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19民初909号原告：夏节容，女，195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南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凯（原告之子），1980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南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安，重庆市南川区和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李仕秀，女，1969年6月23日出生，汉族，重庆市南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重庆春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中粒，重庆春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李晓强，男，1963年7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江**。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小东、陈果，重庆广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强众生态农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川区木凉镇玉岩铺村12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9MA5U5KH62G。法定代表人：李晓强，重庆强众生态农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嵛榆，重庆广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菲，重庆广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夏节容与被告李仕秀、李晓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该案系发回重审案件，曾于2018年9月10日立案，本院经审理，于2019年4月14日作出（2018）渝0119民初6617号民事判决书，被告李仕秀对该判决不服，向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经审理认为，需追加重庆强众生态农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作为本案的当事人参与诉讼，作出（2019）渝03民终107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该案发回重审]，在审理中，本院依法追加了重庆强众生态农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强众公司）作为本案的被告参与诉讼。原告夏节容及其委托代理人杨永安、被告李仕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被告李晓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小东、被告强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嵛榆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夏节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伤残赔偿金等费用共计126414.04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应被告李仕秀邀请，与另外四人一同前往被告李晓强作为负责人的强众公司从事保洁工作。2017年11月10日上午9时许，原告与黄文碧一同擦玻璃，因李仕秀提供的人字梯搭连线断开，致使原告从高处跌落受伤。伤后，原告之子李凯将原告送至重庆市南川城中医院检查治疗，诊断为右脚腓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原告于2017年11月26日出院康复疗养。原告伤情鉴定为10级伤残，伤后误工时限为150天、护理时限为60天、营养时限为60天、续医费为8000元。原告在南川区XX街道XX居委三社购房居住10年以上，并靠长期务工维持生活，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项目。因此，李仕秀系雇主，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李晓强及强众公司作为受益人，基于公平原则亦应承担补偿责任。被告李仕秀辩称，1、我在从事保洁劳务过程中与其他同为他人提供保洁劳务的工友黄文敏、幸向容及原告相识并相约为雇主提供保洁劳务，是大家相互照顾、相互介绍。2、李晓强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强众公司在位于南川区木凉镇云都村的木凉生态园装修完毕后欲开业，其大堂经理刘经理通过为其做木工的骆书中的介绍，刘经理打电话让我去做保洁工作，我去后看到保洁面积太大一个人无法完成，刘经理就让我多找几个人共同完成，我才找到原告等人来做保洁工作，整个保洁工作都是由刘经理负责安排和监督，中午由强众公司提供午餐。2017年11月10日上午9时，由夏节容与王德花一组在饭堂大厅做清洁，当听到刘经理说“玻璃未擦干净，到时拿不到钱”等话语后，夏节容在擦玻璃高处时，从人字梯上摔下受伤。涉案人字梯系我借用，并非我提供，也非我进行改装。3、保洁工作的劳务报酬是大家平分，不存在我多领取报酬的情况。我在刘经理处领取的3200元钱包括了保洁人员的劳务费、包车费、代购的洗涤用品费等。