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新2301刑初461号 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姚军，男，1977年4月22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专文化,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公司股东。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捕前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2015年4月21日因犯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县人民法院判处管制六个月。2018年3月22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昌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经昌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昌吉市看守所。 辩护人马德清，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同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沈建平，男，1974年11月28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中专文化,某厂厂长，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捕前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2014年9月25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昌吉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又十五日，缓刑二个月。2018年3月22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昌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经昌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昌吉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毅，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同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尉万刚，男,1978年8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茌平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捕前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2018年3月3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昌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经昌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昌吉市看守所。 辩护人孔爱东，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圆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俊良，男，1980年11月3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某公司驾驶员，户籍所在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捕前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2018年3月2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昌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经昌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20年3月21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郭新园，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同创律师事务律师。 昌吉市人民检察院以昌吉市院公刑诉（201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军、沈建平、张俊良、尉万刚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院于2019年5月29日作出（2019）新2301刑初10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姚军、沈建平、张俊良、尉万刚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2019年10月17日昌吉州中级人民法院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020年6月18日，昌吉市人民检察院以昌吉市院公刑诉（2019）7号起诉书、昌吉市院一部刑变诉（2020）4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姚军犯寻衅滋事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沈建平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尉万刚、张俊良犯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昌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姚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姚军及其辩护人马德清，被告人沈建平及其辩护人刘毅，被告人尉万刚及其辩护人孔爱东，被告人张俊良及其辩护人郭新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昌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寻衅滋事犯罪事实 2013年6月，被告人姚军向被害人谭某1借款100万元，借款到期后姚军多次索要无果。2014年1月3日，姚军与马某1（另案处理）等人一同到乌鲁木齐市新疆师范大学家属院小区内寻找谭某1住所，因未找到，姚军等人离开。次日20时许，被告人姚军带被告人尉万刚等人再次来到新师大家属院寻找谭某1住所，期间在小区内见到谭某1儿子放学回家，便尾随谭某1儿子进入谭某1家，后姚军向谭某1妻子那某1讲明来意，并提出让那某1向谭某1打电话索要欠款，约一个小时后姚军先行离开，离开时安排尉万刚等几人在谭某1家里等谭某1，直到次日凌晨1时许尉万刚等人一直未离开谭某1家，那某1拨打电话报警，民警出警后将尉万刚等人劝离。1月5日晚，尉万刚等人在那某1妹妹那某2去谭某1家时再次进入那某1家中索要欠款，那某1多次劝离无果的情况下再次报警，民警出警后将尉万刚等人再次劝离。1月6日早晨，姚军安排被告人张俊良等三人前往谭某1家替换尉万刚，期间那某1、那某2与谭某1的儿子准备离开小区，张俊良、尉万刚等人尾随至小区门口时，张俊良上前阻拦并与那某2发生争执，那某2将张俊良抓伤。期间，那某1与谭某1的儿子乘出租车离开，离开时车内乘坐一人跟随，尉万刚等人驾车尾随那某1乘坐的出租车，张俊良将此事电话告知姚军。此时，姚军在已得知谭某1请苏某出面调解还款的情况下让张俊良先行离开，尉万刚跟随那某1回到小区后也独自离开。当日，谭某1请苏某出面担保调解，谭某1与姚军在乌鲁木齐市米东区紫藤茶楼内达成还款协议，后谭某1分二次向姚军归还欠款100万元。 二、故意毁坏财物犯罪事实 2012年5月13日，新疆新天地环保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张某1与阜康市好益果蔬保鲜物流有限公司负责人杨某1签订万吨保鲜库土建基础及钢结构生产安装建设合同，工程总造价10894688元。后张某1将钢结构生产安装工程分包给被告人姚军，2012年10月该工程钢结构工程完工，在施工过程中张某1分三次向姚军支付工程款270余万，2013年2月8日阜康市好益果蔬保鲜物流有限公司向张某1支付工程款300万元，同年9月5日经工程核算，杨某1拖欠张某1工程款780万元。2014年1月20日,因杨某1一直未向张某1支付剩余工程款，杨某1、张某1、姚军等人经协商自愿签订三方还款抵债协议书，三方约定由杨某1直接向姚军支付剩余工程款1495544.4元，另约定杨某1于2014年3月31日前，将拖欠姚军、张某1的工程款全额予以支付，如逾期无法还款，杨某1以1800万元将全部不动产和其他积极财产作价给姚军、张某1，后由二人按债权比例分配，同时姚军、张某1还应归还杨某1欠玛纳斯县瑞信小额贷款公司债务。2014年6月还款期限到期后，杨某1无法偿还姚军剩余工程款，张某1对工程欠款向昌吉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姚军安排被告人沈建平带领工人将该工程中的钢结构拆毁。经鉴定，被拆毁钢结构价值5263532.79元。 被告人姚军、沈建平、尉万刚、张俊良分别于2018年3月21日、3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被告人姚军指使尉万刚、张俊良采用滋扰的手段，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破坏社会秩序,三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项、第二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姚军、沈建平故意损坏他人财物，价值5263532.79元，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姚军一人犯数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姚军、张俊良自动投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属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对二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沈建平、尉万刚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姚军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并查证属实，属立功，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姚军、张俊良自愿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