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2行初111号原告胡明友，男，1954年1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住浙江省宁波市。委托代理人胡亚娥（原告胡明友之妻），1953年4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住浙江省宁波市。被告国家文物局，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北河沿大街**。负责人刘玉珠，局长。委托代理人谷冉，国家文物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杨灿，北京市岳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胡明友不服被告国家文物局所作文物政函〔2020〕50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胡明友的委托代理人胡亚娥，被告国家文物局的委托代理人谷冉、杨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国家文物局于2020年6月10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主要内容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行政复议申请符合下列规定的，应当予以受理：……（七）其他行政复议机关尚未受理同一行政复议申请，人民法院尚未受理同一主体就同一事实提起的行政诉讼。”在本机关于2019年11月18日依法受理申请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前，申请人已经另行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相关法院依法予以受理并作出裁定。因此，本案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的法定受理条件。综上，依据《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本机关决定：驳回申请人胡明友的行政复议申请。原告胡明友诉称，其于2019年1月3日向浙江省文物局邮寄了《关于请求查处“大规模擅自拆除三普登记不可移动文物的行为”的函》，请求浙江省文物局履行法定职责。截至2019年3月10日，浙江省文物局未作出任何答复。原告以浙江省文物局不作为为由，于2019年3月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被告于4月18日作出《行政复议告知书》（文物政函〔2019〕361号），称“视为放弃行政复议申请”。根据（2019）京02行初193号行政判决书，被告于2019年11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2020年6月10日，被告作出决定：“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原告认为被告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事实理由及法律依据如下：一、原告于2019年3月向被告提交行政复议申请，在提交前，原告并未就同一事实另行提起诉讼。因被告未及时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原告才在2019年5月向法院提起诉讼。因此，原告2019年3月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符合《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七）项的规定。二、被告把《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中的“行政复议申请”等同于“行政复议受理”，把“行政复议受理时点”等同于“行政复议申请时点”，将造成被告可以通过拖延行政复议受理时间制造“行政复议申请”超出法定申请期限，从而不符合《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四）项“在法定申请时限内提出”。如果按被告理解，只要被告拖延行政复议受理时间，所有的行政复议申请都将超过法定申请期限，实质上架空《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完全不符合立法本意，被告理解完全错误。三、被告和行政复议申请人均掌握相关诉讼情况，因行政复议申请在前，行政复议申请受理后，被告和行政复议被申请人也及时与杭州的法院保持联系，因此，相关诉讼应当终止，等待被告行政复议结果后继续审理。综上，胡明友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撤销被告国家文物局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责令被告国家文物局重新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原告胡明友向本院提交并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1.房屋拆迁行政裁决书（甬房拆裁海﹝2010﹞2号），证明房屋拆迁应该得到而未得到安置利益；2.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2011）甬海行审字第1号行政裁定书及所附“申请强制拆迁胡明友被拆房屋证据清单”，3.《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告知书》（甬住建依申请﹝2019﹞47号）及“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清单”，证据2-3证明强制拆迁申请没有附具任何补偿材料，迄今为止，原告房屋所有权没有得到任何实质补偿，“先搬迁不补偿”是违法行为，在安置补偿没有到位之前，房屋所有权和国有土地使用权没有转移，原告具有权利基础和利害关系。4.宁波市人民政府行政诉讼答辩状，证明涉案土地没有被依法收回；5.