我及夏节容、黄文敏、黄文碧、王德花、幸向容都是受强众公司雇请，强众公司才是雇主，原告的相关损失应由强众公司承担，我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李晓强辩称，1、我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我与李仕秀之间是承揽关系，我是将木凉生态园的保洁工作是承揽给李仕秀的，费用共计3200元，由李仕秀找人并提供保洁的工具。我没有雇佣原告，保洁人员都是李仕秀雇请的，李仕秀与原告等人系雇佣关系，本案责任应由被告李仕秀承担。2、原告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自身存在重大过失。事情发生后，我已垫付的医疗费要求原告返还。被告强众公司辩称，我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我公司办理营业执照登记后至今没进行生产经营，木凉生态园与我公司之间无任何关系，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其他意见与李晓强一致。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黄文碧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拟证明原告及黄文碧等人受被告李仕秀雇请为被告李晓强负责的木凉生态园从事保洁工作受伤的事实，黄文秀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具有真实性，对黄文碧在二审中的陈述不认可。2、住院病历、医疗费发票12张，拟证明原告受伤后治疗过程及医疗费支出情况的事实；3、结婚证、房屋所有权证（注：原告庭审后提供向本院提供了原件进行核实），拟证明在重庆市南川区XX街道XX居委3社其丈夫李兴江名下有房屋一套，原告居住于南川城区XX居委10年以上，伤残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4、渝南川司法鉴定所[2018]法医临鉴字第464号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拟证明经鉴定，原告的伤残等级为10级、误工时限为150天、护理时限为60天、营养时限为60天、后续医疗费为8000元；司法鉴定费1950元。5、交通费发票，拟证明原告就医支出交通费500元，该票据系事后补找。被告李仕秀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被告李仕秀系原告雇主，黄文碧的证言与黄文碧在二审中在法庭上的证言不一致，黄文碧否认了其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保洁人员都是相互介绍业务，是一样的工钱，没有谁多谁少，只是谁先去就由谁和老板结算，黄文碧也陈述了是木凉生态园在雇请他们；证据2病历材料真实性予以认可，城中医院出具的四张发票认可，其余票据不予认可；证据3中房屋所有权证书系复印件，真实性不予确认，结婚证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据4是原告单方提出的，所以对鉴定意见不认可；证据5不予认可。被告李晓强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黄文碧在公安机关的陈述更具有客观性，黄文碧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与原告陈述是一致的，均陈述与李仕秀是雇佣关系，以及李仕秀提供工具缺陷导致原告受伤等事实，也证明了原告受伤其本人存在重大过错，还证明原告受伤与李晓强无任何关系；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据3中房屋所有权证书系复印件，三性不予认可，不能达到原告在城镇居住的目的，结婚证无异议；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鉴定意见书中陈述原告有陈旧性外伤，但鉴定结论未体现本次受伤参与度；证据5真实，但与本案无关，且原告也称是事后补的。被告强众公司同意李晓强的质证意见。被告李仕秀为反驳原告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调查笔录3份，拟证明原告与李仕秀之间不是雇佣关系。其中证人王德花证实李仕秀不是原告雇主，他们彼此相互联系做活，大家都带了工具；证人黄文敏证实被告李仕秀不是原告雇主，劳动工具不是被告李仕秀提供，现场管理人员是刘经理；证人幸向容证实，被告李仕秀不是原告雇主，管理人员是公司刘经理。2、清单一份，证明本次保洁工作所开支情况，包括劳务费、包车费、购买清洁用品等费用，全部由李仕秀统一开支。原告质证认为，证据1不认可，证人应出庭作证方能证明相关事实。证据2不认可，李仕秀只分配了2100元，其他的费用归李仕秀。被告李晓强质证认为，证据1的三性不予认可，被告李仕秀与被调查人系临时雇佣关系，存在利害关系；被调查人未出庭作证，公安机关的调查笔录明显具有客观性，更能反映客观真实。证据2清单是李仕秀与雇佣人员之间的劳务分配，与其无关。强众公司的质证意见与李晓强一致。被告李晓强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黄文碧在公安机关的调查笔录，拟证明原告与被告李仕秀之间存在临时雇佣关系；被告李晓强与被告李仕秀系承揽关系；原告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存在过错；被告李晓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保洁票收条，拟证明被告李仕秀完成工作成果后，被告李晓强已向李仕秀支付3200元；3、收条2张，拟证明被告李晓强为原告垫付医疗费7000元，被告李晓强有权利要求原告及被告李仕秀返还。4、证人证言，证明李晓强是木凉生态园是李晓强在经营管理，不是强众公司，与强众公司无关。原告夏节容质证认为，证据1三性予以认可，被告李晓强系受益方，根据公平原则受益方应作出适当补偿；证据2认可；证据3证明原告儿子收了李晓强医疗费7000元。证据4证人证言，恰好证明了李晓强是强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木凉生态园是强众公司的。被告李仕秀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能证明作业现场系刘经理在管理，雇主不是被告李仕秀，李晓强无证据证明与李仕秀之间存在承揽关系；证据2受领3200元属实，但该款全部分给了一起干活的人；证据3属实，但被告李仕秀也向原告支付医疗费3000元。