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121刑初129号公诉机关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原上饶县，下同）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晓朋，男，1988年9月27日出生于河南省巩义市，汉族，高中文化，住河南省巩义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3月26日被临时羁押于河南省郑州市巩义市看守所，同年3月30日被上饶市广信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上饶市广信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28日被上饶市广信区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7月1日被上饶市广信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8月3日经本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饶市广信区看守所。辩护人（指定）游孝武，江西尚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弯弯，女，1990年4月16日出生于河南省孟津县，汉族，大专文化，住河南省孟津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7月13日被上饶市广信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7月1日被上饶市广信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8月3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9月29日经本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饶市看守所。辩护人（指定）杨海军，江西尚饶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人民检察院以饶广信检公诉刑诉［2020］1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晓朋、王弯弯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4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饶市广信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占俊秀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晓朋及其辩护人游孝武、被告人王弯弯及其辩护人杨海军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1年以来，被告人王晓朋伙同樊杰、任虎泊、白培广、刘法明等人（均已判刑）在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旗鼓大酒店附近、咸安区国税局附近租房，以销售“鲑鱼子”营养液（虚假产品）为名，开始组织实施传销活动，牟取非法利益，并采取欺骗、引诱、威胁等手段大肆发展河南、陕西、山西等地的王福中、王元方、常雪琴、邱春奎、石青青、曹宏科、李云龙、宋江涛等百余人为其下线人员，进行非法传销活动。期间，被告人王晓朋为该传销组织经理，被告人王弯弯2012年成为该传销组织科长。2013年初，因咸宁市公安局打击非法传销，该传销组织从湖北武汉转移至江西省上饶市继续进行传销活动。由传销组织经理王晓朋在上饶市信州区选择多处出租屋成为该传销组织据点，王弯弯升任经理。张永强、邓坤朋、王光辉、李睢睢（已判决）等人均为该传销组织科长。