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02民初11802号原告：刘某，女，1983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芝罘区。原告：廖某1（系原告刘某之子），男，2007年5月14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法定代理人：刘某，女，1983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芝罘区。原告：廖承斌，男，1953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湖口县。原告：曹细妹（系原告廖承斌之妻），女，1953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江西省九江市湖口县。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怡，山东齐鲁（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山东齐鲁（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贾元顺，男，1980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被告：姜春江，男，1988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福荣，山东德衡(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迟明亮，山东德衡(烟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刘某、廖某1、廖承斌、曹细妹诉被告贾元顺、姜春江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某、廖承斌及四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怡、被告贾元顺、姜春江以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福荣、迟明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某、廖某1、廖承斌、曹细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两被告赔偿430370.74元；2.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7月7日9时许，受害人廖某2在烟台市芝罘区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的铁质防盗窗处触电死亡。（2016）鲁0602民初5264号民事判决认定被告贾元顺系在涉案房屋东窗铁质防盗网上私拉电线电源电箱的行为人，被告姜春江系被告贾元顺私拉电线电源电箱在事发期间的实际管理人和使用人，而涉案房屋上唯一的电源为贾元顺私拉的电线电源电箱，并且在2016年7月7日受害人廖某2在涉案房屋触电当天，该电源管理人被告姜春江实际使用了上述电源，并且在事发时该电源电箱一直是通某使用的。因此，被告贾元顺违法私拉电线电源箱的行为及作为该电箱实际管理人的被告姜春江违法使用该电线电源箱的行为,与受害人廖某2在涉案房屋触电身亡之间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两被告应依法承担受害人廖某2因触电死亡的赔偿责任。原告方要求两被告承担的赔偿金额系原告损失的40%，因为根据公安部门现场的查勘以及询问笔录，现场还存在另一条找不到所有人的连接海上小船的电缆,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条规定，这种情况属于一人或数人行为造成他人损害，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情况，该法第十四条，难以确定责任大小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原告方要求两被告承担剩余损失的一半。两被告辩称，（一）受害人死亡与被告拉电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首先，受害人出事时被告拉的电箱里的早已电断开，当天，被告姜春江从早晨六点半左右开始抽海水化冻鱼，大约一小时后就化完断电了，因不断电会导致海水持续流淌，所以被告必须断电，原告主张出事时被告的电箱一直在通某使用不属实；其次，即使被告电箱里的电没有断开，即便电线漏电，漏的电也不可能击穿砖混的房屋墙壁传导到受害人死亡时的防盗窗上。另外，案发后原告仅起诉了四个管理单位，没有起诉被告，说明原告也认为被告拉电与受害人死亡没有因果关系。