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3刑初3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蚌埠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1，男，1933年11月25日出生于安徽五河县，汉族，中学文化，住五河县。系被害人曹某6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1，女，1962年8月13日出生于安徽五河县，汉族，中学文化，住五河县。系被害人曹某6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2，女，1986年9月10日出生于安徽五河县，汉族，大学文化，住五河县。系被害人曹某6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3，女，1988年1月4日出生于安徽五河县，汉族，大专文化，住五河县。系被害人曹某6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4，女，1990年10月4日出生于安徽五河县，汉族，中专文化，住五河县。系被害人曹某6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5，男，1994年11月10日出生于安徽五河县，大专文化，汉族，住五河县。系被害人曹某6之子。 共同诉讼代理人赵贺飞，安徽润天（蚌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欧明飞，绰号东洋子，男，1968年8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五河县，汉族，小学文化，个体养殖户，住五河县。因犯抢劫罪、盗窃罪于1996年2月16日被安徽省五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七年，2007年1月1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9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五河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莉，安徽南山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洪标，安徽南山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蚌埠市人民检察院以蚌检一部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欧明飞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1、谢某1、曹某2、曹某3、曹某4、曹某5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蚌埠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杰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赵贺飞，被告人欧明飞及其辩护人陈莉、王洪标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补充侦查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9月19日19时许，被告人欧明飞与谷某在固镇县蔡某家吃饭，期间饮用了四两左右白酒。22时许，欧明飞酒后驾车沿浍河北侧大坝回到小圩镇朱洼其承包的养鱼塘时，时任小圩镇村支部书记的曹某6驾驶三轮车到浍河坝上等送玉米的车，准备接货。两人相遇后，欧明飞因其所养肉鹅被曹庙村村委会以违反环保规定逼其卖掉，心生怨气，与曹某6发生口角。欧明飞遂跑到坝下其居住的屋东侧，从电视机下桌洞内掏出一把尖刀，从背后捅刺曹某6，曹某6反身抓住欧明飞双手进行反抗，欧明飞依然不停用刀刺进曹某6的胸腹部。打斗中双方摔倒在坝南坡，倒地后，欧明飞继续持刀朝曹某6胸腹部捅刺，后双方滚至坝下一条土路上，曹某6渐渐失去反抗能力，并当场死亡。欧明飞随即驾车逃跑，后到沱湖派出所投案。经鉴定：曹某6系被单刃锐器刺伤致多发性损伤，内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欧明飞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减轻处罚。