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83民再6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刘春霞，女，汉族，1976年12月19日出生，住福建省闽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君，上海君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汪甫东，男，汉族，1976年8月12日出生，户籍地安徽省肥西县，住昆山市。原审被告：谢少平，男，汉族，1972年11月11日出生，住福建省闽清县。再审申请人刘春霞因与被申请人汪甫东、原审被告谢少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苏0583民初2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2019)苏0583民申5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刘春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君，被申请人汪甫东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谢少平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春霞申请再审称：刘春霞对谢少平向汪甫东借款5万元的事实不知情。谢少平长期赌博，即使他向汪甫东借款5万元，该款也不可能用于家庭生活支出。刘春霞确实收到过案外人1.5万元，但该款系案外人向刘春霞支付购买瓷砖的货款。XXXX年XX月X日刘春霞与谢少平离婚。因涉案借款未用于家庭生活，刘春霞不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刘春霞自2017年10月后一直居住在户籍地，但原审对刘春霞未依法送达开庭传票，原审对刘春霞缺席审判程序违法。综上，原审认定借贷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再审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汪甫东要求刘春霞对涉案借款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汪甫东辩称：谢少平因购买汽车资金不足向汪甫东借款5万元并出具借条，后谢少平又称孩子生病要借款1.5万元，让汪甫东将钱转至刘春霞账户，汪甫东让其外甥计某向刘春霞转账1.5万元。因谢少平借款用于家庭生活，故涉案借款应属夫妻债务，刘春霞理应向汪甫东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裁判正确，请求再审维持原审判决，驳回刘春霞的再审请求。汪甫东向本院起诉请求：1、要求谢少平、刘春霞偿还借款本金6.5万元及利息（以5万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6年7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1.5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7年9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谢少平、刘春霞承担。本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汪甫东陈述，其从事自由职业，谢少平系其熟人，2016年7月26日，谢少平以购买私家车但资金困难为由向其借款5万元，借款时约定月息为2分，口头约定借款期限为1年。汪甫东就该陈述提供借条一张及相应的银行转账明细一份和汽车销售合同复印件一份。其中借条载明：谢少平向汪甫东借五万元现金，2分利息，借款人谢少平，2016年7月26日。汪甫东还陈述，2017年9月20日谢少平、刘春霞又以做陶瓷生意需资金周转为由向其借款1.5万元，口头约定借款一周，所以就未出具借条，该款由汪甫东的外甥女计某转账给刘春霞。汪甫东就该陈述提供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一张、支付宝网上转账信息表一张、计某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汪甫东陈述，谢少平、刘春霞借款后一直未能归还，其多次催讨仍拒不归还，故提起诉讼。另查明，汪甫东陈述，谢少平与刘春霞在借款时系夫妻关系，且借款用于购车等家庭共同生活所需。汪甫东就此提供谢少平、刘春霞的结婚证及离婚协议书复印件各一份，证实谢少平与刘春霞于XXXX年XX月X日登记结婚，于XXXX年XX月X日登记离婚。本院原审认为，汪甫东主张谢少平、刘春霞归还借款，并提供谢少平出具的借条及相应的转账凭证，故原审对汪甫东主张的借款事实及金额6.5万元予以认定。该借款发生在谢少平、刘春霞婚姻存续期间，结合借款时间及汪甫东提供的购车合同载明的购车时间，同时结合第二笔借款的收款人系刘春霞的实际，原审认定汪甫东主张的借款系谢少平、刘春霞夫妻共同债务，应由谢少平、刘春霞共同偿还。关于汪甫东主张的借款利息（以5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按2%月利率计算，以1.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原审认为，汪甫东出借的6.5万元借款，其中5万元借款在借条中明确约定借款利率，但未约定借款期限，约定的利率标准未超出法律规定，故汪甫东主张谢少平、刘春霞按照2%月利标准支付自2016年7月26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的利息依法予以支持；关于1.5万元的借款，因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双方已对借款期限及利息做出约定，故原审依法仅支持汪甫东起诉之后的利息部分，即以1.