该传销组织自2013年3月迁至上饶以来一直以欺骗的手段将李艳、严广、彭某（本案死者）等数十人骗入传销组织窝点，并以殴打、威胁、利诱等手段逼迫被骗者加入该传销组织，之后再逼迫被骗者以每套2900元的价格购买莫须有的传销产品“鲑鱼子”营养液牟取暴利。2013年7月30日左右下午，李亚洁以男女朋友关系要见面为由，明知受害人彭某（系李亚洁大学校友）会被传销组织成员非法限制人身自由，乃至遭到殴打，仍将彭某骗至位于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的传销组织家中，邓坤朋让张增强（已判决）充当受害人彭某的师傅，负责陪同受害人彭某聊天，向受害人彭某传输传销组织理念，争取让受害人加入传销组织，并在受害人彭某未真心加入传销组织期间负责时刻看守受害人彭某，以防彭某逃出传销组织。彭某陷入传销组织期间坚决不加入该组织，不服从该组织安排，在邓坤朋的指示下，彭某相继被张永强、李睢睢、王光辉等人殴打、辱骂。2013年8月1日左右，张永强到邓坤朋为家长的传销窝点为彭某讲课，因彭某不愿意加入，打骂了彭某。2013年8月初某天，李睢睢受邓坤朋邀请，来到邓坤朋为家长的传销窝点试图让彭某加入该组织，但彭某仍未同意，李睢睢对彭某扇耳光、用脚踢踹。李睢睢得知彭某来找李亚洁时随身携带了避孕套、卫生巾等物品，便强迫彭某将避孕套戴在自己的舌头上，又指使张增强将卫生巾贴在彭某脸上进行羞辱，但彭某仍未同意加入该组织。2013年8月11日下午，王光辉受邓坤朋邀请，来到邓坤朋为家长的传销窝点试图让彭某加入该组织，在该窝点的男寝内，王光辉、张增强等人逼迫不会吸烟的彭某当着窝点内所有传销组织成员的面吸食香烟、吞烟灰水、烟嘴，直至彭某呕吐。尔后王光辉留下李正伟、张世兵（均已判决）在男寝，王光辉、李正伟、张世兵持木棍轮番殴打彭某，期间王光辉用脚踢了彭某裆部数下，让张世兵、李正伟脱下彭某的内裤套在彭某头部用手机拍照威胁，直至彭某答应购买十万元左右的传销组织莫须有的产品才停止殴打。王光辉离开后，彭昆令张增强、任广贺给躺在客厅沙发上的彭某洗了冷水澡，彭某在洗澡时出现呼吸困难，张增强做人工呼吸等抢救措施并无改善，彭昆向邓坤朋进行了汇报。邓坤朋叫张永强来窝点看彭某的情况，张永强看了彭某的情况后让邓坤朋赶紧将窝点内的人调走。后邓坤朋接到上级经理即被告人王弯弯的指示把彭某送医，邓坤朋让彭昆买了一瓶白酒倒在彭某身上，将王光辉再次叫到邓坤朋的传销窝点，由彭昆和王光辉将彭某二人将彭某抬出，在信州区桥头附近搭乘一辆出租车，将彭某丢弃在原上饶县交通局门口。之后邓坤朋指使王光辉在现场拨打120急救电话，以图伪造交通事故致彭某死亡。经原上饶县公安局法医鉴定中心鉴定，彭某因多次遭到殴打致外伤性休克死亡。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以证明指控事实，据此认为被告人王晓朋、王弯弯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织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晓朋、王弯弯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王晓朋、王弯弯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庭审中，公诉人当庭调整量刑建议，建议判处王晓朋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被告人王晓朋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称签认罪认罚具结书时并没有值班律师在场、罚金过高，当庭经控辩双方协商，被告人王晓朋对公诉机关变更后的量刑建议表示认可；王晓朋提出，其2013年来上饶后在传销组织内任经理，当年上半年即已离开上饶，由王弯弯接手，并不知道传销组织有人被打死之事，人被打死时其在河南，看了新闻才知道。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提出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认罪认罚，建议法庭对被告人王晓朋适用缓刑。被告人王弯弯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称签认罪认罚具结书时并无值班律师在场，但当庭对公诉机关所提的量刑建议表示接受。