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8民初2306号原告：北京远泰安益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西路******楼****。法定代表人：刘晓梅，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德志，北京桂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清科兴融信息技术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四环北路********iv>法定代表人：林金龙，总经理。第三人：北京永鸿辉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中路**楼1210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林金龙，总经理。被告及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忠志，北京市中通策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远泰安益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泰安益公司）与被告北京清科兴融信息技术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清科兴融公司）、第三人北京永鸿辉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鸿辉公司）公司设立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远泰安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德志，被告清科兴融公司、第三人永鸿辉公司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忠志到庭参加了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远泰安益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清科兴融公司支付开办费用500000元；2、请求判令被告清科兴融公司支付利息43500元（以50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20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5月20日，及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上合计543500元；3、请求判令被告清科兴融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2014年9月26日，苏谈益与林金龙、姚明福、北京清科兴融资本管理中心（以下简称清科兴融中心）签订《互联网金融项目投资合作协议》，设立清科兴融公司，共同开展P2P互联网金融项目（度金网）；2014年9月26日，苏谈益与林金龙、姚明福、清科兴融中心签订《互联网金融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协议），由各方共同合作设立清科兴融（北京）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暂定名）开展P2P互联网金融项目，P2P互联网金融项目为度金网。其中苏谈益投资195万元整占投资比例的39%；林金龙投资255万元整占投资比例的51%；姚明福投资50万元整占投资比例的10%。根据协议第二条约定“甲方或甲方指定机构持股35.7%、乙方或乙方指定机构持股27.3%、丙方或丙方指定机构持股7%”之约定，苏谈益指定远泰安益公司出资390万元占股39%；林金龙指定永鸿辉公司出资510万元占股51%；姚明福指定清科兴融中心出资100万元占股10%，公司于2014年12月10日注册成立，工商注册核名为“北京清科兴融信息技术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二、远泰安益公司支付开办费用（垫付员工工资）；清科兴融公司成立前，度金网项目于2014年7月份筹备运营，由于经营不善以及项目本身的缺陷，2015年该项目就开始停滞，员工陆续解散，无人处理公司善后事宜；永鸿辉公司将公司公章、银行账户以及公司材料全部带走。由于该项目实际办公地址在远泰安益公司处，远泰安益公司迫于无奈只能垫付2014年12月至2015年1月两个月的员工工资720000元。在与林金龙、姚明福协商处理该项目未果后，该项目于2015年3月31日被迫解散，拖欠员工2015年2月份、3月份工资，后经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远泰安益公司支付员工工资、双倍工资、经济补偿金共计人民币830000元，后经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执行和解，远泰安益公司垫付员工工资500000元。三、远泰安益公司垫付的工人工资系设立公司所发生的开办费用，应由清科兴融公司承担；根据《互联网金融项目投资合作协议》第十一条“在本公司设立成功后，同意将为设立本公司所发生的全部费用列入本公司的开办费用，由成立后的公司承担”之约定，远泰安益公司支付的开办费用应由清科兴融公司承担。被告清科兴融公司辩称：不同意远泰安益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中原告所提交的劳动争议案件判决书中，当事人为远泰安益公司，其员工与清科兴融公司没有关联性。清科兴融公司没有实际运营，没有盈利收入。度金网与清科兴融公司无关，其所涉及的金融服务业务也不在清科兴融公司经营范围内。本案不存在开办清科兴融公司的费用，更谈不上利息。