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73行初881号原告：央视动漫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青龙胡同**歌华大厦**。法定代表人：蔡志军，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旭，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鸿烨，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第三人：洪建艇。原告央视动漫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央视动漫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9年10月30日做出的商评字［2019］第0000263317号关于第22838186号“大头和小头”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简称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依法受理后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9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央视动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旭，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洪建艇向本院出具了不出庭声明，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按照缺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裁定系国家知识产权局针对央视动漫公司就洪建艇获准注册的第22838186号“大头和小头”商标（简称争议商标）提出的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而做出，该裁定认定：本案的焦点问题可归纳为：一、争议商标的注册是否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的情形。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根据国家知识产权局查明事实，在争议商标申请注册日之前，央视动漫公司《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动画片已持续在全国多个省市广泛销售并持续宣传和使用，具有较高的知名度。但该名称在相关公众中的知名度主要体现在动画片名称上，而非商标法意义上标识提供节目制作服务的来源标识，其动画片名称的知名度不能当然地等同于商标知名度，故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认定第3071937号“大头儿子与小头爸爸及图”商标（简称引证商标）在教育、节目制作等服务上已达到公众熟知的程度，央视动漫公司依据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所提无效宣告理由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国家知识产权局不予支持。二、争议商标的注册是否构成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之情形。本案中，央视动漫公司在无效宣告请求理由中称其《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动画片自1995年一直持续使用至今，并获得了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该项主张应属于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之调整范围。国家知识产权局认为，动画片作品名称及角色名称知名度的取得系动画片出品单位创造性的结晶，其所带来的商业价值和商业机会也是出品单位投入大量劳动和资本所获得。因此，知名动画片名称及角色名称产生的动画片播放以外的潜在交易机会和商业价值应由动画片出品单位享有，可以构成应受法律保护的合法权益。根据央视动漫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中央电视台将《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文字作品改编成动画片即95版《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进行播放，为该片出品单位，并授权央视动漫公司永久使用该片的相关著作权，央视动漫公司在此基础上改编推出2013版《新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其为2013版《新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的出品单位。95版及13版《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经过长时间、广范围的持续播放，使得其动画名称“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及其中人物形象名称“大头儿子”、“小头爸爸”已为相关公众所了解，在中国大陆地区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识别力。该动画名称和角色名称中的“大头儿子”、“小头爸爸”等词汇均非汉语中常用词组搭配，具有较强独创性和显著性，争议商标与央视动漫公司享有较高知名度的动画名称中的显著识别部分及角色名称“大头儿子与小头爸爸”文字构成、呼叫相近。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服装；婴儿全套衣等商品亦为动画作品出品单位开拓相关衍生品的通常选择之一。在此情况下，争议商标在其指定商品上注册使用，容易导致相关公众误认为其经过权利人的许可或与权利人存在特定联系。洪建艇申请注册争议商标的行为不当利用了央视动漫公司知名动画片《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的知名度及影响力，挤占了央视动漫公司基于该动画片名称及其人物形象名称而享有的市场优势地位和交易机会，故争议商标的注册侵犯了央视动漫公司动画作品名称及作品中的角色名称所享有的在先权益，已构成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之情形。三、争议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商标注册之规定。本条规定的“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主要是指，系争商标注册人在申请注册商标时，以欺骗手段以外的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以其他方式谋取不正当利益的情形。本案中，除争议商标外，洪建艇名下还申请注册了第4238687号“马自达”商标、第4238688号“柒牌”商标、第4279522号“法拉利恩佐”商标、第22741926号“大头小头”等与他人知名品牌相同或近似的商标。洪建艇既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有使用上述商标的真实意图，也未能提供其商标的合理出处，其注册目的难谓正当。洪建艇前述商标注册行为具有明显的复制、抄袭他人商标的故意，且构成囤积注册商标之行为。该类不正当注册行为扰乱了正常的商标注册管理秩序，有损于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已构成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之情形。另，央视动漫公司所提其它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国家知识产权局不予支持。综上，央视动漫公司无效宣告理由成立。依照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裁定如下：争议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原告诉称：《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名称是商标性使用，“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标识是商标。引证商标在“节目制作；电视文娱节目”等服务上已为相关公众所熟知，成为事实上的驰名商标。争议商标摹仿原告引证驰名商标，违反了商标法第十三条、第四十五条之规定，应当宣告无效。