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民终435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大连汇盛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人民路**。 法定代表人：王家壮。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庚，国浩律师（福州）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训松，国浩律师（福州）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厦门威恳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福建）自由贸易试验区厦门片区（保税区象屿路88号保税市场大厦第三层41单元之二。 法定代表人：金旭，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峤，北京观韬中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歆，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家壮，男，1983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吉林市长春市朝阳区。 上诉人大连汇盛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连汇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厦门威恳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恳保理公司)、原审被告王家壮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2民初7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大连汇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庚、周训松、威恳保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峤、唐歆到庭参加调查王家壮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连汇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大连汇盛公司向威恳保理公司返还借款本金400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8年12月28日起至本金实际支付之日止；2、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改判驳回威恳保理公司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威恳保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案涉《借款合同》无效，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按年24%支付利息并赔偿律师费、担保费等损失，没有依据。威恳保理公司是根据福建省商务厅闽商务外资〔2015〕25号文《中国（福建）自由贸易试验区商业保理业务试点管理暂行办法》（下称“试点办法”）在中国福建自由贸易试验区设立的从事商业保理业务的公司。试点办法第六条规定，“从事商业保理业务的企业不得从事下列活动：……（二）发放贷款或受托发放贷款。”威恳保理公司作为非银行金融机构，超越审批范围违规从事放贷业务，违反金融监管规定，案涉《借款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案涉合同为民间借贷合同。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威恳保理公司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2018年末资产总值为5887.17万元。案涉借款合同金额是威恳保理公司注册资本的80%、资产的68%，显然威恳保理公司发放案涉贷款的资金来源，是融资资金。试点办法第十条规定“从事商业保理业务的企业可以通过银行和非银行金融机构和股东借款、发行债券、再保理等合法渠道融资，融资来源必须符合国家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根据威恳保理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国玉兴财（厦门）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玉兴财公司）在案号为（2019）闽02民初724号、725号、726号、727号案中的陈述和举证，威恳保理公司通过国玉兴财公司、厦门易联众金融技术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联众公司）从上海银生宝电子支付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支付公司）客户备付金账户、成都支付通新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支付公司）客户备付金账户、天下支付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下支付公司）客户备付金账户融入资金约2.77亿元，用于发放贷款。根据中国人民银行《支付机构客户备付金存管办法》第二条、第四条之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擅自挪用、占用、借用客户备付金，不得擅自以客户备付金为他人提供担保。”可知该2.77亿资金并非上述三支付公司自有资金。而易联众公司2018年12月31日总资产仅约1.8亿。易联众公司在另案中出具的《关于资金来源的情况说明》中亦承认了该资金并非其自有资金。综上可知，该2.77亿资金实为支付公司挪用客户备付金，发放贷款给易联众公司，经转贷后，由威恳保理公司发放给大连汇盛公司，讼争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因借款合同无效，相关利息、违约责任等约定亦无效，案涉借款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威恳保理公司要求大连汇盛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缺乏依据，原审判决第一项应予调整，第二、三项应予撤销。