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226民初2749号 原告：秦春明，男，1984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敏，安徽金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婉丽，安徽金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徽省颍上县现代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颍上县慎城镇交通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2615222496XB。 法定代表人：王佩臣，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芳，安徽淮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凡广正，男，1980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 被告：葛陈生，男，1966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 被告：凡标，男，1971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照丹，安徽省颍上县红星镇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工作者。 原告秦春明与被告安徽省颍上县现代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现代公司）、凡广正、葛陈生、凡标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31日作出（2019）皖1226民初5762号民事判决。秦春明不服该判决，向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6日作出（2020）皖12民终63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20年7月20日、2020年8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秦春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敏，被告现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佩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芳，被告凡广正，被告凡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照丹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葛陈生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秦春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现代公司、凡广正、葛陈生、凡标向秦春明支付工程款434816元及利息42914元（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7年7月1日计算至本息付清止，暂计算至起诉之日）；2.案件受理费由现代公司、凡广正、葛陈生负担。事实和理由：现代公司承建颍上县慎城镇保丰区过渡安置房工程，其将该工程分包给凡广正，凡广正将该工程分包给葛陈生、凡标，葛陈生、凡标又将该工程分包给秦春明实际施工。葛陈生、凡标与秦春明签订了协议，约定工程单价为180元每平方米，面积按照现场实测计算。秦春明按照约定4月份进场至5月底完工，完成了9栋安置房，其中3.6米×10.35米×12间有5栋、3.6米×10.35米×15间有4栋，施工总面积为4471.2平方米，工程总款为804816元。凡广正、凡标、葛陈生向秦春明支付37万元后，剩余工程款一直未支付。 现代公司辩称，现代公司没有和秦春明签订任何合同，双方之间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且现代公司也不是案涉工程发包方，因此现代公司没有支付工程价款的义务，请求驳回秦春明对现代公司的诉讼请求。 凡广正辩称，凡广正与秦春明没有合同关系，案涉的工程是凡广正从现代公司承包后转包给凡标的，凡广正已经将案涉工程价款支付给凡标。 凡标辩称，凡广正将案涉工程转包给凡标，凡标又将活动板房的安装分包给葛陈生。工程完成后，凡标已经支付葛陈生30万元左右，现金和转账都有，但葛陈生没有出具收条。由于凡标与秦春明没有合同关系，秦春明起诉凡标主张工程价款不应得到支持。 葛陈生未答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身份证、户籍证明、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企业信用信息查询单、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庭审笔录、竣工验收表、审计报告、付款凭证、收据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秦春明提供的证人赵某证言，结合其他证据，能够证明秦春明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对该部分证明效力予以认定；2.秦春明提供的视频材料，结合当事人陈述，能够证明现代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凡广正的事实，对其证明效力予以认定；3.秦春明提供的阜阳吕老二建材销售有限公司、阜阳天磊活动板房工程有限公司证明，与双方当事人确认的事实不符，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4.秦春明提供的银行流水，能够证明凡标向秦春明支付部分工程款的事实，对其证明效力予以认定；5.秦春明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期）及审计报告，其内容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予以认定；6.秦春明提供的电话录音，凡标未到庭质证，真实性无法核实，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5月，颍上县慎城镇人民政府与现代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颍上县慎城镇2017年拆迁过渡安置房保丰社区一、二期工程发包给现代公司施工。现代公司承包上述工程后又转包给凡广正施工。凡广正将上述工程中的活动板房安装工程分包给凡标，凡标又转包给葛陈生。葛陈生与秦春明签订《协议书》，约定：葛陈生将颍上县城北农民临时住房（岩棉彩钢瓦活动房）以包工包料（不含水电安装和地坪）分包给秦春明施工，根据现场实测面积计算，每平方米（建筑面积）为180元，每完成四栋为一次付款依据，全额付款，依此类推……。随后，秦春明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面积为4320平方米。上述工程完工后，2017年8月30日通过颍上县慎城镇人民政府组织的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2018年1月19日，颍上县审计局对案涉工程审计结果为1554862.76元（714969.24元+839893.52元）。经询问，凡标明确表示凡广正不欠付工程款。凡标、葛陈生合计支付秦春明工程款370000元。 另查明，凡广正、凡标、葛陈生、秦春明均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案涉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的效力如何确认；2.案涉工程价款如何认定；3.秦春明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一，案涉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的效力如何确认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现代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凡广正，凡广正又将其中活动板房安装工程分包给凡标，凡标又转包给葛陈生，葛陈生又转包给秦春明，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上述非法转包、违法分包行为无效。因此，葛陈生与秦春明签订的《协议书》亦属无效。 关于争议焦点二，案涉工程价款如何认定问题。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案涉活动板房面积为4320平方米，参照秦春明与葛陈生约定的施工单价，案涉工程价款应为777600元（4320平方米×180元/平方米）。秦春明在原审起诉状中自认凡标、葛陈生已付工程款370000元，又在本案中撤销上述自认，经审查，由于秦春明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撤销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的情形，因此，本院不予准许秦春明撤销上述自认。故扣除已付的370000元后，葛陈生尚欠407600元（777600元-370000元）未付给秦春明。 关于争议焦点三，秦春明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问题。 1.工程款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及第二十六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虽案涉合同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但案涉活动板房安装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秦春明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请求转包人葛陈生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剩余工程款的理由成立，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 2.利息问题。案涉工程于2017年8月30日经过竣工验收，故2017年8月30日为应付价款之日。由于双方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根据法律规定，葛陈生对下欠工程款利息应以407600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秦春明请求支付利息的理由成立，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 3.凡标、凡广正、现代公司是否承担责任问题。根据凡标陈述，其已经收到凡广正全部工程款。由于凡标未能举证证明已经向后手转包人葛陈生支付工程款的数额，其作为秦春明的中间转包人，应对葛陈生欠付秦春明工程款4076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由于现代公司、凡广正与秦春明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且凡广正收到现代公司工程款后已向凡标足额支付，不存在欠付后手转包人工程款的情况，因此凡广正、现代公司对葛陈生所欠债务不承担连带责任。秦春明请求凡标承担责任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秦春明请求凡广正、现代公司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秦春明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葛陈生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向本院提交相应证据，应视为放弃对秦春明事实主张的抗辩。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葛陈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秦春明工程款407600元及利息（利息以工程款407600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工程款支付完毕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凡标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三、驳回秦春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466元，由秦春明负担466元，由葛陈生、凡标负担8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海燕 人民陪审员  李 伟 人民陪审员  杨士武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白 雪 莫旭东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九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撤销自认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 （一）经对方当事人同意的； （二）自认是在受胁迫或者重大误解情况下作出的。 人民法院准许当事人撤销自认的，应当作出口头或者书面裁定。 特别告知： 本案标的款履行义务人将标的款汇入颍上县人民法院下列账户，并在汇款后及时联系承办法官黄海燕，电话0558-44××××5。 开户银行：中国工商银行颍上支行 开户名称：颍上县人民法院 开户账号：13×××7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