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刑初2049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安志利，男，1980年5月1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北京市丰台区，现住北京市丰台区。曾因盗窃，于2010年10月12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行政拘留五日。现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12月5日被羁押，于2019年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刘冰，北京市友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彭宪华，北京市亚欧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一部刑诉[2019]5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安志利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安志利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6月至2017年6月间，被告人安志利在本市海淀区中关村海淀某大厦3层3815室等地，以投资理财产品等为由，骗取被害人丰某1（男，34岁）人民币3035065元，后将钱款用于购买股票。2014年8月至2017年10月间，被告人安志利返还被害人共计人民币1057000元。现涉案钱款未起获。被告人安志利于2018年12月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安志利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安志利定罪处罚。被告人安志利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提出异议。被告人安志利辩称其是向丰某1借钱，没想诈骗。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安志利与丰某1之间有长达六、七年的资金转账，双方之间系借贷关系，且单从双方付款、回款金额计算安志利返还给丰某1的钱数以超过丰某1借给安志利的金额，安志利在丰某1的引导下才说出了保险理财的话，安志利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无诈骗的故意，安志利无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安志利与被害人丰某1（男，34岁）原系同事和朋友关系。2014年6月至2017年6月间，被告人安志利在本市海淀区中关村海淀大街3号鼎好大厦3层3815室等地，以投资保险理财产品名义，骗取被害人丰某1向其多次转款投资。自2014年6月至2017年6月间被害人丰某1总计投资金额为人民币6132180元。被告人安志利将上述钱款用于购买股票，但未告知被害人丰某1。被害人丰某1于2018年11月19日报案称其被安志利诈骗的款项为人民币3035065元。被告人安志利自2014年6月至被害人丰某1报案前返款给被害人丰某1共计人民币5388800元，其中有935300元可认定为被告人安志利给付被害人丰某12014年6月前借款的本息，剩余4453500元应认定为被告人安志利诈骗的返款数额。被告人安志利至今尚有诈骗款人民币1678680元未返还。现涉案钱款未起获。被告人安志利于2018年12月5日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庭审过程中，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1、被告人安志利在公安机关所作的供述，其述2003年年底，其大专毕业后去了一家电脑公司工作，当时店长是丰某1，双方因此相识。2005年3月其到某保险公司做销售保险的业务。2008年其担任保险公司的销售经理，主要负责联系客户销售保险。这期间其和丰某1提起过其在某保险公司上班做保险业务，做的还不错的话。2013年前后，其与丰某1通过见面和打电话的方式商定让丰某1借钱给其，其来进行投资，但具体干什么其没有和丰某1说。最开始其付给丰某1月息1．5%，后来丰某1给其的钱多了，利息也慢慢的涨起来了，2015年月息涨到了3．5%。丰某1通过转账的方式先后给其转款十次，共计303．5065万元。这些钱是丰某1给其用来投资的，但具体投资什么其没有和丰某1说过。其在固定的时间给丰某1转一些钱作为利息，有时其和丰某1商量本金和利息不转给丰某1，用来利滚利。利息的金额是丰某1算出来的，其就从本金中拿出来转给丰某1，剩下的钱其都用来炒股了，但因炒股赔钱，其就没法还了。