第三人永鸿辉公司的陈述意见与被告清科兴融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如下：一、当事人基本信息清科兴融公司系一家注册登记于2014年12月10日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林金龙，注册资本为1000万，该公司成立时的股东为远泰安益公司（持股比例39%）、永鸿辉公司（持股比例51%）及清科兴融中心（持股比例10%）成立，董事长为林金龙，董事为苏新森、姚明福，监事为姚建，杨武勇为聘任制经理。远泰安益公司系一家成立于2007年4月17日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其法定代表人与股东均为刘晓梅，注册资本为5000万。永鸿辉公司系一家成立于2011年9月22日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为林金龙，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二、清科兴融公司筹备及运营情况2014年9月26日，林金龙（甲方）、苏谈益（乙方）、姚明福（丙方）、清科兴融中心（丁方）共同签订《互联网金融项目投资合作协议》，内容如下：“鉴于甲乙丙共同投资于互联网金融项目，丁方拥有丰富从事互联网金融的互联网技术开发和金融风险管理团队、以及运营管理互联网金融项目的经验，各方有意就P2P互联网金融项目进行资金与团队的全面合作。各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等有关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各方经充分协商，一致同意发挥各自优势，就甲乙丙三方投资P2P互联网金融项目，并由各方共同合作设立清科兴融（北京）公司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暂定名，以下简称“本公司”或“公司”）开展P2P互联网金融项目（以下简称“项目”）之事宜，签订如下协议，以资共同遵守。第一条公司概况：1、协议各方同意：公司经营的P2P互联网金融项目的首期总投资额为人民币500万元整（大写：人民币伍佰万整）（以下简称总投资款）。投资额分别由甲方投资人民币255万元整（大写：人民币贰佰伍拾伍万元整），（占总投资款的51%）；乙方投资人民币195万元整（大写：人民币壹佰玖拾伍万整），（占总投资款的39%）；丙方投资人民币50万元整（大写：人民币伍拾万整），（占总资款的10%）。在项目开展的12个月内完成全部投资，并按本协议约定的时间拨付资金。2、P2P互联网金融项目拟申请设立项目公司进行独立运营，公司名称暂定“清科兴融（北京）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并有不同字号的备选名称若干，公司名称以公司登记机关核准的为准。……第二条公司注册资本及股权比例：1、鉴于国家对拟设立项目公司的注册资本将要求最低为人民币1000万元整（大写壹仟万元整）；甲乙丙三方均同意并确认丁方将以运营管理团队作为技求和管理股入股。协议各方同意：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0万元整（大写壹仟万元整），各方持股比例为：甲方或甲方指定机构持股35.7%（以下简称甲方股权）、乙方或乙方指定机构持股（以下简称乙方股权）27.3%、丙方或丙方指定机构持股（简称丙方股权）7%、丁方持股30%（以技术和管理入股）。2、公司注册初期，上述丁方30%股权只是代持甲乙丙三方的股权，其中丁方代持甲方股权15.3%、代持乙方股权11.7%、代持丙方股权3%，即上述丁方30%股权实际由甲乙丙三方按本条约定共有，但丁方享有该股权的收益权；在满足第三条第3款约定的情况下，上述丁方30%股权实际归丁方所有，丁方无需支付任何对价。第三条投资款支付、注册资本出资时间及丁方持有公司30%股权问题：……3、鉴于丁方管理团队负责项目开发、运营及公司的经营，甲乙丙三方将丁方代为持有的公司30%股权无偿归丁方所有的条件为：(1)公司P2P互联网金融项目（以下简称度金网）正式上线后6个月（含本数）内完成网贷交易额超过人民币10000万（大写：人民币壹亿元整）（含本数），丁方代为持有的公司30%股权的其中50%（即15%公司股权）此刻起归丁方实际所有，丁方享有上述公司15%股权的完整权利（包括但不限于收益权、处分权）；(2)项目（或称度金网）正式上线后10个月（含本数）内完成网贷交易额超过人民币20000万（大写：人民币贰亿元整）（含本数），丁方代为持有的公司30%股权的另外50%（即15%公司股权）此刻起归丁方实际所有，丁方享有上述公司15%股权的完整权利（包括但不限于收益权、处分权）。(3)若此金融项目需要增加活跃量，其中甲乙或其指定公司、个人投资的网贷交易额除外。……第八条公司（或新公司）组织结构：1、公司设股东会、董事会（成员3名）、监事1名、公司决策委员会、总裁。2、公司决策委员会由5人或7人组成。鉴于公司决策委员会属于公司常设机构，具体名单由股东会根据公司经营的实际情况确定后公布。3、公司总裁1名由丙方和丁方推荐，副总裁及其他高级管理岗位设4名，由公司总裁推荐，最后由董事会聘任。4、为公司更好的经营管理，甲乙有权对公司员工及丁方组成人员进行管理。第九条各协议各方的权利：1、申请设立本公司，随时了解本公司的设立工作进展情况。2、签署本公司设立过程中的法律文件。3、审核设立过程中筹备费用的支出。4、首届公司董事长由股东甲方指派；董事长任期三年，任期届满可连选连任。董事长任期届满前，股东会不得无故解除其职务。5、由乙方和丙方各指派1个人担任本公司董事，由丁方提出本公司监事候人，经本公司股东会按本公司章程的规定审议通过并确认，董、监事任期三年，任期届满可连选连任。6、在本公司成立后，按照国家法律和本公司章程的有关规定，行使股东应享有的其他权利。第十条协议各方的义务：1、及时提供本公司申请设立所必需的文件材料。2、在本公司设立过程中，由于协议各方的过失致使公司受到损害的，对本公司承担赔偿责任。3、协议各方未能按照本协议约定按时缴纳出资或投资的，除向本公司补足其应缴付的出资或投资外，还应对其未及时出资总金额按每月3%计算作为处罚，此费用给其他协议各方作为补偿。