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刑初36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男，1970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阴县。系被害人陈某2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女，1966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陈某2之母。 上列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张晓明、李冬峰，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元某，男，1967年3月17日出生于原山东省胶南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1日被监视居住，同年7月8日被刑事拘留，1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青岛市黄岛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韩某1，女，1969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系被告人李元某之妻。 辩护人苏姗，山东北极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以青检一部刑诉[202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元某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4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被害人陈某2的近亲属陈某1、王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段晓政、检察官助理褚亚男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王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张晓明、李冬峰，被告人李元某及其法定代理人韩某1、辩护人苏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元某因帮其儿子李某1及儿媳被害人陈某2（女，1991年10月生）偿还账务心生不满，2019年7月1日6时40分许，李元某误以为陈某2偷拿其钱财，在青岛市黄岛区王台镇东法家庄村102号的家中用杀猪刀捅刺陈某2胸部一刀，陈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作案后，李元某用刀割颈、捅刺腹部自杀，被送往青岛大学附属医院西海岸院区救治，公安人员在该医院将被告人李元某抓获。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李元某，宣读、出示了发破案经过、户籍证明、通话记录等书证，证人韩某1、韩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李元某的供述和辩解，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等笔录。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元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王某诉称，李元某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有死亡赔偿金人民币（下同）1089680元、丧葬费38164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254.7元，精神损失费100000元，以上共计1229098.7元。并当庭提交身份证明、家庭关系证明等证据。 被告人李元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证据无异议，但辩称不是故意杀人。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李元某无杀人故意；作案时控制能力削弱，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李元某妻子韩某1在案发后让其弟弟韩某2打电话报警，李元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行为，具有自首情节，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元某对帮其儿子李某1及儿媳被害人陈某2（女，1991年10月生）偿还账务一事心生不满。