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民初44号 原告：重庆城建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捍卫路**。 法定代表人：危接来，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恩群，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新生，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巴中市中润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巴中市巴洲区江北滨河玉盘**润州国际****。 法定代表人：刘伟樑，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波，男，汉族，1978年1月23日出生，住四川省巴中市巴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政，四川明炬（巴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巴中市中润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巴，住所地四川省巴中市巴洲区江北滨河玉盘**润州国际**** 法定代表人：刘伟樑，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波，男，汉族，1978年1月23日出生，住四川省巴中市巴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政，四川明炬（巴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海南中润韦汇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金龙路**万利隆花园****。 法定代表人：刘伟樑，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波，男，汉族，1978年1月23日出生，住四川省巴中市巴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政，四川明炬（巴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伟樑，男，汉族，1959年7月21日出生，系巴中市中润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巴中市中润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上海市杨浦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波，男，汉族，1978年1月23日出生，住四川省巴中市巴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政，四川明炬（巴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重庆城建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城建公司）因与被告巴中市中润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润医疗公司）、巴中市中润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润实业公司）、海南中润韦汇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南中润公司）、刘伟樑、四川秦巴新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秦巴新城公司）、巴中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以下简称巴中计生委）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18日立案后，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重庆城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恩群、马新生，中润医疗公司、中润实业公司、海南中润公司、刘伟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波、严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期间，本院于2017年6月19日裁定驳回被告秦巴新城公司提出的管辖权异议，秦巴新城公司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最高人民法院经审理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于2018年12月21日裁定同意原告重庆城建公司撤回对被告秦巴新城公司和巴中计生委的起诉。本案因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未果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重庆城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中润医疗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应付款项1214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欠款金额为本金，从起诉之日起计算，按年息20％的利率计息直至款项付清为止)。2.判令被告中润实业公司、海南中润公司、刘伟樑、秦巴新城公司、巴中计生委对被告中润医疗公司欠付原告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共同承担。本案审理中，原告于2019年4月8日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中润医疗公司、中润实业公司立即共同向原告支付应付款项12140万元，并支付利息、违约金(以欠款金额为本金，按年息24％的标准，从2017年1月21日起计算，直至款项付清为止)。2.判令被告海南中润公司、刘伟樑对被告中润医疗公司、中润实业公司欠付原告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中润医疗公司于2013年签订了《巴中市第一人民医院工程建设总承包施工合同》，约定巴中市第一人民医院工程项目由原告施工。