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1民终65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兴高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肥东县店埠镇塘杨新村建委宿舍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2661425049X。法定代表人：柴仁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奚兵，安徽和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彦薇，安徽和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泰荣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肥西县官亭镇半店社区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30652166464。法定代表人：盛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广华，北京尚公（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洁，北京尚公（合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上海工程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高新区柏堰科技园香樟大道**科技实业园D-18/**楼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59709095XU。法定代表人：郭喜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一帆，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尚海，男，1973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忠，男，1969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上诉人安徽兴高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高公司）与被上诉人安徽泰荣新型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荣公司）、被上诉人中铁上海工程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三公司）、被上诉人夏尚海、被上诉人何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2020）皖0123民初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兴高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泰荣公司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何忠的签字是代表夏尚海履行职务行为，不是代表兴高公司。何忠与兴高公司没有任何劳动合同关系。根据中铁三公司提供的证据可知，何忠系跟着夏尚海后面的农民工，其无权代表兴高公司在泰荣公司的发货明细表中签字。泰荣公司没有向兴高公司履行实际的供货义务，兴高公司不是合同的相对方，实际相对方是夏尚海。夏尚海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和受益人，兴高公司仅是给夏尚海借用资质挂靠；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四条规定，泰荣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应尽到合理注意义务，要考虑以谁的名义、建筑单位是否知道项目经理的行为、是否参与合同履行等各种因素。一审判决忽略了夏尚海是挂靠兴高公司资质作为实际施工人这个基本事实，法律关系认定错误；3.一审庭审程序错误。泰荣公司在一审庭审期间提交的部分证据已严重超过举证期限，侵害了兴高公司的诉讼权利。被上诉人泰荣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兴高公司承担案涉货款的清偿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但同时泰荣公司也认可兴高公司要求夏尚海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被上诉人中铁三公司辩称：兴高公司上诉要求我方承担诉讼费，无依据；其余与我公司无关。被上诉人夏尚海辩称：我认可一审判决，坚持一审答辩意见。从我和兴高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第四、六条的规定可知我的承包方式以及我在没有得到兴高公司允许的情况下不会以兴高公司的名义对外采购材料。陈从琼是兴高公司的员工，其转账给泰荣公司10万元，却说是我的借贷，明显不属实，因为我没有打欠条，且转账是转给泰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相反这恰恰说明陈从琼是代表兴高公司转账，且兴高公司认可何忠的签字。兴高公司和泰荣公司签订合同，应由其自行负责，与我无关，我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泰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兴高公司、中铁三公司、夏尚海、何忠立即共同连带清偿货款人民币725819.1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725819.15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15日起按日千分之一算至款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1月31日逾期付款违约金约为51896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铁三公司系合肥市地铁蜀山车辆段的总承包方。中铁三公司与兴高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中铁三公司将2号#线蜀山车辆段CD01标运用库、食堂公寓楼、综合楼、门卫1、垃圾站等房建工程交由兴高公司施工。2015年10月20日，兴高公司与夏尚海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约定兴高公司将上述房建工程交由夏尚海施工。2016年3月10日，泰荣公司与兴高公司签订了一份编号为TR20160310《合肥市建设工程预拌砂浆产品购销合同》，主要内容为：1.兴高公司向泰荣公司采购预拌砂浆，交货地点为合肥市轨道交通２号线工程蜀山车辆基地；2.预拌砂浆送达到施工现场，兴高公司应指定专人在发货单上签字作为收货及对账确认，其中任何一人签字或加盖公章后即视为完成收货及对账程序。若收货或对账人员发生变更须及时以书面方式通知泰荣公司。兴高公司收货人(或对账人）为高理政、朱正权。特别声明：兴高公司仅认可此二人的签收单，其他人员签收与兴高公司无关；3.付款方式为按月支付，每月25日前兴高公司确认上月砂浆供应量后5日内按确认货款70%向泰荣公司付款，余款在供货结束后3个月内付清；4.如逾期付款，兴高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违约造成的损失，违约金按合同总价款日千分之一计算。另查明：由何忠签字的发货明细单金额为975819.15元，且发货明细单均载明“本公司与贵公司核对……”等内容。一审法院认为：兴高公司与泰荣公司签订的《合肥市建设工程预拌砂浆产品购销合同》第2条虽明确约定预拌砂浆送达到施工现场，兴高公司应指定专人在发货单上签字作为收货及对账确认，其中任何一人签字或加盖公章后即视为完成收货及对账程序。若收货或对账人员发生变更须及时以书面方式通知泰荣公司。兴高公司收货人(或对账人）为高理政、朱正权。特别声明：兴高公司仅认可此二人的签收单，其他人员签收与兴高公司无关。泰荣公司提交的发货明细单签字人均为何忠，不是兴高公司指定人员高理政、朱正权签字，但通过庭审，可以认定何忠系兴高公司的员工，其虽然不是双方合同约定的收货人，但其收货的行为系代表兴高公司的职务行为，后果应由兴高公司承担。中铁三公司与泰荣公司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应该不承担合同义务。夏尚海虽与兴高公司签订有内部承包协议书，该协议书不必然对外产生法律效力，夏尚海不承担货款的给付责任。何忠系兴高公司的员工，其行为系执行职务行为，何忠认可砂浆重量为4405.12吨，经过泰荣公司统计、计算，合同货款总价值为975819.15元，兴高公司监事陈丛琼转部分账给泰荣公司，另一部分是由何忠以现金行为支付给泰荣公司，总计25万元。截止2017年1月31日，下欠货款为725819.15元。根据合同约定货款余款供货三个月内付清，如未按时付款，违约金按照合同总价款的日千分之一承担，该约定过高，酌情调整为日万分之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兴高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泰荣公司货款人民币725819.1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725819.15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30日起按日万分之五算至款清之日止）；二、驳回泰荣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收取案件受理费16003元，由兴高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兴高公司在二审期间认可泰荣公司向案涉工程供货的事实，仅对货物的具体数量提出异议。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兴高公司是否应对案涉货款承担给付责任。泰荣公司和兴高公司就案涉工程预拌砂浆的供应问题签订了书面的购销合同。虽然实际收货及对账人员并非该合同中约定的高理政和朱正权，但检测报告、合格证、兴高公司监事陈丛琼的转款行为等均反映案涉工程使用了泰荣公司的货物。同时，泰荣公司提供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开户许可证以及夏尚海的陈述等能够相互印证在对账单上签名的何忠的身份，即何忠系兴高公司承建的案涉工程的工作人员。另外，兴高公司和夏尚海之间系内部法律关系，兴高公司没有举证证明泰荣公司对《内部承包协议》以及夏尚海和兴高公司之间的关系是明知的。故兴高公司不能以此为由免除其对外应承担的法律责任。基于上述事实，在兴高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何忠签字行为存在虚假嫌疑时，一审判决兴高公司支付下欠货款725819.15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兴高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03元，由安徽兴高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钱爱民审判员  万庆农审判员  王 倩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马玢馨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