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冷水江市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381刑初54号公诉机关湖南省冷水江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段某，女，1956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冷水江市。系被害人潘某3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1，男，1981年6月23日，汉族，住湖南省冷水江市。系被害人潘某3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2，女，1983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冷水江市。系被害人潘某3之女。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伍苏明，冷水江市正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人潘斌，男，1985年5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及现住湖南省冷水江市。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2019年12月5日被冷水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冷水江市看守所。辩护人曾振飞，湖南湘都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氐星路**。法定代表人禹桂方，该公司经理。诉讼代理人肖文斌，湖南宇能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冷水江市人民检察院以冷检刑诉［202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斌犯交通肇事罪、妨害作证罪，于2020年4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段某、潘某1、潘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湖南省冷水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光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斌及其辩护人曾振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1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1、段某、潘某2的诉讼代理人伍苏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市分公司的诉讼代理人肖文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冷水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0月15日19时许，被告人潘斌持准驾车型Ｂ2驾驶证驾驶湘Ｋ×××**小型普通客车搭载其子潘某某（未达刑事责任年龄）从冷水江市转盘方向驶往潘桥乡方向，途经冷水江市七组地段时，驾车撞倒行人潘某3，致使潘某3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案发后，潘斌拨打了120急救电话，但因害怕承担法律责任，经电话与其母亲肖某（另案处理）商量后，借用他人摩托车将其妻弟段嘉伟（另案处理）接到事故现场，让段嘉伟为其顶责。当日，段嘉伟前往冷水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冒充此次事故的肇事者。其后，肖某、潘某某分别向冷水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提供虚假证言。经鉴定，被害人潘某3系生前遭受车辆碰撞摔跌，造成特重度颅脑损伤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经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被告人潘斌因安全意识不强，观察不周，遇相对方向来车灯光照射引起视觉障碍时未降低行驶速度，肇事逃逸，负事故的全部责任。2019年10月17日，被告人潘斌的母亲肖某与被害人潘某3的近亲属达成安葬协议，支付给潘某3近亲属安葬费60000元。2019年12月5日，被告人潘斌经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为了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潘斌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指使他人作为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应当以交通肇事罪、妨害作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潘斌一人犯数罪，有自首情节，还分别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被告人潘斌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诉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段某、潘某1、潘某2诉称：被告人潘斌驾驶湘Ｋ×××**小型普通客车撞倒被害人潘某3，致潘某3抢救无效后死亡。潘斌负此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潘斌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因其犯罪行为而造成的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市分公司系湘Ｋ×××**的保险人，应对潘斌所造成的损失在其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请求判令潘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市分公司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死亡赔偿金717156元，丧葬费35110元，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等20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822266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了户籍资料、企业登记信息、驾驶证复印件、行驶证复印件、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鉴定意见、机动车保险单、居住证明等证据证明。被告人潘斌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但认为其不属于交通肇事后逃逸，交通肇事应在三年以下量刑；民事方面愿意赔偿被害人家属，但无赔偿能力。被告人潘斌的辩护人辩护提出：1、潘斌不成立肇事后逃逸；2、潘斌有自首情节，系初犯，依法可对潘斌减轻处罚；3、交通费等无证据不应支持，丧葬费计算标准过高，精神抚慰金无法律依据。