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81刑初397号 公诉机关福清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瑞敏，男，1969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8日被福清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3日被福清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林鎧、郑榕星，福建天月律师事务所律师，福清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李宝，男，1968年8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福清市。因犯抢劫罪，于1991年11月25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至1992年8月8日止。因本案于2019年4月23日被福清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福清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魏乐和，福建向高律师事务所律师，福清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叶在桂，男，1961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经商，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本案于2019年4月1日被福清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郑玉珍，福建鼎轩律师事务所律师，福清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福清市人民检察院以融检三部刑诉〔2020〕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瑞敏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被告人李宝、叶在桂犯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于2020年4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建议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审理。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钟赖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瑞敏及其辩护人郑榕星、被告人李宝及其辩护人魏乐和、被告人叶在桂及其辩护人郑玉珍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7月13日经福清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延期审理，2020年8月12日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1年4月28日，时任福清市音西街道芦院村第三村民小组组长的被告人黄瑞敏组织该小组村民将该集体小组位于虎溪西侧的一块土地按20.5亩的面积、以每亩5万元的价格卖给被告人李宝及林某、林某1、李某1、何某1等人，得款人民币102.5万元。经原福清市国土资源局现场测绘，上述土地面积为21.5176亩，其中水田15.01亩、农村道路2.2874亩、沟渠0.1871亩、河流水面1.8392亩、田坎2.1939亩，基本农田16.81亩。2011年8月11日，被告人黄瑞敏又组织该小组村民将该集体小组位于虎溪西侧的一块土地按11.5亩的面积、以每亩4万元的价格卖给被告人李宝，得款人民币44.5万元。经原福清市国土资源局现场测绘，上述土地面积为14.4081亩，其中水田9.6031亩、农村道路0.2707亩、河流水面4.0786亩、田坎0.4557亩，基本农田10.47亩。被告人黄瑞敏将两次卖地所得人民币147万元按照第三村民小组人口均分，被告人黄瑞敏家庭分得人民币约2.6万元。2013年，被告人李宝将上述第一次购买的土地及自己填虎溪所得土地中的共约5亩以每亩25万元人民币的价格卖给被告人叶在桂用于建房，得款人民币125万元。之后，被告人叶在桂在上述购买的土地上违规建房,并于2017年7月将所建房屋及土地以550万元人民币的价格卖给芦院村村民杨某。经原福清市国土资源局现场测绘，被告人叶在桂所建房屋占用土地4.8741亩，其中水田3.903亩、农村道路0.288亩、沟渠0.066亩、河流水面0.117亩、田坎0.501亩，基本农田0.0735亩。经福建鑫八闽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评估，除已拆除的假山、喷泉、鱼池（经审查认定费用为15万元），被告人叶在桂修建别墅的其余费用为3251612元。 2018年12月28日、2019年4月1日、2019年4月23日，被告人黄瑞敏、叶在桂、李宝分别到福清市投案，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证据。通过举证、质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瑞敏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伙同他人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35.9257亩，其中基本农田27.28亩，非法获利人民币147万元，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李宝、叶在桂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4.8741亩，非法获利分别为人民币100万元、848388元，被告人李宝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叶在桂情节严重，被告人黄瑞敏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人李宝、叶在桂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的规定，应当以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追究被告人黄瑞敏的刑事责任，以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追究被告人李宝、叶在桂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黄瑞敏、李宝、叶在桂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黄瑞敏、叶在桂、李宝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黄瑞敏判处二年以上二年三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宣告缓刑；对被告人李宝判处一年六个月以上一年九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宣告缓刑；对被告人叶在桂判处一年三个月以上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宣告缓刑。 被告人黄瑞敏、李宝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均认罪认罚。 被告人黄瑞敏的辩护人郑榕星辩护称，被告人黄瑞敏有自首情节，且认罪认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宝的辩护人魏乐和辩护称，被告人李宝有自首情节，且认罪认罚，愿意退出赃款并缴纳罚金，应当减轻处罚。 被告人叶在桂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认罪认罚，但称其建造房子所花费用不止鉴定机构鉴定的三百多万。 