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12民初701号原告（反诉被告）：武汉胜翔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新洲区李集街老北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17744758471L（5-1）。法定代表人：王志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彬，湖北鼎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士永，湖北鼎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武汉市戎和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吴家山台商投资区吴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0728250168H。法定代表人：黄旺喜，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红萍，北京天达共和（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缪勤锋，北京天达共和（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武汉胜翔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翔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武汉市戎和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戎和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胜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彬、被告（反诉原告）戎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红萍、缪勤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胜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2000万元并赔偿原告资金占用费损失（以200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利率，自2018年9月2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承担原告支付的律师费20万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所产生的费用。事实和理由：2013年7月3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凯旋名居项目建安工程总承包框架协议》以及《建安工程施工总承包补充合同》，被告拟将凯旋名居项目建安工程总发包给原告。2015年3月1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告全权负责被告凯旋名居项目具体施工建设。2015年3月23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关于凯旋名居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补充协议》以及《工作联系函》，原、被告明确：“原2015年3月16日签订的凯旋名居房屋建筑工程承包协议书不作为结算依据。双方确定按照2013年7月31日签订的《建安工程施工总承包补充合同》据实结算，作为工程结算及付款依据”。合同签订后，原告负责了被告全部项目具体施工，该工程于2018年7月24日经武汉市东西湖区城乡建设局颁发《湖北省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明书》，原告所负责施工工程全部验收合格。根据合同约定：乙方（原告）办理完工程竣工备案（甲方原因无法备案除外），甲方（被告）在收到工程备案证后一个月内开始办理结算手续，审定时间为60天，按双方审核有效的工程决算文件七天内付至工程结算总价95%。但是在颁发竣工验收备案证明书截至今日，被告既不与原告办理工程决算，也未支付任何工程尾款。根据原、被告签发的《签证单》以及湖北华凌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凯旋名居工程结算报告》，经核算，扣除预留5%质保金以及预留税费后，被告仍应支付原告工程款2000万元。原告认为被告不办理结算且未履行还款义务，已构成严重违约，被告违约行为对原告正常经营活动造成严重影响，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依据相关法律法规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反诉原告）戎和公司就本诉答辩意见如下：第一、原告主张的工程款结算金额错误，首先原告据以确定工程款总额的两份华凌公司出具的报告都是由原告单方委托制作，未经被告公司审核确认。而且该两份报告，依据的是2013年7月31日签订的施工框架协议。但实际上双方2015年3月16日签订的合同才是实际履行的合同，该合同应作为结算依据。第二，戎和公司没有怠于办理结算，双方未能达成一致的原因，系因对工程造价存在重大争议。而且，胜翔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提交竣工验收资料和发票，根据合同约定，此时实际上工程还不具备办理竣工结算的条件。第三、胜翔公司主张的戎和公司欠款金额错误，戎和公司向胜翔公司已超额支付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戎和公司除了向胜翔公司直接或者委托第三方支付工程款之外，在涉案工程开工前，胜翔公司以戎和公司地块为抵押物，向华夏银行借款2.9亿元。双方约定分别使用该2.9亿元，并根据使用额度，承担华夏银行的贷款利息。但事实上，该笔贷款在涉案地块上房屋办理预售许可证时，以绝大部分的贷款本息都由戎和公司偿还。