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刑终359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日华，男，1961年8月1日出生于广东省吴川市人，汉族，小学文化，住吴川市**************。曾因犯妨害公务罪于2012年3月14日被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2年3月2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吴川市看守所。辩护人梁栋，广东粤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土贤，男，1976年11月19日出生于广东省吴川市，汉族，小学文化，住吴川市**********。曾因犯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于1997年12月20日被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吴川市看守所。辩护人邓雄颖，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林丰，男，1940年1月28日出生于广东省吴川市，汉族，小学文化，住吴川市**********。因本案于2019年10月31日被羁押，次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吴美娇，女，1963年4月28日出生于广东省吴川市，汉族，小学文化，住吴川市*******。因本案于2019年10月3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梁翠琼，女，1945年8月3日出生于广东省吴川市,汉族，文盲，住吴川市**********。因本案于2019年10月3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日华、林土贤、林丰、梁翠琼、吴美娇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20年6月23日作出（2019）粤0883刑初78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林日华、林土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以林晓（另案处理)为首要分子、以林燕芳(另案处理)、林良芳(另案处理)、林日华、林土贤等人为重要成员的犯罪团伙共敲诈勒索三宗：（一）2015年3月6日，被害人林世清按照相关规定，为其位于吴川市*******的一块宅基地办理了《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并于同年9月6日办理了《集体土地使用证》。同年11月份的一天，被害人林世清在该宅基地上动工修建房子。被告人林日华与林晓(另案处理)、林燕芳(另案处理)、林良芳(另案处理)等人明知道林世清有合法建房手续，仍按煽动被告人吴美娇、梁翠琼等人，以林世清侵占属于原第29生产小队的土地为由，不让混凝土泵车施工等方式逼林世清停止施工，要挟林世清必须向生产队缴纳30万元土地补偿费才能建屋。后又于2016年9月2日向吴川市国土资源局反映，请求撤销林世清的土地使用证。2016年11月4日，吴川市国土资源局告知其局发证给林世清是符合程序的，其以生产队的名义请求撤证无法定资格，也无法定依据。林日华等人因不服吴川市国土资源局的告知而又向吴川市人民政府及湛江市国土资源局申请复查，后湛江市国土资源局认为政府部门的发证行为是具体行政行为，应通过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解决。2017年10月26日，林晓、林燕芳、林良芳、林土贤、林日华等人又向湛江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吴川市人民政府为林世清颁发的《集体土地建设使用证》。湛江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认为该案已超过起诉期限而裁定驳回诉讼。有鉴于此，2017年12月26日，林世清迫于林晓、林燕芳、林良芳、林日华等人的威逼和恐吓，在吴川市兰石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调解下，向林晓、林燕芳、林良芳、林土贤等人交付22万元的款项。后林世清才得以继续建房。(二)2015年6月4日，被害人林贯芳按照相关规定，为其位于吴川市*******的一块宅基地办理了《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并于2016年1月22日办理了《集体土地使用证》。2016年6月份的一天，被害人林贯芳在该宅基地上动工修建房子。被告人林日华与林晓(另案处理)、林燕芳(另案处理)、林良芳(另案处理)等人明知道林贯芳有合法建房手续，仍按煽动被告人吴美娇等人，以林贯芳侵占属于原第29生产小队的土地为由，阻止林贯芳建房子，要挟林贯芳必须向生产队缴纳12万元土地补偿费才能建屋。后又于2016年9月2日向吴川市国土资源局反映，请求撤销林贯芳的土地使用证。2016年11月4日，吴川市国土资源局告知该局发证给林贯芳是符合程序的，他们以生产队的名义请求撤证无法定资格，也无法定依据。林日华等人因不服吴川市国土资源局的告知而又向吴川市人民政府及湛江市国土资源局申请复查，后湛江市国土资源局认为政府部门的发证行为是具体行政行为，应通过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解决。2017年10月26日，林晓、林燕芳、林良芳、林土贤、林日华等人又向湛江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吴川市人民政府为林贯芳颁发的《集体土地建设使用证》。湛江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认为该案已超过起诉期限而裁定驳回诉讼。但林晓、林燕芳、林良芳、林土贤、林日华等人还是多次组织、煽动、指挥北相坡村部分村民持锄头、铁铲等工具对林贯芳家人修建房子施工现场进行破坏，使林贯芳及其家人无法继续修建房子。有鉴于此，2017年12月26日，林贯芳迫于林晓、林燕芳、林良芳、林日华等人的威逼和恐吓，在吴川市兰石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调解下，向林晓、林燕芳、林良芳、林土贤等人交付12万元的款项。后林贯芳才得以继续建房。2018年4月9日，林晓、林日华等人拟定分钱方案，将敲诈勒索林世清、林贯芳所得的34万元按每个人在事件中所起的作用分赃，其余按每人1700元的标准分发给北相坡村原29小队的127口人。其中，林晓个人分得15000元，林燕芳、林良芳个人各分得10000元，林日华个人分得7000元、家人分得5100元，林土贤个人分得5000元、家人分得1700元，梁翠琼一家七口人共分得11490元，林丰一家五口人共分得8500元，吴美娇以其丈夫林伟兴名义分得1700元。（三）2015年2月16日，被害人林华岳按照相关规定，为其位于吴川市*******的一块宅基地办理了《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并于2015年9月6日办理了《集体土地使用证》。2018年12月17日，被害人林华岳在该宅基地上打桩，准备建房子，林晓、林燕芳、林良芳、林日华等人明知道林华岳有合法手续，仍以林华岳侵占生产队土地为名义，煽动和组织被告人林丰、梁翠琼等村民持铁铲、锄头等工具阻挠打桩、破坏施工器具、威胁施工员，逼迫林华岳停止施工，要挟林华岳要缴纳10万元的土地补偿款才可以建房。