姚军、沈建平具有前科劣迹，可酌定从重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姚军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至三年；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至二年六个月，二罪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至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张俊良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被告人姚军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结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以及司法部、公安部关于保护民营经济及民营企业家的司法政策精神，姚军在南疆分别投资了茂林木业、茂林房产等公司，解决了一部分工人的就业问题，出于对民营企业保护的政策，建议对姚军在量刑建议的范围内处以最低量刑。 被告人沈建平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不予认可，对指控犯罪事实辩称，1、他并不知道保鲜库有房产证。2、姚军是负责人，他是受姚军的安排在工程中负责施工安全和协调工作，去了现场后，已经询问了姚军、张某1、杨某1签订的三方协议的真实性，也咨询了律师的意见，拆除钢结构时，杨某1也在场，并没有阻止。3、他没有带工人去现场拆除保险库钢结构，公诉机关出示的工人的证言，工人他是不认识的，而且公司和施工队签订的劳务合同，跟他没有关系。4、民警到现场处理纠纷，民警没有制止，只是对他们的行为进行了警告。5、他没有故意毁坏保鲜库的目的和动机。 被告人沈建平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沈建平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对指控犯罪事实有异议。一、并不是姚军安排被告人沈建平带领工人将该工程中钢结构拆毁，应是包工头带的工人去的，沈建平是维护安全和协调，工人的行为是拆卸行为，而非拆毁行为。二、沈建平的行为不符合故意毁坏财物罪的构成要件，理由是：1、拆毁好益果蔬保鲜库的行为是众合公司的行为，不是姚军、沈建平的个人行为，不能对单位的直接负责人或者主管人员以个人犯罪论处。2、从侵犯的客体来看，本案的钢结构属于在建工程，虽然杨某1取得了房产证，但是取得房产证的手续和程序都是违法的，实际该彩钢房还没有交付给杨某1，彩钢房的所有权没有移交，按照三方协议，杨某1自愿将彩钢房作价给众合公司，众合公司按照协议约定拆卸钢结构，这种挽回自己的损失的行为是不应当认定为故意毁坏财物罪。3、沈建平没有故意毁坏财物的主观故意，沈建平作为公司的一个普通的员工，其主观目的是按照公司领导的安排，挽回公司的损失。4、从客观方面来看，沈建平已经多次确认了拆除行为的合法性，已经尽到了民事乃至刑事的风险防范的注意义务。 被告人尉万刚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不予认可，本案是因为谭某1欠钱不还引起的，他没有殴打，辱骂、恐吓谭某1的家属，没有持凶器辱骂、恐吓他人，没有强拿硬要等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认可去了谭某1的家里，应按照《治安管理处罚法》处罚。 被告人尉万刚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尉万刚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理由是，尉万刚实施的行为是达不到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主客观要件的，尉万刚两次进入谭某1家，间隔时间较短，对受害人的影响达不到情节严重或者情节恶劣，应依照治安管理处罚。 被告人张俊良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基于张俊良的羁押时间，没有具体的量刑意见。 经审理查明， 一、寻衅滋事犯罪事实 2013年6月，被告人姚军向被害人谭某1借款100万元，借款到期后姚军多次索要无果。2014年1月4日20时许，被告人姚军带被告人尉万刚等人来到新师大家属院寻找谭某1住所，期间在小区内见到谭某1儿子放学回家，便尾随谭某1儿子找到谭某1家后进入，姚军向谭某1妻子那某1讲明来意，并提出让那某1向谭某1打电话索要欠款，那某1拨打电话报警，民警出警后将姚军、尉万刚等人劝离，后姚军先行离开，离开时安排尉万刚等几人在谭某1家楼下等谭某1。1月5日晚，尉万刚等人在那某1妹妹那某2去谭某1家时再次进入那某1家中索要欠款，那某1多次劝离无果的情况下再次报警，民警出警后将尉万刚等人再次劝离。1月6日早，姚军安排被告人张俊良等三人前往谭某1家替换尉万刚，期间那某1、那某2与谭某1的儿子准备离开小区，张俊良、尉万刚等人尾随至小区门口时，张俊良尾随那某2并发生争执，那某2将张俊良抓伤。那某1与谭某1的儿子乘出租车离开，尉万刚等人驾车尾随那某1乘坐的出租车。同日，谭某1请苏某出面担保调解，谭某1与姚军在乌鲁木齐市米东区紫藤茶楼内达成还款协议，姚军通知张俊良离开谭某1家小区，尉万刚跟随那某1回到小区后也独自离开。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那某1的陈述。证实：2014年1月周五的一天，被告人姚军带8、9个人到谭某1家催要欠款，姚军在其家中呆了2个小时左右后先行离开，离开时安排其他人在其家中守着，没有命令不得离开。后那某1报警后人离开。次日3、4名男子再次来到谭某1家，那某1在门口堵着不让进房门，但被推开后进入那某1家中，当日那某1报警后上述人员离开。