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8刑初321号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沪0118刑初321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蒋某。辩护人李城斌，上海翰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邓楠，上海翰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蒋某某。辩护人岳双双，上海齐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某。辩护人徐晨宁，上海澳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某。辩护人彭颖，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辩护人王海兵，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青检三部刑诉[2020]3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某、蒋某某、张某某、刘某犯诈骗罪，于2020年3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于2020年6月12日补充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陆丽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蒋某及其辩护人李城斌、邓楠、被告人蒋某某及其辩护人岳双双、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徐晨宁、被告人刘某及其辩护人彭颖、王海兵到庭参加诉讼。经公诉机关申请，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检察院根据被告人蒋某、蒋某某、张某某、刘某的供述笔录，证人叶某某、何某、赵某某、陈某、王某某、周某某等的证言笔录，被害人吴某某、沈某某、王某、王某某等的陈述笔录，相关辨认笔录，微信、支付宝转账明细及截图、银行交易流水明细、微信聊天记录、扣押笔录、扣押物品照片、扣押决定书、借条、接受证据清单、接受证据材料、电子数据光盘、录音记录材料，退赔材料、刑事谅解书、收条，案发及抓获经过、传唤证，上海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决定书，户籍资料，鉴定聘请书、上海科鉴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等证据指控：2018年8月23日,被害人王某等4人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刑事拘留。被告人蒋某、蒋某某向被害人王某家属称可以帮助请托办理取保候审,后经被告人张某某介绍，2018年8月27日，被告人蒋某某、蒋某、张某某与被告人刘某等人于上海外滩“茶博士”会面。席间,被告人刘某默认被告人张某某介绍的黄浦公安分局副局长身份并称自己可以帮忙,但需支付费用。后被告人张某某、蒋某与被害人王某家属约定30万元（币种：人民币，下同）为通过“刘局”请托帮助取保候审费用。2018年8月至2018年9月28日，被告人蒋某某、蒋某二人以帮助请托办理取保候审等为由先后骗得被害人吴某某（王某妻子）及沈某某（王某母亲）约26万元。2018年9月28日，上海铁路运输检察院对王某等四人作出不批准逮捕决定，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并释放。被告人蒋某、蒋某某邀功并向被害人王某等提出送“刘局”事先已约定的30万元。2018年9月29日，被害人王某携带30万现金和被告人蒋某先至被告人张某某于上海市虹口区花园路128号T街区A座101的办公室,被告人张某某等人将该30万元装入一月饼盒子,随后三人携带该月饼盒子至上海外马路小南国饭店与被告人刘某等吃饭,被告人张某某在席毕后将装有20万元现金的月饼盒送给被告人刘某。随后被告人张某某、刘某至上海市黄浦区中山南路本森超跑俱乐部,张某某再次支付刘某5万元开销费。其后,被告人蒋某某、蒋某父子以王某父子被取保候审还有一个“张书记”帮忙,另需现金30万元打点,又称在外马路小南国饭店吃饭的当天晚上,“刘局”去KTV消费5万需报销为由骗得王某父子于2018年10月8日另行借款28万元交由被告人蒋某,并再向蒋某借款7万元以凑成35万元,后王某陆续还款5万元。2018年11月,被告人蒋某某、蒋某以加快结束取保候审需额外支付6万元给刘某打点手下的人为由欺骗被害人王某某在青浦区华新镇华富街158号唯伊婚礼店内将6万元现金交付被告人蒋某某,后被告人蒋某某将该钱款据为己有。2019年8月因王某等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案进入审查起诉阶段,被害人王某父子发现被骗,并多次要求被告人蒋某等还钱。2019年9月被告人刘某将20万元现金交张某某让其退款至被害人王某,并让张某某写下一张20万元借条,后被告人张某某将该20万元退至蒋某父子。蒋某父子在案发前未将该笔钱款退至王某处。2019年8月9日，被告人蒋某某、蒋某以销案底为由向被害人王某等索要20万元钱款，因被害人发觉被告人诈骗而未得逞。综上，被告人蒋某、蒋某某诈骗金额为95万元既遂，22万元未遂，被告人张某某诈骗金额为30万元，被告人刘某诈骗金额为25万元。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刘某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参与的涉案事实，退赔被害人王某15万元并获被害人谅解；被告人张某某家属代为退赔30万元并获得被害人谅解，被告人蒋某母亲王某某代为退赔被害人王某20万元。