2019年7月1日6时40分许，李元某误以为陈某2偷拿其钱财，在青岛市黄岛区王台镇东法家庄村102号的家中用杀猪刀捅刺陈某2胸部一刀，陈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作案后，李元某用刀割颈、捅刺腹部自杀，被送往青岛大学附属医院西海岸院区救治，公安人员在该医院将李元某抓获。经法医鉴定，陈某2符合单刃锐器作用胸部致右肺上静脉破裂大量失血死亡。经烟台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鉴定，李元某患抑郁症，作案时实质性控制能力削弱，对本案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另查明，被告人李元某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王某造成的经济损失有丧葬费38164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254.7元，共计39418.7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黄岛分局王台派出所的受案登记表、报案记录、110接警单及查获经过证实，2019年7月1日6时48分，韩某2报警称其姐夫李元某在青岛市黄岛区王台镇东法家庄102号家中将儿媳陈某2用刀刺伤胸口。民警赶到现场，发现陈某2和李元某均已被送往青岛大学附属医院西海岸院区急诊部救治。民警即赶往医院查看，陈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李元某无大碍。经审查，李元某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2.手机通话记录截图、韩某2中国移动通信客户详单、李元某手机通话记录截图证实，2019年7月1日6时54分,李元某手机（138××××8133）呼入法善杰号码31秒。6时46分,李元某手机（138××××8133）呼入韩某2号码27秒、6时48分韩某2呼叫110，6时55分韩某2呼叫李元某手机。案发后李元某手机曾拨打韩某2、120等电话。 3.青岛西海岸新区院前急救病历、青岛大学附属医院病例、急诊抢救室监控、影像学检查报告单证实，案发后，青岛大学附属医院西海岸院区对陈某2进行抢救，后被诊断为临床死亡，以及对李元某进行救治的情况。 4.胶州市心理康复医院病历证实，2019年6月9日，李元某因精神问题到医院就诊。 5.借条、银行信用卡及储蓄卡消费交易明细证实，李某1在七家银行信用卡的套现、还款情况及三家银行的储蓄卡交易情况；李某1借款用于偿还信用卡。 6.提取笔录证实，2019年7月1日，公安人员依法提取李元某穿着的白色体恤衫和裤子。 7.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被害人陈某2及被告人李元某的身份情况。 8.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身份证明、家庭关系证明证实其所受损失情况。 （二）证人证言 1.韩某1证实，其系李元某妻子，被害人陈某2婆婆。2019年4月，其儿子李某1说他和陈某2通过信用卡透支了近20万元，偿还不上了，让李元某和其帮忙还钱。其和李元某通过向亲戚借钱把钱还上了，李元某因此得了抑郁症，认为陈某2不还钱，两人还闹过情绪。李元某平时在家坐立不安，经常说愁死了，怀疑别人要害他、看不起他。同年7月1日4时30分许，李元某精神状态又不好，在家里到处走，边走边说“愁死了”。5时30分许，李元某说“大姐夫这两天快不行了，那个钱来？”，其说“钱在那个地方放着”，李元某还是不断的念叨这个钱，走里走外的。6时20分许，其到二楼叫李某1和陈某2下楼吃饭，陈某2正好从屋里急匆匆地往外走，走在其前边接着快速下了楼梯，李某1跟着陈某2往外走，突然李某1说忘拿车钥匙了，又返回二楼西卧室去拿车钥匙，其跟着陈某2下了楼，李某1走在最后边。其走到一楼和二楼楼梯平台时，听见陈某2吆喝了一句“妈呀，囊（捅）死我了”，其接着从平台往楼下转弯走，看见陈某2倚坐在一楼楼梯直对着的储藏间门口的墙上。其吆喝李某1“快点李某1，坏了”，下到楼底见李元某坐在大厅地上，拿着刀子往自己肚子上扎，边扎边喊“愁死了，我也不想活了”。其过去用手夺他的刀子，左手的大拇指划伤了，李某1也过来夺李元某手里的刀子，后来刀子被掰断了。其用大厅桌子上一个手机先打了120，又给其弟弟韩某2、姐夫法善杰、李元某外甥田某1打了电话。后把陈某2一只胳膊搭在其脖子上半扶着她往外走，一直走到院门口处，把陈某2放在门口西侧的地上。其在院门口处吆喝邻居，邻居们听动静都过来了。120救护车到了后，把李元某、陈某2拉去了西海岸青医附院。到了医院，韩某2说他打的110。李元某用的刀是一把放在厨房杀猪刀。 2.李某1证实，其系李元某儿子、被害人陈某2丈夫。2019年7月1日5时30分，其听到楼下父母在争吵，便下楼查看。父亲李元某说其奶奶去世的人情钱被人偷了，母亲韩某1就把钱找了出来让李元某看，说钱还在，但李元某听不进去，很狂躁，到处翻东西、扔东西，就说钱是被偷了。其劝了几句便回了二楼卧室。6时10分，韩某1上楼叫其和陈某2下楼吃饭，陈某2先下的楼梯，韩某1站在楼梯上还未下楼，其回身拿完车钥匙刚出卧室走到楼梯，就听到韩某1喊其名字还有陈某2的尖叫声。其跑到一楼看到陈某2坐在地上，胸口满是血迹，韩某1倚在储藏间北侧墙边半坐在地上，用手扶着陈某2。韩某1吆喝其去夺李元某的刀子，其到客厅见李元某坐在地上用刀捅自己的肚子，其用手握住刀刃去夺刀，因地滑摔倒，这时李元某就拿刀朝着自己的脖子划。其将刀夺下，刀刃被掰断了，其双手被划伤了。