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乾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723刑初151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乾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致乾，男，1973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吉林省松原市人，中专文化，松原市人保财险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乾安县中星油气销售责任有限公司实际所有人，中共党员，住乾安县。因涉嫌盗窃，于2019年3月14日被松原市公安局松江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盗窃罪，经乾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4月19日由松原市公安局松江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乾安县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车宏伟，吉林车宏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姜权，男，1964年3月18日出生，汉族，吉林省乾安县人，初中文化，乾安县中星油气销售责任有限公司员工，住乾安县乾安镇东方明珠老区。因涉嫌盗窃，于2019年3月14日被松原市公安局松江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盗窃罪，经乾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4月19日由松原市公安局松江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乾安县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张晓光，吉林大满律师事务所律师。 乾安县人民检察院以乾检刑检刑诉（2019）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致乾、姜权犯盗窃罪，于2019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由于案情疑难复杂，于2020年1月7日延期审理，同年2月6日恢复审理；由于新冠肺炎疫情的原因，于2020年2月18日中止审理，同年7月8日恢复审理。乾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卫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致乾及其辩护人车宏伟，被告人姜权及其辩护人张晓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0月某日，被告人张致乾伙同被告人姜权在乾安县中星油气销售责任有限公司东70米处，私自在吉林油田销售公司天然气管线偷接分线进入中星油气销售责任有限公司天然气压缩机房，用于出售。2018年10月至2019年3月13日，盗窃吉林油田销售公司价值人民币894344.05元的天然气643624.79立方米。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致乾、姜权之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张致乾自首、立功、案发后退赔了全部经济损失；被告人姜权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从犯、案发后退赔了全部经济损失。应依法处罚。 二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没有辩解意见。 被告人张致乾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 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油气、破坏油气设备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被告人张致乾盗窃数额应当以直接经济损失计算，并根据被盗油气的有效价格证明认定。乾安采油厂油气被盗直接经济损失应当为乾安采油厂购入吉林油田销售公司天然气购买价格计算直接经济损失，不能以乾安采油厂销售给中星油气销售有限责任公司天然气的销售价格计算经济损失。乾安采油厂销售油气有利润，包括间接经济损失，不是直接经济损失。辩护人认可乾采派出所2019年3月14日涉案价值计算说明中计算的天数及计量表的示数，乾安采油厂从吉林油田购买天然气的价格2018年10至12月价格为每立方米1.375元；2019年1月至3月价格为每立方米1.41元，计算盗窃数额为894344.05元。 2.中星油气销售责任有限公司锅炉供暖盗窃油气数量只有被告人供述，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公诉机关指控的这部分盗窃数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3.被告人张致乾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揭发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退赔了全部经济损失，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可以酌定从轻处罚。 被告人姜权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盗窃数额的辩护意见与张致乾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致；另外，姜权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退赔了全部经济损失，又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可以酌定从轻处罚。 经本院审理查明，2018年10月某日，被告人张致乾伙同被告人姜权在乾安县中星油气销售责任有限公司东70米处，私自在吉林油田销售公司天然气管线偷接分线进入中星油气销售责任有限公司天然气压缩机房，用于出售。