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连江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22民初1113号 原告：林达淼，男，1997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泰县。 原告：林晓芬，女，1996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 原告：林碧英，女，1972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泰县。 原告：范发银，男，1947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 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危虹敏，北京德恒（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北京德恒（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吴洛兴，男，1979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奇峰，福建天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璐，福建天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林达淼、林晓芬、林碧英、范发银与被告吴洛兴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张继访独任审理，于2020年4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达淼、林碧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危虹敏、被告吴洛兴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奇峰、林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达淼、林晓芬、林碧英、范发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吴洛兴赔偿林达淼、林晓芬、林碧英、范发银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和误工费、精神损失抚慰金、殡葬火化费等共计493313.62元；2.本案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保全费、鉴定费）由吴洛兴承担。事实与理由：范本辉系范发银的儿子、林碧英的丈夫、林达淼和林晓芬的父亲。因工作需要，范本辉租住在案外人孙雪珍所有的连江县××镇××街××村××号房屋。2018年12月14日，范本辉在出租屋卫生间内洗澡时死亡。经连江县公安局侦查，范本辉死亡原因系一氧化碳中毒。经公安机关现场勘查，出租屋卫生间内“格力”牌直排式燃气热水器，未按照规范安装排气管。吴洛兴已自认该热水器系其于2018年3月出售给范本辉，并由其送货、安装。吴洛兴在不具有安装资格的情况下错误安装热水器，造成范本辉死亡的后果，因此，应当赔偿林达淼、林晓芬、林碧英、范发银如下损失：（1）死亡赔偿金16334.8元／年×20年＝326696元；（2）丧葬费75133元／年／12月×6月＝37566.5元；（3）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3000元、误工费173元／天×5人×7天＝6055元、住宿费3间×200元／天×4天＝240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5）被抚养人生活费：14003.4元／年×9年／5人＝25206.12元；（6）殡葬火化费、接送尸费、冷藏费等1239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493313.62元。综上，林达淼、林晓芬、林碧英、范发银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特具状起诉，望法院判如所请。 吴洛兴辩称，林达淼等人起诉要求吴洛兴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吴洛兴的行为与范本辉一氧化碳致死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应依法驳回林达淼等人的诉讼请求。 首先，吴洛兴承认曾于2018年3月份出售一台燃气热水器，但是否就是案涉热水器，目前吴洛兴并不清楚，也无法判断。2018年3月份，吴洛兴确实在一个女人的带领下来到东岱街北门新村的一名男子（当时并不清楚该男子的具体姓名）家中向其销售并安装热水器。当时，该名男子让吴洛兴把卫生间内旧的热水器拆下来，换上新热水器。吴洛兴曾提醒该男子热水器要安装在卫生间外，该男子让吴洛兴先在卫生间内安装热水器，试试能否正常运行，若能正常运行他会另叫水电工来安装。于是吴洛兴就按照该男子的指示，拆下旧的那台热水器，并参照旧的那台热水器进行安装。由于吴洛兴销售给该男子的热水器产品本身没有配备排气管，排气管需要买受人另行购买，吴洛兴在离开时提醒该男子要买一根铝制排气管安装在热水器上，该男子表示他会自行安装。后来吴洛兴在林达淼等人诉孙雪珍等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中作证时，吴洛兴由于没有到现场看过案涉热水器，也没有看到案涉热水器的相关产品证书。所以，吴洛兴目前无法确定案涉热水器就是吴洛兴电器店出售并安装的那台热水器，也不知道向吴洛兴购买热水器的那名男子是不是范本辉。因此，林达淼等人主张案涉热水器就是吴洛兴出售和安装，事实不清楚，证据不足。 其次，即使吴洛兴当时安装的就是案涉热水器，但林达淼等人没有证据证明吴洛兴安装案涉热水器的行为与范本辉一氧化碳中毒致死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而且吴洛兴安装热水器不存在过错，吴洛兴无须承担赔偿责任。 