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韶山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382民初893号 原告：湖南天元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熙春路。 法定代表人：刘志军。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明光，广东禅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湖南湘潭销售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县易俗河镇新107国道西侧（海棠路457号）。 法定代表人：赵建航。 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湖南销售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中路二段106号湘豪大厦18楼。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小鹏，湖南纲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小兵，湖南纲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安德路16号。 法定代表人：王宜林。 被告：湖南中油管道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中路二段106号13楼。 破产管理人：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德，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寅罡，男，1992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桂东县。 被告：陈科斌，男，1960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 2017年11月22日，原告湖南天元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元公司）为与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湖南湘潭销售分公司（以下简称湘潭销售公司）、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湖南销售分公司（以下简称湖南销售公司）、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石油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被告湖南销售公司申请追加湖南中油管道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油管道公司）、陈科斌为共同被告，审理中，因发现中油管道公司的破产案件在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长沙中院）审理中，本院于2018年2月24日裁定移送长沙中院。2018年10月26日，经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本案由本院继续审理。本院于2019年1月15日重新立案后，同年5月17日作出驳回起诉的裁定。天元公司不服，经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裁定撤销本院裁定，指令本院继续审理。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明光，被告湘潭销售公司、湖南销售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小鹏，被告中油管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德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中石油公司、陈科斌经本院开庭传票传唤未到庭，依法缺席审理。诉讼中，因对工程款数额存在争议，天元公司申请评估鉴定，本院委托深圳市鹏信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以下简称鹏信公司）进行评估、鉴定，对鉴定意见,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组织质证，天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明光，湖南销售公司、湘潭销售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小鹏，中油管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寅罡到庭参加。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天元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湘潭销售公司支付原告湘潭韶光加油站拖欠的工程款本金2783385.49元及赔偿损失2790174元，合计5573559.49元（赔偿损失计至2017年11月14日，并继续以2783385.49元为基数，按0.1%/天计算损失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2、判令被告湖南销售公司、中石油公司共同承担清偿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湘潭销售公司、湖南销售公司、中石油公司承担。 事实和理由：2012年5月16日，被告湘潭销售公司将湘潭韶山韶光加油站发包给原告湘潭市潭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2年12月14日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核准变更登记原告为天元公司），合同约定案涉工程造价“暂估价80万元，实际造价按时结算”。