提请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代理人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欧明飞犯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判令被告人欧明飞赔偿丧葬费32575元、死亡赔偿金750800元、被害人抚养人生活费118910元、精神抚慰金80000元，合计982285元。 被告人欧明飞辩解，公诉人当庭宣读的他在侦查阶段的讯问笔录与他实际供述的内容不一致。案发前因为曹某6通知卖鹅，他见过曹某6一次，但没有与曹某6发生冲突，也没有对曹某6心存不满；案发当晚曹某6看到他开车到达鱼塘边浍河坝上后主动到他车旁找他挑事，在夺他手里刀的过程中被刺，其中，胸腹部的伤是夺刀摔倒时的惯性造成。指控他因卖鹅的事对曹某6心存不满，案发当晚与曹某6争吵后，先持刀从背后捅刺曹某6，在曹某6随后夺刀的过程中依然不停用刀刺进曹某6胸腹部，在曹某6倒地后继续持刀刺曹某6等，均与事实不符。他不是故意杀人，而且他如果真想杀曹某6也没有必要拿刀。 辩护人提出，案发前欧明飞因卖鹅的事才见过曹某6一次，当时没有与曹某6发生矛盾，不足以成为欧明飞报复杀害曹某6的理由；其作案使用的是日常生活用刀，不是事前刻意准备用于作案；当晚二人属于偶遇，相遇时欧明飞没有立即作案，而是经过了20多分钟，期间两人两次发生争吵，最终因言语不愉快才导致了案件的发生，故欧明飞不是报复杀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欧明飞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春节前后，被告人欧明飞到被害人曹某6（殁年57岁）任党总支书记的五河县小圩镇朱洼（原曹庙村）承包浍河北坝曹庙涵东边坝北侧鱼塘，同时在鱼塘旁边饲养肉鹅。同年，五河县、镇等相关政府部门针对在水源保护地附近养殖家禽、家畜等危害环境行为进行清理整顿，曹某6作为村干部，曾协助相关政府部门动员欧明飞整改，欧明飞也于8月下旬把饲养的肉鹅全部卖出。但不久肉鹅售价上涨，且相邻的另一户养殖的蛋鹅既没有搬迁也没有出售，欧明飞认为受到（曹某6）欺负而心生怨气。 9月19日22时许，欧明飞在固镇县与朋友谷某、蔡某饮酒后，驾车沿浍河北坝回到所承包鱼塘住处的坝上时看到曹某6，两人先后在坝上以及北侧坝下欧明飞承包的鱼塘边争吵。其后，曹某6从鱼塘边回到坝上，不久，欧明飞也从鱼塘边所住的简易房内取刀驾车离开鱼塘，驶上浍河坝后看到曹某6站在停放路边的所驾三轮车边，持刀下车从身后捅刺曹某6，曹某6虽经反抗，终被欧明飞连续持刀捅刺，当场死亡。经鉴定：曹某6系被单刃锐器刺伤致多发性损伤，内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作案后，欧明飞驾车逃回本村与家人见面，后于次日0时许在亲属陪同下到沱湖派出所投案。 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证实： 1、被告人欧明飞在侦查阶段后期的多次供述，证实案发前他在小圩镇浍河北大坝下承包鱼塘有半年多，养的鱼，还养的鹅，平时一个人住在坝下鱼塘南面的房子里。8月初，他第一次见曹书记（即曹某6，以下相同），没有发生矛盾。当时曹书记找他说现在环保查的严不许养鹅，叫他把鹅尽快处理掉，镇里人也去好几次。考虑另找地方不合适，他在8月23日把鹅卖掉了，卖的时候每斤价格10.3元，是正常市场价，现在（案发时）涨到每斤13-14元。 9月19日晚，他开车和朋友谷某到固镇县谷某亲戚家，喝了两杯约4两白酒，喝的晕乎乎的。喝过酒大约晚上9点多，他开车送谷某到刘集镇，然后沿浍河北大坝回到承包的鱼塘。当时，曹书记也开一辆三轮车到坝上，两人先后在坝上和自己住的房子前发生了争吵，这是他们第二次见面。争吵后曹书记从房子前回到坝上，他当时心里气急了，想戳曹书记两刀解恨，从房子里拿一把尖刀到曹书记身后，趁曹书记站在三轮车跟前打电话，从背后持刀朝曹书记背部胡乱戳几下。曹书记被戳到后先往东跑，然后转身双手抱住他双手夺刀，他想要是刀被夺去，曹书记肯定会把他戳死，就双手抱住刀把继续朝曹书记胸腹部戳，曹书记往外推。夺刀过程中，两人倒在三轮车东边的南侧坝坡滚来滚去，最后滚到坝坡一条土路上，但刀尖一直抵在曹书记胸腹部，这个过程中他还用刀朝他身上戳，时间不长，曹书记松开抱着刀的双手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他爬起来开车跑到沱湖街，把车停在农贸市场北侧，再徒步跑到五固路××村梨园欧某1家简易房子门口，跟欧某1讲了这件事，让欧某1把他老婆和孩子带到欧明家门口见面，对他老婆、弟弟说了事情经过，后他们一起到沱湖派出所投案。 曹书记不动弹时，他知道伤的很重，抢救及时的话或许还能活，不及时就不一定，但不知道死没死。