4、在本公司成立后，按照国家法律和本公司章程的有关规定，承担股东应承担的其他义务。第十一条费用承担：在本公司设立成功后，同意将为设立本公司所发生的全部费用列入本公司的开办费用，由成立后的公司承担，具体由公司股东会授权公司董事长审定。……第二十一条协议的解释：本协议未尽事宜或条款内容不明确，协议各方当事人可以根据本协议的原则、协议的目的、交易习惯及关联条款的内容，按照通常理解对本协议作出合理解释。该解释具有约束力，除非解释与法律或本协议相抵触。……第二十三条协议的效力：1、本协议自协议各方或各方法定代表人或其授权代表人签字并加盖单位公章或合同章之日起生效。2、本协议一式四份，甲方、乙方、丙方、丁方各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3、本协议的附件和补充协议均为本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本协议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该协议落款甲方（签字）处有林金龙签字，乙方（签字）处有苏谈益签字，丙方（签字）处有姚明福签字，丁方（盖章）处有清科兴融中心的公章。远泰安益公司提交呈批件两份，显示采购审批事项均为办公家具、电脑设备、办公用品、其他费用，申请部门均为网贷公司筹备组。第一份呈批件右上角标有“互联网金融公司筹备组”，采购原因为公司组建，营造良好氛围，申请费用为51376元，采购时间为2014年8月-10月，内容为总经理办公家具、电脑设备等物的费用审批，直接负责人、会签人、负责人、最终审批人依次由杨武勇、姚建、姚明福、苏谈益签字。第二份呈批件右上角标有“北京清科兴融网络信息服务有限公司”，采购原因为组建公司，开展业务，申请费用为711828元，采购时间为2014年10月-11月，内容为PC机、工位、工椅等物的费用审批，直接负责人、会签人、负责人、最终审批人依次由杨武勇、姚建、姚明福、林金龙签字。远泰安益公司提交工资表两份，第一份工资表标题为“项目公司：北京清科兴融网络信息服务有限公司2014年8月实发工资表”，显示李兆阳、张同辉、王维瑾、杨冉静、王双伟、张涛、白鹏、李宁、朱舒淇、何艳梅、刘存洋、杨武勇、姚建的本月工资合计为117420.69元。该工资表自上而下有姚明福、姚建和杨武勇的签字，签字日期为2014年9月17日。第二份工资表标题为“度金网2014年12月份员工实发工资表”，显示杨武勇、薄敏楠、张晓明、赵枫淇、陆帘羽、黄晓丹、李兆阳、关欣、张同辉、王维瑾、杨冉静、聂冬洋、张涛、白鹏、田欢、李宁、朱舒淇、何艳梅、艾晶、潘歌、刘存洋、宋超、李振强、李婉婷、唐小芳的本月工资合计为219405.96元。该工资表有杨武勇和姚明福的签字，签字日期分别为2015年1月20日和2015年1月23日。三、相关劳动争议案件判决及执行情况远泰安益公司提交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6）京02民终7684号民事判决书、（2016）京02民终7654号民事判决书等17份民事判决书，上述判决书中上诉人（原审原告）均为远泰安益公司，原审第三人均为永鸿辉公司，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分别为张涛、李兆阳、杨冉静、李振强、薄敏楠、李婉婷、白鹏、田欢、艾晶、陆爽、李宁宁、徐洋、关欣、王维瑾、张晓明、张同辉、宋超。上述17份民事判决书中，其中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分别为张涛、李兆阳、杨冉静、白鹏、田欢、艾晶、陆爽、李宁宁、关欣、王维瑾、张同辉、宋超的12份民事判决书记载：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张涛、李兆阳等12人曾为“度金网”提供劳动，“度金网”系网站名称，远泰安益公司以《互联网金融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为依据主张“度金网”的所有权人为清科兴融公司，但清科兴融公司成立于2014年12月10日，“度金网”在此之前已开始运营活动，对外始终以远泰安益公司为主办者进行经营活动。不论“度金网”的内部运营遵循何协议、有何权力划分，对外而言，远泰安益公司为“度金网”的运营方。远泰安益公司系清科兴融公司的股东，二者之间存在明显的关联关系，无论《互联网金融项目投资合作协议》是否真实有效，无论该协议以何种方式实施，均是“度金网”的所有权人及管理方的内部事宜，不能据此对抗张涛、张涛、李兆阳等12人作为善意第三人的劳动权利义务，远泰安益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张涛、李兆阳等12人明知其为清科兴融公司的员工，故张涛、李兆阳等12人主张其与远泰安益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法院予以采信。远泰安益公司未就张涛、李兆阳等12人的入职、离职情况提交证据，法院采信张涛、李兆阳等12人提出的入职和离职时间，2015年3月31日离职的主张。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远泰安益公司出具的《劳动合同》、《劳动合同补充条款》签订于2014年12月10日，张涛、李兆阳等12人认可签订过上述合同，上述合同形式瑕疵不能抹杀张涛、李兆阳等12人曾签订劳动合同的事实，故对于2014年12月10日之后的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法院不予支持。远泰安益公司未在张涛、李兆阳等12人入职一个月内与其签订劳动合同，应当支付张涛、李兆阳等12人自入职一个月之次日至2014年12月9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关于2015年2月至3月工资，远泰安益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已经支付张涛、李兆阳等12人该期间工资，张涛、李兆阳等12人的银行交易记录中显示其2015年2月17日获取最后一笔工资，与其主张相符，远泰安益公司应当支付张涛、李兆阳等12人2015年2月至3月工资。