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河南省济源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9001民初7064号原告：济源德泰置业有限公司，地址：济源市天坛路与黄河路交叉口西南角。代表人：张俊豪，该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卫国，河南艳阳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河南艳阳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济源市沐源健身游泳馆有限公司，地址：济源市黄河大道与天坛路交叉口西南角。法定代表人：薛浩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殿军，济源市诚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杨中强，男，汉族，1973年5月26日出生，住济源市。被告：王亮亮，男，汉族，1981年7月21日出生，住济源市。被告：李向红，男，汉族，1974年3月4日出生，住济源市。济源市沐源健身游泳馆有限公司、杨中强、王亮亮、李向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关亦乔，山西邦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济源德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泰公司）与被告济源市沐源健身游泳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沐源游泳馆）、杨中强、王亮亮、李向红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于2017年4月28日做出（2017）豫9001民初6652号民事判决书，后沐源游泳馆、杨中强、王亮亮、李向红均不服判决，向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院于2019年6月26日做出（2019）豫96民终821号民事裁定书，将本案发回重审。后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德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卫国、李杰、被告王亮亮以及四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关亦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德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从原告所建位于天坛路××××西南角的办公用房内搬离，将所占用的房屋及所占用属于原告的健身游泳设备移交给原告；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3月9日，济源市人民法院裁定对德泰公司进行破产清算，同日指定了管理人具体负责清算工作。管理人在清算过程中了解到：沐源游泳馆在德泰公司位于济源天坛南路与黄河路交叉口西南角所建房内经营游泳健身业务，实际经营人为杨中强、王亮亮、李向红，杨中强、王亮亮持有一份与德泰公司签订的游泳馆租赁合同。法院自受理破产申请之日起直到超过二个月后，被告无人与管理人就租赁合同是否继续履行进行协商，被告也未交纳租金；管理人也未通知被告继续履行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之规定，该游泳场馆租赁合同视为解除。2017年4月13日，管理人在沐源游泳馆张贴通知，要求被告限期搬离并移交财产的，但被告迟迟未搬离，也未移交财产。被告杨中强辩称，1、原告起诉中所称的双方合同已解除，并非法律事实。原告与被告杨中强、王亮亮所签订的游泳馆租赁合同及其补充协议，依然在履行过程中。首先，原告与被告杨中强、王亮亮所签订的游泳场馆租赁合同及附属合同是基于合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其次，杨中强、王亮亮已经完全履行合同义务，按照约定支付了合同履行期限内的全部租金。根据破产法的相关规定，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才有权解除或者继续履行。本案中承租人杨中强、王亮亮已经履行完付款义务，因此，不属于破产法第18条规定的可以由管理人解除合同的情形。再次，管理人并未对被告杨中强、王亮亮以积极的方式进行通知且未对承租人以租金返还的形式进行协商。其实质上是原告已经并且持续的接受承租人支付的租金。因此仍应当属于破产管理人同意继续履行合同的情形。2、在原告诉讼请求中，其提到需要返还的健身游泳设备要在被告提交清单才能予以确认，但是实际上被告在承租游泳馆之后原告交付的游泳馆内的设备并不完善,因此为了维持正常经营，被告必须将游泳场馆的消防和设备进行维修和改造。根据双方签订的租赁协议，改造费用原本应当由原告承担，但实际上这些费用是由被告支付的，因此，相关的设备包括被告在承租后对游泳场馆进行的添附，均应当归被告所有。3、原告要求解除双方的租赁合同，是严重侵害债权人利益的行为，并且不符合破产法的价值追求，破产管理人在选择是否解除合同时，应当倾向于保留有利于或有助于提高财产价值的合同。现在济源沐源健身有限公司处于正常的经营过程中，并且有正常的盈利，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依然有继续履行的条件和必要性。