综上，请求法院撤销被诉决定，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被告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做出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请求法院驳回央视动漫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未提交书面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争议商标系第22838186号“大头和小头”商标，于2017年2月16日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25类“服装；婴儿全套衣；游泳衣；鞋（脚上的穿着物）；帽；袜；手套（服装）；围巾；领带；皮带（服饰用）”商品上，商标权专用期限至2028年2月20日，现商标权人为洪建艇。引证商标系第3071937号“大头儿子与小头爸爸及图”商标，于2002年1月17日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41类“教育；安排和组织会议；书籍出版；在线电子书籍和杂志的出版；录像带发行；提供在线电子出版物（非下载）；节目制作；电视文娱节目；俱乐部服务（娱乐或教育）；录像带制作；摄影报道；摄影；新闻记者服务；新闻报道；（在计算机网络上）提供在线游戏”服务上，商标权专用期限至2023年4月27日，现商标权人为中央电视台。2018年6月29日，央视动漫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出商标无效宣告申请。为支持其主张，央视动漫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光盘及复印件形式）：1．央视动漫公司基本情况；2．央视动漫公司申请认定注册使用商标情况；3．央视动漫公司与引证商标获奖及媒体报道情况；4．引证商标生产销售情况；5．引证商标广告宣传情况等。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9年10月30日做出被诉裁定。庭审过程中，央视动漫公司表示其仅对被诉裁定中有关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认定有争议，主张引证商标构成驰名的服务是节目制作和电视文娱节目。经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8）京行终4491号行政判决书载明，中央电视台享有1995版《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动画片的著作权，该动画片中“大头儿子”、“小头爸爸”、“围裙妈妈”三个人物形象是1994年刘泽岱铅笔所绘人物概念图的演绎作品，中央电视台为该演绎作品的作者，对该演绎作品享有著作权，该动画片“大头儿子”、“小头爸爸”、“围裙妈妈”三个人物形象中区别于刘泽岱1994年人物概念图的独创性部分，其著作权归中央电视台所有。央视动漫公司根据中央电视台的授权，制作了2013版《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动画片，其享有2013版《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动画片的著作权，其享有2013版《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动画片的著作权以及该动画片中“大头儿子”“小头爸爸”“围裙妈妈”三个人物形象演绎作品的著作权，该动画片中“大头儿子”“小头爸爸”“围裙妈妈”三个人物形象中区别于刘泽岱1994年人物概念图和1995版《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动画片相关人物形象的独创性部分，其著作权归央视动漫公司所有。另查，中央电视台自央视动漫公司成立之日起，许可其在全国范围内使用《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动画片及引证商标，许可期限为永久；2019年12月5日，央视动画有限公司经核准更名为央视动漫集团有限公司。上述事实，有商标档案、被诉裁定书、央视动漫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的证据以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争议商标是否构成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商标法第十四条规定，认定驰名商标应当考虑下列因素：（一）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二）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三）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四）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五）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本案中，根据央视动漫公司在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可知，1995版《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动画片曾荣获“1997年度优秀节目二等奖”、1998年“第四届少儿《金童奖》动画节目二等奖”、1998年第十六届中国电视金鹰奖“优秀电视动画片奖”等奖项，并被中共中央宣传部、教育部和共青团中央列为向全国青少年推荐的新中国成立以来的十五部优秀动画之一。2013版《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动画片入选中共中央宣传部“五个一工程”。2007年开始，1995版《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在中央电视台少儿频道多次播出，2013年开始，2013版《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在湖南、广东、天津、山东、厦门、宁波、成都、浙江、广西、黑龙江等地方电视台播出，并签订了播映权许可使用合同。2014年开始，央视动漫公司对《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进行持续的广告宣传。综上，原告在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在争议商标申请日前，央视动漫公司的“大头儿子与小头爸爸及图”商标在电视文娱节目服务上经过广泛宣传使用，已经在相关公众中具有广泛的知晓程度并享有较高声誉，为相关公众熟知，已达到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所要求的驰名程度。原告所从事的电视文娱节目服务，与日常生活关系较为密切，所面对的消费群体较为广泛，一般为普通消费者。在原告“大头儿子与小头爸爸及图”商标知名度较高的情况下，争议商标在“服装”等商品上的注册申请足以使相关公众认为争议商标与央视动漫公司的驰名商标具有相当程度的联系，从而减弱驰名商标的显著性、贬损驰名商标的市场声誉，或者不正当利用驰名商标的市场声誉，属于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的“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的情形。故争议商标在“服装”等全部商品上的申请注册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被诉裁定的相关认定有误，本院应予纠正。虽然本院认定被诉裁定关于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认定有误，但鉴于被诉裁定已依据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对争议商标予以无效宣告，本院虽对被诉裁定关于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认定予以纠正，但不影响被诉裁定的结论，故本院在纠正被诉裁定理由的基础上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综上所述，被诉裁定认定结论正确，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央视动漫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央视动漫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袁 伟人民陪审员  刘敬文人民陪审员  闫 新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 助理  肖俊逸法官 助理  孔亚敏书 记 员  王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