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晋10刑终236号原公诉机关山西省襄汾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静伟，男，1977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住山西省晋中市灵石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18日被襄汾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年1月21日被襄汾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临汾市看守所。辩护人张春虎，山西如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兵兵，男，1986年1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兴县。现在临汾监狱服刑。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辉辉，男，1985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太原市。现在临汾监狱服刑。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裴延年，小名“年年”，男，1980年8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山西省灵石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30日经襄汾县人民法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临汾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洪建军，男，1978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应县。现在临汾监狱服刑。原审被告人孔健，男，1985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忻州市。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5月15日经襄汾县人民法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临汾市看守所。襄汾县人民法院审理襄汾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静伟、张兵兵、董辉辉、裴延年、洪建军、孔健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5月29日作出（2019）晋1023刑初5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静伟、张兵兵、董辉辉、裴延年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4月30日6时42分许，服刑人员张某（患有精神分裂症）××区内喊叫，被告人吴静伟便骂张某，被告人裴延年上前劝阻无果，用手朝张某脸部打了一耳光；被告人洪建军在张某身后用脚踢了其臀部一下，紧接着，被告人张兵兵和董辉辉上前对张某拳打脚踢，致张某被打倒在地，期间，洪建军亦踢了张某一脚。张某倒地后，被告人孔健用脚踢了其三下，被告人吴静伟亦用脚踢张某。随后，被告人张兵兵和董辉辉将张某拖回监舍扔到地上，被告人吴静伟在监舍继续骂张某。此时，张某已无反应，见此情景，被告人董辉辉就叫来了带病号的犯人郭某，经查看后郭某就让赶紧往医院送人，被告人吴静伟即叫被告人张兵兵、董辉辉、洪建军、孔健等人用担架将张某送医院救治。阳泉第二监狱职工医院于2017年4月30日8时20分宣告罪犯张某死亡。2018年11月28日，临汾市人民检察院委托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张某的损伤和疾病、死亡之间的关系进行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为：1.张某符合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急性发作而猝死；2.张某被人殴打受伤是其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急性发作死亡的诱发因素。另查明，被告人吴静伟因犯抢劫罪，于2001年9月17日被山西省中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10000元，刑期自2000年9月24日至2015年9月23日止，在太原一监服刑；服刑期间，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5年1月18日被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与前罪余刑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罚金10000元，2006年2月28日被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维持原判，刑期自2004年6月22日至2024年6月21日止，在阳泉二监服刑。