该合同金额暂定价人民币3亿元。专用合同条款第l7条对工程进度付款及竣工结算等作了约定，专用合同条款第22条对发包人违约亦作了具体约定。后因被告原因，施工合同不再继续履行并办理结算，结算总金额l8800万元。现被告中润医疗公司已向原告支付部分款项，尚欠款项12140万元。2016年12月2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工程款支付担保书》，被告海南中润公司及刘伟樑承诺对被告中润医疗公司、中润实业公司欠付原告的工程款本金、利息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依约完成了主要工程，因被告长期拖延支付工程款给原告造成巨大损失，请求依法判如所请。 中润医疗公司、中润实业公司、海南中润公司、刘伟樑辩称：一、原告诉请的工程结算无效。《巴中市第一人民医院工程建设总承包施工合同》第5条、专用合同条款第l7.5.2条约定，合同金额最终以竣工结算审计为准，审核合同总价减已付工程款减已付款下浮2%减应扣质保金为应付款金额，故本案应以审计金额作为原告工程款。二、四川川衡工程造价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巴中市第一人民医院工程已完部分产值结算编制报告书》确认本项目政府审计工程款22311.9084万元，其中原告施工工程款12088.9403万元，原告实际收取工程款162398620.55元，超收47553687元。原告通过电子邮件确认截止2017年6月22日收取工程款1.2112亿元（另有261.1682万元存在争议），并确认支付给本项目负责人成福兴及他人的款项为支付原告的工程款。原告举示的《和解协议》确认被告中润医疗公司下欠工程款6277.5318万元。依据《巴中市第一人民医院工程建设总承包施工合同》专用合同条款第17.3.3条及《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证书》第2.2条约定，原告工程款应扣留5%质保金于质保期满后支付。三、原告诉请按年利率24%支付资金利息及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补充协议》就被告中润医疗公司未按约支付工程款不再按年利率20%支付违约金（利息）达成一致。原告举示的《巴中市第一人民医院结算汇总》实际计算了资金利息及违约金。原告诉讼保全金额与诉请金额12140万元一致，其认为不应支付资金利息及违约金。四、原告诉请被告承担的债务已转移。《解除合作协议书》《关于四川省巴中市第一人民医院建设项目的函》等确认秦巴新城公司履行支付工程款义务。原告数次委托秦巴新城公司支付工程款、秦巴新城公司受托已支付3409.180294万元款项。五、被告中润医疗公司已付工程款162398620.55元，原告至今提供发票金额仅5600万元，请求责令原告提供下差发票金额1.064亿元，据此被告有权拒付工程款。六、原告举示的《和解协议》及被告举示的证据表明其虚增诉讼标的并申请法院冻结被告银行存款1.214亿元属恶意，本案应移送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本院认定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如下： 2013年原告重庆城建公司（承包人）与被告中润医疗公司（发包人）签订《巴中市第一人民医院工程建设总承包施工合同》，约定巴中市第一人民医院工程项目由原告施工，工程总建筑面积约为240000㎡，资金来源自筹。合同金额暂定（人民币）30000万元（大写：叁亿元整）（最终以竣工结算审计为准），其中安全文明施工专项费暂定1000万元（最终金额按实结算为准）。专用合同条款第l7.3.3条约定进度付款证书和支付时间：1.基础工程进度款支付：每栋单位工程施工至地上一层10日历天内，支付双方共同审定的该栋基础工程施工图预算总造价的75%。2.主体工程进度款支付：每栋单位工程地上一层以上部分进度款按月支付，次月15日前发包人支付承包人经确认的当月已完工程价款的70%；每栋主体封顶后10日历天内发包人支付承包人已完工程价款的90%。3.外墙装饰（包括窗户工程等）及总平工程进度款按月支付，次月15日历天前发包人支付承包人经确认的当月已完工程价款的70%。4.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经审计完成后30日历天内发包人付款至工程总价款的95%，余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5.质保金5%在质保期满后支付，支付方式见质保书约定。6.特别约定：若因特殊情况，双方不能及时完成施工图预算编制及审核，相应进度款的支付时间节点按上述支付节点执行，支付基数为发包人与承包人共同审定的每节点期内所有完成产值，支付额度为每节点期内所有完成产值的75%。专用合同条款第l7.5条约定竣工结算：结算方式：本工程根据竣工资料按实结算。结算资料：包括但不限于施工图、竣工图、竣工档案、合同协议书、补充协议书、设计变更、技术核定单、新增工程项目资料、现场签证单、材料价格审批单、施工方案、现场收方计量单、会议纪要、往来信函、交费发票、工程实体等。专用合同条款第22条约定违约责任：发包人违约：（1）因发包人未处理好周边关系、建设手续、设计方案要求变更等导致停工而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概由发包方承担，同时工期顺延。（2）发包人未按本合同专用条款第l7.3.3款约定支付工程款项的，首次支付工程进度款不得延期，如发包人延期支付，承包人有权立即停工，停工而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概由发包方承担，同时工期顺延；后期工程进度款延期支付，从应付款之日计算第31日起发包人承担欠款总额的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0%计算。工程进度款延期支付60日后，承包人有权停止施工，停工而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概由发包方承担，同时工期顺延；（3）因发包人原因解除合同时，承包人将对发包人处以合同价款5%的违约金。合同附件《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第2条约定质量保修期：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第5条约定质量保修金的返还：除防水防渗漏工程外的所有工程，该部分质量保修金为工程价款的3%，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届满时15日内无息退还50%的质保金，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两年时15日内无息退还50%的质保金。