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民申151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林福忠，男，1968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施云，女，1992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 原审被告：林某，男，1997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 原审被告：林冬娇，女，1970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 第三人：福州市医疗保障基金管理中心，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古田路**福晟财富中心**。 法定代表人：陈宗利，该中心主任。 再审申请人林福忠因与被申请人施云、原审被告林某、林冬娇、第三人福州市医疗保障基金管理中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1民终51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林福忠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原判决中的交强险赔偿应当按照比例分担。（1）法律未规定燃油助力车缴纳交强险的义务及未缴纳后果，本案燃油助力车不属于机动车，无投保交强险的保险资质，林某客观上不存在承担交强险的法律义务及合同义务，不应承担不缴纳交强险相应法律后果。因此，施云人身伤害损失不能区分交强险部分及其他部分损失。同时，在没有交强险保险合同的情况下，林某不应成为交强险承担的责任主体。（2）在法无明文规定的情况下，一二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以下简称《道路交通安全法》）和《汽油机助力自行车ＧＢ17284-1998》和《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ＧＢ7258-2004）规定来推定燃油助力车为轻便摩托车，属于擅自扩大适用范围，适用法律错误。《道路交通安全法》对无牌燃油助力车没有明确的处罚条款，在交管部门不能依法办理上户、上牌手续，因此将本案燃油助力车认定为轻便摩托车属于违法推定，擅自扩大机动车的范畴。2.施云有多处过错，根据法律规定，可以减轻林福忠的赔偿责任。（1）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51条规定：“摩托车驾驶人及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戴安全头盔”，施云未带安全头盔属于违法行为，在主观上具有重大过失，对其损害结果的扩大具有原因性。施云未依法佩戴安全头盔而致人身伤害扩大的部分应予扣除。因施云的人身损害主要集中在头部，占本案赔偿额至少30％的比例，该损失不应由林福忠承担。（2）施云的肇事车辆摩托车未办理登记手续，施云不具有驾驶机动车的资格，不具备驾驶机动车的技术，不熟悉道路交通规则，因而施云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强行上路行驶，是发生本次事故的根源，其过错可以占人身伤害赔偿额的40％比例。（3）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对施云肇事摩托车的行驶速度未作出认定，不客观。根据事故现场判断，施云摩托车行驶速度明显超过30公里每小时，超速违反禁止性规定，该过错亦是引起事故的主要原因，而未对车速进行鉴定，加重林福忠一方责任，明显不公。（4）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仅是交警部门对道路交通事故形成原因及双方对事故原因所起作用的分析，不是对交通事故法律责任的最终确定。法院应在事故责任比例的基础上重新划分民事责任并分配比例。综合本案案情，可确定由施云承担自己人身伤害70％的赔偿责任，林福忠负本案30％的赔偿责任为宜。3.林福忠是基于监护关系承担财产责任，不是承担共同侵权责任，林某应在其财产范围内先赔偿。（二）一二审法院未依法处理林福忠在审理期间提出的司法鉴定申请，程序错误。（三）施云提出的经济损失项目、标准、数额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和福建省2014年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等相关法律规定相悖的应调整或扣减。1.医疗费。首先，施云家属在施云伤情没有完全治愈的情况下，要求出院，导致术后感染多次再住院，造成损失扩大，施云家属存在过错，应当对施云增加治疗扩大的损失承担相应责任；其次，住院医疗费票据中的旧伤医疗与本案无关应剔除，不属于赔偿范围，且无转院证明，无法与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完整结合，因而难以确定，已在农村医保中进行报销的部分医疗费不构成损失，不应赔偿；最后，一些化验、检查项目明显超出事故致伤治疗需要。2.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参照事故发生地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费标准，每天30元偏高。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意见确定”，本案并无医疗机构意见可参照，营养费偏高。4.交通费。施云未提供车票证据，而且偏高，应不予支持。5.施云系农村户口，只能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按城镇居民标准和伤残等级的简单计算和涉及被抚养人生活费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而且施云的伤残等级鉴定的解决时机不成熟，鉴定委托程序违法，鉴定报告无效。而伤残十级一般不能主张子女抚养费，只能因交通事故伤残确实造成抚养困难才可以主张抚养费，这是因为伤残十级一般情况下是不会使人丧失劳动能力的。6.施云的头部伤害与林某的本案交通行为不具必然的因果关系，是施云自己主要过错导致头部受严重伤害，林某不具重大过错，且仅十级伤残，达不到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程度。综上，申请再审。 施云答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林福忠的再审申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本院经审查认为，一、根据鉴定，林某驾驶的案涉两轮燃油车为普通摩托车，施云的案涉无牌号二轮电动车属轻便摩托车，林福忠主张林某驾驶无号牌的两轮燃油助力车不属于机动车，与鉴定结论不符，在林福忠没有证据证明鉴定结论有错误的情形下，该主张不予采纳。《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规定：“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尚未登记的机动车，需要临时上道路行驶的，应当取得临时通行牌证。”本案中，林某在两轮燃油助力车未进行机动车登记，亦未取得临时通行牌证的情况下上路行驶，违反了该规定。《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规定：“国家实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制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因此，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机动车上路行驶的必要条件，在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情形下，林某不应当上道路行驶案涉两轮燃油助力车，否则应承担相应责任。因此，原判决判令林某承担本案交通事故应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而未投保的法律责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二、原判决根据连江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林某、施云对本案事故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合法有据。林福忠主张施云应承担主要责任，缺乏确凿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三、一审诉讼中，林福忠申请司法鉴定后，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福建康泰司法鉴定所鉴定，并通知林福忠按规定缴纳鉴定费及逾期未缴纳的后果，但林福忠未按通知缴纳鉴定费，故应承担放弃鉴定的法律后果。林福忠主张原审程序错误，不符合事实。四、原判决结合施云举证的福建海峡银行对账单、劳动合同书、社会保障卡，以及施云的住所地属于镇乡结合区等事实，参照城镇居民相关标准确定本案残疾赔偿金、误工费等赔偿金额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判决根据施云就医治疗和鉴定实际情况，酌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金额，并无不当。林福忠关于根据伤残等级情况，施云的不能获得子女抚养费赔偿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五、《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三条规定：“父母有保护和教育未成年子女的权利和义务。在未成年子女对国家、集体或他人造成损害时，父母有承担民事责任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本案事故发生时，林某是未成年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原判决确定林某承担赔偿责任，并判令林福忠、林冬娇负责支付，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林福忠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林福忠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程光毅 审 判 员 俞裕铨 审 判 员 林 琳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纪佰辉 书 记 员 缪建铃 附：本案所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