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谢少平、刘春霞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向原审提交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应依法承担不应诉的不利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遂于2018年7月20日作出的（2018）苏0583民初2131号民事判决：谢少平、刘春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汪甫东借款6.5万元及利息（以5万元为计算基数，自2016年7月26日开始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以1.5万元为计算基数，自201８年１月２５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2606元，公告费690元，合计3296元，由谢少平、刘春霞负担。本院对再审中当事人举证证据及依职权出示的证据审查意见如下：1、对刘春霞举证的福建省闽清县人民法院的（2010）梅民初字第63号民事判决书、闽清县XX镇XX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及谢少平向刘乃烹出具的借条。经汪甫东质证，认为对民事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明》、借条的真实性均不认可。本院审查认为，谢少平前妻高凤仙提起离婚诉讼时称谢少平有赌博恶习、梅山村村委会证明谢少平赌博借债的事实及谢少平向刘春霞父亲刘乃烹借款事实，但刘春霞未举证证明上述事实与本案借贷事实的关联性，也未证明谢少平向汪甫东借款5万元用于赌博的事实。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2、对汪甫东举证的借条、华夏银行电子汇款凭证、昆山华腾汽车贸易公司与谢少平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结算明细、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机动车商业保险单、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汪甫东与谢少平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离婚协议、证人计某证言。经刘春霞质证，除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外，对其他证据真实性及证人证言未提出异议。本院审查认为，汪甫东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记载的内容，与汪甫东提供的支付宝转账记录、5万元借条等证据相印证，且刘春霞确认其支付宝收款账户收到1.5万元的事实。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均予以确认。3、对本院依职权出示的机动车登记信息，经刘春霞、汪甫东质证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对争议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6年7月25日，谢少平与昆山华腾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下称华腾公司）签订汽车销售合同，由谢少平向该公司订购北京现代轿车一辆，价格19.5万元。2016年8月5日，华腾公司与谢少平签订的的汽车结算明细显示，谢少平首付款7.5万元，贷款12万元。2016年7月26日，汪甫东的农业银行尾号8772账户向谢少平的华夏银行尾号3128账户转款5万元。汪甫东陈述该款用于谢少平购置的北京现代汽车。再审中，本院调取的苏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机动车登记信息显示：车牌号苏Ｅ×××**北京现代小型普通客车，初次登记日期2016年8月1日，所有人谢少平（住所地昆山市，保险终止日期2019年1月8日。车辆未显示所有权变动情况。另查明，汪甫东提供的谢少平与其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显示，2017年9月20日，谢少平向汪甫东发微信“农行62×××77刘春霞帮我转1万五千元一下谢谢了兄弟”。汪甫东将向刘春霞支付宝转账的《账单详情》图片微信发给谢少平。据汪甫东提供的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账单详情显示：2017年9月20日，付款方计某从其支付宝账户，向收款方（账户名刘春霞，账号62×××77，开户机构中国农业银行）转账14985元。账单详情、电子回单上转账说明“15元被扣系统服务费”。再审中，刘春霞确认其账户收到上述款项。关于向刘春霞转账1.5万元的过程。汇款人计某再审庭审中出庭作证，其陈述2017年9月20日，其舅舅汪甫东微信发给其一张银行账户图片，他打电话让其给刘春霞转账1.5万元，还说他的一个姓谢的朋友要带小孩看病。其向刘春霞支付宝转账14985元，转账手续费15元。之后，汪甫东将款还给了其。再查明，XXXX年XX月X日，谢少平与刘春霞登记离婚。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书显示：双方婚后无共同财产分割；婚后共同的债权债务都由男方负责清偿。