防水防渗漏工程保修期为五年，质量保修金为工程价款的2%，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肆年届满时15日内无息退还50%的质保金，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五年时15日内无息一次性退还所有质保金。如保修期内出现缺陷，发包人通知承包人修理而承包人未保修的。而由发包人另行委托修理单位实施的，发生的修复费用从承包人质量保修金中扣除。 2014年4月9日原告重庆城建公司出具的《重庆城建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关于任命巴中市第一人民医院工程项目经理部相关人员的通知》（渝城集[2014]58号）载明：“因工程建设需要，经公司研究，决定对巴中市第一人民医院工程项目经理部的相关人员进行任命，由成福兴担任该项目总负责，张重洋负责监督工程质量、安全、进度管理及协调收款等工作，夏永兵接替戴强出任该项目经理。” 合同履行中双方就巴中市第一人民医院工程后期工作推进以及后续建设事宜先后达成如下协议：2014年12月10日签订《补充协议》载明：“1.甲方必须于2014年1月8日前支付乙方2014年11月份工程进度款人民币捌佰万元整；2015年1月5日之前按主合同约定比例足额付清乙方2014年12月份工程进度款；2015年2月10日之前按主合同约定比例足额付清乙方2015年1月份工程进度款。2.2015年2月10日前乙方完成的目标任务为：住院楼和综合楼封顶、门诊医技楼外立面施工完毕、门诊医技楼窗框安装完毕。2015年2月10日前甲方付清乙方2015年2月5日前所完全部产值的90%工程进度款，以上款项须全额支付到乙方为本项目开设的专户。”《巴中市第一人民医院工程后续建设事宜补充协议》载明：“一、甲方于2016年1月8日前支付乙方工程款壹仟伍佰万元人民币，于2016年1月12日支付乙方工程款贰佰万元人民币，甲方必须保证乙方在施工过程中申报工程款支付的连续性。二、甲方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须在本次复工前将巴中市第一人民医院前期损失（2014年度停工期间设备租赁及民工误工补贴、2015年1-12月份停工期间材料、设备租赁及民工误工补贴等）形成签证并签字确认。三、甲方完成上述两条约定后，乙方于2天内复工，并按照批准的进度计划执行，但因前期停工耽误的工期顺延。四、此项目所有款项，甲方均应支付至乙方在巴中设立的巴中市第一人民医院工程项目专用账户。五、春节前甲方确保第一条的约定支付，差额部分暂由乙方垫付，确保春节期间稳定，甲乙双方按照各自的主体责任切实做好项目的稳定工作。六、违约责任：甲乙双方若未按本补充协议履行各自义务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若甲方未按本补充协议约定支付工程款，应对因工程款支付不到位造成的不稳定情况承担所有责任，并负责妥善解决。七、特别约定：若因特殊原因甲方资金未能到位，导致本协议约定款项无法履行，甲方应书面通知乙方，乙方予以理解并做好2016年1月25日前的维稳工作，甲方须于2016年1月25日前支付700万元（大写柒佰万元整）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乙方后续施工安排经双方确认后可另作调整。” 2016年12月20日因被告中润实业公司与巴中计生委解除案涉工程项目投资合作致前述施工合同不能继续履行，被告中润医疗公司（甲方1）、中润实业公司（甲方2）与原告重庆城建公司（乙方）签订《巴中市第一人民医院工程结算协议》载明：“鉴于：1.巴中市中润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3年7月与乙方签订了巴中市第一人民医院工程建设总承包施工合同（简称施工合同）。2.巴中市中润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为巴中市第一人民医院工程建设项目出资人，对本项目的债务承担履行义务。3.巴中市中润实业集团有限公司2015年11月3日与巴中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签订了《巴中市第一人民医院股份合作协议》，2016年11月7日巴中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与巴中市中润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解除合作协议书》，致施工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基于上述，甲乙双方通过对工程资料的全面核对，就本项目的合同解除后的结算总金额及其支付达成如下条款：1.双方确认本项目截止2016年11月7日，乙方工程总结算金额为18500万元（大写：壹亿捌仟伍佰万元整）。2.巴中市中润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和巴中市中润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承诺共同向乙方履行所欠款项的清偿责任，其清偿金额按总结算金额减去已支付部分。3.此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本协议一式陆份，均具同等法律效力。”同日，甲乙双方签章及刘伟樑签字的《巴中市第一人民医院结算汇总》载明：“工程实体部分金额143828079元；工程赶工增加费合计金额16000000元；停工期间损失37064865元；其他费用金额19875000元：应付未付的资金占用费暂按3000万元计算8625000元、甲方合同违约金按总价的5%按2250万元计算11250000元；税收3.48%金额2538307元；总合计金额（除停工期间损失、其他费用外）219306251元。说明：甲、乙双方确认金额：实际结算金额按18500万元。”甲乙双方签章的《14年至16年人工、机械、周材损失汇总表》载明：“损失合计34863267.99元。”被告中润医疗公司及监理单位四川省城市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巴中市第一人民医院工程项目监理部”签字盖章的《施工组织设计（方案）报（复）审表》《施工组织设计（方案）会签及审核表》《巴中市第一人民医院工程赶工方案》《巴中市第一人民医院赶工增加费用清单》载明工程赶工等事实。 