李元某又用头撞地，后平躺在地上，肚子出血了，其找了条毛巾给李元某捂着肚子。期间，韩某1用李元某的手机打了120急救电话，还给韩某2等人打了电话。韩某1架着陈某2往外走，走到客厅冰箱处时二人同时摔倒在地上，韩某1起来后又抱着陈某2往外拖，一直把陈某2拖到了院子里面，邻居们听动静过来了。后120赶到把陈某2和李元某拉走了。李元某用的刀子是家里的杀猪刀。其因透支银行信用卡致无法偿还，于2019年4月25日告诉了父母，之后向亲朋借钱还上了信用卡，期间其奶奶去世，李元某因此得了比较严重的抑郁症，每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总说有人笑话他、有人要害他。得病后，李元某因琐事跟陈某2争吵过几次，俩人关系不太好。 3.韩某2证实，其系李元某内弟。2019年4月底，其姐韩某1因其外甥李某1刷信用卡欠了不少钱，向其借了6万多元现金，韩某1还向法海梅、李某5借过钱。李元某因还不上钱得了抑郁症，同年6月其带李元某去胶州市心理康复医院看病，诊断为中度抑郁。7月1日6时46分，韩某1打电话说李元某犯病了，用刀把陈某2捅伤了，让其赶紧打110报警，打120救人。其就打了120、110。 4.刘某证实，其系李元某邻居。2019年7月1日6时30分，其听到李元某家里在吵架，6时40分许，听见哎呦哎呦的声音。其到李元某家查看，见李元某一家四口都躺在地上，满地是血，李某1给李元某捂着伤口，韩某1抱着她儿媳，她儿媳已经没有动静了。韩某1说快把刀子夺出来，李某1说早夺出来了，李元某身边有一把长约10厘米的刀子。其出去找邻居打了120，十分钟后120来把李元某和他儿媳送去医院了。 5.薛某证实，其系李元某邻居。2019年7月1日6时30分许，其听韩某1在家里吆喝，李元某和韩某1经常在家里吵吵。后来出门见刘某从李元某家出来，其到李元某家门口见陈某2躺在门口地上，韩某1坐在地上抱着陈某2的头，陈某2身上有血。刘某说已经打了120。后120到了，急救人员把李元某抬上车时，其看见李元某身上都是血。 6.韩某3证实，2019年7月1日早晨，李元某家停着一辆120急救车，其过去看见李元某的儿媳陈某2躺在地上，胸部流了很多血，韩某1抱着陈某2的头，用纱布捂着陈某2的胸口，医生正在给陈某2急救。其帮忙把陈某2抬上车，见李元某也躺在车上，李某1在用纱布捂着李元某的肚子，李元某的肚子流了很多血。 7.丁某证实，其系青岛市黄岛区王台镇医院医生。2019年7月1日6时50分许，其接到出诊任务。到现场后发现大门躺着一名女性伤员，30岁左右，胸口处有外伤流血，一名50岁左右的妇女抱着伤者，其先对伤口进行了包扎，又安排中年妇女用手按住伤口。之后其进了院子，在堂屋里躺着一名50岁左右的中年男子，腹部有一处伤，一名30岁左右的男子正抱着受伤的中年男子，该中年男子比较烦躁。之后中年男子和女伤者被抬上车，路上对两名伤者进行了急救，快到青医附院时，30多岁的妇女对中年妇女说她有点胸闷，到了青医附院后，两名伤者被送到了抢救室。 8.田某1、法善杰证实，田某1系李元某外甥，法善杰系李元某连襟。2019年7月1日早上，韩某1用李元某的手机给其打电话说李元某把陈某2捅伤了。 9.管某证实，其系青岛大学附属医院西海岸院区急诊医生。2019年7月1日7时40分许，其接诊的一名女性患者陈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 10.李某2、李某3证实，其系李元某的弟弟和三姐。李元某家无家族遗传精神病史。 11.陈某1证实，其系陈某2父亲。2019年7月1日陈某2被杀害了，其与李元某接触时李元某较正常。 （三）现场勘查笔录 青岛市公安局黄岛分局的青公黄岛（刑）勘[2019]452号现场勘验检查记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青岛市黄岛区王台镇东法家庄102号李元某家。院门外西南侧距南院墙131cm、距西院墙南端260cm处的地面上在37cm×36cm范围内有擦蹭状血迹；院门外南侧距南院墙235cm、距西院墙南端313cm处的地面上在65cm×42cm范围内有擦蹭状血迹；院门外西南侧距南院墙286cm、距西院墙南端87cm处的地面上在东西长132cm、南北宽54cm范围内有滴血。李元某家正房共四间，房门位于一楼，西处房门位于由东向西数第三间南墙中部。门内该间分南北两小间，南部小间是客厅，北部小间是通二楼的楼梯间。客厅内距南墙160cm、距东墙60cm处地面上有一38cm×31cm大的血泊（照相后，棉棒擦取血迹一份）；该血泊北侧距东墙43cm处地面上在80cm×80cm范围内有擦蹭状血迹（照相后，棉棒擦取血迹一份）；该擦蹭状血迹西北侧距南墙260cm、距东墙80cm处在120cm×85cm范围内有擦蹭状血迹（照相后，棉棒擦取一份），血迹中在80cm×60cm范围内散落有5块沾有血迹的纱布及“医用脱脂纱布块”包装袋碎片。上述血泊东侧靠客厅东墙、距南墙145cm处地面上有一绿色篮子，篮子下方地面上距南墙150cm、距东墙25cm处有尖刀刀刃（照相后，原物提取），刀刃长11cm、最宽处为2.5cm，刀刃两面均沾有血迹。客厅内靠西墙南部由南向北依次放有木桌、冰箱、木桌，其中北侧木桌下方地面上距南墙185cm、距西墙30cm处有一黑框眼镜，该木桌东侧距南墙120cm、距西墙40cm处地面上在90cm×80cm范围内有擦蹭状血迹（照相后，棉棒擦取血迹一份）。