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市分公司辩称：1、潘斌肇事后逃逸，且找人顶罪，属于保险条款约定的“故意破坏、伪造现场、伪造证据”、“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遗弃被保险车辆离开事故现场”免责情形，保险公司对商业三者险不承担赔偿责任；2、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人口的标准计算，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无法律依据，主张交通、住宿、误工费等2万元过高。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15日19时许，被告人潘斌驾驶湘Ｋ×××**小型普通客车搭载其子潘某某（未达刑事责任年龄）从冷水江市驶往潘桥乡方向，途经冷水江市七组地段时，撞到行人潘某3，致使潘某3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案发后，潘斌拨打了120急救电话，但因害怕承担法律责任，经电话与其母亲肖某（另案处理）商量后，决定让其妻弟段嘉伟（另案处理）顶责，遂借用他人摩托车离开，将段嘉伟接到事故现场。当日，段嘉伟前往冷水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冒充此次事故的肇事者。其后，肖某、潘某某分别向冷水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提供虚假证言。经鉴定，被害人潘某3系生前遭受车辆碰撞摔跌，造成特重度颅脑损伤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经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被告人潘斌因安全意识不强，观察不周，遇相对方向来车灯光照射引起视觉障碍时未降低行驶速度，肇事逃逸，负事故的全部责任。2019年12月5日，被告人潘斌经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1、户籍资料，证明当事人的基本情况。2、同案人肖某的供述，证明她系潘斌的母亲。2019年10月15日19时许，潘斌打电话称他驾车在地段发生了交通事故，被撞的人躺在地上没动了。她担心潘斌会丢了在华新水泥厂的工作，于是要潘斌叫他的妻弟段嘉伟顶替。后她搭载兰某1的摩托车赶到事故现场，接走了潘斌的儿子。3、同案人段嘉伟的供述，证明2019年10月15日19时10分许，潘斌打电话称在水泥厂地段发生了交通事故，因害怕被吊销驾照，丢了工作，让他顶罪。不久，潘斌驾驶摩托车接他赶到事故现场，讲了事故发生情况，让他向公安机关冒充驾驶司机。随后，交警赶到现场，他站在事故车辆边上，称车子是他开的。他在被带到冷江交警大队途中，潘斌多次与他通话，详细讲了事发经过，并教他如何冒充好司机。他按照潘斌说的事发经过，在冷江交警队做了笔录。4、证人潘某1的证言，证明他系潘某3之子。事故发生在他家150米左右，潘某3回家一般系从废品厂出来沿着公路边沿往家里方向走，到家附近的公路岔路口再横过马路。5、证人段某的证言，证明她系潘某3之妻。2019年10月15日18时许，潘某3打电话称在厂里加完班就回家，不久就出了事。6、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事发当天，禾青水泥厂对面的公路上停了一台车，车前躺倒一个人。他立即拨打122电话报警。7、证人兰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10月15日晚上，他与潘斌一起在肖某家吃饭，后潘斌驾车送小孩回冷水江城区。当天19时许，他接到潘斌的电话，称驾车在禾青晨峰水泥厂地段发生了交通事故，让他驾车搭载肖某去事故现场接小孩回去。后他与肖某赶到事故现场，看见潘斌躲在小车后面不远的地方，车前躺着一个人。后他与肖某接走了小孩。次日，肖某告诉他段嘉伟顶替潘斌冒充司机的事情。8、证人兰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10月15日19时许，他驾驶摩托车途经冷水江市地段时发现潘斌的湘Ｋ×××**的车子停在马路上，潘斌称其驾车撞了人，让他将摩托车借给他回去一趟，他将车借给了潘斌，潘斌驶往方向，约20分钟左右，潘斌赶回现场，将车还给他。9、病例资料、物证鉴定书，证明潘某3系生前遭受车辆碰撞摔跌，造成特重度颅脑损伤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10、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湘Ｋ×××**号小型普通客车碰撞前刑事参考速度为50.6ｋｍ／ｈ；湘Ｋ×××**号小型普通客车前号牌变形痕迹、网擦拭破损痕迹、及其盖前端擦拭变形痕迹符合与人体接触碰撞形成。11、通话清单，证明事故发生后，潘斌与肖某、段嘉伟有多次通话记录。1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潘斌遇相对方向来车灯光照射引起视觉障碍时未降低行驶速度，肇事逃逸，应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13、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12月5日，经冷水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电话通知，潘斌主动到案接受讯问。14、尸体安葬协议书、收条，证明2019年10月17日潘斌的家属与被害人家属就潘某3尸体安葬事宜达成协议，潘斌方共支付了人民币60000元。15、现场勘察笔录、事故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证明交通事故现场情况。16、车辆查询结果单、驾驶证，证明肇事车辆信息。17、被告人潘斌的供述亦证明上述事实，并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上述证据，符合证据合法性、客观性与关联性的要求，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被害人潘某31957年5月1日出生，系农村居民。被告人潘斌的交通肇事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损失有：抢救医疗费用15731.64元，死亡赔偿金277110元、丧葬费351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等酌情确定5000元，合计382951.64元。被告人潘斌已支付潘某3近亲属安葬费60000元、支付抢救医疗费用15731.64元，共计支付75731.64元。肇事车辆湘Ｋ×××**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与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为100万元）、不计免赔率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11月16日0时起至2019年11月16日24时止。双方签订的机动车商业保险合同约定了保险人不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负责赔偿的情形，其中包括“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驾驶人饮酒、吸食或注射毒品等”、“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等免责情形。