同日，被告中润医疗公司（甲方1）、中润实业公司（甲方2）及原告重庆城建公司（乙方）签订《巴中市第一人民医院工程款支付协议》《巴中市第一人民医院工程款支付的补充协议》，分别载明：“双方于2016年12月20日在巴中市中润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沟通协商，鉴于巴中市中润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与巴中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的《解除合作协议》，甲方不再继续组织巴中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建设工作，双方对此项目的结算和支付方式等进行了协商，主要条款如下：1.甲方对乙方提供的工程结算资料进行了全面审核，甲乙双方确认的工程结算金额为17000万元（大写人民币：壹亿柒仟万元整）。2.工程款的支付：由甲方委托四川秦巴新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给乙方，其支付金额按17000万元减去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已经支付的部分。相关支付委托手续由甲方办理，确保四川秦巴新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将该款项支付给乙方。3.此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本协议一式陆份，均具同等法律效力。”“鉴于甲乙双方于2016年12月20日签订了巴中市第一人民医院的结算协议，该协议确认总金额为18500万元。为了便于该《巴中市第一人民医院结算协议》的履行，双方同意由甲方委托四川秦巴新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向乙方支付17000万元（其中包含甲方的已付工程款），另1500万元由甲方直接支付给乙方。”上述协议由双方签章及法定代表人刘伟樑、危接来签字。 同日，原告（乙方、债权人）重庆城建公司与被告（甲方、债务人）中润实业公司及中润医疗公司、（丙方、丁方、担保人）海南中润公司及刘伟樑签订《工程款支付担保书》载明：“一、担保标的：担保标的为甲乙双方于2016年12月20日签订的工程结算协议项下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全部欠款。具体金额为结算总金额18500万元减去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实际已支付金额。二、担保责任：丙方、丁方自愿以其全部资产向乙方为甲方履行上述清偿责任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三、担保范围：丙方、丁方担保范围包括实际应付工程款本金、逾期未付的利息。四、担保期限：担保期限为本担保协议签字盖章之日起两年。五、本担保书一式六份，甲方两份、乙方两份、丙方丁方各一份。六、生效时间：本工程款支付担保书在各方签字盖章后生效。”该担保书由各方签章及刘伟樑、危接来签字。 本案审理中，原告重庆城建公司认可被告中润医疗公司已支付至其账户的款项为6660万元。 另查明，2015年11月3日被告中润实业公司与巴中计生委签署《四川省巴中市第一人民医院股份合作协议书》，后于2016年11月7日签订《解除合作协议书》载明：“一、甲乙双方一致同意解除双方于2015年11月3日就四川省巴中市第一人民医院建设项目签订的《四川省巴中市第一人民医院股份合作协议书》。双方约定，自本协议签字盖章之日起，《四川省巴中市第一人民医院股份合作协议书》不再履行。二、该协议的关联文件同时解除，涉及甲方义务的条款不再履行。三、投资额的认定：1.双方已经认定的费用：甲乙双方及四川秦巴新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原巴中新城投资有限公司）共同委托的第三方会计机构（四川川衡工程造价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四川金典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已经出具的审计报告认定的25525.03万元；2.乙方提出的待认定费用中的贷款利息、职工薪酬、医院筹备组费用等，由第三方机构（四川川衡工程造价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四川金典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根据乙方2016年10月31日再次提供的支撑资料出具审计意见，作为增加认定金额的依据。3.由乙方提出的停产损失费不予认定。四、双方签订该协议后，乙方3日内书面向甲方提供该项目债权债务人清单，并向社会公告。公告结束后，乙方向甲方提供债权债务清单后3日内，由甲乙双方召开债权人会议，及时对该项目进行清算。甲乙双方所有清算结算事宜，务必在2016年12月10日前全部结束。乙方承诺除书面提供债权债务及其他间接债权债务外，无其他债务，若乙方瞒报，责任由乙方自负。五、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应立即无条件退出该项目，同时移交符合档案要求的该项目全部资料，协助甲方重新起动并完成项目建设，不得以任何理由进行干扰，否则，造成一切后果均由乙方负责。六、乙方与本项目相关的第三人签订的所有合同，包括但不限于与施工企业签订的施工合同（含正在履行或即将履行的合同）等由乙方解除并履行好债权债务。但考虑到工程的连续性，甲方协调新的投资主体与原施工方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后，可由新的投资主体与原施工队伍签订合同。七、协议解除后并不能免除乙方对已实施部分的工程质量责任和保修责任。八、乙方负责履行该项目实施中存在的拖欠工程款、农民工工资等债务，切实做好相关社会稳定工作，甲方予以协助。如果乙方不履行，由乙方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等。 2016年8月7日四川川衡工程造价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接受被告中润实业公司与巴中计生委、秦巴新城公司委托出具的《巴中市第一人民医院工程已完部分产值结算编制报告书》载明：“具体编制情况如下：一、土石方开挖工程32599704.50元；二、附属工程（钢结构、堡坎）4227524.77元；三、医技楼74086041.09元：1.门诊医技楼地下室34336225.64元；2.门诊医技楼地上29615998.57元；3.医技楼门窗工程495093.78元；4.门诊医技楼安装工程305766.53元；5.门诊医技楼消防工程2996889.97元；6.医院项目智能化625699.54元；7.医院空调安装5710367.06元；四、住院楼45261146.52元：1.住院楼地下室11241964.74元；2.