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民终21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宁锦阳电力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汶上县郭仓镇政府南1200米（105国道西侧） 法定代表人：万宪文，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传亮，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华电科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汽车博物馆东路**院**楼。 法定代表人：文端超，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宫铭，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刘书磊，男，1982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 上诉人济宁锦阳电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华电科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电公司）及原审被告刘书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8民初1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锦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传亮，被上诉人华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宫铭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刘书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锦阳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锦阳公司承担6708.5万元的付款责任；2.诉讼费由华电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工程款的依据不足。双方之间的合同明确约定“最终合同总价按照验收后实际装机容量确定。”涉案工程虽然已经投入使用，但双方并没有对装机容量进行验收，在实际装机容量无法确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直接按照并网发电时所提交的备案材料认定涉案工程的装机容量，缺乏依据。2.涉案工程的总价款为7026.5万元，锦阳公司已经支付了318万元，即使应当判决锦阳公司承担责任，锦阳公司也仅承担6708.5万元的责任，而非8663.7万元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数额错误。3.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华电公司提供的组件应是无锡尚德，并按照无锡尚德的价款进行结算，但在合同实际履行中，华电公司绝大多数并未供应无锡尚德的光伏组件，而是供应的神州和其他品牌的组件，但最终仍然按照无锡尚德的价款认定，一审并没有进行区分。综上，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或者由双方对现在实际装机容量进行核算，再根据实际造价认定最终工程价款。 华电公司辩称，华电公司不同意锦阳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关于涉案工程装机容量确定的问题，根据华电公司一审提交的并网验收和调试申请材料，涉案工程在进行并网发电时，锦阳公司已经向电网公司提交相关验收报告。其中明确记载涉案工程装机容量共计12.22兆瓦，一审经审查已经明确载明，在锦阳公司不能提供任何证据推翻验收申请中载明的总装机容量得情况下，相关并网验收申请应当作为计算涉案工程总装机容量工程造价的依据。2.关于工程总价款的问题。《山东济宁市屋顶12.22MWp分布式光伏发电一期项目总承包合同》约定，涉案工程为固定单价合同，每千瓦的工程造价为7350元，因此工程价款的计算方式应当为单价乘以总装机容量。3.关于锦阳公司提出的组件更换问题。2018年4月，双方签订协议书，锦阳公司在其自行建设的5兆瓦项目中，向华电公司租借过相关组件，且在涉案项目施工时，锦阳公司作为业主，也有相关项目经理、工作人员在现场，所以对于涉案项目更换组件一事，锦阳公司是明知的。其在一审中并未提出要求华电公司承担更换组件的责任，目前锦阳公司也就更换组件一事向汶上县法院起诉，该案正在受理中，华电公司认为该问题不属于本案二审审查范围。 刘书磊未作答辩。 华电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锦阳公司支付华电公司工程款共计87178989元；2.请求确认华电公司对山东济宁屋顶12.22MWp分布式光伏发电一期项目和浙商工业园5MWp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的电费收益权享有质押权，对上述二项目的项目动产享有抵押权，对刘书磊持有的锦阳公司100%股权享有质押权，并判令锦阳公司以上述项目的电费收益权、项目全部动产、刘书磊持有的股权，在锦阳公司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3.请求确认华电公司对山东济宁屋顶12.22MWp分布式光伏发电一期项目工程在87178989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对依法拍卖该工程的价款优先受偿；4.