2、威恳保理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林颖圣、张曦系职业放贷人，案涉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威恳保理公司在另案中表示其实际控制人为林颖圣、张曦。林颖圣、张曦通过威恳保理公司、国玉兴财公司向大连汇盛公司等发放了多笔贷款，属于职业放贷人。林颖圣、张曦操纵资金通过①大连晟昌公司于2018年6月2日向大连汇盛公司发放贷款1.19亿元，②厦门威恳商业保理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于2019年1月3日向大连汇盛公司发放贷款0.2亿元【（2019）黑01民初1341号案件】，③威恳保理公司于2018年8月29日向大连汇盛公司发放贷款2亿元【（2019）闽02民初724号、725号】，于2018年11月28日向大连汇盛公司发放贷款0.4亿元【（2019）闽02民初722号案件】，④国玉兴财公司于2018年8月20日向大连汇盛公司发放贷款2亿元，⑤威恳保理公司向滨海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等发放贷款若干【（2018）津01民初823号案、（2018）津01民初825号案】。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3条，林颖圣、张曦及厦门威恳公司等公司属于职业放贷人，案涉借款应认定为无效。3、因《借款合同》无效，担保合同亦无效，一审法院判决王家壮承担担保责任是错误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案涉借款合同无效，故担保亦无效，王家壮对合同无效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担保或赔偿责任。4、律师费、财产保全担保费、逾期后的利息不属于约定担保范围，一审法院判令王家壮就此承担担保责任是错误的。《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不可撤销）》约定的担保范围只包括借款期限内的本金、利息、滞纳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抵押权的费用等，不包括威恳保理公司的律师费、财产保全担保费、逾期后的利息，原审判决第四项判令王家壮就威恳保理公司的律师费、财产保全担保费、逾期后的利息承担担保责任没有依据。 威恳保理公司答辩称：1、双方签署的《借款合同》事实清楚，合法有效，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构成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借款合同》经合法有效签署，符合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威恳保理公司已向大连汇盛公司实际提供借款，合同有效成立。双方之间的借款性质为正常商业往来中的熟人间建立的救急型短期借款行为，并非职业放贷行为。2018年，大连汇盛公司因其投资过于分散出现了经营危机，急需资金用于偿还金融贷款及开展新项目投资，于是向与其有常年合作的商业伙伴威恳保理公司提出了借款需求。考虑到大连汇盛公司提出的借款仅为短期融资需求，最终同意了向其提供借款。威恳保理公司向大连汇盛公司出借的资金，是威恳保理公司的关联公司取得的资金，是关联企业之间的资金调拨。威恳保理公司与大连汇盛公司之间虽然存在多笔借款业务，但实际上是为了便利大连汇盛公司在资金上的使用需求，方便操作流程而设置的。威恳保理公司在一审法院提出的多个诉讼案件，也均是以大连汇盛公司为债务人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显然不构成以借贷为业、向不特定对象提供借款的职业放贷行为，不构成违反国家金融监管法规和政策的情形，亦不属于《福建省商务厅关于印发中国(福建)自由贸易试验区商业保理业务试点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暂行办法》”）第六条第二款发放贷款的行为。大连汇盛公司提出的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司系统显示的注册资本、资产总额，仅说明威恳保理公司截至2018年12月31日资产总额的金额，不能说明威恳保理公司的出借资金系融资所得资金。在签订借款合同时，威恳保理公司不存在未清偿的银行贷款，不属于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后的高利转贷行为，也并非向其他企业借贷后转贷给借款人的牟利行为。大连汇盛公司主张威恳保理公司的出借资金系融资所得资金，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威恳保理公司未通过本案借款合同的履行非法牟利。本案所涉《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间利率为每日0.7‰，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规定的民间借贷最高利率标准基本持平。在本案中，威恳保理公司也是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向大连汇盛公司主张未付期间利息，不违反法律支持的民间借贷利率标准。2、威恳保理公司有权向大连汇盛公司主张逾期未还借款本金及利息。鉴于《借款合同》已合法有效成立，且不存在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的情形。大连汇盛公司应向威恳保理公司履行还本付息义务。3、威恳保理公司有权向大连汇盛公司主张律师费、保全担保费。根据《借款合同》第十条第2款的约定，大连汇盛公司应承担威恳保理公司因其违约造成的经济损失。同时，《借款合同》还约定了担保人的担保范围包括本金、利息、违约金以及威恳保理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法院或仲裁机构收取的费用、甲方聘请律师的费用、差旅费、调查取证费、公证费等）。而且，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威恳保理公司因大连汇盛公司违约提起本案诉讼，已实际支出律师费及保全担保费。该费用系威恳保理公司因实现债权而支出的成本，属于大连汇盛公司应当赔偿的损失。而且，近年来最高人民法院及各地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相关案例均已支持债权人因债务人逾期还款提起诉讼程序而产生的律师费、保险费等费用应当由违约的债务人来承担的诉讼请求。4、王家壮应向威恳保理公司承担《借款合同》项下债权的连带保证责任。