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03民初2316号原告：孙晓龙，男，汉族，1992年6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有志，河南汇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冬冬，男，汉族，1985年7月3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沛，男，汉族，1993年12月29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系漯河市郾城区商桥镇商西村村民委员会推荐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显，漯河市郾城区沙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孙建平，男，汉族，1966年8月5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甫，河南强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漯河市郾城区商桥镇沟张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商桥镇沟张村。法定代表人：孙建平，系该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甫，河南强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孝曾，男，汉族，1965年9月27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银娣，河南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紫培，河南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孙晓龙诉被告李冬冬、孙建平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原告申请追加漯河市郾城区商桥镇沟张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沟张村委会”）、武孝曾为被告，本院予以准许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晓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有志，被告李冬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显，被告孙建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甫，被告沟张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孙建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甫，被告武孝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银娣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孙晓龙请求依法判令：1、四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合计161019.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20年3月2日，原告经孙少星介绍到被告李冬冬承建的位于漯河市郾城区商桥镇××村蜈蚣渠南岸的钢结构库房工地施工，约定工资每天240元。2020年3月4日，原告在施工过程中从钢结构库房房顶摔下受伤。摔伤后，原告被漯河市郾城区人民医院救护车送往漯河医学高等专科学校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胸11椎体爆裂性骨折并脊髓损伤，双肺挫伤，多发肋骨骨折，胸10、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原告住院期间，被告李冬冬为原告垫付医疗费19000元，被告孙建平为原告垫付医疗费10000元。被告李冬冬称本案工程是被告武孝曾向其转包，被告孙建平称本案工程所有人是被告沟委会，其是被告沟委会的法定代表人，对外发包工程是履行职务行为。现原告就赔偿事宜与四被告协商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现根据法律规定，诉至法院，恳请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针对原告孙晓龙的起诉，被告李冬冬辩称：李冬冬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李冬冬及李保堂、郭某、原告都是武孝曾招来的人，跟随武孝曾干活，房东是孙建平，工资都是每人每天240元，李冬冬并没有多得一分钱，李冬冬与原告之间并不存在雇佣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伤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雇员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所以，李冬冬跟随武孝曾干活，李冬冬与原告在内的五人共同施工，领取同等的劳务报酬，并非李冬冬承包了涉案工程。