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及未提前通知解除的代通知金，远泰安益公司未提交张涛、李兆阳等12人离职原因的相关证据，张涛、李兆阳等12人主张远泰安益公司2015年3月31日以公司解散、度金网项目不再推进等为由让其离职，法院予以采信，该原因可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款：“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之规定，故远泰安益公司应当支付张涛、李兆阳等12人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及代通知金。上述远泰安益公司需支付项目，仲裁计算有误部分，法院予以重新核算。一审法院最终判决：北京远泰安益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涛、李兆阳等12人二〇一五年二月至二〇一五年三月的工资、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以及未提前一个月通知解除劳动关系的代通知金，驳回北京远泰安益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法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该案中，张涛、李兆阳等12人曾为“度金网”提供劳动，而“度金网”的申请者和主办者为远泰安益公司，并由远泰安益公司办理相关核验、备案、认证等事宜；同时，远泰安益公司在仲裁阶段亦认可真实性的《证明》载明“度金网是隶属于远泰安益公司的网站平台，是公司组织架构的重要组成部分”。对外而言，远泰安益公司为“度金网”的运营方，张涛、李兆阳等12人有理由相信其为远泰安益公司提供劳动。远泰安益公司虽否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并主张张涛、李兆阳等12人与清科兴融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清科兴融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且“度金网”在清科兴融公司成立之前已开展运营活动，《互联网金融项目合作协议》约定的是清科兴融公司内部事宜，远泰安益公司不能据此否认与张涛、李兆阳等12人存在劳动关系，且其提供的劳动合同及其补充条款无清科兴融公司盖章，在形式上亦存在较大瑕疵，呈批件、预算/将要支出费用明细、发票等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结合双方举证质证情况，采信张涛、李兆阳等12人的主张，认定张涛、李兆阳等12人与远泰安益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正确。因远泰安益公司以不存在劳动关系抗辩，未就张涛、李兆阳等12人的入职、离职情况、工资标准等提交证据，故一审法院支持张涛、李兆阳等12人基于劳动关系而提出的相应诉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远泰安益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上述17份民事判决书中，以下5份判决书在一审事实认定和判决结果上稍有不同，其他内容基本一致，不同之处如下：1、在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为薄敏楠的判决中，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12月10前薄敏楠与远泰安益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14年12月10日起薄敏楠应与清科兴融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故判决远泰安益公司无需支付薄敏楠二〇一五年二月至三月的工资以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在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为李婉婷、李振强和徐洋的判决中，一审法院认可李婉婷、李振强和徐洋的入职时间分别为2014年12月1日、2014年11月10日以及2015年1月24日，远泰安益公司出具了《劳动合同》、《劳动合同补充条款》，李婉婷、李振强和徐洋认可签订过上述合同，上述合同形式瑕疵不能抹杀签订劳动合同的事实，故判决远泰安益公司无需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但需要支付二〇一五年二月至二〇一五年三月的工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以及未提前一个月通知解除劳动关系的代通知金。3、在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为张晓明的判决中，一审法院认为张晓明离职后随即入职新单位，说明张晓明提前已知其需离职，此外，张晓明就离职时间前后陈述不一致，亦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故判决远泰安益公司无需支付未提前一个月通知解除劳动关系的代通知金，但需要支付二〇一五年二月至二〇一五年三月的工资、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以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二审均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远泰安益公司提交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执行通知书15份，显示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向远泰安益公司通知相应的判决文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张涛、李兆阳、杨冉静、李振强、薄敏楠、李婉婷、田欢、艾晶、陆爽、李宁宁、徐洋、王维瑾、张晓明、张同辉、宋超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依法立案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责令远泰安益公司立即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及法律规定的义务。