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4民初16331号原告：巫世多，男，壮族，1992年10月8日出生，住址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青龙，广东华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锐娴，广东华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深圳市秀友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华强北街道群星广场**1417，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法定代表人:陈伟杰。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凌锋，男，汉族，住址广东省普宁市，该公司员工。原告巫世多诉被告深圳市秀友科技有限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独任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青龙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深圳市秀友科技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一、被告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害原告著作权商品的行为，销毁库存的侵权产品；二、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和因调查、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50000元；三、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巫世多是美术作品“不鸭不咋样的生活”的署名作者及著作权人，该美术作品于2018年9月27日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进行了作品登记，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F-00608581。“不鸭不咋样的生活”由“不鸭”（造型是一只橙色嘴的夸张化的鸭子形象）和“啵鸡”（造型是一只鸡冠盖住左眼的傲慢鸡形象）组成，于2018年6月16日以微信表情包的形式首次发表，此后“不鸭不咋样的生活”相关形象的延展在新浪微博陆续发表。“不鸭不咋样的夏天”“啵鸡想做你的酷boy”“不鸭不咋样的生活”分别于2018年7月4日、7月28日、8月22日上线微博表情包，“不鸭”系列作品发表后受到广泛网友的喜爱和追捧，享有很高的知名度。被告未经原告授权，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不鸭不咋样的生活”系列美术作品生产、销售侵犯原告著作权的商品，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根据国家法律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深圳市秀友科技有限公司书面辩称，一、被告并非侵权产品的生产商，侵权产品均来自线下正规批发市场，接到订单才到线下档口拿货，被告并无库存，淘宝网店的展示图也是档口提供的。因为每次拿货数量少金额小，故档口没有开具发票。被告以为生产商及档口都是正规有版权的，所以没有查证产品是否侵权，被告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造成了侵权。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50000元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也不符合实际情况，原告应该找生产商和批发市场商家。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为生产经营目的使用或者销售不知道是未经专利权人许可而制造并售出的专利产品或者依照专利方法直接获得的产品，能证明其产品合法来源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另有，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因此，被告并非生产商，且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侵权，有正常的进货渠道，能证明其合法来源，为无过错侵权人。所以被告请求拒绝承担高额赔偿，愿意退还非法所得财产840元。被告深知自己的行为已构成侵权，早已下架商品，停止了侵权。对权利人造成的不良影响深表歉意。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高额诉请，被告愿退还所有违法所得。经审理查明，本案相关情况如下：一、原告主张保护的作品名称及类型：美术作品《不鸭不咋样的生活》，该作品为卡通鸡鸭形象各一个。原告主张该作品包括以前述卡通鸡鸭为基础衍生的系列表情包作品，本案主张保护其中包括头戴大蒜头套的卡通鸭子“装蒜”表情和反戴棒球帽、翅膀化为手指点赞的卡通鸭子“稳”表情。二、作品的创作及发表情况：创作完成时间为2018年6月6日，2018年6月16日首次在微博发表该作品“不鸭不咋样的生活”系列表情包,并于同日在微信上线。“不鸭不咋样的生活”表情包系以美术作品《不鸭不咋样的生活》中的鸭子造型为基础设计的表情组合，其中包括头戴大蒜头套的卡通鸭子“装蒜”表情和反戴棒球帽、翅膀化为手指点赞的卡通鸭子“稳”表情。三、原告与作品之间的关系：原告为涉案作品的作者及著作权人。四、原告主张保护的著作权权利：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五、作品的知名度：原告提交了“不鸭不咋样的生活”微信后台截图，其中“装蒜”表情发送次数8666，该系列2018年9月22日的下载量是8459，累计下载总量9336811；“稳”表情发送次数627，该系列2018年9月22日的下载量是249，累计下载总量88158。