因此李冬冬认为，李冬冬不是适格的被告，更不是包工头，和原告之间也不存在雇佣关系，因此李冬冬不能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原告是一位成年人，是一个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又明知房东孙建平所搭建的铁皮瓦是旧的，为什么不告知施工人呢？被告都是一个村的，为什么对自身安全防护未到位呢？所以在本案中原告应承担50％的责任。另外，房东孙建平所搭建的房屋是旧瓦，原告就是在旧瓦处掉下来的，是房东孙建平未告知搭房使用旧瓦的情况，因此，该事故的发生孙建平也应承担50%的责任。我们五个施工人员每人每天240元工资都是房东孙建平支付的，而李冬冬也是干一天有一天的工资240元，与其他人一样享受240元工资待遇，为什么让李冬冬承担赔偿责任呢？所以李冬冬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不能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李冬冬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不能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李冬冬借给原告的19000元治疗费，是当时为了救人，自己先借给原告的治疗费，而李冬冬因借给原告钱后成了被告，法律何在？天理何在呢？李冬冬也是跟随武孝曾干活，每天240元，工资是由房东交给武孝曾，武孝曾给我们发放的，人员也是武孝曾组织的，所以，李冬冬不具备本案被告的法律条件，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另补充，李冬冬是跟着武孝曾打工的，在庭审中孙建平认可已给武孝曾6500元的工钱，而武孝曾雇佣的五位干活的人只收到6000元的工钱，所以李冬冬也同他们五个人的工钱是一致的，每天240元，武孝曾是本案的实际包工头，又是组织者、施工者，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关于孙建平自称涉案房产是沟委会的房子，我们不清楚，具体以证据为准。针对原告孙晓龙的起诉，被告孙建平辩称：2018年10月，孙攀峰从我处租赁了一块地，孙攀峰准备建筑一座红薯贮藏窖，2018年年底开始动工，2019年5月份基本完工。我村是国网漯河电力公司的驻村单位，2019年省公司对驻村单位有项目支持，第一书记李洪涛为我村申请了养殖蛋鸭建造鸭棚的项目，在做环境评估的时候，由于我村地理环境条件不具备，项目需要变更，在我村支部书记张建中和我（我系村主任）多次与孙攀峰沟通后，孙攀峰同意将即将完工的红薯窖转让给我村作为项目所在地，项目资金到位后直接转让给项目施工队就行了，该地就是本案事故发生地。我认为原告起诉我本人不对，这是村里的项目，我虽然是村主任，原告出事后我有照面，但这不是我个人的事儿。另补充，孙建平非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孙建平系商桥镇沟村委会主任，即法定代表人，对涉案村集体红薯贮藏窖加工修复的活，经人介绍给了李冬冬，是在履行职务行为，代表村委会，法律后果应当由村委会承担。孙建平在履行职务中无过错，涉案红薯贮藏窖是上级部门对我村的扶贫项目，因2020年1月份大雪压坏贮藏窖，村委决定修复，因贮藏窖较低，对压坏的彩钢瓦进行修复，技术要求不高，经武孝曾介绍把该加工承揽的修复活给了经常在商桥镇干彩钢瓦搭建的李冬冬，有武孝曾在场与李冬冬达成口头协议，全部加工承揽费共计6500元，什么都不管，结束时一次结清。施工中，李冬冬施工不规范，李冬冬未将落在下面的脚铁头及时清理，也没有按技术操作规范施工，把彩钢瓦一次铺在架子上，没有逐一固定，导致彩钢瓦滑落，原告掉下来，落在下面的废料上造成伤害。所以孙建平不应该承担责任，驳回原告对孙建平的诉请。针对原告孙晓龙的起诉，被告沟委会辩称：同孙建平的答辩意见。另补充：1、沟委会将涉案加工修复红薯贮藏窖承包给李冬冬无过失。涉案红薯贮藏窖是上级部门给我村的扶贫项目，因2020年1月份大雪压坏贮藏窖，村委会决定修复，因贮藏窖较低，对压坏的彩钢瓦进行修复，技术要求不高，法定代表人孙建平经武孝曾介绍把该加工承揽的修复活给了经常在商桥镇干彩钢瓦搭建的李冬冬，有武孝曾在场，村委会与李冬冬达成口头协议，全部加工承揽费共计6500元，什么都不管，结束时一次结清。2、施工中，李冬冬施工不规范，李冬冬未将落在下面的脚铁头、钉头等杂物及时清理，也没有按技术操作规范施工，把彩钢瓦一次铺在架子上，并非逐一固定施工，导致彩钢瓦滑落，原告掉下来，落在下面的废料上造成伤害。综上所述，沟委会在委托加工承揽修复贮藏窖中不存在过失，不应当承担责任，应依法驳回原告对沟委会的诉请。针对原告孙晓龙的起诉，被告武孝曾辩称：1、武孝曾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原告起诉武孝曾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原告在起诉状中诉称2020年3月2日经孙少星介绍给李冬冬承建的位于漯河市郾城区××村××渠南岸的钢结构库房工地，2020年3月4日在该工地施工时意外从房顶摔伤。根据原告的陈述，其意外摔伤和武孝曾没有任何关系，因此武孝曾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2、原告诉称的漯河市郾城区××村××渠南岸的钢结构库房的所有权人是沟委会。武孝曾的代理人查阅卷宗材料，发现沟委会2020年7月18日出具的证明，记载“南地红薯窖项目是国网漯河供电公司对本村捐建的项目”，卷宗中还有“郾城区商桥镇沟红薯贮藏窖建设工程验收报告”，该组证据足以证明原告所维修的地窖工程与武孝曾没有任何关系。3、武孝曾既不是该工程的承包人，也不是发包人，原告在施工中受伤，无权向武孝曾要求赔偿。4、李冬冬辩称是跟着武孝曾干活，武孝曾是实际承包人的观点不成立，也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庭审中证人郭某出庭作证，证明他们的工钱是李冬冬发放，是李冬冬喊他干活，郭某证言也能证明李冬冬是涉案工程的承包人。