2018年10月至2019年3月13日，盗窃吉林油田销售公司价值人民币894344.05元的天然气643624.79立方米。 案发后，被告人张致乾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张致乾、姜权退还了乾安采油厂的经济损失人民币894344.05元。 另查明，被告人张致乾揭发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返还物品文件清单证明扣押返还的物品的相关情况 2.吉林油田公司质量安全环保处出具的书面证明，自2018年10月，总量和各用户用量之和出现不符，之后总量和各用户用量的差值每年逐渐加大，2019年2月开始减少。经统计2018年10月至2019年3月13日，总量和各用户用量的差值达到412.20万立方米（详见附表），此部分气量怀疑为被盗气量。以上数据均有原始记录和台账。 3.乾安采油厂海坨子支干线流失气量统计表，2018年10月流失气量3.51,11月40.21,12月135.51,2019年1月166.4,2019年2月55.48,2019年3月11.08.共计412.2万立方米。 4.乾安采油厂海坨子区块四个采油队外购天然气月度消耗统计表。 5.1、2、3月份海坨子气量统计表。 6.乾安中星天然气量统计表。 7.乾安县中星油气销售报表，以上两张照片为办案民警在吉林油田销售公司安装在乾安县昌华热力院里的天然气计量表提取，第一块计量表自2018年10月9日使用至2019年3月11日，表显示天然气使用量为1550385.3立方米。第二块计量表自2019年3月11日使用至3月13日，表显示天然气使用量为21003.9立方米。 8.用户选表记录、计量仪更换记录表 9.检定证书 10.第三卷61页储运销售公司与采油厂内部自用气结算价格说明，2018年1.375/立方米（不含税）；2019年1.41元／立方米（不含税）。 11.松江分局乾采治安派出所于2019年3月14日出具的办案说明，中星油气销售有限责任公司盗窃天然气用于出售和烧锅炉取暖使用，其出售天然气必须通过天然气压缩机压缩然后通过一台大加气机和四台小加气机才能加入天然气罐车和小车，大加气机用于外供加入天然气量有准确计量，四台小加气机用于零售，有统一准确的电脑计量数据，这两个数据加在一起是中星油气销售有限责任公司自2018年10月10日开始至2019年3月13日为止对外销售天然气的数量，减去销售公司在昌华热力院里阀组安装的计量表显示的数字，再加上油气销售有限责任公司锅炉消耗的天然气的数量，就是张致乾和姜权盗窃天然气的数量。 12.乾采治安派出所于2019年3月31日出具的2019年3月13日加油站发生事情经过的说明。 13.情况说明，该所在办理190313受理张致乾、姜权盗窃天然气案一案中，对乾安县中星油气销售有限责任公司的资质进行调查，并在其站内提取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授权委托书等相关证件，特此说明。 14.营业执照，中星油气销售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柳成荫。 15.开户许可证、授权委托书。 16.张致乾的通话详单，事发当日下午3时51分其与杨中安通话。 17.户籍信息及前科劣迹证明，张致乾和姜权犯罪时年满十八周岁。 姜权的户籍信息，姜权于1964年出生，犯罪时年满十八周岁。 姜权的无前科劣迹证明，姜权没有前科劣迹。 张致乾的户籍信息，张致乾于1973年出生，犯罪时年满十八周岁。 张致乾的无前科劣迹证明，张致乾没有前科劣迹。 18.抓获经过，张致乾和姜权被传唤到案。 2019年9月24日乾采治安派出所办案说明，张致乾于2019年3月13日下午3、4点钟到乾采治安派出所，并证实其到案就将其手机扣押。 2019年8月27日乾采治安派出所办案说明，办案民警调取张致乾的通话记录，2019年3月13日15时51分张致乾139XXXX****与杨中安136XXXX****通话时长50秒。 2019年7月23日乾采治安派出所关于张致乾盗窃乾安采油厂天然气的情况说明，杨中安证实事发当日下午3点多钟张致乾给其打电话，说出事了，并表示要到派出所说清楚，10分钟左右张致乾到乾采派出所。 在审查起诉环节2019年7月12日张致乾供述，其案发前给杨中安打电话说其触犯法律了，其要投案自首。杨让其到派出所，这时乾采派出所的干警就到了，将其带到派出所。 19.随卷移送单证2019年3月14日乾采治安派出所涉案价值计算说明，该案的涉案价值计算公式：数量×单价＝价值。计算单价为中星油气责任有限公司从吉林油田销售公司购买天然气的单价，2018年10月份天然气价格为人民币1.65元/立方米，2018年11月至2019年3月份天然气价格为1.98元/立方米。盗窃的时间为2018年10月10日至2019年2月28日。计算该案的盗窃天然气数量公式为：中星油气责任（有限）公司在这期间的天然气销售总量－中星油气责任（有限）公司从吉林油田销售公司购买天然气的总量＝盗窃的天然气的总量。盗窃的天然气的总量为（1676891.74+538122.25）－（1550343+14156）＝650514.99立方米，作案时间一共142天，所以每日盗窃量为650514.99立方米÷142天＝4581.09148立方米。盗窃总价值为4581.09148×（1.65×22+1.98×120）＝1254760.96元。该案的涉案价值1254760.96元。 （三）证人证言 1.证人于某证言，公安机关传唤我是因为张致乾私接油田天然气管线出事了，他找我让我帮忙找关系解决这事。2019年3月13日13时左右，张致乾给我打电话，他在电话里说有人正在查他私接天然气管线的事，他让我帮着找找关系，还说要见我一面，我说我在单位，我马上要去家属区，张致乾说开车来找我，挂了电话我就开车去家属区了，在家属区月亮门前我碰见张致乾，张致乾就上我的车了。他说求我帮忙，我说我帮不了，你这事太严重了，油田已经查挺长时间了，张致乾还是求我，然后还给我扔了20万元钱，说这钱是用来疏通关系的钱，我说我办不了这事，你的钱还是别放在我这。张致乾把钱硬扔到副驾驶座上了，然后他就走了。张致乾给我这20万元时，当时张致乾在我车上坐着，他给一个女的打电话，他在电话里告诉那个女的把钱送到乾安采油厂家属区，不一会，一个女的开车就到我的跟前了，张致乾到那个车上从女的手里接过一个红色的装酒的纸兜，又上了我的车，上车之后，他和我说兜里有20万现金，还有六个信封，张致乾说信封里装的也是钱，你认识的人多，你去帮我到各个山头拜拜，说完这些，张致乾接了一个电话然后就走了。2019年3月14日早上9点左右，我给中星加油站的财务吉某打电话，我在电话里告诉她到家属区门前把钱取回去，事我办不了。不一会吉某坐着她们单位的车到我的单位，我开车领着他到的乾安采油厂家属区的月亮门前，我上楼取的钱，然后把钱原封不动的还给吉某和张致乾的媳妇了，她们俩个一起去的。2018年10月份左右，张致乾给我一张加油卡，他跟我说油卡面值是一万元的。当时我没要，我直接就给他退回去了。2019年元旦左右，张致乾给了我一张加油卡，面值也是一万的，我收下了。