王弯弯提出，其2011年7月大学毕业后在咸宁加入传销组织，就发展了张永强一个人，张永强发展了下线，2012年8、9月其升任科长。2013年5月到上饶升任经理，中途离开了上饶；2013年7月，因为原经理梁军不做了，王晓朋就打电话叫其来上饶，那时王晓朋是总经理，其是经理。彭某被打致死时其在宜春，张永强当时给其打电话说团队里有个人晕倒了，其让张永强送医，并马上向王晓朋报告了。直到2013年8月，王晓朋说散了，和王晓朋就没有联系了。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提出被告人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已经回归家庭，自愿缴纳罚金，建议法庭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哈尔滨伊达有限公司内设A级总经理、B级经理、C级家长（科长）、D级组长、E级普通业务员等五个层级，以销售鲑鱼子营养液产品（每套产品售价2900元）为幌子，要求参加者购买一定数量的产品以获得加入资格，并据此确定参加者在该公司内设层级架构里所处的级别；加入哈尔滨伊达公司的人员以发展下线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通过引诱、胁迫的方法，发展新成员为其下线，从而得以获利；哈尔滨伊达有限公司实际上是传销组织。2009年左右，被告人王晓朋在湖北省鄂州市加入哈尔滨伊达公司的传销组织；2011年7月，被告人王弯弯在被告人王晓朋介绍下，在湖北省咸宁市加入该传销组织。2013年3月之前，被告人王晓朋、王弯弯伙同白培广、樊杰、任虎泊、刘法明在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咸安区国税局附近、咸安区火车站附近等处租民房设立传销窝点，组织传销人员70余人进行传销活动；期间，通过发展下线，王晓朋升任至Ａ级总经理层级，王弯弯则升任到Ｃ级科长层级。2013年3月至2013年8月，被告人王晓朋、王弯弯带领30余名传销组织成员来到上饶市，在上饶市信州区批发街九小对面、东门路中医院斜对面、宝泽楼对面、茶圣路251号、八角塘附近、佳利商城对面秀园、带湖路天娇小区门口龙牙亭、龙华凤凰城边上、五三四中对面、地区医院附近、目鱼山庄及原上饶县王家坝菜场等处租用民房，设置传销窝点。2013年8月案发时共有七个传销窝点，每个传销窝点被称为一个家，“家长”为张永强、邓坤朋、王六林、王建雄、李睢睢、王光辉、刘登科，每个家有传销组织成员约十人。被告人王晓朋是上饶传销组织的A级老总，被告人王弯弯在此期间升任为B级经理，通过张永强、邓坤朋（均已被判刑）等人对各传销窝点进行管理。该传销组织有新人被骗入传销窝点后，即安排专人24小时看守，其他传销窝点的负责人“家长”通过给新人上课、辱骂、殴打等方式，逼迫新人加入传销组织。2013年8月1日，该传销组织成员李亚洁（已判刑）以建立男女朋友关系为幌子，将彭某骗至上饶市信州区五三东巷4单元101室的邓坤朋负责的传销窝点。因彭某拒绝加入传销组织，该窝点负责人邓坤朋组织了彭昆（已判刑）等传销组织成员看管彭某，并安排了其他传销窝点的“家长”张永强、王光辉、王六林、王建雄、李睢睢（均已被判刑）等人给彭某上课洗脑。2013年8月11日下午，因彭某有离开该传销组织的苗头，王光辉（已判刑）来到邓坤朋的传销窝点，安排彭昆等人逼迫彭某连续抽完18支香烟，后彭某开始呕吐。期间，王光辉叫彭昆找来木棍逼迫彭某吃掉烟蒂、呕吐物，又与李正伟、张世兵（均已判刑）等人用木棍、拳脚持续殴打彭某约40分钟直至彭某同意购买10万元产品才离开。当晚，彭某被殴打后出现休克症状，邓坤朋得知后向张永强作了汇报，张永强又向王弯弯进行了汇报，王弯弯向王晓朋进行了汇报，后邓坤朋安排彭昆买了一瓶白酒洒到彭某身上，又安排王光辉、彭昆将彭某丢弃在原上饶县交通局门口。王光辉按照邓坤朋的指使，拨打120急救电话后逃离现场。