天元公司于2013年3月14日将案涉工程竣工并交付验收合格，按工程实际开支，除已经支付的731530.35元外，湘潭销售公司还应支付2783385.49元。按合同约定，湘潭销售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因湘潭销售公司隶属于湖南销售公司，湘潭销售公司、湖南销售公司是被告中石油公司的分公司，其民事责任应当由湖南销售公司、中石油公司共同承担。 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原告向法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原告身份信息证明，拟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和原告承建加油站的资质；被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及其隶属关系；2、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韶光加油站报建资料，拟证明原告为案涉工程的承包人和实际施工人，被告湘潭销售公司是建设单位和发包人，以及合同的约定；3、中石油湘潭韶山韶光加油站工程备案资料、备案证，拟证明原告承建的韶光加油站于2013年3月14日通过验收合格；4、结算书，拟证明韶光加油站工程款金额；5、收条、确定控制点和第一次工程联系会议纪要、图片，拟证明原告结算书、钥匙已经交给湘潭销售公司工作人员张杰签收；6、授权委托书2份、审批表、委托付款协议、情况说明、合同协议书，拟证明陈科斌是湘潭销售公司、湖南销售公司的委托代理人；7、确认书，拟证明沈名旗是原告任命的承建韶光加油站的项目负责人；8、报警案件登记表，拟证明原告曾多次向湘潭销售公司、湖南销售公司追索工程款，诉讼时效处于中断状态，本案仍在有效诉讼时效期间内；9、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韶光加油站)，拟证明涉案工程项目湖南销售公司正在使用，其隶属于湘潭销售公司；10、银行交易记录、证明，拟证明湖南销售公司为涉案工程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012年12月13日)731530.65元(200万元-1268469.35元，中油管道公司韶山加气站工程款)；11、工程师证、安全员证，原告管理人员名册，拟证明沈名旗系原告的职员；12、韶山市压缩天然气加气站土方、挡土墙、围墙工程承包协议及结算核定案协议、中油管道公司韶光工程项目部开工通知书，拟证明湖南销售公司支付200万元中的1268469.35元是沈长生承包的加气站土方工程的款项。 被告湘潭销售公司、湖南销售公司共同答辩称：1、答辩人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建设施工合同关系，原告无权向答辩人主张工程款；2、被告公司是从中油管道公司和陈科斌手中收购的案涉加油站；3、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4、其已支付了900万元合同款，无须再支付任何合同款项；其向韶山市大洋机械设备厂支付的200万元，系案涉加油站工程款，原告称其获取731530.35元没有依据。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应当驳回。 被告湘潭销售公司、湖南销售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法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3、韶国用（2012）第1××7号国土使用权证、《韶山市建设项目核准（备案）预审表》、《湖南省新建加油站（点）申请表》、《关于请求调整韶光加油加气站规划红线的报告》，拟证明中油管道公司才是韶光加油站建设工程的唯一合法发包主体；14、《授权委托书》、《加油站开发建设合同》、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湘民终365号民事判决，拟证明陈科斌系中油管道公司代理人，代表该公司与湖南销售公司签订的《加油站开发建设合同》应为收购合同，即中油管道公司作为建设方完成建设后，由湖南销售公司进行收购；15、韶光加油站付款明细及代付款证明，拟证明湖南销售公司依《加油站开发建设合同》及陈科斌申请而付款，已支付900万款项，同时未与原告建立合同关系；16、《关于将韶山市韶光加油站变更为中国石油韶山市韶光加油站的报告》、成品油经营许可证、韶光加油站实物资产交接明细表，拟证明中油管道公司将加油站证照交接办理至湖南销售公司名下，现湘潭销售公司取得成品油零售经营许可证；17、《破产债权申报书》，拟证明中油管道公司已于2014年6月4日被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破产。韶光加油站仍有3.04亩土地在中油管道公司名下湖南销售公司无权取回。 被告中油管道公司答辩称：其并非韶光加油站承包方，无须承担责任。中油管道公司没有建设资质，也没有就韶光加油站建设签订任何合同，没有参与加油站建设，没有就加油站建设收到过被告湘潭销售公司、湖南销售公司及陈科斌支付的工程款;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被告湘潭销售公司、湖南销售公司才是加油站的建设发包人,中油管道公司是加油站建设、发包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中油管道公司经营的是天然气,被告湘潭销售公司、湖南销售公司经营的是成品油,业务上没有重合,不存在参与韶光加油站的建设。 被告中石油公司、陈科斌未到庭参加诉讼、未进行答辩、未提交证据。 原告对被告湘潭销售公司、湖南销售公司的证据13项中《韶山市建设项目核准（备案）预审表》、14项中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湘民终365号民事判决的关联性持有异议，对证据16项中成品油零售经营许可证的证明目的持异议，对其余证据的三性均不予确认。 被告湘潭销售公司、湖南销售公司对原告的证据1、9无异议；对证据2、3、4、7、11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5、6、8、10、12的证明目的有异议。 