我没有使用加油卡，油卡在我单位办公室，张致乾就说是出于个人感情给我的加油卡。2019年2月中旬左右，张致乾去我单位了，然后他说过年也没来看看我，给我装了几箱酒，然后跟我要了我的车钥匙，就把我的车开走了，不一会，他就把我车开回来了，张致乾跟我说在我车里装了四箱酒，张致乾在给我酒的同时没有给我五万元钱。在张致乾加气站正常接通吉林油田天然气的时候，我没有向张致乾授意或者说过让他接一个旁通，从油田天然气管线私自接出一条不走计量表。我是2019年3月13日11点钟的时候我才知道张致乾在天然气主管线上又私自接了一条管线的。我之前不知道张致乾盗窃天然气的事。 我在2019年3月13日12时38分给张致乾发了一条短信，短信内容是“能不能考虑让张接受对外就说原来想在那接管线了，后来地没征下来就变更了，”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我解释不了。 2019年6月3日于某证言，我是在2018年6、7月份左右帮助协调昌华热力院里阀池组挪换位置的工作，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池阀组具体的位置是吉林油田设计院定的，我也帮着提供了一些意见，阀池组选定位置的地方有一些杂物，我找到昌华热力的老板，让他帮忙给腾出个地方，我就协调这事了。中星油气站老板张致乾没有找过我协调接天然气管线的事。 2.证人吉某证言，我是乾安县中星油气站的会计。在2019年3月13日中午的时候，我给张致乾准备过20万元的现金，我不知道这钱是干什么用，我不知道中星油气站是否在2018年末的时候办理过一张10000元的加油卡，户名是于某。2019年3月14日早上7点多，我当时在单位，杨光来加油站找到我让我联系于某，杨光想和于某见面，我就用电话联系于某了，我说杨光要见你，于某让我们上他单位找他，然后杨光开着她自己的黑色奥迪拉着我到于某的单位找的于某，我领的道，于某从单位楼里出来，上了杨光的奥迪车，我们三个就在车里见的面，于某说没想到张致乾能让公安机关抓起来。然后杨光说：“那你把二十万给我吧”。于某说钱在宿舍，然后于某开黑色大众车拉着我，到于某乾安采油厂家属区取的钱，地点在工人文化宫道西。我跟于某上楼拿的钱，这些钱用一个红色带花的兜子装着，这个兜子跟我3月13日给张致乾装二十万的兜子是同一个兜子，于某给我兜子的时候跟我说这里是二十万，我下楼之后就看见阳光开奥迪车在楼下等着了，然后我把钱给阳光了，然后阳光开车把我送到格林花园门口。 我解释一下我和张致乾的微信聊天内容，就是我们对外卖出的量超过了我们从销售公司购买天然气的量，我开不出来那些票子。2019年3月13日上午，于某去我们站里了，他是3月13日早上九点多，于某去的我们站里，他跟我说他是乾安采油厂人，他姓于，他问我说采油厂的人谁来了，我说我不知道，后来在我们站里他碰见了采油厂的人了，他们一起走了。3约13日上午，我送了3万元钱到张致乾办公室。 2019年3月13日早上10点钟左右，于某去我的办公室。他说他姓于，是采油厂的。我问他有啥事，于某在办公室里问我乾安采油厂的人谁来了，我说我不知道，我没在营业厅里。然后他就在我办公室打电话，我不知道电话是打给谁了，我听电话里的通话内容就是于某问那边知不知道谁来我们站里了，他打了两个电话也没问出来是谁来我们站里。他还问我张致乾在不在，我说张致乾不在。然后于某就在办公室里转圈心思是谁来的，我和于某说领他去控制室看看监控，看看早上是采油厂的谁来我们站里了。临走时，于某让我告诉张致乾和姜权把那个阀门关了，然后我一愣神，于某跟我说，你跟他们俩说他俩就知道咋回事了。然后我就领着于某去监控室了，在控制室里看监控，于某看出来早上来我们气站的人是李某1。 3.证人张某1证言，我来报案，我们厂使用的天然气管线被人盗接了。我是2018年11月份开始在安全科负责报表的，之前管报表的人也没发现天然气使用用量上有这么大的差异，每个月差异大约是10万方（立方米）左右天然气用量，这个属于正常消耗，就是我接手这个报表之后，发现出现这么大差异的。从2018年11月份开始销售公司那的天然气使用量和我们厂天然气使用量差异大约能有660万方，我们厂向销售公司多支付的天然气使用费用应该是在1000万人民币左右。 4.证人李某1证言，乾安采油厂天然气被乾安县中星加气站盗用，我来说明情况。具体什么时间发生的我不知道，3月13日我接到领导通知说乾安采油厂的天然气输差大，让我去乾安采油厂输送天然气管道协同进行检测，用管道检测仪检测输送天然气的管道走向，检测之后发现在乾安县中星加气站东南角，距离我们采油厂水暖队北150米处出现信号异常，检测结果显示在原本向我们乾安采油厂水暖队输送管道的阀池和计量表之间出现向乾安县中星加气站输送天然气的管道。还证实2019年3月13日上午其与刘占双、陶某、张某2及探测仪器厂家4个人检测天然气管线，检测到中星油气站时看到于某，于某问其来干什么，其与于某说检测管线的情况。后于某到检测现场了。 5.证人刘某证言，我在中石油吉林油田销售公司销售管理站工作，是销售管理站副站长，乾安县中星油气站所销售的天然气的计量表归我们销售站和乾安采油厂节能科、安全科共同管理。我们是从2018年10月9日开始给乾安县中星油气站供应天然气的，在供气之前安装计量表了。 6.证人陶某证言，2019年2月初开始，我们一直在核查乾安采油厂天然气有差量的事，3月13日早上8点左右，安全科科长刘占权和我说还要下去查天然气管线，我们就去乾安县昌华热力院里查的天然气阀组，检测时候发现信号不稳，检测人员就在周边继续检测，发现管线的信号是往中星油气站的方向去了，我们沿着信号一直追到中星油气站的东墙。 7.证人张某2证言，我在乾安采油厂采油六队外输管线巡线，我是巡线工人。乾安采油厂2019年3月13日组织巡天然气管线我知道，我当时也跟着去了，安全科科长刘占权，地面所陶某，李某1，还有三个负责检测的厂家工作人员。有信号就是地下有铁的的管线，当天我们检测出从中星油气站东70米进入中星油气站东墙有一根管线，我们是2019年3月13日上午9点50分发现的，9点56分我联系的陶某。 8.证人宋某证言，我在采油厂地面所工作，任副所长。于某是我们地面所的书记，于某在地面所之前在乾安采油厂工作，是基建科科长，主管房屋维修，地面建造，工具使用，还主管后勤。我是通过于某认识张致乾的，大概是2018年7、8月份左右，张致乾要接天然气管线，我们昌华热力院里的阀池组得挪地方，张致乾才能接管线，然后我们给挪的阀组。2019年元旦前后，张致乾到我办公室给了我一张油卡，面值是一万元。 我是通过于某认识张致乾的，于某跟我说他有一个朋友要接吉林油田天然气销售公司的管道，他就让我尽快把昌华热力院里的阀组挪地方，人家好接气，我记得好像是2018年7月份左右，是在乾安县南环边上的一家中餐馆吃的饭，餐馆名我忘了，当时是于某叫的我，他说县里有一个哥们找吃饭，让我陪着去，我就去了，当时吃饭的就张致乾，于某还有我，我们在饭桌上就是唠了一些家常嗑，张致乾讲了他这些年他都干啥了，当天张致乾主要的意思就是想让我们早点干完活，把昌华热力院里的阀组挪地方，然后他能尽早接上油田的天然气。在饭桌上于某和我提及过乾安采油厂使用的天然气输差量挺大的，每年都对不上账，但没单说海坨子支线。