周日那某1与其妹妹那某2、儿子离开家时索要欠款的人员过来拦着他们，那某2和他们撕扯起来，她准备过去帮忙，那某2让她和儿子先走，车上坐了一个人，转了一圈，她把孩子送到了那某2上班的地方，之后接着转，但是没有把他们甩掉，下午她就回家了，跟她的两个人也回小区了。第一次姚军等人在谭某1家时其中一部分人持械进入家中的，这些人给那某1的心理上已造成阴影。 2、被害人谭某1的陈述。证实：姚军带人到谭某1家索要马伟忠欠款，将其妻子及儿子控制一周，并撬开单元门及房门。谭某1得知后回到乌鲁木齐米东区紫藤茶楼与姚军、张俊良、外号叫军军的米泉人、苏某见面后，姚军让谭某1归还160万元，经苏某担保谭某1将120万元陆续还给姚军。 3、被害人谭某2的陈述。证实：2014年初的一天晚上，谭某2在新师大篮球馆打完篮球后回家走到单元门口，一个人从一辆路虎车上下来跟着进了单元门，后7、8个人到其家中，就坐到客厅沙发上，那某1让谭某2回到书房，谭某2听到客厅吵吵嚷嚷，具体说什么不清楚。当时谭某2通过QQ群让其同学报警，大概一时许，警察到其家中后将这些人请出家中，警察走后，他小姨什么时候来的家里不清楚。期间一直听到门铃在响。次日谭某2、那某2、那某1出门时有人守在门口，到单元门口的时候还有两个人在车上坐着，车上的人看着他们出门，就开始追着他们走，一直追到师大门外，谭某2与其小姨那某2坐了一辆出租车，那某1上了另一辆车，那某1的车上还有当时到他家的人跟着，之后就去了那某2家里。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谭某1曾向姚军借款100万元，后一直不归还。2014年10月的一天姚军让马某1找几个人一起到新疆师范大学找谭某1的家，后马某1联系三个小伙一同到小区，姚军找到谭某1家后没人开门，马某1先离开，三个小伙和姚军在小区内等谭某1，因没等到谭某1，姚军及三个小伙离开。十日后姚军告诉马某1谭某1已将100万元归还给姚军。2015年5月的一天，谭某1联系马某1称因姚军把他家房门撬开，将其妻儿关在房子五天，他的儿子五天没有上课，所以将100万元转给姚军的。 2、证人白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年底或2014年年初时马某1让其带两个人去新疆师范大学对面的小区，白某带着两个之前一起跑线路车的驾驶员到达小区门口与马某1汇合后马某1先行离开，白某带着两人一同坐上路虎车，当时车上前排驾驶位和副驾驶位上均有人，上车坐了一会后白某等三人也离开的事实经过。 3、证人那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或2014年的一天那某2到其姐姐那某1家时，家门口坐着两个小伙，后那某2进入那某1家时有5-6个小伙一同进入家中并向谭某1索要欠款，那某1报警后上述人员离开。次日那某1、那某2、及谭某1儿子三人准备离开时有三名小伙跟随，那某1带着孩子坐出租车走了，有几个人跟着，她准备拦出租车去上班，有个男的过来拦她，和这个男的发生了撕扯，趁机打出租车走了，当天下班把孩子接走在她的房子住了一周，等那某1说没事了才把孩子送回去。 4、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实：谭某1通过马某2介绍认识姚军，并通过马某2的关系先后两次向姚军借款各100万元，在第二次借款时姚军提出三个月后归还100万元并付好处费20万元，谭某1同意后姚军将100万元借给谭某1，借款到期后谭某1未归还，姚军也通过马某2向其催要。2013年或2014年年初马某2通过谭某1得知姚军派人到其家中索要欠款，并通过苏某得知谭某1向姚军归还120万元欠款的事实。 5、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年底至2014年初，谭某1打电话称因向姚军借款100万元未归还，姚军带人在其家中让谭某1还借款，因一时凑不到钱，谭某1让苏某帮忙做担保的事实经过。 6、证人凌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6日苏某在米泉紫藤茶楼内调解谭某1欠姚军欠款一事，经调解谭某1先向姚军归还50万元，当日谭某1将50万元转入凌某账户，次日凌某将该钱转给姚军或黄某的事实经过。调解当日现场有凌某、姚军、马某2、谭某1、苏某、田飞龙的事实。 7、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姚军向谭某1借款100万元，其中5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给谭某1，50万元现金是谭某1从姚军家取得的。 （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姚军的供述。证实：2013年年底，被告人姚军多次索要欠款谭某1一直推辞未归还，姚军与马某1等人到谭某1位于新师大家属院内等候谭某1，因未找到谭某1家，姚军、马某1等人离开。随后几天姚军带着尉万刚和两三个农民工一起去的，没有带任何东西，谭某1的妻子和儿子在家，他让那某1打电话给谭某1，那某1报警了，警察到了现场，那某1才打了电话给谭某1，当时警察知道后说是经济纠纷管不了，让他们不要砸东西，不要打不要骂，之后姚军和警察一起出来的，尉万刚和两三个工人继续在谭某1家门口呆着，临走时安顿尉万刚，谭某1不回来就不要离开，尉万刚呆到第二天就和张俊良换了，张俊良给他打电话说谭某1的妻子把张俊良脖子抓伤，小腿踢青了。经苏某担保姚军、谭某1、苏某等人在米泉一茶楼内协商后，谭某1向姚军归还120万元欠款，其中20万元系招标借款。姚军当时就给张俊良打电话让回昌吉。 2、被告人尉万刚的供述。证实：2013年12月底或2014年1月初被告人尉万刚与姚军、马某1等人一同到乌市谭某1家小区找谭某1索要欠款，因未找到谭某1，开车离开小区。次日姚军与尉万刚一起带了三个人再次来到谭某1家小区，并在楼下看到谭某1的儿子后一同进入谭某1家中索要欠款，因谭某1不在家，姚军呆了会便先行离开，尉万刚等人继续在谭某1家中等待，期间谭某1妻子报警，民警到达现场了解情况后，尉万刚等人离开谭某1家在车内等候，第二天晚上尉万刚等人跟着一女子再次进入谭某1家中，谭某1的妻子让离开，尉万刚等人未离开，后谭某1妻子再次打电话报警，民警到达现场后将尉万刚等人带至派出所进行登记，之后尉万刚等人回到谭某1家楼下的车内睡了一晚。