本案中的保证人王家壮签署了《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不可撤销）》，是保证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鉴于《借款合同》为合法有效订立的合同，且无任何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导致无效的情形，《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不可撤销）》当然也不会因为《借款合同》无效而产生无效的法律后果。根据《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不可撤销）》的约定，本案中的保证人均确认“自愿向贵方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期限内的借款本金、利息、滞纳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贵方实现抵押权的费用等”。律师费与财产保全担保费，均为威恳保理公司在大连汇盛公司违约后，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额外经济损失，保证人担保范围中的“损害赔偿金”即包括该等金额。 威恳保理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大连汇盛公司偿还威恳保理公司借款本金4000万元，并按24%年利率支付自2018年12月28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大连汇盛公司支付威恳保理公司为本案承担的律师费45万元；3、判令大连汇盛公司支付威恳保理公司为本案承担的财产保全担保费45935.94元；4、判令王家壮就前述1-3项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判令大连汇盛公司、王家壮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 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11月28日，大连汇盛公司与威恳保理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本金为4000万元整，借期从2018年11月28日至2018年12月7日，借款利率为每日万分之七。合同未另外约定逾期利息及违约金，但约定因大连汇盛公司逾期支付借款本息给威恳保理公司造成其他经济损失,且违约金金数额不足弥补所受损失的,还应赔偿威恳保理公司经济损失。同日，威恳保理公司指令其分公司厦门威恳商业保理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向大连汇盛公司转账借款本金4000万元。大连汇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家壮向威恳保理公司出具《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不可撤销），承诺对大连汇盛公司向威恳保理公司《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滞纳金、违约损害赔偿金和实现抵押权的费用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两年。协议签订后，大连汇盛公司仅偿还截至2018年12月27日的利息，后续未再偿还任何借款本金及利息。为提起本案诉讼,威恳保理公司与北京观韬中茂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协议，支付律师服务费45万元。 本案诉讼过程中，威恳保理公司提起诉讼财产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依据威恳保理公司的申请作出（2019）闽02民初722号民事裁定书。威恳保理公司为此支付财产保全费5000元、财产保全担保费用45935.94元。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借款合同》《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经各方当事人盖章或签字确认，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除《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日万分之七因超出法定利率，超出部分无效以外，其他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有约束力。威恳保理公司已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向大连汇盛公司提供借款4000万元，借期至2018年12月7日。现借款期限已届满，大连汇盛公司未能依约偿还本金和利息，仅支付2018年11月28日至2018年12月27日的利息，威恳保理公司请求大连汇盛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000万元，并自动调整利率，请求按年利率24%，自2018年12月28日开始支付逾期利息至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威恳保理公司还请求大连汇盛公司支付因其违约而产生的其他经济损失，包括律师费45万元、财产保全担保费45935.94元，符合双方《借款合同》约定，予以支持。王家壮向威恳保理公司出具《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承诺对大连汇盛公司《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包括借款本金、利息、滞纳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现大连汇盛公司未能依约履行还款义务，威恳保理公司请求王家壮对大连汇盛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威恳保理公司与大连汇盛公司已就借款本金4000万元形成借贷关系，借期自2018年11月28日至2018年12月7日。