我就是按照领导要求负责把昌华热力院里的阀组挪地方，在没帮别的忙。张致乾私接管线盗窃吉林油田销售公司天然气的事我不知道，我是2019年3月13日的时候我才知道的，2018年9、10月份在于某的车里，于某说张致乾给他拿了茶叶，让我拿走一盒，我说我不怎么喝茶，我就没拿。2019年元旦前后，张致乾到我办公室给了我一张油卡，面值是一万元钱的。张致乾说感谢我给他帮忙干挪阀组的活，活干的挺快的，给我油卡算是对我的感谢，张致乾给我的油卡我使用过，油卡是2018年12月3日开的，油卡是我的名，留的是我的手机号，卡里还剩6000多元钱，我听说张致乾被公安机关抓走了，我害怕因为收了他一张油卡，自己受处分，我就把卡掰碎了扔到道边了。于某跟我说过张致乾给过他一张油卡，在没说别的了。 2019年6月3日宋某证言，我知道乾安采油厂位于昌华热力院里的天然气阀池组挪动一事，昌华热力院里的阀池组在2017年的时候，就被乾安采油厂安全科列为隐患整改项目。因为项目需要的整改款一直没有下来，所以一直没有施工，直到2018年7、8月份，厂领导找到我让我联系基建科于某，告诉我配合于某做好阀池组挪动工作。管线内有氮气的事就生产科科长王大成、后勤服务队副队长宋宏志、地面队副队长张建国三个人知道，剩下的具体干活的地面队和生活服务队的工人也知道。 9.证人林某证言，我在乾安采油厂后勤服务队工作。从2008年至今一直是后勤服务队队长，后勤服务队的职责是主管乾安采油厂环境卫生，供水工作。2017年10月份之前还负责管理乾安采油厂供热工作，我就是负责烧锅炉，乾安采油厂的天然气管道和天然气不归我们队管。2017年我们归基建科管理。现在基建科黄了，2017年乾安采油厂基建科科长是于某。 10.证人杨某证言，2019年3月13日下午我听说张致乾被抓起来了，听说是天然气的事，我就去加油站了。到加油站我就找会计吉某问咋回事，吉某说因为偷天然气让公安局抓走了。我就问加油站现在有多少钱，吉某说账上12万多，我说还有没有了，吉某说没有了，再有就是中午的时候张致让我给他提出20万，然后张致乾好像说把钱给采油厂的于某了。第二天早上起来，我就让吉某给于某打电话约于某见面，我和吉某开车去的采油厂找的于某，在采油厂院里和于某见得面。我就问于某是不是在加油站拿走20万，于某说20万还没花呢，于某和吉某就把钱取出来了，把钱给我。我一看除了20万，多了6个信封，于某说每个信封里是5000元，6个信封一共是三万，一共23万，我和吉某就走了。 11.张国义证言，我在中星油气站上班，公安机关传唤我是因为我们加油站西边挖沟了。今天下午3点钟左右，当时我正在加油站屋里准备出去加气，我们站长姜权跟我说让我出去清一下沟里的土，然后我就和我们加油站一个看机房的同事跟着站长到我们加油站西边七八十米的一处空地上。现场有一个钩机，空地上有挖出来的土，站长让我清理坑里管子边的土，我刚挖几下，派出所的人就来了。 12.人姚春彪证言，我们加油站在西边挖沟，我在现场了。今天下午3点钟左右，当时我正在烧锅炉，我们站长姜权去找我跟我说让我出去清一下沟里的土，然后我就和我们加油站的一个加气工跟着站长到我们加油站西边七八十米的一处空地上。现场有一个钩机，空地上有挖出来的土，站长让我清理坑里管子边的土，我刚挖几下，派出所的人就来了。 13.证人苗某证言，今天中星加油站站长雇我钩机干活了。站长领着我到中星加油站西边七八十米左右的一块空地上，他在空地上给我指了个点说就在那个地方挖，站长告诉我把冻土层挖开，我挖了一米七八左右，就挖到了一个管道。刚挖到管道，你们派出所的人就来了。 2016年的时候我开挖掘机给中星加油站平整地面，2018年7、8月份的时候给中星加油站挖了2个作业坑，还有一次是2019年3月13日，但是活没干完。 14.证人王某证言，我自己养挖掘机干点零活。我给乾安县中星加油站干过活，我和我小舅子苗某都养挖掘机，从中星油气站建站的时候就开始给他干点零活，我在2018年秋天的时候给中星油气站挖过管线。 15.证人李某2证言，2018年9月份张致乾找我帮他焊过一条管道连到他院里。在2018年9月份的一天，张致乾给我打电话告诉我帮他干点焊管线的活。当时我在长春，过一两天我开车就到乾安中星加气站了，我们在中星加气站见得面。当时他跟我说让我帮他焊管线，过了一两天我就开始帮他焊管线了，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应当是9月份的一天，我是从早上7点多钟开始干的，当时张致乾他们找的钩机，在他们中星加气站东南角一侧，用钩机钩了一个能有六七十米，深2米的沟。张致乾事先准备好10根大约七八米长的钢管，我把10根钢管用电焊机焊在一起连起来，电焊机是我从长春带过来的，当时现场一共有6个人，有张致乾、站长姜权、钩车司机（姓名我不清楚）、还有张致乾找来的2个人（姓名我不清楚）。张致乾找的这两个人主要帮我在焊管时打下手，往沟里下管线时也是我们三个一起干的。把管线下到沟里以后我先把管线焊在这条管线上的，这10根钢管都是五公分粗的，他院外墙角的管线也是5公分粗的，我按照张致乾和姜权的吩咐把这2条管线焊到一块，焊到院外墙角这条管线的头就连上了，距离中星加气站东南角70多米处有1条天然气管线，张致乾让我把另一头焊到这条天然气管线上。我当时问张致乾是什么管道，他说是天然气管道。我又问他，管道里面是否有天然气，他说里面没有天然气，说里面有氮气，你就正常焊，不能出什么事。我就用自己带来的电钻在这条天然气管道上钻眼，眼口直径是五公分，大概钻了半个多小时才钻好眼。钻通了之后从管线里面就喷水了，喷了能有两个多小时的水。张致乾就找了水泵，从沟里往出抽水，我们六个人中午都是在中星加气站院里吃的饭，把水从沟里抽干后天已经黑了，大概是晚上7、8点钟了。这时从天然气管线里已经不淌水了，当时我穿雨靴了，张致乾他们找了几块木头板垫到泥上，我站到木板上面开始把管往天然气管道上焊。这条天然气管线大约有20公分粗，大概用了半个多小时我就把5公分粗的管线焊到了20公分粗的管线上。焊完之后，已经是晚上8、9点钟了，我就收拾工具回到院里了。张致乾他们就用钩机把沟填好，之后我就回到了乾安县里找了个旅店住了一宿，第二天早上我就回长春了。 16.证人李某3证言，我在乾安采油厂设备科上班，是科员。我原来在乾安采油厂节能科代管中星油气一段时间。同时证实其负责报气表数。2018年10月22日节能科黄了，我上设备科了，节能的工作由安全科张某1管理，当时张某1没在家，我就代为上报数据，主要就是记录姜权报给我的气表数。2018年10月31日姜权报给我当天气表显示的数字，我报给吉林油田销售公司销售管理站王天惠，以后我就不管这事了。 17.证人张某3证言，我是乾安采油厂安全环保科科员。我负责环保管理工作，2019年3月12日我和销售公司的张宏伟换过天然气计量表。 18.柳成荫证言，中星油气有限责任公司实际是张致乾开的。 （三）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张致乾供述 第一次供述： 我和吉林油田销售公司已经签订了购买天然气的合同之后，2018年9月份的一天，具体时间和地点我记不清了，我和于某还有乾安采油厂的宋某在一起吃饭，在饭桌上于某和我跟我介绍了采油厂内部的用气情况，说让我在主管线上接一个旁通吧，这样我能省点钱，于某还说乾安采油厂一年天然气也不少用，各生产队的计量表也不准，每年也对不上数，他说到时候数对不上他就帮助内部核销处理了，所以我就在吉林油田主管道上接的旁通，然后接入到我们加油站的压缩机房。 