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65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男，1970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上诉人（原审被告）：董云，男，1980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庆，贵州合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男，1970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委托诉讼代理人：瞿孝永，清镇市站街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清镇市蔡稼谷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住所地：贵州省清镇市卫城镇蔡水村**。原审第三人：董国祥，男，1968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原审第三人：彭正云，男，1967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原审第三人：王正才，男，1973年4月20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上诉人张**、董云因与被上诉江**及原审第三人清镇市蔡稼谷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蔡稼谷合作社）、董国祥、彭正云、王正才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2019）黔0181民初58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董云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判，裁定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3月19日，蔡稼谷合作社经贵州省清镇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登记注册，工商股东信息为董云、江**、彭正云、张**、王正才、董国祥，每个股东所持股比例均为16.67%。依法登记确认的股权比例，对外均有约束力，受法律保护。如被上诉人江**认为股权比例发生变化，可以依法向贵州省清镇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办理股份变更登记手续，股权比例未经法定程序变更，自然应当以贵州省清镇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公示的持股比例为准。故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江**在蔡稼谷合作社享有50%的合伙份额缺乏法律依据。股东之间可以依法转让股份，第三人董国祥明确说明，由董云收购彭正云股权份额16.67%,江**收购王正才的股份16.67%。即股份转让后，各股东股份比例应为：董云占股33.34%，张**占股33.34%。原审法院对此并未查明，以股权转让款60万元来推定江**持股50%显然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江**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和判决结果公平，公正，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人以贵州省清镇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的工商股东信息人数、股东持股作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的依据是不能成立的，依法登记的股东为法定股东，未依法登记且所有法定股东认可的股东为隐形股东，隐形股东的权利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法定股东为6人，实际股东为7人，上诉人以法定股东为6人6股为由提起上诉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二、上诉人以认可股东之间可以依法转让股份，所以2上诉人应当各享有33.34%的股权为由上诉完全错误，一审查明的事实中，董云尚欠原始股2.3万元，而且收购本案第三人的股份、所有收购出资均是第三人蔡稼谷合作社盈利利润收购，答辩人及上诉人均未实体出资收购，收购股权属于专业合作社，一审判决答辩人享有蔡稼谷合作社50%的权利，并无不当，而且公平、公正、合法。原审第三人蔡稼谷合作社答辩称，本案是几个人合伙，经营中资金不当，赚不到钱，后有两个第三人要求退伙，我们后来写了一个退伙协议，但是因为钱付不清楚，所以到现在也没有计算清楚。合作社后被收购了，大家意见不一。原审第三人董国祥答辩称，我们是入股的人，股份抵给他们了。原审第三人彭正云答辩称，我的意见和原审时陈述的一致。原审第三人王正才答辩称，股权抵给他们的就没有我们什么事情了，与我无关。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享有清镇市蔡稼谷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50%的合伙份额；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原告江**与被告董云、张**、第三人董国祥、彭正云、王正才达成口头协议，共同出资建设经营养猪场，各方确定的盈余分配比例为原告江**享有2/7，其余5人各享有1/7。协议达成后，原被告及第三人因养猪场经营需要，除董云尚欠2.3万元未出资外，其余合伙人已陆续完成合伙出资。2015年3月19日，原告张华到清镇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登记成立蔡稼谷合作社，成员有原被告及第三人共6人，江**为法定代表人，登记的出资额为各出资18万元，共计108万元。2016年7月4日，第三人董国祥、王正才、彭正云（乙方）分别与蔡稼谷合作社（甲方）签订《退股协议》，约定乙方自愿退出在甲方的所有投资，退股金额20万元甲方将于2016年12月30日前全额付清给乙方，否则将承担违约责任，自退股之日起，乙方在甲方的经济账目全部结算完。原、被告也在《退股协议》中签字确认，蔡稼谷合作社已按约定于2016年12月将退股金额合计60万元全部支付给第三人。2018年10月21日、2019年4月，原、被告双方召开会议，就第三人退股后三人现有合伙份额应如何确定的问题进行商议，原告认为其应享有50%的份额，二被告认为应按照各自收购第三人退出的份额后重新计算三人现应享有的份额，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原告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被告及第三人虽然注册登记成立农民专业合作社，但各方的真实意思是共同出资、共同经营管理养猪场，并就共同经营期间的盈余分配比例进行了确定，因此各方不是农民专业合作社与社员之间的关系，不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的调整，而是个人合伙经营蔡稼谷合作社，原、被告及第三人系合伙关系。第三人董国祥、彭正云、王正才虽分别与蔡稼谷合作社签订退股协议，但原、被告对此均无异议且在退股协议中签字确认，应视为全体合伙人同意第三人退伙，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五十一条“合伙人退伙，其他合伙人应当与该退伙人按照退伙时的合伙企业财产状况进行结算，退还退伙人的财产份额……”的规定，退还给第三人的合伙份额为每人20万元，因各第三人原享有的是1/7的合伙份额，反向推知，可知原告在第三人退伙时享有的财产份额为40万元，二被告各享有的财产份额为20万元，原、被告再以各自享有的财产份额出资合伙，原、被告双方未能就盈余分配比例达成一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8条“……没有盈余分配比例的，按照其余合伙人平均投资比例承担。”