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民初4334号原告：李淑兰，女，1941年1月11日出生，汉族，北京市燕京汽车厂退休职工，住北京市西城区。原告：梁利华,男，1965年1月15日出生,汉族，北京市燕京汽车厂职工，住北京市西城区，户籍地北京市西城区。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宇，内蒙古红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梁立军，女，1966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陶然亭街道红土店社区工作者，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珊珊，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康玉，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姜馨，女，1993年5月3日出生，汉族，联想研究院职工，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立军（第三人姜馨之母），女，1966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陶然亭街道红土店社区工作者，住北京市西城区。原告李淑兰、梁利华与被告梁立军、第三人姜馨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梁利华及原告李淑兰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宇、被告梁立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珊珊、孙康玉、第三人姜馨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立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淑兰、梁利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确认位于北京市西城区红土店南里xx号楼xx门xx室房屋原告李淑兰享有4/6的份额，原告梁利华享有1/6的份额。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梁金荣和李淑兰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一子一女，分别为本案原告梁利华和被告梁立军。梁金荣于2016年5月26日死亡。2000年李淑兰与梁立军出资购买了本案的涉案房屋，并与梁立军签署了《证明》。约定涉案房屋产权证所有权人暂写女儿梁立军，但母亲李淑兰、父亲梁金荣健在之时对此房屋有处置权。因此涉案房屋实际所有权人为李淑兰、梁金荣二人共有。现梁金荣死亡，二原告请求依法确认属于其的相应份额。综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梁立军辩称，涉案房屋的登记权利人和真实权利人均系梁立军。2000年李淑兰和梁金荣共有的位于北京市海淀区紫竹院村xx号的房屋被拆迁，获得拆迁补偿款56万元。李淑兰和梁金荣为了妥善安置子女，将拆迁补偿款中的25万元赠与梁立军，20万元赠与梁利华，并叮嘱儿女将拆迁款用于各自购房。原告李淑兰在庭审中以及被告提供的录音证据中反复提及上述事实。2000年10月27日，梁立军从闫淑敏处购买了位于北京市宣武区红土店南里小区xx号楼xx门xx号房屋，并于2001年2月14日取得房屋所有权证，购买房屋的全部过程均由梁立军亲自完成，梁立军对于选择房屋具有最终决定权。（2019）京0102民初38353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事实如下：“李淑兰主张其与梁金荣已经出资为梁立军购买了西城区红土店南里xx号楼xx门xx号房屋，将来准备留给梁立军的女儿姜馨”，“梁硕主张按照李淑兰与梁立军签订的书面协议约定xx号房屋处置权由李淑兰持有，李淑兰与梁金荣商定梁立军现居住的xx号房屋留给梁立军的女儿”，“梁利华主张梁金荣在世的时候与李淑兰给梁立军购买了xx号房屋……老人表示百年后xx号房屋留给梁立军的女儿”。根据法院另案中已查明的事实可知，李淑兰、梁利华、梁硕等家庭成员均知悉且认可房屋的所有权系梁立军所有，梁立军的女儿姜馨对房屋享有继承权。故本案中原告梁利华主张其因梁金荣去世而对房屋享有六分之一的份额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2019年11月4日，梁立军在受到梁利华口头威胁后，与李淑兰签订协议书，再次书面确认购买的房屋已经赠与女儿梁立军，属于梁立军个人财产。因梁金荣去世，故协议书上没有梁金荣的签名。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李淑兰和梁金荣赠与梁立军的25万元已经交付，且梁立军已经购买房屋并登记在个人名下。李淑兰与梁金荣的赠与梁立军的债权行为已经履行完毕，且不可撤销。原告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案房屋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首先，本案房屋可以上市交易流通，李淑兰和梁金荣均有权购买，并无借用梁立军名义买房的必要。房屋购买手续均由梁立军办理且持有，房屋也一直由梁立军居住，近二十年李淑兰和梁金荣从未提出过任何权利主张。