现大连汇盛公司及连带保证责任人王家壮未能依约偿还借款本息，威恳保理公司请求大连汇盛公司偿还借款本息并支付因违约而造成的其他经济损失，并请求王家壮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大连汇盛公司、王家壮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开庭审理，现已查明事实，依法应当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1、大连汇盛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威恳保理公司返还借款本金400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自2018年12月28日起至本金实际支付之日止；2、大连汇盛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威恳保理公司支付因本案而承担的律师费45万元；3、大连汇盛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威恳保理公司支付因本案而承担的财产保全担保费45935.94元；4、王家壮应对大连汇盛公司的前述三项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1480元，由大连汇盛公司、王家壮负担；威恳保理公司已支付的财产保全费5000元，大连汇盛公司、王家壮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威恳保理公司支付。 二审期间，除大连汇盛公司对威恳保理公司支付律师费45万元及遗漏查明威恳保理公司经营范围外，到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认定其他的事实均没有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大连汇盛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威恳保理公司2018年度报告，拟证明：威恳保理公司注册资本5000万元，截止2018年12月31日资产总额5887.17万元；2、易联众公司2018年度报告，拟证明：易联众公司截止2018年12月31日实缴资本1000万元，资产总额18985万元，负债总额17924万元；3、资产来源统计表、威恳保理公司银行流水单、易联众公司账户交易历史、关于资金来源的情况说明，拟证明：威恳保理公司放贷资金来自国玉兴财公司、易联众公司，最终来自天下支付公司等第三方支付公司挪用客户备付金发放的贷款。 针对大连汇盛公司提供证据，威恳保理公司提出如下质证意见：1、对威恳保理公司2018年度报告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的内容与本案事实及争议焦点没有关联性，仅能说明威恳保理公司截至2018年12月31日资产总额的金额，不能说明威恳保理公司的业务情况或资金能力。2、对易联众公司2018年度报告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其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份证据仅说明易联众公司截至2018年12月31日资产总额的金额，不能说明其业务情况或资金能力。3、对资金来源统计表、威恳保理公司银行流水单、易联众公司账户交易历史、关于资金来源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其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相关证据仅说明易联众公司与天下支付公司、上海支付公司及成都支付公司存在正常业务往来合作，并由此产生资金往来流水，并不能说明易联众公司存在任何挪用客户备付金等违法违规行为。 威恳保理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中国人民银行深圳市中心支行关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协助调查的复函》、《协助调查复函》、《关于协助调查的复函》，拟证明：易联众公司与天下支付公司、银生宝公司及成都支付公司均存在正常业务往来合作，资金收入不存在违法违规情形、不存在挪用客户备用金的行为。 针对威恳保理公司提供证据，大连汇盛公司质证认为，该三份函件不能证明威恳保理公司的资金来源，虽然证据显示成都支付公司、天下支付公司、上海支付公司的支付给易联众公司的相关款项是易联众公司垫资的回款，但本质上仍是易联众公司的款项，但易联众公司年报中没有体现。因此，易联众公司的资源来源仍然需要进一步查证。相关资金应该是易联众公司通过民间借贷、金融机构贷款或者非法集资的方式募集的资金，并且提供国玉兴财公司、威恳保理公司用于借贷，本案仍然存在高利转贷和套取信用资金用于放贷的情形。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讼争《借款合同》是否有效。 本院认为，威恳保理公司与大连汇盛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威恳保理公司已经依约指示其黑龙江分公司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大连汇盛公司支付4000万元。虽然大连汇盛公司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威恳保理公司之间存在多笔借款业务，但其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威恳保理公司存在以借贷为业、向不特定对象提供借款的职业放贷行为。关于威恳保理公司提供贷款的资金来源问题，中国人民银行深圳市中心支行向一审法院出具了《中国人民银行深圳市中心支行关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协助调查的复函》、《协助调查复函》、《关于协助调查的复函》，均载明未发现成都支付公司向易联众公司转账支付款项过程中存在违规挪用客户保证金的行为，大连汇盛公司亦没有证据证明威恳保理公司存在套取金融机构资金后高利转账，因此，讼争《借款合同》不存在因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的情形。根据《借款合同》第十条第2款约定“因乙方逾期支付借款本息，给甲方造成其他经济损失，且违约金数额不足弥补所受损失的，还应赔偿甲方经济损失”，且合同还约定了担保范围包括本金、利息、违约金以及甲方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全部费用。威恳保理公司主张的律师费、保全费等系因大连汇盛公司迟延履行义务而产生的额外经济损失，大连汇盛公司应予赔偿。至于王家壮的担保责任问题，因王家壮对一审判决没有提出上诉，故该请求不属于二审案件审理范围，大连汇盛公司无权就王家壮担保责任问题提出主张。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大连汇盛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1480元由大连汇盛投资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依原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詹强华 审判员  吴莲玉 审判员  郑 唯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赵宇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