次日，张俊良到小区找尉万刚替换，期间谭某1妻子那某1带着孩子和那某2准备离开小区时，尉万刚与张俊良等人跟随，那某1带着孩子上出租车后尉万刚等人开车跟着出租车转了一圈回到小区后离开小区驾车回昌吉，几天后尉万刚通过姚军得知谭某1已将欠款归还的事实经过。同时证实姚军离开时曾安排尉万刚等人每隔两小时去敲谭某1家门的事实经过。 3、被告人张俊良的供述。证实：2014年1月的一天，被告人姚军打电话安排张俊良在亚中商城接了三个人并到新师大小区找到尉万刚，尉万刚开的白色霸道车，带了三个人，问了尉万刚他是来干什么的，尉万刚说姚军安排他们在小区等谭某1要钱，尉万刚说前一天来的，还有报警的情况，他听到警察来的情况，就想走，尉万刚给姚军打电话了，尉万刚说姚军说的让张俊良呆着，让尉万刚回去，他们就去小区门口吃饭了，车上留了两个人守谭某1，回到小区看见两个女的带着孩子往小区外面走，尉万刚告诉他有个女的是谭某1的妻子，他就下车跟着其中一个女的，尉万刚和两个工人跟着另外一个女的，走到小区外面的马路上，这个女的就报警了，警察不管，这个女的就过来骂他，问他为什么跟着，用拳头打他，把他脖子抓伤了，他就报警了，这个女的就拦出租车走了，他报警后，派出所的问了情况，到了派出所，让他写材料，他觉得麻烦就说算了，出了派出所给姚军打电话说了情况，回到小区院子里，坐在捷达车上等尉万刚，到了当天下午快黑的时候尉万刚他们回到小区，尉万刚带着人先回去了，他一个人在车上等着，等了1-2小时姚军让他回家了。 （四）书证 1、中国银行交易明细2份。证实：2014年1月6日、1月10日谭某1尾号为8515的中国银行卡内分别向凌某、黄某账户内转账500000元、700000元。 2、情报信息表、关于那某1、谭某1报警情况的说明、情况说明各1份。证实：2014年1月4日1时许，新疆师范大学派出所接到那某1报案称两位年轻男子到其家中找谭某1要账一直不离开。出警后经侦查人员了解谭某1欠姚军工程款，因此尉万刚带一人在那某1家中等其丈夫谭某1还钱，尉万刚称他们有20多工人因拿不到工钱没钱回家过年，他们也没办法才这样，经过耐心细致说服工作尉万刚等人离开那某1家。出警民警让那某1接通谭某1电话，民警与谭某1通话，二人之间确实有债务关系。后民警对尉万刚等人做耐心细致的说服工作，尉万刚等二人离开那某1家中，和其他民工在楼道内继续等候。1月4日、5日两天和尉万刚一起的大约10余人一直在那某1家门口堵那某1和其丈夫，还发生一些过激行为，派出所对要账的一方进行教育并重点关注此事。 （五）辨认笔录2份。证实：2018年3月31日白某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从一组10张排列不规则的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3号照片是2017年10月左右与马某1一起在昌吉市见到的谭某1。2018年3月26日张俊良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从一组10张排列不规则的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5号照片是去新疆师范大学谭某1家中索要债务的尉万刚。 二、故意毁坏财物犯罪事实 2012年5月13日，新疆新天地环保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张某1与阜康市好益果蔬保鲜物流有限公司负责人杨某1签订万吨保鲜库土建基础及钢结构生产安装建设合同，工程总造价10894688元。后张某1将钢结构生产安装工程分包给被告人姚军，2012年10月该工程钢结构工程完工，在施工过程中张某1分三次向姚军支付工程款270余万，2013年2月8日阜康市好益果蔬保鲜物流有限公司向张某1支付工程款300万元，同年9月5日经工程核算，杨某1拖欠张某1工程款780万元。2014年1月20日,因杨某1一直未向张某1支付剩余工程款，杨某1、张某1、姚军等人经协商自愿签订三方还款抵债协议书，三方约定由杨某1直接向姚军支付剩余工程款1495544.4元，另约定杨某1于2014年3月31日前，将拖欠姚军、张某1的工程款全额予以支付，如逾期无法还款，杨某1以1800万元将全部不动产和其他积极财产作价给姚军、张某1，后由二人按债权比例分配，同时姚军、张某1还应归还杨某1欠玛纳斯县瑞信小额贷款公司债务。还款期限到期后，杨某1无法偿还姚军剩余工程款，张某1于2014年5月4日对工程欠款向昌吉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2014年6月姚军安排被告人沈建平带领工人将该工程中的钢结构拆毁。经鉴定，被拆毁钢结构价值5263532.79元。 被告人姚军的家属于2020年7月7日、7月15日、9月8日共计赔偿杨某1167万元，杨某1对姚军、沈建平予以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证实：2014年6月21日，杨某1接到他女儿的电话，称姚军的律师高金龙带着十几个人到公司院子里要拆保鲜库，他女儿报警后，派出所对他们进行批评教育，并告知到法院进行诉讼解决，连续报警两三次后，6月25日杨某1回到公司，看到保鲜库已经被拆。他去公安局报警，警察告知这是民事纠纷，需要法院去解决。保鲜库大概拆了一个月左右。2015年年初，他到州法院对姚军提起诉讼，一直到2016年2月法院判决诉讼主体错误，现在案件搁置了。 保鲜库建好后，他给张某1一共支付330多万元，还有500多万元工程款没有给张某1结算，因为工程没有交工，没有进行验收手续，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也存在工期延误，所以他就没有给张某1支付剩下的500多万元工程款。2014年1月16日，张某1和姚军逼迫他在阜康市××路包厢内签订一份三方协议，因为他们在协议的时间没有拿到钱，找不到他，也没有去拍卖他的公司，就直接到公司拆保鲜库。