经鉴定彭某系因外伤性休克死亡，该案立案后，王光辉、邓坤朋、李正伟、彭昆、张世兵、李睢睢、李亚洁、张增强先后归案，并经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王光辉犯故意杀人罪被判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邓坤朋犯故意伤害罪被判有期徒刑十五年，李正伟犯故意伤害罪被判有期徒刑六年李亚杰、张世兵犯故意伤害罪被判有期徒刑六年，彭昆犯故意伤害罪被判有期徒刑四年，张增强犯非法拘禁罪被判有期徒刑二年六月，李亚洁犯非法拘禁罪被判有期徒刑二年，李睢睢犯非法拘禁罪被判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另查明，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9日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樊杰（Ｂ级经理）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判处任虎泊（Ｃ级科长）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被告人王晓朋于2018年3月26日在家人陪同下，主动到郑州市巩义市派出所投案；被告人王弯弯于2018年7月10日到河南省孟津县公安局麻屯派出所投案。2018年4月28日，被告人王晓朋向原上饶县公安局退缴违法所得15万元；2018年7月17日，被告人王弯弯向原上饶县公安局退缴违法所得5000元，于2020年8月3日向本院预缴罚金2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王晓朋供述，反映被告人王晓朋于2018年3月26日向巩义市鲁庄派出所投案。2009年左右其被骗入湖北省鄂州市叫哈尔滨伊达公司的传销组织，产品是鲑鱼子营养液，2900元一套，没有产品实物，靠拉下线赚钱。2010年左右其在鄂州升任科长，2011年到咸宁市咸安区任经理。其上级是总经理白胜广（即白培广），要升任总经理下面至少要发展三个经理，在咸宁时其负责下面六七个家，每个家都有科长（科长有姬凯勇、樊杰、王弯弯、刘刚等人），每个家至少有九个人。2013年由于传销组织叫“刘刚”的在其他地方传销打死人跑到咸宁，被公安机关抓了，樊杰也被抓了，其就被上级白胜广安排到上饶市继续做传销。其升任经理后，获利15万余元。其任科长时，王弯弯是其手下小老板，2011年到咸宁后，其任经理，王弯弯是科长，2012年王弯弯升任经理，2013年其根据白胜广的安排让王弯弯到上饶发展，和其单线联系。在上饶发展的过程中，其偶尔到上饶与王弯弯见面，不跟其他人见面，工资是由王弯弯负责发的。2013年8月，王弯弯说有个小老板生病，她安排把人送医院，说有的家被抓了，很害怕，其就给王弯弯汇了5万元，安排队伍散了。王晓朋经照片比对，指认出樊杰、王弯弯。（2）被告人王弯弯的供述，反映被告人王弯弯于2018年7月10日向河南省孟津县公安局屯派出所投案。2011年7月被王晓朋骗入湖北咸宁的传销组织，在咸宁时王晓朋就是经理，2012年1月被王晓朋提拔为科长，其和梁军是王晓朋的下属，樊杰名义上是归王晓朋管的，之后梁军、樊杰都升到了经理，王晓朋升到总经理，张永强和邓坤朋在咸宁时是科长，梁军下面有李彦龙和常亮、王六林等人是科长。2013年4月在咸宁散了，梁军带着我们三十多人转移到上饶，樊杰继续留在咸宁。在上饶时，经理梁军管理团队，大科长李彦龙管理，张永强协助李彦龙；其到上饶时带了一个家，2013年5月其升任经理后就给科长王建雄管了，其就回家了。2013年7月王晓朋说梁军跑了（后了解到梁军知道咸宁那边樊杰被抓才走的），叫其来上饶管理，其就到上饶，过了几天李彦龙、常亮等人跑了，其就让张永强管理团队，邓坤朋辅助张永强，提了李睢睢当科长。新人进入传销的家里后，会安排专人看守、给新人讲课做工作，大科长会安排其他家的家长去给新人上课，直到他加入传销组织为止。加入传销组织至少要买一个2900元的产品。新人买了产品的钱由科长直接转到王晓朋提供的卡上，其如果在的话科长会把钱交给其，由其转给王晓朋。王晓朋会发给其工资表和钱，其转给科长，由科长负责发放。2013年8月10日或11日晚10时30分许，其接到张永强的电话得知邓坤朋家有一个老板晕倒了，其叫张永强送医，接着邓坤朋也给其打电话，其对邓坤朋说张永强会去看看，让邓坤朋和张永强商量着办，并让邓坤朋将送医院后的情况告知其。之后其告诉了王晓朋，王晓朋也让其安排张永强、邓坤把人赶快送医院。次日张永强或邓坤朋打电话告知其，安排了王光辉和另一人把那个老板送了医院，但王光辉送到医院附近打了120就医电话就走了。过了几天王晓朋转发了一篇河南一男青年被女网友骗到上饶传销组织被打死抛尸的报道，其向张永强核实后才知道死者就是我们传销组织殴打造成的。