民终6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2020）闽民申45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某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二审判决，改判支持王某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诉讼时效期间针对的是权利人即王某，而非王某的法定代理人，二审判决认定王某的法定代理人在三年内未行使本案诉权致超过诉讼时效错误。（二）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可以以分期金方式给付的，并不是一次性诉权，可以分段行使。（三）阡峰运输公司及王会庆在一审中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二审判决主动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驳回王某对阡峰运输公司、王会庆的诉讼请求错误。（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请求支付抚养费、赡养费或者扶养费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本案王某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适用诉讼时效规定。 太平洋保险广州公司答辩称，（一）王某虽然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但其母亲李某作为王某的法定代理人，从（2015）融民初字第2975号起诉之日起即应知道王某出生后享有主张抚养费的权利。（二）诉讼时效期间应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受损害之日起计算。本案中，王某在出生后即具备民事权利能力，因此王某主张其属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没有法律依据。（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有关定期金给付的规定，仅是为了缓解赔偿义务人的偿还压力，也保障索赔权利人的权利，该规定并不否定有关被扶养人生活费系一次性诉权的性质。（四）本案属侵权之诉，王某的诉讼请求系基于侵权行为而主张，故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不适用诉讼时效的情形。综上，请求驳回王某的再审申请。 阡峰运输公司及王会庆均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阡峰运输公司、太平洋保险广州公司、王会庆共同赔偿王某被扶养人生活费116912.25元。事实与理由:2015年3月6日凌晨1点，王某的父亲王磊华驾驶闽Ａ6××××普通的二轮摩托车由福清市××大道沿××路往××大道方向在路右侧的慢车道上行驶，途经石竹街道福融路五友模具厂路段时，因王会庆将其驾驶的阡峰运输公司所有的赣Ｅ5××××号重型自卸货车违规停放在右侧慢道上，结果造成两车相撞，王磊华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损害后果。经福清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会庆和王磊华负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本起交通事故发生时王某还没有出生，王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当时没有赔偿。肇事车辆赣Ｅ5××××号重型自卸货车在太平洋保险广州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险。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6日凌晨1时许，王某的父亲王磊华驾驶闽Ａ6××××普通二轮摩托车由福清市清昌大道沿福融路往清荣大道方向在路右侧的慢车道上行驶，途经石竹街道福融路五友模具厂路段，闽Ａ6××××普通二轮摩托车的车头碰撞到由王会庆驾驶的停放在清昌大道往清荣大道方向路右侧慢车道上的赣Ｅ5××××号重型自卸货车尾部，事故发生后，王磊华步行离开现场往清荣大道方向走，2015年3月6日2时22分，王磊华掉落在距现场200米左右的河边，2015年3月6日3时0分左右，王会庆从住处出来到现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王会庆驾驶赣Ｅ5××××号重型自卸货车离开现场。2015年3月6日13时左右，王磊华家属在河边发现受伤的王磊华后报警。2015年3月7日10时许，王磊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15年4月15日，福清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会庆与王磊华各负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肇事赣Ｅ5××××号重型自卸货车的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阡峰运输公司，实际所有人为王会庆，王会庆与阡峰运输公司之间系车辆挂靠关系。肇事赣Ｅ5××××号重型自卸货车在太平洋保险广州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及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并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本起事故发生后，王会庆一次性补偿给王磊华亲属65000元，王磊华的亲属对王会庆的交通事故行为表示谅解。王磊华的亲属王学礼、李焕、李某、王子琪于2015年5月19日向福清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福清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8日作出（2015）融民初字第2975号民事判决，判决太平洋保险广州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损失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损失374227.85元，该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据此，本起事故中，肇事赣Ｅ5××××号重型自卸货车在太平洋保险广州公司的商业三者险限额剩余625772.15元。王某于2015年11月25日出生。2018年11月27日，经福建正德信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在排除同卵多胞、近新和外源干扰的情况下，依据ＤＮＡ分析结果，支持王磊华是王某的生物学父亲。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参照福建省统计局相关统计数据并结合王某的主张，认定王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33824.5元（按25980.5元／年×18年÷2人计算）。根据事故责任比例，由王会庆承担50%即116912.25元的赔偿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及双方商业三者险合同的约定，王会庆应承担的116912.25元，由太平洋保险广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全部承担。因本案赔偿责任已由太平洋保险广州公司承担完毕，故王会庆、阡峰运输公司不再另行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太平洋保险广州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支付王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16912.25元。对王某的其他不合理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驳回。阡峰运输公司、王会庆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一审法院判决:一、太平洋保险广州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范围内支付王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16912.25元，款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38元，由阡峰运输公司、王会庆共同负担。 一审宣判后，太平洋保险广州公司不服，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 太平洋保险广州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原审判决第一项，判决太平洋保险广州公司无需赔偿王某116912.25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根据王某提供的出生证明，王某是2015年11月25日出生，但其起诉日期是2019年1月2日，已经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六条规定，人寿保险以外的其他保险的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向保险人请求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诉讼时效为二年，自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事故发生之日起计算，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并未有相关的法律要求王某要在3岁之后才有权请求被扶养人生活费，故王某从出生之日起就有索赔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权利。