李淑兰、梁金荣并未达成借名买房的合意。其次，原告主张本案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为李淑兰、梁金荣二人共有，其主张的依据为2000年梁立军和李淑兰共同出具的一份《证明》，称“房屋所有权证所有权人暂写女儿梁立军，但目前李淑兰、父亲梁金荣健在之时，对此房屋有处置权”。现梁金荣已经去世，再结合原告在（2019）京0102民初38353号案件中的陈述，上述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本案房屋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姜馨述称，现北京市西城区红土店南里xx号楼xx门xx号房屋在母亲梁立军名下，其认可该房屋所有权人为梁立军，对此无任何异议。其对上述房屋的意见与母亲梁立军一致。对《证明》的印象记不清楚，上次庭审后见过这份材料，2000年时其才七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李淑兰、梁利华向本院提交了：1.（2019）京0102民初3835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被告之间的亲属关系及梁金荣的去世时间。被告梁立军、第三人姜馨认可该证据，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2.《证明》，证明本案房屋是由原告李淑兰出资购买，暂时登记在梁立军名下，实际产权人为李淑兰和梁金荣。被告梁立军称因该份证明时间间隔很长，至今已经很久了，所以记不清了，该份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明目的不认可。第三人对该证据表示不清楚，如果涉案房屋最后给了第三人，也是与原告没有任何关系。鉴于该份证据包含原告李淑兰和被告梁立军的签名，原告李淑兰当庭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故本院向被告梁立军释明是否对该份证明的内容和签名是否为其本人书写申请司法鉴定，被告梁立军当庭表示不申请。因此，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纳；3.（2020）京0102民初528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不赡养父母，我方推断原告李淑兰于2019年11月4日与被告签订的协议书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如果本案处理涉案房屋中涉及梁金荣的份额，那么被告对梁金荣的份额应该是少分或者不分。被告梁立军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并称我方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梁立军作为子女赡养父母是应该的，而且也是实际尽到了赡养义务。第三人姜馨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并称被告已经尽到了赡养义务，原告出示这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虽然当事人均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与本案争议事项无关，且鉴于李淑兰作为本案当事人亦出庭陈述个人意见，以印证2019年11月4日所签协议书是否为其本人签署，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被告梁立军向本院提交了：1.2019年12月24日李淑兰和梁立军的通话录音及文字版本、2020年1月3日李淑兰和梁立军的通话录音及文字版本、2020年1月9日李淑兰和梁立军的通话录音及文字版本、2019年11月29日李淑兰、梁硕和梁立军的对话录音及文字版本、2020年1月12日李淑兰和梁立军的通话录音及文字版本。证明李淑兰起诉并非本人真实意思表示，李淑兰认可本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为梁立军，目前李淑兰在梁利华的控制之下。二原告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但证明目的不认可。第三人认可该组证据。经本院当庭询问，原告李淑兰表示提起本案诉讼是其本人真实意愿，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2.2000年10月27日梁立军和北京京房成业投资顾问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预订协议、2000年10月27日北京京房成业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出具收取4700元的收据、2000年10月27日闫淑珍和梁立军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2000年10月27日闫淑珍和梁立军签订的补充协议、2000年11月22日章卉（闫淑珍女儿）出具购房款收条、2000年11月14日北京市宣武区房屋土地管理局和梁立军签订的北京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2000年11月14日北京市宣武区房屋土地管理局出具收取土地出让金的收据、2000年11月22日北京市宣武区房地产交易所出具收取契税和手续费的收费票据、2001年1月11日北京市宣武区房地产测绘所出具收取房产测绘费的收费票据、2001年2月27日登记发证事务所出具收取登记费、工本费和印花税的收费票据、2001年2月14日北京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颁发景房权证宣私字第XX**房屋所有权证，证明梁立军为本案房屋的登记权利人和真实权利人。