不是我自己接的旁通，2018年10月份左右的一天，我在长春还是雇的李某2，李某2带来了两个工人，我又让我的站长姜权在乾安县里雇了一个钩机，我和站长姜权在现场指挥挖沟和接管道，干了一天左右才把管道接完，这个接旁通的分管道直接接入我们加油站的压缩机房，加油站院里有一个阀门能控制天然气，打开阀门就可以偷气了，这个阀门平时由站长控制。 2018年年末的时候，我给了于某一张一万元的加油卡，算是对他的感谢，一周以前，我听说吉林油田正在查我私接天然气的事，我就找到于某，我说让他看看事咋整，然后我给他拿了五万元钱，我说你看看谁管这事的，拿这钱去通融通融。 我是一周以前的白天给的于某的五万元钱，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我到乾安采油厂家属区跟于某要了她的车钥匙，我开车到街里我表姐大玲子家开的名烟名酒店给他的车上装了四箱舍得酒，然后在车里放了五万元钱，我给他还钥匙的时候跟他说帮我平乎平乎事。还有就是今天中午，于某到我加油站去了，我跟他说大哥这事咋整啊，我使气的事有人给我查住了，不行我就把钱补上得了，于某跟我说没事，然后于某就走了，下午1、2点钟的时候，我和于某各开一部车在乾安采油厂家属区门前见得面，我加油站的财务（吉某）给我送了20万元钱，我把钱交给于某了，于某把钱收了和我说没事了，我给他钱的目的是让他给平事摆事。 第二次供述： 我从天然气管线上偷接旁通我跟乾安采油厂于某科长沟通过，我们偷接之前，我和他在一起吃饭，当时还有生产科宋某，于某跟我说了乾安采油厂用气的情况，他说让我在主管线上接一个旁通，这样能省点钱，他还说乾安采油厂下面的站队一年用气量也不少，各生产队的计量表也不准，每年也对不上数，他说到时候对不上数他就帮忙内部核销处理了，所以我就在吉林油田天然气主管线上偷接了旁通，好用来盗窃天然气，接完之后，我和于某说过这事。 我给于某的好处有：2018年年末的时候，我给他一张一万元的加油卡，加油卡的名是于某的名，算是对他的感谢，然后一周之前，吉林油田正在查我天然气的事，我就给于某拿了五万元钱，让于某帮我摆事，我当时还说平不了这个事，我就把我偷的天然气的钱都给补上，于某说没啥事，他把这五万元钱就收下了。 我是在一周之前的白天给于某的5万元钱，具体哪天我记不清了，我到乾安采油厂家属区要了于某的车钥匙，他的车是迈腾车，号码我记得后面是658三个数字，我把车开到乾安县老公安局对个一个名烟名酒店，是我表姐大玲子开的，我在她店里拿了四箱舍得酒放到于某的车里，每箱酒价值2000元钱，我把5万元钱放到他车的手扣里，都100的，一共五捆，后来我就把车开到于某单位楼下，我到于某的办公室把车钥匙给于某了，同时跟他说我在他手扣里放了5万元钱和四箱酒，让他帮我把这个事摆了，然后我就走了，2019年3月13日中午我又给于某打电话说这事油田公司查的很紧，我给他拿二十万让他帮我摆平这个事，他同意了，他说好整，没事，下午1、2点钟于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到家属区大门口西边的月亮门处等我，当时是我自己开我的凌志车×××到月亮门去等于某，同时我告诉财务吉某去银行支贰拾万元，然后去月亮门处把钱给我送去，于某开他自己的迈腾车先到的月亮门，我们说了几句话，吉某和我们出纳员李艳芝开车也来了，停在月亮门前面的公路上，他停车的位置后面50米有一个治安监控，然后我就上公路到吉某那取得二十万元钱，这些钱都是100元面值的，共计二十捆，装在一个红布兜里，吉某和李艳芝没有下车，然后我把这二十万送到于某的车上，于某始终在他的车里没有下车，于某把钱收了，他说没事了，我给他钱的目的就是让他摆平我偷天然气的事，过了一会他给我打电话，让我把这个偷接的管线撤了，油田公司安全处的人讨来，这个事他挡不住了，然后我就让姜权联系钩机挖坑，把我偷接的管线撤了，我们正在干活的过程中于某也赶到现场，不一会你们派出所的人也赶到现场，然后我们就被你们带到公安机关了。我给我们站长姜权我就是给他正常发工资，每个月6000元钱，2018年12月份我给了他3万元钱奖金。 第三次供述： 接旁通盗窃天然气于某答应我了，2018年5、6月份的一天正常管线施工之前，我跟采油厂的于某和宋某在乾安县南环路上的融合菜馆吃饭，在桌上于某和宋某唠嗑说乾安采油厂有十多个采油队用这个管线的天然气，年年都对不上，然后吃完饭于某单独跟我说让我接个旁通，我说大哥啥是旁通，他说就是不走表以外的，跟管道直连的管线，然后我们就散了。 2018年吃晚饭之后的一天，我跟于某同电话的时候，于某让我打他办公室，我就上他办公室了，于某问我接旁通的事整没整呢，我说没有，我说不知道咋整，他说这个主管线离我的加油站很近，在建筑公司施工的时候里面都打满氮气了，我接通没问题，再按个阀门就能控制量了，于某还说给我点天然气，采油厂这边没数，每年都对不上，天然气的差额于某就能核销处理，他说每年给我80左右万立方米，让我冬天的时候多用点，夏天的时候少用点，让我自己掌握，然后于某给我的天然气卖的钱给他一半就可以，于某说这些钱一部分是给他单位出点费用，再一个孩子在澳大利亚留学费用很高，他需要钱，他跟我说我算帮他了。 2018年10月末左右于某跟我要两张一万元的油卡和叁万元钱，一张油卡是他的名字和手机号，一张油卡是宋某的名字和手机号，过了几天我把两张一万元钱的油卡和叁万元钱放到衣服的兜里送到于某的办公室，油卡是直接放我身上的兜里的，叁万元钱装到银行给的浅蓝色兜里，我把油卡和钱放到他办公桌上，于某让我把其中的一张油卡给宋某，我到宋某的办公室把油卡给宋某了。我之所以给于某油卡和三万元钱，是这些钱是我偷着卖天然气的钱，于某先要一部分卖天然气的钱，剩下一张是于某让我给谁宋某送去的。 2018年12月末的时候，于某给我打电话让整个猪，他要吃猪肉，然后我就准备这头猪，这头猪是我让姜权去取的，我让于某的姑爷送到于某家，晚上吃猪肉的时候我又给于某送了四箱酒和叁万元钱，这些东西算是我偷天然气给于某的分成款，我跟于某说我还有贷款需要还，年前先给他这些，过了年对账的时候在多给他点。 第四次供述： 我在第三次笔录中交代于某说每年给我80左右万立方米的天然气是指他说的他卖给我天然气，然后他能通过自己的办法核销，乾安采油厂不会发现。我一共给过于某四次钱，是我从于某手里买的天然气卖的钱，于某跟我要钱。第一次和第二次我的第三份笔录已经说全了，第三次是今年正月十五前后的一天上午，于某跟我通电话，谁联系的谁我忘记了，于某跟我说让我给他拿点钱再整几箱酒，于某让我到他宿舍楼下取车，吉某开她的车把我送到于某宿舍楼下的，我等了于某一会，于某把他的车钥匙给我了，然后我把于某的车开走了，我往他车上装了四箱舍得酒和一个舍得酒的赠品，一盒好茶的四盒小罐茶，我又从加油站财务出纳李艳芝那取了五万元钱现金，放在于某车中间的手扣里，然后把车放到他单位楼下，然后我到于某办公室，把车钥匙给于某。