其将核实结果告知了王晓朋，并提出解散传销组织，王晓朋第二天答应了，后转了6万元到张永强卡里，供遣散大家，其坐火车离开上饶去了郑州。2、同案人供述和证人证言（1）刘登科的证言，其于2012年8月被高中同学李睢睢骗到武汉做传销，2013年3月初由李延龙、王弯弯、吴哲、张永强带队坐大巴车来到上饶，这四个带队的人都听王小朋的话，王小朋是最大的“老总”。其在上饶先后待过五个传销窝点（组织成员称为“家”），8月3被张永强提拔为信州区五三延伸段番谢丽舍附近的家长。上饶市信州区共有七个家，除其外六个家长分别是张永强、邓坤朋、王六林、王建雄、李睢睢、王光辉。张永强是这7个家的大家长，张永强的领导是经理王婷，王婷上面的领导是总经理王小朋，王小朋管着三个经理，除王婷外还有梁坤（或梁军）、樊杰。（2）陈彦飞的证言，其于2011年2月被女网友骗入在湖北省武汉市咸宁市的传销组织，当时家长是樊杰。2013年初跟随咸宁的传销组织转移至上饶，先后待过六个传销窝点，家长分别是邓坤鹏、王建雄、李睢睢、王光辉、刘登科，有一个窝点没有家长。传销组织老总是王小朋，经理是王婷（当家长时叫王湾湾）、易兴平、纪验明、樊杰、梁坤，家长有李彦龙、丁亮、常亮、邓坤鹏、王光辉、李睢睢、刘登科、王六林、王建雄、张永强。被骗到传销窝点又不想加入传销组织者会挨打，其自己被打过，张世兵、古伟也要过。（3）邓亚运、辛自力、韩文志、王亮亮、沈玉同、巩国辉、陈锡领等人证言，以上证人被抓获时均为刘登科为家长的传销窝点成员，证明被告人王晓朋是该传销组织的老总，经理有王婷（即王弯弯）、樊杰、梁坤、纪晏明，家长有刘登科、张永强、王光辉、王建雄、张永强、王六林、李睢睢邓坤鹏等人。新加入组织的成员必须至少以2900元购买一套鲑鱼子营养液成为推销员，再往上有组长、科长、经理、老总。（4）张增强供述，证明其从2013月2月在湖北咸宁市做传销，同年3月到江西上饶继续做传销。彭某是李亚洁在网上以处对象为由于2013年7月底骗到上饶和平酒店附近邓坤鹏为家长的传销窝点，邓坤朋安排其与刘冬冬、谢明亮做彭某师傅负责劝说、看守彭某，因为彭某不肯加入传销组织想离开，从第二天开始就被邓坤朋联系来的李明浩、张永强、王光辉、刘登科、王六林等家长辱骂、殴打，李明浩曾用彭某带的避孕套堵彭某的嘴、把卫生巾贴在彭某脸上进行侮辱。2013年8月11日，彭某来的第八天下午5点左右，王光辉又来了，这次王光辉先吩咐其和彭昆买来香烟、找来胶带、棍子等物品，将9根香烟叠成三层用胶带缠好点燃，逼彭某吸完一包香烟，又能逼彭某喝烟灰水、吃烟头，彭某呕吐两次才吃完。之后王光辉叫我们其他人在大厅里坐，王光辉与李正伟、张世兵随其留在房间对彭某进行殴打，十几分钟后张世兵叫大家进房间，其进去看到彭某上身衣服被打烂、额头和双手被打破，接着王光辉叫彭某到客厅，后来彭昆叫我们给彭某洗澡，在洗澡过程中彭某开始出现昏迷状，其用手掐彭某的人中让彭某醒过来坐在凳子上帮他冲洗，之后穿上衣服带到被打的男寝，王光辉这时已经离开。其和任广鹤发现彭某呼吸越来越弱，我们就叫彭昆跟邓坤朋打电话。邓坤朋、张永强、王六林陆续赶到，察看彭某的情况后，张永强说“你们先换家，这里等下看是叫医生来还是送医院去”，我们就跟着王六林离开，邓坤朋和彭昆留了下来。（5）李亚洁的供述，2012年8月底，其被高中同学李睢睢骗入在咸宁市咸安区做传销，2013年3月从咸宁转移到上饶市。2013年农历七夕前几日其将彭某骗到上饶，带到和平国际酒店附近邓坤朋为家长的传销窝点，过了约一周彭某表示愿意做传销，其就离开邓坤朋的家加入了刘登科的家。按照传销组织的规定，骗来的人不能独处，所以彭某到邓坤朋的家后，其没有与他有单独接触。（6）李睢睢的供述，其于2012年6月被同学强永强骗到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的传销组织，2013年3月转移到上饶市。传销组织的总经理是河南巩义人王小朋，经理有梁坤、河南洛阳人王弯弯、樊杰、姬彦明，家长有其和李彦龙、常亮、张永强、邓坤朋、王六林、丁国亮、刘登科、王建雄、王光辉。彭某是2013年7月底被他同学李亚洁骗来的，其在彭某来的第四天应邓坤朋的要求到邓坤朋的家给彭某上课，因彭某说想走，其打了彭某，又让彭某带来的避孕套放嘴里、把卫生巾贴在彭某脸上羞辱他，之后离开邓坤朋家没有再见过彭某。2013年8月11日晚，彭某被打死在邓坤朋为家长的窝点。（7）李艳的证言，证明其于2013年7月底被男朋友李正伟骗入上饶的传销组织，之后一直待在王建雄为家长的窝点，平时和李亚洁、周晓梅一起睡在女寝。