综上，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蒋某、蒋某某、张某某、刘某单独或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蒋某、蒋某某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张某某、刘某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张某某家属代为退赔被害人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刘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某退赔被害人损失并获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依法审判。被告人蒋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予认可，对诈骗罪名无异议，其只承认收到被害人王某妻子的4.5万元。被告人蒋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有异议，其认为：1、针对起诉书指控的2018年8月至9月期间蒋某诈骗26万元的这一节事实，被告人蒋某只对4.5万元予以认可，该节应该认定蒋某诈骗4.5万元，蒋某某诈骗21.5万元；2、针对起诉书指控的2018年9月28日、9月29日蒋某诈骗王某30万元的事实，认为在该节事实中，被告人蒋某和被害人王某信息层面是平等的，蒋某并没有利用信息不平等而实施诈骗行为；3、针对蒋某父子以张书记的名义以及刘局去KTV消费5万元报销为由欺骗王某33万元既遂，诈骗2万未遂这一节，张书记的确是虚构出来的，但是根据现有证据无法确定是谁虚构出来的，不能由被告人蒋某一人负责；4、针对起诉书指控2018年11月以加快结束取保受审为由诈骗王某某6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5、针对2019年被告人蒋某以销案底为由向被害人王某索要20万元，因王某此时已经明知蒋某父子以帮助取保候审为由诈骗，应该认定为对象不能犯，这节事实应当以无罪认定，同意该节已经着手的事实。被告人蒋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予认可，对诈骗罪名无异议，认可收到过6万元，认为其他钱物都是和被害人家属一起用掉的。被告人蒋某某的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蒋某某对本案很多情况其实是不知情的，所起作用不大；2、对诈骗6万元及26万元的事实均无异议，对其他几节不同意认定。被告人张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以被告人张某某系初犯、偶犯、具如实供述情节，积极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谅解为由要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刘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以被告人刘某系初犯、偶犯、具自首情节，积极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谅解为由要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23日,被害人王某等4人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刑事拘留。被告人蒋某、蒋某某向被害人王某家属称可以帮助请托办理取保候审。后经被告人张某某介绍，2018年8月27日，被告人蒋某某、蒋某、张某某与被告人刘某等人于上海外滩“茶博士”会面。席间,被告人刘某默认被告人张某某介绍的黄浦公安分局副局长身份并称自己可以帮忙,但需支付费用。后被告人张某某、蒋某与被害人王某家属约定30万元为通过“刘局”请托帮助取保候审费用。2018年8月至2018年9月期间，被告人蒋某某、蒋某二人以帮助请托办理取保候审等为由先后骗得被害人吴某某（王某妻子）及沈某某（王某母亲）约26万元。2018年9月28日，上海铁路运输检察院对王某等四人作出不批准逮捕决定，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并释放。被告人蒋某、蒋某某邀功并向被害人王某等提出送“刘局”事先已约定的30万元。2018年9月29日，被害人王某携带30万现金和被告人蒋某先至被告人张某某于上海市虹口区花园路128号T街区A座101的办公室,被告人张某某等人将该30万元装入一月饼盒子,随后三人携带该月饼盒子至上海外马路小南国饭店与被告人刘某等吃饭,被告人张某某在席毕后将装有20万元现金的月饼盒送给被告人刘某。随后被告人张某某、刘某至上海市黄浦区中山南路本森超跑俱乐部,张某某再次支付刘某5万元开销费。其后,被告人蒋某某、蒋某父子以王某父子被取保候审还有一个“张书记”帮忙,另需现金30万元打点,又称在外马路小南国饭店吃饭的当天晚上,“刘局”去KTV消费5万需报销为由骗得王某父子于2018年10月8日另行借款28万元交由被告人蒋某,并再向蒋某借款7万元以凑成35万元,后王某陆续还款5万元。2018年11月,被告人蒋某某、蒋某以加快结束取保候审需额外支付6万元给刘某打点手下的人为由欺骗被害人王某某在青浦区华新镇华富街158号唯伊婚礼店内将6万元现金交付被告人蒋某某,后被告人蒋某某将该钱款据为己有。2019年8月因王某等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案进入审查起诉阶段,被害人王某父子多次要求被告人蒋某等还钱。