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民终8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付洋，男，2004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学生，住黑龙江省讷河市。法定代理人：付某（系付洋父亲），男，1974年4月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讷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维，黑龙江李树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金鑫，男，2006年3月6日出生，汉族，学生，住黑龙江省讷河市。法定代理人：张某（系张金鑫父亲），男，1983年5月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讷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炳春，黑龙江宝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讷河市城南中心学校，住所地讷河市城南新区。法定代表人：倪金山，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既才，讷河市城南中心学校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南苑开发区北疆创业园科技企业孵化基地办公综合楼主楼**。负责人：佟玉艳，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付洋因与被上诉人张金鑫、讷河市城南中心学校（以下简称城南学校）、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齐支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讷河市人民法院（2019）黑0281民初9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洋上诉请求：撤销黑龙江省讷河市人民法院（2019）黑0281民初97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张金鑫与城南学校各承担20%的损害赔偿责任，平安财险齐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对校方责任承担连带给付负责。事实和理由：一、原告方自身也有过错，至少应承担20%的责任，案发时是学校组织军训课期间发生的校园内伤害事故，本案原告开始与同班同学王金旭玩闹，两人摔跤，后来又与上诉人玩闹摔跤造成的伤害后果，摔跤前原告称准备好了，并不是原告所称的那样，在自己没有任何思想准备的情况下，被告付洋从背后将原告摔倒，原告是有准备的，同意互相摔跤，其自身理应承担相应的后果责任；二、学校存在未完全尽到管理职责，故应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上诉人认为校方应承担20%的责任为妥，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对校方的责任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张金鑫辩称，我方没有过错，因为在双方发生所谓的伤害过程中，并不是打闹，是因为上诉人付洋在被上诉人张金鑫不知道的情况下将被上诉人摔倒，张金鑫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城南学校辩称，对于学校应否承担责任以及承担多大的责任，是原审原告的权利，一审判决学校承担10%的赔偿责任，原审原告对该判决予以认可，没有提起上诉，上诉人作为原审被告无权要求学校承担超过判决的比例数额。尽管城南学校在组织军训中不存在管理上未尽职责事宜，一审庭审中原审原告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学校存在管理不当的责任，但学校对原审判决承担10%的责任没有上诉，主要是基于学校投保了校方责任险，该赔偿数额最终由保险公司承担，直接遭受财产损失的是保险公司，对此是否提起上诉是保险公司的权益，因此城南学校对10%的赔偿比例数额，现在予以认可。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予以维持。平安财险齐支公司未出庭，未作答辩。张金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二被告赔偿经济损失60,000.00元（待司法鉴定后再确定）；2.由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在庭审中增加诉讼请求：1.治疗费52,021.3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2天×100.00元=2,200.00元；3.住院护理费164.63元×14天×2人=4,609.64元，164.63元×1人×76天=12,511.88元；4.营养费90天×50元=4,500.00元；5.二次手术费12,000.00元；6.残疾赔偿金29,191元×20年×10%=58,382.00元；7.就医交通费600.00元，以上合计146,824.88元，鉴定检查费3,600元+134元=3,734.00元。并追加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承担校方责任险的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被告系同班同学，均是被告城南学校的学生。2018年9月5日被告城南学校组织全校学生军训期间，被被告付洋从背后将原告摔倒。后经医生诊断为右胫腓骨骨折，住院治疗22天。在原告住院期间，被告付洋已给付医疗费8,000.00元。被告城南学校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平安校方责任保险，其中每个学生赔偿限额为人民币200,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7年10月29日至2018年10月28日止。在诉讼中，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黑龙江省齐齐哈尔管理局中心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8月25日作出农齐所〔2019〕临司鉴字9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张金鑫所受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2.护理时限为90日（受伤前两周需2人护理，后期1人护理）；3.营养时限为90日；4.二次手术费用约需人民币壹万贰仟元，或按实际发生费用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被告付洋因其过错侵害原告张金鑫生命健康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付洋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原告张金鑫损害的经济损失，应由其法定代理人（监护人）付某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城南学校在学校军训期间，对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付洋负有管理职责，因学校未完全尽到管理职责，故应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按照本案的客观情况，被告城南学校应负10%的补充责任，而被告保险公司应当按照该比例在平安校方责任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被告付洋已经支付的医疗费8,000.00元，应当从其应承担的赔偿份额中扣除。经审查，原告张金鑫请求合理项目：1、治疗费52,021.3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2天×80.00元=1,760.00元；3、营养费90天×50元=4,500.00元；4、住院护理费164.63元/天×14天×2人＋164.63元/天×76天×1人=17,121.52元；5、残疾赔偿金29,191.00元×20年×10%=58,382.00元；6、就医交通费300.00元（酌情支持）；7、鉴定检查费3,600.00元+134.00元=3,734.00元；8、二次手术费12,000.00元，以上8项合计149,818.8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付洋的法定代理人（监护人）付某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赔偿原告张金鑫经济损失126,836.99元（149,818.88元×90%－8,000.00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赔偿原告张金鑫经济损失14,981.89元（149,818.88元×10%）；三、驳回原告张金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预交100.00元，应收取1,618.25元，由原告张金鑫负担8.16元，由被告付洋的监护人付某负担1,449.08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负担161.0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现有证据可以证实张金鑫与付洋在城南学校组织学生军训的休息期间存在玩闹行为，不能证实在此期间，张金鑫所受伤害系付洋从背后将其摔倒而造成，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中，城南学校在新生军训活动安全预案中明确要求“训练休息时间，班主任要组织学生有秩序集体活动，禁止学生单独活动或乘凉。严禁在训练场地追逐、打闹、打球和进行危险活动。”在军训休息期间，学生之间存在玩闹行为，班主任并没有第一时间管教或者制止，而是采取一种放任的态度，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本院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酌情将城南学校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调整为20%，因城南学校已在平安财险齐支公司承保校方责任险，故城南学校应履行的赔偿责任应由平安财险齐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进行理赔。现有证据仅能证实张金鑫在受伤前与付洋存在玩闹行为，不能证实张金鑫受伤是发生在与付洋玩闹期间或者是玩闹行为结束后，结合本案全部事实，不足以认定张金鑫对发生的损害后果具有过错，故本院对上诉人请求张金鑫自行承担20%的责任比例不予认可。综上所述，付洋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讷河市人民法院（2019）黑0281民初979号民事判决；二、由付洋的法定代理人（监护人）付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张金鑫经济损失111,855.10元（149,818.88元×80%－8,000.00元）；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张金鑫经济损失29,963.78元（149,818.88元×20%）；四、驳回张金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18.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23.64元，由上诉人付洋的监护人付某负担1,915.46元（上诉人付洋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3,236.50元，其中2,312.86元本院予以退回），由被上诉人张金鑫的法定代理人张某负担147.56元，由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负担478.8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敖 镝审判员 刘 璐审判员 周巍巍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阎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