（二）受害人死亡与其私拉电线电源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首先，受害人的摊位离受害人自己的电箱最近；其次，案发当天，受害人除了卖蛤，也卖活虾，活虾需要持续打氧，打氧需要持续用电；再次，受害人穿的是拖鞋，脚必然是湿的；第四，受害人死亡时的那扇窗户的防盗网上系着一条铁链子，这条铁链子垂到了地面，很有可能是地上漏电将电传导到窗户的防盗栏杆，受害人接触防盗栏杆发生触电。上述情况都可能是导致受害人发生触电的原因，故受害人死亡与其拉的电线电源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三）被告私拉的电箱并非涉案房屋上的唯一电源。首先，现场两栋小平房的屋顶是相连的，虽然原告的电箱装在西面小平房的东山墙上，但电线应当是从两栋房子连接在一起的房顶部位下到了电箱处，故原告拉的电箱也属于涉案房屋上的电源之一。其次，从现场照片看，两栋房屋上方有多条电线电缆与房子有接触。再是，房屋上方后侧一条380伏的电缆线上原来接有一条电线用于房屋后面的船上使用，这条电线与房子有接触，且受害人出事时后面船上正在进行电焊作业。上述电线都属于涉事房屋上的电源，故原告诉称涉案房屋上唯一的电源为贾元顺私拉的电线电源电箱是错误的。（四）本案不可能是原、被告的混合过错导致受害人死亡。原告要求被告承担40%的责任，即原告承认自己也有40%的过错，但受害人死亡不可能是原、被告的电线都漏电导致，只能是一家电线漏电所致，或是其他的电线漏电导致，本案不可能是受害人与被告的混合过错导致，两被告对受害人没有任何责任。（五）本案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受害人的死亡系因电击死亡。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区刑事技术中队出具的受害人死亡证明，证明廖某2于2016年7月7日在烟台红利市场电击死亡，符合意外。但这仅是死亡证明，并非尸检报告，没有尸检报告不能当然认定受害人的死亡系电击死亡。（六）即便两被告对受害人的死亡应当承担责任，原告起诉时也已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本案案发时间是2016年7月7日，截止原告起诉之日，早已超过了民法通则规定的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并且也超过了民法总则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期间。（七）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四条的规定。该条款是关于共同危险行为的规定，成立共同危险行为，首先要求各行为人实施的行为属于危险行为；其次是各行为人共同实施了危险行为，且共同危险行为还要求各行为均有作为行为，不作为行为不成立共同危险行为。本案中，首先，被告实施的拉电行为不属于危险行为；其次，被告没有实施手持电线向涉案房屋上放电的行为；再次被告没有与他人共同实施向涉案房屋放电的危险行为，受害人的死亡不是被告与其他行为人共同实施的危险行为所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2016年7月7日，廖某2在烟台红利水产交易市场死亡。2016年8月23日，原告刘某、廖某1、廖承斌、曹细妹作为廖某2的法定继承人以烟台海昌水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昌公司）、烟台海洋渔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渔业公司）、烟台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住建局）、烟台市国有土地房屋征收补偿中心（以下简称征收补偿中心）为共同被告向本院提起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诉讼，本院立（2016）鲁0602民初5264号案。该案本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1.原告刘某系受害人廖某2之妻，原告廖某1系二人之子，原告廖承斌、曹细妹分别系受害人廖某2之父母。2.关于廖某2的死亡情况，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水上边防派出所（以下简称水上边防派出所）出具处警经过一份，其中载明：2016年7月7日9时许，水上边防派出所民警王健、于峰在红利市场巡逻期间，当巡至红利市场大关前街北头时有群众告知前方一名卖蛤蜊的男子倒在地上，民警立即上前了解情况并及时拨打120进行抢救。后经了解情况得知：2016年7月7日9时许，红利市场其他业户发现卖蛤蜊的廖某2倒在红利市场大关前街北头西侧平房南侧的防盗窗下，疑似触电。经120现场抢救无效后宣告死亡，民警通知法医到达现场进行勘查。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刑事技术中队出具死亡证明一份，载明：廖某2于2016年7月7日在烟台红利水产交易市场电击死亡，符合意外，特此证明。