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8民初4133号原告：张万**，男，1992年5月19日，汉族，农民，住北京市昌平区。被告：北京米翼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宾阳北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228MA01DMEE2H。法定代表人：李春利，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荣美慧，女，1991年2月18日出生，满族，北京米翼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人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昝玉婷，女，1990年4月18日出生，汉族，北京米翼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业务负责人。被告：米氏云商（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社会信用代码91110302MA01D9MW5R。法定代表人：张锦韬，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胜，北京本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莹，女，1985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米氏云商（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原告张万**与被告北京米翼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米翼公司）、米氏云商（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米氏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万**、被告米氏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胜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米翼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二被告支付：1.2020年3月至4月工资差额16904元（8477元+8427元）；2.2020年年终奖21000元；3.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1000元；4.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20年2月18日，我收到米氏公司的聘任函，同年3月2日我正式入职，岗位为算法工程师，月薪21000元，年终奖为1个月工资。我入职后发现与我签订劳动合同的是米翼公司。2020年3月至4月，被告无故克扣每月应发工资40%，2020年度年终奖未发放。2020年4月30日，被告违法与我解除劳动关系。因米翼公司是米氏公司子公司，二被告属于一套人马两块牌子，米翼公司的钉钉考勤、邮箱、组织架构、绩效考核、专利都是米氏公司的，两公司办公地点、管理人员相同，员工考勤也是统一管理，且我的工作内容和主题都是围绕米氏孕婴童这个品牌的算法开发，二被告存在混同用工，应共同承担责任。后我向北京市密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密云仲裁委）申请仲裁，密云仲裁委不予受理，故诉至法院。被告米翼公司未到庭，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如下：一、原告张万**聘任函上入职就是我公司，不是米氏公司，并不存在误解；劳动合同上用工单位也是我公司，所以本案的被告是我公司，米氏公司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二、关于原告主张的未发工资，我公司请求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发布《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考虑到因为新冠肺炎疫情的影响，公司无法进行正常经营，对原告主张的工资数额进行适当降低支持；三、关于年终奖，因原告只在被告处工作1个多月，法院应予驳回该项请求；四、关于辞退，因原告在试用期，所以被告可以随时解除和原告之间的劳动合同，被告不应支付赔偿金。被告米氏公司辩称，原告与米翼公司存在合法有效的劳动合同，米翼公司为原告缴存社保、发放工资具有排他性；米翼公司与我公司不存在控制关系，也不存在混同用工，两个公司财产及人员独立，投资方也没有重合，是两个独立的法人公司，只在业务上有合作关系。原告主张米翼公司和米氏公司存在混同用工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我公司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2月18日，张万**收到米氏公司发出的聘任函，主要内容为：非常高兴您加入米翼公司担任算法工程师一职，试用期及转正后月工资均为21000元，年终奖按1个月的税前工资标准发放（根据公司经营情况而定）。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2020年4月28日，米翼公司向张万**发出辞退通知书，内容为：您于2020年3月2日入职本司，经过试用，不能满足公司的录用条件，请您于2020年4月30日办理离职手续，逾期未办理，视为您已认可本通知，并于2020年4月30日正式离职。本通知自收到之日起生效，接到本通知后，你不得以公司名义再开展任何业务活动，否则造成的一切后果由你本人承担。张万**为证明相关主张提交下列证据：1.聘任函，证明二公司混同用工，同时证明其中约定年终奖按一个月税前工资发放。2.岗位信息，证明其在米氏公司任职情况。3.住房公积金记录，证明其住房公积金缴纳基数是21000元。4.个人交易流水证明，证明2020年3月至4月工资发放情况。其中，4月16日发放3月工资7901.40元，5月15日发放4月工资7950.65元。5.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证明公司无正当理由将其辞退。6.绩效评定和工作记录，证明其为米氏公司提供劳动。7.马赵旭（另案当事人）与何富斌（米氏公司业务主管）通话录音，证明2020年4月28日公司强制不批考勤，导致被记录旷工，并不存在旷工事实。通话主要内容为：马赵旭：考勤审批已经被驳回了；何富斌：对，是，这是HR刚给我打电话，让我把所有的考勤都驳回。米翼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证明张万**入职的就是米翼公司，不是米氏公司。2.此证据未提供。3.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无异议。4.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无异议。5.因张万**在试用期，所以我公司可以随时解除劳动合同。6.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请假证据未提供。7.未发表质证意见。米氏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1.