后双方进一步明确戎和公司代胜翔公司偿还的胜翔公司用款本息，作为戎和公司向胜翔公司预付的涉案工程的工程款。结合戎和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和通过代为还贷方式支付的工程款，胜翔公司已超领工程款。因此，戎和公司不应承担支付2000万元剩余工程款，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以及律师费、本案诉讼费等责任。被告（反诉原告）戎和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立即返还反诉原告向其超额支付的工程款共计83,236,390.91元（暂按湖北中南华大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审核金额计算，最终以法院判决确定的应付工程款为准），以及占用反诉原告上述超额支付工程款期间的资金占用费12,818,404.2元（自2018年7月24日竣工备案之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反诉被告立即向反诉原告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共计217万元，以及因反诉被告逾期竣工导致反诉原告应向购房者支付的延迟交房赔偿款共计13,677,702.79元；3、判令反诉被告立即向反诉原告提供未开具工程款金额的建安税务发票；4、判令反诉被告立即向反诉原告提交符合要求的工程竣工备案资料；5、判令反诉被告立即向反诉原告支付律师费20万元；6、请求判令本案本诉、反诉案件受理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反诉被告与反诉原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反诉被告负责对反诉原告凯旋名居项目1#、2#、3#、4#、5#（不含地下室）、活动中心等工程进行施工，工程已于2018年7月24日取得《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明书》。根据湖北中南华大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反诉原告应付反诉被告涉案工程工程款共计143,895,064.6元。但截止目前，反诉原告已支付反诉被告工程款共计227,131,455.51元，即反诉被告从反诉原告处超领工程款共计83,236,390.91元。以上款项反诉被告应予返还，并应自工程竣工备案办理完毕之日起按照月息2%向反诉原告支付资金占用费共计12,818,404.2元（自2018年7月24日竣工备案之日起，按月息2%暂计算至2019年3月12日，至付清之日止继续按上述利率计算）。根据合同约定以及反诉被告申报的工程进度计划表，涉案工程应于2017年5月15日前竣工，但反诉被告迟至2018年7月24日才办理完竣工备案手续，逾期434天。根据施工合同约定，反诉被告应按每逾期一日5000元的标准，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共计217万元。反诉被告迟延完工，导致反诉原告需赔偿购房人逾期交房违约金13,677,702.79元，应由反诉被告实际承担。反诉原告支付工程款后，反诉被告应当向反诉原告开具但至今未开具任何建安税务发票。工程竣工后，反诉被告应当向反诉原告提供但至今未提供任何工程竣工备案资料。综上，反诉被告超领工程款、延误工期、不向反诉原告提供建安税票、不提供竣工备案资料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反诉原告的利益，均构成违约，据此，反诉原告特提起反诉，望判如所请。原告（反诉被告）胜翔公司就反诉答辩意见如下：1、双方结算后确认的金额是2000万元，原告不存在超额收取被告方工程款的事实。2、关于被告方要求原告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本案的施工许可证的办理时间是2015年8月1日。原告实际施工完毕是2017年12月10日，因为凯旋名居项目的园林、消防等项目并非原告施工，导致被告方未能按时办理竣工手续，并非原告导致。原告并不存在逾期竣工情况。3、关于被告要求原告提供建安税务发票，我们在工程款中已经做了预留，而且对方也支付了相应的工程款项。被告并没有因为没有发票而拒绝支付。4、被告要求原告提供竣工备案资料，原告已经提交。5、关于被告要求原告支付律师费，在合同中并没做约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7月31日，原、被告签订《凯旋名居项目建安工程总承包框架协议》一份，约定戎和公司将凯旋名居项目建安工程发包给胜翔公司施工完成。该协议同时还约定了总包干价的计价标准、履约保证金及借款等内容。同日，双方还签订了《建安工程施工总承包补充合同》一份，约定工程进度款支付节点明细为1、开发动工的50%单栋，完成主体结构顶板混凝土浇注施工，付30%；2、开发动工的50%单栋，砌体完成一半工程量，付至40%；3、开发动工的砌体工程量完成到100%，付至50%；4、开发动工的50%单栋，粉刷完成一半工程量，付至55%；5、开发动工的粉刷工程量完成到100%，付至60%；6、开发动工的50%单栋，完成外墙脚手架拆除，付至70%；7、竣工验收（如因戎和公司原因不影响付款时间），付至80%；8、办理备案证完毕（如因戎和公司原因不影响付款时间），付至90%；9、结算完毕（60天内审核完毕），付至95%；10、质保金提留5%，质保期为二年，一年期满付3%，二年期满付2%，质保期满无任何质量问题，无息退还。但合同工期未进行约定。2015年3月16日，原、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其中第四条工程价款的支付：1、本工程不支付备料款，承包人先垫资施工到第十五层结构平面后，从第十六层结构平面起开始支付进度款。因前期贷款的4700万元未交纳给发包人，原则上承包人从第十六层结构平面开始以进度款抵扣欠款4700万元，扣完为止。欠款抵扣完后按月进度的70%支付进度款，因戎和公司原因不能支付进度款时，戎和公司承担进度款利息（按华夏银行借款利息计）；2、单项工程内外砌体、外墙装饰装修完毕脚手架拆除后七天内进度付至已完工程形象进度的70%，此时进度款总额控制在合同总价的80%内；3、施工方清场出渣、工地清场干净经国家主管部门验收合格后七天内进度付至已完工程形象进度的70%，此时进度款总额控制在合同总价的90%内；4、胜翔公司办理完工程竣工备案（戎和公司无法备案除外），戎和公司在收到工程备案证后一个月内开始办理结算手续，审定时间为60天，按双方审核有效的工程决算文件七天内付至工程结算总价的95%；5、留工程结算价的5%作为保修金，保修金在宝休息期满后付清；6、关于农民工工资、施工单位外包分项工程及承包方外欠材料款的管理：（1）胜翔公司承包工程期间，所得的工程款应优先安排农民工工资。