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91民初13493号原告：陈文英，男，1965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建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江苏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原青，江苏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长泉，男，1968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被告：陈彩金，女，1976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梦秋，北京市盈科（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圆圆，女，1994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原告陈文英与被告周长泉、陈彩金、周圆圆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适用独任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文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吴原青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周长泉、陈彩金、周圆圆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文英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被告周长泉、陈彩金向被告周圆圆出让坐落于青剑湖花园98幢802室房屋的行为；2.将坐落于青剑湖花园98幢802室的房屋产权恢复至被告周长泉、陈彩金名下；3.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5月16日，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了陈文英诉苏州第五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周长泉、陈彩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并于2018年11月30日作出(2018)苏0591民初42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周长泉支付陈文英货款734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等付款义务，该判决书已生效。因周长泉未按判决书履行付款义务，陈文英已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经陈文英代理人持法院调查令前往苏州工业园区房产交易中心查询，发现被告周长泉、陈彩金于2016年12月1日与周圆圆（系周长泉、陈彩金之女）签订《苏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将名下青剑湖花园98幢802室房屋以100元价格进行转让，该转让行为在陈文英与周长泉之间的债权形成之后。被告周长泉、陈彩金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名下房屋的行为系恶意转移财产，严重损害了陈文英债权，致使陈文英在执行案件中未能受偿，且被告周圆圆作为被告周长泉、陈彩金的女儿应当知晓受让房屋系被告周长泉、陈彩金用以躲避债务的行为。原告为维护自身权益，诉至法院。被告周长泉、周圆圆未作答辩。被告陈彩金未到庭答辩，庭后向本院递交书面答辩意见一份：1、三被告之间签订的《苏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有效，并非为了故意规避债务而恶意串通低价转让房产。三人系亲属关系，案涉房屋系拆迁安置房，由三被告与他人共有，为便于将来买卖，周长泉、陈彩金将房屋过户至周圆圆名下。周长泉从事建筑工程承包，在经营过程中可能会产生债权债务，但周长泉是否有债务陈彩金及家人均不知情，而原告与周长泉的合同纠纷2018年起诉，陈彩金事先对该债务不知情，判决也驳回陈彩金承担责任的请求。2、案涉房屋已由周圆圆合法出让，并过户至案外人名下，无法恢复至周长泉及被告名下。因周长泉离婚之后失联，近两年债权人多次至涉案房屋骚扰陈彩金及周圆圆，对陈彩金及周圆圆生活带来困扰，故周圆圆离开苏州去外地生活，为了陈彩金的人身安全，周圆圆将涉案房屋出售。3、不管三被告之间低价转让涉案房屋还是周圆圆将涉案房屋出售，均不是为了规避周长泉的债务，系合法转让。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请。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5月16日，本院立案受理了陈文英诉苏州第五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周长泉、陈彩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该案查明如下事实：“……2016年2月6日，周长泉签字确认《协议》一份，内容为：“甲方：周长泉、乙方：陈建新。一、甲方周长泉今欠乙方陈建新总货款大写人民币玖拾万元整，今协商愿以以下时间准时支付。二、第一期2016年3月28日付大写人民币叁拾万元整，第二期2016年6月28日付大写人民币叁拾万元整，第三期2016年11月30日付清总余款。