尖刀平时放在鱼塘南边的小屋里，是切西瓜用的，不锈钢刀身，单刃，连把大概长30多厘米、宽五六厘米。当天他穿的黑短袖褂和黑长裤，因为打架时衣服上都是血，他让欧某1拿衣服换掉了。另外，他与曹某6夺刀时自己的左手背被划伤。 2、证人蔡某、谷某证言，证实当天晚上，欧明飞与谷某在固镇县刘集镇蔡某家喝酒，欧明飞话有点多，明显喝多了。晚上9点多钟，欧明飞开车送谷某到东××集镇周庄后又自己开车回去。谷某另证实，他听讲欧明飞喝过酒有点酒后毛（指控制不住情绪），当晚喝酒期间，欧明飞提到过因为环保管的严没办法，已经把养的鹅卖了。 3、证人郭某1证言，证实欧明飞是他朋友，喝过酒就会有点毛。2019年，欧明飞到小圩镇承包鱼塘养螃蟹和鹅，个把月前（约8月下旬）欧明飞喊他帮忙卖过500多只鹅，每只9斤重，每斤10.3元。当时欧明飞说环保查的紧，再不卖就要罚款，听话音是公家逼欧明飞卖的。卖过没几天鹅价上涨，到现在（9月下旬）涨到每斤13元。在欧明飞承包的鱼塘附近也有一家养鹅的，但那家是本村人，估计鹅还养着。案发的第二天上午，他听欧明飞母亲和弟弟等人讲欧明飞在养鹅的地方把曹庙村书记干死了。 4、证人郭某2证言，证实2019年8月25日之前，经朋友介绍，他到曹庙××下××过××人××500多只鹅。那家人卖的算半大鹅，按长势不应该卖，听介绍的朋友讲因为公家催的紧不让养，必须在25日前处理掉，那家人才卖的。他收鹅的价格每斤10.3元，是正常价格，但那家人卖过鹅后价格上涨，如果到现在（9月下旬）卖，500多只鹅能多赚1万多元。 5、证人孙某证言，证实当晚他开车带谢某2给五河县小圩镇几家送玉米，在小圩镇朱洼一个姓曹的家卸货后，姓曹的让他开车到坝上等，说有人接车。他按姓曹的说的路线刚开到坝上，看到前方停一辆小车，接着加速往西去，再往前开，看到坝上停一辆银白色电瓶三轮车，车头朝东，车上印有“治安”两字，但周围没人。他在坝上没有等到接车的人，打电话联系姓曹的，不一会姓曹的到坝上打那人手机，发现手机在三轮车里。然后，姓曹的带他到另一家卸货。所证内容得到与其同行的证人谢某2证言印证。 6、证人凌应梅证言，证实她丈夫欧明飞能喝三四两白酒，喝酒后脾气暴躁。欧明飞平时晚上在小圩曹庙浍河大坝北侧看鱼塘。案发前一个月时，曹庙的书记找过欧明飞，讲因为环保查的严，鱼塘的鹅不能喂，赶紧处理掉。案发的当天中午，欧明飞在家喝了点白酒，下午开车离开家。晚上10点左右，欧明飞打电话说马上到家了，过半小时左右，她听婆婆说欧明飞出事了，一身都是血，是她大姑姐打电话告诉她婆婆的，她给欧明飞打电话也打不通。过一会，欧某1老婆开三轮车到她家，带她和小女儿到五固路边欧明家门口，见到欧明飞和他弟弟等人。欧明飞说对不起她们，他戳到人了。十几分钟后，欧明飞和他弟弟等人开车去沱湖派出所，过一会欧明老婆开车带她和小孩也到派出所，后在派出所听欧明飞说他戳的是曹庙书记。 7、证人欧明英证言，证实欧明飞是她二弟，平时不喝酒很好，喝过酒脾气有点暴躁。2019年，欧明飞开始在小圩镇承包鱼塘。案发当天夜里10到11点之间，她在沱湖乡沱湖村的家里隐约听到敲门声，开门看到欧明飞站在门口，左手不停的流血。欧明飞对她说出事了，来看看她，再不看就看不到她。说完话停有两分钟，欧明飞开着她三弟欧明树的车（白色）走了。欧明飞走后，她先后给她母亲和三弟欧明树打电话，得知欧明飞没有回家后，对欧明树说欧明飞可能出事了，让欧明树去找，然后自己也去西坝口村欧明飞家，到西坝口村西侧××路一家门口时看到欧明飞和他老婆、女儿，以及欧某1、欧明树等人。过有十几分钟，欧明树开车与欧明飞几个人去沱湖派出所投案。后来她也到了派出所，听欧明飞说他和承包鱼塘地方姓曹的村书记打架把人打死了。 8、证人欧某1证言，证实欧明飞出狱后在沱湖搞养殖，2018年沱湖不让养殖，欧明飞到浍河北面××××村承包了一个鱼塘养螃蟹和鹅，平时吃住在鱼塘南侧的简易房。案发前两个月左右，听欧明飞说过鱼塘地方的大队书记拿他当外地人，以为他好欺负，别人能养鹅不让他养，整天逼他卖鹅，把他逼急了哪天给大队书记搞死掉。 当天晚上11点多，欧明飞到五固路××××村梨园其住的简易房子那喊开门后，说他晚上喝过酒在鱼塘边的房子那，大队书记去找他，硬说他是混事的，他拿刀捅了大队书记，人瞧不好了（意思是死了），他是开弟弟欧明树的车到沱湖街东侧，再步行1000米左右到梨园的。欧明飞讲过他捅死人的事，让其把他女儿带到欧明家门口看一下，然后其与老婆沈某骑三轮车去欧明飞家，路上遇到欧明飞弟弟欧明树，然后其老婆骑车去欧明飞家，其下车跟欧明树说欧明飞说杀人了，不知道真假，人在西边，欧明树就自己过去。没一会，其老婆骑车带欧明飞老婆、女儿过来，他们一起去欧明家门口。欧明飞看到老婆孩子，说他杀人了，对不起老婆、孩子之类的话。在欧明家门口待一会，欧明树到沱湖东边窑厂找到车开过来，然后一起开车去沱湖派出所投案。到派出所后，听欧明飞说到其家之前，还去过沱湖他大姐欧明英家。 欧明飞到其家时还让其拿衣服给他换，换下来的一件上衣和一条裤子被欧明飞扔到屋外地上。欧明飞换衣服时，其看欧明飞左手背烂了一个口子，正在流血，听欧明飞说是夺刀时拽的。