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1民终98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淑芝，女，1970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栖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洪臣，男，1970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栖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林莎莎，女，1995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栖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洪臣，男，1970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栖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洪臣，男，1970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栖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栋，男，1997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未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阙春会，女，1970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鄠邑区，系李国栋之母。上诉人林淑芝、林莎莎、林洪臣因与被上诉人李国栋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2民初192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淑芝、林莎莎、林洪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原判定认为李国栋与林莎莎于2018年6月相识并确定恋爱关系，但无任何证据证明两人相识的当月确定恋爱关系。事实是二人于2018年6月成为网友，李国栋7月份提出网友见面请求，初次见面便对林莎莎调戏、侮辱、性侵，后用花言巧语迷惑林莎莎错过最佳报案时机，并欺骗林莎莎与其在8月份左右开始恋爱关系。李国栋提交的8月份的聊天记录，内容没有载明恋爱从6月份开始，不能证明其7月至8月之间没有对林莎莎实施过侵害行为。2、原判认为林莎莎曾所在山东科技大学向李国栋父亲李育军出具《答复意见书》，载明“通过学校对林莎莎劝说教育，2月3日14时，林莎莎将网络空间微博内容全部予以删除”，但《答复意见书》未载明删除的具体内容是什么，无法证明林莎莎侵权。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判决认定上诉人未提交陕西省西安市灞桥区十里铺派出所的立案材料。事实是：一市法院知晓林莎莎报案李国栋强奸案期间李国栋属于现役军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总政治部关于印发〈办理军队和地方互涉刑事案件规定〉的通知》中第四条规定，在李国栋服役期间，无论做任何违反法律的事，地方公安局都无权立案；十里铺派出所民警了解案情具体情况后积极帮助林莎莎联系、并移交案情给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工程大学保卫部门，后由军队保卫部门侦查的实际情况。2、原判对林莎莎举证的与李国栋的聊天记录等证据不予确认。事实是：此举证前期被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工程大学保卫部门调查核实后采纳，李国栋的检查材料里也承认其对林莎莎的侵害行为，李国栋对林莎莎的举证供认不讳，后被军校依法给予两项行政处分。3、原判认定李国栋因违纪被军校开除学籍后分流至陕西科技大学，办理学籍后又被注销学籍，未确认分流合法性。事实是：《关于李国栋同学转学的公示》《关于张良川等7名同学转学情况的说明》文件只显示其转学进入陕西科技大学，并没有显示其在籍信息，无法证明其分流的合法性。依据《中国人民解放军院校学员管理条例》第四十九条、第五十条规定和《军队院校生长干部学员分流安置办法》第二章分流安置方式第九条、第五章责任追究第三十三条规定，违反国家和军队政策法规，触犯刑律的，应开除学籍，退回原籍：开除学籍后再分流属于违法行为：军校有权在期限内改正，依法对其学籍进行撤回，终止分流。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1.原判认可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工程大学2019年1月28日出具的《记大过文件》载明“鉴于该学员自我要求不严，组织纪律淡薄，违反军人道德等问题，为教育本人、警示部队、严明纪律，依据《中国人民解放军纪律条令》第一百二十九条、一百四十条、一百四十四条、一百六十五条等规定，经大队党委研究决定，给予李国栋同志行政记大过处分一次”及同年2月27日《关于学员李国栋学籍处理的批复》载明“同意对2015级武器系统与发射工程专业学员李国栋作开除学籍处理，返回原籍”文件。原判也应认可上述文件中的法律条文。