被告人叶在桂的辩护人郑玉珍辩护称，被告人叶在桂有自首情节，且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请求对其罚金处罚予以最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 2011年4月28日，时任福清市音西街道芦院村第三村民小组组长的被告人黄瑞敏组织该小组村民将该集体小组位于虎溪西侧的一块土地按20.5亩的面积、以每亩5万元的价格卖给被告人李宝及林某、林某1、李某1、何某1等人，得款人民币102.5万元。经原福清市国土资源局现场测绘，上述土地面积为21.5176亩，其中水田15.01亩、农村道路2.2874亩、沟渠0.1871亩、河流水面1.8392亩、田坎2.1939亩，基本农田16.81亩。2011年8月11日，被告人黄瑞敏又组织该小组村民将该集体小组位于虎溪西侧的一块土地按11.5亩的面积、以每亩4万元的价格卖给被告人李宝，得款人民币44.5万元。经原福清市国土资源局现场测绘，上述土地面积为14.4081亩，其中水田9.6031亩、农村道路0.2707亩、河流水面4.0786亩、田坎0.4557亩，基本农田10.47亩。被告人黄瑞敏将两次卖地所得人民币147万元按照第三村民小组人口均分，被告人黄瑞敏家庭分得人民币约2.6万元。2013年4月，被告人李宝将上述第一次购买的土地及自己填虎溪所得土地中的共约5亩以每亩25万元人民币的价格卖给被告人叶在桂用于建房，得款人民币125万元。之后，被告人叶在桂在上述购买的土地上违规建房,并于2017年6月将所建房屋及土地以550万元人民币的价格卖给芦院村村民杨某。经原福清市国土资源局现场测绘，被告人叶在桂所建房屋占用土地4.8741亩。经福建鑫八闽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评估，除已拆除的假山、喷泉、鱼池（该部分经审理认定所花费用为15万元），被告人叶在桂修建别墅的其余费用为3251612元。 2018年12月28日、2019年4月1日、2019年4月23日，被告人黄瑞敏、叶在桂、李宝分别到福清市投案，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黄瑞敏、李宝、叶在桂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没有异议，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证人戴某、洪某1、洪某2、林某、杨某、钟某、陈某、施某的证言、接受证据清单、卖断契、土地长期租赁协议书、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房屋买卖合同书、房屋照片、网上银行电子回单、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存款历史交易清单、关于土地性质情况的函、福建鑫八闽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报告书、情况说明、辨认笔录、到案经过、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刑事判决书及被告人黄瑞敏、李宝、叶在桂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叶在桂提出的“其建造房子所花费用不止鉴定机构鉴定的三百多万”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本案鉴定报告系有资质的鉴定机构根据法定程序依法作出，针对被告人叶在桂对鉴定结果提出的异议，鉴定公司也以书面形式一一作出合理说明，该鉴定结果具有合法性，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且除修建假山、喷泉、鱼池所花费的15万元，被告人叶在桂无法提供相应证据证实还有鉴定范围以外的建房所花费用，其该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黄瑞敏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六千元，代本村民小组村民退出涉案违法所得二十七万四千元，向本院预缴纳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李宝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万元，向本院预缴纳罚金人民币七万元；被告人叶在桂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八十四万八千三百八十八元，向本院预缴纳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瑞敏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伙同他人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35.9257亩，其中基本农田27.28亩，非法获利人民币147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被告人李宝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面积约5亩，非法获利人民币100万元，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叶在桂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面积约5亩，非法获利人民币848388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黄瑞敏、李宝、叶在桂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均主动退出违法所得并预缴纳罚金；且均认罪认罚，综上，依法对被告人黄瑞敏、李宝减轻处罚，依法对被告人叶在桂从轻处罚。各辩护人关于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依法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黄瑞敏、李宝、叶在桂的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对其三人适用缓刑不致于再危害社会，均予以宣告缓刑。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瑞敏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已预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李宝犯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已预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叶在桂犯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已预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黄瑞敏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六千元、代本村民小组村民退出的涉案违法所得二十七万四千元、被告人李宝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万元、被告人叶在桂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八十四万八千三百八十八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黄瑞敏经手收取的剩余涉案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一十七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敦伟 人民陪审员  陈卫红 人民陪审员  唐湘屏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 法官 助理  陈宇丹 书 记 员  陈恩平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八条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价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价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