到派出所后，听警察说欧明飞的衣服不能扔，其回到家找袋子装起来，第二天被警察拿走了。欧明飞经常喝酒，有五六两酒量，但是一喝酒就脾气暴躁，当天晚上看样子酒喝多了。所证当晚与欧明飞见面过程得到证人沈某证言印证。 9、证人欧明树证言，证实他大哥欧明飞平时脾气很好，也喝点酒，差不多半斤白酒的量，有时喝过酒会发点脾气。当天中午，他和欧明飞，还有几个人在家喝了2斤白酒，下午欧明飞开他的白色越野车（车牌皖Ｃ×××××）离家。晚上10点多，他在家旁边遇到欧某1夫妻俩骑三轮车往他家去，听欧某1说欧明飞跟人打架了，身上都是血，现在欧某1家梨园那，然后直接往梨园方向去，去的路上他姐欧明英也打电话说欧明飞出事了，但说不清楚什么事。他到欧明家门口看到欧明飞、欧明夫妻几个人，后来欧某1夫妻带他大嫂凌应梅和女儿过来，欧明飞说的意思是他把人戳倒在地上起不来，怪严重的。后来他到沱湖东窑厂找到欧明飞停在那里的车，开车送欧明飞到沱湖派出所投案。到沱湖派出所时，欧明飞说戳的是小圩镇的书记，叫曹某6。欧明飞之前说过曹某6找过他好几次，让他把鹅处理掉，后来他10块钱一斤把鹅卖掉了，但到案发时鹅都卖到13块钱一斤，而且隔壁那家养鹅的没卖。还说隔壁养鹅的那家之前曾经把污水放到他鱼塘里，他去找过对方几次。因为隔壁那家跟曹某6是一家子，欧明飞就认为曹某6处理事不公道，欺负他。 10、证人欧明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大约11点多，欧明飞，欧明飞妻子、欧某1夫妇、欧明飞弟弟欧明树等人先后到他家门口，欧明飞说他干到人了，一家人在那哭，后来欧明树开车和他，还有其他人，把欧明飞带到沱湖派出所，路上听欧明飞自言自语的说“你欺侮（负）人、讹人太狠了”。另证实，欧明飞平时不喝酒还能控制住自己，喝酒后喜欢说大话，吹牛。案发一个多月前的一天，他到欧明飞的养殖塘玩，听欧明飞说养鹅亏本，是政府逼得紧，没有办法才卖的。 11、证人郭某3证言，证实当晚11点多，欧明飞、欧明飞老婆带小孩先后到她家门口，欧明飞说跟人干架、来不及了之类的话，给人的感觉是欧明飞酒喝多了。过一会，欧明飞大姐欧明英、弟弟欧明树也到了，后欧明树开车带欧明飞去沱湖派出所。凌晨0点后，她也到派出所，听到里面工作人员议论说欧明飞打架杀人了。 12、证人张某、欧某2证言，证实欧明飞以前喝过酒好闹事，案发前在小圩承包鱼塘养螃蟹和鹅。 13、证人凌某1、凌某2证言，证实五河县对辖区内淮洪新河河道两边的畜禽养殖进行整治的事实。 14、证人曹某7证言，证实曹某6是小圩镇朱洼书记，性格开朗，喜欢和人开玩笑，说话大嗓门，平时为人处世厚道，热心为老百姓办事。他没听说曹某6和谁有矛盾，也没看到曹某6平时身上和车上带刀。 2019年春天，沱湖乡西坝口村姓欧的在浍河北坝××曹庙涵东边的北侧坝下承包鱼塘，平时吃住在鱼塘南边的房子里。他家鱼塘在姓欧的承包的鱼塘东边，曾经有一次水太多，他排水排到了姓欧的承包的鱼塘，姓欧的找他讲污染了鱼塘，再排就要举报他，后来他就买水管排到水沟。他和姓欧的都在鱼塘边养鹅，大概案发前两个月，因为达不到环保要求，曹某6等村镇干部多次找他们，说现在搞环保整治，不让养鹅，让他们在8月15日前把鹅处理掉或者把鹅棚搬走。因为他找不到搬迁场地，他养的是蛋鹅，成本比较高，处理掉的话亏本太多，所以到案发时没有处理或搬迁。姓欧的养的是肉鹅，都卖了，听姓欧的说鹅卖吃亏了，少卖1万多块钱。 案发当天，他和曹某6等人都要购买玉米，由他联系晚上把玉米送到朱洼。当天晚上，他打电话让曹某6到他家等着，曹某6回话说在浍河坝上，让他不要催，但送玉米的在他家卸完货曹某6还没有来，再打电话也不接，因为曹某6的螃蟹塘也在浍河坝那，他猜测曹某6在那等，就让送玉米的自己开车过去找。大概到晚上10点40分，送玉米给他打电话说没有找到人，于是他骑摩托车过去，看到曹某6的白色电动三轮车头朝东停在坝子南侧路边，左侧车门开着，但车里没人。他喊曹某6没有回应，打曹某6手机，发现手机在三轮车里，到北侧坝下姓欧的住房门口用手电照一下，看到门锁着屋里没人。看找不到曹某6，他带送玉米的开车到朱某1家卸货，卸货时，他对朱某1说曹某6也要玉米，刚才打电话也不接，在坝上喊曹某6也没人理。驾驶员也说从他家卸货后开车刚上坝子，看到一辆车开的很快往西去。他害怕出事，和朱某1回到坝上看。晚上11点15分左右，发现曹某6躺在南侧坝坡上，脸色白的吓人，小腹上有个伤口，屁股下面的地上都是血，一点反应都没有。朱某1先给村干部打电话，接着打110、120，后来警察和医生都到了，医生检查后说人死了。 15、证人朱某1证言，证实曹某6是朱洼的书记，还在村里承包鱼塘养螃蟹。他和曹某6、曹某7因为喂螃蟹喂鹅都要买玉米，由曹某7联系送货上门。当天夜里大概11点钟，曹某7带两个人到他家送玉米，说本来先给曹某6家送，因为没有找到曹某6才送到他家，还说曹某6的三轮车在曹庙南边的浍河坝上，手机在车里，但没看到曹某6人，听卖玉米的说在坝上看到一辆车开的很快往西去。然后，他和曹某7到坝上，看到曹某6趴在离他××车××南侧坝坡向西××土路上，脸色苍白，肋骨那里有个血口子，地上都是血，感觉已经死亡。