住院楼地上1-4层13420189.25元；3.住院楼地上5-10层11363578.30元；4.住院楼地上11-15层8743362.80元；5.住院楼安装工程492051.43元；五、综合楼10771873.71元：1.地上建筑工程（1-4层）2609096.63元；2.地上建筑工程（4层及以上）3851404.53元；3.地下室建筑工程4165421.80元；4.综合楼安装工程145950.75元；六、行政科研楼44860756.47元；七、门诊医技楼二装工程10817217.96元；八、门诊医技楼医疗街采光棚脚手架120953.14元；九、签证单计价103298.96元：1.签证工程-门诊医技楼103298.96元；十、机械进出场费270566.79元。单项工程合计金额223119084元”等。 2017年12月19日秦巴新城公司向原告重庆城建公司出具的《关于解决巴中市第一人民医院项目劳务班组等债务清偿事宜的函》（川秦投函[2017]492号）载明：“重庆城建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10月22日至11月1日，我公司在巴中日报、四川日报等媒体报纸发布巴中市第一人民医院建设项目初步债务审核公示。截止目前，贵公司下设劳务班组、材料商、租赁商等多次向我司申报债权（详见附件）。为维护社会稳定，妥善解决债务纠纷并化解矛盾，请贵司及时协调解决上述劳务班组、材料商、租赁商等单位（个人）的债权诉求并于收到巴中市第一人民医院项目结算款项后及时予以支付。”附《巴中市第一人民医院债权债务公示反馈信息统计》载明：“下差金额：合计580.73万元。” 2017年12月26日及2018年2月13日秦巴新城公司先后向巴中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资金拨付》载明：“巴中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经四川秦巴新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复核，重庆城建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巴中市第一人民医院建设中，符合拨付条件，现申请拨付维稳款到以下账户，金额为16000000元，大写：壹仟陆佰万元整。开户行名称：重庆城建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开户行地址：1144××××6728；开户行账号：中国银行上清寺支行。”“巴中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经四川秦巴新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复核，重庆城建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巴中市第一人民医院建设中，符合拨付条件，现申请拨付维稳款到以下账户，金额为17000000元，大写：壹仟柒佰万元整。开户行名称：重庆城建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开户行地址：1144××××6728；开户行账号：中国银行上清寺支行。”还载明：“请办理先行支付捌佰万元（小写800万元）手续，待相关遗留问题处理清楚后再办理余下捌佰万元支付手续”等。 2018年2月8日原告重庆城建公司向秦巴新城公司出具《承诺书》称：“就关于巴中市第一人民医院工程清场、拆退的相关事宜，我司承诺在春节前先将5#、6#、7#塔吊降至安全位置，2#、4#塔吊在春节后道路修复完后进行拆除，现场所有周材（钢管、扣件）全部堆码至房屋红线外，我司保证整个现场清退移交最晚于2018年3月20日前全部完成，若不能根据承诺期限完成，现场所有余留的货物由贵司自行处置，造成的一切后果概由我司全权负责。我司按以上承诺现特申请贵司开出支付令给经侦予以支付为感。”2018年2月11日原告重庆城建公司再向秦巴新城公司出具《工程款支付申请》称：“重庆城建公司承建的巴中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医技楼、住院楼、综合楼工程，为配合解决该项目的遗留问题，根据我公司于2017年12月4日与贵司签订的《承诺函》之要求，现我司将该项目工程资料办理了移交手续，现场原施工用的塔机已降至安全位置、租赁的周转材料钢管、扣件全部堆码至建筑红线外，于2018年3月15日-2018年3月20日全部撤离现场。根据《承诺函》符合贵司支付资金的要求，且时值年关将至，所有的债权人均在催要其欠款，为维护社会的稳定特申请办理资金支付为感。” 本案审理过程中，2017年4月18日原告重庆城建公司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对被申请人（本案被告）财产在价值12140万元限额内予以保全。对此本院作出（2017）川民初44号民事裁定，裁定“对被申请人的银行存款或者其他财产在价值121400000元限额内予以冻结、查封”。原告重庆城建公司缴纳保全费5000元。 2017年6月22日原告重庆城建公司（甲方）及被告中润医疗公司（乙方）、中润实业公司（丙方）、海南中润公司（丁方）、刘伟樑（戊方）经协商达成《和解协议》，主要内容为：“第一条乙方、丙方、戊方应向甲方支付的款项金额6642.9118万元，其构成如下：1.应付而未付的工程结算款6277.5318万元（大写：陆仟贰佰柒拾柒万伍仟叁佰壹拾捌元整），该金额＝工程总结算款18500万元-乙方已经向甲方支付的款项共计12222.4682万元（不含2017年6月支付100万元）；2.因合同解除而导致现场机具设备材料等损失300万元；3.因（2017）川民初44号民事案件，甲方已向法院缴纳的诉讼费用648800元（若因调解结案法院减收诉讼费用，以法院的最终确定金额为准，暂按648800元计算）、担保费用5000元。第二条付款时间及金额：本协议第一条约定的应付款金额6642.9118万元（大写：陆仟贰佰柒拾柒万伍仟叁佰壹拾捌元整），乙方、丙方承诺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75日内按下列时间节点分三次支付给甲方：1.在2017年7月30日前，支付款项2000万元；2.在2017年8月30日前，支付款项3000万元；3.在2017年9月10日前，支付款项1642.9118万元。乙、丙方按前述约定将款项支付至甲方的银行账户（户名：重庆城建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开户行：重庆中国银行上清寺支行，账号：1144××××6728），乙丙方承诺只能将本协议项下的款项支付到该账号，若以其他方式支付或者支付到其他账号，视为乙丙方未付。