3.本院组织原、被告对廖某2的死亡地点进行了现场勘查，情况如下：廖某2出事死亡的地点位于红利市场中的一栋小房子窗外，窗上有防盗网，小房子即是烟房权证芝字第**房屋所有权证项下位于烟台市芝罘区的房屋，也就是房地产平面图中右上角的一处小面积房屋，当时是水产供销公司的警卫室。勘查时，该房屋外墙无电源，紧邻房屋南侧地面有一片二十几平米左右的水泥地面，系刘某与廖某2自行铺设，用于其摊位经营。4.关于导致廖某2触电死亡的电的来源。经查，事故发生后，水上边防派出所对相关人员进行了调查，情况如下：（1）原告刘某，其述称：2016年7月7日，其与其丈夫廖某2至红利市场摆摊，刘某挑拣了蛤蜊，廖某2负责将小平房西侧过道的小门用钥匙打开，并把放在过道内的太阳伞等物品拿出来，接着廖某2用他在过道内拉的电，通过二人以前就放在平房北面海里的水泵，开始给二人摊位前的水槽加海水，刘某把挑拣好的蛤蜊放在水槽内，当水槽内的水都加满时，廖某2就去将小平房西侧过道的水泵电闸关掉，但是水泵的水管还是放在二人的摊位边，以便中间需要再次换海水。到了当天9时许，蛤蜊差不多就要卖完了，廖某2对刘某说“你在这里卖，我后面去收拾一下，卖完了就收摊走”，然后廖某2就将抽海水的管子收回去，刘某继续在摊位前卖货，过了大约3－5分钟，具体时间不详，摊位西侧卖菜的赵光友向刘某喊“你对象怎么躺在那里”？刘某当时看到廖某2面向其摊位后面的小平房的防盗窗，并且手扶着防盗窗，接着赵光友就过去拉廖某2的胳膊，并说“他身上怎么有电”，当时刘某就没管，上去把廖某2扶到了小平房边上的地上平躺着，刘某当时也感觉到廖某2身上有电，自己的手感觉麻麻的，不经意间摸一下小平房的墙体，感觉手被电了一下，之后边上的摊主都过来帮忙并拨打120。廖某2触电的小平房，西侧过道内是廖某2拉了一个抽海水用的电闸，后面小平房东侧墙壁上与一根方形柱子对面的位置，不知道是谁在那里拉了一个方形的电盒。廖某2抽海水用的电，刘某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听廖某2说，市场让廖某2自己去拉，该电从2015年年底开始使用，前几天其还听见其摊位边上卖虾的小王用那个电盒给他的氧气泵充电了，具体哪天其记不清楚。其并不清楚廖某2如何触电的，廖某2身体没有疾病，当天穿了一双蓝色的塑料拖鞋，事故发生时没有注意廖某2是否穿着鞋，也没有注意脚的位置。至于抽海水用电是否向谁缴纳电费，刘某称其不清楚，都是廖某2自己办的这些事。（2）赵光友，其述称：2016年7月7日9时许，其在红利市场大关前街北头西侧路北摆摊卖蔬菜，不经意的回头看了一眼，发现东侧卖蛤蜊的男子倒在赵的摊位和卖蛤蜊摊位中间北面那个小平房防盗窗下，头向东脚在西，左手别在小平房防盗窗上的第四根竖着的钢筋上，头在小平房防盗窗下，面向北面小平房，在小平房防盗窗的窗台上还有血迹，右手在头部下面，赵就喊了那个男子的妻子，并上去扶那名男子，当时赵把手放在那个男子的左胳膊上，被电了一下，这时他妻子上来一把把他的手拿了下来，并将他放平在窗下的水泥地上。（3）贾元顺，其述称：贾每年9、10月份在红利市场卖螃蟹。2015年8月底的时候，因卖螃蟹要用电给螃蟹打氧，所以就从红利市场南门往北大约50米处的一家卖咸鸭蛋的商店里的照明电的开关上接了一个电箱出来，用铁丝固定在其卖螃蟹摊位西边的出事的小房的东窗的铁质防盗网上。其是用一根电缆从卖咸鸭蛋的商店里将电引出来，之后从空中先是固定在北边的一家卖烧肉的李坤（音）家的门头雨棚上面，因为那个位置原来就有一根监控的线从空中连接到路北贾元顺拴电箱的小房的东窗外约半米处的一根水泥电线杆上，贾就把其电缆绕在那个监控电线上，向西北方向越过市场的一条过道也走到了那根电线杆上，然后从电线杆上把电缆连到了电箱里的空气开关上，从空气开关又连出一段电缆连在一个插排上，插排和空气开关都放在电箱里，每月给卖咸鸭蛋的老板约一、二百块钱，贾与这个老板说，贾要是在市场用电，老板就把电缆开关打开，贾不在市场的话，老板就把开关关上，不让别人用，贾从去年（2015年）10月底从红利市场离开以后就没再去红利市场，也没用那个电箱；贾也知道市场不许私拉电线，但就是为了图方便才拉了电线；2016年7月初那天早上，贾还在河南老家的时候，其接到李坤的电话，告知他安装电箱的小房的南窗位置摆摊的一个卖蛤的男的被电死了，怕市场或者政府来查私接电线的事而处罚他，让他赶紧把电箱和电缆拆下来，他就打电话给其卖螃蟹摊西边第一个卖蛤肉的孙某，让他帮着把电箱和电缆拆下来，孙某把电箱和电缆拆下来后，把电缆给了贾的妹夫王超杰，把电箱交给了贾卖螃蟹摊位向东数第二家卖冻虾的姓姜的男的；2016年年初时，卖冻虾的姓姜的打电话给贾，想要通过其电箱用电，且据贾听孙某说，姓姜的一直用此电箱接电，是否再有别人用那个电箱接电，其就不清楚了。（4）孙某，其述称，其在红利市场卖蔬菜和海鲜，出事的当天早上6点左右其就到了红利市场开始支摊子，8点左右去码头接货，9点半左右回来时，看到隔壁摊位的男摊主小廖在地上躺着，医生正在抢救，小廖的摊位在孙的摊位西边第5个摊位的位置；小廖的摊位卖蛤和虾，卖蛤需要抽海水，氧气机需要打氧均需要用电，但其不清楚小廖用的电是从哪儿拉的；孙东面第3个卖海鲜的大姜的摊位用电抽海水，小廖出事的当天，大姜用电抽水了，大姜的电是从摊位南面有一家卖咸鸭蛋的店里通过电缆拉过来的，电缆先是拉到孙西面第4个摊位小王的摊位旁边的一间屋子东侧墙面上铁质防盗窗网上的电箱上，电箱距离地面约1.7米，是用铁丝绑在防盗窗网上的，外面有盒子，盒子里有插座，盒子平时是锁着的，大姜有电箱的钥匙，其他人是否有钥匙其不知道；其接到卖螃蟹的小贾要求帮忙拆除电箱和电缆的电话后，就与大姜一起拆了，大姜说“市场管理说让把私自拉电的全部撤掉”，二人就一起拆电箱和电缆；之前没听说电箱漏电的情况，这是第一次出事。