303．5065万元是通过丰某1的妻子仲某民生银行的卡转给其工行的卡。其没有向丰某1及凌某说过钱都用来炒股的事。其怕说炒股丰某1就不借给其钱了。其也没向丰某1及凌某说过自己赚钱的渠道，因为如果他们知道其用他们的钱炒股的话，他们一定不会把钱给其。其返给丰某1的利息大概有150万元以上，具体金额其记不清了。2015年后其没有工作，自己做点进口食品的生意。2、被害人丰某1的陈述，其述其和安志利原系同事与朋友关系，2012年3月其开始和安志利有经济往来，安志利曾说他现在是某保险公司北京分公司的经理，会有银行和他们保险公司合作，提供一些高额保本的理财产品，他可以用他的账户购买，年化收益率大概在20%左右，购买的越多年化收益率越高。之后其就答应安志利了。从2014年6月18日至2017年6月19日期间，其分10次向安志利的工行卡上转款人民币303．5065万元，让安志利帮其购买他们公司的理财产品。其还向安志利要过理财合同，但安志利以关系熟为由一直推辞，始终没有给其看过理财合同。因为双方关系熟，其也没有多想就直接把钱转给安志利了。在这期间，安志利有时按规定的时间向其转收益，有时又和其商量将收益和本金放在一起再买理财产品，其都同意了。这期间安志利陆陆续续用微信和支付宝向其转账共计99．9万元。在2017年7月的时候，其因为买房急需用钱，就和安志利说把购买的理财产品到期的本金和收益都还给其，但安志利称保险理财产品还没到期，钱无法取出，让其等到2017年9月份。到了2017年8月底，安志利突然说他要拿其投资的钱做一份大额保险单，要隔一年才能取出本金和收益，在这期间无法支付本金和收益。其感觉不对，就一直找安志利要钱。经过再三追问，安志利说从2014年6月18日至2017年6月19日期间，其转的303．5065万元被他拿去炒股了并且都赔了。之后安志利给其写下了一张380万的欠条，380万中包含了所有本金和收益。在2017年10月9日之后，其打电话发微信都联系不上安志利了，其觉得被骗了。其转账是通过其妻子仲某的卡转的。其和安志利还有一些其他的钱款往来，之前双方相互借过钱，其还从安志利那里买过一些保险理财产品，金额大概几十万元,但之前的钱款本金和利息都结清了。其还有一个朋友叫凌某也和其一样的情况被安志利骗了。其向公安机关提供过2017年10月22日其和安志利在其公司办公室内的谈话录音，其问安志利之前交给安志利的303万到底干什么用了，安志利称开始用做保险投资，后来用于炒股了，钱都赔在股市里了。其问安志利怎么还，安志利称通过他赚钱和家里人想办法凑钱。其本人没有放过高利贷。安志利还过其部分投资款，大约100余万元，还剩190余万元没还上。2017年8月30日至2017年9月14日安志利通过银行卡在其pos机上刷卡、微信、支付宝转账等方式一共向其返还32．2万元。3、证人凌某的证言，其述2012年3月，其和安志利、丰某1在本市海淀区丹棱街附近的一个台球厅打台球时，安志利说他现在是某保险公司北京分公司的员工，该公司有内部理财，买了之后就会有收益，年化收益率在20%左右，买的多年化收益率更高，但只有公司内部人员才能参与，就是用安志利的名字去买保单。当时其觉得安志利说的比较靠谱，其就想投资。一开始其在安志利那投资了2万，安志利也按约定给了其利息。之后其又给安志利转款几十万元。2015年其想多投资点钱，但为了放心，其就追问安志利这种投资是如何操作的。安志利说他们保险公司对员工销售业绩有奖励，每月的业绩越高提成越高，他就是拿其投资的钱买保单冲业绩，从而获得提成。安志利说因为客户购买保险后会有犹豫期，即客户这个月买了保险，下个月又反悔了，安志利就利用这个规则等下个月的时候再用真实买保单的客户把上个月冲业绩的保单顶替掉。其觉得这个说法较为合理，于是从2012年至2017年9月其分二、三十次向安志利的工行卡上转款共计约400万元。安志利没有给过其购买保险的保单，因每个阶段安志利都给其利息，其也就没有向安志利要过保单。在这期间内，安志利有时按规定给其转收益，有时又问其要不要把本金和收益放在一起购买理财产品，其都同意了安志利的做法。安志利陆陆续续给其转账了100多万元收益。2017年7月，其听丰某1说因丰某1急需用钱想从安志利那把本金和收益全部取走，但安志利说要做个大保单隔五年才能将本金和收益取出来，其就感觉不对劲开始向安志利要钱。经过其和丰某1多次追问，安志利说自2012年3月至2017年9月期间他把自己给他的400万元投资款用来炒股了并且都赔了。之后安志利给其写了一张520万元的欠条，520万包含2012年3月至2017年9月间的全部投资款和利息。2017年10月份后其就联系不上安志利了，其感觉被骗了。其和安志利之间没有其他经济往来，因其和安志利关系非常好其没有和安志利签署过书面协议。其投钱期间，安志利说他一直在保险公司工作，每周还要去明光桥的保险公司开例会。案发后其问过保险公司的朋友，该朋友称保险公司根本没有安志利所说的以保单冲业绩获取提成的操作方式。4、证人仲某的证言，其述其是丰某1的妻子，安志利是丰某1的朋友。2012年3月，安志利和丰某1说他现在是中国太平人寿保险北京分公司的经理，该公司和银行有合作，提供一些高额保本理财产品。之后丰某1答应给安志利投资。