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02民初780号原告：杨合作，男，汉族，1971年6月14日出生，住河南省虞城县。原告：孙启灵，男，汉族，1969年5月13日出生，住河南省永城市东城区。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复民，河南尊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商丘市国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胜利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4001750012089。法定代表人：黄木云，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桥，男，汉族，1973年11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宁陵县。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存伟，河南京港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胡俊兵，男，汉族，1969年11月17日出生，住河南省宁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商丘市梁园区尚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第三人：裴东坡，男，汉族，1987年11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虞城县。第三人：刘新华，男，汉族，1963年9月11日出生，住河南省虞城县。第三人：虞城县玉堂桥梁劳务输出有限公司，住所河南省虞城县城郊乡花庄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4255424551X6。法定代表人：崔玉堂，职务：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西峰,男,汉族,1968年7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虞城县。原告杨合作、孙启灵与被告商丘市国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基公司），第三人胡俊兵、裴东坡、刘新华、虞城县玉堂桥梁劳务输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堂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1日作出（2019）豫1402民初4888号判决，判决被告商丘市国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杨合作工程款2964200元。国基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因未缴纳上诉费，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5日作出（2019）豫14民终3822号民事裁定，按撤回上诉处理。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国基公司申请再审，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2日作出（2019）豫14民申41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又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豫14民再225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9）豫1402民初4888号判决，发回重审。本案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国基公司申请胡俊兵、裴东坡、刘新华、虞城县玉堂桥梁劳务输出有限公司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合作、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复民，被告国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桥、王存伟，第三人胡俊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第三人裴东坡、刘新华，第三人虞城县玉堂桥梁劳务输出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崔玉堂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西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合作、孙启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原诉请依法判决被告国基公司支付给二原告工程款2964200元，变更为依法判决被告国基公司支付给二原告工程款2970200元；二、依法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6年9月20日，原告杨合作与被告签订桥梁施工合同一份。原告杨合作作为乙方，被告作为甲方。合同约定，被告将桥梁施工任务交由原告杨合作施工，工程总造价为640000元整。合同还约定。原告杨合作承诺工程质量全部达到优良以上，作业内容是桥梁桩基钢筋、上部结构及附属结构等。