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庭审情况及本院对证据的认定，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位于漯河市郾城区商桥镇沟南地的红薯贮藏窖项目系漯河环城供电公司在沟投资的扶贫项目，于2019年10月20日完工，即涉案事故发生地。2020年1月份，大雪将该贮藏窖压坏，被告沟委会决定对压坏的彩钢瓦进行修复。被告孙建平系被告沟委会的村主任，被告武孝曾系漯河市郾城区商桥镇环境综治办的工作人员，二人在工作中认识，被告孙建平即询问被告武孝曾是否可以找人修复红薯贮藏窖。2020年疫情期间，被告武孝曾找到其同村村民即被告李冬冬，告知被告李冬冬红薯贮藏窖修复事宜，并让被告李冬冬去看了现场，核实需要多少材料、工人、款项。被告李冬冬称其核算后需要6000元，该6000元包含工人费用，脚手架、辅材、工具费用，加油费用；餐食费用、材料费用由被告孙建平负责。被告武孝曾、被告孙建平均称被告李冬冬与被告孙建平达成了口头协议，约定工程款6500元，材料费用由被告孙建平负责，其余均由被告李冬冬自行负责。各方商定后，被告李冬冬即开始找人施工，第一天是被告李冬冬、孙少永、孙少星、李保堂、郭某五人一起施工，后原告经人介绍也到涉案工地干活，均约定每人每日工资240元，开始施工的第三日即2020年3月4日，原告在干活时，从彩钢瓦上滑落摔下，导致受伤。原告受伤后即被漯河市郾城区人民医院救护车送往漯河医学高等专科学校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020年3月26日10时出院，实际住院22天。出院诊断为胸11椎体爆裂性骨折并脊髓损伤，双肺挫伤，多发肋骨骨折，胸10、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原告在漯河市郾城区人民医院花费门诊医疗费208.9元，在漯河医学高等专科学校第二附属医院花费门诊医疗费1734.5元、住院医疗费52689.63元。2020年3月26日14时，原告至漯河市郾城区中医院第二次住院治疗，2020年5月24日10时出院，实际住院59天，花费住院医疗费25481.66元。出院中医诊断为痿症、气滞血瘀症，出院西医诊断为脊髓损伤、肋骨骨折、截瘫、神经源性膀胱、肺挫伤。2020年5月25日，原告至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第三次住院治疗，2020年6月27日出院，实际住院33天，花费住院医疗费27002.38元。出院诊断为脊髓损伤、胸椎骨折、骨折术后、截瘫、神经源性膀胱、神经源性直肠、泌尿道感染。原告称其住院期间，一直由其父亲孙毛松护理。2020年3月17日，原告在漯河市郾城区医药公司一品梅大药房购买充气床垫一件，花费417元；同日，原告在漯河市大参林医药有限公司新街店购买四磨汤口服液、健胃消食片、人血白蛋白，花费573.18元。2020年4月20日，原告在漯河市博爱××人用品用具有限公司购买矫形器，花费3160元。2020年5月28日，原告在郑州无极限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购买膝踝矫形器，花费7000元。原告提交2020年5月14日出库单一份（手写，未加盖购买单位印章）、加盖漯河市召陵区亚安医疗器械经营部印章的发票联九张（未填写开票日期），证明其购买轮椅花费900元。另，原告提交其2020年7月1日住宿费发票一张，原告父亲孙毛松及原告妻子梁丽媛火车票、汽车票，加油费发票，证明其部分住宿费、交通费支出。庭审中，经询问，原告自认事发后，被告李冬冬垫付医疗费19000元，被告李冬冬亦予以认可。另，原告称事发后，被告孙建平垫付医疗费10000元（包含被告孙建平转给被告李冬冬的5000元）。对此，被告孙建平提交借条一份，载明“借条，今收到孙建平支付晓龙医药费5000元，伍仟元整，3.22号，孙毛松”，证明其并非垫付医疗费，而是出借给原告的借款5000元；被告孙建平另提交其微信转账给被告李冬冬5000元的聊天记录一份，证明其支付给被告李冬冬5000元系工程款，并非垫付的医疗费，而被告李冬冬称该5000元非工程款，而是被告孙建平垫付的医疗费。本院认为，本案的法律关系是侵权责任中的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本案的主要争议在于事发时，四被告和原告之间就修复涉案红薯贮藏窖形成了何种法律关系，以及四被告对原告的受伤是否需要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李冬冬认为，被告武孝曾是实际的包工头，其只是跟随被告武孝曾干活，涉案红薯贮藏窖的所有人是谁不清楚。被告孙建平认为，涉案红薯贮藏窖修复是被告沟委会的工程，其只是履行职务行为将修复工程包给了被告李冬冬，被告武孝曾是介绍人。被告沟委会认为，被告孙建平系履行职务行为将涉案修复工程包给被告李冬冬，被告沟委会无过错，被告李冬冬作为承包人有过错。被告武孝曾认为，其并非承包人，也不是发包人，只是中间介绍人，涉案事故与其无关。关于被告孙建平在涉案事故中的地位。被告孙建平作为被告沟委会的法定代表人即村委会主任，组织被告李冬冬、原告及其他人员修复属于被告沟委会扶贫项目的红薯贮藏窖，系对外履行职务行为，与其本人无关，故其对涉案事故的发生，不应当承担责任。关于被告李冬冬在涉案事故中的地位。被告李冬冬自认其核算后向被告武孝曾报价6000元。从6000元这个金额来看，该金额来源于被告李冬冬对工人费用，脚手架、辅材、工具费用，加油费用的预算，然而预算仅仅是一个简单的项目列举，并没有详细的数字最终加成为精准的6000元，从预算项目内容以及施工队具有的盈利性可知，该6000元应包含部分利润在内。结合被告李冬冬陈述“施工人员每人每天240元”，可得知被告李冬冬存在支配、占有从事劳务人员劳务价格以外剩余价值的可能。被告沟委会将修复工作交给被告李冬冬完成，被告李冬冬需要向被告沟委会交付的是的是工作成果，而非简单地提供劳务，具体其是依靠自己的技术、设备、和劳力完成此项工作，还是组织他人一起完成，与被告沟委会无关，亦不受被告沟委会的控制、指挥和支配，该事实从被告李冬冬陈述“第一天施工工人共计5人、后原告加入”也能印证，故被告李冬冬对该6000元具有完全的支配权。