证据4证人证言，恰好证明了李晓强是强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木凉生态园是强众公司的。强众公司对李晓强提供的证据及证明目的予以认可。强众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纳税申报表、纳税人基本信息、纳税汇总表、纳税人申报结果，拟证明强众公司至今没有进行过生产经营，木凉生态园与强众公司无关，强众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原告质证认为，强众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木凉生态园不是强众公司的，李晓强是强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强众公司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被告李仕秀质证认为，纳税情况并不能证明强众公司没有经营，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被告李晓强对强众公司提供的证据及证明目的予以认可。根据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1月，李仕秀在强众公司处承接了强众公司位于重庆市南川区木凉镇云都村木凉生态园的保洁劳务，双方口头约定劳务报酬为3200元。由于保洁范围较大，李仕秀一人无法完成，李仕秀电话联系了夏节容、黄文碧、黄文敏、王德花、幸向容等五人一起从事保洁劳务，约定按照100元/人/天的标准计付工资。2017年11月10日上午9时许，原告在清洁饭堂大厅玻璃时，因李仕秀提供的人字梯中间连接线断裂，致使原告从高处跌落受伤。原告受伤后，被送入重庆市南川区城中医院门诊治疗，被诊断为右胫腓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原告住院16天后出院，用去住院医疗费29945.34元，其中强众公司垫付了7000元，李仕秀垫付了3000元。另原告出院后复查用去医疗费318元。李仕秀于2017年11月10日、2017年11月10日先后从强众公司领取劳务报酬2000元、1200元。2018年8月24日，原告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时限、护理时限等向南川区司法鉴定所申请了鉴定，该所作出了渝南川司法鉴定所[2018]法医临鉴字第464号鉴定意见书，其鉴定结论为：夏节容右胫腓骨远端骨折遗留右踝关节功能障碍属十级伤残；伤后的误工时限为150天左右，护理时限为60天左右，营养时限为60天左右，约需后续医疗费捌仟元。原告支付了鉴定费1950元。夏节容与其丈夫李兴江于1979年6月6日结婚，房屋所有权人为李兴江的《房屋产权证》（渝房权证304字第XXXXXX号）房屋坐落于南川区XX街道XX居委3组。审理中，原告陈述，李仕秀是经常包保洁业务的，有业务她就叫人去做，其是李仕秀打电话叫到木凉生态园去做保洁，报酬为100元/天，原告及其他做保洁工作的工人的清洁工具（水桶及抹布）是保洁人自己提起去，梯子是李仕秀提供的。强众公司和李晓强是同一体，是受益人应承担相应责任。李仕秀对原告的陈述不认可，李仕秀陈述，因李晓强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强众公司在南川区木凉镇的木凉生态园装修后需保洁，其大堂经理刘经理通过他人与李仕秀联系做木凉生态园房屋内的保洁工作，李仕秀认为太大一人无法完成，刘经理就让多叫几个人来做，每人100元/天，于是李仕秀就叫了原告等人来做清洁，原告受伤时使用的梯子是李仕秀在他人处借的。原告等人与李仕秀之间不是雇佣关系，是与强众公司有雇佣关系，强众公司的刘经理支付的报酬3200元是除了支付报酬外还要扣除包车费、购买清洁用品等费，其并未多分报酬，原告的损失应由强众公司承担。李晓强陈述，刘经理是强众公司雇请的，木凉生态园房屋是李晓强个人的，该房屋用于开农家乐，其让刘经理将该房屋的保洁工作交给李仕秀负责，工钱共计3200元支付给李仕秀，由李仕秀自己去找人，工钱由李仕秀分配，其代表的是其个人不是代表公司。该房屋正在办证过程中，要登记在公司名下，实际经营者是李晓强。不管是李晓强与李仕秀之间是承揽关系还是强众公司与李仕秀是承揽关系，因李仕秀与原告系雇佣关系，李晓强和强众公司均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原告对其损失确定为：残疾赔偿金54728.1元（32193元×10%×17年）、医疗费31755.94元、误工费15000元（100元/天×150天）、护理费6000元（100元/天×60天）、营养费3000元（50元/天×60天）、后续治疗费800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950元，共计125934.04元。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及辩解、原告的住院病历及医疗费票据、渝南川司法鉴定所[2018]法医临鉴字第464号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照片、结婚证、房产证、询问笔录、证人证言等证据在案佐证，亦经庭审质证核实，具有证明效力。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关于原告主张的损失问题。二、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三、关于责任承担问题。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告主张的损失问题。（1）医疗费31755.94元。被告对原告在医疗院票据认可，对在其他店购买的费用不认可。根据原告提供的票据，原告的住院费有29945.34元，门诊费为318元，共计30263.34元，该费用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可。对于原告主张的其他费用，其用药是否与本次损害有关联无法核实，本院不予认可。（2）营养费3000元。根据原告提供的病历，无加强营养的医嘱，对该费用本院不予认可。（3）后续治疗费8000元。