的规定，按照原、被告双方出资比例计算，原告享有50%的分配比例，二被告各享有25%的分配比例。综上所述，原告要求确认其在原、被告双方合伙经营的蔡稼谷合作社中享有50%的合伙份额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被告称应按照各自收购第三人的份额后重新计算比例，即原告应享有3/7，二被告各享有2/7的意见，二被告并未就此与第三人单独签订转让协议，也未将20万元单独支付给第三人，各方最终商议的结果也是准许第三人退股，因此对被告的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一条“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第三十二条“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8条“只提供技术性劳务，不提供资金、实物的合伙人，对于合伙经营的亏损额，对外也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对内则应当按照协议约定的债务承担比例或者技术性劳务折抵的出资比例承担；协议未规定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的，可以按照约定的或者合伙人实际的盈余分配比例承担；没有盈余分配比例的，按照其余合伙人平均投资比例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二百四十条“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经人民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不影响案件的审理。”之规定，判决：确认原告江**在与被告董云、张**合伙经营第三人清镇市蔡稼谷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中享有50%的合伙份额。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被告董云、张**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张**、董云提交国家网上查询清镇市蔡稼谷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信息登记表，拟证明：本案的农民专业合作社性质不是合伙企业，同时说明这六个社员的出资额每个人是18万元。江**质证称这份材料不是新证据，在一审中已经出示过，其质证意见和一审时质证意见相同。蔡稼谷合作社质证称，办理登记手续是第三人彭正云办理的，这个要问彭正云才知道。彭正云质证称，当初登记都是我来办理的，但是是按照六个人的合作出资来办理的。董国祥、王正才质证称其意见和彭正云的一致。经质证，该证据在一审审理期间已经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经审理查明，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提起本案诉讼之前，曾就董国祥、彭正云、王正才退伙后的合伙份额问题进行协商，并共同作出《关于股份纠纷问题》并签字确认。该书证载明：“由于股东之间存在股份分配达不成共识，现在董云股东的意见，是按14至18年的七股账来分配，涉及收购股份是从16年7月后到18年底的股份的剩余的三股是按照原来股东的七股分配，是董云的意见董云”、“张**处理意见，2016年七月后，三个股东退出，个人并一股，现江**将2016年并回三个股东的股份要2分之1，我不同意张**”、“江**处理是，本人是经过收购后，本人要求二分之一占取股份”。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审理焦点问题为：一、清镇市蔡稼谷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设立时，各合伙人的内部合伙份额如何认定；二、董国祥、彭正云、王正才退出合伙是退伙还是转让合伙份额，退出后的合伙份额如何确认。一、首先，虽然设立清镇市蔡稼谷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时的《成员出资清单》载明，张**、董云、江**、董国祥、彭正云、王正才六人分别出资18万元，且该清单上有江**的签字，但二审中江**陈述当时去办理登记手续的人员为彭正云，实际出资与该清单载明不一致，彭正云认可办理登记系其所为，并陈述是按照六个人的合作出资办理，与江**的陈述基本一致。其次，二上诉人在一审审理中自述，各自占七分之一的份额，与被上诉人的陈述一致。再次，根据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商议形成的《关于股份纠纷问题》记载，也可认定原始合伙份额为七份，被上诉人占有两份确系客观事实，故对二上诉人所持6个合伙人的合伙份额均为16.67%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二、首先，根据董国祥、彭正云、王正才三人分别签订的《退股协议》，均载明董国祥、彭正云、王正才三人系退出在清镇市蔡稼谷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中的所有出资，并非各自将其合伙份额分别转让给二上诉人及被上诉人三人。其次，董国祥、彭正云、王正才三人分别出具的领条、收条均载明，董国祥、彭正云、王正才三人各自收取的20万元系来自于清镇市蔡稼谷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的退股款，虽然二上诉人主张退给董国祥、彭正云、王正才三人的款项系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自行付出，但除了当事人的陈述外，并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故应认定，董国祥、彭正云、王正才三人系经全体合伙人同意退股，并非将各自的合伙份额转让给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二上诉人所持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分别收购董国祥、彭正云、王正才三人各自合伙份额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应予准许。但因其退伙给其他合伙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考虑退伙的原因、理由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等情况，确定其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第54条“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入伙的原物退伙时原则上应予退还；一次清退有困难的，可以分批分期清退；退还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折价处理”之规定，董国祥、彭正云、王正才三人退伙时各自收取的20万元系分割的合伙财产，清镇市蔡稼谷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的财产经分割后，剩余部分为初始出资时，二上诉人各自取得的七分之一合伙份额对应的财产及被上诉人取得的七分之二合伙份额对应的财产。故，被上诉人请求确认其在清镇市蔡稼谷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享有50%的合伙份额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董云、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俊审判员 颜 云审判员 姜彦宏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罗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