二原告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但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二原告称证明中写到了房屋所有权人是暂写女儿梁立军，但母亲李淑兰、父亲梁金荣健在之时，对房屋有处置权，因此本案房屋实际是李淑兰和梁金荣共有。第三人认可该组证据。鉴于当事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3.2019京01**民初38353号民事判决书、2019京01**民初38353号案件的开庭笔录，证明李淑兰、梁利华等家庭成员均认可本案房屋所有权人为梁立军，姜馨享有继承权。二原告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但证明目的不认可，并称判决书中李淑兰主张是将本案房屋将来准备留给梁立军的女儿姜馨，梁利华也同样表示了李淑兰给梁立军购买本案房屋，梁利华在该份判决书当中并未明确表示该房屋属梁立军所有，只是阐述李淑兰出资为梁立军购房的一个事实。李淑兰表示其与梁金荣将来就本案房屋准备留给梁立军的女儿姜馨，但该份判决书中仅有李淑兰的陈述，并未有梁金荣的陈述。李淑兰目前健在，其本人也提起了本案诉讼，本案房屋所有权人依然是李淑兰和梁金荣。第三人认可该组证据。鉴于当事人对改组证据真实性认可，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纳；4.2019年10月25日梁利华和梁立军的通话录音及文字版本、2019年11月4日李淑兰和梁立军签订的协议书，证明梁利华通过电话威胁梁立军收回涉案房屋，为避免纷争，李淑兰和梁立军签订协议书再次确认梁立军为涉案房屋所有权人。二原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告李淑兰承认协议是其本人与梁立军签署，原告梁利华称房屋属于李淑兰和梁金荣夫妻共同财产，李淑兰没有单独的处分权。第三人认可该组证据。鉴于当事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认可，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纳；5.2015年11月21日李淑兰和梁立军的通话录音及文字版本、2016年10月23日李淑兰和梁立军的通话录音及文字版本、2020年5月10日李淑兰和梁立军的对话录音及文字版本，证明李淑兰、梁金荣2000年将拆迁款分别赠与梁利华、梁立军，并叮嘱子女购房。二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并称被告提交的这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第三人认可该组证据。鉴于当事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纳；6.2020年5月11日李淑兰和梁立军的对话录音及文字版本，证明截止开庭之前，李淑兰仍表示本次诉讼并非本人真实意思表示。二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第三人认可该组证据。经本院当庭询问，原告李淑兰明确表示提起本案诉讼是其本人真实意愿，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本院向当事人出具自北京市西城区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调取的房屋档案。当事人对该证据均认可，无异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梁金荣与原告李淑兰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一子一女，分别是本案原告梁利华和被告梁立军。第三人姜馨系被告梁立军之女。梁金荣于2016年5月26日去世。2000年10月27日，梁立军（甲方）与北京京房成业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北京京房成业投资顾问有限公司房屋预订协议》，主要内容为：“乙方向甲方提供物业信息，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本着平等、自愿、公平的原则就甲方订购物业事宜，特订立本协议，以便共同遵守：一、物业基本情况，1.1物业位置：北京市宣武区（县）红土店南里小区xx号楼xx,门xx号。1.2物业面积：建筑面积57.4平方米，使用面积43.5平方米（以房屋所有权证为准）。1.3物业类型：已购公房。1.4房屋所有权证号：宣更成字第**。1.5该物业有待于腾空。二、物业价格，2.1该物业甲方购买价为人民币贰拾叁万元整（大写）。2.2甲方自愿预订该物业，并向乙方支付定金，人民币肆仟柒佰元整（大写）。……”2000年11月22日，北京京房成业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为梁立军开具定金收据。