（5）席玉玲，其述称：其在红利市场工作，住在红利市场大关前街北头。2015年12月份，廖某2找到席的丈夫付吉亮说想从席、付二人居住的房后拉一个电线，好为他们卖蛤蜊时从海里抽水上来，因系老相识，二人就同意了，之后，廖某2就自己去买的电线，自己从席、付二人居住的房子上拉了一个电线拉到了廖某2位于大关前街北头的海滨街西侧，他摊位北侧的两栋平房中间的过道中的西侧墙壁上，并在那里安装了电闸开关，控制他放在北侧大海下的一个潜水泵，来给他的摊位抽海水用；廖某2每天在红利市场卖海鲜时，都会用这根电线接水泵抽海水用；基于两家的关系，二人从未收到廖某2的电费；在二人家里接电线的时候，是付吉亮领着廖某2接的，外面的部分是廖某2自己接的；市场管理处不知道这个事。（6）王超杰，其述称：贾元顺是他的大舅哥，贾在红利市场上卖螃蟹，接了一根电线用来抽水、打氧，2016年7月上旬的时候，其将被撤下来的那根电缆顺手拿回家了。（7）尹佩钰，其述称：其系红利市场的副经理。2016年7月7日9时许，其接到市场管理人员的电话，说是在大关前街北头卖蛤蜊的廖某2触电死亡，其就到了现场，民警和医生都在场，其就通知电工和水供（山东省烟台市水产供销公司的简称）的刘经理，电工过来之后检查了一下现场是否漏电，没发现有漏电的地方；廖某2的摊位没有电源，后来了解到，廖私自在其摊位北侧的小平房的西侧房屋的东外墙上装了一个小电箱，里面装有一个空气开关，这个电源未经过市场管理的同意，系廖私自从席玉玲所承租的房屋内接的电用作水泵抽海水冲洗蛤蜊；其是在廖某2发生触电身亡后，沿着电线查找发现的；摊位正后方的房屋是水供的，摊位西侧后方的房屋是中石化渔港加油站的；廖某2在红利市场经营了三年左右，以卖蛤为主，市场只为摊主提供摊位，打扫市场卫生等服务，并收取相关的摊位费，不提供水电。（8）姜春江，其述称：2017年7月7日上午8、9点钟时，其在红利市场卖鱼，看见西边第7个摊的卖蛤的位置围了好多人，其就过去看了一下，发现卖蛤的男的头朝东脚朝西仰面躺在他的面包车和摊位北边的废弃的小房之间的地上，那个男的身子一侧靠在墙根上，双手都在地上，听说是心脏病或触电了，其就帮忙按压心脏抢救。姜过去的时候没注意看见废弃小房东墙上挂着的电箱。从其摊位数第三家卖螃蟹的一个男的拉了一个电箱，安装在小房东窗的铁栏杆上，离地面大约高180厘米，这个电箱平时就是姜用，用来早上接水化冻鱼，还有岸边停的一艘铁皮船也用那个电箱，再就是死者东边第一家卖海鲜的偶尔用来充打氧机的电，其他人应该就没有再用这个电箱的了。事故发生当天，姜早上6点半左右插的电，用了不到一个小时以后就把插头拔下来了，那个电箱上的插排一直插着那艘船上的一个插头，姜把插头拔下来以后，那个插头还在插排上，不知道是谁的船，只知道是一艘钓鱼的船，不知道船号。事故发生当天，死者被殡仪馆拉走之前，市场管理员到市场找商户，让商户把自己私拉的电箱和电线都撤了。其听卖蛤肉的姓于的说卖螃蟹的男的让他帮着把电箱撤掉，几人就将电箱拆掉并把电箱扔海里了，到了中午，死者的尸体被殡仪馆拉走以后，卖蛤肉的就把从卖咸鸭蛋的商店引出来的电线从空中扯了下来。死者使用的电箱是自己拉的，但姜并不知道这个电箱在哪。该案本院认为，1.2016年7月7日，廖某2在被告渔业公司开办的红利市场中触电死亡的事实清楚，致其死亡的电的载体，结合边防派出所的调查笔录，可以认定为位于烟房房权证芝字第**屋所有权证项下的烟台市芝罘区的一处小面积房屋。2.从被告海昌公司提交的资产明细移交表可以看出，2010年10月21日时，涉事房屋已经移交给了拆迁办，即被告征收补偿中心的前身。自此之后，涉事房屋的管理人应为拆迁办。3.从庭审和证据来看，可以认定，原告刘某及其丈夫廖某2经营的卖蛤摊位属于市场俗称的“散摊”，与固定摊位属相对应的概念。尽管市场并不向散摊提供电力且禁止业户私拉电线，但市场的某些散摊存在私拉电线的行为，涉事房屋处即存在廖某2私拉电线、贾元顺私拉电线的行为。结合本案案情，私拉电线应成为涉事房屋带电的原因。4.原告的诉讼请求中可以认定的金额为1075926.86元。5.事故发生前，海昌公司已将涉事房屋移交给了被告征收补偿中心，管理责任亦随之转移，故海昌公司不应承担管理责任，被告征收补偿中心应当对其接收的房屋承担管理责任，消除安全隐患，现其接管的房屋上有安全隐患并实际造成了人员死亡，其应承担相应责任。被告征收补偿中心系独立的事业单位法人，其开办单位住建局不应承担责任。红利市场业主存在私拉电线的行为，且涉事房屋带电已可以认定系私拉电线所致，红利市场的开办单位应当承担管理不善的责任。至于责任的承担比例，以被告征收补偿中心与被告渔业公司各承担10%为宜。原告的其余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院遂于2017年12月9日作出民事判决，判决被告烟台海洋渔业有限公司和烟台市国有土地房屋征收补偿中心各赔偿四原告107592.69元，驳回四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二）上述判决作出后，原告刘某、廖某1、廖承斌、曹细妹与被告征收补偿中心不服，提起上诉。