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403民初1083号原告：黄惠英，女，1952年3月1日生，住上海市浦东新区。监护人：华依丽，女，1976年5月4日生，住上海市闸**。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涛，江西亚都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4201210516553。被告：韩月珠，女，汉族，1959年1月8日生，住九江市浔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仕波，江西浔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4199610744462。原告黄惠英与被告韩月珠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惠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涛，被告韩月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仕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依法审理终结。原告黄惠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夫妻共有财产共计人民币2150000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黄惠英与华长余系1974年12月18日依法登记的夫妻,夫妻俩系在九江生活的上海老知青。2017年10月从上海回到九江休养,居住在九江市开发区。2017年1月初,原告黄惠英的丈夫华长余与当时正在九江市第一医院做陪护的被告相识,之后两人经常聊天,被告韩月珠了解到原告夫妇经济状况不错且刚变卖上海房产,原告又系阿尔兹海症病患者（老年痴呆且无民事行为能力）,随即有意接触原告丈夫华长余,原告丈夫经不住被告韩月珠的诱惑,经常陪她一起吃喝玩乐,并且带回家中留宿。2017年10月后,被告韩月珠在获取到华长余的银行卡及密码后,先后采取提取现金的方式共1250000元,并转账940000元购买老马渡九龙街福泽园Ｃ栋1201室。2017年11月1日,其夫华长余在九江市第一人民医院去世。上述款项共计2150000元均由从原告夫妻共有存款中支付,被告韩月珠声称此款项系华长余交其保管并赠予的,该说法显然于法无据,原告认为,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告韩月珠获得黄惠英与华长余夫妻共同财产2150000元没有合法依据,应予返还。故原告诉至法院。原告黄惠英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以证明黄惠英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华依丽自2018年6月21日为黄惠英的监护人。二、《常住人口登记信息》，以证明华长余与黄惠英系夫妻关系，华长余与华依丽系父女关系。三、户籍证明，以证明华长余与华依丽系父女关系。四、黄惠英身份证复印件，以证明主体身份信息。五、华依丽身份证复印件，以证明主体身份信息。六、《火化证明》复印件，以证明华长余死亡时间并于11月3日火化。七、《腹腔穿刺术知情同意书》以证明2017年10月26日华长余本人签字同意手术，积极接受治疗。八、《九江市第一人民医院放弃医学治疗告知书》，以证明韩月珠拒绝做肾透析并放弃治疗签字。九、《九江市第一人民医院护理风险告知书》，以证明2017年10月31日韩月珠拒绝相关抢救签字。十、《九江市第一人民医院病危、病重告知书》，以证明2017年10月31日韩月珠不同意救治签字。十一、《接出警登记表》，以证明韩月珠占有一笔钱及扣留了黄惠英不让其女接走的事实。十二、《招商银行交易明细表》，以证明自2017年10月17日后前后提取两百多0000元。十三、《上海银行交易明细表》，以证明211100元被取走。十四、《二手房交易合同》及不动产登记信息，以证明2017年11月17日韩月珠用华长余账户里的钱购置房屋。十五、《客户认购资料登记表》，以证明2017年11月18日，韩月珠用华长余账户里的钱购置墓位。十六、《滨兴派出所询问笔录》，以证明韩月珠知道华长余银行卡密码并用账户里的钱购置房屋。