2000年10月27日，卖方闫淑珍（甲方）与买方梁立军（乙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主要内容为：“甲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办法》以及北京市有关开放二级市场的相关规定，通过购买方式已取得座落于区（县）的房屋所有权证，产权证号为宣更成字第XXXX号。经北京市房屋土地管理局核准，该物业符合上市标准。乙方自愿购买甲方房屋，房屋用途为居住。甲方出售该房屋时亦同意将该房屋已分摊的土地使用面积和土地使用期限转让给乙方。双方经协商，就上述房屋的买卖事宜，订立本契约。第一条：双方同意上述房屋售价为每建筑平方米人民币（大写），房款合计贰拾叁万元（大写）。230000（小写）。第二条：双方同意在本契约签订后，依各自与北京京房成业投资顾问有限公司签订的《订购房屋预订协议》和《房屋委托销售合同》的约定结付购房款。第三条：甲方同意在立契成功后三日内将房屋交付给乙方，交付时房屋产权过户手续已完毕。……”同日，梁立军与闫淑珍签订《补充协议》，内容为：“梁立军自愿购买闫淑珍位于宣武区红土店南里xx号楼xx门xx号之房产。梁立军于上述房产立契当日交付闫淑珍贰拾叁万贰仟陆佰伍拾元整。同时闫淑珍将房屋及钥匙交梁立军。此补充协议与上述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具备同等效力。2000年10月27日。梁立军，闫淑珍（章卉代）。”2000年11月22日，章卉代闫淑珍向梁立军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梁立军交来房款总计人民币贰拾叁万伍仟元整。”2000年11月14日，北京市房屋土地管理局与梁立军签订《北京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当日，梁立军依照该合同约定向北京市宣武区房屋土地管理局交纳北京市宣武区红土店南里小区xx号楼xx门xx号房屋的土地出让金6900元。2000年10月27日，梁立军写下《证明》，并由李淑兰、梁立军二人签字确认。该《证明》内容为：“现梁立军的母亲李淑兰用海淀区紫竹院村xx号房屋拆迁款25万元整，购置宣武区红土店南里xx号楼xx门xx号二居室一套，房屋产权证所有权人暂写女儿梁立军，但母亲李淑兰、父亲梁金荣健在之时，对此房屋有处置权，如此房未另作处置，那么女儿梁立军将来必须把此房留给我的外孙女姜馨，她将来享有未来的继承权。母亲李淑兰口述，女儿梁立军代笔。”2001年2月14日，座落于北京市宣武区（现西城区）红土店南里小区xx号楼xx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登记在梁立军名下（房屋所有权证号：京房：京房权证宣私字第**019年11月4日，李淑兰（甲方）与梁立军（乙方）签订《协议书》，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李淑兰自愿同意将登记在乙方梁立军名下的北京市宣武区红土店南里xx号楼xx门xx号的二居室赠与乙方梁立军，产权属于乙方梁立军个人财产，该房屋归乙方梁立军个人单独所有。”另查，2019年，梁立军作为原告曾以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为案由将李淑兰、梁硕、梁利华起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对该案作出（2019）京0102民初3835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现已生效。在该判决书法院认定事实部分有如下记载：“李淑兰主张其与梁金荣已经出资为梁立军购买了西城区红土店南里xx号楼xx门xx房屋……”“梁利华主张梁金荣在世的时候与李淑兰给梁立军购买了xx号房屋……”。在该案2019年10月31日的庭审过程中，李淑兰称：“原告现在居住的红土店的房屋归原告之女所有，涉案房屋归被告梁硕，这是我与老伴决定的。”庭审中，当事人均认可涉案房屋的购房款及相应税费系原告李淑兰用拆迁款出资，并且李淑兰与梁立军签署《证明》之时，梁金荣在世。关于涉案房屋购买后的权利归属问题是否作出过约定，李淑兰和梁利华称：“是有约定，就是那份证明。”梁立军称：“有过约定，但是父母当时的约定是说这房子是给我买的，我认为李淑兰给钱让我自己买房。”本院当庭向梁利华、梁立军释明，是否对李淑兰的行为能力申请司法鉴定，二人均表示不申请。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本案中，二原告提交的《证明》是认定本案事实的关键证据。虽然被告梁立军无法确定《证明》的真实性，但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反证，故本院确认该《证明》系原告李淑兰与被告梁立军签署，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是二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将结合《证明》内容和具体案情对本案争议事实作出具体认定。首先，从购房主体和出资情况来看，虽然被告梁立军提交的证据显示涉案房屋的合同签订、房款支付及税费缴纳均由梁立军办理，但结合《证明》中“现梁立军的母亲李淑兰用海淀区紫竹院村xx号房屋拆迁款25万元整，购置宣武区红土店南里xx号楼xx门xx号二居室一套”的内容可知，涉案房屋的真实购买人应为原告李淑兰，且购房款系李淑兰用拆迁款出资支付。故本院对被告梁立军主张的涉案房屋的购房款系原告李淑兰对其的赠与，涉案房屋系其个人所有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其次，从涉案房屋的权属约定和使用目的来看，尽管在梁金荣在世时，涉案房屋已取得房屋所有权证，所有权人登记为被告梁立军。