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民终14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科技中一路华强高新发展大楼**。 法定代表人：丁亮，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沛杭，福建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汀县志林食品百货便利店，经营场所福建省长汀县工贸新城世纪昌龙小区********。 经营者：杨培增，男，1981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 上诉人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强方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汀县志林食品百货便利店（以下简称志林便利店）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闽08民初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强方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改判志林便利店赔偿华强方特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1万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志林便利店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华强方特公司享有的涉案作品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华强方特公司出品的动画片《熊出没》，自2012年在央视少儿频道等200个国内专业少儿频道和电视台全面开播后，深受观众喜爱，取得了较高的收视率和点击量。同时，《熊出没》系列在全球知名的迪斯尼儿童频道、俄罗斯的Karusel等十几个国家的电视台热播，拥有十分广泛的国际市场。近年来，华强方特公司又陆续推出了《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丛林篇）：追踪器》《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丛林篇）：：地鼠大战》等多个衍生篇华强方特公司旗下的“方特欢乐世界”和“方特梦幻王国”主题公园也打造了《熊出没》主题专区，进一步扩大了《熊出没》系列的影响力。通过多种方式的推广运营，《熊出没》片中的“光头强”“熊大”“熊二”“蹦蹦”等动漫形象具有了良好的社会评价和很高的社会知名度，并先后获得国内外诸多大奖。华强方特公司已取得《熊出没》影视作品中“光头强”“熊大”“熊二”“蹦蹦”等动漫形象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并在服装、玩具、图书、影音及电子设备等多个领域将其授权给合作公司使用，已取得了良好的市场效益及经济效益。一审法院未充分考虑该情节，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判决志林便利店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为1000元是错误的，背离了政府加大惩处假冒侵权行为的规定。华强方特公司主张本案分摊到的公证费用为600元、律师费用为2000元，合计2600元，符合收费标准，一审法院认定的合理开支缺乏事实和依据。近年来，国家特别重视知识产权的保护，要求加大侵权假冒行为惩戒力度，大幅提高侵权赔偿上限，加大损害赔偿力度，一审法院的判决显然是背道而驰。 志林便利店未作答辩。 华强方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志林便利店立即停止侵害华强方特公司美术作品《强子（光头强童年版）》[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4-F-00152282]著作权的行为，并销毁侵权产品。2.判令志林便利店赔偿华强方特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1万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志林便利店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于2014年10月9日出具《著作权登记证书》（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4-F-00152282），载明：作品名称：《强子（光头强童年版）》，作者及著作权人为：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创作完成时间为2014年8月15日。 2016年1月8日，经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志林便利店是成立于2008年10月28日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零售百货、针织品、水果、蔬菜、猪肉；零售预包装食品、散装预包装食品、特殊食品；零售卷烟、雪茄烟。 2018年1月19日，华强方特公司向厦门市思明区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2018年1月19日，华强方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何安甲与公证员朱某、公证处工作人员李某来到位于福建省长汀县××道南路标有“新龙州超市”的场所，在公证员朱某、公证处工作人员李某的监督下，由何安甲在该场所购买涉嫌侵权的商品二件，支付人民币32元，并取得购物小票一张，经公证处工作人员李某现场查看该场所的证照名称为“长汀县志林食品百货便利店”；接着，何安甲对该场所的标识及周边环境进行拍照，取得照片三张。随后，何安甲将上述所购商品及取得的购物小票交给公证员朱某保管。2018年1月22日，华强方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何安甲来到厦门市思明区公证处。在公证员朱某、公证处工作人员李某的监督下，何安甲对上述所购买的商品及购物小票进行拍照，取得照片五张，并将购物小票进行复印。随后，公证员朱某将上述商品及购物小票进行密封并拍照，取得照片一张，上述商品及购物小票密封后交由何安甲保管。2018年2月2日，厦门市思明区公证处出具了（2018）厦思证内字第5444号公证书。 庭审中，华强方特公司当庭提供了公证封存的被控侵权产品。经确认封条完整后当庭拆封，被控侵权产品为2个一样的拼装玩具。将被控侵权产品男孩的动漫形象与华强方特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强子（光头强童年版）》美术作品进行比对，二者在头发和鼻子的造型、面部表情等方面基本一致，在整体形象上构成实质性相似。 另查，华强方特公司依据（2018）厦思证内字第5444号公证书的事实及所购买的公证产品，向本院提起针对志林便利店的系列诉讼，连同本案在内，共有三个案件处于诉讼阶段。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可以作为判定权属的证据。根据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4-F-00152282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可以证明华强方特公司系涉案美术作品《强子（光头强童年版）》的著作权人，其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涉案作品是具有独创性的动漫形象，通过与被控侵权男孩的形象比对，应认定二者为同一动漫形象。二者在头发和鼻子的造型、面部表情等方面基本一致，在整体形象上构成实质性相似。志林便利店未经权利人同意，销售带有与涉案美术作品《强子（光头强童年版）》实质性相似动漫形象的玩具，构成对华强方特公司著作权的侵害，志林便利店依法应承担侵权的民事责任。华强方特公司主张志林便利店应承担停止销售及销毁侵害其著作权的产品并赔偿其经济损失的民事责任，于法有据，应予支持。由于华强方特公司并未提供自己损失或志林便利店获利方面的证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据此，根据华强方特公司本案作品的知名度、志林便利店侵权行为所持续的时间、销售范围、性质、主观过错以及华强方特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一审法院予以综合考虑后酌定志林便利店应赔偿华强方特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金额为100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一、长汀县志林食品百货便利店立即停止销售侵害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美术作品《强子（光头强童年版）》（作品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4-F-00152282）著作权的产品，并销毁侵权产品；二、长汀县志林食品百货便利店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1000元；三、驳回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长汀县志林食品百货便利店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鉴于华强方特公司的实际损失或志林便利店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本案应适用法定赔偿。华强方特公司针对涉案（2018）厦思证内字第5444号公证书共提起了三个侵权诉讼，故公证费用应在三个案件中分摊。华强方特公司称其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2000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志林便利店的侵权情节及华强方特公司的合理维权费用等因素，确定由志林便利店赔偿华强方特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000元，并无不当。本院对华强方特公司有关一审确定的赔偿金额错误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华强方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蔡 伟 代理审判员  马玉荣 代理审判员  张丹萍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 法官 助理  欧群山 书 记 员  陈 楚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