综上，被告沟委会与被告李冬冬之间符合承揽关系的法律特征，应认定为承揽关系，被告沟委会系定作人，被告李冬冬系承揽人。从原告及被告李冬冬找来的其他施工人员每人每天工资240元的工资情况来看，原告系被告李冬冬的雇佣人员，系提供劳务者。关于被告武孝曾在涉案事故中的地位。被告武孝曾系介绍被告李冬冬与被告孙建平认识的中间人，被告武孝曾未实际组织人员施工，亦未参与施工，不符合被告李冬冬所述的被告武孝曾系实际包工头。故对涉案事故的发生，被告武孝曾不应当承担责任。关于本案责任如何划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李冬冬作为组织者、雇主，在修复工作中应充分考虑到施工人员面临的人身伤害风险，采取足够的防护措施，如系安全带、佩戴安全帽等，由于其未尽事故预防责任，致使原告摔落受伤，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沟委会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发包人，没有为被告李冬冬、原告等人提供基本的安全施工条件，其对原告的受伤存在过错；被告沟委会将修复工作交给没有安全生产条件的被告李冬冬，其在选任上亦存在过错。综上，针对原告的合理损失，被告沟委会应当与被告李冬冬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从事修复工作时，应当预见到面临的风险，采取自我保护措施，尽到基本的安全注意和防范义务。故原告本身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本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酌情确定对原告的合理损失，原告自行承担20%，被告李冬冬与被告沟委会连带承担80%。关于原告的合理损失的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的，还应当赔偿××生活辅助具费和××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本案中，原告的合理损失：医疗费：原告在医院花费医疗费共计107117.07元（208.9元＋1734.5元＋52689.63元＋25481.66元＋27002.38元），有发票及病历资料互相印证，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在院外花费药品费用、矫形器费用共计11150.18元（417元＋573.18元＋3160元＋7000元），有加盖印章的正规发票予以证明，且系因治疗的必要支出，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诉请轮椅支出900元，因发票未填写开票日期，出库单系单方手写出具，无法证明其欲证明目的，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医疗费共计118267.25元（107117.07元＋11150.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实际住院共计114天（22天＋59天＋33天），按50元/天的标准计算，即50元/天×114天=5700元。营养费：原告实际住院共计114天，按20元/天的标准计算，即20元/天×114天=2280元。护理费：原告实际住院共计114天，考虑到住院期间应有人护理的实际情况，故按照2019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45677元/年的标准计算，即45677元/年÷365天×114天=14266.24元。误工费：原告未提交其实际误工损失，因其户籍性质为农村，故应按照2019年河南省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44314元/年的标准计算。结合原告实际住院共计114天，即44314元/年÷365天×114天=13840.54元。交通费：考虑到原告家庭住址及三次就医医院地址，本院酌情认定交通费2000元。综上所述，原告的合理损失共计156354.03元（118267.25元＋5700元＋2280元＋14266.24元＋13840.54元＋2000元）。被告李冬冬与被告沟委会应当连带承担125083.22元（156354.03元×80%），其中，被告李冬冬已垫付的19000元应当予以扣除；其余由原告自行承担。被告孙建平支付的10000元，因其提交有借条、转账记录，故无法确定系工程款还是垫付的医疗费亦或是其他，有款项往来的双方可依据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另行通过合法途径主张自己的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冬冬与被告漯河市郾城区商桥镇沟张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孙晓龙各项损失共计125083.22元（被告李冬冬已垫付的19000元应当予以扣除）；二、驳回原告孙晓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减半收取1760元，由原告孙晓龙负担393元，被告李冬冬与被告漯河市郾城区商桥镇沟张村村民委员会连带负担136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蔡桂花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刘宁书记员张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