于是，他先打电话给村干部和曹某6的家人，后打电话报警，从手机记录看，报警时间是晚上11时42分。后来，村干部、警察、120医生陆续到场，医生检查后说曹某6已死。 16、证人曹某8证言，证实曹某6是小于镇朱洼书记，还在朱洼南面浍河坝北侧养螃蟹，一般是晚上回鱼塘那睡觉，没听说和谁有矛盾。曹某6平时经常开镇里配给村里的巡逻车在村里、坝上巡逻，巡逻车平时是空的，配的一个警棍还放在曹某6螃蟹塘那边的屋里。 当天中午和晚上，曹某6都是在她家吃的，没有喝酒，吃完晚饭就走了，离开时情绪正常。晚上10点23分，曹某6打来电话，接通后曹某6一句话也没说，她只听见曹某6在那边和一个男的吵架，持续5分32秒后电话就挂掉了。她觉得莫名其妙，再给曹某6打电话没打通，到凌晨她才知道曹某6出事。 大约案发前一个月，她曾看到曹某6在那个××村人的房子门口和那人说话，后对她说是上面安排的工作，因为环境整治，河道两边500米不让搞养殖，让那人把鹅处理掉。再后来曹某6还对她说过，西坝口村那人卖掉鹅后，曹某6还过去问那人养殖怎么样、是否赔钱，那人对曹某6说喂了很多料，赔钱了。所证曹某6当天在她家吃饭及当时情绪表现，得到证人李某证言印证。 17、证人刘某证言，证实曹某6是小圩镇朱洼书记兼主任，工作任劳任怨，认真负责，替老百姓办实事，性格直、随和，和村民关系很好，没看到和哪个发生矛盾。曹某6在朱洼××西南有个螃蟹塘，一般晚上去那睡觉看螃蟹。 因为污染水源不能有养殖，大约案发前两个月，上面对河道两边环境进行整治，镇里和曹某6去催朱洼在浍河北岸两户养鹅的搬迁，听说沱湖乡西坝口村姓欧的那户没有地方搬迁把鹅卖了。 案发当天晚上，曹某6两次打电话给她安排第二天的工作，第一次是21点54分，通话时曹某6说话正常，第二次是22点30分，曹某6还说到自己买玉米，但送玉米的找不到路，他在坝子上遇到那个姓欧的，姓欧的喝酒了态度强硬不让路，和他吵起来。她让曹某6不要理姓欧的就行了，曹某6说知道了，然后挂了电话。她感觉曹某6是在三轮车里打的电话，因为电话里很安静，听语气曹某6应该刚吵过架很生气。第二天早上她才知道曹某6出事。 18、证人曹某9证言，证实曹某6是朱洼书记，为人正直、热心。2019年5月，县里下文件对河边大规模水产、家禽养殖场所进行整治，沿河500米以内不允许养殖家禽，在朱洼河边养鹅的有欧明飞和曹某7两家，村镇干部多次找两家沟通，让他们尽快搬迁或把鹅卖掉。后来欧明飞把鹅卖了，曹某7家没有搬迁也找好了场地。因为这事，曹某6作为村书记也找两家谈过。证人朱某2证言证实的主要内容与曹某9证言相同。 19、证人谢某3证言，证实曹某6是朱洼书记，平时工作认真负责，镇里安排的任何工作都没有谈过条件，积极完成，对群众热情，和村民关系很好，没有和谁发生过矛盾之类。 因为淮洪新河是饮用水水源地，河道两边500米内不准搞养殖，由县环保局牵头，全县督查，镇政府负责清理，村里协助镇里开展清理工作。督查发现小圩镇朱洼有欧明飞、曹某7两家养鹅的，要求在2019年8月底完成清理。他和镇政府其他工作人员多次找两家做工作，还安排曹某6做欧明飞的工作，每天询问整治进度。有一天，曹某6打电话给他说欧明飞的鹅已经卖掉，另外，曹某7因为暂时没有找到地点上访要求暂缓没有搬迁。其证言得到证人魏某证言印证，魏某另证实，他听说欧明飞因为卖鹅卖的急少卖不少钱。 20、现场勘验笔录（附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和照片照、勘验过程视频光盘及制作说明），证实侦查人员于2019年9月20日勘验确认，曹某6被害现场位于五河县小圩镇朱洼浍河北坝曹庙闸涵东侧约90米处，坝南侧为浍河，坝北侧为欧明飞承包的鱼塘。浍河北坝东向五河县城关镇延伸，西向固镇县刘集镇延伸。在坝顶路面靠南侧停放一辆电动三轮车，车头朝东尾朝西，钥匙没拔，车上有一ｖｉｖｏ手机。在西距三轮车908厘米北距坝顶路面南侧边线584厘米坝坡上发现一具男尸，尸体右脚穿运动鞋，左脚赤脚。自三轮车左侧车门向东南方向延伸至坝坡尸体处发现共14处红色可疑斑迹，均棉签擦拭提取，西距三轮车前轮1063厘米北距坝顶路面南侧边线758厘米处发现一只运动鞋（经曹某6子女辨认系曹某6左脚所穿）。 21、现场勘验笔录（附现场图、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勘验过程视频光盘及制作说明），证实侦查人员于2019年9月20日对案发当晚欧明飞驾驶的白色北京ＢＪ**越野车（皖Ｃ×××××）进行了勘验，勘验发现驾驶室门外侧、门内侧把手、方向盘、底部脚踏板上发现红色可疑斑迹，均棉签擦拭提取。 22、现场勘验笔录（附现场图、照片、勘验过程光盘及制作说明），证实欧明飞承包的鱼塘的具体方位。 23、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附人身检查笔录、照片及检查过程视频光盘及制作说明），证实（1）经对被告人欧明飞的人身检查，发现其左膝部有一约2厘米长擦伤，右手腕处有一约2厘米长划伤，左手背有一约4.6厘米裂创。