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立（2019）鲁06民终102号案。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审依据水上边防派出所及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刑事技术中队出具的材料认定廖某2系触电死亡，依据海昌公司提交的拆迁补偿协议书、资产明细移交表认定廖某2死亡时所处的涉案房屋已由海昌公司于2010年10月21日移交给征收补偿中心，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原审依据廖某2在红利市场经营摊位从事海产品的批发零售且居住在市区的事实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并结合本案实际酌情认定2000元差旅费及100000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相关规定，并无不当，故征收补偿中心依据一审庭审结束后与海昌公司签订的《资产管理协议书》主张涉案房屋仍归海昌公司管理使用、应由海昌公司承担责任，理由不当；针对造成廖某2触电死亡的原因，两上诉人均未提供科学依据，征收补偿中心强调廖某2死亡原因不明而主张相关损失计算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尽管贾元顺、姜春江存在私自拉电、用电的不法行为，但因本案不能确定导致廖某2触电死亡的电源，且渔业公司与征收补偿中心系因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而承担赔偿责任，故贾元顺、姜春江并非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在刘某、廖某1、廖承斌、曹细妹未起诉贾元顺、姜春江且亦未在一审中申请追加二人为共同被告的情况下，原审审理程序并无不当。对于贾元顺、姜春江的责任，刘某、廖某1、廖承斌、曹细妹可另案主张。综上所述，刘某、廖某1、廖承斌、曹细妹及征收补偿中心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5日作出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三）四原告不服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终审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省高院）申请再审，省高院立（2019）鲁民申7339号案，省高院经审查认为，根据在案证据以及原审查明的事实，本案受害人廖某2系在渔业公司开办的烟台红利水产交易市场中触电死亡事实清楚。虽导致廖某2触电死亡的具体电源不能确定，但结合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水上边防派出所的调查笔录等证据，可以认定导致廖某2触电死亡的电源的载体系位于烟房权房权证芝字第**所有权证项下的烟台市芝罘区的一处小面积房屋。从在案的海昌公司提交的拆迁补偿协议书、资产明细移交表等证据可以看出，该房屋于2010年10月21日已经移交给征收补偿中心的前身烟台市城市建设拆迁安置办公室，案涉触电事故发生时上述房屋的管理人仍为烟台市城市建设拆迁安置办公室。征收补偿中心因对案涉房屋管理不善，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烟台红利水产交易市场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其开办单位渔业公司因对烟台红利水产交易市场以及私拉电线等行为管理不善，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审对各方主体责任的判定、损失计算标准的认定以及相应责任比例的分配，符合法律规定，且在合理裁量范围内，并无不当。申请人主张原审没有根据其申请调取公安机关的相关材料，程序违法。本院对此审查认为，廖某2触电死亡的相关事实不仅有公安机关出具的处警经过、死亡证明以及对相关人员的调查询问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亦组织当事人对廖某2的死亡地点进行过现场勘查，在此情况下，申请人的该项主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四条、九十六条的相关规定，原审并不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申请人主张原审应依法追加贾元顺、姜春江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本院对此审查认为，首先，申请人作为一审原告，并没有将贾元顺、姜春江列为本案被告并向其主张权利；其次，在导致廖某2触电死亡的具体电源不能确定的情况下，贾元顺、姜春江不属于本案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原审没有通知其二人参加诉讼并不违反法律规定。