但结合《证明》中“房屋产权证所有权人暂写女儿梁立军，但母亲李淑兰、父亲梁金荣健在之时，对此房屋有处置权，如此房未另作处置，那么女儿梁立军将来必须把此房留给我的外孙女姜馨，她将来享有未来的继承权”的内容可知，在涉案房屋在购买时，李淑兰与梁立军就权属作出过相应约定。《证明》中对涉案房屋的处置内容具有明显的遗赠性质，目的在于保障梁立军之女姜馨未来相应的权利。虽然该《证明》没有梁金荣的签署确认，但《证明》签署于李淑兰与梁金荣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内容涉及二人对涉案房屋有权处置。综合考量涉案房屋的出资及《证明》签署时梁金荣在世情况，加之当事人当庭陈述认可梁立军与父母就涉案房屋权属问题存有约定的情形，故该《证明》应认定为李淑兰与梁金荣夫妻二人共同意思表示为宜。因此，李淑兰与梁金荣作为父母与女儿梁立军之间就涉案房屋的权属和使用作出了具体约定即暂借梁立军名义购买涉案房屋，李淑兰与梁金荣健在时对涉案房屋享有处置权，如未作其他处置，则涉案房屋留给外孙女姜馨。此外，梁立军向本院提交的相关录音资料及本院作出的生效民事判决和庭审笔录内容显示李淑兰、梁利华确有当年父母为梁立军购房的陈述，但并未直接明确体现出涉案房屋归梁立军个人所有的意思表示。而且该部分证据形成于梁金荣去世之后，若在李淑兰与梁利华当庭否认的前提下，仅凭李淑兰与梁利华的陈述即认定涉案房屋归梁立军个人所有，则与《证明》内容明显相互矛盾。故本院对被告梁立军认为涉案房屋系父母出资为其个人购买，涉案房屋产权归其个人所有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综合本案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当庭陈述意见，本院认为涉案房屋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梁立军并非涉案房屋的真实权利人。鉴于涉案房屋系李淑兰用拆迁款出资购买，且购买和权利登记均发生在李淑兰与梁金荣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涉案房屋应为李淑兰和梁金荣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由二人共同共有较为符合生活常理。另外，李淑兰与梁立军于2019年11月4日另行签署《协议书》，约定登记在被告梁立军名下的涉案房屋由李淑兰自愿赠与梁立军，涉案房屋属于梁立军个人财产，归梁立军个人所有。虽然梁立军主张该《协议书》可证明其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但该协议内容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能产生法律效力，具体理由如下：一是根据《证明》内容，虽然李淑兰健在时对涉案房屋有权处置，其可就涉案房屋处置问题与他人达成协议，但涉案房屋系李淑兰与梁金荣的夫妻共同财产，梁金荣现已去世，梁金荣生前并未作出将涉案房屋另行处置的意思表示，李淑兰单独处置该房屋权属将对梁金荣继承人或其他权利人的合法权益造成侵害。二是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尽管李淑兰认可《协议书》由其签字，但该协议是将登记在梁立军名下的涉案房屋赠与给梁立军，内容矛盾，该赠与内容不符合赠与合同形式要件，故不产生赠与法律效力。同时另一方面，被告梁立军认可《协议书》的真实性，该《协议书》中“甲方李淑兰自愿同意将登记在乙方梁立军名下的北京市宣武区红土店南里xx号楼xx门xx号的二居室赠与乙方梁立军”的内容，可反映出其本人认可其并非涉案房屋的真实权利人。否则，被告梁立军坚持其为涉案房屋的真实权利人的抗辩意见将与其提交的《协议书》内容相悖。应当特别指出的是，涉案房屋系李淑兰与梁金荣的夫妻共同财产。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故涉案房屋的二分之一产权份额为被继承人梁金荣的遗产，另二分之一份额归原告李淑兰所有。但本案为所有权确认纠纷，与遗产继承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宜对继承范围事项直接认定处理，否则将势必侵害可能存在的其他合法权利人的合法权益。结合《证明》内容，涉案房屋的二分之一产权份额应当由原告李淑兰、梁利华、被告梁立军、第三人姜馨另行通过诉讼予以处理为宜。鉴于本案系所有权确认纠纷，本院将依法对涉案房屋的权属份额进行确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坐落于北京市西城区红土店南里小区**楼xx房屋的二分之一份额归李淑兰所有，另二分之一份额为被继承人梁金荣的遗产；二、驳回原告李淑兰、梁利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四千四百元，由原告李淑兰、梁利华负担一千七百六十元（已交纳），由被告梁立军负担二千六百四十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上诉期满之日起七日内，未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马德天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田茂盛书 记 员 林 彤书 记 员 张晓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