检查过程中提取了欧明飞双手手指棉签擦拭物共3枚、血样一份；（2）根据欧某1指认，在沱湖乡西坝口村梨园的树丛内提取了装有被告人欧明飞作案时所穿衣裤的白色编织袋，并剪取了衣裤上可疑斑迹剪片共14份；（3）提取了被害人曹某6妻子谢某1、女儿曹某2血样；（4）提取了欧明飞承包鱼塘监控视频设备及监控设备内视频文件并制作成光盘。 24、辨认笔录（附辨认过程照片、视频光盘及光盘制作说明），证实被告人欧明飞归案后向侦查人员指认其作案地点在五河县小圩镇朱洼南面浍河坝曹庙涵东约90米处。 25、监控视频光盘（附制作说明），证实案发前后欧明飞所承包鱼塘监控所拍摄的现场情况，结合被告人欧明飞供述、相关证人证言等相关证据，确认以下事实：当晚约22时13分42秒至14分17秒，曹某6骑三轮车沿浍河北坝自西向东经过监控区域后车灯消失在其三轮车停放点方向。约15分3秒至16秒，欧明飞驾车沿浍河北坝自西向东经过监控区域后停在简易房东侧坝上，然后下车向东步行走向曹某6三轮车停放点方向。约20分38秒，欧明飞回到车上驾车向东，接着车尾灯光消失。约21分34秒，坝下鱼塘南面的东西向小路上有灯光自东照向鱼塘，接着，欧明飞驾车沿鱼塘南边小路自东向西倒行，于21分49秒左右停放在其住的简易房东侧，然后，欧明飞下车在简易房门前及鱼塘西边小路上走动。约24分21秒至50秒，曹某6持手机从其三轮车停放点附近沿浍河坝自东向西，然后下坝到欧明飞车旁及简易房前查看。约25分25秒，欧明飞也边对曹某6讲话边沿鱼塘西边小路自北向南走向简易房。约26分整，欧明飞回到简易房前，接着两人先后在简易房前及欧明飞的车旁争吵。约29分30秒，有灯光从欧明飞车旁上坝向曹某6三轮停放点方向移动，同时，欧明飞也从自己车旁回到简易房前，之后在简易房前及鱼塘西边小路上拨打手机。约36分40秒至54秒，欧明飞进出简易房后上车，然后驾车沿鱼塘边小路向东驶离监控区域。约38分20秒，监控外有车灯自北向南照向浍河坝方向然后向西，约38分30秒，车灯关闭。约41分40秒，车灯开启，约41分46秒至53秒，欧明飞驾车沿浍河坝车自东向西快速驶离监控区域。约42分52秒至43分16秒，孙某驾驶货车沿浍河坝自东向西经过监控区域。约49分49秒，曹某7骑摩托车沿浍河坝自东向西行至曹某6三轮车停放点附近时关闭车灯。约51分15秒，车灯开启，车辆向西行驶不远后，曹某7下车到坝下简易房前查看。约53分13秒，曹某7回到坝上骑车向西离去。 26、欧明飞手机话单，证实当晚22时30分至33分期间共4次拨打欧某3的电话，通话时长7秒至27秒不等，通话时间与监控中欧明飞拨打电话的时间基本吻合。证人欧某3称电话接通后欧明飞也不讲话，他以为是欧明飞按错了就挂了。另外，当晚18时许和21时59分，欧明飞还拨打过谷某和凌应梅的电话。 27、曹某6手机存储数据光盘及语音录音光盘（附经整理的录音文字、手机检验鉴定情况说明、调取证据通知书及制作说明、录音录像说明），曹某6、刘某、曹某8手机话单，证实（1）当晚22时23分许，曹某6拨打曹某8手机，并对通话内容进行了录音，录音中曹某6与自称西坝口村东洋子的人在争吵、通话时间与现场监控中欧明飞与曹某6在鱼塘边争吵时间吻合；根据争吵中曹某6所讲“人呢，你去哪的”、“我车停那与你哪相干”、“我是找你麻烦还是……”、“可有哪个扯碰上你”，东洋子说“你下来呢，我就问你”等分析，本次争吵前其二人已经发生过争吵，印证了欧明飞所承认的其在坝上和坝下与曹某6两次争吵的事实；（2）曹某6在当晚21时54分和22时30分许两次拨打刘某手机，通话内容有证人刘某证言在案证实；（3）曹某6与曹某7当晚曾多次互相拨打电话，最后一次通话在22时21分许，通话内容有曹某7证言证实。22时39分以后，曹某7又多次拨打曹某6手机，但都未接听。 28、交通卡口等相关监控视频光盘及抓拍照片（附调取证据清单、制作说明），证实被告人欧明飞当天作案前后曾驾驶越野车或步行经过相关监控点，其中（1）其在案发前多次驾车经过Ｓ304-14ＫＭ＋750Ｍ卡口，印证了其关于与朋友喝酒而驾车往返所承包鱼塘与固镇县的供述。（2）其在案发当天22时51分至23时3分期间,先后驾车经过五固路城北、××750Ｍ卡口和步行经过沱湖乡××东，印证了其关于作案后逃回西坝口村的供述。 29、天平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曹某6血样乙醇含量0ｍｇ／100ｍｌ。 30、检验报告证实蚌埠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经检验鉴定，在曹某6的胃及内容物中未检出甲胺磷、甲拌磷等成分。 