每天下午都会有领导来上课，其记得有王义、邓辰（邓坤朋）、李明浩（李睢）、王六林、张帆、刘登科。（8）温馨的证言，证明其于2013年5月被骗至上饶市加入传销组织。2013年7月底某天其和李亚洁接到被李亚洁骗来的彭某，安排在邓坤朋为家长的传销窝点。彭某到的第二天，彭昆、张增强等人给彭某上课，其见过邓坤朋、彭昆、王建雄、张永强、张增强、王六林、李睢骂彭某，李睢还把卫生巾贴在彭某脸上并拍了照。案发当晚其和邓坤朋去了王六林的家上课，回来时看到彭某躺在地上不动了，听说王光辉带了张世兵等人打了彭某，逼彭某吃香烟。当晚王六林把其带到王六林的家，2013年8月26日之后没人管大家就各自回家了。（9）任广贤的证言，其于2013年7月21日被姜文超骗来上饶市加入传销组织，家长是邓坤朋；其在传销窝点期间被张帆、李明皓、王建雄、彭昆、邓军殴打、恐吓过，后被骗了三万余元。过了七八天彭某被骗到传销组织，之后陆续有家长来给彭某上课，对彭某进行辱骂、殴打，李明浩还往彭某脸上贴卫生巾，后来彭某借了2900元交了产品费。案发当天王光辉、李正伟、张世兵等人殴打彭某致死的经过，与张增强证明的内容一致。（10）王光辉的供述，其于2011年正月被骗至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加入传销组织，二〇一三年农历二月初一转移到上饶。该传销组织总经理是王晓朋，经理有王弯弯（即王婷）、梁坤，家长有其和邓坤朋、刘登科、李睢、张永强、王六林、王建雄，成员有五六十人。在上饶的传销组织主要是由邓坤朋负责的，彭某是被李亚洁骗到上饶的，案发当天下午其根据邓坤朋的安排，先是逼彭某抽了18支香烟，之后和李正伟、张世兵一起持木棍殴打了彭某，后来其离开邓坤朋的窝点。到了晚上邓坤朋叫其再到他的窝点，说彭某不行了，后来其和管家买了酒洒在彭某身上，在和平国际酒店附近打车将彭某送到上饶县交通局附近，拨打了120急救电话，之后离开。（11）邓坤朋的供述，传销组织的负责人是王小朋，职位是总经理，王弯弯是经理，下面有七个家长，分别是其和张永强、李睢、王光辉、王建雄、王六林、刘登科，每个家长管十几个人，家都设在上饶市信州区。其家里的管家是彭昆，成员有张增强、李正伟、温馨、张世兵、任广贤、严广、李亚洁、谢明亮。彭某是被李亚洁在2013年8月初骗到其家的，总共待了八天左右，期间张永强、李睢、王六林、王建雄、刘登科分别都去了其“家”给彭某上课，而其则去其他“家”给在第五天时彭某交了2900元购买了一套产品算是正式加入了传销组织。彭某出事那天其带了温馨到王六林家工作，王光辉去了其家工作，当晚彭昆打电话告诉其彭某被逼吃香烟、被殴打，晕过去了，其买了一瓶白醋准备回到家，彭某是昏迷状态，其就叫张永强来。张永强到后就叫其把家里的成员全部带离，彭昆留下。过了一会儿，接到王弯弯的电话，王弯弯叫其安排彭昆去买瓶白酒，通知王光辉去其家，将酒洒在彭某身上，把彭某运到上饶县扔在马路边，找个废卡打120后再离开，王弯弯叫其不要送到医院，以免被摄像头拍到。其按王弯弯的意思叫了王光辉去办，事后其给王弯弯打电话，王弯弯叫其这两天不要出门。2013年8月20日，张永强给了其1万元，给传销组织成员买好火车票，送往南昌、麻城，其则去了衢州。（12）李正伟的供述，其于2013年6月4日被骗到上饶市做传销，8月8日加入邓坤朋为家长的窝点，8月11日王义来找彭某，逼彭某抽烟、喝浸泡了烟头的水、吃香烟头，之后留下其和张世兵在房间，三人轮流对彭某进行殴打，后彭某出现呼吸困难，其对彭昆提出送医院，彭昆说“没事，死不了”，后来邓坤朋、张永强、王六林陆续来了看了彭某，说“没事”，之后其和严广、张永强离开了这个“家”。（13）张世兵的供述，其于2013年3月被网上女友骗来上饶市的传销窝点，陆续交了80900元。关于彭某被殴打致死的过程与李正伟供述基本一致。（14）彭昆的供述，传销组织老总是王晓朋，经理有梁坤、樊杰、王婷婷，家长有张永强、邓坤朋、李睢、王六林、刘登科、王建雄、王光辉。关于彭某被殴打致死的过程与、张世兵、李正伟供述基本一致。（15）陈教振的证言，证实其为出租车司机，2013年8月12日凌晨零时15分许，其在和平国际酒店附近带了载了三个男子，其中一个男子被两个男子拖着上车，被拖男子脸上和胸部有血，另两个男子说是该男子喝醉了酒划伤的，其闻到有很重酒味，他们上车后就说到上饶县随便找个点下车，车子经过高杆灯快到七六路口的上饶县交通局附近，他们下了车。（16）樊杰的供述，证实其于2011年被同学白培广骗至九江加入传销组织，该组织称销售鲑鱼子营养液是没有产品的，靠发展下线获利。