三、如有任何一期未足额按时付清，乙方有权叫甲方一次性付清全部货款，并另加违约金大写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乙方：陈建新、甲方：周长泉，2016年2月6日”。在协议正文末尾与签名处之间有手写字“2016年4月19日收到周长泉货款大写人民币伍万元整，计小写￥50000，收款人：陈建新”。原告称，涉案合同相对方系五建公司，被告周长泉签署协议系债务加入行为，周长泉应对涉案承担清偿责任。原告主张福欧经营部、陈建新将涉案债权转让于原告，提交签订日期为2018年1月3日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载明：“转让方（甲方）：苏州市吴中区甪直福欧建材经营部；陈建新。受让方（乙方）：陈文英。债务方：杨冬冬、周长泉。甲、乙双方就甲方与杨冬冬、周长泉，就旭辉上河郡项目涉及木材买卖合同债权转让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债务方因承包工程施工需要，于2011年5月31日与甲方签订《木材、多层板购销合同》，购买甲方木方、多层板等建筑物资，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债务方尚结欠甲方木材货款734000元及违约金15万元。2、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甲方自愿将对债务方享有的全部债权，包括但不限于结欠货款、违约金等所有买卖合同项下的债权一并转让给乙方，乙方可依据本协议向债务方主张所有权利……4、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自双方盖章之日起生效”。在该协议书签字盖章处，加盖有“苏州市吴中区甪直福欧建材经营部”印章，并有“陈建新”、陈文英的签字。原告于庭审中陈述，《木材、多层板购销合同》、《协议》、《债权转让协议书》所涉债权均为同一笔。……”该案于2018年11月30日判决如下：“一、被告周长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陈文英货款734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734000元中未支付部分为基数，自2016年3月29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至被告实际付款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陈文英的其余诉讼请求。”2019年，陈文英就上述买卖合同纠纷案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9年6月24日立案，于2019年10月21日出具执行裁定书，因未发现被执行人周长泉可供执行的财产、执行措施已穷尽，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另查明，2006年8月26日，被告周长泉代表一户（祖父周凤岐、母亲顾全妹、配偶陈彩金、长女周金珠、小女周圆圆）与苏州工业园区拆迁事务中心签订《苏州工业园区拆迁私有住房产权交换协议书（B3）》，约定对原有老宅拆迁，安置住房三套。同年，周长泉、陈彩金与陈文男、万年霞签订《房屋交换协议》，约定周长泉、陈彩金将安置住房中的2套与陈文男、万年霞安置住房中的2套进行交换。经拆迁安置及交换后，周长泉一户6人安置的三套住房公安编号分别为苏州工业园区青剑湖花园38幢304室、98幢801室、98幢802室。2012年9月21日，周长泉、陈彩金、周凤岐、顾全妹、周金珠、周圆圆将苏州工业园区青剑湖花园38幢304室（建筑面积69.69㎡），以578000元的价格出售给房方、朱成坤。2015年2月5日，周凤岐死亡。2016年10月，周妹宝、周长泉、周长荣、周长英因继承周凤岐遗产申请办理继承公证，江苏省苏州市中新公证处于2016年10月19日出具《公证书》2份，分别确认周凤岐享有的苏州工业园区青剑湖花园98幢801室（建筑面积156.91㎡）房屋的六分之一产权、98幢802室（建筑面积156.91㎡）房屋的六分之一产权，因其他继承人均放弃继承，周凤岐上述遗产均由周长泉一人继承。2016年11月17日，苏州工业园区青剑湖花园98幢801室、98幢802室的安置人顾全妹、周金珠、周圆圆将上述两套房屋的份额均以100元价格转让给周长泉、陈彩金。2016年12月1日，周长泉、陈彩金又将苏州工业园区青剑湖花园98幢801室房屋以100元价格转让给周金珠及其配偶周聪；将苏州工业园区青剑湖花园98幢802室房屋以100元价格转让给周圆圆。2019年5月5日，周金珠、周聪将苏州工业园区青剑湖花园98幢801室房屋以225万元价格转让给金吴，金吴于2019年5月9日完成房屋转移登记；2020年6月15日，周圆圆将苏州工业园区青剑湖花园98幢802室房屋以262万元价格转让给陈香、钱华，陈香、钱华于2020年6月16日完成房屋转移登记。审理中，原告陈述：2011年，周长泉因承建工程项目与福欧建材经营部签订了木材多层板购销合同，后周长泉未付木材货款，结欠福欧建材经营部90万元。2016年2月6日，福欧建材经营部经营者陈建新与周长泉签订协议，确认了上述债权。因原告与陈建新系老乡，也是生意合作伙伴，买卖合同虽以福欧经营部名义签订，但实际上是原告供货，故2018年1月3日，福欧建材经营部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上述债权全部转让给原告，法院亦于2018年11月30日作出判决支持原告。2016年12月1日，周长泉、陈彩金与周圆圆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周长泉、陈彩金将苏州工业园区青剑湖花园98幢802室房屋以100元价格转让给周圆圆，2016年12月13日转移登记至周圆圆名下。原告与周长泉之间的债权虽系债权转让方式获得，但原始债权在2011年就已经形成。原告知道周长泉将房屋转至周圆圆名下时间是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后由原告代理人向法院申请调查令，持调查令至苏州工业园区产权交易中心查询后得知，时间为2019年7月8日。