出于提高破产财产价值，平衡破产程序所追求的破产公平效率和市场经济秩序、交易安全价值以及保护债权人的角度出发，也应当继续履行租赁合同。综上，原告不具有请求被告搬离移交拆除的事实和法律基础，诉讼请求并不明确，因此，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王亮亮辩称意见同被告杨中强。被告沐源游泳馆辩称，其与原告之间并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因此不能作为本案的适格主体，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其的诉讼。其余意见同上述二被告的答辩意见。被告李向红辩称意见同被告沐源游泳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提供的证据：1、沐源游泳馆的工商登记（复印件），证明沐源游泳馆是从德泰游泳馆更名而来，应当是本案的适格被告；2、管理人调查李向红的笔录，证明2014年杨中强、王亮亮和德泰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实际上是杨中强、王亮亮、李向红实际经营，该租赁合同的签订是基于李保国和上述三被告之间的借款形成的；3、提交济源市人民法院2014年4月26日对杨中强的调查笔录一份（复印件），证明沐源游泳馆系被告杨中强、王亮亮、李向红实际经营。另证明原告和四被告2014年租赁合同签订时游泳馆的设施到位，四被告只是添加了一部分衣柜和家具。还证明该租赁合同的签订是基于李保国和上述三被告之间的借款形成的；4、原告和被告杨中强、王亮亮签订的游泳馆租赁合同（复印件），证明被告杨中强、王亮亮、李向红未交纳租金，该租赁合同的形成实际系用于偿还三被告所谓的借款债务1800万元，三被告应当提供1800万元的债权凭证；5、关于搬离游泳馆并向管理人移交财产的通知书一份（附光盘），证明合同解除后，四被告一直未搬离游泳馆，管理人依法向四被告发出通知，要求限期搬离。四被告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2、3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是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原告在起诉中请求是基于双方特指原告与被告杨中强、王亮亮之间所签订的租赁合同而产生的，原告认为双方合同解除后，被告应对场馆和相应的所属于原告的设施进行返还，均是基于双方的租赁合同。而游泳场馆租赁合同的相对人是杨中强、王亮亮，基于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原告仅有权依据租赁合同对杨中强、王亮亮提起诉讼请求。因此，这三份证据材料并不能证明被告沐源游泳馆和李向红为本案的适格主体。在原告所举出的两份调查笔录中，可以得知这份租赁合同的租金是由原告所欠的借款转化而来的，因此，能够证明被告已经全额支付了租赁费用，同时在济源市人民法院对杨中强的调查笔录中显示，游泳馆的四楼由管理人暂时使用，在对李向红的调查笔录中，也体现了这一点。因此可以看出，直至2016年4月20日破产管理人对杨中强、王亮亮承租原德泰置业有限公司所有的德××游泳馆（后××为××市沐源健身游泳馆有限公司）是知晓的并且同意的，因此双方的租赁合同并未实际解除；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且合同内容明确约定了租赁合同的租金及缴纳方式，及每年人民币90万元整，20年租金共计1800万元整，由甲方即原告欠乙方的借款1800万元整折抵，因此，这份合同足以体现，被告已经全额支付了游泳场馆的租赁费用；对证据5，被告并未收到管理人所提供的这份通知，原告也无相应的证据证明该份通知书以通过合法的途径向被告送达，因此这份证据对被告是否产生效力的问题不予认可。通知书的内容，并不真实，首先游泳馆并非原告无偿提供，被告已对租赁游泳馆支付了全额的租赁费用，且被告并不存在单方占用游泳馆进行经营、单方获取收益侵害其它债权人公平受偿权利的行为，被告已经向原告足额支付了1800万元的租赁费用。四被告提供的证据：1、游泳场馆的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书，证明承租人杨中强和王亮亮已经将20年的租金共计1800万元以折抵的方式支付给原告，说明借款事实是真实存在的，且被告支付租金的义务已经履行完毕。租赁合同时间在2014年，而原告进入破产程序是在2016年，且被告已经履行完毕，因此不属于破产法第18条规定管理人有权选择解除或者继续履行合同的情形，也并非原告在庭上所说在破产过程中对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的情况。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以及租赁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的约定，被告杨中强、王亮亮对游泳场馆进行了相应的基础设施改造，并且改造费用由原告承担。2、原、被告之间的借款凭证，7张借款凭据是由原告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保国出具的，涉及借款金额共计690万元。10份承兑汇票，共计567万元，也是由原告的原法定代表人李保国出具的相应的借条，剩余608万元都是李保国借王亮亮的，是王亮亮委托郑文涛向原告履行了出借义务，都是李保国出具的借条并实际用于公司经营，证明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真实存在，这部分借款在2014年由双方约定转化为被告对原告的租金，应当视为被告已经全额支付，同时李保国系原德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以公司名义对外借款，符合民法的相关规定，视为公司对外的借款。