组织分五个层级，A级总经理（销售770套以上）、B级经理（销售65-770套，负责一个地区的传销组织，向A级管理人员汇缴销售金额、发放工资）、C级科长（销售10-64套，对家庭成员进行管理）、D级组长（销售3-9套）、E级直销员（销售1-2套）。后该组织转移到鄂州，在鄂州其做了几个月升C级，在白培广要求下跟随王晓朋转移到湖北咸宁市咸安区，可能是白培广不干了，就让王晓朋管理其。王晓朋是A级。（17）任虎泊的供述，对传销组织的五个级别供述与樊杰基本一致，王晓朋是老总级的，经理是樊虎。（18）白培广的供述，供认其是该传销组织的A级和B级之间的地位。（19）刘法明的供述，其在该组织里是经理。（20）王方元、李云龙、宋江涛的证言，樊虎是经理级的，樊虎的领导是老总级的王晓朋（身份证4101811988********）。（21）王福中、常雪琴、邱春奎、石青青、曹宏科、任晓蓉、史江涛、常亮亮、崔建邦、邓先防、陈金台、方建国、韩帅旗、李俊鹏、李瑞强、鲁喜、李辉、黄业君、罗秀琴、杨俊、李刨、滕建文、常晓丹、王二强、蒋新虹、张洪强、等人证言，以上证人均为传销组织成员，证实该传销组织在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进行传销活动，骗取他人来到传销窝点后，通过非法拘禁、辱骂、殴打等方式迫使他人加入该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于2013年4月被公安机关查获。3、归案情况说明，巩义市公安局鲁庄派出所证明被告人王晓朋于2018年3月26日在家人陪同下，主动到鲁庄派出所投案；孟津县公安局麻屯派出所证明被告人王弯弯于2018年7月10日到该派出所投案。4、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的樊杰（B级经理）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任虎泊（C级科长）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及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王光辉犯故意杀人罪被判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邓坤朋犯故意伤害罪被判有期徒刑十五年，李正伟犯故意伤害罪被判有期徒刑六年李亚杰、张世兵犯故意伤害罪被判有期徒刑六年，彭昆犯故意伤害罪被判有期徒刑四年，张增强犯非法拘禁罪被判有期徒刑二年六月，李亚洁犯非法拘禁罪被判有期徒刑二年，李睢睢犯非法拘禁罪被判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5、辨认笔录：经照片比对，邓坤朋指认出李亚洁、彭昆、张增强、李正伟、温馨，王光辉指认出彭昆、张世兵、张增强、李正伟、温馨，张增强指认出，李正伟指认出王义即王光辉，王亮亮、刘登科、陈彦飞指认出王光辉、邓坤朋、李亚洁、李睢睢，邓亚运指认出张增强、李正伟，沈玉同指认出李亚洁。6、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和被扣押的王晓朋、樊杰、樊虎等人网下人员登记表、传销组织人员网络结构图，咸宁市公安局咸安公安分局于2013年4月22日破获了传销组织后，搜查樊杰住所扣押了传销组织的销售业绩汇总表及传销人员网络图，可证明该传销组织在上饶市信州区批发街九小对面、东门路中医院斜对面、宝泽楼对面、茶圣路251号、八角塘附近、佳利商城对面秀园、王家坝菜场、带湖路天娇小区门口龙牙亭、龙华凤凰城边上等处租房，用于设置传销窝点。传销网络结构图可反映王晓朋地位仅次于白培广，王晓朋线下人数众多，王弯弯是王晓朋发展的下线，但王弯弯没有下线。7、缴款票据，证明被告人王晓朋于2018年4月28日向原上饶县公安局退缴违法所得15万元；被告人王弯弯于2018年7月17日向原上饶县公安局退缴违法所得5000元，于2020年8月3日向本院预缴罚金2万元。以上证据，均经当庭出示并经质证，取证程序合法，应当作为证据使用。