《记大过文件》中《中国人民解放军纪律条令》第一百二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五条解释：李国栋造谣、诽谤、诬陷、调戏、侮辱、性侵林莎莎等多罪并列。且《关于学员李国栋学籍处理的批复》载明李国栋应退回原箱，证明李国栋违背军人道德、违反法律情节严重等。在上述两份处分文件的法律条文明确载明李国栋对林莎莎实施侵害属于严重违反法律且原判在认可两份处分文件的前提下，却自相矛盾的认定上诉人举证李国栋违反法律证据不足、对上诉人的答辩状不予确认。2、由被上诉人提供的2020年1月10日中国联通山东省分公司向原审法院的《回函》、2019年12月17日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开具的《山东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2019年11月27日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给原审法院的《调查回函》、2020年4月2日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给原审法院的《调查回函》、西安市莲湖区公证处2019年10月12日出具的(2019）西莲证民字第8686号公证书及(2019)西莲证民字第8687号公证书、西安市汉唐公证处2020年1月21日出具的（2020)陕证民字第000607号公证书等信息，载明部分新浪微博账号属上诉人所有，两个百度贴吧账号不属于上诉人；且原判认定：经查微博账号以及百度贴吧账号“花田喜事”、“贴吧用户-7eDJEeK”用户已不存在或内容无从查实。上诉人对李国栋的照片、宿舍号等信息无从来源，无法散布此类信息且《调查回函》载明上述贴吧账号不属于上诉人的情况下，原判定“被告在百度贴吧公布原告李国栋照片，属以书面形式宣扬他人隐私；且其所发布的相关信息已指定特定大学、特定楼号及姓名，即已明确指明原告李国栋的身份信息，且己达到上万传播量，社会、学校其他成员已对原告李国栋产生不良看法，出现不利于原告李国栋的各种评论甚至攻击等，故被告之行为己造成社会影响。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告林洪臣、林淑芝、林莎莎故意实施侮辱、诽谤之行为，致原告李国栋的社会评价降低，产生损害原告名誉权的结果，构成名誉侵权”。这属于一审法院在无法律依据、无证据证明“构成侵权行为”情况下严重偏离事实判决的行为。3、原判认定上诉人提交的“李国栋长期在网上曝光林莎莎与其家人的个人隐私信息，并配上林莎莎的照片辱骂林莎莎是“婊子、诈骗犯等”等侵权行为、林莎莎与空军工程大学各级领导和十里铺派出所民警的聊天记录”等证明不予确认。但李国栋父亲李育军用实名制手机号多次发送给林莎莎的威胁短信以及经法院查证的处分文件载明李国栋曾对林莎莎实施侵害行为；李国栋因违反法律被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工程大学开除学籍；其被开除学籍后分流至陕西科技大学属违法行为，现已被军校依法终止等，都是客观存在、有理有据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五问的解答，上诉人有权对李国栋的违法犯罪行为进行检举揭发并针对李国栋侵权行为依法维权。因此，上诉人林淑芝用微博账号“裂缝里的阳光依旧灿烂”发布澄清事实内容，并依法检举李国栋违法分流，文章内容有理有据，没有侵害李国栋名誉权，故上诉人不构成侵权。本案中，李国栋所诉称的上诉人侵害其名誉权的事实根本不存在，经法院查证的李国栋对林莎莎的侵害证据却是客观存在的。请二审法院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国栋答辩称，一审判决是正确的，一审中李国栋提供了相应证据。十里铺派出所认定不构成强奸罪，学校对李国栋的处分是学校的事情与本案无关，分流与本案也没有关系，学校对李国栋的处分与上诉人没有关系。相关单位给法院的调查回函、公证书都是真实的。一审认定上诉人在贴吧公布李国栋照片这些都是事实，上诉人故意侮辱、诽谤造成影响，让李国栋失去了两次上学机会。李国栋也从来没有在网上曝光林莎莎与其家人的信息，也没有发过林莎莎的照片。上诉人检举揭发的内容与本案没有关系。请求维持一审原判。李国栋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依法判令被告方：1、立即停止并删除在网络上侵犯李国栋名誉权的言论、行为；2、在新浪微博、百度贴吧首页显著位置刊登其就侵权行为向李国栋进行赔礼道歉的声明，并不得少于30天；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工程大学和陕西科技大学网站显著位置刊登其就侵权行为向李国栋及其学校进行赔礼道歉的声明，以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并不得少于30天；在《西安日报》刊登其就侵权行为向李国栋进行赔礼道歉的声明，刊登时间不少于7日。以上赔礼道歉文字内容须经人民法院审查确认；3、赔偿律师费17960元和公证费5540元，共计23500元；4、赔偿李国栋精神损失费5000元；5、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经经审理查明，李国栋原系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工程大学学生，林莎莎原系山东科技大学学生。2018年6月，二人相识，当月确定恋爱关系。交往期间双方于2018年7月28日至2018年7月31日、2018年8月12日至2018年8月13日见面。2018年9月26日左右，因性格不合，双方结束恋爱关系。