从2014年6月18日至2017年6月19日，其分10次向安志利的工行卡转账人民币3035065元，让安志利帮其丈夫丰某1购买保险公司的理财产品。5、受案登记表，证实被害人丰某12018年11月19日报案的情况。6、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安志利于2018年12月5日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主动到案。7、欠条，证实被告人安志利于2017年9月16日写下“本人安志利于2017年9月16日欠仲某人民币380万元，无利息，于2018年9月15日欠还清，以此证明”的欠条。8、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在安志利与丰某1、仲某的微信聊天中有过多次对于是否进行保险投资和利息给付的内容。其中在2013年9月4日的微信记录中丰某1问安志利“钱汇了吗？”，安志利回复“忘了！，今天下午一定打过去”，安志利对丰某1说“哥儿们，今天有3个点，3个月的。考虑吗？”，丰某1回复“回个电话”、在2016年12月19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仲某对安志利说“9月18日有笔110万到期3个月了”，安志利回复“恩”仲某又说“利息是115500凑120万接着放你那吧，多余的15500你打给我就行”安志利回复“可以”、在2016年12月28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安志利称“请求各位帮忙：我这里有一些儿童保险卡必须要在年底激活，否则将全部作废。每张卡单原价600元，现在清甩350元。保险责任非常广泛，包括：10万的意外伤害保障，5万的意外残疾保障，2万的意外医疗保障（磕磕碰碰、猫抓狗咬都包含），5万的重大疾病保障和6万的住院医疗保障。接受0到15岁的儿童投保。保障是一年，由于时间紧急，卡单存量比较多，本来不想麻烦朋友的。但是实在没有别的办法。希望能相互转告，拜托了”（按任职情况说明记载，安志利此时已经从太平人寿保险公司离职）。仲某接着该条微信回复称“我买一张吧”、在2017年3月6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仲某对安志利“1．18号有笔70万是几号入的，我记下日期”安志利回复“2月6日”、在2017年3月6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仲某对安志利说“我今年要买学区房，估计要提款200万，提前说下，你好安排”安志利回复“什么时候啊？”、在2017年3月2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仲某问安志利“今天没给我打款吧”安志利回复“嘿，今天带我妈看了一天的病现在刚到家。我待会给你转，不过得明天到账了。现在工行手机网银大额转账都要在9点到5点完成，要不就到第二天到账了。上次给老凌转账才知道的”、在2017年3月22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仲某对安志利说“给我打款吧，谢谢”安志利回复“恩，和你说一下，今天有笔钱没转到，大概有五万多。今天能给你转7万多”仲某回复“可以”安志利接着对仲某说“我在吃饭，10分钟以后给你转过去啊，还有，明天一早把剩下的给你转过去。今天是资金协调上出了一点叉子”。9、任职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安志利于2005年3月19日至2015年11月1日期间在太平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任职，工作内容为销售公司保险产品。10、安志利工行转款账单、仲某民生银行转款账单，证实安志利与仲某之间的转款情况。11、银行对账单，证实安志利与丰某1、仲某之间的转款情况。12、金额明细说明，证实丰某1一方向安志利转款数额明细情况。13、圣豪新业公司营业执照，证实丰某1一方的公司性质及注册地点情况。14、股票账户及交易信息，证实被告人安志利在股市交易情况。15、照片一组，证实被告人安志利与被害人丰某2系朋友关系。16、工作说明，证实现证人凌某电话无法接通。公安机关未发现被害人丰某3放高利贷的情况。17、谈话录音，证实2017年10月22日，丰某1与安志利谈话中，安志利承认其一开始是和丰某1说投资是用来做保险投资的，但其将投资款都用于炒股了，现在炒股亏损没钱还丰某1了。18、工作说明，证实公安机关未发现被害人丰某1系职业放贷人及公安机关与证人凌某联系的情况。19、身份证明及前科劣迹，证实被告人安志利的身份及被治安处罚的情况。