第三条若乙方、丙方未能按本协议第二条之约定按时足额支付款项，则乙方、丙方应以尚未支付的欠款金额为基数，从2017年2月6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月息2%的标准向甲方支付利息。第四条若乙方、丙方支付的任一笔款项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则应当按下列顺序实施充抵：实现债权的费用、按本协议应承担的利息、机具设备材料等损失费用、工程结算款。第五条丁方、戊方对乙方、丙方依据本协议对甲方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直至甲方的全部债权获得清偿。”该协议未实际履行。 2019年5月22日被告中润医疗公司、中润实业公司、海南中润公司、刘伟樑以“《巴中市第一人民医院工程建设总承包施工合同》第5条、专用合同条款第17.2条约定及四川川衡工程造价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巴中市第一人民医院工程已完部分产值结算编制报告书》审计确认的工程款为223119084.00元，其中案涉工程已完工部分审计的工程款为120889403.00元（含税），重庆城建公司主张工程款18800万元超出审计金额高达6711.0597万元”等为由申请对案涉实际完工部分的工程造价进行审计。 本院认为，案涉《巴中市第一人民医院工程建设总承包施工合同》及相关履约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因工程建设合作方中润实业公司与巴中计生委解约致案涉合同终止履行并引发本案纠纷，其争议焦点及本院评述如下： 一、被告中润医疗公司、中润实业公司应否共同支付原告重庆城建公司应付款12140万元及利息、违约金。 1.案涉工程为未完工程，为此就合同解除结算及款项支付被告中润医疗公司、中润实业公司与原告重庆城建公司达成一致并签订了《巴中市第一人民医院工程结算协议》，确认“本项目截止2016年11月7日乙方工程总结算金额为18500万元”，被告中润医疗公司和中润实业公司承诺共同履行欠款清偿责任。该工程结算及结算金额18500万元有双方及监理单位签章的结算资料印证以及双方签订的《巴中市第一人民医院工程款支付协议》《巴中市第一人民医院工程款支付的补充协议》予以确认，诉讼中双方以和解方式再予确认。因此该结算协议及工程总结算金额18500万元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被告辩称施工合同约定合同金额最终以竣工结算审计为准并申请工程造价鉴定，该申请理由与工程未完事实不符且缺乏足以推翻双方结算效力的证据，不予准许。被告辩称四川川衡工程造价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巴中市第一人民医院工程已完部分产值结算编制报告书》确认原告施工工程款12088.9403万元该工程结算无效，该项理由与被告中润实业公司和巴中计生委因解除合作所签《解除合作协议书》内容以及委托第三方四川川衡工程造价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巴中市第一人民医院工程已完部分产值结算编制报告书》就工程项目产值及投资的审计事项不符，也与双方结算确认工程总结算金额18500万元在该审计之后的事实相悖，不予支持。 2.本院对本案已付款项认定如下： （1）对原告认可被告已支付至其公司账户的款项6660万元予以确认：2014年1月15日600万元；2014年1月9日500万元；2014年1月17日300万元；2014年2月25日1000万元；2014年5月12日600万元；2014年5月19日350万元；2014年6月6日350万元；2014年10月14日800万元；2014年11月7日160万元；2014年12月11日200万元；2015年3月20日400万元；2015年9月6日600万元；2018年1月4日中润医疗公司委托巴中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代付800万元。 （2）对被告支付至原告公司账户外的款项： 根据《巴中市第一人民医院工程建设总承包施工合同》以及履约达成的《补充协议》《巴中市第一人民医院工程后续建设事宜补充协议》约定，项目款项“甲方均应支付至乙方在巴中设立的巴中市第一人民医院工程项目专用账户”。诉讼中双方协商达成的《和解协议》以及付款受托方秦巴新城公司向巴中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出具的《资金拨付》也明确了案涉款项应支付至原告重庆城建公司账户。故对未付至原告重庆城建公司账户且缺乏重庆城建公司付款委托或与案涉工程项目关联性的如下款项不予确认：1）被告中润医疗公司支付巴中市同立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款项：2014年6月27日100万元；2014年8月29日100万元；2014年10月29日40万元；2014年11月21日200万元；2014年12月15日100万元；2014年12月24日100万元；2014年12月27日200万元；2015年1月7日100万元。2）被告中润医疗公司支付巴中圣泉水务有限公司款项：2015年3月31日51104元；2015年7月31日87520元；2016年1月22日2603元；2016年3月14日6597元；2016年4月15日1299元；2016年6月24日4494元；2016年1月11日70096元。3）被告中润医疗公司支付国网四川巴中市巴州区供电有限责任公司的款项：2015年2月27日145000元；2015年6月10日55386元；2015年6月30日35168元；2015年8月10日31150元；2015年11月12日27052元；2015年12月16日35814元；2016年3月14日52622元；2016年4月13日22339元；2016年5月13日13312元；2016年6月6日21412元；2016年10月28日13019元；2016年12月23日19632.61元；2015年3月31日172109元。4）被告中润医疗公司支付其他公司款项：2014年9月26日支付重庆秦龙金属材料有限公司100万元；2015年1月9日支付巴中市盛锦建材有限公司100万元。5）其他单位或个人付款：2014年4月25日巴中市雄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汪棉德300万元；2014年7月19日刘伟樑支付申林80万元；2015年1月24日刘正尧支付申林100万元。6）被告中润医疗公司或刘伟樑向个人支付款项：2014年9月25日支付罗军76万元；2015年9月1日支付顾勇55万元；2015年2月15日支付刘显易70万元；2016年5月17日支付钱军5万元；2015年8月31日支付顾勇45万元；2016年8月18日和8月22日支付钱军6000元。