诉讼费等由锦阳公司、刘书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7日，华电公司与锦阳公司就案涉工程签订《山东济宁市屋顶12.22MWp分布式光伏发电一期项目总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由华电公司为锦阳公司建设案涉工程。合同约定造价为人民币7350元/KW，暂按12.22MWp容量计合同总价8981.7万元，最终合同总价按照验收后实际装机容量确定。合同签订后，华电公司依约对案涉工程进行建设，现案涉工程已完工，锦阳公司已使用并于2017年6月30日投产，实现并网发电。 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锦阳公司向华电公司支付工程款318万元，双方对此均无异议。为保证锦阳公司付款，锦阳公司于2017年12月28日向华电公司出具《陈述与保证》一份，载明“山东济宁市屋顶12.22MWp分布式光伏发电一期项目，由中国华电科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电科工）总承包建设，工程已于2017年6月30日投产，到目前为止，锦阳公司未给华电科工支付工程款，为了保证锦阳公司给华电科工支付工程款，华电科工拟与锦阳公司正式签署股权质押、收费权质押、资产抵押协议，并办理相应登记手续”。锦阳公司在该份保证中加盖单位公章予以确认。后双方分别签署《电费收益权质押合同》、《股权质押合同》、《项目抵押合同》各一份并办理了相应的登记手续。上述质押合同或抵押合同中，均明确载明案涉工程总装机容量为12.2937MWp。在《电费收益权质押合同》中载明：1.1出质人为锦阳公司，质权人为华电公司，出质人提供的质押财产为山东济宁市屋顶12.22MWp分布式光伏发电一期项目和浙商工业园5MWp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自并网发电之日起至主债务全部还清前享有的电站项目的电费收益权（以下简称“收费权”）。1.2质权的效力及于收费权在质押期间内产生的孳息（包括但不限于送股、派息）。本合同签订后，质权人有权决定电费的处置方式及时间，未得到质权人书面同意，出质人不得自行处置电费。1.3出质人应在本合同签订后，立即根据法律规定到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质押登记手续，以保障质权人质权的实现。2.1质权担保的主债权为主合同项下的工程款本金：人民币8981.7万元整（大写：人民币捌仟玖佰捌拾壹万柒仟元整）。如果本项目最终结算时，工程款金额与上述金额不同，以最终双方确认的结算金额为准。2.2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质权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费用，以及上述费用的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各项费用按照中国税收法规规定的各项税费。质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办案费用、公告费、评估费、拍卖费等。2.3主合同部分条款无效时，不影响本合同的效力。主合同无效时，出质人承诺承担在主合同无效后应承担的返还责任或赔偿责任。……6.2质押期一年，即2018年5月15日到2019年5月15日。若质押到期后本项目仍未出售，出质人应无条件配合顺延质押，每次顺延质押的期限为办理质押登记之日起一年。在《股权质押合同》中载明的出质人为刘书磊。该股权质押合同载明：为保证总承包合同项下工程款的支付，项目公司股东刘书磊（以下简称“出质人”），自愿以其合法所有且有权处分的项目公司的100%股权（含浙商工业园项目股权）提供质押。1.1出质人提供的质押财产是：出质人合法所有且有权处分的项目公司的100%股权（含浙商工业园项目股权）（以下称“股权”）。1.2质押财产的详细情况以本合同所附“质押股权清单”为准。1.3质权的效力及于股权在质押期间内产生的孳息（包括但不限于送股、分红、派息）。质押期间股权的孳息收入，应存入质权人指定账户，未经质权人书面同意，出质人不得支取。1.4出质人应在本合同签订后立即办理法律规定的质押登记手续。2.1担保的主债权为主合同项下的工程款本金：人民币8981.7万元整（大写：人民币捌仟玖佰捌拾壹万柒仟元整）。如果本项目最终结算时，工程款金额与上述金额不同，以最终双方确认的结算金额为准。其他约定及质押期间与《电费收益权质押合同》的约定相同。在《项目抵押合同》中载明抵押人为锦阳公司。1.1抵押人提供的抵押财产是：山东济宁市屋顶12.22MWp分布式光伏发电一期项目和浙商工业园5MWp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以下称“抵押物”）。1.2抵押财产的详细情况，以本合同所附“抵押物清单”为准。1.3抵押权的效力及于抵押物及其从物、从权利、附着物、附合物、加工物、孳息及代位物。2.1担保的主债权为主合同项下的工程款本金：人民币8981.7万元整（大写：人民币捌仟玖佰捌拾壹万柒仟元整）。如果本项目最终结算时，工程款金额与上述金额不同，以最终双方确认的结算金额为准。其他约定及抵押期间与《电费收益权质押合同》的约定相同。后双方因工程款支付问题产生争议，华电公司遂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案涉工程总装机容量如何确定，工程总造价如何确定，是否达到了付款条件；2、华电公司主张的就案涉工程及浙商工业园5MWp工程的电费收益权享有质押权的主张是否应当支持；3、华电公司所主张的对案涉工程及浙商工业园5MWp工程享有动产抵押权是否应得到支持；4、华电公司是否享有对刘书磊就案涉工程（含浙商工业园项目股权）持有的100%股权享有质押权；5、华电公司要求锦阳公司以电费收益权、项目全部动产及刘书磊持有的股权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有何事实及法律依据；6、华电公司是否享有案涉工程款的优先受偿权。 