2020年1月20日，省高院作出（2019）鲁民申7339号民事裁定，驳回四原告的再审申请。（四）本案中，为证明廖某2死亡后果与被告拉电行为无关，两被告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据一、2019年8月12日拍摄的照片五张，证明已经拆除的涉案房屋上方有一根东西方向的电缆线，在接近仍然存在的西面小房子部位能看出一处电线接头，事发时该接头部位有一根电线用于后面的船上使用，该电线不用时搭在小房子后面，与小房子有接触，该电线归谁所有由谁管理被告不清楚，说明原告诉状说的被告私拉的电源是涉案房屋唯一电源的说法是错误的。四原告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照片拍摄时间距事故发生三年余，无法客观反映事故发生时的情况，看不出被告所称的东西方向的电缆线和电线接头。证据二、2019年9月10日被告自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水上派出所调取的视频四段，第一段为市场监控视频，证明原告卖活虾，需要持续打氧，持续用电，当天的天气晴，以及原告一直忙碌，不可能顾及到被告姜春江在摊位上干什么；第二段视频为巡逻发现警情视频，记录的是2016年7月7日案发时的情况，显示受害人平躺在湿地上，包括原告刘某在内的许多人都在抢救受害人，小房子西南角窗户上安装有铁质防盗窗，防盗栏杆表面生锈，栏杆上系有一根粗铁链，地上也是湿的，视频中的面包车是原告家的，从面包车上的物品看，车上有养虾用的塑料筐，蓝色大塑料桶等物品，证明案发当天原告家卖过虾，并且此时蓝色大桶里的水应当倒完了，东面小房子和西面小房子有夹道，西面小房子东墙上有白色电盒，这应是受害人私拉电线的电盒处；第三段视频系质监局捞水泵检测视频，是2016年7月14日拍的，是派出所为了查明受害人触电死亡的原因而委托质监局进行检测拍的，视频显示小房子背面，两座小房子中间夹道部位下方的海里有受害人安的水泵，驱动水泵的电线连同水泵投在北面海里面，夹道有排水口，在靠近排水口位置有长时间流有污水的痕迹，排水口处有水泵的水管，还有受害人拉的水泵电线，视频还显示小房子的后面有一条东西方向的电缆，紧贴着小房子，证明涉事的小房子上被告拉的电缆并不是唯一的电源；第四段为送质检局检测视频，内容为水上派出所民警前往质检局取回送检的电线等物品。当时两被告均将电线送到了水上派出所，水上派出所曾经委托质检局进行检测过，但质检局最终并没有出具相关检验报告，说明这些电线经过检验没有发现问题。四原告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第一段视频看不出原告卖的是什么，且原告卖的是什么货物与本案无关，受害人发生事故时并未接触自家的电线；第二段视频显示被害人的电盒不是在法院查明的带电的小房子上，而是在与小房子隔一条过道的西面房子上，带电的房子上只有被告安装的电盒，被告推测说是地上的电传导了房子上，但是视频中房子上的铁链看不出与地面相接，且地面上站了那么多人，基本上都没有采取防护措施，而只有与房子相接触的受害人发生了触电，充分说明电源就来自小房子而不是地上；第三段视频，电缆只是在旁边经过看不出电缆的电源来自何处，更不能推断出该电缆漏电漏到了房子上；第四段视频无法证明原告主张的“不出具结论就代表电线没问题”，质监部门未出具检验报告，只能证明公安部门未委托鉴定，无法说明电线没有问题。证据三、两被告申请证人胡某、孙某、王某出庭作证。证人胡某到庭称，其在红利市场经营咸鸭蛋百货，与原、被告是一个市场的商户，大概2015年左右，被告贾元顺从证人商店里拉出一个电箱，电箱里面有插座，贾元顺用电时从电箱插座里接出来，通过电线连接的电表的数字给证人结算。事发时，贾元顺拉电的使用人为被告姜春江，他一般从早晨5、6点使用一两个小时，因其只能断开小房子至电箱的电，从证人家中至电箱的电需由证人断开，所以姜春江每天吆喝证人通某、断电。当时姜春江从电箱上断电时，电箱上的还有一个插头是渔业公司刘经理让证人帮忙给船充电，案发时证人已收到姜春江的断电指示，已经断电了。渔船用电是下午，上午不用电。证人孙某到庭称，其与原、被告是红利市场的邻居，其到庭是想证明受害人触电与两被告无关，因两被告都是早晨4、5点用电，一般用电一个小时左右，被告姜春江用电前后都通知胡某通某断电。事发当天，证人没有看见胡某断电，但听见姜春江喊“鸭蛋把电断了”，胡某说好。事发当天受害人家中卖的是活虾和活蛤，活虾必须要打氧，打氧需要用电，受害人自己也拉电了，他从公寓下面的房子里，好像是从一个卖淡水鱼那里拉的电。事后，红利市场的尹经理说把私自接的电线全部拆掉，贾元顺打电话告诉证人帮忙拆掉，证人就和姜春江一起到现场，证人把固定在房子东窗上的电箱拆了下来，当时电箱没有电。证人王某到庭称，其与原、被告在市场认识。证人的摊位距姜春江六米，紧挨着受害人的摊位，到庭是为了证明事发时被告姜春江用的电已经断开，没有电了。