十七、招商银行九江分行出具的取款信息，以证明是严辉办理的华长余账户的取款及销户；十八、黄惠芳及黄荣翔的情况说明两份，以证明华长余生前与黄惠英关系并不太好并且有家暴。在外面还有其他女人。所以和黄惠英及子女之间与华长余存在隔阂。华长余不准其女儿女婿照顾黄惠英。私自处分其财产，显然损害了黄惠英的利益。私自处分其财产不符合道德及法律相关规定。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原告韩月珠的质证意见如下：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黄惠英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是事实，但在该份判决作出之前，2017年10月25日，华长余生前作为黄惠英的法定第一顺位监护人，与韩月珠签订了委托抚养和遗赠协议。并于2018年2月26日华依丽经与韩月珠协商，变更抚养和遗赠协议。华依丽的监护人身份是在双方切实履行协议的前提下，被告方才能予以认可。否则华依丽的行为可能因为违反双方之间的约定导致变更抚养和遗赠协议无效。韩月珠有权申请撤销该份判决。证据二无异议。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该证据补充说明华依丽的父亲即华长余生前与被告签订委托抚养和遗赠协议时曾有一段表述“立协议人华长余与黄惠英是夫妻关系，在上海生有一女，因女儿不孝经常发生纠纷，经有关部门调解无效，二老只能带病背井离乡来江西九江养老养病，承蒙得好心人韩月珠女士的热心照顾和抚养关怀，但毕竟我身患绝症，不久将离开人世，对留下的爱人即黄惠英还需要有人照顾抚养，但在此却无一人可托付抚养我妻子。”以上陈述可以证实虽然华长余与华依丽系父女关系，但在华长余看来，已经不能视作父女关系对待。证据四的身份信息的真实性无异议，结合证据五及证据一的质证意见来看，华依丽是否能作为本案的指定监护人取决于华依丽是否能履行其在变更协议的诺言，否则被告有权对其指定监护人的身份提出质疑。证据六的火化证明的有关料理华长余的后事全部由韩月珠及其家人办理。所有费用也在遗赠财产中予以支付。华长余死亡及料理后事的过程中，华依丽没有出现，从而证实华依丽对父母没有尽到儿女的孝心及责任。证据七无异议。证据八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拒绝的内容是拒绝气管插管罩相关抢救，而非拒绝做肾透析。在该栏签字是患者或患者家属、法定监护人、授权委托人栏，时间是2017年10月31日，华长余是2017年11月1日去世，韩月珠本人陈述是因华长余在生前对其有所托付，因过于痛苦一旦垂危拒绝抢救。被告补充说明肾透析一说不属实，只有最后抢救有征求我的意见。并且华长余生前对我有所交代即“一旦我到病危时候，不要做没意义的抢救，不要让我更痛苦。”当时我也征询过医生抢救有何意义，医生说抢救也只能延长一些时间。证据十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因在韩月珠签字栏中所叙述的是不同意医护人员进行上述有创救治措施，而并不是原告的证明目的所称不同意救治。证据十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首先，韩月珠照料黄惠英是受华长余生前嘱托并签订了遗赠抚养协议，故全部华长余名下的财产，黄惠英名下的财产都托付给韩月珠，对黄惠英进行生养死葬，而并非是扣留。华依丽因对父母未尽孝心，导致其父亲生前对其失望，其事后找到韩月珠是表示其愿意尽孝心，原本黄惠英在韩月珠照料下生活了近半年的时间，韩月珠实际履行遗赠抚养协议的义务。是有法律依据的。证据十二的100000元是购买房子的订金。2017年10月17日的1000000元，韩月珠收到并用于购房，当时买房就就是为了照料黄惠英，与黄惠英一起生活。对后面的钱不是很清楚。证据十三因为当事人未经手，具体不清楚。证据十四的交易合同及韩月珠用华长余账户里的钱购置房屋属实。证据十五属实，正好证明韩月珠履行了双方的遗赠抚养协议。证据十六无异议，在买房子的时候知道密码，后面就不知道了。证据十七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这印证了在上次开庭中韩月珠陈述的相关的取款与韩月珠无关。