上述事实，有医疗费票据、保险单、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户籍资料等证据证明。上述证据，符合证据合法性、客观性与关联性的要求，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潘斌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且在交通肇事后逃逸，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潘斌接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潘斌赔偿了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潘斌犯交通肇事罪、妨害作证罪。经查，被告人潘斌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且事后让人顶罪。其让他人顶罪的行为虽然符合妨害作证罪的客观要件，也扰乱了司法机关正常的诉讼活动，但肇事者让他人顶罪实质上系教唆他人实施犯罪，具有事后不可罚性，且找人顶罪的根本目的是使自己逃避法律追究，本质上是一种交通肇事后的逃跑行为，不独立成立妨害作证罪，而应以交通肇事后逃逸从重处罚。公诉机关的前述指控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潘斌认可检察机关提出的二年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但在审理过程中认为其交通肇事后没有逃逸情节，意即不接受相应刑事处罚，且仅赔偿了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故对其不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被告人潘斌及其辩护人提出潘斌不属于交通肇事逃逸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潘斌有自首情节，依法应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潘斌虽有自首情节，但在肇事后逃逸，找人为其顶罪，仅赔偿被害人部分损失，未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根据其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对其自首予以从轻处罚，且不适用缓刑。对前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潘斌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潘某3死亡，给被害人造成的损失应予赔偿。被告人潘斌为肇事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保险公司应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在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交通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潘斌虽拨打120急救电话，但随即离开事故现场，找人来顶罪，应认定为肇事逃逸，且妨碍了交警部门对真实驾驶员驾驶资格以及驾驶员是否饮酒、是否存在酒驾事由等驾驶资格及驾驶状态的查证,导致无法正确界定本案驾驶员是否应承担事故责任以及保险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事实,这无形中增加了保险公司承担责任的风险和追偿的难度,其行为亦违背社会公德和公序良俗。被告人潘斌的上述行为符合商业保险合同所约定的“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等保险人免责情形,且潘斌本人也签字确认其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免责条款,故该免责条款对双方均发生法律效力,因此保险公司可据此条款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予以免责，但仍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为382951.64元，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2万元（医疗费用1万元，死亡赔偿金11万元），不足部分262951.64元由被告人潘斌承担，核减潘斌已支付的75731.64元，被告人潘斌还应赔偿18722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应按照当地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被害人在事故发生半年前，被害人一直随其子生活在上海，属于“虽为农村户口，但在城市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的情形，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但未对该主张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冷水江市，被害人系农村户口，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的标准予以赔偿。故前述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潘斌的辩护人提出刑事附带民事案件，精神抚慰金不予赔偿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了“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综上，交通肇事案件民事赔偿范围包括了精神抚慰金。故前述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潘斌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5日起至2024年6月4日止。）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市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段某、潘某1、潘某2人民币12万元，被告人潘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段某、潘某1、潘某2人民币187220元（已核减支付的75731.64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段某、潘某1、潘某2的其余诉讼请求。上述赔偿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洁人民陪审员 阳 玲人民陪审员 刘永红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刘 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财产损失”，是指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财产权益所造成的损失。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