3、九份施工合同及相应的付款凭证八份，结合证据1中的补充协议，可以证明被告在经营期间对游泳馆的基础设施，供电、供水、供热、空调等设施进行了改造、装修，并支付了相关费用，依据合同这些费用应当由原告承担，合同金额共计2393032.68元，目前杨中强和王亮亮已经垫付的费用是79万元，这部分费用依据合同应由原告承担。原告经质证认为：1、对游泳馆租赁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方向有异议。2、补充协议没有加盖公章，是否是李保国的签字，无法核实，真实性不予认可。仅凭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书无法证明原告和四被告之间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四被告应当提供2014年4月1日前借给原告公司1800万元的债权凭证及银行明细。3、2013年5月8日的两张证明真实性有异议，是否是李保国出具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从证明内容看，只能证明杨中强、李向红借给李保国个人款。关于2014年6月份之后的所谓李保国的证明及借条，不真实，不予认可。和游泳场馆租赁的约定是相互矛盾的，该合同第三条约定可以证明1800万元的债务即使真实存在，也是发生在2014年4月1日之前，不会在之后。因此2014年4月1日之后被告提供的借款证据原告有理由相信都是虚假的。4、承兑汇票无法核实真实性，李保国在相关复印件上的签字，只能证明是个人借款。且相关的承兑汇票上李保国出具的借款手续的记载，可以证明承兑汇票的借款发生在李保国和李科之间，与本案没有关联性。5、王亮亮的借款，证明借款方式在郑文涛和李保国之间，与原告没有任何关系，并且根据表格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与金额不符，被告主张不能成立。6、沐源游泳馆与相关公司之间的施工合同不认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如果合同真实存在，四被告应当提供发票原件。诉讼中，被告沐源游泳馆申请对其经营期间添附的工程及设备价值进行鉴定。本院委托河南华宇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2020年9月16日，河南华宇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豫华宇司（2020）建价鉴字第017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沐源游泳馆在经营期间添附的工程及设备总造价为2510686.68元。德泰公司质证后认为：鉴定结论中沐源明确鉴定标准，作出的251万元是依据合同造价还是依据现有价值作出的，没有明示。申请人没有提供建设施工图纸，没有提供转账依据，对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沐源游泳馆及杨中强、王亮亮、李向红质证后对鉴定结论均没有异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2、3、4，四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5，加盖有管理人印章，附有张贴通知书的光盘佐证，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1中的租赁合同，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予以认定。补充协议，没有加盖德泰公司的印章，无法确定真实性。证据2系被告与原告原法定代表人李保国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认定。证据3能够证明被告在经营期间对游泳馆的基础设施等设施进行了改造、装修，予以认定。关于鉴定结论，沐源游泳馆及杨中强、王亮亮、李向红均没有异议，德泰公司虽对鉴定结论有异议，但其并没有提供证据推翻鉴定结论，故对该鉴定结论予以认定。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4月1日，德泰公司与杨中强、王亮亮签订游泳场馆租赁合同，载明：德泰公司将位于济源市××与××交叉口西南角的德泰游泳馆出租给杨中强、王亮亮，并将该游泳馆内建设的游泳池及相关设施出租给杨中强、王亮亮。租赁期限二十年，自2014年4月1日起至2034年3月31日止。每年租金玖拾万元整，20年共计1800万元，该租金无需再向德泰公司交纳，由德泰公司欠杨中强、王亮亮的借款1800万元折抵。签订合同后，杨中强、王亮亮未实际交纳租金。2013年5月15日至2014年3月15日，李保国给李科出具借条，借承兑汇票567万元。2013年5月8日，李保国借李向红220万元，2014年6月26日，李保国借李向红50万元。2013年5月8日，李保国借杨中强180万元，2014年6月19日、6月20日、7月4日，李保国分别借杨中强30万元、20万元、190万元。2015年5月30日，李保国给郑文涛出具借条，借608万元（王亮亮称系其委托郑文涛履行出借）。2015年7月22日，沐源游泳馆成立，系德泰游泳馆更名而来，企业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时任法定代表人为杨中强。游泳馆由杨中强、王亮亮、李向红实际经营管理。2016年3月9日，本院裁定受理对德泰公司进行破产清算，同日指定了河南艳阳天律师事务所担任德泰公司管理人。