证据十八与本案无关，黄惠芳、黄荣翔与当事人是亲属关系，其陈述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被告韩月珠辩称：本案不符合民法总则关于不当得利的法律规定的情形，原告基于不当得利起诉依法应予驳回，事实理由华长余生前作为黄惠英第一顺位监护人，为了黄惠英的利益，与答辩人签订遗赠抚养协议，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同时华长余生前因感激并信赖答辩人，对华长余夫妇的照料，将其个人的财产赠与给答辩人的行为系华长余的个人真实意思表示，并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以上事实可以证实正是由于华依丽对父母不孝，才会发生华长余生前虽然膝下有儿女，但将生养死葬之大事拖付于答辩人，华长余与答辩人的协议是在有第三方见证人在场的情况下签订的，是华长余生前的真实意思表示，并该协议已经实际履行，正是基于以上事实，原告的诉称与事实不符，其主张不当得利返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被告韩月珠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2017年10月25日华长余、黄惠英、韩月珠签订的委托抚养和遗赠协议原件一份，以证明韩月珠取得财产是基于双方的委托抚养及遗赠协议，是有合法依据的。二、2018年2月26日韩月珠与华依丽、郑孝海签订的委托抚养及遗赠变更协议，以证明华依丽对于韩月珠合法取得财产的事实是知情并认可的。并且在该份协议中第三条华依丽、郑孝海自与韩月珠签订协议之日起放弃对韩月珠女士的诉求不再追究其经济及相关法律责任。三、视频三份（提交数据卡原件一张），视频一：委托抚养和遗赠协议的见证人朱某与华长余的对话，以证明因为华依丽不孝，华长余委托抚养和遗赠协议真实的意思表示。视频二：见证人朱某现场宣读委托抚养和遗赠协议，以证明委托抚养和遗赠协议的合法性和有效性。视频三：变更委托抚养和遗赠协议的签字现场记录，证实变更抚养和遗赠协议的真实性。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原告黄惠英的质证意见如下：证据一的委托抚养和遗赠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中第五条写以上协议的签订附有现场的录像影音资料和见证人的现场见证为佐证，并声称有一份还在朱某处备案，而该份证据并没有录音影音资料进行作证，另根据该协议字面显示为2017年10月25日，而10月25日与医院出具的病重病危时间极度接近，并按被告之前所说，10月31日华长余已无签字能力，无法正确表达自己的思想，否则无需在医院由被告签署风险告知单，放弃治疗告知等。而根据医院显示，2017年10月12日及10月26日华长余的签字显然与该证据上的签字不一致。在没有录音录像做佐证的情况下无法证明该字系华长余本人签署。另即使华长余在该文件上签署也无法得知其签署时签字页与前面两页内容有关，即该协议中的内容与事实不符。也即该协议中的内容不符合法律规定。该内容中显示爱妻名下尚有余款1170000元，即在招商银行流水中能够显示1170000元被取现，而在质证过程中被告已明确表示这其中的1170000元她不知情也没有拿到，即此份委托抚养遗赠协议中的1170000元按被告庭审中所称她并没有拿到。根据被告在询问笔录中说她拿到的是黄惠英的1170000元中的钱去买的房子，而不是拿了华长余份额的钱买的房子，而此说法又与银行流水中10月17日即本协议签订前被告已从华长余的账户支出了1100000元相悖。所以被告提交的该证据是虚假的，及其陈述也是虚假的。该委托抚养遗赠协议为无效协议，无效协议自始无效。证据二的变更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结合湓浦派出所接出警登记表中记录，在2018年2月8日华依丽因其父亲和母亲均不知所踪，通过多方打探才知道其父亲已于2017年11月1日去世，11月3日被火化，一直多方打探不到其母亲下落。到2018年1月8日通过医院记录才找到被告，得知其母亲及一笔款项一直在被告手中。华依丽欲接回其母亲过春节遭到被告拒绝。为了能够早日接回母亲，并且能初步达到获取相关证据的目的，违心与被告签署了这份变更协议。该协议无法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因委托抚养和遗赠变更协议系无效和非法的。而此变更协议中并未就华长余的财产有过任何约定。黄惠英的财产因黄惠英到2018年6月21日才被依法认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故在之前任何未经法律授权和界定均不能自行认为黄惠英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也无权代表黄惠英签署不利于黄惠英的任何协议。