31、（五）公（司）鉴字〔2019〕25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附尸检过程视频光盘及制作说明），证实2019年9月20日，五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曹某6的尸体进行了检验鉴定，检验确认，曹某6头面部、左腹部肋缘下、右下腹部肋中线、左胸背部、左臀外侧上部共有8处分别长3.4ｃｍ到12.1ｃｍ不等的创口，创口均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在胸腹部的的两处创口中，左腹部肋缘下方创口处肠外露，致左侧小肠破裂，右下腹部肋中线处创口内侧见10处0.5ｃｍ至6.5ｃｍ表浅划伤，且该创口深达腹腔，导致右侧升结肠断裂。另，其头面部、四肢及右腹股沟等处有多处表皮剥脱或表浅刺划伤。鉴定意见：死者曹某6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致多发性损伤、内脏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另，尸检过程中提取了曹某6心血、胃内容物、棉签擦拭十指甲等物证。 32、（蚌）公（司）鉴（ＤＮＡ）字（2019）1405号鉴定书，证实蚌埠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提取的涉案可疑斑迹、衣服剪片等痕迹、物证进行了ＤＮＡ检验，对检出的人ＳＴＲ分型与提取的欧明飞、曹某6等相关人员血样的ＳＴＲ分型进行了比对鉴定，确认检出的人ＳＴＲ分型均分别与欧明飞、曹某6的ＳＴＲ分型相同，其中（1）案发现场提取的红色可疑斑迹中共5处检出的人ＳＴＲ分型，与欧明飞血样的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2.66×1032；（2）欧明飞所穿衣裤上含有可疑斑迹剪片共2份检出的人ＳＴＲ分型与曹某6心血的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4.27×1032；（3）欧明飞所驾车辆驾驶室底部脚踏板上提取的红色可疑斑迹，以及曹某6双手手指棉签擦拭物均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欧明飞、曹某6的ＤＮＡ分型。（4）曹某6是曹某2生物学父亲，亲权指数为1.89×1011。 33、接处警情况及受案登记表、处警综合单、处警经过、归案经过、破案经过，证实发破案过程及被告人欧明飞主动到五河县公安局沱湖派出所投案的事实。 34、户籍证明、曹某6基本信息、履历表，证实（1）被害人曹某6户籍身份；（2）其自2004年3月到被害前任五河县朱洼党总支书记，2016年被评为小圩镇基层优秀党支部书记及被选举为县十三届人大代表。 35、涉案人员基本信息表、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欧明飞的户籍身份。 36、有关被告人欧明飞前科情况的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欧明飞因犯抢劫罪、盗窃罪于1996年2月16日被五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七年，经减刑后于2007年1月18日刑满释放。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查证属实，予以确认。 针对控辩双方的控辩意见，评判认为，（1）公诉人当庭宣读的与指控的事实相同的被告人欧明飞的讯问笔录内容，与对应的讯问同步录音录像的内容吻合，应当认定是其本人的供述。其中得到相关证据印证的部分应当作为定案依据，欧明飞辩解讯问笔录与其实际供述的内容不一致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2）证人欧明树、郭某2、郭某1、曹某7证实，欧明飞的鹅是在没有达到出栏期时卖的，并且欧明飞因为卖鹅减少了收入；证人欧明树、欧某1、蔡某、谷某、欧明证实案发前欧明飞因提前卖鹅减少收入曾流露过对政府和曹某6的不满；相关证据还证实案发前被告人欧明飞与被害人曹某6两次发生争吵，争吵前曾大量饮酒，以及其有酒后脾气不好的特点。故案发前欧明飞虽与曹某6仅有一次见面，见面时也没有发生冲突，但不影响其内心因卖鹅一事对曹某6等产生不满情绪事实的认定，在其大量饮酒及与被害人曹某6两次发生争吵诱因的作用下，足以成为作案动机。 （3）监控视频证实案发时现场只有两个人，曹某6的手机通话录音内容证实对方是被告人欧明飞，案发后在现场和曹某6手上提取到欧明飞的血迹，在欧明飞当天所穿衣裤、所驾车辆上也提取到曹某6血迹，其本人亦承认持刀了捅刺曹某6，诸多证人证实听其讲过持刀捅刺了曹某6，故足以认定本案是被告人欧明飞所为。 （4）监控视频、曹某6手机中其二人在鱼塘边争吵内容的录音及被告人欧明飞供述，证实欧明飞驾车到达鱼塘边浍河坝上后，停车走向车前方与曹某6发生了第一次争吵，而不是欧明飞辩解的曹某6主动到他的车旁挑事；根据当时现场光线等环境特征、曹某6三轮车停放位置没有妨碍交通，以及案发前二人不熟悉的特点，以及证人刘某所证曹某6在电话里说他在坝子上遇到姓欧的，姓欧的喝酒了态度强硬不让路，结合其二人在鱼塘边争吵内容，也能认定挑事人是欧明飞。对被告人欧明飞关于曹某6主动到他车旁找他挑事的辩解不予采信。 （5）公诉人当庭出示的被告人欧明飞对捅刺被害人曹某6过程的供述，与现场血迹的延伸方向、被害人身体上的创口部位和特征吻合；且曹某6身体上的创口分别分布在背部、胸腹部、头面部及左手等不同部位，其中，其胸部有两处创口，右下腹部肋中线处的创口经检验也系多次刺划形成，也与欧明飞辩解的曹某6是在夺他手里刀的过程中被刺，其胸腹部的伤是夺刀摔倒时的惯性造成的情形不符。故对其该辩解理由，不予采信。 （6）被告人欧明飞持刀连续捅刺被害人曹某6的要害部位后，在具有施救条件的情况下又不闻不问，主观上显然具有杀人故意，客观上造成了曹某6死亡的结果，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对被告人欧明飞及辩护人提出其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意见不予采信。 （7）被告人欧明飞虽主动投案，也曾如实供述过主要犯罪事实，但其当庭翻供，在归案前向亲友及归案后的前三次讯问中向侦查人员谎称是曹某6酒后主动携刀向他挑事，他才被迫夺刀捅刺曹某6，编造自己是正当防卫伤人致死的假象，属于没有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故既不构成坦白，更不构成自首，对辩护人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欧明飞对被害人曹某6协助政府进行环境治理的过程中动员其处理所养的鹅使自己收入减少而心存怨气，酒后持刀故意杀害曹某6，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其系因对基层组织工作人员的正常工作不满而报复杀人，主观动机卑劣，犯罪手段残忍，情节和社会影响恶劣，归案后不认罪，其又曾因严重暴力犯罪被判处重刑，人身危险性大，故应予从严惩处。被告人欧明飞对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及其亲属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并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予以判处，即赔偿被害人曹某6丧葬费，赔偿数额以原告人起诉的数额32575元为准。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欧明飞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对被告人欧明飞限制减刑； 三、被告人欧明飞赔偿附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32575元。 （赔偿款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四、驳回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骆 涛 审判员 任秀莲 审判员 刘俊杰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 法官助理代成 书记员吴香含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第五十条对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累犯以及因故意杀人、强奸、抢劫、绑架、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或者有组织的暴力性犯罪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犯罪分子，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对其限制减刑。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五十四条剥夺政治权利是剥夺下列权利： (一)选举权和被选举权； (二)言论、出版、集会、结社、游行、示威自由的权利； (三)担任国家机关职务的权利； (四)担任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和人民团体领导职务的权利。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