承包方式是综合单价含图纸全部内容为实施和完成项目工程的各项工作的人工费，机械费、材料费、设备油料和基本维修费等，合同还约定了关于材料供应小型工机具的供应、施工人员的配备，以及对质量、施工进度的要求和验工计价及结算方式。在付款方式上，合同约定:被告验收合格后，七日内给与原告工程总造价的50％，下余工程款壹年内付清，并具体明确了将工程拨付的账户，账号和原告杨合作的身份证。原告杨合作与被告签订合同后，于2016年9月20日与原告孙启灵签订了桥梁施工委托书，特别委托原告孙启灵全权负责桥梁施工的全部事宜是商丘市新区汇聚一路包河桥项目的施工，管理及全额投融资事项是全权负责包河桥施工工地关系协调处理事宜，三是全权负责工程结算事项，并许可将工程款直拨到原告孙启灵账户上，转包委托有效期至本工程款结算完毕为止。原告孙启灵接受原告杨合作委托后，履行了原告杨合作与被告签订的桥梁施工合同的义务，于2017年7月26日工程竣工，经验收质量合格，并已投入使用。经二原告与被告预算，被告已支付工程款3429800元，尚欠2970200元，为维护二原告合法权益，现依法起诉，请法院作出判决。被告国基公司辩称：一、原告主体均不适格，而且损害了其他实际施工人裴东坡等（××）的利益。答辩人只与案外人胡俊兵签订过《商丘市国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工程目标责任书》（系内部承包协议，但实际上该工程系胡俊兵以答辩人名义自己干的），没有直接跟被答辩人杨合作、孙启灵签订过合同。被答辩人提供的合同上加盖的印章系四路一桥资料专用章，是专门管理资料的印章，不能代表答辩人；胡俊兵没有答辩人的授权，其在合同上签字也不能代表公司。从起诉状看，杨合作与孙启灵系委托代理关系，孙启灵代理杨合作，所产生的结果由杨合作承担或享有，故其与杨合作系同一主体，即使杨合作具有主体资格，孙启灵也不应当再作为原告。杨合作、孙启灵不具备原告资格。涉案工程开始时有胡俊兵内部承包（实际为胡俊兵以公司名义自己干的工程），后来又有虞城县玉堂桥梁劳务输出有限公司（刘新华、裴东坡），完成大部分工程，将下余工程“转包”给杨合作，（见刘新华、裴东坡与杨合作合作协议。刘新华已经将该协议与另一协议提交本公司主张权利），因此，即使杨合作可以认定为实际施工人，因胡俊兵、虞城县玉堂桥梁劳务输出有限公司、裴东坡、刘新华没有参与诉讼，该工程他们也应当获得相应工程款，只是杨合作诉讼也不合适，他们应当作为共同原告，只认定杨合作为实际施工人损害了其他实际施工人的利益。二、答辩人作为被告不适格。将本案案由定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不当。《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依据该规定，结合本案实际，该案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即使按照无因管理、不当得利纠纷也不当，本案涉及的工程即使因无因管理或者不当得利获得相应的利益，也是业主获得利益，答辩人没有获得业主支付的工程款，因此起诉答辩人不当，答辩人不是适格被告。答辩人与胡俊兵是被挂靠与挂靠关系，即使是内部承包关系，被答辩人（原告）与答辩人也无法律关系，答辩人不应当作为被告。被答辩人与胡俊兵签订合同，胡俊兵应当作为被告。三、即使本案主体适格，但因涉案工程竣工验收不合格（其验收证书不符合要求，其中设计单位及勘察单位系同一单位，但印章明显不同，答辩人将对是否为同一印章申请鉴定。且该验收证书系单体验收，非综合验收，即使该证书符合要求，也不具备竣工验收的效果），也不应当支付工程款。（一）虽然被答辩人提供了竣工验收证书，但是不符合要求，不应当视为验收合格。一是没有参与验收各方的（评估）报告；二是没有专家组相应的专家签字；三是设计单位及勘察单位的签名及印章文字相同，但签字及印章可以辨别出不是同一人签字也不是同一枚印章，签名中“宇”字明显不同，两印中“团”“股”“专”字明显不同，被答辩人应当通过鉴定以证实是同一枚印章之主张；（二）即使被答辩人提供的竣工验收证书符合要求，因系单体验收，不是综合验收，也不应当认为验收合格。不符合编号为CJJ1-2008《城镇道路工程施工与质量验收规范》行业标准，不符合CJJ2-2008《城市桥梁工程施工与质量验收规范》的要求。这两个规范对验收有具体的要求，规范中有的是强制性规范，必须遵循。被答辩人提供的验收书违背了规范，仅仅提供了一页纸（名义其他任何相关验收资料相作证），又是单体验收，不符合验收规范，不应当认为验收合格。四、即使本案主体适格，即使验收合格，也因被答辩人没有按照协议履约，不符合协议约定，应当驳回诉讼请求。一是即使竣工验收证书符合要求，因工程质量没有达到约定的优良率，不应当支付工程款。被答辩人在原审起诉状中描述工程质量应当全部达到优良以上，没有证据证明被答辩人达到了这一要求。二是超过约定的工期不应当支付。刘新华、裴东坡与杨合作合作协议与被答辩人提供的合同均约定工期三个月，无论按照哪个合同具体的日期约定均已经远远超过约定日期。三是杨合作产生的费用不符合约定。依据刘新华、裴东坡与杨合作合作协议约定，杨合作产生的费用均需刘新华（裴东坡）签字认可，而实际上绝大部分均未经签字，违背了约定。四是根据约定已经没有杨合作的相应款项。刘新华、裴东坡与杨合作合作协议第五条约定，杨合作在支付130万元工程费用后下余工程款归刘新华、裴东坡所有。即使答辩人应当支付工程款，按照该约定，也没有被答辩人的了。五是没有交工，不应当支付工程款。按照被答辩人提供合同最后一条的约定，只有交工且经验收合格后方可支付工程款，故不应当支付工程款。六是涉案工程没有实际使用，原审认定投入使用错误。开庭时原审原被告双方均认可没有实际使用。故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需要说明的是，即使如原审法院认定的被答辩人与答辩人之间合同系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支付工程款也应当参照该合同的约定。当事人不能因无效合同取得额外的利益。五、即使原审认定应当支付工程款正确，但支付给杨合作一人错误，应当追加相应权利人作为原告共享工程款，支付的金额明显错误，利息计算也错误。一是实际施工人有不止杨合作一人。