2019年3月初的一天上午，我直接到于某的办公室找于某，我跟于某说我通过旁通卖了60万立方米的天然气，他说我再给他30万，就两清了，找个好天头，把旁通撤了，他不跟我合作了，他告诉我抓紧把钱给他。 第四次是2019年13日上午9点左右，我给于某打电话，我说吧钱给他，顺便问问他什么时候把旁通撤了，于某告诉我今天就撤了吧，我就让于某到我加油站等我，到10点40分左右到我加油站，我把他领到我办公室，他跟我说让我把旁通撤了，然后我就跟姜权说让他找人把旁通撤了，于某问我有多少钱，我说现金只有三万，然后他让我装到信封里，我让吉某把三万现金送到我办公室，我把钱装进6个信封每个5000元钱，然后把钱给于某，剩下的钱我让财务去支取，然后于某就走了，下午1点多的时候我给于某问怎么给他钱，于某让我到家属区月亮门等他，然后我就开车去了，到了之后于某就到了，我上于某的车，跟他说现在有二十万，剩下的七万明天给他，等了一会，吉某和李艳芝就把二十万送来了，我就把二十万给于某了，然后我就开车回加油站了。 第五次供述： 2019年3月13日我跟于某、姜权和吉某在中星油气站内见面的经过：2019年3月13日早上9点半左右，当时我在松原，姜权给我打电话说油田又来查管道，我跟姜权说没事，这些事情都是于某去处理，然后我就给于某打电话，我说大哥你又派人去查我天然气管道了，他说没有啊，他一会打电话问问，他再去我站里看看，我说一会我也往乾安走，然后我10点左右开车往乾安走，我的车是黑色凌志，×××，到回去的路上我跟于某通过几个电话，他说没事这都是正常工作例行检查，一会我到你站里去，你把上次商量好的三十万准备好，今天给我得了，我给吉某打电话，让吉某跟李艳芝联系准备三十万，吉某说他联系李艳芝，她说她现在能凑上叁万元钱，然后我给于某打电话说现在有叁万元钱，于某跟我说让我用六个信封把三万元钱装上给他，然后我给吉某打电话让她把钱装进六个信封每个5000元钱，我是中午11点左右到的加油站，我到加油站之后，我看见于某车停在营业室门口了，我找到吉某问于某在哪，吉某说于某往东边去了，我就在姜权屋里等于某了，我等了于某五六分钟他就回来了，于某回来之后，我就领着于某上我办公室了，我办公室在加油站东楼二楼，我跟于某唠嗑说，这段时间我加油站效益不好，现在能凑的钱都给他，凑够这三十万，这个时候姜权就进来了，姜权进来跟我们描述上去乾安采油厂的人检查我们天然气管道的事，姜权说完之后，于某就把钩机和工人准备好，听他信把旁通管道撤了，我们正在说事的时候，吉某就把钱送来了，吉某敲门，我给她开门，然后在门口就把钱接过来，然后吉某就走了。吉某把钱给我之后，我跟于某说旁通撤了吧，别整了，他说那你就听我电话吧，他告诉我什么时候撤旁通，他说找个合适的时间，然后我就让姜权出去了，姜权出去之后我就把钱给于某了，然后于某就走了，我把于某送到于某的车上，然后于某就走了。中午的时候，我当时忘记是电话说的还是当面跟吉某说的，我告诉她找李艳芝凑27万，如果凑不上就凑个整数20万整，然后他们就去凑钱去了，中午一点左右钟于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到乾安采油厂家属区月亮门前等他，然后我就开车往家属区走，我先到的月亮门然后他开车到了，我就上他的车辆，于某问我钱呢，我说正在支钱呢，我给吉某打了个电话问钱支完了，吉某说支完了，她说支了20万，我告诉她到月亮门找我，我跟吉某通完电话后，我就跟于某说没凑上27万，现在有20万，剩下的7万明天给他，5分钟左右吉某开车到了，当时李艳芝坐在吉某车里的副驾驶位置，然后我从李艳芝手里把钱接过来，钱是用红色兜装着，然后我把钱给于某了，于某接过钱就走了。我把钱给于某我就回加油站了，下午2点左右，姜权跟我说钩机准备好了，是不是现在撤管道，我说等我给于某打电话，我给于某打电话说钩机准备好了是不是现在撤管道，于某说现在撤吧，一会他也去加油站，我就告诉姜权开始撤管道，于某10多分钟就到加油站了，来办公室找我，我跟于某在二楼看姜权撤管道，这个时候有一台马自达撤到现场了，于某说不是他找的人，他去现场看看，我在办公室等了一会，姜权就来找我了，说派出所的人来了，不大一会你们的人就来了，关于姜权在我办公室跟我和于某学了一遍当天采油厂的人寻线的过程，姜权说采油厂的人来加油站把阀池的钥匙拿走了，他们用一起检测管线，一直检测到我们油气站的东南墙角，然后我跟于某说我们的接的管道被采油厂的人发现了，这些事我没认真听，我记不清了，我没跟于某说我们的管道让采油厂的人发现了，我接旁通管道的时候在场的有我，姜权还有李某2，钩机司机还有姜权找的两个力工。去年7、8月份的一天于某到加油站告诉我们管道的事，怎么接旁通，当时姜权在场。 2016年12月份，我在乾安县北环路边上开了一个加油站，中星加油站，我是老板也是实际产权人，主营汽柴油和天然气业务，我和乾安采油厂的于某认识挺多年了，2018年8月份的时候，我和乾安采油厂基建科科长于某联系，我和他说想买油田的天然气然后对外销售天然气，让他帮忙联系，因为他是这方面的主管，然后他就帮我联系，后来我就和中国石油吉林油田天然气销售公司签订的购买天然气合同，合同是一年一签的，天然气是1.65元立方米，油田给我正常接通管线后，我就近私自用旁通又接了一条管线，接到站里，连到压缩机的管线上，用来偷气。 我和吉林油田销售公司已经签订了购买天然气的合同之后，2018年9月份的一天，具体时间和地点我记不清了，我和于某还有乾安采油厂的宋某在一起吃饭，在饭桌上于某和我跟我介绍了采油厂内部用气的情况，说让我在主管线上接一个旁通吧，这样我能省点钱，于某还说乾安采油厂一年天然气也不少用，各生产队的计量表也不准，每年也对不上数，他说到时候数对不上他就帮助内部核销处理了，所有我就在吉林油田销售公司主管道上接的旁通。然后接入到我们加油站的压缩机房。我在主管线上接旁通的目的就是盗窃吉林油田的天然气，我每个月的销售量不一样，2018年10月份到2019年3月份，平均每个月30万-40万立方米左右，我每个月走吉林油田销售公司的计量表是在25万到30万立方米左右，按照我说的月对外销售的量和走计量表的量，差出来的部分就是我盗窃的。我盗窃的天然气还有一部分加油站取暖用了。 不是我自己接的旁通，2018年10月份左右的一天，我在长春还是雇的李某2，李某2带来了两个工人，我又让我的站长姜权在乾安县里雇了一个钩机，我和站长姜权在现场指挥和接管道，干了一天左右才把管道接完，这个接旁通的分管道直接接我们加油站的压缩机房。加油站院里有一个阀门能控制天然气，打开阀门就可以偷气了，这个阀门平时由站长控制。 2018年吃晚饭的一天，我跟于某通电话的时候，于某让我打他办公室，我就上他办公室了，于某问我接旁通的事整没整呢，我说没有，我说不知道咋整，他说这个主管线离我的加油站很近，在建筑公司施工的时候里面都打满了氮气了，我接通没问题，再按各阀门就能控制量了，于某还说给我点天然气，采油厂这边没数，天然气的差额于某就能核销处理，他说每年能给我80左右万立方米然后于某给我的天然气卖的钱给他一半就可以，于某这些钱一部分是给他单位出点费用，再一个孩子在澳大利亚留学费用很高，他也需要钱。 2018年10月末左右于某跟我要两张一万块的油卡和叁万元钱，一张油卡是他的名字和手机号，一张油卡是宋某的名字和手机号，过了几天我把两张一万块钱的三万块钱放到衣服的兜里送到于某的办公室，油卡是直接放我身上的兜里的，三万元钱装到银行给的浅蓝色兜里，我把油卡和钱放到他办公桌上，于某让我把其中的一张油卡给宋某，我到宋某的办公室把油卡给宋某了。 