2017年4月13日，管理人在沐源游泳馆大门张贴要求被告限期搬离并移交财产的通知书。沐源游泳馆在经营中改造的项目主要有：1、配电房；2、游泳馆的零星工程（男女更衣室、淋浴间）；3、游泳馆热力管道及中央空调的改造施工；4、消防工程的整改。添附的项目主要有：1、地下水池；2、三楼彩钢瓦工程；3、游泳馆零星工程（泳区、新建卫生间、游泳馆内防水工程）；4、消防工程中的喷淋系统、消火栓、火灾报警、应急照明、防排烟、高位水箱、地下泵房等系统的工程；5、水处理设备。除以上项目之外，还承担了相关的人工材料费。诉讼中，沐源游泳馆申请对其经营期间添附的工程及设备价值进行鉴定。本院委托河南华宇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2020年9月16日，河南华宇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豫华宇司（2020）建价鉴字第017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沐源游泳馆在经营期间添附的工程及设备总造价为2510686.68元。2020年8月30日，本院做出（2016）豫900民破字第1-26号决定书，决定：1、解除河南艳阳天律师事务所的管理人职务；2、指定河南英泰律师事务所担任德泰公司管理人。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以下简称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者继续履行，并通知对方当事人。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未通知对方当事人，或者自收到对方当事人催告之日起三十日内未答复的，视为解除合同。”本院裁定对德泰公司进行破产清算后，管理人于2017年4月13日在沐源游泳馆张贴通知，解除《游泳场馆租赁合同》，要求被告20日内搬离游泳馆场地并将所占用的资产移交给管理人，符合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的规定，故《游泳场馆租赁合同》已经解除。由于四被告实际占用并经营该游泳馆，故原告要求四被告从原告所建位于天坛路××××西南角的办公用房内搬离，将所占用的房屋及所占用属于原告的健身游泳设备移交给原告，理由正当，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由于原告未能提供其要求移交的财产清单，故以被告提供的主要设备清单为准。沐源游泳馆对经营期间添附的工程及设备价值进行鉴定，总造价为2510686.68元。该鉴定结论客观真实，本院予以认定。沐源游泳馆的改造、添附行为确实提高了游泳场馆的使用价值，也与游泳场馆不可分割，故根据企业破产法第四十二条的规定，该添附的工程及设备价值总造价2510686.68元应确定为公益债务。该添附的工程及设备确定为公益债务后，被告在移交时应一并将该部分财产移交给原告。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济源市沐源健身游泳馆有限公司、杨中强、王亮亮、李向红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从原告所建位于天坛路与黄河路西南角的房屋内搬离，并将所占用的房屋及属于原告的健身游泳设备移交给原告（附财产清单）以及添附的工程及设备一并移交。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四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席顺义人民陪审员  李文昌人民陪审员  邓建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王 翔附件：四被告应当移交给原告的财产清单            序号              设备名称              规格型号              单位              数量              备注                  1              游泳池              25米*50米              个              1                                2              游泳池水处理系统                            套              1                                3              男女更衣柜              木质              个              330                                4              健身设备                            个              1              健身房                  5              厨房设备                            套              1              厨房                  6              简易办公家具                                                        3楼经理室                  7              高低压配电设备                            套              1              游泳馆地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