因林华岳不肯妥协，梁翠琼等村民又将林华岳已挖好的桩孔用泥土回填。后派出所民警到场调停，并要求在场群众散开，不要聚集。由于林华岳没有满足林晓、林燕芳、林良芳等人的要求，至今未能在其宅基地上建房。经吴川市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林华岳在建房屋基础桩井被损毁的部分值款人民币7550元。另查明，被告人林日华因犯妨害公务罪于2012年3月14日被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2年3月28日刑满被释放。被告人林土贤因犯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于1997年12月20日被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物证，鉴定意见，被告人林日华、林土贤、林丰、梁翠琼、吴美娇及同案人林燕芳、林良芳、林晓、的供述，被害人林兆峰、林贯芳、林世清、林华岳、张前珍的陈述，证人林清厚、梁亚英、杨华生、吴帝生、吴土坤、林亚水、王东泽、招晓丽的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林日华、林土贤、林丰、梁翠琼、吴美娇伙同他人以被害人林世清、林贯芳、林华岳占有其土地需缴纳土地补偿款为由，以暴力、滋扰、聚众造势等方式要挟、逼迫被害人交出财物，数额人民币二十七万元，数额巨大，其五人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林日华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之罪，系累犯，依法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林丰、吴美娇、梁翠琼在本案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林丰在犯罪时是已满七十五周岁的老年人，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决定对被告人林丰、吴美娇、梁翠琼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十七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林日华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一万元。二、被告人林土贤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五千元。三、被告人林丰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四、被告人吴美娇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五、被告人梁翠琼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六、责令被告人林日华、林土贤、林丰、吴美娇、梁翠琼共同返还林世清人民币十七万元、林贯芳人民币十二万元。宣判后，上诉人林日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林日华的行为系受北相坡村原第29生产小队的授权，不是个人行为且无非法占有的目的。林日华等人的行为不足以令被害人产生恐惧的心理而交付财物，人民谅解协议书合法有效。林世清、林贯芳支付的款项由原第29生产小队按全体成员分配，不应由林日华与同案人负责共同返还。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林日华无罪。上诉人林土贤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林土贤系从犯，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且责令林土贤等人共同返还林世清、林贯芳钱财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判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林日华、林土贤及其辩护人所提的意见。经查，1、被害人林世清、林贯芳、林华岳符合宅基地申请的条件，其向吴川市********民小组申请，村民小组审查通过并签署意见，由吴川市人民政府、吴川市兰石镇规划建设办公室分别颁发了《集体土地使用证》、《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被害人林世清、林贯芳、林华岳在经审批的宅基地上建房属合法行为。上诉人林日华、林土贤及同案人以被害人林世清、林贯芳、林华岳建房占用其原第29生产队的土地为由，通过暴力、威胁等方式阻扰林世清、林贯芳、林华岳建房，逼迫林世清等人交付财物。被害人林世清、林贯芳明显系在受胁迫的情况下，被逼向上诉人林日华、林土贤等人交付数额巨大的财物，上诉人林日华、林土贤的行为应构成敲诈勒索罪。2、上诉人林日华、林土贤与同案人属共同犯罪，理当共同返还被害人的财物。3、上诉人林土贤在共同犯罪中参与组织策划并阻碍被害人施工，起主要作用，应是主犯；其不属自动投案，不具有自首情节，原判对上诉人林土贤量刑适当，应予以支持。故上诉人林日华、林土贤及其辩护人所提的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林日华、林土贤、原审被告人林丰、梁翠琼、吴美娇伙同他人以被害人林世清、林贯芳、林华岳占用其原第29生产队的土地建房为由，以暴力、滋扰、聚众造势等方式要挟、逼迫被害人交纳土地补偿款人民币二十七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林日华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之罪，系累犯，依法对其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林丰、吴美娇、梁翠琼在本案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林丰在犯罪时已满七十五周岁，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唯认定上诉人林日华、林土贤与原审被告人林丰、梁翠琼、吴美娇共同返还林世清人民币十七万元不当，应予纠正为返还十五万元。上诉人林日华、林土贤及其辩护人所提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19）粤0883刑初784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项；二、撤销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19）粤0883刑初784号刑事判决第六项；三、责令上诉人林日华、林土贤、原审被告人林丰、梁翠琼、吴美娇与同案人共同返还林世清人民币十五万元、林贯芳人民币十二万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彦华审判员  符仲欢审判员  陈文君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蔡芷茵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