对于证据三应提供原始资料，无法证明华长余真实的意思表示，没有视频显示该委托抚养和遗赠协议签名的为华长余本人，该视频资料无法证明委托抚养和遗赠协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故该遗赠抚养协议不是合法有效的，华长余不能处分黄惠英的财产。况且在该遗赠抚养协议发生后，被告韩月珠声称并没有依该协议获得黄惠英1170000元，华长余在该遗赠抚养协议后也没有交付其款项。2017年11月17日，韩月珠用华长余账户里的钱购置房屋，其行为本身也不能视为是遗赠抚养协议的内容体现。退一步讲即使是遗赠抚养协议的内容体现，韩月珠也不能用黄惠英的钱购买房屋作为自己名下的资产。显然该行为严重侵犯了黄惠英的权益。视频三只能证明华依丽错误理解韩月珠在获取黄惠英1170000元的基础上，为了顺利接回母亲，获取韩月珠拿到了黄惠英1170000元的证据，才签署所谓的变更抚养协议。而该协议本身不具有合法性，韩月珠没有对黄惠英的抚养权。华依丽对其母亲的抚养权是有法律依据的，无需通过协议来获取其母亲的抚养权。对于黄惠英财产的处分权，应该有利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黄惠英，而作为《变更委托抚养和遗赠协议》侵犯了黄惠英的合法权益及利益。故该《变更委托抚养和遗赠协议》也是无效的。无效的协议自始无效。经被告韩月珠申请，本院准许证人连某出庭作证。证人连某作证称：2017年10月25日，华长余与韩月珠当时签订的委托抚养和遗赠协议上其作为见证人签字属实，但其签字时华长余的签名已经完成，其未看到华长余的签字过程。经审理查明,原告黄惠英与案外人华长余原系夫妻，因原告患有老年痴呆症，华长余患有肠癌，两人于2017年10月从上海回到九江休养。华长余在治疗期间认识了被告韩月珠。因病情危重，担心去世后无人照顾黄惠英，华长余委托韩月珠于2017年10月17日将银行卡、密码交于韩月珠，韩月珠于同日从华长余招商银行账户中转账1000000元至自己账户并花费940000元购买了九江市九龙街福泽园Ｃ栋2-1201室房屋。后华长余、黄惠英于2017年10月25日与韩月珠签订一份委托抚养和遗赠协议。载明：立协议人华长余与黄惠英是夫妻关系，在上海生有一女，因女儿不孝，经常发生纠纷，经有关部门调解无效二老只能带病背井离乡来江西九江养老养病，承蒙得到好心人韩月珠女士的热情照顾和扶养关怀，但毕竟我（甲方）身患绝症，不久将离开人世。对留下的爱人（乙方）还需要有人照疗和扶养，而在此却无一人可以托付，扶养我妻子。经与丙方协商，本人在处理完夫妻共同财产我名下一半以后，对剩余的财产，特别委托丙方全权负责管理和处分，用于爱妻（乙方）的生活照疗和扶养、治病，直至她的养老送终，若还有余款全部遗赠于丙方。为防止日后女儿与此发生纠纷，目前在我身体状况许可，在我头脑还清晰之时，特申请丙方单位主持调解，并请二位见证人现场见证，以我本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与丙方达成如下协议：一、爱妻（乙方）名下尚有余款现金壹佰壹拾柒万元，特别委托丙方负责其养老的扶养和治病费用，直至她养老送终。若还有余款全部赠予丙方，他人不得干涉。二、丙方同意接受甲方的特别委托，愿意全心全意地扶养好乙方的生活和治病，并履行好监护人的职责，直至乙方养老送终。三、对乙方所用费用的支出由丙方负责好记账，作为乙方实际使用费用的凭证，并有丙方单位负责定期监督和审查。四、若丙方反悔终止扶养协议，应当将剩余款项返还乙方。五、以上协议的签订附有现场的录像影音资料和见证人的现场见证为佐证，充分说明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而达成的协议，望各方当事人自觉履行协议。六、本协议一式五份，双方当事人各持一份，一份由中铁九桥朱某备案。协议由华长余签字并代黄惠英签字，韩月珠签字，见证人连某、柳某、朱某签字。2017年11月1日，华长余因病去世，韩月珠帮助处理了后事，并将黄惠英接至九江市九龙街福泽园Ｃ栋2-1201室共同生活。2018年初，华长余及黄惠英的女儿华依丽及女婿郑孝海自上海来到九江寻找华长余及黄惠英，在得知华长余已去世及黄惠英由韩月珠扶养的情况后，要求将黄惠英接回上海，并要求韩月珠返还其代管的资金。经协商，双方于2018年2月26日签订一份委托扶养和遗赠变更协议。