严禁发生拖欠农民工工资的情况，因拖欠农民工工资而造成相关损失由承包人负责。（2）工程施工期间，施工方应将各包工班组长及外包分项负责人姓名、联系电话及相关合同备案，及时送交工程部和公司财务部存档。在决算时由工程部联合财务部核实施工单位与各包工班组长及外包分项工程的结算情况，如未履行合同，经施工方与外包方共同认可后则由戎和公司直接支付施工单位农民工工资、外包欠款及外欠材料款，并在结算款中扣除。7、工程进度款支付的其他约定：（1）胜翔公司保证戎和公司支付的本工程进度款专款专用，如发现胜翔公司将戎和公司支付的进度款挪作它用，戎和公司有权扣减或拒付工程款。（2）胜翔公司所得工程进度款应按国家规定自行向项目所在地税务部门缴纳各项税费，因承包人不及时或不足额缴纳而影响发包人工程进度及手续的办理，承包人承担违约责任。（3）如胜翔公司未能向戎和公司提供本项目所在地税务机关出具的正式发票，不得以收据代替，否则发包人有权拒付工程款项或由戎和公司负责代扣代缴相关税费。（4）工程款与质量、工期挂钩，若工程质量达不到验收合格要求及合同工期要求，戎和公司有权暂缓支付或扣减支付该部分工程款，且不承担违约责任。2015年3月23日，原、被告签订《关于凯旋名居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补充协议》一份，约定：一、工程计价：按施工规范及图审后的蓝图及变更资料，遵照《建筑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湖北省建设工程造价管理办法》执行；二、取费标准：土建工程执行2008年《湖北省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消耗定额及统一基价表》；安装工程执行2008年《湖北省安装工程消耗量定额及单位估价表》。土建及水电工程均按鄂建文[2008]216文颁发的“湖北省建筑安装工程费用定额”相关标准执行，人工费调整按鄂建文【2012】85号文执行，如遇国家政策调整，应按最新相关标准执行。总价下浮2%。三、进度款支付：戎和公司在融资后，按进度支付逐步扣减胜翔融资贷款中的1.05亿，在资金不足的情况胜翔公司确保施工至15层，再按月进度的70%支付进度款，因戎和公司原因不能支付进度款时戎和公司承担进度款利息（按同期的银行借款利息4倍计算），但拖欠付款不得超过30天。四、原2015年3月16日签订的“凯旋名居”房屋建筑工程承包协议书不作为结算依据。同日，双方还签订《工作联系函》一份，内容为经双方协商位于武汉市东西湖区金银潭大道“凯旋名居”项目的招投标的价格不作为该项目的结算依据，双方确定按照2013年7月31日签订的“凯旋名居项目建安工程总承包补充合同”据实结算，作为工程结算及付款依据。2016年9月6日，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一份，载明：胜翔公司为凯旋名居项目总承包单位，且已从该项目的对口银行贷款中获得11980万元资金，戎和公司已为胜翔公司2.9亿元贷款支付了7244万元资金成本，其中利息2744万元、资产包4500万元（资产包已支付但有争议，正与银行协调之中。胜翔公司应分担的项目贷款利息、资产包等另行计算，在结算时解决），就此胜翔公司所获得的资金已超出其所承包的工程量。胜翔公司于2015年8月1日开工，于2017年12月10日完工。所涉工程已于2018年7月24日办理了竣工验收备案。2017年12月30日湖北华凌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凌公司）受胜翔公司的委托，出具《凯旋名居工程结算报告》一份，载明凯旋名居工程造价为208,724,592.48元。戎和公司员工廖世华、靖亚辉于2017年12月29日出具《签收表》一份，载明：“今收到武汉胜翔建设有限公司凯旋名居工程结算书（共两册），本项目中标通知书1份，2013年7月31日签订建安工程施工总承包补充合同1份，2015年3月23日签订关于凯旋名居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补充协议1份。”2018年7月12日，华凌公司受胜翔公司委托另出具《凯旋名居工程结算报告》一份，载明凯旋名居工程造价为210,741,632.1元。2019年1月24日，湖北中南华大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受戎和公司委托出具《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一份，载明凯旋名居工程总造价为192,678,285.8元。另查明，2015年2月，胜翔公司收到华夏银行贷款2.9亿元，于2015年6月19日向戎和公司转账1亿元，于2015年2月15日代戎和公司向武汉凯立商贸发展有限公司支付1750万元，于2015年2月17日代戎和公司向刘逸飞支付300万元，于2015年2月17日代戎和公司向甘肃地质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武汉分公司支付250万元，于2015年7月8日代戎和公司向武汉亚赛企业管理公司支付100万元。2016年6月20日至2016年7月8日期间，戎和公司共向胜翔公司支付297,684,292.18元，用于胜翔公司清偿华夏银行2.9亿元贷款本息。2015年7月至2018年9月期间，戎和公司直接支付胜翔公司工程款共计43,053,213.33元，2016年1月至2019年1月期间，戎和公司另行委托第三方支付胜翔公司工程款共计19,905,700元。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凯旋名居项目建安工程总承包框架协议》、《建安工程施工总承包补充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于凯旋名居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补充协议》、《工作联系函》及《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协议》，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戎和公司对《关于凯旋名居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补充协议》及《工作联系函》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对该两份证据上的印章不持异议，故本院依法对该两份证据予以采信。