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禹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081民初2701号原告：禹州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住所地：禹州市禹王大道东段。法定代表人：陈立干。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少华、张江浩，河南泰豫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禹州市金通达公交有限公司。住所地：禹州市钧州大街南段。法定代表人：任爱华。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帅超，河南中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帅凯，男，生于1989年7月26日，汉族，住郑州市，该公司法律顾问。被告：任爱华，女，生于1967年10月29日，汉族，住禹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帅超，河南中锦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禹州市交通运输局。住所地：禹州市禹王大道**。法定代表人：李晓。原告禹州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交公司）诉被告禹州市金通达公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通达公司）、任爱华、第三人禹州市交通运输局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公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少华、张江浩，被告金通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帅超、刘帅凯，被告任爱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帅超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禹州市交通运输局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公交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金通达公司、任爱华退还原告不当得利款项1291603.29元及利息（利息分别以336197.01元、674697.66元、280708.6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分别自2016年12月26日、2018年5月21日、2018年6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本案诉讼费，由被告金通达公司、任爱华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9月7日，在禹州市政府的主导下，原告与被告金通达公司签订了关于被告金通达公司名下公交线路经营权及运营车辆的收购《协议》，《协议》约定由原告收购被告金通达公司的客运业务及名下的运营车辆，并将原线路经营权一并移交原告经营。《协议》签订后，原告即向被告支付了协议所约定款项，被告金通达公司于2016年9月12日至9月20日分批量将72台车辆移交给原告，但被告金通达公司并未按照约定及时将车辆过户给原告。根据财政部、交通运输部下发的《城乡道路客运成品油价格补助专项资金管理暂行办法》，中央财政对于城乡道路客运经营者，设立有专项资金用以补助实际用油者，原告与被告金通达公司签订《协议》并移交车辆后，原告已成为实际用油者，应获得72台车辆2016年10月--12月的成品油价格补助专项资金，但被告金通达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即被告任爱华）在车辆已移交但不配合过户的情况下，向禹州市交通运输局公共交通管理处申领了共计1291603.29元的城乡道路客运成品油价格补助专项资金，原告得知后多次向被告索要其不当得利即应由原告享有的专用资金无果，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综上所述，为维护原告之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金通达公司、任爱华辩称，一、原、被告双方均认可矛盾基础是车辆经营权协议，原告起诉不当得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裁定驳回起诉。2016年9月7日，原被告在禹州市相关政府主管部门的主导下下签署《协议》，主要内容是将被告所有的公交线路经营权整体转让给原告，2016年9月车辆及经营权已经全部交接完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之规定，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人。原、被告双方均认可矛盾基础是车辆经营权转让协议，双方纠纷应当以合同纠纷进行处理。原告以不当得利案由提起诉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裁定驳回起诉。二、原告起诉对象错误，应当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金通达公司、任爱华的诉讼请求。原告诉称的油补系城市公交车成品油价格补助资金，按照河南省财政厅每年度的拨付通知，许昌市财政局、许昌市交通运输局联合下发文件，由区县级的客运管理处、财政局、交通局会同发放各批次的城市公交车成品油价格补助资金。按照原被告双方于2016年9月7日签署的《协议》第三条第三款约定被告对已发生的连续性事项（双方对“油补、保险、违章处理、事故处理等）和一切相关手续进行处理……的约定，在车辆经营权移交完毕后，被告金通达公司已经停止所有公交业务，原告所列的被告金通达公司、任爱华根本没有向原告支付油补的义务，原告起诉对象错误，应当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金通达公司、任爱华的诉讼请求。