2019年8月9日，被告人蒋某某、蒋某父子再次以销案底为由向被害人王某等索要20万元钱款，因被害人已发觉二被告人的诈骗行径而未能得逞。2019年9月被告人刘某将20万元现金交张某某让其退款至被害人王某,并让张某某写下一张20万元借条,后被告人张某某将该20万元退至被告人蒋某某、蒋某父子。蒋某父子在案发前未将该笔钱款退至王某处。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刘某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参与的涉案事实，退赔被害人王某15万元并获被害人谅解；被告人张某某家属代为退赔30万元并获被害人谅解；被告人蒋某母亲王某某代为退赔被害人王某20万元。另查明，经鉴定，被告人蒋某某在本案案发时及目前均无精神病，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目前具有受审能力。以上事实，有被告人蒋某、蒋某某、张某某、刘某的供述笔录，证人叶某某、何某、赵某某、陈某、王某某、周某某等人的证言笔录，被害人吴某某、沈某某、王某、王某某等人的陈述笔录及相关辨认笔录，微信、支付宝转账明细及截图、银行交易流水明细、微信聊天记录、扣押笔录、扣押物品照片、扣押决定书、借条、接受证据清单、接受证据材料、电子数据光盘、录音记录材料，退赔材料、刑事谅解书、收条，案发及抓获经过、传唤证，上海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决定书，户籍资料，鉴定聘请书、上海科鉴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司法鉴定许可证、残疾人证等证据证明，并经庭审查证属实，被告人蒋某、蒋某某、张某某、刘某亦作了供述。本院认为，被告人蒋某、蒋某某、张某某、刘某单独或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蒋某、蒋某某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张某某、刘某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均应予以惩处。在部分犯罪中，被告人蒋某、蒋某某已着手实施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对该部分犯罪均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某退赔被害人损失并获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家属代为退赔被害人损失并获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蒋某、蒋某某、张某某、刘某的犯罪罪名及认定被告人蒋某、蒋某某的部分犯罪属犯罪未遂、被告人刘某属自首的公诉意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张某某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表示认罪认罚，对此酌情予以从轻处理。被告人蒋某、蒋某某实施的诈骗事实既有犯罪既遂，又有犯罪未遂，根据其犯罪情节，认定为犯罪既遂，未遂部分作为情节考虑。被告人蒋某表示其只对4.5万元的诈骗金额负责的辩解及相关辩护意见、被告人蒋某某表示其只对6万元的诈骗金额负责的辩解及相关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无相关法律依据，有违社会常识，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张某某的辩护人以其当事人系初犯、偶犯、当庭认罪、积极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谅解等为由，请求法庭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刘某的辩护人以其当事人系初犯、偶犯、具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谅解等为由，请求法庭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因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且于法不悖，本院予以采纳。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私财产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蒋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9日起至2030年10月8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蒋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8日起至2030年10月7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张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四、被告人刘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五、继续追缴被告人蒋某、蒋某某的违法所得并退赔被害人。诫勉语：张某某、刘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朱秀玲人民陪审员  陆淡辉人民陪审员  黄承辉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张 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