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5刑初2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柳华贞，女，出生于1955年10月7日，汉族，文盲，农民，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泸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代雄，四川求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守芳，女，生于1978年10月4日，汉族，小学肄业，农民，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泸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罗勇，四川求索律师事务所律师。 律师助理张月，四川求索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泸检诉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柳华贞、赵守芳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欧小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柳华贞及其辩护人吴代雄，被告人赵守芳及其辩护人罗勇、律师助理张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柳华贞、赵守芳母女与被害人张某1系亲戚关系。张某1酒后多次到柳华贞家中滋事，被当地派出所治安处罚。2019年2月14日19时许，张某1醉酒后再次来到柳华贞位于江阳区××镇××村××组的家中闹事。柳华贞电话通知女儿赵守芳前往，赵守芳到达后对张某1劝诫未果。柳华贞、张某1继续发生口角纠纷，后二人相约出去“单挑”，离开时柳华贞在堂屋内拿走一根绳索。柳华贞、张某1在本组村民王某废弃的房屋院坝内发生抓扯、打斗，赵守芳随后赶到现场。在打斗过程中，柳华贞先用绳索勒紧张某1颈部，后赵守芳又取下自己所戴的围巾绕在张某1的颈部，与柳华贞一人逮住围巾一头将张某1勒死。尔后二人将张某1尸体丢弃在旁边废弃水井内。经法医学鉴定，死者张某1符合勒死。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柳华贞、赵守芳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守芳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处罚情节。被告人柳华贞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的处罚情节。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柳华贞、赵守芳对起诉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柳华贞的辩护人认为，其系坦白，激情杀人，无犯罪前科，一贯表现良好，被害人有严重过错，故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赵守芳的辩护人认为，其系初犯、偶犯、自首，有悔罪表现，其作用略次于柳华贞，其家属已赔付被害人家属丧葬费，社会危害程度相对较小，本案系邻里纠纷民间矛盾引发的激情犯罪，被害人有明显过错，综上，建议对赵守芳判处十年左右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柳华贞、赵守芳系母女关系。被害人张某1系被告人赵守芳之夫张某2之兄。近几年以来，张某1醉酒后多次到泸州市江阳区××镇××村××组××赵某1夫妇家中借故滋事，公安机关六次出警处理，其中：2018年2月21日22时许张某1在距离柳华贞房屋后较近空地烧柴，民警要求张某1立即将火扑灭并对其进行批评；2018年7月7日19时许，张某1喝酒后拿木棒到柳华贞家想打柳华贞之夫赵某1，张某1与赵某1发生抓扯，民警进行现场调解；2018年8月6日20时许，张某1酒后拿竹棒、铁铲两次到柳华贞家准备打赵某1，由于赵某1看见张某1避开而未被打到，张某1因此次寻衅滋事违法行为被处以行政拘留七日。2019年2月14日18时许，张某1醉酒后再次来到柳华贞、赵某1夫妇家借故滋事。柳华贞将张某1来滋事一事电话告知赵守芳。赵守芳到达柳华贞家中，对张某1劝告未果，柳华贞、张某1继续发生口角纠纷，后二人相约出去“单挑”，离开时柳华贞在堂屋内拿走一根绳索。柳华贞、张某1在本组村民王某废弃的房屋院坝内发生抓扯、打斗，赵守芳随后赶到现场。在打斗过程中，柳华贞先用绳索勒紧张某1颈部，后赵守芳又取下自己所戴围巾绕在张某1的颈部，与柳华贞合力将张某1勒死，将尸体丢弃在旁边废弃水井内，并将井盖盖好。数日后，张某1亲属发现张某1下落不明，寻找无果后向公安机关报失踪案。2019年5月5日，张某1之女张某5听闻传言后怀疑张某1系被柳华贞杀害，遂数次打电话质问柳华贞，柳华贞承认其杀害张某1的事实。同日19时许，张某5向公安机关报案。随后，公安机关在柳华贞家中将其抓获，柳华贞向公安机关指认抛尸地点为王某家废弃住宅旁边水井。次日上午，公安机关在该水井里打捞出张某1的尸体，其中尸体颈部缠绕尼龙绳一根、纱巾一条。同日中午，赵守芳电话投案并乘坐客车返回泸州。同月8日，公安机关在高速公路泸州收费站接到赵守芳。柳华贞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赵守芳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另查明：被告人柳华贞、赵守芳家属实际开支办理被害人丧葬事宜产生的费用；在一审期间，被告人柳华贞、赵守芳通过其近亲属赔偿被害人近亲属人民币10万元，并取得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质证确认的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归案情况说明、赵守芳电话投案自首的情况说明、拘留证、逮捕证，通话录音光盘、通话清单、提取笔录、气象证明，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证人张某5（被害人张某1之女）、张某3（被害人张某1之子）、张某2（被害人张某1之弟，被告人赵守芳之夫）、张某3（被害人张某1之妹）、张某4（被告人赵守芳、证人张某2之子）、赵某1（被告人柳华贞之夫）、李某（被告人柳华贞儿媳）、袁某、张某6、赵某2、邢某、王某、罗某、高某的证言，被告人赵守芳、柳华贞的供述，辨认笔录，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行政处罚决定书，收条、谅解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柳华贞、赵守芳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在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幅度内裁量刑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柳华贞首起犯意，赵守芳事中参与，柳华贞作用稍大于赵守芳，量刑时予以区分，不再划分主从犯。柳华贞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赵守芳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害人张某1醉酒后多次到柳华贞家中借故滋事，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后仍不思悔改，肆意欺负柳华贞、赵某1一家人，并在案发当天醉酒后再次到柳华贞家中闹事并引发本案，具有重大过错，对二被告人可酌情从宽处罚。二被告人平时表现较好，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案发后，被告人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对二被告人量刑时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决定对被告人柳华贞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赵守芳减轻处罚。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持相关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柳华贞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二、被告人赵守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柳华贞的刑期从2019年5月6日起至2030年5月5日止，被告人赵守芳的刑期从2019年5月8日起至2027年5月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程德朋 审判员  王 月 审判员  李焕庭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严梦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