2018年12月末的时候，于某给我打电话让整个猪，他要吃猪肉，然后我就准备这头猪，这头猪是我让姜权去取得，我让于某的姑爷送到于某家，晚上吃猪肉的时候我又给于某送了四箱酒和三万元钱，这些东西算是我偷天然气给于某的分成款，我跟于某说我还有贷款需要还，年前先给他这些，过了年对账的时候在多给他点。 2019年4月19日的供述，我是2019年4月19日因涉嫌盗窃被逮捕的，我以前在公安机关交代的属实。我是2018年10月10日至2019年3月13日，我和姜权在乾安县乾安镇中星油气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东70米的天然气销售公司的管道私接管道，通过私接旁通管道盗窃天然气，向外出售获利和烧锅炉取暖。参与盗窃的有我、姜权和于某三人。是于某提出来盗窃天然气的，于某告诉我私接旁通，采油厂的天然气量对不上他去处理，我安装的旁通管道，姜权听我指挥，平时我指挥他开阀门控制盗窃天然气的量。盗窃时使用的管道的材料是我买的，我对作案现场辨认了。 2019年4月23日的供述，我没有于某教唆我盗窃吉林油田销售有限公司天然气一事的其他证据，我记得2018年7、8月份接旁通之前于某去过我们站里的二楼，说了接旁通的事，当时姜权在场，但是我不知道姜权听没听见。我提供不出来我给于某分盗窃天然气所得赃款的相关证据，当时这个事我心思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给钱和物的时候都是一对一的，没有其他人在场。我现在确定给于某的钱是盗窃天然气的分成款。接旁通的时候我和姜权就说采油厂有人保了，但是我没说是谁保，出事之后找我就行。我说的是有什么事让姜权和我说，然后我在找于某处理。我在前两次的笔录的材料里交代的内容我要更正一下，在前两次笔录里关于3月13日当天我给于某23万元的事，我给于某的钱是他和我要的，他拿这个钱去处理事情，不是摆事，因为我俩有分工，采油厂那边因为我们接旁通偷气出什么事都由他处理。 2.被告人姜权供述 2019年3月13日姜权供述，盗窃天然气是从2018年10月10日开始一直到2019年2月28日期间盗窃的，在乾安县乾安镇我们加气站70米处的地下天然气管线上盗窃天然气的，这个天然气输送管线是吉林油田的。我们盗窃了大约有五六十万立方米，每天偷卖的天然气大约一千五百立方米，锅炉房每天使用大约三四百立方米，这些都是偷的。2019年9月份的时候，张致乾第一次跟我说要在油田输气管线上接出一条管线到加气站，就是偷天然气的意思，我没答应。等到我们跟油田签协议的供气管线施工的时候，张致乾又跟我说，要私接输气管线的事，他说没事，我听他这么说也没再阻拦，我们签协议的管线施工之后，张致乾组织我们在我们站东侧70米处地下私接的管线，是张致乾找的地点，张致乾让我找的钩机，张致乾从长春找的技术员，叫李某2，李某2焊的管线。我们私接的管线是2018年10月10日开始偷得天然气，我们与油田签协议的供气管线都是同时开通的，我认识于某，他是乾安采油厂的，具体干啥不清楚，是张致乾的朋友，他们关系挺好的，我知道张致乾最近找人平事了，他跟我说找人打好招呼了，没事了，赶紧把私接的管线撤完，于某去过我们站加油，有时候用储值卡，有时候给现金，关于我们免费给于某办理一张一万元的储值卡我不清楚，办卡不经过我，办卡通过财会吉某办理。 春节的时候张致乾给我们发奖金了，每个人不一样，给我是3万元，其中包含一个月的工资6000元。我认识于某，他是乾安采油厂的，具体干啥不清楚，是张致乾的朋友，他们关系挺好的，我知道最近张致乾找人平事了，具体找谁不清楚，他跟我说，找人打好招呼了，没事了，赶紧把私接的管线撤完，于某去过我们站加油，有时候用储值卡，有时候给现金。我们免费给于某办理一张一万元的储值卡我不清楚，办卡不经过我，办卡通过财会吉某办理。 我认识于某，他是张致乾的朋友，在乾安采油厂工作，我们私接油田管道盗窃天然气于某他知道，张致乾和我说过，他说乾安采油厂于某答应帮忙运作，有事跟我没关系。 过年的时候我听张致乾说过于某送过礼。张致乾让我去大君那边的农村取一头猪，我去农村把猪取完之后直接送屠宰场去了，后来是张致乾和我们站里的员工开车车把猪送给于某亲戚家去了。 2019年4月19日姜权供述，2018年10月10日至2019年3月13日，我和张致乾在乾安县乾安镇中星油气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东70米的天然气销售公司的官道上，利用私接旁通管道盗窃天然气。参与盗窃的有我、张致乾两个人，这个事是张致乾提出来的，张致乾指挥我安装旁通，他买的原材料，他让我找的工人，平时他指挥我开阀门控制盗窃天然气的量。 我之前在公安机关交代的属实，但是我最近想起一些事情，我现在想说一下，第一次是没施工之前，张致乾跟我说接旁通管道直接接到锅炉上，我说这是犯法的，这事我不能干，他说那就拉倒吧，第二次是正常管线施工之前，张致乾跟我说接旁通，我说那能行吗，他说采油厂有人运作，运作完你就可以施工接旁通了，你只管干活，其余的事跟你没关系，我就以为乾安采油厂这边有人让使用了呢，张致乾说天然气的量采油厂能核销，当时他没说是谁运作的，等开工接旁通的时候，张致乾跟我说：“施工的时候，采油厂那边有什么障碍有什么困难，你给于某大哥打电话，他就全管了，他就帮你解决了”接旁通管道的时候缺少一个水泵，我问了张致乾，张致乾让我联系于某，我联系了于某，于某让我去乾安采油厂供应站，于某告诉我一个手机号让我联系这个手机号的人，我联系了这个人，告诉他于某大哥让我借一个水泵，这个人就把我领到供应站的库里，拿了一个水泵，然后我就拿走用了，我记得这个人姓宋，但我不敢肯定，他不是个站长就是个科长，但不知道名叫啥，等到过了年，采油厂的人经常加油站核对天然气数量，我就感觉不对劲了，心里想着不是采油厂有人保了，不是采油厂答应使了，2019年3月13日那一天，采油厂安全科的人总来查管道，于某也多次到查管道的现场。第二件事就是张致乾给我的三万块钱的事，两年前张致乾就跟我说要给我涨工资，看我的表现，我能力行他就给我涨工资，到2018年12月份我要交社保缺叁万元钱，我跟张致乾借叁万元钱，他说：“2019年我就给你涨工资了，每月再涨2000元，我提前预付给你一年的，一共是24000元钱，我说还差6000元钱，他说我再提前给你预付一个月工资，等到2018年12月26日开支的时候我工资表给我做了6000元钱，我要还张致乾这6000元钱，他说要过年了，就当是过年给你发的奖金了”这叁万元钱跟本案一点关系都没有。 2019年4月22日姜权供述，实际上是油田建筑公司在昌华热力院里正常施工的时候我向于某借的水泵。