2018年9月30日，林莎莎、林洪臣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工程大学就李国栋与林莎莎相关情况向学校反映。2018年12月27日，林淑芝、林莎莎、林洪臣又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工程大学查看初期处理结果。2018年12月，林莎莎向陕西省西安市灞桥区十里铺派出所报案称李国栋强奸了她，但林莎莎等并未向法院提供公安机关已立案的相关材料。2019年1月28日，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工程大学出具文件，载明“鉴于该学员自我要求不严，组织纪律观念淡薄，违反军人道德等问题等……给予李国栋同志行政记大过处分。”2019年2月27日，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工程大学对李国栋作出《关于学员李国栋学籍处理的批复》，载明“同意对2015级武器系统与发射工程专业学员李国栋作开除学籍处理，退回原籍。”2019年4月15日，林莎莎所在的山东科技大学向李国栋父亲李育军出具答复意见书，载明“通过学校对林莎莎的劝说教育，2月3日14时，林莎莎将网络空间微博内容全部予以删除。”2019年8月27日，陕西科技大学教务处出具《关于李国栋同学转学的公示》，载明“拟同意李国栋同学分流至我校就读。现予以公示，公示自发布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等。”2019年9月17日，陕西科技大学教务处出具《关于张良川等7名同学转学情况的说明》，其中表明自2019年9月18日起，李国栋转入该校学习。2019年9月30日，林莎莎等在微博账号“裂缝里的阳光依旧灿烂”发布《请中央军委严查李国栋强奸案和空军工程大学涉嫌违法为李国栋分流案件》的文章，载明：2018年7月，我被李国栋强奸，李国栋以军人名义起誓对我负责，且其威胁我其伯父为军队身居要职将领，以阻止我报警追责。放他离开后，其警告我其家庭关系强大，学校会对其进行包庇，将我绝情拉黑删号，并背后对我多方诋毁等。转载量400+，阅读量6万+。林洪臣以微博账号“夜晚的凉风刺骨的冷”发表评论“请依法严查学员李国栋涉嫌强奸案和空工大训练部涉嫌违法为李国栋分流案件!”等。另2019年10月12日中华人民共和国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公证处出具（2019）西莲证民字第8687号公证书，载明2019年10月1日，百度贴吧账号“花田喜事”于中国解放军空军工程大学贴吧发布“空军工程大学qj犯李国栋，听说被家里后台联合空军工程大学某位首长，从开除学籍被分流进了陕科大”自述文章，回复16+。2020年1月2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陕西省西安市汉唐公证处出具（2020）陕证民字第000607号公证书，载明2019年10月，百度贴吧账号“贴吧用户_7eDJEeK”于陕西科技大学贴吧发布“空工大本来有一个强奸犯李国栋被依法开除了，谁料到李家手眼通天，用权利压制陕西科技大学与空工大学训练部为其办理违法分流!现在强奸犯正在陕西科技大学读大三。不花一分学费，还享受着军人的荣誉。[/cp]请还受害者一个公道，让更多的人了解此事真相[/cp]”自述文章并曝光李国栋照片，回复206+；2019年10月，该账号于文章下评论“机械171班，公寓楼十三栋五楼李国栋，出来给大家认识一下”、“2019年1月28日，某军校（空军工程大学）学员李国栋因涉嫌强奸，被所在院校开除学籍，送回当地祖庵县派出所”等。审理中，李国栋委托诉讼代理人申请对相关证据进行调查，经法院出具调查令，查明微博账号“夜晚的凉风刺骨的冷”系林洪臣注册；微博账号“裂缝里的阳光依旧灿烂”系林淑芝注册；微博账号“固若磐石无转移”系林莎莎注册。另微博账号“裂缝里的阳光依旧灿烂”、“今天明天一直在”、“空军工程大学强奸案受害人”，百度贴吧账号“贴吧用户_7eDJEeK”现经查，用户已不存在。微博账号“清风清风清风来来呀”现已无法查看。微博账号“夜晚的凉风刺骨的冷”、“固若磐石无转移”，百度贴吧账号“花田喜事”均已删除相关转发内容及评论。另查明，李国栋被陕西科技大学注销学籍。2019年10月10日，李国栋与陕西君璟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由陕西君璟律师事务所指派王宏利律师作为李国栋的代理人，参与本次诉讼。2020年4月7日，陕西君璟律师事务所出具发票，载明法律咨询及律师费共计10000元。2019年12月20日，李国栋与陕西尚文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由陕西尚文律师事务所指派史楠楠律师、罗小静实习律师继续参与本次诉讼，并更换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利。当日陕西尚文律师事务所出具发票，载明经纪代理服务及案件代理费21200元。