因姜春江用电必须经过胡某才能有电，电费高，姜春江用完就大声喊让胡某拔电，案发那天，证人听见姜春江喊胡某断电了。事发前一天，证人的氧气泵没有电了，大概早晨八点左右，证人将插头插在姜春江用的电箱了，但没有电，后姜春江叫胡某插上电后才能充电。证人的车停在摊位后面，离房子东窗很近，基本贴着窗户，证人上下车时有时能碰到铁栏杆，但没有感觉到过防盗网漏电。四原告质证称，两被告用的是证人胡某家的电，胡某也是私拉电线的行为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陈述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原告刘某从未听到被告姜春江吆喝证人胡某断开，其所述不属实，原告保留追加胡某作为共同被告的权利；证人孙某在公安笔录中陈述其帮被告贾元顺拆除电箱和电缆，毁灭证据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也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三名证人均记不清事故的发生时间，却记得当天断电了，该陈述不符合人记忆的客观规律；即使证人确实听见被告姜春江吆喝，也没有亲眼见到胡某断电，不能证实实际是否断电，强调胡某是否拔掉电源没有意义，因为被告的电箱是带电房子的唯一电源；强调受害人桶里有无水、其是否用电也没有意义，因为受害人的电箱不在带电的房子上，其电线也不接触该房子，证人王某接触房子是否感觉到漏电与本案无关，其感觉只能证实其接触房子时的状态，不能证实受害人接触房子时子是否带电。两被告质证称，三名证人的证言均证明被告拉在涉事小房子东窗上的电在受害人出事前早已断掉；受害人出事当天卖的活蛤和活虾，受害人持续给活虾打氧，在持续用电；原告刘某在（2016）鲁0602民初5264号案件中所述的抽完海水以后就把电闸拉下来，是假话。证据四、自制的现场简易草图一张。图上画有两栋小平房，东面这栋是受害人出事的这栋，这栋小平房长5.33米，宽3.85米，被告的电箱绑在这栋小平房东山墙窗上的防盗栏杆上。原告的电箱装在西面这栋平房的东山墙上。两栋小平房中间有条夹道，夹道宽53厘米，受害人将水泵、抽海水的水管通过这条夹道下到了后面的海里。贾元顺当年是从胡某的店里引出了一条线引到涉事小平房东北角的一个方形柱子上，然后从柱子上引到了小平房东山墙窗户的防盗栏杆上，在防盗栏杆上用铁丝绑了一个电箱，电箱里有插排，插排上有空气开关，也就是漏电保护器。原告家的面包车停放在其摊位的正后方，也就是小平房的南面，车头朝东，紧贴着小平房，车与房屋之间仅能够走开人。王某的面包车停放在小平房的东头，车头朝北，也是紧贴着小平房，车与房屋之间也是仅能走开人，车头离房屋东北方的方形柱子之间也是仅能走开人。王某每天把车停下后都是把着窗户的防盗栏杆下车。王某出摊每天都比姜春江要早。姜春江每天用电时，都是将电线展开，然后从王某面包车的北头绕进去，绕到小平房东头，将电线插头插到小平房东头窗户防盗栏杆上电箱里的插排上，然后开始抽海水化冻鱼冻虾，化完冻鱼冻虾后再绕过面包车到电箱处将插头拔下来，将电线盘起来收好，通知胡某将店里的插头拔下来，每天都是这个程序，受害人出事这天也是这个流程。当天姜春江从早晨六点半左右开始抽海水化冻鱼，化了一小时左右就化完断电了。他是必须断电的，否则的话海水会持续不断的在他的摊位流淌，姜春江进的冻鱼冻虾全在早晨解冻，解完冻后便停止抽水。原告的摊位离姜春江的摊位有18米远，中间还隔了五个摊位，在那么繁忙并且人流量非常大的情况下，原告根本不可能看到姜春江在摊位上是否用电。另外，姜春江拉的这条线经过了王某、老王、孙某、贾元顺、姓纪的共五个摊位，如果说被告拉的这条线当时没有断电，这条线漏电的话，受害的也应当是这条线经过的摊位的业主，而不可能是位于房子西头的受害人。如果电箱里的线漏电，也不可能击穿多面墙体到达房子西头的窗户上。四原告质证称，证据四系被告自行制作，没有证明效力。被告关于该草图的陈述都是被告的主观陈述，关于“姜春江九点了不可能还在抽海水化冻鱼冻虾”的陈述，更是主观推测，市场上卖货是一边卖一边往外拿，九点了又将新拿出来的冻货化冻也是很正常的。更何况即使没有抽海水，也不能当然推测电源断电。至于说“被告拉的这条线如果漏电，受害的也应当是这条线经过的其他摊主，而不是受害人”，这种说法更是没有任何证据和事实依据，其他人没有接触这条线导电的导体，当然不可能受害。证据五、从网上下载的2016年7月份的烟台天气预报记录一份。该月，烟台市仅在7月1号有过雷阵雨，2号到7号或晴或阴，没有下过雨，证明受害人出事时涉事房屋的墙体是干燥的。四原告质证称，证据五系打印件没有原始载体，真实性无法确认，当时市场上涉案小房周边有很多卖海鲜水产的摊位，常年用海水，即使不下雨，也不能当然推测涉案房屋的墙体是干燥的。证据六、中国电力出版社出版的高压电技术教材资料一份三页。本案中，涉事小平房的东山墙窗户的四周均是砖混的墙体，且墙体干燥，砖混墙体属于固体绝缘体。小平房东西长5.33米。按照教材内容，多少万伏的电压也是不可能击穿这么厚的墙体的，况且本案中被告从胡某店里接出来的是220伏的照明电。即便被告的电没有断掉，那么220伏的照明电也根本不可能穿透固体绝缘体，所以受害人出事的窗户上的电不可能来自于被告所拉的电线。