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1民终92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保卫，男，汉族，1969年5月5日出生，西安市长安区村民，住西安市长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楠，西安市长安区黄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市长安区客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长安区韦曲街办南长安街**。法定代表人：许立栋，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宏涛，陕西玄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雁塔支公司，住，住所地：西安市含光路**交通科技大厦**/div>负责人：陈西荣，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少卉，1977年1月3日出生，汉族，员工，住。原审被告：种正利，男，汉族，1957年11月8日出生，住西安市长安区。上诉人张保卫因与被上诉人西安市长安区客运公司（以下简称长安客运公司）、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雁塔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财险），原审被告种正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6民初18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保卫上诉请求：1、改判支持其在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用由种正利、长安客运公司、永安财险承担。事实和理由：1、其在本案中主张的9152.29元是治疗癫痫花费的医疗费，而上一案中的后续治疗费是取出内固定的后续治疗费，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将上一案中判决的后续治疗费8000元扣除，明显不当。2、其在本案中被鉴定的十级伤残是因遗留外伤性癫痫导致的，且已距事故发生两年之久，一审法院经本次伤残与两年前的伤残混同处理，明显不当，扣除之前案件认定的误工期、护理期及营养期明显不当。3、一审中其提供了其本人的劳动合同及护理人员的劳动合同，故误工费和护理费的标准不应再按照2016年判决的标准计算。4、生效判决认定其责任比例为10%，一审判决在认定案件受理费时也应按照该比例划分，而不应由其承担一半多。长安客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张保卫的上诉请求。永安财险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张保卫的上诉请求。种正利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意见。张保卫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种正利、长安客运公司、永安财险赔偿其医疗费9667.76元、后续治疗费7200元（300元/月×24个月）、营养费36600元（50元/天×732天）、残疾赔偿金66380（33319元×20年×10%）、精神抚慰金1000元、误工费84000元（3500元×24个月）、护理费122400元（5100元×24个月）、交通费500元、鉴定费2720元，合计330467.76元；2、诉讼费由种正利、长安客运公司、永安财险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1日，种正利驾驶长安客运公司所有的陕Ａ×××**号大型普通客车沿王曲劳动村村道由南向北行驶至桥沟庙十字时，适逢张保卫驾驶陕A9622**号电动车沿王曲劳动村村道由西向东行驶至此，两车相撞，造成张保卫受伤，陕Ａ×××**号大型普通客车及张保卫驾驶的陕A9622**号电动车受损的交通事故。西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长安大队作出西公交长认字［2016］第32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种正利负主要责任，张保卫负次要责任。事故当天，长安客运公司呼叫急救车将张保卫送至西安航天总医院治疗，经诊断为：左侧肩锁关节脱位（陈旧性）、全身多处皮肤挫伤、中型闭合性颅脑损伤、右侧颞枕叶脑挫裂伤伴血肿形成、右侧顶部硬膜外血肿、顶骨骨折、顶部头皮血肿、左侧2-4肋骨骨折、右侧第4-7肋骨骨折、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低通气综合症。种正利系长安客运公司雇佣驾驶员，种正利驾驶的陕Ａ×××**号车在永安财险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30万元，有不计免赔险）。张保卫曾于2016年6月28日就本次交通事故诉至一审法院，该案审理中，张保卫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后续治疗费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通过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陕中金司鉴中心[2016]临鉴字第140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1、张保卫此次外伤致中型闭合性颅脑损伤（右侧颞枕叶脑挫裂伤伴血肿形成，右侧顶部硬膜外血肿），目前遗留神经功能障碍，日常活动能力轻度受限，评定为十级伤残2、张保卫此次外伤致左第2-4肋骨骨折、右第4-7肋骨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二）张保卫此次外伤误工期限为180日；（三）张保卫此次外伤护理期限60日；（四）张保卫此次外伤后续治疗费约需8000元。2016年12月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陕0116民初3659号民事判决书，确定张保卫和种正利责任比例为1:9，判决永安财险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张保卫96424元，在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代替长安客运公司赔偿44977.05元。