以上事实由李国栋提供的2020年1月10日中国联通山东省分公司向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的《回函》、2019年12月17日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开具的《山东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2019年11月27日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给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的《调查回函》、2020年4月2日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给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的《调查回函》、中华人民共和国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公证处2019年10月12日出具的（2019）西莲证民字第8686号公证书及（2019）西莲证民字第8687号公证书、中华人民共和国陕西省西安市汉唐公证处2020年1月21日出具的（2020）陕证民字第000607号公证书、山东科技大学2019年4月15日出具的《答复意见书》、林莎莎与李国栋恋爱期间的亲密照片及2018年8月13日至8月19日期间聊天记录截图、2019年2月27日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工程大学出具的《关于学员李国栋学籍处理的批复》、陕西科技大学学籍信息截图（在籍）、陕西科技大学学籍信息截图（无学籍）、陕西君璟律师事务所出具的（2019）陕君民代字第0108号委托代理合同及2020年4月7日出具的陕西增值税普通发票、陕西尚文律师事务所出具的（2019）陕尚律【民】字第190240号委托代理合同及2019年12月20日出具的陕西增值税普通发票、2019年10月11日的陕西省政府非税收收款票据，被告方提供的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工程大学对李国栋记大过处分文件、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工程大学2019年2月27日对李国栋作出《关于学员李国栋学籍处理的批复》、陕西科技大学教务处2019年8月27日出具《关于李国栋同学转学的公示》、陕西科技大学教务处2019年9月17日出具《关于张良川等7名同学转学情况的说明》及庭审调查查明。李国栋提供的微博用户名为“固若磐石无转移”的微博内容截图、微博用户名为“今天明天一直在”的微博内容截图、微博用户名为“裂缝里的阳光依旧灿烂”的微博内容截图、微博用户名为“夜晚的凉风刺骨的冷”的微博内容截图、微博用户名为“清风清风清风来来呀”的微博内容截图、微博用户名为“空军工程大学强奸案受害人”的微博内容截图、林莎莎的答辩状，不能证明其真实性，不予确认。被告方提供的QQ聊天记录、林莎莎与十里铺派出所民警微信聊天记录、林莎莎与张宏彦微信聊天记录、林莎莎与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工程大学保卫处高璟干事微信聊天记录、网络社交平台截图，不能证明其真实性，原审不予确认。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被告方有无侵害李国栋名誉权的事实行为；2、是否产生损害李国栋名誉权的结果、被告方侵害行为与损害结果有无因果关系；3、被告方行为有无主观过错；4、被告方是否应向李国栋赔礼道歉并在相关网络平台发布道歉信息及赔偿李国栋经济损失及精神抚慰金。林洪臣、林淑芝、林莎莎在公安机关未立案受理林莎莎所诉李国栋强奸其一案之情况下，仍在网络平台将该不实内容以书面形式发布，并发表不当言论，其行为属捏造事实公然丑化李国栋人格，具有主观过错；其中被告方在百度贴吧公布李国栋照片，属以书面形式宣扬他人隐私；且其所发布的相关信息已指定特定大学、特定楼号及姓名，即已明确指明李国栋的身份信息，且已经达到上万传播量，社会、学校其他成员已对李国栋产生不良看法，出现不利于李国栋的各种评论甚至攻击等，故被告方之行为已造成社会影响。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林洪臣、林淑芝、林莎莎故意实施侮辱、诽谤之行为，致李国栋的社会评价降低，产生损害李国栋名誉权的结果，构成名誉权侵权。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工程大学系因李国栋违纪，故将其开除，故李国栋关于因被告方侮辱、诽谤之行为致其退学之述称，原审不予确认；李国栋无证据证明陕西科技大学注销其学籍系因被告方之行为，故关于李国栋该项述称，原审法院亦不予确认。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侵犯他人民事权益的，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主要方式有停止侵害、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等。故李国栋要求林洪臣、林淑芝、林莎莎应立即停止侵犯奇名誉权的行为，并在新浪微博、百度贴吧及《西安日报》首页刊登其就侵权行为向李国栋进行赔礼道歉声明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准许。关于李国栋要求林洪臣、林淑芝、林莎莎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工程大学及陕西科技大学网站刊登其就侵权行为向其进行赔礼道歉的声明的诉讼请求，因《西安日报》已覆盖该两所大学所在校区，且传知度高，足以传播信息，引导舆论，故其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李国栋要求被告方删除侵犯其名誉权言论的诉讼请求，因相关侵权内容已经不存在或被删除，即已经没有可供执行的内容，故李国栋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及公证费，陕西君璟律师事务所法律咨询及律师费10000元因属李国栋自愿更换律师费用，故该费用不属于因被告方侵权行为导致的合理损失，依法不予确认。