服刑期间，2010年9月12日经山西省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减去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刑期执行至2022年11月21日止；2012年8月20日经山西省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减去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刑期执行至2021年2月21日止；2015年6月1日经山西省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减去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刑期执行至2019年7月21日止；2018年8月15日经山西省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减去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执行至2019年1月21日止。2018年12月18日被移送至临汾监狱服刑。被告人张兵兵因犯盗窃罪，于2006年12月25日被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30000元，2007年5月23日被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维持原判，刑期自2006年2月27日至2020年2月26日止，在阳泉二监服刑。服刑期间，2012年8月6日经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减去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执行至2018年8月26日止。因犯破坏监管秩序罪，于2017年9月22日被山西省阳泉市郊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与前罪没有执行完毕的余刑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30000元，刑期自2016年6月10日起至2021年6月9日止。2018年12月18日被移送至临汾监狱服刑。被告人董辉辉因犯盗窃罪，于2005年8月16日被山西省吴堡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4000元；因犯盗窃罪，于2009年6月12日被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50000元，刑期自2009年4月10日起至2023年4月9日止，在阳泉二监服刑。服刑期间，2014年4月17日经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减去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执行至2022年2月9日止。因犯破坏监管秩序罪，于2017年9月22日被山西省阳泉市郊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与前罪没有执行完毕的余刑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50000元，刑期自2016年6月10日起至2024年6月9日止。2018年12月18日被移送至临汾监狱服刑。被告人裴延年因犯非法制造、买卖爆炸物罪，于2010年6月4日被山西省灵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刑期自2009年8月31日起至2021年8月30日止，2010年7月23日被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维持原判，在阳泉二监服刑。服刑期间，2015年9月14日经山西省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减去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刑期执行至2019年9月30日止。2018年12月18日被移送至临汾监狱服刑。被告人洪建军因犯盗窃、抢劫、诈骗罪，于2007年9月4日被山西省应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罚金16000元，刑期自2006年12月27日起至2023年12月26日止，2007年11月7日被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维持原判，在阳泉二监服刑。