1．林达淼等人提供的连公鉴（2019）第8号鉴定文书与榕公鉴（2019)90号检验报告的鉴定结论以及现场勘验笔录，只能证明范本辉是因一氧化碳中毒致死。对于死者是自杀、他杀，还是意外，死者具体死亡时间？什么原因引起一氧化碳中毒？根据常识，浴室的排烟不良、通风不畅、热水器质量不合格、液化气质量不达标、接液化气钢瓶的调压器不合格、液化气管道破损、使用的液化气与热水器的适配范围不符等都可能引起人们一氧化碳中毒。现场客观情况如何（如：液化气钢瓶开关是开还是关？液化气钢瓶里冲装的是什么气体？燃气热水器的开关是开还是关？）等等问题，报告和现场勘验笔录并没有作出说明、认定。上述事实未查清之前，林达淼等人即断然认定系吴洛兴安装热水器的行为导致范本辉死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证据不足，依法不能成立。 2．吴洛兴安装燃气热水器是遵照范本辉的指示进行安装的，并不存在擅自安装的行为，客观上不存在过错，依法无须承担赔偿责任。因此，林达淼等人主张吴洛兴在不具有安装资格的情况下错误安装热水器，造成范本辉死亡的后果，不符合客观事实，缺乏证据，依法不能成立。 其三，就算本案经法院审理查明，死者排除他杀或自杀，系意外死亡，法院也应依法查明造成一氧化碳中毒这一意外死亡的具体原因，进而再确定责任主体，然后再确定各方的过错责任。但无论什么原因造成范本辉死亡，其作为一名正常的成年人，明知浴室没有安装排气扇、燃气热水器未安装排气管等情况，仍关着窗户在浴室活动，进而导致一氧化碳中毒死亡，范本辉存在重大过错，应依法对自身的死亡结果负全部责任。 其四，林达淼等人的部分损害赔偿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不应予以支持。 1．对林达淼等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326696元、丧葬费37566.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5206.12元没有异议； 2．林达淼等人对其主张的亲属处理丧葬适宜的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2400元没有提供票据凭证，依法不应予以支持； 3．林达淼等人主张的亲属处理丧葬适宜的误工费6055元偏高，误工人数按照一般实际情况以2人计算，每人误工3天，每人每天按168元计算共计1008元为宜； 4．林达淼等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偏高，酌情认定为50000元为宜： 5．林达淼等人主张的殡葬火化费、接送尸费、冷藏费等12390元属于丧葬费的范围，其己经主张过丧葬费，该项费用为重复主张，依法不应予以支持。 林达淼等人主张的损失依法应为440476.62元，但吴洛兴认为其没有事实和证据证明吴洛兴对上述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根据目前燃气事故处理的相关法律规定来看，燃气事故应由燃气行政主管部门会同公安消防等部门查明原因，提出处理意见。本案没有燃气行政主管部门的事故原因报告及处理意见，不能确定范本辉系他杀、自杀，还是意外死亡，林达淼等人在未明确具体什么原因导致本案燃气事故的情况下，起诉吴洛兴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基于目前引起燃气事故的原因不明，林达淼等人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吴洛兴的行为与范本辉死亡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就算死者确定是在浴室内死亡，死者作为一名正常的成年人，有能力和责任避免意外的发生，而且吴洛兴安装热水器也是根据购买者的指示进行，依法也不应当要求吴洛兴承担赔偿责任，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林达淼、林晓芬、林碧英、范发银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受害人范本辉与林碧英系夫妻关系。范发银系范本辉父亲、林达淼和林晓芬系范本辉的子女。2018年3月,范本辉在吴洛兴经营的电器店购买“格力”牌ＪＳＤ12-Ｃ直排式燃气热水器一台,由吴洛兴送货并安装在范本辉租住的案外人孙雪珍所有的连江县××镇××街××村××号房屋一楼北侧卫生间内。2018年12月16日，连江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接到连江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指派称，东岱派出所辖区东岱镇东岱街××××号房屋有人死亡，要求技术队前往勘查现场。现场位于连江县××镇××街××村××号××楼北侧卫生间内，在房间地面上发现一具男尸，全身赤裸，头北脚南脸朝东呈侧卧状。卫生间西墙安装有一台格力燃气热水器，型号为ＪＳＤ12-Ｃ，热水器未安装排气管。卫生间北墙有一个窗户，呈关闭状。窗户和热水器间墙上有一个排气孔，未安装排气扇。卫生间南墙外有一个液化气瓶。经连江县公安局侦查，死者为受害人范本辉，死亡原因系一氧化碳中毒致死。 另查明，吴洛兴不具有安装热水器资质。林碧英在庭审中自认其曾告诉范本辉燃气热水器不能这样安装，要求范本辉去找师傅修理，但范本辉未予以纠正。2019年1月24日，林达淼、林晓芬、林碧英、范发银将孙雪珍、陈绕志、陈图强、陈凤琴以侵权责任纠纷诉至本院，认为案涉房屋系孙雪珍、陈绕志、陈图强、陈凤琴所有，范本辉承租案涉房屋，并已缴纳全部租金，但其没有向范本辉提供确保无危及人身安全的房屋及其配套设施，对范本辉的死亡存在过错，要求承担赔偿责任。本院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陈绕志、陈图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相关民事责任由孙雪珍一人承担。