对于第1个焦点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华电公司主张案涉工程的总装机容量为12.29MWp，工程总造价为8981.7万元，并提交了总承包合同、结算表等证据，但合同中对于工程总造价为暂估价，结算表亦无锦阳公司盖章确认，故仅凭上述证据无法得出案涉工程总装机容量为12.29MWp，工程总造价为8981.7万元的结论。就案涉工程总装机容量如何确定的问题，虽然锦阳公司辩称案涉工程未经最终的验收，无法确定最终的装机容量，但是华电公司提交的由锦阳公司加盖公章予以确认，并向供电公司上交的《并网验收和调试申请材料》中的4份《分布式电源并网调试和验收申请表》载明，案涉工程总装机容量为12.22MWp。虽然锦阳公司一再抗辩称案涉工程未进行最终的竣工验收，无法确定总装机容量，但在华电公司提交上述验收申请表后，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在锦阳公司对装机容量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此时举证责任已转移至锦阳公司，锦阳公司虽对华电公司主张的总装机容量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交任何证据推翻由其盖章确认的《分布式电源并网调试和验收申请表》载明的装机容量。况且，案涉工程已由锦阳公司实际控制，其有能力就案涉工程的总装机容量进行统计后向法院提交确切的数字。现锦阳公司的行为显然属于有能力提交而不提交相关证据来证明自己主张。现案涉工程已由锦阳公司实际使用且并网发电。在锦阳公司未能提交任何证据推翻验收申请表中所载明的总装机容量的情况下，应以四份验收申请表所载明的内容作为计算案涉工程总装机容量工程造价的依据。即案涉工程的总造价为12.22MWp×7350元/KW=8981.7万元。现双方对于已付款318万元均无异议，故锦阳公司下欠工程款数额应为8981.7万元-318万元=8663.7万元。就案涉工程下欠工程款支付条件是否已成就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合同中约定“业主只在收到承包商提供相应的发票（包括征增值税发票）后方有付款义务，承包商任何一次不及时提供合法发票的行为，都将导致业主有权拒绝继续付款，而不承担任何责任。”但该条所约定的华电公司提供发票的义务不能成为锦阳公司拒绝支付下欠工程的理由。若华电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在锦阳公司支付工程款时拒不提供合法的发票，锦阳公司有权依据该条约定追究华电公司的违约责任。对于锦阳公司提出的工程质量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工程已由锦阳公司实际使用，其在案涉工程并网发电向电力部门提交的申请材料中有工程质量评估报告各一份，该份评估报告中显示的结论为“合格工程”，锦阳公司工程管理部加盖公章，法定代表人刘书磊亦签字确认。即使华电公司所使用的部分太阳能板与合同中约定的生产厂家不一致，亦不能构成锦阳公司拒不支付工程款的理由。 对于第2—第5个焦点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已签订《电费收益权质押合同》、《股权质押合同》、《项目抵押合同》各一份，上述合同为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且当事人已分别办理了符合法律规定的相应的登记手续，抵押权、质押权成立。现华电公司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提起诉讼，故华电公司依据上述合同约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担保法司法解释》第十二条之规定，对案涉工程及浙商工业园5MWp工程的电费收益权享有质押权，对案涉工程及浙商工业园5MWp工程享有动产抵押权，对刘书磊就案涉工程及浙商工业园项目股权持有的100%股权享有质押权。现双方签订的抵押合同、质押合同均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担保物权人在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依法享有就担保财产优先受偿的权利。本案中，锦阳公司自愿以山东济宁市屋顶12.22MWp分布式光伏发电一期项目和浙商工业园5MWp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自并网发电之日起至主债务全部还清前享有的电站项目的电费收益权作质押，以山东济宁市屋顶12.22MWp分布式光伏发电一期项目和浙商工业园5MWp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动产作抵押、刘书磊自愿以其合法所有且有权处分的项目公司的100%股权（含浙商工业园项目股权）提供质押，且进行了登记，股权质押、动产抵押、收益权质押已经设立。