被告中油管道公司对原告的证据1、2、3、9无异议，对4、5、7、8、11、12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6中授权委托书三性均无异议，证明的三性持异议，对证据10中交易记录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被告湘潭销售公司、湖南销售公司的证据13项中韶国用（2012）第1××7号国土使用权证证明目的有异议，16项内韶光加油站实物资产交接明细表的真实性不确认，对其余证据的关联性均存异议。 对以上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其他双方有异议的证据及证明目的有异议的证据，在以下的本院认为部分分析认定。 诉讼中,为确定案涉工程造价，经本院委托鹏信公司鉴定，该公司的湘利安达（潭）价鉴【2020】19号《建设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认为：依据双方无争议证据计算，确定的为2548847.85元；鉴定依据有争议的工程项目鉴定造价26.2万元（1、砌毛石挡土墙359立方米，金额约10万元，因原告证据未经质证，暂未记取；2、淤泥外运签证数量为900立方米，金额约1.2万元，因无现场测量资料，数量无法鉴定且原告在签证中没有确定运距，暂未记取；3、回填土方4000立方米，金额约15万元，因无施工前地形图及现场测量数据，数量无法鉴定，暂未记取）。 经审理查明：2011年4月18日，中油管道公司（甲方）因韶山市压缩天然气加气站土方、挡土墙、围墙工程、沿湘韶路排水管安装工程与沈长生（乙方）签订承包协议，约定由沈长生进行施工，该份协议中陈科斌、张兵辉在甲方栏下方空白处签名（非法定代表人一栏）。该工程完工后，陈科斌与沈长生于2012年5月14日签订工程结算审核定案协议，确定结算金额为1268469.35元。同日，陈科斌与沈名旗（系沈长生之子）签订委托付款协议，协议约定陈科斌委托湘潭销售公司将工程直接支付给沈名旗指定账户，并不以任何理由变更此委托协议。 2011年5月20日，中油管道公司授权委托陈科斌与湘潭销售公司就韶山市韶光加油站项目进行合作开发建设，至该项目所有相关事项全部完成之日止。 2011年9月21日，湖南销售公司与陈科斌签订加油站开发建设合同，约定由陈科斌代其开发、建设韶山市韶光加油站。 2012年5月16日，湘潭市潭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2年12月14日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核准变更登记原告名称为天元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发包人署名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湖南湘潭销售分公司，并加盖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湖南销售分公司韶光加油站项目部印章。沈名旗作为原告天元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科斌作为湖南销售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签名。合同约定：原告承建韶山韶光加油站站房、洗车房、棚架、地坪等土建工程，合同签订后原告天元公司依合同投入建设。开工日期：2012年7月7日，竣工日期：2013年1月30日，工期207天。合同价款：暂估80万元整，实际工程量按实结算。 2012年7月5日，湘潭销售公司向陈科斌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其在2012年7月5日至2012年12月5日期间内，办理韶山市韶光加油站的申报、国土及规划等相关手续和协调工作。期间，韶光加油站报建资料、备案资料中建设单位均只由湘潭销售公司签章。 2013年3月，原告自行编制中石油韶山韶光加油站结算书，拟定案涉工程竣工结算款3514916.14元。并于2013年4月13日将结算书及沈名旗手中9套加油站钥匙交给张杰。2013年5月21日，又将配电间、洗车房各两套钥匙交给张杰。上述材料及物品，由张杰（陈科斌聘请的工作人员）签收并开具收条。 再查明，韶山市公安局案件登记表显示：2013年7月15日，沈名旗因工程款未付，喊人在加油站关电，民警予以制止并联系中石油领导协调；2013年10月15日，因民工与加油站承建方工程未结账，民警出面协调；2014年4月19日，加油站施工人员与加油站承包方经济纠纷，民警要求加油站负责人出面与工人协调；2016年11月11日，加油站施工人员王强施工时，两名陌生男子将准备修建的水塔从楼上推下，造成水箱受损，并将施工工具损坏；2016年11月22日，加油站楼顶被人故意弄断，民警展开进一步调查。韶山市司法所出具情况说明：2017年2月22日,应原告请求,由我司法所主持,召开关于建设韶光加油站工程项目结算纠纷协调会议,有韶山冲派出所民警,韶山司法所人员,湘潭销售公司经理赵建行（音）、主管段杏初和法律顾问,韶润村村主任谭铁光,原告公司项目负责人沈名旗。未做会议记录，据当时与会人员回忆,主要内容有:沈名旗说韶光加油站建好,已经通过验收合格,交付给湘潭销售公司使用,但是该公司不与我公司结算,也不支付工程款,一直拖到现在,我公司不断催要工程款,该公司总是以韶光加油站的工程款应由中油管道公司和陈科斌支付为由推卸责任；赵建行陈述韶光加油站的工程款,不应该由我公司支付,而应该由中油管道公司和陈科斌支付;以沈名旗为首的施工人员,以索要工程款为由,不断地以各种方式阻止韶光加油站营业,所以,自从2013年登记成立至今,加油站一直处于停业状态,给中石油公司造成经济损失。 又查明，2012年12月13日，湘潭销售公司向原告支付200万元，关于该款项有陈科斌向湖南销售公司出具的代付款证明书：我方自愿将此笔款项，由你公司扣出并委托贵公司直接支付韶山大洋工程机械设备厂。 还查明，原告与被告湘潭销售公司在鹏信公司鉴定时，根据无争议证据计算确定的为2548847.85元；鉴定依据有争议的工程项目鉴定造价26.2万元。 