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94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永航，男，1975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临潼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市临潼区爱喔烟酒商行。住所地：西安市临潼区。经营者秦晓艳，女，1980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阎良区。委托代理人董超，男，1977年3月3日出生，汉族，系秦晓艳之丈夫。委托代理人陈青，陕西骊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永航因与被上诉人西安市临潼区爱喔烟酒商行（以下简称爱喔商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临潼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5民初17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爱喔商行为一家于2012年7月17日注册的经营食品卷烟等商品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秦晓艳。张永航于2015年7月6日注册一家西安市临潼区XX餐厅，经营者为张永航。爱喔商行经营期间，张永航曾多次从爱喔商行购买酒类商品。双方的交易习惯为爱喔商行按张永航要求送货，张永航收货后在爱喔商行的销货清单上签字确认后交还爱喔商行，该销货清单作为以后算账付款的依据。双方按以上交易习惯形成自2015年8月25日至2016年12月9日共计30笔销货清单未予结账，合计43129元。张永航于2015年11月6日、2016年1月5日、2016年8月18日各支付10000元，合计30000元。爱喔商行经营期间，其工作人员王某、董某于2016年6月至12月期间曾因从他人手中购买假冒注册商标的华山论剑、国花瓷等七个品牌的西凤酒用于销售被刑事处罚。因张永航未结清货款，爱喔商行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张永航立即支付拖欠的货款43129元，并从起诉之日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上述款项清付为止；2、诉讼费由张永航承担。张永航辩称：1、爱喔商行起诉其主体不适格；其于2015年7月在临潼区XX路XX段个体经营一家登记字号为西安市临潼区XX餐厅的餐厅，出于信任在爱喔商行购买各类品牌酒，其出具的销货清单也注明销货单位为“鑫海岸”，故其个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2、爱喔商行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起诉，应当依法驳回诉请。其最后一次购买货物是在2016年12月，其后爱喔商行因所销售的货物为假冒货物，从未向其主张过权利，本案已超出法律规定3年诉讼时效，依法应当驳回爱喔商行的诉请。3、爱喔商行以假酒冒充真酒销售，给其造成巨大损失，因此无权主张货款；2016年，其得知爱喔商行经销的各类酒系从他人手中购买的假酒，其后其多次寻找商议退货等事宜，未能达成一致，同时因假酒问题也给其所经营的餐厅造成巨大损失；2017年10月11日爱喔商行的实际经营者王粉侠、董超因销售假酒，被西安市临潼区人民法院（2017）陕0115刑初188号刑事判决书以销售假冒注册商品的商品罪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三万元及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罚金三万元的刑事处罚。综上，爱喔商行的诉求不应支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爱喔商行销售货物给张永航，双方构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张永航接收货物后，应支付货款，张永航接收爱喔商行价值43129元货物，但因张永航曾支付30000元款项，故计算下欠货款时应扣除已付部分，不足部分由张永航支付。爱喔商行主张下欠货款从起诉之日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清付之日，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但基数应以查明的欠款数额为据。爱喔商行主张张永航支付的30000元系支付本案欠款之前的其他货款，缺乏证据，且与本案之销货清单、收款收据时间不符，加之清付货款按生活常识难以出现数次均凑足同一整数之情形，故不予采信。张永航主张起诉其本人而非其字号，主体不适格，因销货清单均由张永航个人签字，仅有少数销货清单由鑫海岸字样，所有销货清单均未加盖字号印章，故爱喔商行起诉张永航并无不当，对张永航的该主张不予采信。张永航主张起诉已超出诉讼时效期间，因双方未及时结算，也未约定清付时间，以及爱喔商行曾找张永航清付货款，故对该主张不予采信。张永航主张爱喔商行销售货物均存在问题并构成犯罪受到刑事处罚，其不应支付货款，因缺乏充分证据，对该主张不予采信。为了保障公民的合法权益，维护市场经济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张永航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爱喔商行经营者秦晓艳货款13129元；二、张永航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以13129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爱喔商行经营者秦晓艳从2020年4月20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三、驳回爱喔商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8元，减半收取计439元，由张永航承担134元，爱喔商行经营者秦晓艳承担305元。宣判后，张永航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错误。爱喔商行销售假冒货物，实际经营人王粉霞、董超构成犯罪的事实已经西安市临潼区人民法院确认，爱喔商行明知是假冒产品而用以销售，判令张永航支付假冒商品的货款，无疑是对爱喔商行非法利益的维护，对张永航合法权益的损害。张永航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所有货物都是送达XX餐厅，虽然销货清单均有张永航签字，但在购货初期，爱喔商行都标注“鑫海岸”，以后的销货清单购货单位空白，结合购货清单上购货的数量、频次，完全能够证明买卖合同相对方不是张永航个人，而是张永航经营的XX餐厅。原审认定张永航为适格被告，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XX餐厅收到爱喔商行最后一批货物是在2016年12月9日，所以爱喔商行要求支付该笔货款的最后诉讼时效应为2019年12月8日，期间爱喔商行并未向张永航主张权利，亦无证据证明诉讼时效中断、中止，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爱喔商行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爱喔商行承担。爱喔商行辩称：即使其曾销售假冒烟酒，也不能认定其销售给张永航的烟酒就是假冒产品；张永航出具的所有销售清单均有张永航签字，本案主体没有问题，原审时，张永航承认庭前多次催要，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张永航作为本案被告主体是否适格；2、爱喔商行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3、张永航应否支付相应欠款。针对上述第1个焦点，爱喔商行原审中提供的销货清单中明确载明了销售的货物、数量、价格，清单上均由张永航个人进行签字确认，即使爱喔商行出具的收款收据中曾记载客户名称为XX餐厅，但因XX餐厅亦是由张永航个体经营，二者在责任承担方面并无实质区别，故张永航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针对上述第2个焦点，爱喔商行向张永航经营的XX餐厅最后一次供货是在2016年12月9日，但双方并未约定货款的支付时间，爱喔商行作为供货方和债权人，有权随时向张永航主张货款，故诉讼时效应自爱喔商行主张时起算，不应自2016年12月9日起计算，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针对上述第3个焦点，张永航认为其不应支付剩余货款的原因是爱喔商行人员某某销售假冒商品被刑事处罚，但现无证据证明爱喔商行出售给张永航的货物是假冒商品，即使爱喔商行人员某某因销售假冒商品而被刑事处罚，也不必然由此推定出爱喔商行出售给张永航的货物就是假冒商品，故应由张永航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因张永航尚欠爱喔商行部分货款未付，爱喔商行现要求张永航支付剩余欠款，于法有据。张永航应支付欠款13129元并支付相应的逾期利息。张永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8元（张永航预交），由上诉人张永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杜 红 莉审 判 员  宋   亮审 判 员  王   珂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 法 官 助 理     马 维 杰书 记 员  吕   露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