如果债务人锦阳公司不履行付款义务，那么华电公司对锦阳公司、刘书磊的担保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因此，对华电公司的上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对于第6个焦点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之规定，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6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现双方因工程款支付问题产生纠纷，华电公司诉至法院，在锦阳公司已就案涉工程使用的情况下，华电公司有权要求就下欠工程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综上所述，华电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依法应予支持，对其不合理主张，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担保法司法解释》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济宁锦阳电力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华电科工集团有限公司支付下欠工程款8663.7万元；二、中国华电科工集团有限公司对山东济宁市屋顶12.22MWp分布式光伏发电一期项目及浙商工业园5MWp工程的电费收益权享有质押权，对山东济宁市屋顶12.22MWp分布式光伏发电一期项目及浙商工业园5MWp工程享有动产抵押权，对刘书磊就山东济宁市屋顶12.22MWp分布式光伏发电一期项目及浙商工业园项目股权持有的100%股权享有质押权，在济宁锦阳电力有限公司不履行付款义务的情况下对济宁锦阳电力有限公司、刘书磊上述担保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三、中国华电科工集团有限公司在上述第一条工程款8663.7万元的范围内对案涉工程其施工部分的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4985元，由中国华电科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953元，由济宁锦阳电力有限公司负担472032元，申请费5000元，由济宁锦阳电力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锦阳公司提交证据一、2016年9月26日，华电公司与山东红升电力公司签订的涉案工程土建与施工安装合同。证据二、2016年12月，针对上述施工合同，锦阳公司、华电公司与山东红升电力公司签订的三方转签协议。证据三、华电公司与景森商贸公司签订的物资采购合同。证据四、2016年11月30日，华电公司与锦阳公司子公司北京华电中光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以及济宁市景森商贸公司签订的一份变更协议。共同证明：双方签订《山东济宁市屋顶12.22MWp分布式光伏发电一期项目总承包合同》附件3列明的设备采购及施工安装的工程总价款及合同履行的主体由锦阳公司转化为华电公司。合同总价款没有发生任何变化，分别为1833万元和1466.40元。同时证明涉案工程的总价款根据附件3约定应为7026.5万元，而非8981.7万元。 华电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四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根据《山东济宁市屋顶12.22MWp分布式光伏发电一期项目总承包合同》附件3，上述成本及业主已经签订的合同和业主指定采购的合同为涉案项目固定发生的成本，并非工程价款的计算依据。除此之外华电公司作为项目总承包人，对于项目有管理、施工等成本。因此工程价款计算还应当包含华电公司的相关费用。 本院经审理查明，锦阳公司共计向供电公司提交了五份《济宁锦阳电力有限公司12.22MWp屋顶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大学生创业孵化园并网验收和调试申请材料》，其中包含五份由锦阳公司（建设单位）、山东恒信建设监理有限公司（监理单位）和华电公司（EPC单位）共同盖章或签字确认的《济宁锦阳电力有限公司12.22MWp屋顶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大学生创业孵化园验收报告》，工程概况载明装机容量分别为：5.97MW、1.77MW、1.31MW、2.52MW、0.65MW，共计12.22MWp。其中还包含五份《工程质量评估报告》，均载明：“结论：合格工程”，锦阳公司在建设单位处加盖公章。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是：一审对工程价款的认定是否正确。 锦阳公司主张，涉案工程虽然已经投入使用，但双方并没有进行装机容量的验收，不应按照并网发电时所提交的备案材料认定涉案工程的装机容量。对此,本院认为，双方虽未完成调试和验收，但由建设单位、监理单位和EPC单位共同确认的《济宁锦阳电力有限公司12.22MWp屋顶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大学生创业孵化园验收报告》载明总装机总容量为12.22MWp，锦阳公司不予认可，但没有提交反驳证据推翻由其盖章确认的五份报告，一审据此认定装机容量为12.22MWp，并无不当。一审依据总承包合同协议书约定的7350元/KW标准计取工程造价8981.7万元（12.22MWp×7350元/KW）正确，锦阳公司已支付318万元，还应支付8663.7万元。 另，锦阳公司在一审未就不同来源组件的价格差额问题主张权利，其已就该问题另案起诉，故本案二审不予处理。 综上所述，锦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9112元，由济宁锦阳电力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磊 审 判 员  马 丽 审 判 员  邱建坡 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 法官助理  王金雨 书 记 员  赵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