7）被告中润医疗公司或刘伟樑与他人款项：2015年4月29日钱军支付任娟2万元；2015年8月24日中润医疗公司支付钱军2万元；2015年8月24日中润医疗公司支付钱军3万元；2015年10月30日中润医疗公司支付钱军2万元；2016年1月20日中润医疗公司支付钱军2万元；2016年3月17日中润医疗公司支付龚宝1万元；2016年8月29日刘伟樑支付张恒1万元。8）被告中润医疗公司及其员工与他人款项：《在建工程申请用款审批单》及收条等共计23万元；2014年1月23日邹芳支付成福兴360万元；2014年1月22日袁术支付成福兴400万元；2013年7月23日邹芳支付陈中荣250万元；2016年11月15日叶建忠支付成福兴15000元；2017年6月15日刘正尧支付成福兴100万元；2015年1月8日《南充市商业银行回单》《借条》款项5万元；2016年8月29日杨波出具的《收条》及《巴中农商银行回单》款项4万元。 根据《重庆城建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关于任命巴中市第一人民医院工程项目经理部相关人员的通知》（渝城集[2014]58号）以及原告重庆城建公司与被告中润医疗公司2014年12月10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项目款项均应支付至重庆城建公司在巴中设立的巴中市第一人民医院工程项目专用账户，对被告中润医疗公司或刘伟樑在2014年12月10日即《补充协议》签订前向案涉工程项目负责人成福兴支付的具有付款原件及关联性的如下款项予以确认：2014年1月28日500万元；2014年4月4日300万元；2014年5月30日150万元；2014年7月30日430万元；2014年8月6日和8月15日200万元及200万元；2014年8月7日150万元；2014年8月14日300万元；2014年9月25日50万元；2014年11月26日50万元；2014年12月2日100万元；2014年11月7日10万元；2014年8月29日现金收条34万元，共计2474万元。对被告中润医疗公司或刘伟樑在2014年12月10日即《补充协议》签订后向成福兴支付的或没有付款原件的如下款项不予确认：2014年12月31日100万元；2014年12月26日30万元；2014年12月15日100万元；2015年1月7日10万元；2015年1月9日60万元；2015年1月16日30万元；2015年1月22日200万元；2015年2月9日100万元；2015年2月10日150万元；2015年2月13日100万元；2015年9月25日48万元；2015年10月13日11万元；2016年4月21日100万元；2016年8月31日50万元；2015年9月7日50万元；2017年1月25日600万元（无原件）；2016年7月29日27万元（无原件）；2016年9月30日30万元（无原件）；2016年9月23日1万元（无原件）；2016年9月1日10万元（无原件）。 （3）对《重庆城建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巴中市第一人民医院付款情况》及四川天府银行业务回单所涉款项共计2009.180294万元，结合被告提交的付款补强资料确认如下：1）对巴中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签章及其负责人李敏签字且有案涉工程项目负责人成福兴出具的委托书、四川巴中经济开发区群众（信访）维稳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付款银行业务回单的如下款项予以确认：2018年1月11日支付陈加云1737**元；2018年1月11日支付向杰313697元；2018年1月11日支付杨波30000元；2018年1月15日支付向沈龙19946元；2018年2月6日支付汪劲松50000元；2018年2月8日支付王玲800000元；2018年1月23日支付向杰20000元；2018年2月6日支付巴中市正大防水保温工程有限公司291616元；2018年2月6日支付李兰平200000元；2018年1月24日支付罗雪梅1007800元；2018年2月8日支付谢银852000元；2018年3月14日支付刘策300000元，共计4058769元。2）对四川巴中经济开发区群众（信访）维稳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付款银行业务回单载明用途为“巴中市第一人民医院项目”的如下款项予以确认：2018年2月6日支付汪劲松50000元（与前述款项重复）；2018年2月6日支付李兰平200000元（与前述款项重复）；2018年2月8日支付谢银852000元（与前述款项重复）；2018年2月13日支付马小琴2100000元；2018年2月13日支付刘显易900000元；2018年2月13日支付彭玺1000000元；2018年2月13日支付吴文刚800000元；2018年2月13日支付曾红1220000元；2018年2月13日支付傅贵英1300000元；2018年2月13日支付侯群500000元；2018年2月13日支付梅媚1000000元；2018年2月13日支付曾德军1157000元；2018年2月13日支付邓万林400000元；2018年3月14日支付刘策300000元（与前述款项重复），除重复款项共计10377000元。3）其余款项因不能证明与案涉工程项目的关联性或原告委托付款、或支付至原告设立的工程项目账户，不予确认。原告诉称秦巴新城公司出具的《关于解决巴中市第一人民医院项目劳务班组等债务清偿事宜的函》及其附件确认重庆城建公司对外债务仅580.73万元，被告主张2009.180294万元不实，该项理由与秦巴新城公司该函内容所载“初步债务审核”不符，不予支持；原告诉称双方《补充协议》《和解协议》均约定讼争款项付至重庆城建公司账户，秦巴新城公司及巴中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受托支付款项不符合约定的法律后果应由被告自行承担，该项理由与双方签订的《巴中市第一人民医院工程款支付协议》及工程款支付补充协议委托支付约定及付款事实不符，不予支持。 综上，已付款项为10577.5769万元（即6660万元+2474万元+405.8769万元+1037.7万元）。依据前述确认结算金额，应付款为7922.4231万元（即18500万元-10577.5769万元）。 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巴中市第一人民医院工程建设总承包施工合同》专用合同条款第22.2条约定：“（1）因发包人未处理好周边关系、建设手续、设计方案要求变更等导致停工而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概由发包方承担，同时工期顺延。