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东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23刑初44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如东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光明，男，中共党员，1972年5月29日出生于江苏省如东县，个体，住江苏省如东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8月24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如东县看守所。辩护人陈肖**，江苏祎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雪松，男，1975年11月16日出生于江苏如东县，个体，住江苏省如东县。曾因吸毒，于2014年9月17日被如东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三日；又因殴打他人，于2015年6月26日被如东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人民币500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如东县看守所。辩护人陆祎，江苏祎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琛琛。被告人袁卫东，男，1975年11月11日出生于江苏省如东县，个体，住江苏省如东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8月24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如东县看守所。辩护人刘松波，北京市炜衡（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姜小军，男，1979年3月7日出生于江苏省如东县，个体，住江苏省如东县。曾因赌博，于2014年6月17日被如东县公安局罚款人民币三百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8月24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如东县看守所。辩护人顾鑫鑫，如东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如东县人民检察院以东检一部刑诉（2020）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光明、杨雪松、袁卫东、姜小军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3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如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林焱、书记员丛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光明及其辩护人陈肖**、被告人杨雪松及其辩护人陆祎、张琛琛、被告人袁卫东及其辩护人刘松波、被告人姜小军及其辩护人顾鑫鑫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如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3年6月6日下午，被告人杨雪松为无端阻止被害人龚某承包的大巴车载客，于如东县掘港镇掘兵线一门闸附近，驾驶轿车故意强行变道，斜插至正在行驶中的大巴车前方，致使该大巴车紧急制动，两车发生碰撞，造成双方车辆受损以及大巴车上乘客被害人姜某受伤。2、2014年10月、11月间，被告人陈光明、袁卫东、杨雪松、姜小军四人共谋使用汽车拦截、围堵大门等手段，无端阻止被害人陆某出售光明牛奶，后四人先后多次至陆某位于开发区四号桥中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仓库，实施上述行为，严重影响陆某的经营。3、被告人杨雪松、包卫海、刘卫华（二人另案处理）在被告人陈光明的安排及授意下，对如东市场进行违法“稽查”，不允许他人销售光明乳业产品。2015年4月13日上午，包卫海、刘卫华于如东县掘港镇童北站世纪华联超市如东银杏加盟店，发现被害人陆某在此处销售光明牛奶，遂通知杨雪松到场，三人为无端阻止陆某销售，随意对陆某进行殴打。期间，杨雪松持甩棍殴打；包卫海用棍子将陆某的货车砸坏；刘卫华对陆某进行拖拽、殴打。后陈光明等人陆续到场并未加以制止，且对陆某进行辱骂。经鉴定，陆某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其货车财产损失价值人民币2376元。4、2015年9月29日下午，被告人陈光明为阻止被害人陆某在如东地区销售光明牛奶，至陆某的仓库，后将手机、计算器、台灯等物品砸坏，经鉴定上述物品价值人民币328元。被告人陈光明、杨雪松、姜小军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袁卫东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四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上述指控，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及相关物证、书证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光明、杨雪松、袁卫东、姜小军寻衅滋事，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部分系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其中陈光明起主要作用,杨雪松在第三节事实中起主要作用,杨雪松、袁卫东、姜小军在第二起事实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本案系共同犯罪，陈光明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节事实中，杨雪松、袁卫东、姜小军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三节事实中，杨雪松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陈光明、杨雪松、姜小军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袁卫东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四被告人均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提请本院依法分别判处。