三、原告起诉被告任爱华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任爱华的诉讼请求。本案矛盾基础是车辆经营权转让协议，基于合同相对性，权利义务的双方是原告和被告金通达公司，享有权利、承担义务的主体是双方公司，任爱华作为金通达公司法定代表人，仅仅是职务行为，原告起诉被告任爱华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对任爱华的诉讼请求。四、原告所诉不实，不存在原告诉称被告金通达公司申领属于原告应获得成品油价格补助专项资金的情形，应当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五、针对双方签订《协议》中双方关于遗留连续性事项的约定，被告金通达公司在在2017年11月15日向主管部门申报2016年10、11、12三个月的《金通达公交有限公司2016年城市公交第一批油补台账表》中列明车主禹州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所列账号为原告禹州市公共交通公司中国银行禹州支行253347648763，被告金通达公司严格履行合同义务。且原告举证的“油补台账”车主或运营人向主管部门申报的数据，原告举证的“油补台账”并非实际发放的数额，具体油补数额的确定和发放一贯存在滞后性。客观上不存在原告诉称被告金通达公司申领属于原告应获得成品油价格补助专项资金的情形，原告所诉没有事实依据，应当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本案矛盾基础是车辆经营权转让协议，系合同纠纷，原告诉称不当得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原告起诉对象错误，任爱华作为金通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是职务行为，金通达公司更没有支付给原告油补的义务；同时针对事实部分，原告所述不实，金通达公司严格履行了合同义务，向主管部门申报过程中对车辆经营权移交后的三个月油补直接列了原告的账户作为将来发放油补的收款账户，事实上不存在原告诉称被告金通达公司申领属于原告应获得成品油价格补助专项资金的情形，应当依法驳回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第三人禹州市交通运输局缺席无答辩。原告公交公司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第一组证据：证据1、车辆收购协议1份，共3页；证据2、中国银行支付业务回单1份，共1页；证据3、收款收据2份，共2页。证明目的：原、被告双方约定，原告对被告运营的9条线路、72台车辆进行有偿收购，原告已经按照《协议》约定，于2016年9月8日通过中国银行向被告指定的银行账户支付440万元人民币，原告已履行《协议》义务。第二组证据：证据4、收购车辆台数汇总表1份，共8页；证据5、收车证明71份；证明目的：原告收购被告的车辆已于2016年9月份实际交付，原告已实际使用车辆并成为实际用油者。第三组证据：证据6、财政部、交通运输部下发的《城乡道路客运成品油价格补助专项资金管理暂行办法》1份，共7页；证据7、财政部、工业和信息化部、交通运输部下发的《财政部、工业和信息化部、交通运输部关于完善城市公交车成品油价格补助政策加快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的通知》1份，共9页；证据8、禹州市公共交通管理处备案的申请油补台账表3份，共33页；证据9、禹州市财政国库支付中心内部结算单1份（附中原银行转账支票）、禹州市公共交通管理处备案的申请油补台账表1份；证据10、禹州市2016年城市公交汽车燃油补贴第二次预拨资金发放说明1份（附中国银行转账凭证）；证据11、禹州市2016年城市公交汽车燃油补贴清算资金发放说明1份（附中国银行转账凭证）；证明目的：根据财政部、工业和信息化部、交通运输部的文件精神，“成品油补助资金应当专款专用，全额用于补助实际用油者和新能源公交车的运营，不得挪作他用”，而被告金通达公交公司及法定代表人任爱华冒领了2016年9月份之后原告作为实际用油者应享受的成品油补助资金共计1291603.29元，应予返还。被告金通达公司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许昌市财政局、许昌市交通运输局许财预指【2017】202号文件及附表（复印件），证明目的：本案争议的油补在实际发放中一贯存在严重的滞后性，2017年发布的该文件标题虽然为2016年油补发放通知，但附表中备注部分明确说明此文件发放的是2015年应发放的数额资金清算，原告诉称的2016年10月、11月、12月的补助款，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金通达公司履行合同义务以原告的名字被告金通达公司履行了申报工作，被告金通达公司认可收到的钱款是在车辆移交前，是被告金通达公司应该得到的款项，依据三级文件上发放的数额的总额，实际发放的数额远低于省市相关文件中发放的数额。被告任爱华未向本院提供证据。第三人禹州市交通运输局未向本院提供证据。对原告公交公司提供的证据，被告金通达公司、任爱华的质证意见是：对第一、二组及第三组中的证据6、7均无异议，对第三组中的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是我方向主管部门申报的，但是在申报2016年第二批油补时，被告在申报表已经明确列明了原告的公司名称及银行账户，我方依照双方合同约定实施的上述行为，即使双方发生争议也是履行合同发生的争议而非不当得利纠纷，对第三组中的证据9、10、11，我方不予认可，没有加盖出具单位的印章和单位负责人的签字不具备合法性，不符合单位证明的规定，这个款项1418800.98元的转款是我方应当收取的款项，原告举证的银行流水上的款项是客观的，我方也收到了该款项，这是我方应当收取的款项，我方应当收取的款项要多于1291603.29元，实际收款数额远超原告举证的款项，对证据12，系原告单方制作，我方不予认可。