被诉复议决定；6.房屋所有权证（甬海仓私字第0365号）和国有土地使用证复印件，证明土地没有被征收；7.《关于请求查处“大规模擅自拆除三普登记不可移动文物的行为”的函》复印件，证明原告向浙江省文物局提出了查处申请；8.宁波南塘河历史街区保护规划的“总平面图”复印件，证明涉案房屋是在规划保护的历史文化街区内是保留的；9.“南郊路279号”建筑照片复印件，证明涉案房屋是规划保留的。10.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明原告向被告提出了复议申请。被告国家文物局辩称，原告胡明友于国家文物局受理复议申请前，已经以同一事实和理由向人民法院提起了行政诉讼，人民法院已经受理并审查。《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行政复议申请符合下列规定的，应当予以受理：……（七）其他行政复议机关尚未受理同一行政复议申请，人民法院尚未受理同一主体就同一事实提起的行政诉讼。”因此，原告的复议申请不符合上述受理条件，国家文物局于2020年6月10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依据《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驳回原告的复议申请，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胡明友的诉讼请求。被告国家文物局于法定期限向本院提交并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原件、《房屋所有权证》《关于请求查处“大规模擅自拆除三普登记不可移动文物的行为”的函》、原告身份证复印件及EMS快递单，证明2019年3月19日，国家文物局复议机构收到原告要求国家文物局责令浙江省文物局依法查处“大规模擅自拆除三普登记不可移动文物的行为”的复议申请；2.（2019）京02行初193号《行政判决书》，证明因原告拒绝补充复议申请材料，国家文物局作出告知书对其复议申请视为放弃不再审查，原告不服诉至本院，本院判决责令国家文物局于法定期限内对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作出复议决定；3.文物政函〔2019〕1216号《行政复议受理告知书》及EMS快递单，证明被告于2019年11月20日告知原告已受理其行政复议申请；4.《关于请提供行政复议答复材料的函》，证明2019年11月22日，被告要求浙江省文物局提供行政复议答复材料；5.《浙江省文物局关于报送行政复议申请答复材料的函》，证明2019年11月28日，浙江省文物局向被告提交行政复议答复材料；6.（2109）浙0103行初93号《行政裁定书》，证明原告以同一事实和理由提起行政诉讼，法院于2019年5月14日依法受理。2019年12月18日，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作出裁定，认定浙江省文物局不具备查处职权，且原告提起的查处申请不具备基本的事实基础，不符合行政诉讼的法定受理条件，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7.文物政函〔2020〕48号《中止行政复议通知书》及EMS快递单，证明2020年1月10日，被告依法中止复议案件的审理；8.（2020）浙01行终214号《行政裁定书》，证明2020年5月27日，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二审裁定，认定原告对其提出的查处申请不具有权利基础，属于信访事项，裁定驳回上诉；9.文物政函〔2020〕498号《恢复审理通知书》及EMS快递单，证明2020年6月8日，被告恢复对复议案件的审理；10.被诉复议决定及EMS快递单，证明2020年6月10日，被告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依法送达原告。上述证据经质证，原告胡明友对被告国家文物局提交的证据3、5、6、7、8、9的合法性不予认可，认为被告于2019年4月2日即受理了原告的复议申请，浙江省文物局的答复材料及浙江省两级法院的裁定认定错误，被告中止及恢复本案的复议审理均违反法律规定。被告国家文物局对原告胡明友提交的证据8、9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证据1-4、8-9与本案无关，亦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胡明友提供的证据5及被告国家文物局提供的证据10中的被诉复议决定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原告胡明友的证据1-4、6、8、9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原告胡明友提交的其他证据及被告国家文物局提交的证据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要求，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3日，原告胡明友向浙江省文物局邮寄了《关于请求查处“大规模擅自拆除三普登记不可移动文物的行为”的函》，请求浙江省文物局依法查处宁波市海曙区南塘河历史文化街区大规模擅自拆除三普登记不可移动文物的行为。原告胡明友认为浙江省文物局不履行法定职责，于2019年3月12日向国家文物局申请行政复议，特快专递显示国家文物局于2019年3月15日签收，3月19日国家文物局行政复议机构收到上述材料。胡明友的复议请求：“确认浙江省文物局行政不作为，责令浙江省文物局依法查处‘大规模擅自拆除三普登记不可移动文物的行为’”。2019年3月28日，国家文物局作出《关于补正行政复议申请材料的函》，并邮寄送达胡明友，认为胡明友提交的申请材料“未载明被申请人浙江省文物局侵犯你合法权益的具体行政行为，而且未就被申请人截至2019年3月10日未作任何答复，从而构成不履行法定职责，作出具体说明”，行政复议申请材料不齐全，要求其就前述问题进行补正。2019年4月2日，国家文物局收到胡明友邮寄的答复说明材料，载明“本人不会就已经受理的行政复议申请提交‘行政复议申请的补正材料’”。2019年4月17日，国家文物局作出文物政函〔2019〕361号《行政复议告知书》，以胡明友未在规定期限内提交补正材料，亦未提供正当理由。