本院认为：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条之“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将依法必须进行招标的项目化整为零或者以其他任何方式规避招标”规定及该法的其他条文规定，被告湘潭销售公司、被告湖南销售公司将其加油站的建设业务依法应当通过招标投标程序，向社会具有施工资质的企业进行招投标而确定，而不能通过自行与他方签订合同的方式进行建设。 二、如上所述，被告湘潭销售公司与原告天元公司经协商于2012年5月16日签订的《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系双方真实意思，但是因违反国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对合同的无效，合同双方的湘潭销售公司系国有企业，原告天元公司作为建筑企业，均应当明知国家招标投标法的规定。故本院认为双方对合同的无效具同等责任。 三、关于合同主体。湖南销售公司、湘潭销售公司认为其不是合同一方，案涉合同的责任应由中油管道公司、陈科斌负责，天元公司认为应由中石油公司、湖南销售公司、湘潭销售公司共同承担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以及授权主体，湖南销售公司、湘潭销售公司均作为委托方委托陈科斌、中油管道公司进行韶光加油站的建设，以及中石油公司的管理体系，湖南销售公司、湘潭销售公司系授权法人，可以承担其相应的民事责任。因此，中石油公司不是本案件的适格被告。再，中油管道公司、陈科斌是否应向天元公司承担民事责任，根据合同约定，其不是合同相对方，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亦不应作为本案的适格被告。湖南销售公司、湘潭销售公司与中油管道公司、陈科斌之间的资金交付与本案无关，如湖南销售公司、湘潭销售公司认为中油管道公司、陈科斌应承担民事责任，可另行主张权利。 四、关于天元公司主张的工程款本金2782285.49元。根据鉴定意见，可以确认的工程款是2548847.85元，对鉴定依据有争议的工程项目26.2万元，因天元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该事项的建设和工程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因其举证不能，对该26.2万元的内容不计入鉴定结果。天元公司认可湘潭销售公司支付了731530.35元，在核减该付款后的余欠款1817317.5元由湖南销售公司、湘潭销售公司共同向天元公司支付。同时，为鉴定，本院组织了双方对鉴定依据进行了质证，双方对案涉工程的相关文件、合同、签证等证据予以确认，故对原告提供的湘潭销售公司有异议的相关证据，以及湘潭销售公司的案涉工程证据，亦应予以认定。 五、关于天元公司主张的赔偿损失2790174元及之后的利息损失。对此，本院认为，其主张的赔偿损失是基于其认为的被告逾期付款而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以及第二项所述的合同无效责任分析，对天元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 六、关于湖南销售公司、湘潭销售公司提出的天元公司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天元公司的项目承包人沈名旗及其组织的民工多次找韶光加油站要求支付余欠款，有相关的报警记录、韶山乡司法所的证明等证据证实，湘潭销售公司的工作人员赵建行于2017年2月22日在韶山乡司法所组织协调时，陈述“以沈名旗为首的施工人员,以索要工程款为由,不断地以各种方式阻止韶光加油站营业”。因此，应当认定自案涉工程完工后，天元公司一直在向韶光加油站主张权利，至其2017年11月22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三年的法定诉讼时效，对湖南销售公司、湘潭销售公司的该意见应不予采纳。 被告中石油公司、陈科斌经本院传票未到庭，视为放弃其相应的诉讼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审理。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湖南销售分公司、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湖南湘潭销售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支付原告湖南天元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1817317.5元； 二、驳回原告湖南天元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原告湖南天元建设有限公司对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湖南中油管道燃气有限公司、陈科斌的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4503元，鉴定费用35000元，共计99503元，由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湖南销售分公司、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湖南湘潭销售分公司共同负担33168元，原告湖南天元建设有限公司负担6633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肖凯文 人民陪审员  张昊博 人民陪审员  彭 芳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法官 助理  吴通力 代理书记员  彭 旭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 第二百七十一条建设工程的招标投标活动，应当依照有关法律的规定公开、公平、公正进行。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 第四条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将依法必须进行招标的项目化整为零或者以其他任何方式规避招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