被告人陈光明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三节犯罪事实提出异议，认为该节其没有犯罪，对起诉书指控的其它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辩护人陈肖**辩护称：1、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节事实中部分证人证言缺乏真实性；2、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节犯罪事实不宜认定被告人陈光明一人为主犯，该节系四被告人共同商议后实施；3、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三节犯罪事实中被害人陆某的货车被损毁价值鉴定持异议，损失数额尚未达到构罪标准，且该节陈光明无共同犯罪故意，其在该节中不构成犯罪；4、起诉书指控的第四节事实中陆某损失数额尚未达到构罪标准；5、陆某对事件发生存在过错，且陈光明犯罪主观恶性不大，具有自首、认罪认罚情节、系初犯、无前科劣迹，日常表现好，建议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杨雪松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未提出异议。辩护人陆祎、张琛琛辩护称：1、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节事实中被害人姜某的受伤与被告人杨雪松的行为没有必然联系；2、被害人陆某对事件发生存在过错，杨雪松犯罪属于私力救济不当，犯罪主观恶性不大，具有坦白、认罪认罚情节，建议从轻处罚。被告人袁卫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未提出异议。辩护人刘松波辩护称：被害人陆某对案件发生存在刑法意义上过错，且被告人袁卫东犯罪主观恶性不大，具有坦白、认罪认罚情节、系从犯、无前科劣迹，又系企业主，建议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姜小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未提出异议。辩护人顾鑫鑫辩护称：被害人陆某对事件发生存在刑法意义上过错，且被告人姜小军系从犯、初犯、无前科劣迹，具有坦白、认罪认罚情节，建议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1、2013年6月6日下午，被告人杨雪松无端阻止被害人龚某承包的大巴车载客，于如东县掘港镇掘兵线一门闸附近，驾驶轿车故意强行变道，斜插至正在行驶中的大巴车前方，致使该大巴车紧急制动，两车发生碰撞，造成双方车辆受损以及大巴车上乘客被害人姜某受伤。2、被告人陈光明、袁卫东等人共同出资成立如东天福贸易有限公司，取得了光明牛奶在如东地区的经销权。2014年10月、11月间，被告人陈光明、袁卫东、杨雪松、姜小军四人共谋使用汽车拦截、围堵大门等手段，无端阻止被害人陆某（原如东地区光明牛奶经销商）出售光明牛奶，后四人先后多次至陆某位于开发区四号桥中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仓库，实施上述行为，严重影响陆某的经营。3、被告人杨雪松及包卫海、刘卫华（二人已另案判决）在被告人陈光明的安排及授意下，对如东市场进行违法“稽查”，不允许他人销售光明乳业产品。2015年4月13日上午，包卫海、刘卫华于如东县掘港镇童北站世纪华联超市如东银杏加盟店，发现被害人陆某在此处销售光明牛奶，遂通知杨雪松到场，三人无端阻止陆某销售，随意对陆某进行殴打。期间，杨雪松持甩棍殴打；包卫海用棍子将陆某的货车砸坏；刘卫华对陆某进行拖拽、殴打。后陈光明等人陆续到场并未加以制止，且对陆某进行辱骂。经鉴定，陆某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其货车财产损失价值人民币2376元。4、2015年9月29日下午，被告人陈光明为阻止被害人陆某在如东地区销售光明牛奶，至陆某的仓库，将陆某的手机、计算器、台灯等物品砸坏，经鉴定上述物品价值人民币328元。被告人陈光明、杨雪松、姜小军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袁卫东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四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另查明，被告人陈光明曾于2019年4月9日、4月18日主动向如东县掘港街道纪委和如东县公安局城南派出所反映与被害人陆某发生纠纷的情况（提交城南派出所情况说明一份、调查笔录一份），对此如东县公安局（提供情况说明及调查笔录各一份）认为陈光明虽主动到公安机关，但未如实供述其违法犯罪事实。另陈光明曾在2020年新冠疫情防疫抗疫期间，向敬老院、防疫卡口、孤寡老人等捐赠牛奶，获得有关部门表扬（提交捐赠证明、感谢信等证据）。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陆某、龚某、姜某的陈述笔录；证人徐昊、王某、田某等人的证言笔录；如东县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如东县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及抓获经过、立案决定书、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情况说明；如东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意见；如东县公安局调取的行政处罚决定书、银行账户流水、光明乳业股份有限公司常温营销中心跨区域销售管理制度、光明乳业股份有限公司UHT事业部经销合同；四被告人的户籍证明及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笔录；四被告人在审查起诉阶段有律师在场时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如东县公安局城南派出所情况说明、如东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调查笔录；捐赠证明、感谢信等证据证实，并经庭审质证、审核，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陈光明的辩解、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辩护人陈肖**提出的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节事实中部分证人证言缺乏真实性的辩护意见。经查，该节事实中，相关证人证言之间稳定一致，与被告人杨雪松的供述、被害人姜某的陈述相互印证，能够作为定案证据，足以证明该节事实。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辩护人陈肖**提出的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节犯罪系四被告人共同商议后实施，不宜认定陈光明一人为主犯的辩护意见。经查，陈光明与袁卫东等人共同出资成立如东天福贸易有限公司，陈光明在公司日常经营、人员、财物管理等方面居于核心地位，其他三名被告人均听从其安排、管理。在该节犯罪事实中，陈光明既是犯意的主要提起者也是具体实施者，其他三名被告人均系实施者。根据四被告人在该节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大小，应认定陈光明为主犯，杨雪松、袁卫东、姜小军为从犯。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被告人陈光明及辩护人陈肖**提出的起诉书指控的第三节犯罪事实中陈光明无共同犯罪故意，其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在该节犯罪中并未指控陈光明参与共同犯罪，仅对陈光明安排和授意被告人杨雪松及包卫海、刘卫华对如东东片区光明牛奶市场进行违法稽查，对杨雪松等人暴力殴打被害人陆某的行为未加制止，还对陆某横加辱骂等违法行为作为量刑情节考虑。