还有胡俊兵、虞城县玉堂桥梁劳务输出有限公司（刘新华、裴东坡）等，在杨合作介入该工程前已经完成了大部分工程，在原一审庭审时，被答辩人也认可这一事实。下余工程款是他们共同的，应当追加其他实际施工人参与诉讼。答辩人已经提出。二是所有实际施工人应当得到的工程款应当刨除相应款项。640万元是综合价，包括所有，是工程总造价。原审认定的事实是已经支付给被答辩人工程款3429800元。下余的工程款2964200元应当包含刘新华等其他实际施工人的款项，而且应当扣除相应款项。在这2964200中实际上已经通过胡俊兵支付给裴东坡（刘新华）158万余元，也就是说2964200元应当再减去这158万多元，还应当刨除640万元的工程款应当缴纳的税款及管理费等，才是最终要支付给所有实际施工人的款项。三是即使应当支付工程款，利息计算应当始于起诉之日。涉案工程既没有交付，也没有结算。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应付工程价款之日为当事人起诉之日。该案起诉日为2019年5月5日，故即使应当支付利息起算时间也应当从该日起，原审判决书起算时间错误。综上所述，被答辩人主体不适格，答辩人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其主张也没有事实依据，不符合约定和法律规定，应当依法驳回其对答辩人的起诉或诉讼请求。即使应当支付工程款，也应当由胡俊兵支付相应工程款。第三人胡俊兵述称，当时640万是包死价，前期给裴东坡工程款1587290元，支付杨合作的是342万，扣掉税款339200元（包含在640万中），管理费6.4万元（包含在640万中），下余款项在胡俊兵要回来工程款后再支付。第三人裴东坡、刘新华述称，该工程我们前期干了70%的工程量。钢筋、混凝土是我们自己所购买的，这些都有合同、收据证明。640万中应有我们70%的工程款。第三人虞城县玉堂桥梁劳务输出有限公司述称：我们根本不知情，利用了我们公章。而且公章是假的，已经鉴定过了。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有其他证据证实且与本案相关的部分本院予以采信，没有其他证据证实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的部分本院不予采信。依据有效证据本院确认以下事实，2014年8月20日，国基公司中标豫东综合物流产业集聚区市政道路BT施工项目工程，中标价17873915.25元。国基公司与豫东综合物流产业集聚区管理委员会于2014年9月28日签订施工合同，其中汇聚一路包河桥工程7580671.43元。2014年10月24日，国基公司与国基公司第一分公司项目部代表人胡俊兵签订内部承包合同，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国基公司第一分公司项目部。2014年11月1日，胡俊兵与玉堂公司签订桥梁施工合同，将涉案桥梁工程以640万元价格交由玉堂公司施工，甲方由胡俊兵签字，国基公司加盖资料专用章，乙方由玉堂公司加盖印章，裴东坡签字。2016年9月20日，甲方（刘新华、裴东坡）与乙方（杨合作）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一、自2016年9月20日起有乙方负责包河桥工程后期的施工安排人员进场，工期三个月。二、前工程所产生的经济与责任全部由甲方负责，甲方指派裴波负责现场施工，乙方所进原材料及产生的费用，需经甲方签字认可。三、甲方所承担责任，甲方前期的施工问题、经济问题、地、地方关系协调问题甲方全部承担得给乙方造成停工、停水、停电和道路三通，保证乙方正常施工，如出现前期工程方面的问题。造成乙方停工10天以上。甲方负责乙方的全部损失费用和全部利润。四、施工队进场，所产生的工程量按图纸实际结算，单价按原施工队单价结算。五、乙方在结算工程款时，有权支付后期工程费用的权利，但仅限于实际发生的民工工资、钢筋、混凝土等直接费用和协商利润人民币：壹佰叁拾万元整（130万元），所剩款项归甲方所有。六、甲方同意协调原承包修改协议，同意将工程款转到乙方帐下。七、后期工程开工后，乙方应保证资金供应，若因后期工程乙方资金原因造成的损失有乙方承担。原告与胡俊兵（甲方）签订桥梁施工合同（未书写时间），将工程桥梁部分交由原告施工，工程总造价640万元。开工日期为2016年9月22日，竣工日期为2016年12月22日。合同加盖有国基公司四路一桥项目资料专用章。2018年7月26日，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各方均认可给付原告工程款3429800元,给付裴东坡工程款1587290元。本院认为，2014年11月1日，胡俊兵与裴东坡签订桥梁施工合同，将涉案桥梁工程以640万元价格交由裴东坡施工。2016年9月20日，刘新华、裴东坡与杨合作签订合作协议约定，自2016年9月20日起由杨合作负责涉案桥梁工程施工，杨合作亦与国基公司签订了桥梁施工合同。该工程前期由裴东坡建造，剩余工程由杨合作完成，杨合作应向国基公司要求支付其完工部分且未支付的工程款。各方未就杨合作、裴东坡各自完成的工程量进行决算。经法庭组织杨合作、裴东坡、胡俊兵、国基公司对二人各自完成的工程量对账，各方对二人各自完成的工程量的多少不能达成一致意见。杨合作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是多少？完成的工程量占全部工程量的比例是多少？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原告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杨合作、孙启灵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514元，由原告杨合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卢新言审判员  丁 旭审判员  李 冰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法官助理蔡锦恒书记员曹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