因该费用系经鉴定机构鉴定，结合原告的病历，其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确认。（4）残疾赔偿金54728.1元（32193元×10%×17年）。原告虽系农村居民，但其提交的结婚证、房产证等，能够认定原告经常居住在城镇且其从事保洁劳务受伤，亦可印证其具有劳动能力且有来源于非农业收入，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因原告的伤情属十级伤残，至伤残确定时已年满63周岁，故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54728.1元本院予以确认。（5）误工费15000元（100元/天×150天）。原告虽已年满60周岁，但其经常性提供保洁劳务，具有劳动能力和有劳动收入，且鉴定其误工时限为150天，结合出院医嘱，其主张的误工费15000元本院予以确认。（6）护理费6000元（100元/天×60天）。经鉴定，确认护理时限为60天左右，原告受伤后住院16天，出院后需护理44天，由于原告无证据证明其护理依赖程度，故其护理费为3800元（100元/天×16天+50元/天×44天）。（7）鉴定费1950元。该费用系鉴定产生的费用，本院予以确认。（8）精神损害抚慰5000元。原告的伤残等级为十级，根据原告的年龄及受伤情况，其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1500元。（9）交通费500元。根据原告住院情况及伤情，本院酌定交通费为300元。因此，原告在该次事故中所产生的损失确定为：医疗费30263.34元、残疾赔偿金54728.1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护理费3800元、误工费15000元、交通费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元、鉴定费1950元，以上合计115541.44元。二、关于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原告认为与李仕秀之间系雇佣关系，李仕秀认为与强众公司之间是雇佣关系，李晓强认为其与李仕秀之间系承揽关系，强众公司认为与原告及李仕秀之间无关系。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主与雇员之间存在一定的人身依附关系，雇员对于工作如何安排没有自主权。承揽关系中，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交付劳动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承揽人对工作如何安排有完全的自主权。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及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造成自身损害的归责原则是不同的。雇主对雇员的赔偿责任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除有法定事由外，雇主应对雇员受到的损害承担责任。定作人对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造成自身损害的赔偿责任，适用的是过错责任原则，即定作人除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以外，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李仕秀是从强众公司处承接了木凉生态园保洁劳务后，由于保洁面积大，其一人无法完成，即联系了原告等五人到木凉生态园从事保洁作业，使用李仕秀提供的人字梯等劳动工具，所获报酬由李仕秀支付，李仕秀与原告之间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的关系。从劳动报酬分配情况看，李仕秀与强众公司之间约定劳动报酬为3200元，原告等5人的劳动报酬均为100元/天，李仕秀支付后获取的收益超过了原告等5人得到的劳动报酬，李仕秀与其他工人地位不平等。同时，强众公司也将劳动报酬全部支付给了李仕秀。因此，原告与李仕秀之间系雇佣关系，李仕秀与强众公司之间系承揽关系，李仕秀与李晓强之间无关系。三、关于民事责任的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雇主李仕秀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在原告等人提供劳务的场所未尽到安全管理义务，也未提供符合安全条件的工具，造成原告在保洁中受伤，其应承担主要责任。原告在保洁工作中未尽到审慎义务，对其损害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根据当事人过错程度和原因力大小，本院确定由李仕秀承担70%责任，原告自行承担30%的责任。因原告及被告李仕秀无证据证明李晓强和强众公司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李晓强和强众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因李仕秀已支付了原告3000元，在其赔偿费用中应予扣除。因此，即由被告李仕秀承担78329.01元（114041.44元×70%+1500元-3000元），其余由原告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李仕秀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夏节容支付赔偿款78329.01元。二、驳回原告夏节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15元（原告缓交），由原告夏节容负担550元，由被告李仕秀负担86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丽敏人民陪审员  罗富贵人民陪审员  李华兰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书 记 员  计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