同样，辩护人陈肖**提出的起诉书指控的第四节犯罪事实中被害人的损失尚未达到构罪标准的辩护意见，公诉机关亦未将该节单独作为犯罪事实起诉，仅作为被告人量刑情节考虑。故对此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4、关于辩护人陈肖**提出的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三节犯罪事实中被害人货车被损毁价值鉴定持异议，且损失数额尚未达到构罪标准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重新鉴定意见以案涉车辆损毁日期为价值鉴定基准日，原厂正品零件价格为鉴定参照，最终案涉车辆损毁价值鉴定为人民币2376元，鉴定结论论证解释较原鉴定意见更为客观，具有信服力，损失数额已达构罪标准，可以作为定案证据。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5、关于辩护人陆祎、张琛琛提出的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节事实中被害人姜某的受伤与杨雪松的行为无必然联系的辩护意见。经查，杨雪松因载客生意问题与龚某发生纠纷，杨雪松驾驶轿车突然强行斜插至正常行驶的龚某的大巴车前方，致使大巴车紧急刹车，避让不及两车发生碰撞，致使最前排被害人姜某头部撞上挡风玻璃受伤，在案证据能够证实姜某的受伤与杨雪松的行为之间有因果关系。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6、关于辩护人陈肖**提出的被告人陈光明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如东县公安局补充证据证明，陈光明虽曾在如东县公安局对该案立案侦查前到侦查机关反映情况，但并未如实供述其违法犯罪事实，不能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7、关于各辩护人分别提出的，被告人陈光明犯罪主观恶性不大、具有认罪认罚情节、系初犯、无前科劣迹、日常表现好，建议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杨雪松犯罪主观恶性不大、具有坦白情节、且认罪认罚，建议从轻处罚；被告人袁卫东犯罪主观恶性不大、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且认罪认罚，建议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姜小军犯罪主观恶性不大、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且认罪认罚，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综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四被告人寻衅滋事，破坏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均具有一定主观恶性，判处缓刑不符合罪责刑相适应原则，本院不予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与庭审查证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8、关于各辩护人均提出的被害人陆某恶意倾销牛奶，对案件起因负有责任，具有刑法意义上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我国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各经营主体地位平等，依法享有自主经营合法贸易的权利。陆某原系光明牛奶如东地区经销商，其为消化库存，以略低于市场价格向商户销售光明牛奶，不属于不正当竞争行为，不违反法律政策规定。本案四被告人采用汽车拦截、堵大门方式，阻止陆某销售光明牛奶，构成寻衅滋事犯罪，陆某在本案中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光明、杨雪松、袁卫东、姜小军寻衅滋事，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本案第二、三节犯罪均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陈光明在第二节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杨雪松在第三节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均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杨雪松、袁卫东、姜小军在第二节犯罪事实中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杨雪松、袁卫东的作用大于姜小军，依法均应当分别从轻处罚。被告人袁卫东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光明、杨雪松、姜小军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均系坦白，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四被告人均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并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均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杨雪松有吸毒以及殴打他人劣迹，被告人姜小军有赌博劣迹，均可以酌定从重处罚。如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光明、杨雪松、袁卫东、姜小军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提请对四被告人分别依法判处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陈光明在取保候审期间多次向敬老院、防疫卡口、孤寡老人等捐赠牛奶，获得有关部门表扬，虽不构成立功，但可证明其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可在量刑时酌情考虑。四被告人在庭审中均自愿认罪，均可酌定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光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24日起至2022年1月16日止。）被告人杨雪松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6日起至2020年11月20日止。）被告人袁卫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24日起至2021年5月17日止。）被告人姜小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24日起至2021年6月1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虞苏建人民陪审员  罗张琴人民陪审员  李 琴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汪桂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