2013年年中办理和领取的房产证。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张某1通过朋友宁国兵介绍认识杨某1并承建其阜康市好益果蔬保鲜库工程，2012年5月二人签订合同，后张某1将该工程钢构部分以410万元分包给被告人姚军。截止该工程完工杨某1一直未向张某1支付工程款，张某1期间分四、五次向姚军支付约270万元左右的钢结构款。因杨某1一直未支付工程款，2014年1月，杨某1、张某1、姚军等人一同在阜康市团结西路新疆风味城商谈欠款事宜，并在自愿的情况下三方签订还款抵债协议书，约定张某1欠姚军的140万元工程款转给杨某1，并约定于2014年3月底之前将欠款全部还清，如逾期不归还，杨某1将自己名下的不动产和积极财产及杨某1名下的债务以1800万元作价给张某1与姚军，后期的事情由姚军处理，姚军直接支付张某1钱。2014年4月中旬，张某1接到杨某1弟弟电话称姚军带人拆除保鲜库，杨某1弟弟电话报警，后二十天的时间保鲜库被拆除，所拆除的东西被姚军拉走。 2、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2年1月张某1承建杨某1阜康市工业园保鲜库工程，张某1将彩钢转包给姚军，路面及围墙承建给张某2，当年10月左右该工程全部完工。2013年初杨某1给张某1支付300万元工程款，其中给张某2支付43万元，后无法与杨某1取得联系。同年6、7月张某1、杨某1、姚军、张某2及其他施工人大概7、8人，由杨某1的律师与张某1等人商量债务事宜。2014年1月20日张某1、杨某1、姚军、姚军律师等人再次协商债务事宜，并三方在自愿的情况下签订还款抵债协议书。 3、证人仲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21日早上八点半，工头叫沈厂长，让他叫五个人到阜康市准东附近的好益果蔬拆一个彩钢板厂房，他们和沈厂长是雇佣关系，他叫的张某3、张生、老吴、老张、李某强，一直拆到下午16时20分许，拆了13块左右，警察来了，警察来了之后才知道彩钢板房不能拆。 4、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21日，队长仲某开车带了他们四个人来到了好益果蔬，之后沈老板就让他们拆好益果蔬的彩钢板厂房，一直拆到下午16时左右，警察就来了，大概拆了15块彩钢板。 5、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21日11时左右，姓沈的老板带了几个人到保鲜库要拆保鲜库，他们就开始在院子里接电，搭架子，他过去阻止他们，他们还是要拆保鲜库，大概拆了十几米的面墙，给老板打电话联系不上就报警了。 6、证人周某、王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的一天张某1、王某、张某科还有两个民工代表一起去新疆风味餐厅与杨某1、姚军商谈杨某1欠款事宜，期间张某1提出三方协议由姚军律师现场起草内容为如杨某1未归还工程款，张某1可将好益果蔬保鲜库变卖的协议书，后三方在自愿的情况下现场签订协议。 7、证人妥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6、7月妥某某接到沈建平电话询问是否拆房子，经协商好价格，妥某某带30多人将准东工业园的一个彩钢保鲜库钢框架及彩钢板维护部分进行拆除，将钢框架和彩钢板用铁丝捆好装到了姚军公司安排的货车上，将苯板、彩钢夹心板都放在了原地，时间持续一个月左右。在拆除期间询问过沈建平修好的东西是否能拆除，沈建平说没事，甲方不给钱，甲方也同意拆除，叫他放心拆。 8、证人祝某的证言。证实：阜康市好益果蔬保鲜物流有限公司的保鲜库工程是祝某与仲某燕依据阜康市好益果蔬保鲜物流有限公司委托的设计院设计的保鲜库的设计蓝图进行拆图，并进行施工。 9、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杨某2在乌鲁木齐市众合兴业钢结构公司工作期间负责公司承揽的钢结构工程现场施工，阜康市好益果蔬保鲜库工程实际施工和设计图纸有变更，工程造价经双方确认为410余万元的事实经过。 （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姚军的供述与辩解。2012年杨某1在阜康准东工业园的保鲜库工程，杨某1把钢结构和土建总承包给了张某1，张某1又把钢结构部分承包给姚军，工程总价400多万，签订了合同，甲方是张某1，工程到一半的时候，张某1没有按合同打款，姚军就问张某1要钱，张某1说没事，先把工程干完，姚军就将工程干完了，张某1看完病回来后找到姚军说，杨某1没有给张某1付钱，所以张某1也没有钱付给姚军，后张某1、姚军、杨某1共同商议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协议内容是张某1欠姚军的工程款由杨某1给张某1的工程款中支付，如到期未支付，姚军所干工程的地上产权由姚军自行处置。到期后杨某1未向姚军支付剩余工程款，姚军就给杨某1通知要把厂房拆掉，姚军就安排沈建平找人将厂房全部拆除，拆除的时候姚军不在，姚军听沈建平说杨某1也在场，第一天拆的时候杨某1阻拦了，杨某1不让拆，也报警了，警察来了之后没有让沈建平拆，杨某1报了一个星期的警，最后沈建平拿着签订的协议去了工地，警察看了协议就再没有说不让拆的话了，姚军花了80多万将这些厂房拆除了，2013年杨某1就通过昌吉州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姚军了。 2、被告人沈建平的供述。证实：2014年6月20日左右，他和妥某某、还有几个工人到杨某1建的好益果蔬厂子，他就跟厂子里一个负责人说，让负责人给杨某1转达，所欠工程款尽快归还，还不上工程款就准备拆房子了，之后他们就带着工人开始做拆除厂房前的准备工作，接电、接水。到了第二天，他让妥某某又找了几个工人，开始在厂房外围搭建脚手架，厂房底部的水泥块敲掉，然后用电动工具将厂房外围彩钢板拆除，拆了十来块警察就来了，沈建平给警察看了协议，然后就到派出所询问情况，警察让他们先停工不要拆。