其次，王某的法定代理人从（2015）融民初字第2975号起诉之日起，就知道有起诉小孩抚养费的权利。王某及其法定代理人自始至终怠于履行自己的索赔权利。侵权纠纷不应该逾越保险合同以及保险法，民法总则的相关法律规定，王某的诉请已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最后，一审法院认定太平洋保险广州公司主张王某的诉讼时效抗辩意见不成立，但一审法院并未就此写明缘由或者法律依据，另外王某并未提供任何的证据证明其诉讼时效中断。 二审法院认为，关于太平洋保险广州公司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上诉理由，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六条：“涉及遗产继承、接受赠与等胎儿利益保护的，胎儿视为具有民事权利能力。但是胎儿娩出时为死体的，其民事权利能力自始不存在。”王某是遗腹子，在其亲生父亲王磊华因本案交通事故死亡时，视为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即王某在出生后享有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民事权利。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又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王某出生于2015年11月25日，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诉讼行为能力应由作为法定代理人的其母亲李某行使。本案系一般民事侵权责任纠纷，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三项关于请求支付抚养费、赡养费或者扶养费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李某作为一审法院（2015）融民初字第2975号民事判决的原告，应当知道本案三年的诉讼时效从王某出生时间开始计算，但李某在王某出生后三年内未行使本案诉权，至王某起诉的2019年1月2日，已超过了三年的诉讼时效，也无中止、中断事由，且太平洋保险广州公司亦在一审中即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此时王某本案的胜诉权消灭，应驳回王某的诉讼请求。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请求权系一次性诉权，故王某辩称该请求权可以分段行使的主张不能得到支持。综上，太平洋保险广州公司的上诉理由予以采纳，一审法院不采纳太平洋保险广州公司关于诉讼时效抗辩不当，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太平洋保险广州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一审判决；二、驳回王某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6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38元，均由王某负担。 对二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各方均无异议，本院对二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王某系因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系侵权损害赔偿的后果之一，属于因侵权行为所产生的损害赔偿请求权，该请求权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下列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三）请求支付抚养费、赡养费或者扶养费”规定的情形并不相同，故王某申请再审主张其起诉请求阡峰运输公司、王会庆及太平洋保险广州公司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适用诉讼时效规定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条“不满八周岁的未成年人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由其法定代理人代理实施民事法律行为”，王某出生于2015年11月25日，在提起本案诉讼时属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须由其法定代理人代为实施法律行为及行使权利，即王某的诉讼行为能力应由其法定代理人即其母亲李某行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规定，在王某出生之时起，其即享有向阡峰运输公司、王会庆、太平洋保险广州公司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权利，王某的法定代理人李某对此应属明知，但王某直至2019年1月2日方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三年诉讼时效，本案亦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故太平洋保险广州公司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成立，二审判决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请求权系一次性诉权，王某申请再审主张该请求权可以分段行使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应当将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列为共同被告。但该保险公司已经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且当事人无异议的除外。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当事人请求将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列为共同被告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规定，太平洋保险广州公司作为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可直接参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的诉讼并提出相应的诉辩主张，但太平洋保险广州公司与被保险人即案涉肇事车辆一方仍存在利益冲突，二者间没有完全的共同利益，不属于必要共同诉讼的情形，因此太平洋保险广州公司在本案中有关诉讼时效的抗辩后果不应及于阡峰运输公司及王会庆。鉴于民事诉讼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阡峰运输公司及王会庆在一审中未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应认定为其放弃该部分理由抗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当事人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人民法院不应对诉讼时效问题进行释明及主动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进行裁判”规定，本案中王某对阡峰运输公司及王会庆的诉讼请求不能适用诉讼时效规定。二审判决认定王某对阡峰运输公司及王会庆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并予驳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根据另案生效的（2015）融民初字第2975号民事判决认定，王会庆在驾驶肇事车辆过程中，违反道路交通法律法规导致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并负事故同等责任，因此对于被害人王磊华的死亡后果存在过错，其行为已构成侵权，应承担赔偿责任。除前述生效民事判决所确定的赔偿责任外，王会庆尚需赔偿王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对于具体赔偿数额，因各方在再审中对一审判决认定的王某被扶养人生活费233824.5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根据案涉事故的责任比例，应由王会庆承担该被扶养人生活费50%的赔偿责任，即116912.25元。肇事车辆挂靠在阡峰运输公司名下经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王某在本案中请求阡峰运输公司对王会庆所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应予支持。 综上所述，王某的再审申请理由部分成立，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1民终6115号民事判决及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9）闽0181民初370号民事判决； 二、王会庆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16912.25元； 三、上饶市阡峰运输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二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2638元，均由王会庆及上饶市阡峰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卢椰枫 审 判 员  陈 曦 代理审判员  陈 梁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 法官 助理  张天栋 书 记 员  李佳玲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