六、被诉侵权行为的表现方式：（2019）沪徐证字第1224号公证书记载：2019年2月21日，被告在其经营的天猫商城“视视看旗舰店”店铺销售了2件“今天也要加油鸭7plus苹果x手机壳全包iphone6/8防摔xsmax/XR硅胶”商品；销售网页显示总销量800，评价143，月销量202，累计评价150，库存6158件，产品图片显示该两款手机壳分别印制有头戴大蒜头套、双手点赞的卡通鸭子形象和“装蒜”“今天也要加油”字样。拆封（2019）沪徐证字第1224号公证书封存实物，内有卡通手机壳两个，一个手机壳正面印有头戴大蒜头套的卡通鸭子形象和“装蒜”字样，另一个手机壳正面印有双翅点赞的卡通鸭子形象和“今天也要加油鸭”字样，两实物上均未标注生产厂家信息。七、被诉侵权商品是否已经下架：是。八、被诉侵权图案与涉案美术作品的比对：被诉侵权“装蒜”图案与原告“装蒜”表情均为头戴大蒜头套的卡通鸭子形象，两者无明显区别，配图文字亦相同；被诉侵权“今天也要加油鸭”图案与原告“稳”表情均为反戴棒球帽、双翅化为手指点赞的卡通鸭子形象，二者图案基本一致，无明显区别，仅配图文字不同。九、被告有无合理使用涉案美术作品的理由：无。十、被告在进货时有无对企业资质及知识产权进行审查：未提交证据。十一、被告销售被诉侵权商品是否具有合法来源：被告辩称被诉侵权商品系其从第三方处购买，但未提交证据。十二、原告主张经济损失有无具体证据证实：无直接证据。十三、原告主张合理费用有无具体证据证实：购买公证实物费31.6元。十四、其他说明的事项：无。以上事实，有作品登记证书、（购买及收货）公证书及封存实物、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侵权纠纷。《不鸭不咋样的生活》以鸡鸭为原形，在此基础上通过细小的眼睛、鼓起的双颊等拟人化处理，赋予其形象生动的形态，使之具有独特的个性，原告诉请保护的作品具备独创性，同时也体现了一定的艺术美感，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作者以前述作品的鸭子形象为基础，配以各种不同姿势、造型、文字等，赋予其可爱生动的神态，因此“不鸭不咋样的生活”表情包中的“稳”“装蒜”表情包构成对涉案美术作品的演绎。本案原告主张保护美术作品《不鸭不咋样的生活》中的“装蒜”“稳”表情。原告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及其微博发表、微信上线记录等可以证明其为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被告亦未提出相反证据，本院依法认定原告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复制权、发行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等在内的著作财产权。原告“不鸭不咋样的生活”表情包公开发表后，被告有条件接触到上述美术作品。经比对，被诉侵权“装蒜”图案与原告“装蒜”表情均为头戴大蒜头套的卡通鸭子形象，两者无明显区别，配图文字亦相同，故二者为相同图案；被诉侵权“今天也要加油鸭”图案与原告“稳”表情均为反戴棒球帽、翅膀化为手指点赞的卡通鸭子形象，二者图案基本一致，无明显区别，仅配图文字不同，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其经营的网店展示并销售印有被诉侵权图案的手机壳，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原告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侵害了原告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由于被诉侵权商品已下架，原告关于立即停止侵害著作权的诉求已经实现，本院对此不再评判。原告主张被告系被诉侵权商品的生产商，其依据为被诉侵权产品上印有版权说明，但侵权实物上并未标注生产厂家信息。因此，原告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被告存在复制行为，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赔偿数额，因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具体损失或被告所获得的具体利益，也无许可费用可供参考，且原告主张法定赔偿，本院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知名度、被告的主观过错、被诉侵权商品的销售单价和数量、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后果，以及原告为制止本案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8000元。原告诉请的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秀友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巫世多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8000元；二、驳回原告巫世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深圳市秀友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已由原告巫世多预交），由被告深圳市秀友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应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预交上诉费通知次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李 雯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陈华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有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