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因米翼公司没有自己的钉钉和企业邮箱，暂时用米氏公司的，虽然是用米氏公司的邮箱发出的聘任函，但落款明确写明欢迎加入米翼公司。2.真实性认可，因二被告是合作关系，共用薪人薪事软件。3.不清楚，与我公司无关。4.不清楚，与我公司无关。5.不清楚，与我公司无关。6.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因二公司是合作关系，共用薪人薪事和钉钉软件。米翼公司为证明相关主张提交下列证据：1.辞退通知书及送达记录，证明米翼公司辞退了张万**。2.考勤报表及北京办公室钉钉考勤管理办法，证明张万**出勤情况。3.员工手册，证明米翼公司的规章制度。张万**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1.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公司并不是因为不符合录用条件而辞退，理由不真实；首先辞退存在实质性错误，公司并没有提供岗位资格确认书，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不符合录用条件；其次辞退存在流程性错误，并没有再次组织培训，也没有在工会进行讨论。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首先，该考勤为其新建系统中导出并不是从米氏公司钉钉导出，其可以删除、更改、修订已有考勤记录，没有本人签字确认；2020年4月最后几天，公司不审批考勤，故意让考勤显示旷工；考勤管理办法上有米氏孕婴童标志，为米氏公司专属网站名字，备案号京I**备180624008-2；其实际是米氏公司钉钉考勤管理办法，可以证明实际接受米氏公司管理。3.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首先，员工手册中写明第二章，说明员工手册并不完整，不能看出前后是否有例外条款；其次，手册上没有本人签字，公司也未交付员工手册。关于米氏孕婴、米氏孕婴童两个商标的归属问题，米氏公司认可均为其公司注册商标。关于米翼公司与米氏公司的关系，经查询，米翼公司于2018年7月24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郭雪莲，投资人为米氏公司；2020年2月24日，投资人变更为米大夫（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米大夫公司）、鹿永霞，2020年4月3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锦韬，投资人变更为米大夫公司、张锦韬；2020年8月26日，法定代表人由张锦韬变更为李春利。股东信息显示，米大夫公司持股比例为51%。米大夫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米洪锋，该公司股东信息显示，米洪锋持股比例为100%。米氏公司于2018年7月4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米洪锋，投资人为米洪锋、康婷婷；2019年3月4日，投资人变更为米洪锋、宁波摩轮投资管理合伙企业、宁波飓风投资管理合伙企业、宁波乾驰投资管理合伙企业、王志宏；2019年12月16日，法定代表人由米洪锋变更为张锦韬。股东信息显示，米洪锋持股比例为40%。2020年5月7日，张万**向密云仲裁委申请仲裁，密云仲裁委出具京密劳人仲字【2020】第345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张万**诉至法院。本院认为：关于工资差额，根据法律规定，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本案中，张万**提交个人交易流水证明米翼公司未按聘任函约定数额支付工资；在此期间，虽然张万**根据公司安排在家办公，但双方并未就工资数额调整进行约定，故米翼公司应按照聘任函约定工资数额补足差额，对张万**要求米翼公司支付2020年3月至4月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年终奖，因年终奖一般是用人单位在一定计算周期内综合用人单位收益、员工表现等，在年底或次年初给予员工发放的一种带有奖励性质的福利工资；对于年终奖如何发放，用人单位具有一定的自主权。本案中，对于年终奖的发放条件并未在劳动合同或者规章制度中明确约定，仅在聘任函中载明根据公司经营情况而定，应视为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且张万**未提交证据证明米翼公司已向其他劳动者支付了年终奖，故对其要求米翼公司支付2020年年终奖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根据法律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米翼公司以张万**试用期不符合录用条件为由与其解除劳动合同，但米翼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招聘时明确告知录用条件以及劳动者确实存在不符合相关条件的情况，米翼公司的解除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属于违法解除；故对张万**要求米翼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米翼公司与米氏公司是否构成混同用工，混同用工是指实际控制人为同一人或者具有特殊关系的两个或多个经济组织业务内容相同或存在交叉，经营场所无法区分，人员、财务等高度混同，导致用工关系混乱的情形。本案中，米翼公司曾为米氏公司全资子公司，法定代表人曾均为张锦韬，米洪锋为米氏公司投资人，米大夫公司为米翼公司投资人，米洪锋为米大夫公司100%持股人；二公司共用同一经营场所、同一企业邮箱、同一钉钉考勤、薪人薪事等系统；米翼公司提交的钉钉考勤管理办法注有米氏孕婴童字样，员工手册注有米氏孕婴字样，二者均为米氏公司注册商标，且员工手册第22页载明“以上所有内容解释权归米氏公司所有”。综上，本院认定米翼公司与米氏公司属于混同用工，故对张万**要求米氏公司与米翼公司共同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米翼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张万**二○二○年三月至四月工资差额一万六千八百元，米氏云商（北京）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被告北京米翼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张万**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二万一千元，米氏云商（北京）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张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五元，由被告北京米翼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曲明辉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马静茹书 记 员 倪雪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