视为放弃行政复议申请，决定对胡明友的复议案件不再审查。胡明友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2019）京02行初193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国家文物局作出的文物政函〔2019〕361号《行政复议告知书》，并责令国家文物局于法定期限内对胡明友于2019年3月12日所提行政复议申请作出行政复议决定。2019年11月18日，国家文物局受理胡明友的行政复议申请，重新进行审查。2019年11月20日，国家文物局向胡明友作出《行政复议受理告知书》。同年11月22日，国家文物局向浙江省文物局制发《关于请提供行政复议答复材料的函》。2019年11月28日，浙江省文物局提交《关于报送行政复议答复材料的函》。国家文物局经审查发现胡明友以同一事实和理由诉浙江省文物局不履行法定职责一案，尚在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尚未审结，遂于2020年1月10日作出文物政函〔2020〕48号《中止行政复议通知书》，对该案中止审理。2020年5月27日，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浙01行终214号《行政裁定书》。2020年6月8日，国家文物局作出文物政函〔2020〕498号《恢复审理通知书》，恢复对该案的审理。2020年6月10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原告胡明友不服，提起本案诉讼。另查，胡明友于2019年5月14日以浙江省文物局为被告，向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诉讼请求：“确认被告浙江省文物局行政不作为，判令其依法查处大规模擅自拆除三普登记不可移动文物的行为”。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2019）浙0103行初93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胡明友的起诉。胡明友不服，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7日作出（2020）浙01行终214号《行政裁定书》，驳回胡明友的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本案中，国家文物局作为浙江省文物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具有对胡明友提出的本案行政复议申请进行审查并依法作出处理的法定职权。《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行政复议申请符合下列规定的，应当予以受理：……（七）其他行政复议机关尚未受理同一行政复议申请，人民法院尚未受理同一主体就同一事实提起的行政诉讼。”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行政复议机关应当决定驳回行政复议申请：……（二）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后，发现该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法和本条例规定的受理条件的。”本案中，原告胡明友虽于2019年3月向国家文物局提出复议申请，但国家文物局认为其提供的申请材料未载明浙江省文物局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具体行政行为及未作任何答复构成不履行法定职责作出具体说明，故而要求胡明友予以补正。在胡明友拒绝补正的情况下，国家文物局视其为放弃行政复议申请，对其复议案件不再审查。胡明友不服，提起行政诉讼。在本院作出（2019）京02行初193号行政判决书，即判决撤销国家文物局所作文物政函﹝2019﹞361号《行政复议告知书》并责令国家文物局对胡明友复议申请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后，国家文物局方在法定期限内受理了胡明友的复议申请，然而经过审查，就胡明友要求“确认浙江省文物局行政不作为，责令浙江省文物局依法查处‘大规模擅自拆除三普登记不可移动文物的行为’”的复议事项，胡明友已基于同一主体、就同一事实于2019年5月向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提起了行政诉讼。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以胡明友提出的查处申请不具备基本的事实基础为由裁定驳回了起诉。胡明友不服提起上诉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亦作出行政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在此情况下，国家文物局认为胡明友的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的法定受理条件，遂于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复议决定驳回其行政复议申请，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结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胡明友的诉讼请求缺乏相应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胡明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原告胡明友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彩霞审 判 员 周建忠审 判 员 杨 波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法官助理 徐 蕾书 记 员 高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