（2）发包人未按本合同专用条款第l7.3.3款约定支付工程款项的，首次支付工程进度款不得延期，如发包人延期支付，承包人有权立即停工，停工而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概由发包方承担，同时工期顺延；后期工程进度款延期支付，从应付款之日计算第31日起发包人承担欠款总额的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0%计算。工程进度款延期支付60日后，承包人有权停止施工，停工而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概由发包方承担，同时工期顺延；（3）因发包人原因解除合同时，承包人将对发包人处以合同价款5%的违约金。”本案查明，被告中润医疗公司尚欠原告重庆城建公司工程款项7922.4231万元，双方于2016年12月20日达成《巴中市第一人民医院工程结算协议》，因被告中润医疗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给原告造成该资金利息损失，故本院对原告诉求“利息以欠款金额为本金从2017年1月21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止”予以支持；对原告诉求违约金以及“利息、违约金按年息24%的标准计算”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对应付款利息按照合同约定“年利率20%计算”。被告辩称《补充协议》对合同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责任进行了变更、结算汇总等实际计算了资金利息及违约金、原告保全申请也认为不支付资金利息及违约金即利息主张不应支持，该项理由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另，《巴中市第一人民医院工程建设总承包施工合同》及《质量保证书》虽约定了质保金返还期限及方式，但双方结算签订的《巴中市第一人民医院工程款支付协议》《巴中市第一人民医院工程款支付的补充协议》均约定了对包括质保金在内的工程款项支付时间，而且双方合同已解除，故被告辩称质保金应于“质保期满后支付”的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中润实业公司及中润医疗公司签订《巴中市第一人民医院工程结算协议》承诺：“共同向乙方履行所欠款项的清偿责任”，该双方应共同向原告重庆城建公司清偿本案应付款项7922.4231万元及利息（利息以7922.4231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0％从2017年1月21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止）。 二、被告海南中润公司、刘伟樑对案涉应付款项及利息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根据原告（乙方、债权人）重庆城建公司与被告（甲方、债务人）中润实业公司及中润医疗公司、（丙方、丁方、担保人）海南中润公司及刘伟樑签订的《工程款支付担保书》约定：“担保标的为甲乙双方于2016年12月20日签订的工程结算协议项下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全部欠款”“丙方、丁方自愿以其全部资产向乙方为甲方履行上述清偿责任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丙方、丁方担保范围包括实际应付工程款本金、逾期未付的利息”。被告海南中润公司及刘伟樑对案涉应付款项7922.4231万元及利息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被告辩称原告重庆城建公司向秦巴新城公司出具《承诺函》《工程款支付申请》以及数次委托秦巴新城公司支付工程款、秦巴新城公司受托支付了3409.180294万元，案涉债务已转移，该项理由与重庆城建公司的承诺、付款申请以及实际付款事实均不符，且不能证明原、被告双方与秦巴新城公司间就案涉工程款项达成了债权债务转移合意，不予支持。 此外，被告要求原告提供已付款发票并以此主张拒付工程款，该项理由因缺乏事实关联性不能成立。被告主张原告虚增标的恶意诉讼以及本案应移送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该项理由与最高人民法院就本案管辖权异议作出的生效裁定相悖而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原告重庆城建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其提出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巴中市中润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巴中市中润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共同向原告重庆城建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应付款项7922.4231万元及利息(利息以7922.4231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0％从2017年1月21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止)； 二、被告海南中润韦汇地产有限公司、刘伟樑对被告巴中市中润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巴中市中润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上述应付款项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重庆城建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648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巴中市中润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巴中市中润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海南中润韦汇地产有限公司、刘伟樑共同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审判长  李永晴 审判员  刘 文 审判员  林 薇 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 书记员  张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