服刑期间，2012年8月20日经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减去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刑期执行至2022年5月26日止；2016年8月30日经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减去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执行至2020年11月26日止。2018年12月18日被移送至临汾监狱服刑。被告人孔健因犯抢劫罪，于2008年9月20日被山西省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3000元，刑期自2007年10月16日起至2020年10月15日止，在阳泉二监服刑。服刑期间，2016年8月30日经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减去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刑期执行至2019年5月15日止。2018年12月18日被移送至临汾监狱服刑。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山西省临汾市人民检察院通知立案书、临汾监狱狱内案件立案表、狱内案件结案表、侦查终结报告，证明案件的立案查处情况。2.逮捕决定书、逮捕决定通知书、逮捕证，证明2019年1月18日襄汾县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吴静伟决定逮捕，同年1月21日被襄汾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5月15日经襄汾县人民法院决定对被告人孔健被执行逮捕；2019年9月30日经襄汾县人民法院决定对被告人裴延年被执行逮捕。3.被告人吴静伟供述，2017年4月30日，其在阳泉第二监狱五监区十八分监区服刑，其是该分监区的执行员。早上6点50左右，吃过早饭后，其在小水房烧水，听见楼道“哇哇”有人叫喊，就从水房出来，看见坐班犯成某正在推张某，要把张某往组里推，不让他叫唤，张某不回。其当时是该分监区的执行员，对张某骂了句“叫唤啥呢，滚回去吧”，张某就回骂了其一句。裴延年正好从张某旁边走过，他就打了张某一个耳光，然后就走了。董辉辉从组里出来也开始打张某，张兵兵也从组里出来打张某，他们基本上同时从组里出来，对张某拳打脚踢，张某和他们对打，打了一会，董辉辉和张兵兵就把张某打倒了。张某躺在地上，双手抱着头，其对张某问了句“能不能起来”，张某没理会。其让把张某抬回去，董辉辉和张兵兵就把张某抬回去了。过了一小会儿，其也去了张某所在的11组，看见张某在地上躺着，就让董辉辉和裴延年把张某抬到床上，其回到水房。过了一会儿，带病犯郭某给其说：“人有点不对，怎么办”，其说送医院，在楼道叫人拿担架，然后郭某、董辉辉、米某、张兵兵、孔健用担架把张某送到了医院。在整个过程中，其可能有过激言语，但没有别的意图，也没有指使别人打张某的意图，其是分监区的大执行员，平时协助干部维护分监区秩序，所以出去骂张某是让张某回组里去，其患有小儿麻痹，左腿没有攻击力，平常其左小腿时不时抽筋，需要抖抖腿。2017年4月28日张某刚下队后，其将张某安排到11组，张兵兵到小电视房接的张某，当天张兵兵打了张某，其告诉了郭队长。其在监区管库房，管开水，还在后院种菜，各组长为了方便，平时都挺维护其，其平时也骂人。2017年4月30日早上6点42分至45分，其骂张某“你妈的吧机……你知道我干啥的”“拖回去”“你知道我是闹几的了吧，是不是看见我收拾你收拾少的过”“你老老实实该给人家干啥干啥”。这些话是其随口说出去的，没有感情色彩，其平时习惯了这种说话方式，不是针对张某的。其对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没有异议。4.被告人张兵兵供述，张某刚分到其11组，2017年4月30日早上6点多，因为组里倒尿桶，其和张某发生口角，让张某找干部去，张某就去找干部了。后来其听见楼道里吵吵，到了楼道后听见吴静伟说：“打他”，裴延年就打了张某一耳光。紧跟着董辉辉就打张某，其也上去打张某，打了几十秒钟，张某就倒在地上，孔健上去踢了张某几脚，吴静伟也踢了张某两脚。吴静伟说“拖回去”，其就和董辉辉把张某拖回组里，把张某放在床上。陈世松踢了张某一脚，白金喜把张某从床上拉到地上。其和董辉辉过去，准备把张某抬到床上时，看见张某呼吸急促，脸色不对，然后有人去喊卫生员，就把张某送到了医院。吴静伟在监区是大执行员（管监区的），除了干部，吴静伟说了算，监区犯人都听他的。吴静伟不让张某找干部，骂张某，张某也骂他，吴静伟就说了句“打他”，其不敢不听吴静伟的话，就打了张某。2017年4月28日，张某下到监区后，吴静伟把张某分到其组里，其去接的张某。吴静伟让张某快点，张某磨磨蹭蹭的，还骂吴静伟，吴静伟对其说：“张兵兵，他回去不听话，就收拾他”。回到组里，其安排张某铺被褥，张某骂其，其动手打了他。2017年4月30日6时42分的监控视频中，吴静伟说“你妈的吧机，给的逼脸多了，打死你…”，成某说“不要在楼道晃了”，吴静伟说“拖回去”。其用巴掌打了张某头部七、八下。