经法庭质证，被告人安志利及其辩护人对上述证据中的安志利本人供述、被害人丰某1陈述、证人凌某、仲某证言、微信聊天记录、谈话录音提出异议，被告人安志利及其辩护人对上述其他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述控方所出示的证据内容客观、真实，形式、来源合法，证据间可以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人安志利及其辩护人的质证意见，本院将结合全案事实及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作出综合评判。本院认为，被告人安志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安志利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指控罪名成立，唯诈骗金额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针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有关安志利本人没想诈骗，安志利与丰某1之间有长达六、七年的资金转账，双方之间系借贷关系，安志利在丰某1的引导才下说出保险理财的话，安志利无诈骗的故意，应属无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被害人丰某1的陈述证实安志利在2014年6月是以做保险单为由邀请丰某1向其投资的，证人凌某的证言也证实在2015年其想多投资时特意询问过安志利，安志利也是以保险理财为由骗取凌某投资的，在长达几年的时间里安志利没有向被害人丰某1、证人凌某透露过投资款被其用于炒股的事情。在被告人与被害人丰某1的微信记录中有“哥儿们，今天有3个点，3个月的。考虑吗？”的对话、在被告人与证人仲某（被害人丰某1之妻）的微信聊天中也有“1．18号有笔70万是几号入的，我记下日期”、“现在工行手机网银大额转账都要在9点到5点完成，要不就到第二天到账了。上次给老凌转账才知道的”、“明天一早把剩下给你转过去，今天是资金协调上出了一点叉子”等对话，上述对话可以印证被害人丰某1陈述及证人凌某证言中关于向被告人转款是为了保险投资而非借款的事实。且被告人在谈话录音中明确承认一开始其向被害人丰某1说的就是保险投资，但其将投资款都用来炒股了，炒股的事没有告诉过丰某1、凌某。该录音中未发现被害人丰某1采取诱导、威胁等方法使被告人违心认可的情形，录音客观印证了案件的实际情况。上述证据可以证明被告人虚构了保险理财并以此骗取被害人投资的事实，被告人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认定条件，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有关双方之间系借贷关系的辩解无证据支持。故，对于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此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针对辩护人有关安志利的还款总额超过丰某1借款总额，安志利无非法占有目的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安志利与被害人丰某1在2014年6月以前就有借款、还款等经济往来，被告人安志利借款后返还的利息较高，可能产生了安志利的全部还款总额超过丰某1全部转款总额的情况，但被害人丰某1向公安机关报案时明确指出其在2014年6月后是因安志利虚构保险理财有高额回报的事实才进行投资的，证人凌某也证实在2015年其想多投资时追问过安志利这种投资是如何操作的，安志利仍是以拿投资款买保单再退保等事项进行虚构，结合在案的其他证据，可以认定本案诈骗行为是发生在2014年6月后，故本案犯罪数额的起算时间应当自2014年6月以后开始。自2014年6月以后至案发，被告人安志利在诈骗犯罪中还款的金额少于被害人投资的金额，且差额达1678680元，上述差额应认定为被告人安志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的犯罪数额。故，辩护人的此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酌于采纳。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安志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5日起至2029年6月4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安志利退赔赃款人民币一百六十七万八千六百八十元（人民币1678680元）发还被害人丰某1。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王 冲人民陪审员  赵成芳人民陪审员  李 鹏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书 记 员  李 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