载明:华长余先生（原协议书里的甲方）遗赠给韩月珠女士（原协议书里的丙方）人民币共计壹佰壹拾柒万元整作为其妻子黄惠英女士养老送终及酬谢丙方的相关费用。现在由于华长余先生的唯一女儿华依丽及女婿郑孝海的坚持请求，要把其母黄惠英女士接回家中赡养。因为这种变更使得韩月珠女士无法执行其与其父华长余先生所订的协议，经过乙方华依丽、郑孝海及韩月珠女士（现甲方）的反复沟通，现双方达成新的协议变更如下：第一、韩月珠女士在履行与华长余先生所签协议期间花费在其母黄惠英女士身上的相关费用，如：生活费用、居所安置费、医疗费用、照护费用及依原协议应得之酬劳费用。乙方华依丽、郑孝海认可接受。第二、韩月珠女士（现甲方）同意拿出人民币肆拾伍万元整交给华长余女儿华依丽及女婿郑孝海（乙方）作为黄惠英女士的医疗、生活、照顾及养老送终费用。今后黄惠英女士的一切费用于韩月珠女士再无任何关系。由乙方华依丽、郑孝海全部承担。第三、华依丽、郑孝海（乙方）自与韩月珠女士签订这份协议之日起，放弃对韩月珠女士的诉求。不再追究一切相关的经济及法律责任。第四、韩月珠（甲方）与华依丽、郑孝海签订协议之日起放弃对黄惠英女士的扶养权。韩月珠对支付给华依丽、郑孝海用于黄惠英女士的养老送终费用亦不得反悔，否则此协议无效。此协议为双方自愿签订，自协议签订之日起，原华长余先生（甲方）与韩月珠女士（原丙方）所签协议终止。一切以现协议为执行依据。协议签订后，被告韩月珠向华依丽支付450000元，并将黄惠英交由华依丽夫妻带回上海。2018年5月24日，华依丽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申请认定黄惠英无民事行为能力，该院于2018年6月11日作出（2018）沪0115民特30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黄惠英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指定华依丽为其监护人。现黄惠英认为被告韩月珠获得华长余及黄惠英夫妻共同财产2150000元，没有合法依据，应予以返还，故诉来本院。另查明，案外人严辉自2017年10月20日至2017年10月29日，从华长余招商银行账号为62×××62的账户上共取出现金1300873元，并办理了销户手续。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项规定：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原告以不当得利为由诉至本院，其主张的依据为被告韩月珠取得的财产系不当利益，且没有合法根据。本案中，首先，根据原告举示的银行交易明细及取款信息可证实，被告韩月珠获得华长余赠与的财产仅为2017年10月17日银行转账的1000000元，并非原告所主张的2150000元，即被告韩月珠并未取得委托扶养和遗赠协议及变更协议中所称黄惠英名下的1170000元；其次，根据被告举示的委托扶养和遗赠协议、变更协议及视频资料可证实，被告与华长余、黄惠英签订遗赠扶养协议时，华长余已处于癌症晚期、将不久于人世，黄惠英患有老年痴呆症，需要人照顾。在当时两人身边并无其他亲属也无法联系到其他亲属的情况下。华长余将1000000元赠与被告韩月珠应是出于有利于原告黄惠英的目的，韩月珠接受赠与也是出于愿意在华长余去世后承担起扶养黄惠英义务的善意，其有理由相信该赠与行为是华长余、黄惠英夫妻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再次，遗赠扶养协议的主要内容为韩月珠负担黄惠英的生活和治病费用，直至她养老送终，若反悔终止扶养协议，应当将剩余款项返还。在华长余去世后，韩月珠履行了为其料理后事及照顾黄惠英的义务，在其与华依丽夫妻签订变更协议后，也向华依丽夫妇支付了450000元用于黄惠应今后的医疗、生活、照顾及养老送终。综上，原告黄惠英主张被告韩月珠返还夫妻共有财产2150000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黄惠英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000元，由原告黄惠英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 培人民陪审员  付经平人民陪审员  曾新娜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杨涵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