公证费用5540元及陕西尚文律师事务所经纪代理服务及案件代理费21200元为李国栋恢复名誉而产生的合理支出，属于被告方应当预见到的范围。现李国栋要求被告方赔偿律师费17960元，不超出上述律师费数额，依法予以确认。故被告方赔偿李国栋律师费及公证费用共23500元（17960元+5540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现被告方故意实施侵权行为，致李国栋社会评价降低，影响广泛，造成李国栋精神上的极大损害，故李国栋要求被告方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理由正当。故依法酌情判定被告方赔偿李国栋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综上，依照《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林洪臣、林淑芝、林莎莎立即停止侵犯李国栋名誉权的行为。二、林洪臣、林淑芝、林莎莎在新浪微博、百度贴吧首页显著位置刊登其就侵权行为向李国栋进行赔礼道歉的声明，不得少于30日；在《西安日报》刊登其就侵权行为向李国栋进行赔礼道歉的声明，不得少于7日。以上赔礼道歉内容须经本院确认。三、林洪臣、林淑芝、林莎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国栋律师费17960元、公证费5540元，共计23500元。四、林洪臣、林淑芝、林莎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国栋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元（李国栋已预交），由林洪臣、林淑芝、林莎莎负担，并于上述期限一并向李国栋支付。二审中，林洪臣、林淑芝、林莎莎提交证据：1、西安铁路运输法院（2020）陕7102行初1044号行政裁定书，证明空军工程大学对李国栋的分流是违法的，其举报的都是真实的。其是从李国栋的微博上下载下来的照片。2、魏栋斌的军官证复印件，以证明防空导弹学院对李国栋记大过处分是真实的。3、空军工程大学对李国栋开除学籍后复议的答复文件。以证明李国栋因为违规违纪被开除学籍。4、李国栋和其父亲写的承诺书。以证明林莎莎拒绝赔偿，不想私了，这个也是上诉人从网上下载的。李国栋质证称，裁定书不是真实的，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系。李国栋把复议申请书交上去之后学校就没有给答复，这不是给李国栋的答复，学校处理李国栋的事情与上诉人和李国栋之间的名誉权纠纷没有关系。承诺书确实是李国栋的父亲李育军写的，但这是学院干部为了解决问题强迫李育军写的。李国栋提交证据：2019年2月3日林莎莎和李育军的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林莎莎在聊天中侮辱、谩骂了李育军。林洪臣、林淑芝、林莎莎质证称，聊天记录不是林莎莎的。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认为，公民的名誉，是社会对公民的品德、情操、才干、声望、信誉和形象等各方面形成的社会评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40条第一款规定：“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扬他人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本案中，林洪臣、林淑芝、林莎莎在未经司法机关对林莎莎所称的其被李国栋强奸的事实作出认定的情况下，在网络上以微博账号“裂缝里的阳光依旧灿烂”发布“请中央军委严查李国栋强奸案和空军工程大学涉嫌违法为李国栋分流案件”的文章，以微博账号“夜晚的凉风刺骨的冷”发布“请依法严查学员李国栋涉嫌强奸案和空工大训练部涉嫌违法为李国栋分流案件!”的评论，在百度贴吧以账号“花田喜事”等发布“空军工程大学qj犯李国栋……”、“空工大本来有一个强奸犯李国栋被依法开除了……”等内容，属于捏造事实丑化李国栋的人格的行为，存在主观过错；上诉人在百度贴吧同时公布李国栋照片、姓名、所在学校等信息，也属于以书面形式宣扬他人隐私的行为，足以使社会、学校其他成员等对李国栋产生不良看法，造成不良社会影响。林洪臣、林淑芝、林莎莎在在网络上故意实施对李国栋侮辱、诽谤之行为，足以使李国栋的社会评价降低，产生损害李国栋名誉权的结果，构成名誉权侵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经一审法院核实，微博账号“裂缝里的阳光依旧灿烂”系林淑芝注册，“夜晚的凉风刺骨的冷”系林洪臣注册。上诉人称以“裂缝里的阳光依旧灿烂”等微博账号发布的内容系“依法检举”行为，但公民行使检举揭发权利也应依法进行，故本院对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林洪臣、林淑芝、林莎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林洪臣、林淑芝、林莎莎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邹守鸣审 判 员 杨晓昱审 判 员 张 楠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孙静文书 记 员 崔诚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