该判决已生效并履行完毕。2017年9月19日，张保卫突然意识不清伴肢体抽动，被送往西安航天总医院急诊科治疗，经诊断为：发作性意识不清待查：癫痫？颅脑外伤、急性应激性胃肠反应？。同年9月21日，张保卫转至西京医院住院治疗1天，经诊断为：癫痫待查。2018年1月15日，张保卫在西安航天总医院门诊诊断为癫痫。现张保卫复诉至一审法院。案件审理过程中，张保卫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和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永安财险申请对张保卫癫痫与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因果关系参与度进行鉴定。一审法院通过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陕中金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9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被鉴定人张保卫临床诊断的外伤性癫痫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为100%；（二）被鉴定人张保卫此次外伤致中型闭合性颅脑损伤（右侧颞枕叶脑挫裂伤伴血肿形成、右侧顶部硬膜外血肿），现遗留外伤性癫痫，脑电图呈中度以上改变，评定为十级伤残；（三）被鉴定人张保卫此次外伤误工期限为24个月，护理期限为24个月，营养期限为24个月；（四）被鉴定人张保卫此次外伤后续治疗费每个月约需人民币叁佰元，暂定为2年，两年后视情况而定。（评估费用仅供参考。也可以临床结算票据实际支出为准）。永安财险在收到鉴定意见书后异议期内，向法院提出异议申请书，申请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对其鉴定中心作出的[2019]临鉴字第9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第（二）项和[2016]临鉴字第1400号司法鉴定意见第（一）项是否为同一处伤情构成的伤残等级，以及两份鉴定意见书确定的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和营养期限如何计算等问题进行答复。2020年3月17日，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中金司法鉴字[2020]4号说明函，对永安财险提出的异议说明如下：1.关于“1、陕中金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905号鉴定意见第（二）项与陕中金司鉴中心[2016]临鉴字第1400号司法鉴定意见第（一）项，是否为同一处伤情构成的伤残等级”答复：陕中金司鉴中心[2016]临鉴字第1400号司法鉴定意见第（一）项伤残等级的评定是依据被鉴定人张保卫当时的颅脑损伤以及鉴定时恢复情况进行评定的；陕中金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905号鉴定意见第（二）项伤残等级评定是被鉴定人张保卫经过临床治疗恢复后出现了癫痫症状，且抗癫痫系统治疗一年以上，仍存在脑电图中度以上异常改变，依据癫痫评定的伤残。两次鉴定系同一部分的伤残等级。2、关于“陕中金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905号鉴定意见和陕中金司鉴中心[2016]临鉴字第1400号司法鉴定意见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应当如何计算”的说明：两次鉴定意见书中的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均是指此次损伤的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是由损伤之日开始起算。庭审中，双方各坚持其诉、辩意见，本案调解未果。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保险公司的，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不足的，由有过错的侵权一方承担赔偿责任。种正利系长安客运公司雇员，本次交通事故，经法院生效判决确定，张保卫和种正利的责任比例为1:9，故张保卫的损失应先由永安财险在交强险分项限额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永安财险按保险合同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代替长安客运公司承担90%，仍不足的，由长安客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在（2016）陕0116民初3659号民事判决书中已对张保卫部分后续治疗费、伤残赔偿金、营养费、误工费以及护理费等进行了处理，该判决生效且永安财险已履行完毕，故张保卫本次诉讼主张的相关费用应扣除永安财险已履行完毕的款项。张保卫主张误工费标准为3600元/月，护理费标注为5100元/月，仅提供劳动合同，无其他证据证明佐证劳动合同真实性及实际收入水平，故法院不予采信，误工费和护理费标准仍以（2016）陕0116民初3659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标准计算。张保卫因此次交通事故实际构成三处十级伤残，残疾赔偿金比例应按12%计算，（2016）陕0116民初3659号民事判决书中已对两处十级伤残按11%计算过赔偿比例，对于张保卫本次诉讼鉴定的因癫痫构成十级伤残，应再计算1%，按当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民可支配收入确定残疾赔偿金。张保卫的损失，应以法院核定为准。经法院核定如下：一、医疗费，张保卫未经法院处理的医疗费依有效票据核算为9152.29元，扣除永安财险已履行完毕的后续治疗费8000元，剩余1152.29元。二、后续治疗费，法院参照鉴定意见，确定为7200元（300元×24个月，从2019年10月29日起计算）。三、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和残疾赔偿金，法院参照鉴定意见，扣除永安财险已履行完毕部分，确定营养费为20160元[30元/天×（732-60）天]、误工费为55200元[100元/天×（732-180）天]、护理费为67200元[100元/天×（732-60）天]、残疾赔偿金为7219.6元（36098元×20年×1%）。