对被告金通达公司提供的证据，原告公交公司的质证意见是：该证据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被告提交附表中关于整个禹州市2015年所剩余拨付的款项仅仅剩余100000元，且该数额是整个禹州市的，金通达公司仅是禹州市其中一个公交有限公司，不可能所有的资金都拨付给被告金通达公司，该数额也与原告提交的禹州市财政拨付中心内部结算单显示的1418800.98元相差甚远，且政府财政部门向禹州市整体拨付油补款项与被告向主管部门申领2016年的油补资金并没有关系，也不冲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上述证据并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7日，原告公交公司作为甲方与被告金通达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协议》约定：“根据禹州市政府关于推进城乡道路客运一体化建设的一系列文件精神，依据国家有关行政法律、法规规定，经禹州市行业主管部门批准，乙方须将原线路经营权移交甲方经营，并接受甲方对运营车辆的收购。为妥善做好线路经营权移交工作，甲方对乙方进行合理补偿。经甲乙双方协商，就有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补偿标准及金额1、经禹州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董事会研究决定：按照禹州市行业主管部门意见，补偿标准借鉴许昌市公共交通公司化改造成功经验，参照近年来禹州市行业收购惯例，以截止2015年12月底乙方拥有运营车辆台数为基数，12000元/辆的年收益为标准，按3倍进行计算补偿总款，其公式为：车台数（2015年底）×年预期收益（每台车1.2万）×3倍。参照上述补偿公式计算，甲方补偿乙方金额为人民币大写叁佰叁拾壹万贰仟元整（￥3312000）。车台数明细表见附件一。2、在补偿过程中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甲方不予承担。3、甲方应按照本协议标准及时支付补偿款项。第二条，线路经营权移交1、经双方一致确认：截止2015年12月底，乙方共有经营线路9条，车台数92台。具体信息见附件二。2、本协议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乙方应将线路经营权移交甲方。3、乙方在移交线路经营权的同时，应将原经营线路的有关资料及相关信息（含车辆）一并交给甲方，并对资料和信息的真实性负责。4、乙方应按照甲方的安排，积极配合甲方做好车辆收购等工作，并确保线路经营权移交、车辆管理权移交、车辆收购工作的顺利进行。第三条债权债务及其他遗留连续性事项的处理1、乙方应自行清理与车辆实际拥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2、乙方有义务协助甲方解决办理车辆过户等问题。3、乙方有义务对其公司已发生的连续性事项（包括但不限于油补、保险、违章处理、事故处理等）和一切相关手续进行处理，并承担责任。4、乙方在经营期间所签订的车身广告合同，甲方将履行至以车辆下线为准。第四条遗留连续性事项处理的押金1、为督促乙方妥善处理线路经营权移交以及车辆收购遗留连续性事项，乙方同意在支付的补偿款中暂扣人民币大写：叁拾万元整（￥：300000元）作为押金。2、乙方全部妥善处理遗留连续性事项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应将暂扣押金一次性归还乙方。第五条违约责任1、甲乙双方不按本协议做好线路经营权移交和车辆收购遗留连续性事项处理的，均视为违约，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为支付款项的30%。2、因任何乙方违约给对方在造成经济损失的，应当依法赔偿对方造成的损失。第六条其他1、本协议未尽事宜由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可向禹州市人民法院诉讼。2、甲方在乙方收到补偿款之日起收购该公司车辆。3、本协议一式三份，双方及行业主管部门各执壹份，双方签字盖章，在乙方收到补偿款之日起生效。甲方：禹州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盖章）法定代表人或授权委托人：董红伟乙方：禹州市金通达公交有限公司（盖章）账户：对公账户因纠纷无法使用法定代表人或授权委托人：任爱华2016年9月7日。”2020年5月25日，原告公交公司以金通达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任爱华为被告，向本院提起不当得利诉讼，请求判令被告金通达公司、任爱华退还原告向第三人禹州市交通运输局领取的燃油补贴款1291603.29元及利息等情。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要求被告金通达公司、任爱华退还1291603.29元及利息有无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之规定,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包括一方获利、对方损失、获利和损失间有因果关系、一方获利无法律上的原因。四个要件缺一不可。因此,原告的主张是否成立,要看被告获取的1291603.29元是否完全具备不当得利的上述构成要件。本案中，被告获取的1291603.29元收益是来源于第三人禹州市交通运输局发放的城市公交车成品油价格补助资金而非由原告直接向被告给付，从其性质来看，其补贴对象、资金使用、补助标准和金额明确，这说明此款项给付并非欠缺法律上的原因。现原告以不当得利起诉,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法律构成要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禹州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6424元,由原告禹州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耿冬涛审 判 员  靳炳奎人民陪审员  张东坡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张留丽书记员葛丽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