其对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没有异议。5.被告人董辉辉供述，其是阳泉第二监狱十八分监区11组组长，主要是看护病人，张某是精神病被分到其组里。2017年4月30日，早上六点半左右，其刚起床，听见楼道里坐班的成某叫其把张某拉回组里去。其看见张某和成某在吵架，就跑过去把张某往组里拉，快拉到小水房门口，张某又和吴静伟吵起来。在吵的过程中，吴静伟用拳头打了张某胸口一下，又喊裴延年打张某，裴延年用巴掌拍张某脑袋，张某边骂边还手，张兵兵也过去打张某，其也过去用手打张某头部、用脚踢张某肚子，张某就躺在地上。吴静伟喊其把张某拉回组里去，其就和张兵兵一人抓着张某一个胳膊把他拉回去，放到张某床上。白金喜把张某从床上拽下来，陈世松踢了张某一脚。再后来，其就叫带病号的犯人郭某过来看是怎么回事，之后把张某送到医院。2017年4月30日6时42分的监控视频中，吴静伟说的“你妈的吧机……打死你”。其对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没有异议。6.被告人裴延年供述，吴静伟是阳泉第二监狱监区大组长（管监房），其和董辉辉、张兵兵是监区11组的，董辉辉是组长，其和张兵兵看护病犯，孔健是小哨，洪建军打扫卫生，张某是神经病。2017年4月30日早上6点半左右，张某吵着要找指导员说张兵兵要打他，不给他饭吃，要找指导员谈话。指导员让张某先回去，到了值班室，随后张某跟着跑过去，到了楼道门那儿继续吵闹，组长董辉辉和坐班的成某拽张某，让张某回去，张某在楼道里喊。吴静伟在小水房门口站着，骂张某“快回你妈逼吧”，张某也骂吴静伟。其从小水房出来，怕张某胡闹，过去骂张某“快回你妈逼”，张某也骂其，其就搧了张某一巴掌。董辉辉说“逼上打他”，然后董辉辉就扑上去打张某，张某还手；其准备转身回组的时候，张兵兵从身后扑上来打张某；董辉辉和张兵兵拳打脚踢把张某打倒在地上后，孔健过去踢了张某三、四脚，应该是踢到张某腿上，张某倒地后好像是侧着躺到地上。董辉辉和张兵兵拖着张某回到组里，其看见张某在地上躺着，叫张兵兵一起把张某扶起趴到床沿上，张某声音很低，说他很难受。事后，其知道洪建军在楼道里踹了张某两脚，白金喜在组里把张某拉到地上。4月30日6时42分监控视频中，吴静伟骂“你妈的吧机，是不是给的逼脸多了，打死你”，张某骂“你妈了个逼”。吴静伟说“把他拽回去”，其说“你骂谁咧”，成某喊“不要在楼道里晃了”“不要看了，不要看了”，吴静伟说“朝回走”“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拖回去”“把他拽回去”。其对张某说“‘拐子’说你，你还骂咧，你知道他是干什的”。“拐子”是吴静伟，这句话的意思是吴静伟是“政府”安排管监房的大组长。吴静伟说“坐起来，坐起来”，张兵兵说“起你妈逼”，其说“不要打”，吴静伟也说“不要打，不要打，让他坐起来”，张兵兵说“你妈了个逼，真是的”，吴静伟说“知不知道我是闹几的，忻州家，喂，忻州家”陈世松说“叫你听不见啊”，吴静伟说“知不知道我是闹啥的，是不是看我收拾你收拾少的过，告你，以后不要让我看见你再在楼道里找干部了，再找干部，我就天天让你在楼道里待着，人家让你干啥，你就干啥，老老实实待着就行了”。其对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没有异议。7.被告人洪建军供述，在阳泉第二监狱监区服刑时其是扫大院的，董辉辉是小组长，孔健坐班。2017年4月30日早上7点左右，其吃完饭到水房洗手，出来后看见裴延年跟张某叫唤，听见吴静伟骂张某“叫唤你妈的吧机”，张某还嘴骂，裴延年说“你还骂人哩”，过去搧了张某头部一巴掌。当时吴静伟在小水房门口，张某还嘴后，吴静伟好像说“你妈的吧机滚回去”。张某还手时，其在张某侧面，用右脚蹬到张某的右腿上，张兵兵和董辉辉就上去打张某，张兵兵是用拳头打，董辉辉是用脚踢，打的打的张某就倒下，趴到了地上，脸朝下。孔健过去踹了张某两三下，踹到张某肩膀以下，膝盖以上这块儿。后来有人把张某拖回去了。吴静伟在监区是管监房的，管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打饭、库房吴静伟都管。其跟裴延年关系好，看见裴延年打张某后，张某要还手，其就蹬了张某两脚。4月30日6时30分后的监控视频中，吴静伟骂张某“你妈了个吧机！给你的逼脸多了！打死你！”，张某说“你妈了个吧机”，裴延年说“你骂谁哩”“‘拐子’（吴静伟）说了，你还骂哩，他是干啥的！”，成某说“不要看了，不要看了，不要在楼道看了”，吴静伟说“拖回去”“朝回走”“拽起来，拽起来，不要打，让他坐起来”“忻州家，忻州家”“知不知道我是闹几的呢，你是不是看见我收拾你收拾少的过，再到楼道里找干部吗，再在楼道里找干部，见天起来收拾你，以后老老实实的让你干啥，你干啥”。后面白金喜说“看这个乞丐像，踹他，装你妈了个逼”。董辉辉说“把他架到床上去”“好像不出气了”。之后董辉辉喊郭某，郭某就让拿担架去。其对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没有异议。8.被告人孔健供述，2017年4月30日，其在阳泉第二监狱服刑时在监区楼道值夜班，早上7点左右，其在水房洗快餐杯时，听见张某在楼道吵，好像是因为提马桶的事。其从水房出来看见董辉辉、张兵兵、洪建军、吴静伟在水房门口打张某。董辉辉用手打了一下张某，打在脸上；洪建军在张某屁股上踢了两脚；吴静伟站在张某跟前，说：“组里人人都安排小劳动，安排你干什么就干什么”。