客厅内靠北墙、距西墙50cm处有一120cm×80cm×76cm大的木桌，木桌上距北边缘20cm、距东边缘7cm处有一14cm×8cm×1.5cm大带“ALIVO”字样的粉色手机壳，手机壳外表面中部在2cm×1.5cm范围内沾有血迹；桌面东南部有一小米牌“MAE136”型黑色手机，手机套有一米黄色手机壳，手机壳前盖内外两面均沾有血迹；桌面南部距东边缘50cm处有一件染有血迹的卡其色女士上衣（照相后，原物提取）；木桌下方地面上有两个铁凳子及一把倒地的木椅。客厅北墙东部有一单扇木门通北侧楼梯间，该门口处距楼梯间北墙66cm、距楼梯间东墙31cm处地面上在175cm×100cm范围内有滴血（照相后，棉棒擦取一份）。楼梯间内东南部距北墙107cm、距西墙220cm处地面上在70cm×30cm范围内有一黑色女士皮包、一部粉色华为note3手机、一部黑色华为note3手机及一块抹布。楼梯间楼梯分上、下两段，上段楼梯位于楼梯间南部，共有五级台阶，由下往上数第一级台阶南部距台阶南边缘5cm、距台阶西边缘19.5cm处有一滴血（照相后，棉棒擦取血迹一份）。楼梯间东侧正对一间是杂物间，房门位于楼梯间东墙南部，是一单扇内开铝合金框玻璃门，门内侧门口处地面上有一21cm×18cm×11cm大带有“SYRINY”字样的蓝色纸袋，纸袋内放有衣服；纸袋北侧距北墙96cm、距西墙5cm处在5cm×4cm范围内有血迹（照相后，棉棒擦取血迹一份）；杂物间内距北墙80cm、距西墙67cm处地面上有一沾有血迹的木质刀柄（照相后，原物提取），刀柄长11cm、宽3cm、厚2cm，刀柄上有一截折断的刀刃，该刀刃长3.5cm，自刀柄处弯折变形。（将该刀柄上的刀刃与上述客厅内地面上的刀刃对接后，发现两者断裂缘对接吻合，为同一刀刃断裂形成）客厅东侧正对一间是东卧室，室内北部靠北墙放有一电视柜，电视柜南侧靠东墙放有一沙发，沙发西侧放有一茶几，茶几东南侧地面上距西墙159cm、距炕北边缘76cm处在51cm×30cm范围内有滴血（照相后，棉棒擦取一份）。东卧室东侧正对一间是厨房，室内靠北墙及东墙北部是一“”形的橱柜，橱柜南部西侧地面上距北墙249cm、距西墙162cm处在32cm×20cm范围内有滴血（照相后，棉棒擦取血迹一份）。 （四）鉴定意见 1.青岛市公安局黄岛分局（青）公（黄）（刑）鉴（尸）字[2019]1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根据法医检验所见，死者陈某2胸部有创口，深达胸腔，解剖见右肺上叶有创口、右肺上静脉破裂、右侧胸腔大量积血及凝血块，结合面色苍白、双眼球睑结膜苍白，分析认为死者陈某2符合右肺上静脉破裂致大量失血死亡。根据法医检验所见，死者陈某2胸部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内无组织间桥，创角一钝一锐，分析其损伤符合单刃锐器作用所致。根据法医检验所见，死者陈某2肝脾被膜破裂，肝脾周围腹腔伴有少量积血，其中肝脏周围伴凝血块，分析其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死者陈某2符合单刃锐器作用胸部致右肺上静脉破裂大量失血死亡。 2.青岛市公安局（青）公（刑）鉴（物）字[2019]1232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送检的李元某右手掌血迹、客厅西部地面上擦蹭血迹、客厅东部地面擦蹭血迹、卡其色女士外套右下摆处血迹、刀柄靠近刀身处血迹、刀刃检出的人血，与李元某唾液斑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53×1030。送检的客厅东部地面上血泊、卡其色女式外套右前胸处血迹、客厅北部地面上擦蹭血迹、楼梯台阶上滴血、刀柄底部血迹、东卧室地面上滴血、厨房地面上滴血检出的人血，与李某1口腔拭子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43×1030。送检的卡其色女式外套右口袋下方血迹、杂物间门框处血泊、楼梯间门框处滴血检出的人血，与韩某1口腔拭子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8.73×1029。送检的陈某2左乳头拭子、陈某2口唇拭子、陈某2右手指指甲拭子检出的DNA，与陈某2肋软骨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11×1029。送检的李元某左手掌血迹、李元某左前臂血迹、李元某面部血迹中检出人血，检出混合基因型，均包含李元某唾液斑、李某1口腔拭子的DNA分型。送检的陈某2左手指甲拭子、陈某2右乳头拭子均未检出人DNA。送检的陈某2阴道拭子（浅）、陈某2肛门拭子、陈某2阴道拭子（深）、陈某2宫腔拭子均未检出人精斑。李元某、韩某1是李某1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未1.03×1021。陈某1、王某是陈某2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3.25×1019。 3.烟台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对李元某精神状态与刑事责任能力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李元某，患“抑郁症”作案时其实质性控制能力削弱，对本案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4.