从派出所出来后沈建平给姚军打电话说好益果蔬厂子的人报警了，警察不让拆，姚军让他找高金龙。第二天高金龙给他打电话让他先拆，他们就开始拆，拆了几块后厂子的人又报警了，警察来了还是不让他们拆，又停了。派出所和园区管委会来了，说这里安防措施不够不让他们在厂区住，要住让他们把厂区的大门装上，他们就自己用钢管焊了一个简易的门就住下了，之后他们就一直拆了20多天，边拆边将拆下来的材料拉到昌吉市高新区新港机械制造有限公司。 （四）鉴定意见 1、新疆正祥建设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新正司鉴字（2020）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附鉴定许可证、鉴定人员资质、鉴定通知书、鉴定聘请书各1份（鉴定时间：2020年4月13日）。证实：阜康市好益果蔬保鲜物流有限公司保鲜库经鉴定土建和钢结构工程造价9236491.94元，其中钢结构工程造价5263532.79元。 （五）书证 1、预警信息、接处警登记表2份。证实：2014年6月21日，阜康市城关派出所阜西工业园警务室信息员反映，阜康市好益果蔬物流有限公司法人杨某1无法支付钢结构公司姚军工程款，双方协商多次一直未予以解决，导致7、8个工人将该公司南厂区北面约80平米墙面拆除，该派出所已进行警告不能私自拆除厂房找相关部门给予解决。同年6月25日杨柳报案，处警情况是杨柳报案称在阜康市好益果蔬保鲜场与他人发生纠纷，民警告知到法院解决。6月27日杜某报案称好益果蔬公司厂房被拆，公安机关告知到相关部门解决。 2、万吨保鲜库钢结构建设合同、保鲜库工程结算。证实：2012年5月13日阜康市好益果蔬保鲜物流有限公司（杨某1）与新疆新天地环保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张某1）对万吨果蔬保鲜库土建基础及钢结构生产安装建设工程签订合同，约定工程造价888万元，该项目于2012年10月12日完工。 3、承诺书、还款抵债协议书、收条。证实：①2013年8月8日阜康市好益果蔬保鲜物流有限公司杨某1承诺于2013年9月底前付清所欠工程款及增加部分，如不能按期支付自愿以所建保鲜库及院内设施抵付张某1。在没有付清张某1工程款之前任何转让无效；②还款抵债协议书证实2014年1月20日债权人乌鲁木齐众合兴业钢结构有限公司（姚军）、债权人张某1、债务人阜康市好益果蔬保鲜物流有限公司（杨某1）三方达成还款抵债协议：一是债务人于2014年3月31日前向二债权人全额支付欠款，若逾期，债务人承担自2012年10月1日起至欠款全额还清之日的欠款利息；二是债务人以1800万元将全部不动产和其他积极财产作价给二债权人，由二债权人按债权比例分得。债务人不能按期归还欠款的，债务人全部不动产和积极财产的所有权归二债权人，除抵消对二债权人全部欠款外，债权人还应负责归还债务人对玛纳斯县瑞信小额贷款公司的债务。2013年2月8日张某1收到好益果蔬物流公司工程款3000000元。 4、土地登记审批表、土地使用权转让审批表、地籍调查表，民事判决书、昌吉州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证实：阜康市好益果蔬保鲜物流有限公司于2012年4月19日经昌吉市人民政府取得工业用地使用权并同意办理土地登记手续。2014年8月26日张某1与阜康市好益果蔬保鲜物流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向昌吉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6年12月4日玛纳斯县瑞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对阜康市好益果蔬保鲜物流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提出执行。 5、阜康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不动产权登记记载表、关于阜康市工业园区好益果蔬保鲜库项目竣工验收备案情况说明，查档证明、房屋所有权初始登记申请书、申请书等材料。证实：阜康市好益果蔬保鲜库项目未在该站办理竣工验收备案。阜康市好益果蔬保鲜物流有限公司经过申请，于2012年11月23日取得房产证的事实。 综合证据： 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姚军出生于1977年4月22日；被告人沈建平出生于1974年11月28日；被告人张俊良出生于1980年11月3日；被告人尉万刚出生于1978年8月25日。 2、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姚军、张俊良于2018年3月21日昌吉市公安局民警联系姚军，姚军告知其在乌鲁木齐并将位置通过微信发送给侦查人员，后民警在乌鲁木齐市南湖附近将姚军、张俊良带至昌吉市公安局接受调查的事实；被告人沈建平于2018年3月21日在昌吉市滨湖丽景尚城小区家中被抓获；被告人尉万刚于2018年3月31日在昌吉市水电巷被抓获。 3、姚军涉嫌非法持有枪支案侦查卷材料。证实：2015年4月21日，姚军等人因犯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被乌鲁木齐县人民法院判处管制六个月。 4、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沈建平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4年9月25日被昌吉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又十五日，缓刑二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 5、线索移交函、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呼图壁县公安局起诉意见书、昌吉州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核查反馈情况。