后来就见张某躺在地上，其就用左脚拨拉了张某两下，对他说：“有什么事起来说，楼道里人来人往的。”后来董辉辉和张兵兵把张某扶到了监舍里。吴静伟叫其抬担架去医院，其和张兵兵、董辉辉、洪建军四个人把张某送到了医院。其对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没有异议。9.证人成某证言，证明2017年4月30日，其在阳泉第二监狱五监区十八分监区服刑，是楼道坐班员，协助管教干部清点人数。4月30日早上，张某在楼道找干部谈话，干部让张某先回去一会给解决，其让张某回去先吃饭。张某往回走的时候在楼道里大骂了一句，吴静伟在小水房听见就出来了，说在楼道里叫唤什么，又骂了张某一句。张某回口骂了吴静伟一句。裴延年听见张某骂吴静伟就在张某脸上打了一耳光，然后董辉辉、张兵兵、洪建军、孔健就上去打张某，董辉辉、张兵兵对张某拳打脚踢，洪建军用脚踢张某两三下，踢在张某腿上。孔健从人群后面进去，踹了张某两脚。4月30日6时42分的监控视频中，吴静伟骂“你妈个吧机”“你这是时间短”“拖回去”，其说“不要在楼道里站”。10.证人常某证言，证明打架是发生在小水房门口，其看见董辉辉和张兵兵在打一个新犯人，孔健踢到这个人腿上，这个人在地上躺着，吴静伟用脚拨拉这个新犯人。11.证人王某证言，证明其和张某、董辉辉、张兵兵都在阳泉第二监狱监区11组。2017年4月30日早上，董辉辉和张兵兵把张某拖到组里，放到其对面的床上。张某当时在陈世松床头柜前趴着，挡着陈世松床头柜，陈世松拨拉了一下张某，白金喜也过去拨拉了一下张某，张某就倒在地上，再后来他们把张某送到医院。6时43分的监控视频中，吕成应踢了张某一脚，裴延年骂张某“‘拐子’说你一句你还骂哩，他是干啥的”，张兵兵和裴延年把张某从地上抬到床上，吴静伟坐在床上说“知道我是闹啥的吗……”，戴眼镜踢张某的是陈世松，白金喜揪了张某一把，把张某弄到地上，陈世松拨拉了一下张某的腿，董辉辉和张兵兵把张某又一次抬到床上。12.证人石某证言，证明2017年4月30日早上7点左右，其在阳泉第二监狱监区7组门口，看见一个病号犯在楼道里侧身躺着，头朝小水房，张兵兵在这个病号犯屁股上踢了一下，吴静伟对着董辉辉和张兵兵说“把他闹回去”，董辉辉和张兵兵就把被打的病号犯抬回去了。其知道病号犯姓张，是忻州的，后来知道当天死了。其没有看见在楼道里有其他人打张某。13.证人徐某证言，证明2017年4月30日，其和吴静伟在阳泉第二监狱监区小水房，听到楼道里有人叫唤，吴静伟就出去骂了一句，有人回骂了一句，其看见那边有人在推一个新犯人，后来听说这个新犯人叫张某。然后11组执行员董辉辉和组员张兵兵就出去打张某，张某顺着墙溜下去，后来有两个人把张某抬回去了。董辉辉和张兵兵是用拳头打张某，用膝盖顶，用脚踢。除了董辉辉和张兵兵还有其他人打张某，但是看不清是谁在打。其看见有人打了张某一个耳光，后来听说是裴延年。14.证人米某证言，证明2017年4月30日其在阳泉第二监狱五监区十八分监区服刑，在小水房烧水。当天其从9组出来，准备去水房洗快餐杯，楼道里围着很多人，其看见董辉辉和张兵兵打张某，都用膝盖顶了张某两下。吴静伟在小水房门前站着，后来吴静伟叫其和董辉辉、张兵兵、还有一个人把张某从床上抬着送到医院去了。15.证人冯某证言，证明2017年4月30日其在阳泉第二监狱五监区十八分监区服刑，当天发生了打架事件。打架的有裴延年、张兵兵、董辉辉、洪建军。当时张某在楼道喊骂，吴静伟从小水房出来，让张某回去，随口骂了一句，两人就发生了争吵，争吵过程中裴延年打了张某一耳光，紧跟着张兵兵就对着张某拳打脚踢，董辉辉也出来打张某，随后洪建军在水房门口踹了张某一两脚，好像是踹在腿上。6时42分监控视频中，穿秋衣打张某的是张兵兵，戴帽子穿囚服外套打张某的是董辉辉，在大水房门口踢张某的是洪建军。吴静伟骂“你妈个吧机”“给的脸多了”。16.证人郭某证言，证明其在阳泉第二监狱五监区十八分监区服刑时是卫生员，主要职责是对新下队的犯人进行病情掌握、给其他犯人发放服药，张某下队时有人说他是精神病。2017年4月30日早上，其在谈话室给病人发药，听见有人叫其，董辉辉在楼道口等着，说11组有个犯人犯病了，叫去看一下。其到了11组后，看见张某在床上躺着，脸上发白，眼睛瞪着一动不动。其让张兵兵掐张某人中，其摸脉搏，并喊吴静伟拿担架。其赶紧到谈话室拿病历本，与其他人把张某送到了医院。17.阳泉第二监狱18舍廊2、11房B监控视频，证明案发现场各被告人与被害人争执、殴打情况，被害人被拖回监舍、送往医院的全过程。18.案发现场监控视频文字说明，证明案发时各被告人的言行等情况。19.关于罪犯张某死亡的报告、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意见告知书，证明张某生前患有严重的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符合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急性发作而猝死；张某被人殴打受伤是其冠状动脉粥样硬化心脏病急性发作死亡的诱发因素，该鉴定意见书已送达各被告人，各被告人对鉴定意见均无异议。20.罪犯吴静伟、张兵兵、董辉辉、裴延年、洪建军、孔健相关法律文书及照片，证明各被告人被判处刑罚、服刑及减刑情况。