四、张保卫主张精神抚慰金1000元，交通费500元合理，法院予以采纳。上述各项费用共计159631.89元。由永安财险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赔偿25576元，剩余134055.89元，由永安财险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代替长安客运公司承担90%，即120650.3元，永安财险应赔偿张保卫各项费用共计146226.3元。鉴定费，张保卫交纳3200元，由张保卫承担320元，由长安客运公司承担2880元；永安财险交纳2200元，由永安财险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永安财险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项下赔偿张保卫25576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代替西安市长安区客运公司赔偿张保卫120650.3元，共计146226.3元；二、驳回张保卫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50元，张保卫已预交，由张保卫承担3500元，由长安客运公司承担2750元，长安客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直接给付张保卫。鉴定费5400元，张保卫预交3200元，永安财险预交2200元，由原告张保卫承担320元，由长安客运公司承担2880元，由永安财险承担2200元。长安客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直接给付张保卫。二审经审理查明，张保卫于2017年9月4日进入西安航天总医院住院治疗，2017年9月6日西安航天总医院通过手术将张保卫左肩锁关节的内固定装置取出，2017年9月9日出院。2017年9月19日张保卫因“发作性意识不清伴肢体抽动40分钟”急诊进入西安航天总医院治疗，后经检查被诊断为癫痫。张保卫在本案中提供的医疗费票据中2017年9月19日之前发生的医疗费及2017年9月20日右肩关节检查和换药的费用共计为201元。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属实。本院认为，张保卫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左侧肩锁关节脱位，及多处肋骨骨折的伤情，张保卫就诊西安航天总医院，西安航天总医院对张保卫进行了左肩锁关节脱位内固定的治疗，张保卫于2016年提起诉讼要求赔偿，经鉴定张保卫后续需定期复查，择期行手术取除左肩锁关节脱位内固定物，后续治疗费为8000元，一审法院（2016）陕0116民初3659号民事判决支持了张保卫后续治疗费8000元的诉请。张保卫是在2017年9月19日才出现癫痫的症状，后被确诊为癫痫，本案中张保卫主张的医疗费也大多数为治疗癫痫病的费用，其中只有201元系治疗左肩锁关节内固定取除有关，因该201元已经在另案中的后续治疗费8000元内包含，故本案中应扣除的费用应为201元，而非8000元，经核算，本案中张保卫的医疗费应为8951.29元。张保卫受伤后，虽鉴定为多处伤残，但均为十级伤残，在多处伤残的情况下，计算赔偿系数时，是以最高的伤残等级为基础确定赔偿系数，同时以低的伤残登记计算赔偿的附加指数。张保卫虽经两次鉴定出伤残，但均系同一事故导致，故一审法院将张保卫的伤残作为同一事故处理，计算的赔偿系数和附加指数是正确的。张保卫申请的两次鉴定均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了鉴定，根据鉴定意见的说明，两次鉴定意见的期限均是由损伤之日开始计算，说明两次鉴定的期限重合，故一审法院在计算张保卫的营养期、误工期、护理期时将一审法院（2016）陕0116民初3659号民事判决中已认定的期限予以扣除是正确的。张保卫的误工费和护理费标准已经生效法律问题认定，且张保卫也未举证证明其后期产生的误工费及护理费标准高于已认定的标准，故一审法院按照已认定的标准计算张保卫的误工费和护理费并无不当。综上，张保卫关于医疗费部分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法院该部分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6民初188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6民初18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雁塔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项下赔偿张保卫25576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代替西安市长安区客运公司赔偿张保卫127669.4元，共计153245.4元；三、鉴定费5400元，张保卫预交3200元，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雁塔支公司西安市雁塔支公司预交2200元。由张保卫承担320元，由西安市长安区客运公司承担2880元，由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雁塔支公司承担2200元。西安市长安区客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直接给付张保卫2880元；四、驳回张保卫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50元，张保卫已预交，由张保卫承担3250元，由西安市长安区客运公司承担3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85元，张保卫已预交，由张保卫承担3935元，西安市长安区客运公司承担50元。西安市长安区客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张保卫。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宏审判员 侯新省审判员 张 伟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袁 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