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8刑初2948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徐红，女，1988年1月1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伊春市伊春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2月27日被羁押，同年3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张维豪，北京市和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宁，男，1985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房山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2月21日被羁押，同年3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刘国威，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公诉刑诉〔2017〕7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红、陈宁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丁轶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红及其辩护人张维豪，被告人陈宁及其辩护人刘国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因案件需要补充侦查，先后建议延期审理两次，本院均依法重新计算审理期限；因犯罪涉及面广、重大复杂，本院先后报请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2020年1月21日，本案由于不可抗拒的原因在较长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依法裁定中止审理，后于2020年7月10日依法裁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北京聚智堂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智堂公司）于2012年9月至2016年8月期间，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利用北京市海淀区聚智堂培训学校（以下简称聚智堂培训学校），以“0元免费学”为诱饵，通过公共场所广告媒介、散发传单等方式进行公开宣传，吸引社会公众到办学校区，再予以介绍“感恩免费学”“感恩聚划算”等活动，承诺“缴款后获赠学费、到期后返还本金”，变相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10亿余元，其中重复投资金额为人民币1.5亿余元。其中，杨宽等人（均已判决）作为高层管理人员管理全国范围集资活动；并通过孙阳等人（均已判决）管理的北京分公司等全国各地分公司，被告人徐红、陈宁等区域总监以及校长管理的全国各校区开展集资活动。在集资过程中，被告人徐红自2015年1月参与变相吸收公众存款；被告人陈宁自2015年1月至2015年12月参与变相吸收公众存款。被告人陈宁于2017年2月21日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被告人徐红于同年2月27日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针对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关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徐红、陈宁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请本院对被告人徐红、陈宁依法惩处。被告人徐红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未提出异议。其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认为，徐红具有自首情节，其在单位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愿意退赔违法所得，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宁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未提出异议。其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认为，陈宁具有自首情节，此次犯罪系初犯、偶犯，其在本案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具有犯罪中止的情节，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聚智堂公司成立于2011年4月，注册资本人民币5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杨志（在逃），2015年10月变更为刘源长，杨志为实际控制人。2011年6月，聚智堂公司收购北京市海淀区德益智能培训学校，并更名为聚智堂培训学校。后聚智堂公司以聚智堂培训学校的名义在全国范围内开展中小学生课外培训业务，先后在北京、天津、威海、济南、青岛、太原、运城、沈阳、苏州、南京、西安、郑州、武汉、宁波、厦门、昆山、保定等17个城市设立了分公司（又称分校），分公司下面又设立若干校区，其中北京分公司下设校区二十多家。在聚智堂培训学校开展课外培训业务期间，聚智堂公司违反国家法律规定，以“聚智堂名师教育”“0元免费学”为招牌，采用刊发广告、电话邀约、散发传单等多种方式进行公开宣传，吸引学生家长到各校区进行咨询，随后通过“感恩免费学”“感恩聚划算”等活动模式，引诱学生家长以交纳固定金额的预存款按比例获赠课时的方式参加培训，同时承诺在一定期限届满后全额返还家长此前交纳的预存款，以此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经审计，聚智堂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共计人民币10.75亿余元，其中重复投资金额为人民币1.92亿余元。聚智堂公司非法吸收的资金主要被杨志通过其实际控制的公司用于对外投资和违规发放贷款。被告人陈宁于2011年5月入职聚智堂公司，2015年1月至12月担任聚智堂公司海淀北区区域总监，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为人民币9907万余元。被告人徐红于2012年6月入职聚智堂公司，2015年1月至2016年5月担任聚智堂公司西城区区域总监，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为人民币5186万余元。被告人陈宁于2017年2月21日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被告人徐红于同年2月27日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二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庭审过程中，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依法收集和调取的被告人徐红、陈宁供述，同案犯杨宽、宋修华、何占峰、孙春华、欧阳雷、孙阳、范维焘、冯明明、赵艳芳、张婕的供述，证人杨某、胡某、马某的证言，租赁合同，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注册资本缴付情况，变更登记申请表，企业迁移通知书，准予变更登记证书，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变更审批表、办学许可证，北京人民广播电台广告合同书，情况说明，宣传单，户外媒体发布合同，候车亭、道闸、灯箱照片，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集资参与人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及被告人徐红、陈宁的身份信息等证据材料。经庭审质证，被告人徐红、陈宁及其辩护人对上述证据及证明的效力均未提出异议。以上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对上述证据及证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徐红、陈宁作为聚智堂公司非法集资的直接责任人员，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徐红、陈宁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认为徐红系从犯，陈宁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具有犯罪中止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徐红、陈宁分别作为聚智堂公司西城区及海淀北区区域总监，负责参加北京分公司会议，接受并分配北京分公司整体业务及各校区业务指标，对下辖各校区的日常运营管理、任务完成情况进行监督，直接推动了感恩系列活动的执行，同时根据各校区完成任务的情况获得相应提成，均属于聚智堂公司的直接责任人员；陈宁虽然于2015年12月从聚智堂公司离职，但其此前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已达到犯罪既遂状态，不属于犯罪中止的情形，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徐红、陈宁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宁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21日起至2021年2月20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交纳。）二、被告人徐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27日起至2021年2月26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交纳。）三、向被告人徐红、陈宁追缴违法所得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徐 进审 判 员  杨 光人民陪审员  于景艳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方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