原判认为，被告人吴静伟、张兵兵、董辉辉、裴延年、洪建军、孔健在监狱服刑期间，违反监规纪律，辱骂、殴打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因被殴打诱发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急性发作而死亡，各被告人在对被害人实施的故意伤害行为时，主观上应该能认识到其行为可能会伤害到被害人的身体健康，客观上仍然实施了故意伤害的行为；虽然死亡的后果超出了各被告人的主观意愿，各被告人没有追求被害人死亡的故意，但却客观上致他人死亡了，这恰恰符合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构成要件，故本案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害人张某被人殴打是其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急性发作死亡的诱发因素，与直接致伤而致死亡的情形应区别对待，在对各被告人予以量刑处罚时应考虑该情节，可依法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本案中虽然没有明确的组织、指挥者，各被告人在案发之前也没有预谋要伤害被害人，但从本案发生的时间、地点和各被告人参与辱骂、殴打的具体程度、情节及造成的结果看，各被告人均具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对其行为可能产生的损害后果应当予以明知，本案被告人在故意伤害中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吴静伟在故意伤害过程中起召示主导作用，在共同犯罪中起到了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兵兵、董辉辉对被害人实施殴打的程度较为严重，对诱发被害人死亡的结果责任较重，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裴延年、洪建军、孔健对被害人实施殴打的程度较轻，责任较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张兵兵、董辉辉因本案被山西省阳泉市郊区人民法院以破坏监管秩序罪判处刑罚一节，系二被告人在服刑改造期间，因多次殴打其他服刑人员，经监狱警告、禁闭仍不悔改，情节严重而被判处刑罚，本案事实仅系该二被告人构成破坏监管秩序罪的入罪情节之一，现公诉机关根据本案案情以故意伤害罪起诉各被告人并无不当。各被告人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及审理阶段均能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述被告人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又犯新罪，应当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法数罪并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减刑、假释案件具体应用法律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规定，罪犯被裁定减刑后，刑罚执行期间因发现漏罪而数罪并罚的，原减刑裁定自动失效。如漏罪系罪犯主动交代的，对其原减去的刑期，由执行机关报请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重新作出减刑裁定，予以确认；如漏罪系有关机关发现或者他人检举揭发的，由执行机关报请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在原减刑裁定减去的刑期总和之内，酌情重新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减刑、假释案件具体应用法律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规定，罪犯被裁定减刑后，刑罚执行期间因故意犯罪而数罪并罚时，经减刑裁定减去的刑期不计入已经执行的刑期。故对上述被告人有被裁定减刑的依此规定处理，则被告人吴静伟的刑期应是至2024年6月21日止；被告人裴延年的刑期应是至2021年8月30日止；被告人洪建军的刑期应是至2023年12月26日止；被告人孔健的刑期应是至2020年10月15日止。关于上述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其他辩解、辩护意见中的与本案查明相一致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与本案查明部分不一致的，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吴静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与前罪没有执行完毕的余刑七年一个月二十一天，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二、被告人张兵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与前罪没有执行完毕的余刑四年一个月九天，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三、被告人董辉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与前罪没有执行完毕的余刑七年一个月九天，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六个月。