特此通知。落款时间均为2016年11月18日。该执行通知书下面提供了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执行庭的地址、联系人、联系电话、开户银行、户名、账号等信息。远泰安益公司提交上述17份判决书对应的执行合解协议17份，甲方为远泰安益公司，乙方分别为张涛、李兆阳、杨冉静、李振强、薄敏楠、李婉婷、白鹏、田欢、艾晶、陆爽、李宁宁、徐洋、关欣、王维瑾、张晓明、张同辉、宋超。协议约定：“甲方与乙方劳动争议纠纷一案，经过一审判决、终审生效判决后，甲方应支付乙方工资、双倍工资、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等各项费用。现经双方友好协议，乙方放弃赔偿金，实际由甲方一次性支付补偿款，甲方付清上述款项后，视为对剩下判决书中的判决内容已经执行完毕，双方再无其他任何争议。本协议为双方平等、自愿协商结果，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且公平、合理。本协议内容甲乙双方已经全文阅读并理解无误，甲乙双方明白违反本协议所涉及的后果，甲乙双方对此协议处理结果完全满意。乙方收到上述补偿款后，其余所剩债权，迟延履行利息等相关费用本人全部放弃。……”落款甲方处有黄德志签字，乙方处分别有张涛、李兆阳等17人的签字。2017年1月19日，远泰安益公司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自动履行专用账户转账500000元。远泰安益公司另行提交（2016）京02民终7372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人（原审被告）为杨武勇，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为远泰安益公司，原审第三人为永鸿辉公司。杨武勇向二审法院的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远泰安益公司支付杨武勇2015年2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工资60000元、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208620.69元、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9389元、未提前三十日通知解除劳动关系补偿一个月工资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杨武勇系清科兴融中心的合伙人之一，清科兴融中心共有三名合伙人，分别为姚明福、杨武勇、姚建，杨武勇自述清科兴融中心三名合伙人与苏谈益商谈开展P2P项目，后将P2P项目取名为“度金网”，其自己为技术总监及现场管理人，之后为了该项目设立了清科兴融公司。杨武勇的陈述与远泰安益公司提交的《互联网金融项目投资合作协议》、清科兴融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均能相互对应；远泰安益公司提交的呈批件、预算/将要支出费用明细上右上角标有“北京清科兴融网络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字样，两表上的管理人员签字与清科兴融公司进行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董事、经理、监事信息能够对应，根据上述内容，在清科兴融公司成立前，杨武勇应为清科兴融中心派至“度金网”项目的管理人员，在清科兴融公司成立后其为清科兴融公司的聘任制经理，故对于远泰安益公司主张其公司与杨武勇不存在劳动关系，法院予以采纳。远泰安益公司要求不支付杨武勇2015年2月至3月工资、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代通知金，法院予以支持。判决：一、北京远泰安益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无需支付杨武勇二〇一五年二月一日至二〇一五年三月三十一日工资六万元；二、北京远泰安益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无需支付杨武勇二〇一四年九月一日至二〇一五年三月三十一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二十万八千六百二十元六角九分；三、北京远泰安益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无需支付杨武勇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一万九千三百八十九元；四、北京远泰安益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无需支付杨武勇未提前三十日通知解除劳动关系补偿一个月工资三万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法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