认定王晓朋是传销组织中A级总经理级别的证据有被告人王弯弯的供述，同案传销组织中的刘登科、陈彦飞、邓亚运、辛自力、韩文志、王亮亮、沈玉同、巩国辉、陈锡领、李睢睢、王光辉、邓坤朋、彭昆、樊杰、任虎泊、王方元、李云龙、宋江涛等人均证明被告人王晓朋是总经理级，故王晓朋辩解其只是该传销组织内的B级经理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哈尔滨伊达有限公司以推销虚拟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虚拟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组成多个层级，以发展下线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以骗取财物，系非法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从湖北省咸宁市发展到上饶市，前先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约一百人，应对组织者、领导者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晓朋在该传销组织中担任Ａ级总经理，被告人王弯弯在该传销组织中担任Ｂ级经理，管理整个上饶市的传销组织，系该传销组织中的组织者、领导者，其行为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王晓朋、王弯弯所组织、领导的传销组织的其他成员采用暴力手段逼迫彭某加入，致彭某死亡，应对王晓朋、王弯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晓朋虽能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但归案后否认其在该传销组织内的A级总经理的身份，不属于如实供述，不构成自首，但其能主动投案，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晓朋归案后能够退缴犯罪所得，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晓朋主动投案，如实供述，有自首情节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弯弯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自愿接受处罚，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予以从轻处罚；能够退缴犯罪所得，预缴罚金，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弯弯认罪认罚，有自首情节，建议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鉴于本案传销组织活动范围广，参与人员众多，并造成一人死亡的后果，两被告人层级高，不宜适用缓刑；公诉机关所提的量刑建议不适当，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晓朋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羁押期间取保候审的，刑期的终止日顺延。即自2018年3月26日起至2023年6月29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王弯弯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29日起至2022年9月28日止；罚金已缴纳）。三、依法没收被告人王晓朋在上饶市广信区公安局退缴的违法犯罪所得人民币十五万元，由上饶市广信区公安局上缴国库。四、依法没收被告人王弯弯在上饶市广信区公安局退缴的违法犯罪所得人民币五千元，由上饶市广信区公安局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周正兴人民陪审员  廖远贵人民陪审员  邓水福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代书 记员  周丽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