还查明，关于涉案借贷事宜，再审庭审中刘春霞陈述：其与谢少平从2013年6月在昆山亿丰装饰城开店卖瓷砖，一直经营到2017年11月。汪甫东在亿丰装饰城运送货物的，有时帮其店运送瓷砖。2015年2月其儿子出生，其一直在老家带孩子，直到2017年10月才又回到昆山。那时，才知道谢少平有辆汽车，其问他汽车来源，他说是租的，让其不要问太多。2015年，谢少平说过要买汽车，其没有同意。与谢少平离婚时，汽车还在不在其不知道。平时店里的货款都是汇到其支付宝账户，谢少平也会提醒其收货款。其认为计某汇到其账上的钱就是货款。就涉案1.5万元，其曾打电话问过谢少平，他不让其问太多，说这笔钱与其无关。其不知道谢少平向汪甫东借款的事情。汪甫东庭审中陈述：2013年其就认识谢少平了，他与刘春霞在昆山亿丰装饰城做瓷砖生意，其在昆山亿丰装饰城给店家送货。谢少平因购买汽车缺少资金向其借款，其还送谢少平夫妇一家去4S店提车。刘春霞对谢少平购车之事是知道的。之后，谢少平又向其借钱，说刘春霞带孩子在医院，他向其提供了刘春霞的支付宝收款账户，让其向该账户转账1.5万元，因其没有支付宝，就让其外甥女计某转账给刘春霞。那天，其正好感冒，没有去亿丰装饰城，谢少平说下次见面时向其出具借条。后来，他在2017年10月底就跑路了。最后查明，刘春霞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作出(2019)苏0583民申51号民事裁定，认为刘春霞的再审申请符合民诉法第二百条第八项“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规定的再审情形，对本案再审。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所查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刘春霞取得计某汇款1.5万元，是刘春霞收取的货款还是谢少平向汪甫东的借款；2、谢少平向汪甫东所借借款，是谢少平个人债务还是与刘春霞的夫妻共同债务。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刘春霞收取计某汇付的1.5万元应认定系谢少平向汪甫东的借款。首先，刘春霞虽对该款项辩称系他人支付的货款，但其未提供汇款人在其和谢少平的建材店购买货物的证据。其次，从汪甫东提供的与谢少平微信聊天记录及计某的汇款凭证看。聊天记录内容不能反映汇给刘春霞账户1.5万元的款项性质是货款，有向汪甫东借款的意思表示。汪甫东根据谢少平提供的收款人及收款账户委托计某汇款。与汪甫东的陈述及证人计某的证言相吻合。第三，刘春霞再审庭审中陈述曾因1.5万元款项性质询问过谢少平，谢少平不让其问太多。谢少平对该款项性质未正面作出回答。综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者其他债务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刘春霞虽对涉案1.5万元款项辩称系汇款人支付的货款，但对其事实主张未举证证明，结合本案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原审认定汪甫东委托计某向刘春霞转账的1.5万元系谢少平向汪甫东的借款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汪甫东对谢少平借款5万元用于购买汽车的陈述及提供的证据，本院有理由相信谢少平所借5万元借款与其购买汽车有关联，所购汽车登记在谢少平名下。刘春霞再审庭审中也陈述其知道谢少平有辆汽车，只是谢少平没有告诉她有关车辆来源等事实。直到双方离婚时，所购车辆所有权未发生变动。刘春霞虽称该笔借款其不知道，但对谢少平的5万元借款用途未提出辩解意见。根据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同样，因该项财产所负的债务也应认定夫妻共同债务。虽然，谢少平与刘春霞离婚协议中未将谢少平名下的汽车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但不影响对涉案借款债务性质的认定。故原审认定谢少平向汪甫东的涉案借款5万元为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现有证据证明，谢少平向汪甫东另外的1.5万元借款，汪甫东根据谢少平提供的刘春霞的收款账户，向刘春霞交付1.5万元款项，刘春霞对收到1.5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刘春霞未举证证明该款项非借贷性质，故应认定系谢少平与刘春霞的共同借款债务。综上，涉案借款虽系谢少平个人名义向汪甫东所借，但从借款用途及收款人等事实看，应当认定为谢少平与刘春霞的夫妻共同债务。原审认定涉案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认定谢少平向汪甫东借款6.5万元及所涉借款为谢少平与刘春霞夫妻共同债务的事实清楚，判令谢少平与刘春霞向汪甫东共同归还借款本息的实体处理意见正确，再审应予维持。刘春霞有关驳回汪甫东要求其对涉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对刘春霞缺席审判程序违法，再审应予纠正。刘春霞有关原审审判程序违法的再审理由成立。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8）苏0583民初213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刘春霞的再审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 判 长  李作龙人民陪审员  刘金荣人民陪审员  王海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赵 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