杨武勇系清科兴融中心的三名合伙人之一，其自述认可清科兴融中心三名合伙人与苏谈益商谈开展P2P项目，后将P2P项目取名为“度金网”，其本人为技术总监及现场管理人，之后为了该项目设立了清科兴融公司，其自述并不能表明其与远泰安益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且其主张系被远泰安益公司聘用的上诉理由，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故本院对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杨武勇在清科兴融公司进行工商登记时登记为该公司的经理，一审法院基于其作为清科兴融中心的合伙人为开展“度金网”项目而创立清科兴融公司，且任该公司经理这一职务进行筹备与管理的事实，认定其与远泰安益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妥。故杨武勇基于与远泰安益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而要求该公司支付2015年2月至3月工资、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代通知金等请求，并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亦无不当。综上所述，杨武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四、当事人庭审陈述关于远泰安益公司的原告主体适格性问题。庭审中，远泰安益公司主张根据合作协议，虽然协议的签订主体是林金龙、苏谈益、姚明福、北京清科兴融资本管理中心。根据协议第二页第二条第四行的约定，合同签订主体分别指定各自机构作为股东成立清科兴融公司，最终也是由各主体指定的公司一起成立的清科兴融公司。清科兴融公司主张，涉案协议是由三个自然人与一个合伙企业共同签订的，与远泰安益公司无关，清科兴融公司也不是签订方。关于合作协议中甲乙丙丁方的主体身份问题。庭审中，远泰安益公司称林金龙是永鸿辉公司和清科兴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姚明福是清科兴融中心的合伙事务执行人，苏谈益是远泰安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上述三家公司均系清科兴融公司的股东。详细的关联关系可以参见《互联网金融项目投资合作协议》第二条之约定。清科兴融公司和永鸿辉公司称认可林金龙的身份，但是该协议是其个人所签，与清科兴融公司及永鸿辉公司无关；亦认可苏谈益和姚明福的身份。关于清科兴融公司和度金网的设立与运营情况。庭审中，远泰安益公司称该网站是清科兴融中心设立的，是P2P线上平台，域名为www.dowjin.com。当初因清科兴融公司尚未设立，故是以远泰安益公司的名义备案的域名。度金网是从2014年8月开始筹备创立，当时没有实际运营，到了2014年年底度金网就解散了。远泰安益公司负责的筹备工作包括备案、设立公司、构建团队、采购设备、租赁场地、招募员工等。清科兴融公司和永鸿辉公司则主张，度金网的申请者与主办者都是远泰安益公司，其业务所有者是远泰安益公司，与清科兴融公司和永鸿辉公司没有实质性关系。假设度金网是为清科兴融公司业务之一，那么在清科兴融公司成立后应当将该业务转让或其他方式并入到清科兴融公司名下，但是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与清科兴融公司有何关联。事实上，公司成立后没有开展任何业务，而且公司的经营范围不包括金融业务、P2P业务，章程中也没有关于度金网的任何记录。就清科兴融公司成立后，有无将度金网业务转移至清科兴融公司的问题，远泰安益公司称清科兴融公司在2014年12月10日注册后，度金网项目就运行不下去了。清科兴融公司法定代表人林金龙将清科兴融公司的材料、公章拿走，所以无法办理交接手续。关于度金网项目的实际运营主体与涉案协议约定不一致的问题。庭审中，远泰安益公司主张清科兴融公司成立前，度金网已经试运行了，因为清科兴融公司还没注册下来，就由远泰安益公司先进行履行手续，包括审批、网站备案等手续。当时对远泰安益公司负责度金网项目的前期筹备工作的事宜没有签订书面协议。实际过程中，合作的几个人口头讨论的，没有形成书面文件。度金网的运营和召集是姚明福带领团队来做的，远泰安益公司只是投入资本，没有参与具体经营。当时甲乙丙三方都是老乡，协议也是由丙方姚明福起草，项目由其运作，所以当时远泰安益公司履行度金网项目的前期筹备工作的相关权利义务没有在协议中具体体现。关于度金网项目筹备时间早于涉案协议签订时间的问题。庭审中，远泰安益公司主张因为几个签订主体刚开始是在姚明福的召集下经营的度金网，具体协议也是由姚明福在筹备过程中草拟的这份协议。清科兴融公司则主张，基于度金网成立时间早于合作协议签署时间，故度金网与清科兴融公司没有关系，所产生的费用与清科兴融公司并无关系。关于民事判决书与执行和解协议中确认的债权债务数额问题。庭审中，远泰安益公司主张执行和解协议累计金额为499988元，与远泰安益公司转入丰台区人民法院执行款50万元对应；执行和解协议签订时间为2017年1月18日，远泰安益公司转入丰台区人民法院执行款的时间为2017年1月19日，支付的50万执行款就是支付17名员工的执行和解协议款项。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互联网金融项目投资合作协议》、清科兴融公司工商企业信息、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工资表、呈批件、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执行合解协议和当事人陈述意见及本案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系公司发起人在公司成立后，向公司主张其为公司设立而垫付的费用的公司设立纠纷。本案的焦点有二，其一为远泰安益公司是否为本案的适格原告；其二为涉案款项是否为设立清科兴融公司而支出的必要费用，清科兴融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该笔费用。