关于本案所涉工程总价款的认定问题。戎和公司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依据而单方委托所形成的工程总价款，因其有悖《关于凯旋名居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补充协议》的约定，本院不予认定。胜翔公司依据双方约定的计价方式而委托华凌公司出具工程结算报告，并已将结算报告及相关协议交付戎和公司。戎和公司未在60天的异议期内以合法的形式提出异议，应当视为其对该结算报告的内容不持异议。故本院认定本案所涉工程总价款为208,724,592.48元。华凌公司于2018年7月12日出具的结算报告，因未经戎和公司同意，故本院不予认定。关于4500万元资产包的分担问题。依据戎和公司提交的2016年9月6日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上载明的内容，可以印证胜翔公司所述双方在从华夏银行贷款2.9亿元中产生了4500万元资产包的费用；并且产生了2744万元的利息，其中戎和公司支付利息7,684,292.18元，胜翔公司支付利息19,755,707.82元。本院依照双方承担利息的比例，分配4500万元资产包由胜翔公司承担17,503,455元，戎和公司承担27,496,545元。关于戎和公司辩称胜翔公司未提交正规税费发票，其有权拒付工程款的意见。双方在2015年3月16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第四条工程价款的支付中明确约定了，胜翔公司未向戎和公司提交正式发票，戎和公司有权拒付工程款。故戎和公司的该抗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戎和公司要求胜翔公司返还其超领工程款83,236,390.91元及资金占用费的反诉请求。戎和公司实际支付胜翔公司的工程款为2.9亿元-1.24亿元-17,503,455元+43,053,213元+19,905,700元=211,455,458元，而工程总价款为208,724,592元，即戎和公司超付胜翔公司工程款2,730,866元。故本院依法支持胜翔公司返还戎和公司超付工程款2,730,866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起止日期自2018年7月2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戎和公司要求胜翔公司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217万元及因逾期竣工导致的损失13,677,702.79元的反诉请求。因双方在多份合同中均未约定工期，戎和公司主张依据《施工进度计划报审表》及《凯旋名居2016年施工进度计划表》来认定工期，本院不予支持。因为该两份证据上载明的开工时间有误，也未明确表明该计划是对施工合同中工期的具体约定，且对未按该计划表中时间完工应承担何种责任没有约定。故本院对戎和公司的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戎和公司要求胜翔公司提供未开具工程款金额的建安税务发票，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戎和公司要求胜翔公司提供符合要求的工程竣工备案资料，因本案所涉工程也已完成了竣工备案，故本院对戎和公司的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双方律师费的承担，因并无合同的约定，本院认定双方各自产生的律师费由各自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武汉胜翔建设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原告（反诉被告）武汉胜翔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武汉市戎和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返还超付工程款2,730,866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起止日期自2018年7月2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原告（反诉被告）武汉胜翔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武汉市戎和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提交金额为208,724,592.48元的建安税务发票；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武汉市戎和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49,8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94,794元，共计444,594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武汉胜翔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64,123元，被告（反诉原告）武汉市戎和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80,47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柯尊杰人民陪审员  陈利芳人民陪审员  陈方兰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书 记 员  赵婉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