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11民初1793号原告：贾金宝，男，1962年4月2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句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华，江苏海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诏炜，江苏海辉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无锡太湖绿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太湖街道周新中路**。法定代表人：顾国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侠，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该公司员工。被告：山东勇进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山东省莒南县城南环路东段/div>法定代表人：孙美兰。第三人：杭州班王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莫干山路******/div>法定代表人：吴宽。原告贾金宝与被告无锡太湖绿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城公司）、被告山东勇进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勇进公司）、第三人杭州班王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班王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贾金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华、被告绿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侠、王丽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勇进公司、第三人班王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贾金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勇进公司支付工程款420263元及利息(以420263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绿城公司对上述债务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及理由：2016年9月，绿城公司与勇进公司签订《石材幕墙工程合同》，绿城公司将无锡玉兰西花园三期二标段工程中的外墙石材工程分包给勇进公司。2016年11月、2017年6月，其挂靠班王公司与勇进公司分别签订了上述工程中5号楼、9号楼石材幕墙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签订后，其依据合同约定及2016年11月与勇进公司达成的约谈记录，积极履行义务，按时完成工程。2017年11月，无锡玉兰西花园三期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备案，贾金宝已经将结算资料提交给勇进公司，勇进公司以绿城公司未与其进行结算为由进行拖延，并多次书面承诺付款。截至目前，勇进公司尚结欠贾金宝工程款420263元。绿城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绿城公司辩称：1、绿城公司与贾金宝无任何合同关系，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其对勇进公司的分包行为亦不知情。2、绿城公司尚结欠勇进公司工程款1646779.68元。绿城公司于2018年12月12日收到山东省莒南县人民法院送达的民事裁定书与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绿城公司协助扣留勇进公司的工程款4205100元。绿城公司还于2019年12月16日收到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送达的民事裁定书与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绿城公司协助扣留勇进公司的工程款650000元。因而，绿城公司无法向贾金宝支付任何工程款，请求驳回贾金宝对其的诉讼请求。被告勇进公司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第三人述称，涉案工程前期工程款由勇进公司支付给其，再由其支付给贾金宝。对于本案中贾金宝所主张的工程款，其同意由勇进公司、绿城公司直接支付给贾金宝。原告贾金宝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无锡市玉兰西花园三期项目2标段石材幕墙工程合同，证明2016年9月绿城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勇进公司，江苏建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业公司）是总承包方。2、商务约谈记录、5号楼石材幕墙工程劳务分包合同、9号楼石材幕墙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证明贾金宝是实际施工人。虽然是劳务分包合同，但贾金宝不仅投入了劳务，还依据合同提供工具、辅材、设备等。3、付款协议，证明勇进公司承诺于2018年4月10日付清工程款，但是勇进公司没有支付。4、承诺书，证明勇进公司违背承诺未付清工程款。5、合同内部分汇总表，证明合同内工程量金额。6、签证单8张，证明工程变更增加部分价款为70012元。7、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证明涉案工程于2017年11月20日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8.施工图纸，证明涉案工程施工范围。9.劳务进度款审批表，证明汽车坡道、自行车坡道为贾金宝所施工及相关施工单价。被告绿城公司的质证意见：对于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绿城公司与勇进公司就绿城·无锡玉兰西花园三期项目2标段石材幕墙工程已经完成结算，绿城公司尚结欠到期工程款1646779.68元，其中不包含质保金494500元。对于证据2、3、4、5、6、9，上述证据发生于贾金宝与勇进公司之间，其无法确认。对于证据7、8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绿城公司为证明自己的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工程结算单，证明2018年8月，绿城公司与勇进公司进行结算，结算价格为2472500元，绿城公司已付款21069533元。2、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证明山东省莒南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2日通知绿城公司协助扣留勇进公司的工程款4205100元，并于2019年8月14日扣划工程款1514187.76元。原告贾金宝的质证意见：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理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9月，绿城公司（发包人）与建业公司（总承包人）、勇进公司（分包人）就绿城·无锡玉兰西花园三期项目二标段石材幕墙工程签订建设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勇进公司负责完成绿城·无锡玉兰西花园三期项目二标段外墙石材工程的安装工作，由绿城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合同金额24787728元，采取固定总价方式。在整体竣工验收并办理结算后30日内，工程款付至总结算价款的95%；结算合同价款的5%作为工程质保金，待工程保修期满二年后，提出付款申请，经绿城公司审核无误后15天内无息退还结算价的3%，待本工程保修期满五年后，提出付款申请，经绿城工程审核无误后15天内无息退还结算价的2%。