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远泰安益公司主张依据《互联网金融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以下简称涉案协议）第十一条要求清科兴融公司承担其垫付的工人工资等费用。对此本院认为，远泰安益公司并非涉案协议的任何一方主体，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其不具备依据该协议主张权利的主体资格，故本院对远泰安益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为设立公司而签署公司章程、向公司认购出资或者股份并履行公司设立职责的人，应当认定为公司的发起人，包括有限责任公司设立时的股东。本案中，首先，清科兴融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中显示远泰安益公司为清科兴融公司设立时的股东。其次，涉案协议的性质实际为发起人协议，虽然签署涉案协议的主体为林金龙、苏谈益、姚明福与清科兴融中心，并非远泰安益公司，但是依据该协议内容与（2016）京02民终7372号民事判决书中的事实认定、清科兴融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的相互印证，在无相反证据下，本院认可清科兴融公司系涉案协议中拟成立的项目公司，远泰安益公司系苏谈益指定的入股项目公司的持股机构。故综合上述两点，本院认为远泰安益公司确系清科兴融公司的发起人，其可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向清科兴融公司主张发起人的合法权利，系本案的适格原告。关于争议焦点二，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设立人为设立法人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发起人为设立公司以自己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合同相对人请求该发起人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成立后对前款规定的合同予以确认，或者已经实际享有合同权利或者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相对人请求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远泰安益公司要求清科兴融公司承担的费用系相关劳动争议案件判决书中确认的相关员工自二〇一五年二月至二〇一五年三月的工资、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以及未提前三十日通知解除劳动关系的代通知金，远泰安益公司应当举证证明上述款项系其为设立清科兴融公司而支出的必要费用。首先，关于远泰安益公司向清科兴融公司主张的相关员工自二〇一五年二月至二〇一五年三月的工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以及未提前一个月通知解除劳动关系的代通知金，依据远泰安益公司提交的生效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上述款项均发生在清科兴融公司成立之后，故上述款项均非为设立清科兴融公司而支出的费用，远泰安益公司的该部分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远泰安益公司向清科兴融公司主张的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远泰安益公司提交的生效民事判决书已确认17位员工均系或曾系远泰安益公司的员工，为“度金网”提供劳动。对此本院认为，第一，涉案协议约定应由协议丁方清科兴融中心负责度金网项目的开发和运营，故远泰安益公司运营度金网不具有合同依据。第二，远泰安益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与17位员工签订劳动合同，清科兴融公司对此不具有过错，该部分费用并非为设立清科兴融公司而支出的必要费用。第三，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自清科兴融公司成立后，度金网项目便无法继续运营，清科兴融公司亦未实际经营或产生任何收益。在清科兴融公司对远泰安益公司所主张的费用不予追认的情况下，远泰安益公司未证明清科兴融公司已经实际履行远泰安益公司与17位员工签订的《劳动合同》所约定合同义务或享有相应的合同权利。故综合以上三点，本院认为远泰安益公司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的费用系为履行设立清科兴融公司的职责而支出的必要费用，其应当承担其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远泰安益公司的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远泰安益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36元（原告北京远泰安益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其自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否认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江洲人民陪审员  刘长生人民陪审员  靳艺红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邓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