孙雪珍愿意一次性补偿林达淼、林晓芬、林碧英、范发银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37100元（已当场支付）；二、林达淼、林晓芬、林碧英、范发银不得再就本起意外事故向孙雪珍、陈绕志、陈图强主张任何权利，本案已作了结；但不影响林达淼、林晓芬、林碧英、范发银向其他相关责任方主张权利；三……。现林达淼、林晓芬、林碧英、范发银诉至本院，要求吴洛兴赔偿因范本辉死亡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 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及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对林达淼、林晓芬、林碧英、范发银因范本辉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核定如下： 1．死亡赔偿金：因双方认可死亡赔偿金按照福建省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16334.8元/年标准计算，范本辉死亡时未满60周岁，应赔偿20年，故其主张死亡赔偿金326696元，本院予以支持；范本辉发生事故死亡时，被扶养人范发银已71周岁，双方认可按照福建省2018年度农村人均消费性支出14003.4元/年的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4003.4元/年×9年/5人=25206.12元，由于被抚养人生活费已计入死亡赔偿金范围，故死亡赔偿金总额为351902.12元； 2．丧葬费：吴洛兴对林达淼、林晓芬、林碧英、范发银主张的丧葬费37566.5元没有异议，本院予以支持； 3．林达淼、林晓芬、林碧英、范发银主张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3000元、误工费6055元、住宿费2400元，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考虑以上费用确有实际发生，酌定支持5000元为宜； 4．精神损害抚慰金：范本辉因一氧化碳致死，其家属林达淼等人遭受了精神上的痛苦，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过高，本院酌定予以支持50000元； 5．林达淼、林晓芬、林碧英、范发银主张的殡葬火化费、接送尸费、冷藏费等12390元，因上述费用属于丧葬费的范围，本院已依法支持其丧葬费主张，故对该项费用支出不予支持。 综上，林达淼、林晓芬、林碧英、范发银因范本辉死亡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44468.6元。 上述事实由林达淼、林晓芬、林碧英、范发银、吴洛兴庭审陈述、永泰县公安局和永泰县丹云乡下洋村民委员共同出具的证明、福州市公安局荷塘派出所和闽侯县上街镇溪源宫村民委员会共同出具的证明、结婚证、连公鉴【2019】第8号《鉴定文书》、连江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勘验号：K3501222403002018120043）、火化证、法庭审理（民事）笔录（第一次）、（2019）闽0122民初801号民事调解书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到法律保护。根据连江县公安局现场勘查笔录和检验报告，案涉房屋卫生间内“格力”牌直排式燃气热水器未安装排气管，卫生间北面有一个窗户，呈关闭状。窗户和热水器间墙上有一个排气孔，未安装排气扇。范本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清楚使用燃气热水器应当保持室内空气流通,但其在使用燃气热水器洗澡时仍关闭窗户，没有采取促进空气流通的措施，导致洗澡过程中一氧化碳中毒致死，且自购买安装使用起至发生事故时近9个月时间内，林碧英曾提醒范本辉热水器不能这样安装，要求范本辉找师傅修理，但范本辉未予以纠正，故范本辉对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同时安装燃气热水器应当具备专业的知识和资质,吴洛兴在不具备安装资质的情况下,仍进行不规范安装,其对损害结果的发生亦存在过错。考虑到吴洛兴的过错程度和林达淼、林晓芬、林碧英、范发银在案外人孙雪珍处获得了部分补偿款等因素，本院依法确定吴洛兴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林达淼、林晓芬、林碧英、范发银各项经济损失44446.86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吴洛兴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赔偿林达淼、林晓芬、林碧英、范发银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计44446.86元； 二、驳回林达淼、林晓芬、林碧英、范发银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700元，由吴洛兴负担870元，由林达淼、林晓芬、林碧英、范发银负担783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张继访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 法官助理 黄 月 书 记 员 陈肇昱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申请执行提示 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被侵权人死亡的，支付被侵权人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的人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费用，但侵权人已支付该费用的除外。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提示）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