当时的详细情况是，当时接旁通管线的时候，张致乾有时候在现场指挥，有的时候回到站里的办公室待着，钩机挖开铺设旁通管线沟之后，我发现沟里有地下水往出返，我就把李某2焊管道的时候放在我们油气站库房里的水泵拿出来把管线沟里的水抽干净了，吉林油田建筑公司在昌华热力院里正常施工的时候，管线沟里有水，如果不尽快把沟里的谁抽干净，会影响我们的施工进度，我把这个情况和张致乾说了，张致乾说他联系于某，从他那借个水泵，不大一会，于某就给我回电话了，于某告诉了我联系一个姓宋的，还给了我姓宋的电话号码，我没记住姓宋的是站长还是科长，但一定是一个长，于某说已经和姓宋的说好了，我现在记不起来姓宋的手机号码了，我的手机里也没存名字，于某告诉我联系这个电话号，我联系了姓宋的把借水泵的事情说了，当时他单位的西门门前修路呢，从大门进不去，姓宋的就告诉我怎么走，挂了电话之后，我就开着中星油气站的灰色皮卡车拉着我雇的力工去取水泵，我的车从于某的办公楼，穿过楼之后，往西南走，就到一个院子，进院之后，看见院里有个人，我不确定他是不是我要找的人，我就给姓宋的打电话说我到了，他说他看见我了，院里这个人叫我过去，我就知道这个人是我要找的人了，他拿钥匙打开院子西面的一个库房，我当时是和我雇的一个临时力工去的，我俩把库房里的水泵抬走，拿上车，我就开车回中星油气站了。 2019年4月23日姜权供述，当时是这么个情况，在接旁通之前一个多月，于某到张致乾办公室找张致乾，当时应该是中午，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我从张致乾办公室门口路过，听见张致乾说：“锅炉管线用50管就行，周六周日施工“，我就是路过，就听见这一句话，当时他办公室只有于某和张致乾，别的我就不知道了接旁通管道十多之前，张致乾跟我说接旁通的事，他说采油厂那边有人运作好了，答应使用了，我就同意帮着张致乾接通管线，等到接旁通管线的时候，现场接到加油站锅炉阀组上的管是50管，我就回想起他俩当时在张致乾办公室说的事，我就知道于某和张致乾当时说的事接旁通的事。 （四）辨认、检查笔录 1.辨认笔录，辨认人张致乾能够辨认出当时铺设管道的焊工李某2；姜权能够辨认出李某2就是当时铺设管道的焊工李某2；经姜权辨认，能够辨认出此锅炉房冬季取暖使用的天然气即为犯罪嫌疑人张致乾伙同姜权盗窃吉林油田销售公司的天然气；经姜权辨认后指认：此设备即为张致乾伙同姜权盗窃吉林油田销售公司天然气所使用压缩装置；经姜权辨认后，此设备即为张致乾伙同姜权盗窃吉林油田销售公司天然气所使用脱水装置；经姜权辨认后指认，此管道即为张致乾伙同姜权盗窃吉林油田销售公司天然气所使用运输管道；经姜权辨认后，此管道即为张致乾伙同姜权盗窃吉林油田销售公司天然气所使用运输管道；经姜权辨认后，此管道即为中星油气站从吉林油田销售公司正常购买天然气所使用运输管道，管道上安装的计量表显示数字为21003.9立方米，该表自2019年3月12日使用；经姜权辨认后指认，此直径2米左右，深2米左右的深坑里埋藏的即为张致乾伙同姜权盗窃吉林油田销售公司天然气的管道；经姜权辨认后指认，此加气机即为张致乾伙同姜权盗窃吉林油田销售公司天然气所使用的加气机；经姜权辨认后指认，该地点为2018年10月至2019年3月伙同张致乾在乾安县中星油气站盗窃中国石油天然气销售公司天然气过程中的零售盗窃来的天然气的4台金科牌加气机；经姜权辨认，该地点为2018年10月至2019年3月伙同张致乾在乾安县中星油气站盗窃中国石油天然气销售公司天然气过程中的私接管线阀门处；经姜权辨认，该地点为2018年10月至2019年3月伙同张致乾在乾安县中星油气站盗窃中国石油天然气销售公司天然气过程中的储存盗窃来的天然气的储气瓶组；经张致乾辨认后指认，此管道即为张致乾伙同姜权盗窃吉林油田销售公司天然气所使用的运输管道；经张致乾辨认后指认，此处连接院内外的管道所安装的阀门，即可控制其盗窃天然气数量；经张致乾辨认后指认，照片中的机器为中星油气站从吉林油田销售公司正常购买天然气的主管道上的计算器，此表为2019年3月12日开始使用，计量器显示数字为21003.9立方米；经张致乾辨认后指认，照片中的机器即为张致乾伙同姜权盗窃吉林油田销售公司天然气的加气机；经张致乾辨认后指认，照片中的机器即为张致乾伙同姜权盗窃吉林油田销售公司的天然气的脱水设备；经张致乾辨认后指认，照片中的机器即为张致乾伙同姜权盗窃吉林油田销售公司天然气的天然气压缩机；经张致乾辨认后指认，此两处管道分别为连接院内的食堂与取暖用的锅炉房管道；经张致乾辨认后指认，此处直径2米左右，深2米左右的深坑里埋藏的即为张致乾伙同姜权盗窃吉林油田销售公司天然气的管道；经张致乾辨认后指认，此加气机即为张致乾伙同姜权盗窃吉林油田销售公司天然气所使用的加气机。 2.检查笔录，松原市公安局松江分局现场勘查笔录证明案发现场的具体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致乾、姜权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公私财物价值人民币894344.05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致乾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姜权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致乾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揭发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姜权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张致乾、姜权退赔了全部经济损失，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可以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张致乾、姜权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综合以上量刑情节，可以对被告人张致乾、姜权减轻处罚。被告人张致乾、姜权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致乾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伍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4日起至2022年9月13日止，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姜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贰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4日起至2022年3月13日止，罚金已缴纳） 审判长 张 勇 审判员 岳成忠 审判员 周于晗 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 书记员 黄宏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