四原告质证称，对证据六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均是原告方的主观推测，不属实，且受害人触电的载体是涉案小房，该事实已经被生效判决所确认。另，两被告提供本院(2016)鲁0602民初5264号卷宗材料中正卷二卷宗中的现场照片、卷宗13页处警经过、15页死亡证明、八份询问笔录、(2019)鲁06民终102号民事判决书，正卷一卷宗第3页的民事起诉状、第7页房屋征收补偿中心的答辩意见、第27页的申请法院调查取证申请书、28页追加被告申请、第36页调查笔录、第38页第一次庭审笔录、第45页第二次庭审笔录、59页（2016）鲁0602民初5264号民事判决书、103页原告上诉状、105页房屋征收补偿中心的上诉状以证明其主张。四原告质证称，对卷宗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被告的证明内容有异议：1.原告在当时的案子没有起诉被告，并不代表原告对被告放弃诉权，征收补偿中心的答辩意见，不是法院最终认定的事实，该案件最终的判决是基于管理人责任，与本案有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排除原告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2.在当时诉讼过程中，原告不清楚被告是本次事故的责任人，是判决生效之后原告才确定应当由被告赔偿原告的损失。3.原告对事故的原因并不清楚，所以上诉状中的陈述可能与事实有出入，原告和征收补偿中心的上诉状中的观点均不能对抗生效判决的认定。（五）关于诉讼时效，原告方认为应从原告知道系被告侵权之日起算，也就是从（2019）鲁06民终102号判决书送达之日起算，而不是从事故发生时起算。因此，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规定，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本院（2016）鲁0602民初5264号民事判决已经生效，依据该判决，致使廖某2死亡的电的载体系位于烟台市芝罘区的一处小面积房屋，涉案房屋处存在廖某2私拉电线、贾元顺私拉电线的行为，私拉电线应成为涉事房屋带电的原因。本案中两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除廖某2、贾元顺私拉的两条电线之外，涉案房屋还存在其他私拉电线，故对于廖某2死亡后果，除（2016）鲁0602民初5264号确定的烟台市国有土地房屋征收补偿中心和烟台海洋渔业公司各承担10%的管理责任外，剩余80%的责任，应由该两条私拉电线的各行为人平均承担，即每条私拉电线的行为人承担40%。被告贾元顺私拉电线，被告姜春江使用贾元顺私拉的电线，该二人均属于其中一条私拉电线的行为人，两被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廖某2死亡后果不是由贾元顺所拉的电线造成的，故不能免除两被告赔偿责任。因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规定，被告贾元顺私拉的电线的各行为人应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规定，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现原告刘某、廖某1、廖承斌、曹细妹要求部分连带责任人即两被告承担其损失的40%，于法有据，数额合理，本院予以支持。两被告对原告刘某、廖某1、廖承斌、曹细妹损失总额1075926.86元无异议，故40%对应的金额为430370.74元。（二）两被告主张原告刘某、廖某1、廖承斌、曹细妹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的诉讼时效应自本院(2016)鲁0602民初5264号民事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故四原告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两被告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限被告贾元顺、姜春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刘某、廖某1、廖承斌、曹细妹共计430370.74元。如被告贾元顺、姜春江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56元，由被告贾元顺、姜春江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于  克  晓人民陪审员 丁  永  玲人民陪审员 杨  秀  伟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书 记 员 赵洪辉（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