2016年11月，勇进公司(劳务作业发包人)与班王公司(劳务作业承包人)就无锡玉兰花园三期5号楼石材幕墙工程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及商务约谈记录，勇进公司将商务约谈记录所涉的5号楼未完工程交由班王公司承包。2017年6月，勇进公司(劳务作业发包人)与班王公司(劳务作业承包人)就无锡玉兰花园三期9号楼石材幕墙工程安装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勇进公司将9号楼石材幕墙工程交由班王公司承包。承包的方式主要为劳务承包，发包人提供主要材料，承包人自供辅材及所有机具设备，并负责工程安装施工。合同采用固定综合单价，最终发生的工程量以实际完成的合格工程量并经发包方核对确认的数量为准。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30日内承包方上报结算资料，发包人在收到承包方完整且合格的结算资料后30日内核算工作量，待发包人与甲方、总包等完成工程竣工结算后，且发包人与承包方完成结算确认后28日内支付至结算价款的95%，其余5%留作质保金，保修期满后30日内付清质保金。保修期为二年，自合同项下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在支付至95%和质保金时需要发包人的售后服务部门验收签字。贾金宝出具了保证书作为劳务分包合同附件二，内容为：贾金宝是施工队长，将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本人职责。班王公司向勇进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作为劳务分包合同附件十六，内容为：授权贾金宝为代理人，全权委托其签署劳务分包合同的投标文件及其他书面文件，负责参加该工程投标、开票、商签合同、施工管理、劳务费领取、工程劳务费结算、售后维修等事务，对其在授权范围内的行为和结果，班王公司均予以接受。勇进公司与班王公司的合同签订后，由贾金宝实际负责施工。另外，合同履行过程中，由于设计变更，增加了部分工作量。2017年11月20日，绿城公司对涉案工程组织竣工验收合格。勇进公司已经向班王公司支付涉案工程劳务费1705346元。2018年3月15日，勇进公司与贾金宝等劳务分包班组协商后确认，截止2018年3月15日，还有约220000元进度款未支付给贾金宝班组。勇进公司承诺于2018年4月10日前付清尚结欠的进度款，争取在2018年4月15日左右完成结算。2018年8月27日，勇进公司出具承诺书，声称经勇进公司与甲方沟通，预计2018年9月完成工程结算，10月底前付清工程款，故勇进公司承诺在与甲方完成结算三日内做好劳务结算，在甲方付工程款当日付清劳务班组结算款。本案审理过程中，经贾金宝申请，本院依照法定程序选定无锡鸿成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下称鸿成公司）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20年8月19日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书，结论为：无锡玉兰花园三期5号楼、9号楼石材幕墙工程（含增加部分）总造价为2125609.74元。2018年12月12日，山东省莒南县人民法院向绿城公司送达（2018）鲁1327民初6177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通知绿城公司协助扣留勇进公司的工程款4205100元，期限为2018年12月12日至2021年12月12日。2019年8月14日，山东省莒南县人民法院向绿城公司送达（2019）鲁1327执1005号执行裁定书【执行依据为（2018）鲁1327民初6177号民事调解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提取勇进公司的工程款1514187.76元至山东省莒南县人民法院。本院认为，勇进公司未经绿城公司同意，将从绿城公司承包的工程再次分包给班王公司，系违法分包行为，其与班王公司之间的劳务分包合同应为无效。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根据鸿成公司的鉴定结论，涉案工程造价为2125609.74元，勇进公司已支付1705346元，尚结欠班王公司工程款420263.74元。而本案审理过程中，班王公司确认由贾金宝主张工程款，故贾金宝有权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勇进公司与班王公司在分包合同中约定付款条件为：待发包人与甲方、总包等完成工程竣工结算后，且发包人与承包方完成结算确认后28日内支付至结算价款的95%，其余5%留作质保金，保修期满后30日内付清质保金。保修期为二年，自合同项下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在支付至95%和质保金时需要发包人的售后服务部门验收签字。涉案工程于2017年11月20日竣工验收合格，故勇进公司应最晚于二年质保期满后30日内即2019年12月20日前支付全部工程款。逾期未付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而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贾金宝要求勇进工程支付工程余款420263.74元并自2019年12月2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逾期利息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绿城公司的连带责任，法律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绿城公司为包括涉案工程在内的无锡玉兰西花园三期项目二标段石材幕墙工程发包人，其与勇进公司结算的工程价款为24725000元，已付款包括工程结算单上确认的21069533元及山东省莒南县人民法院提取的1514187.76元，合计22583720.76元，尚结欠2141279.24元。根据绿城公司与勇进公司之间的施工合同，工程结算金额的2%待五年质保期满后支付，故绿城公司尚结欠的工程款为1646779.24元（2141279.24-24725000*2%），其应在上述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勇进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绿城公司提出根据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而不需要、也不能支付工程款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山东省莒南县人民法院送达的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在性质上属于诉讼财产保全措施，本案争议焦点为绿城公司应否支付工程款问题，在本案绿城公司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确定后，对于绿城公司未付工程款如何分配可以在执行阶段依照相关法律的规定处理。故对绿城公司的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勇进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应诉讼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山东勇进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贾金宝劳务费420263.74元并支付利息（以420263.74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无锡太湖绿城置业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1646779.24元范围内对于山东勇进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04元、保全费3520元、鉴定费21256元，合计32380元，由山东勇进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光烁人民陪审员  石凤君人民陪审员  张素琴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李玉婷书 记 员  陈慧明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