青岛市公安局黄岛分局的青公黄岛（刑）鉴（伤）字[2019]第94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检验记录及照片证实，李元某颈部在18cn×6cm范围内多处划伤，部分划伤缝合。胸腹部在22cm×12cm范围内散在多处划伤，最长3cm，其中腹部有4.3cm、1.5cm、1.6cm缝合口。 5.青岛市公安局黄岛分局青公黄岛（刑）鉴（伤）字[2019]第94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照片证实，韩某1左手缝合口，已构成轻微伤。 6.青岛市公安局黄岛分局青公黄岛（刑）鉴（伤）字[2019]第94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照片证实，李某1双手多处缝合口，已构成轻微伤。 （五）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李元某供述，2019年7月1日凌晨，其起床后发现大衣橱内的6000元钱不见了，就怀疑是儿媳妇陈某2拿走了。6点半左右，其在厨房靠东墙的橱柜底下找了一把杀猪刀，之后在客厅转悠。这时陈某2从二楼下来，一进客厅其就上前问她“那个钱是不是你拿的”，陈某2没说话，其本想拿刀吓唬她，但一冲动就用刀捅了陈某2胸部正中间一下。韩某1抱着陈某2，其当时也不想活了，就用刀捅了自己的肚子、割了脖子。韩某1和李某1都来夺刀，在夺刀的时候把刀掰断了，夺下来的刀刃和刀柄被扔在地上，他俩的手都被划伤了。韩某1用其手机打过电话，后来家里来人了，把其和陈某2送去了医院。之前陈某2在微信上卖化妆品，进货的钱让李某1刷信用卡，卖化妆品挣了钱也不还信用卡，大约有20多万的欠款。陈某2和李某1向其和韩某1要钱，其只好去找亲戚借钱把欠款还上了，之后就得了抑郁症。平时睡不着，老觉得村里人笑话其，抬不起头来，还去胶州市精神康复中心治疗过。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后，经李元某辨认，确认青岛市黄岛区王台镇东法家庄102号自家客厅与楼梯口处就是其杀害陈某2的地方；确认自家厨房橱子底部就是其找到杀猪刀的地方。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元某因家庭矛盾，持刀捅刺被害人陈某2胸部，致陈某2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元某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成立。李元某作案时实质性控制能力削弱，对本案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依法从轻处罚，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对李元某量刑时酌情考虑。辩护人所提李元某作案时控制能力削弱，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关于李元某所提其不是故意杀人的辩解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李元某无杀人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时李元某具有实质性辨认能力，仅控制能力削弱，其对持刀捅刺胸部致人死亡应有所认识，其有杀人的故意。该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李元某妻子韩某1在案发后让其弟弟韩某2打电话报警，李元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行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韩某2报警并非李元某授意，李元某系被动到案，缺乏到案的主动性，不能认定自首，其如实供述犯罪行为系坦白，量刑时予以考虑。李元某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王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丧葬费、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的诉讼请求，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元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李元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王某人民币39418.7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 三、未遂案移送罪证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任道亮 审判员  谭士海 审判员  贾世炜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张敏 书记员赵振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