四、被告人裴延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与前罪没有执行完毕的余刑四年四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五、被告人洪建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与前罪没有执行完毕的余刑六年七个月二十六天，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被告人孔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与前罪没有执行完毕的余刑三年五个月十五天，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上诉人吴静伟的主要上诉理由：其是监区执行员，有维护监管人员秩序责任，没有故意伤害的故意；其行为仅是诱因，与被害人的死亡没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山西省阳泉市郊区人民法院以破坏监管秩序罪对该事实作出评价，再以故意伤害罪追责，程序不当。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上诉理由一致。上诉人张兵兵的主要上诉理由：其殴打被害人的行为已被阳泉市郊区人民法院以破坏监管秩序罪判处刑罚，不应再予处罚。上诉人董辉辉的主要上诉理由：本案事实已经阳泉市郊区人民法院对其判处破坏监管秩序罪，不应再对该事实承担刑事责任；被害人在监区大喊大叫，其作为组长是制止被害人，不是故意伤害被害人，对其量刑过重。上诉人裴延年的主要上诉理由：其没有与其他被告人共同伤害被害人的故意，不构成共同犯罪；其殴打被害人脸部的行为不是被害人心脏病发作的诱因。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经开庭审理控辩双方质证后确认。在本院审理中，上诉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吴静伟、张兵兵、董辉辉提出本案事实已由山西省阳泉市郊区人民法院以破坏监管秩序罪对张兵兵、董辉辉判处刑罚，不应再予追究本案被告人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认为，被告人张兵兵、董辉辉因本案被山西省阳泉市郊区人民法院以破坏监管秩序罪判处刑罚，系二被告人在服刑改造期间，因多次殴打其他服刑人员，经监狱警告、禁闭仍不悔改，情节严重而被判处刑罚，本案事实仅系该二被告人构成破坏监管秩序罪的入罪情节之一，公诉机关根据本案案情以故意伤害罪起诉各被告人并无不当。本院认为，原审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故对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吴静伟、董辉辉、裴延年提出其对被害人没有伤害的故意，不构成共同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现场监控视频、文字说明、各被告人供述及证人证言互相印证，可证明吴静伟、董辉辉、裴延年均实施了对被害人张某的殴打伤害行为，各被告人对被害人各自不同程度的伤害行为，共同造成了被害人心脏病发作猝死的结果，故上诉人吴静伟、董辉辉、裴延年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共同犯罪。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吴静伟、裴延年提出其伤害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没有因果关系的上诉理由，经查，鉴定意见证明张某被人殴打受伤是其心脏病发作死亡的诱发因素；在案证据证明各被告人对张某实施了故意伤害行为。虽然各被告人主观上没有追求被害人死亡的故意，但客观上造成了被害人死亡的结果，上诉人吴静伟、裴延年应对其伤害行为造成的后果承担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刑事责任。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吴静伟、张兵兵、董辉辉、裴延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芳审判员 贾宏阁审判员 郭芝荣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杨舒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