原告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未执行到周长泉的财产，法院终结执行程序，原告合法债权未得到受偿，现周长泉以100元的不合理低价，将案涉房屋转让给周圆圆，系周长泉为躲避债务恶意转移财产的行为。被告陈彩金陈述：周长泉与其系重组家庭，双方于2002年3月登记结婚，周金珠系周长泉的亲生女儿，1992年出生，周圆圆系陈彩金的亲生女儿，1994年出生。周长泉与陈彩金在2016年底以同样的方式将苏州工业园区青剑湖花园****、802室分别以100元的价格出售给周金珠及周圆圆，当时这么做的目的也不是规避债务，因陈彩金及周圆圆并不知道周长泉在外的债务，低价转让主要是因为乘着老人健在，也可以省去相应税费，所以将房产转至子女名下。周长泉与陈彩金在2017年7月21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中也明确说明夫妻双方各自名下没有房产，同时因为周长泉3年没回家，对周长泉前期的工程或其他原因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均归周长泉承担。以上事实，由（2018）苏0591民初4241号民事判决书、（2019）苏0591执307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拆迁私有住房产权交换协议书（B3）、拆迁住房现场测量表（B1）、房屋交换协议、不动产登记簿、苏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公证书、发票、税收缴款书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因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依生效判决，原告陈文英系被告周长泉债权人，且债权未能通过人民法院执行程序得以实现。而诉争房屋原为周长泉、陈彩金、周凤岐、顾全妹、周金珠、周圆圆六人共同共有，周凤岐享有的份额在其死亡后亦被周长泉继承，周长泉本可以其享有的对诉争房屋的相应权利份额作为其清偿所欠他人债务的责任财产，却于债权形成后、判决前与亲属周圆圆签订《苏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以100元价格将其与配偶陈彩金对诉争房屋的相应权利份额转让给周圆圆，置自己于无可供执行财产的境地，直接导致了原告提起的人民法院执行程序的终结，原告的债权因此落空。基于买卖双方特定的家庭关系、合同约定价款的明显不合理及部分被告未到庭说明情况并提交证据证实的事实，难以认定买受人实际向出卖人支付了合同约定的100元价款，致使本院难以查明被告周长泉的行为究竟属于无偿转让财产还是构成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但不论属于何种情形，均可认定构成了对债权人的损害，原告诉请撤销《苏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另诉请将苏州工业园区青剑湖花园98幢802室房屋产权恢复至周长泉、陈彩金名下，因该房屋已被周圆圆以262万元的价格出售给案外人，且权属已转移登记至案外人名下，本院对该诉请碍难支持，原告如认为其因该权属转移登记行为受到损害，应另行依法主张权利。被告陈彩金答辩意见缺乏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周长泉、陈彩金、周圆圆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视为放弃相应抗辩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周长泉、陈彩金与被告周圆圆于2016年12月1日签订的编号为苏房存园区合同201611300145的《苏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二、驳回原告陈文英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098元，由被告周长泉、陈彩金、周圆圆负担。此款原告陈文英已预交，本院予以退还，由三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至本院。公告费600元，由被告周长泉、陈彩金、周圆圆负担，此款原告陈文英已预交，由三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 判 员  刘洋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法官 助理  方瑜书 记 员  孟杰见习书记员  金琰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风险提示如下：一、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并进行信用惩戒。1.限制高消费行为，包括限制乘坐火车、飞机、住宿星级酒店、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2.任职资格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为自然人的，不得担任企业的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等。3.其他信用惩戒，包括限制在金融机构贷款或办理信用卡、限制招投标等。二、限制出境，在征信系统记录、通过媒体公布不履行义务信息等。三、符合法律规定情形的，将予以拘留、罚款；构成犯罪的，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追究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