证实：被告人姚军向昌吉市公安局检举揭发他人（马某辉）犯罪后，马某辉涉嫌犯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贪污罪、受贿罪、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私分国有财产罪已被提起公诉。 6、收条3份、谅解书1份。证实：被害人杨某1与被告人姚军家属已达成赔偿协议，并分别于2020年7月7日、15日向杨某1赔偿300000元、400000元、900000元，合计1600000元，杨某1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姚军、沈建平的行为予以谅解。 7、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姚军、张俊良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姚军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 收条2份。拟证实：被告人姚军向被害人杨某1总计赔偿167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姚军为讨要债务，指使被告人尉万刚尾随被害人及其家属，未经被害人同意强行非法进入他人住宅，并经被害人要求退出而拒不退出，经被害人报警，民警对其进行了批评制止驱离后，尉万刚等人继续实施上述行为，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尉万刚等人经警察两次驱离后仍受姚军的指使，伙同被告人张俊良再次追逐、尾随他人，其中包括未成年人，并使未成年人不敢回家居住，严重影响了他人的生活秩序，情节恶劣，姚军、尉万刚、张俊良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该起事实构成寻衅滋事罪成立。姚军为向杨某1讨要其1495544.4元的工程款，以尚未生效实际履行的协议为依据，指使沈建平雇用拆迁人员，将被害人价值5263532.79元的钢结构强行拆除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数额巨大，公诉机关对该起事实的指控成立。在寻衅滋事、故意毁坏财物犯罪中，姚军是犯意的提起者，也是犯罪行为的策划者、犯罪成员的纠集者，是本案的主犯，其应当对其组织、指挥、参与的所有犯罪承担刑事责任。尉万刚受姚军指使，在寻衅滋事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尉万刚及其辩护人提出尉万刚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张俊良受姚军的安排，明知尉万刚等人因债务纠纷实施犯罪行为，经有关部门制止后拒不离开仍然参与其中，且继续实施追逐他人的行为，应当与姚军、尉万刚构成共同犯罪。但根据张俊良在寻衅滋事犯罪事实中的犯罪情节及所起的作用，应当认定为犯罪情节轻微，对其可免于刑事处罚。沈建平在故意毁坏财物犯罪中是故意毁坏财物的直接实施者，应当认定为主犯。姚军以自己对杨某1享有1495544.4元的债权为由，在被害人阻止并报警的情况下，指使沈建平强行对已完工的工程进行拆除，造成杨某1财产损失5263532.79元。沈建平及其辩护人以三方签订的协议中对财产有相应约定为由，认为姚军有权拆除，而非故意毁坏的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姚军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姚军、张俊良案发后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犯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沈建平、尉万刚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犯的基本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姚军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属立功，依法可从轻处罚。案发后，姚军积极退赔被害人大部分损失，被害人对姚军、沈建平的行为予以谅解，可对二被告人酌定从轻处罚。姚军、沈建平有前科，可酌定从重处罚。经合议庭评议并报本院审判委员会议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第三条第一款第三、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姚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2日起至2022年9月21日止。） 二、被告人沈建平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2日起至2021年3月21日止。） 三、被告人尉万刚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31日起至2020年12月30日止。） 四、被告人张俊良犯寻衅滋事罪，免于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判长  李佩隶 审判员  贾怀勇 审判员  胡雯杰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李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