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4行初157号原告朱静敏，女，1934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代理人吴大鹏（原告外孙），男，1983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曹广，北京市盛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二龙路**。法定代表人孙硕，区长。委托代理人王主，北京市西城区房屋管理局干部。委托代理人刘晋卿，北京市建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运河东大街**法定代表人陈吉宁，市长。委托代理人刘彬，北京市司法局干部。委托代理人李辉，北京简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北京市西城区房屋土地经营管理中心，住，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平安里西大街**/div>法定代表人郭月。委托代理人苏鹏，北京市西城区房屋土地经营管理中心西长安街管理所干部。原告朱静敏不服被告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西城区政府）作出的西政房征补字（2019）第36号《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征补决定）和北京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北京市政府）作出的京政复字〔2019〕708号《北京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因北京市西城区房屋土地经营管理中心（以下简称西城区房地中心）系被诉征补决定中的被征收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追加其为本案第三人。本院受理后，向被告及第三人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朱静敏的委托代理人吴大鹏、曹广，被告西城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王主、刘晋卿，被告北京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刘彬、李辉，第三人西城区房地中心的委托代理人苏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城区政府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被诉征补决定，主要内容为：被征收人西城区房地中心。第三人朱静敏。西城区政府因南北长街历史文化名城保护腾退工程及环境整治提升项目建设需要进行房屋征收，该项目的立项主体是西城区政府西长安街街道办事处，由西城区政府实施房屋征收。西城区政府于2018年10月10日作出了西政房征字【2018】第12号《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以下简称《征收决定》）及《南北长街历史文化名城保护腾退工程及环境整治提升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以下简称《征补方案》），并在征收范围内进行了公告，公布了房屋征收范围、签约期限等内容。第三人朱静敏在北京市西城区北长街x号承租西城区房地中心公房2间（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建筑面积31．73平方米。现场户籍**4人，即户主朱静敏、之女曲瑞龙、之孙女曲媛、之外孙吴大鹏。经北京浩诚业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诚业评估公司）评估，该处房屋扣除重置成新价款后的补偿价值为4114557元，重置成新价款31789元，评估报告已送达。被征收人及第三人在《征收决定》确定的签约期限内未达成补偿协议，西城区政府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四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决定:一、给付被征收人西城区房地中心房屋重置成新价款31798元。二、第三人朱静敏选择货币补偿的，给付扣除房屋重置成新价款后的补偿价款4114557元，其他各项费用按照《征补方案》确定，详见附件《南北长街历史文化名城保护腾退工程及环境整治提升项目朱静敏户算账单》，支付期限以征收补偿协议规定为准。三、第三人朱静敏选择房屋安置的，于收到本决定起60日内办理完毕选房手续，逾期予以货币补偿。四、被征收人西城区房地中心及第三人朱静敏一家应当自本补偿决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完成搬迁，将北京市西城区北长街x号正式房屋腾空，交西城区政府拆除，未经登记的建筑一并拆除。第三人朱静敏一家应搬至北京市顺义区板桥三期(锦绣园)x号楼x单元x(二居室一套)内临时周转。被征收人及第三人如不服本决定，可在本决定书送达之日起六十日内向北京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或者在本决定书送达之日起六个月内向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朱静敏不服被诉征补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北京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20年3月11日，北京市政府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维持了被诉征补决定。原告朱静敏诉称，原告一家在北京市西城区北长街x号居住近百年，其所居住的房屋自原告父母朱彷文、于霭君夫妇在1932年购买、建造以来，历经1958年的“城市私人房产社会主义改造”，部分房产变为“经租房”，但按照国家政策，原告一家作为原产权人，依然对其中部分房屋拥有合法产权。2018年，被告西城区政府以南北长街历史文化名城保护腾退工程及环境整治提升项目为由开始实施征收，原告的房屋位于该项目征收范围内。2019年8月30日，被告西城区政府向原告及第三人作出了被诉征补决定，其中把第三人作为被征收人，而把原告作为被诉征补决定的第三人。原告对被诉征补决定不服，于2019年10月20日向被告北京市政府发出了《行政复议申请书》，并于2020年3月13日收到了被告北京市政府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维持了被诉征补决定。原告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及《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等相关法律规定，被告西城区政府存在被征收人不适格、所作被诉征补决定未列清法定事项、作出被诉征补决定前用于产权调换房屋未作评估、委托的评估公司未实地查勘、评估价格远低于市场价格等多项实体及程序违法问题，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被告西城区政府作出的被诉征补决定；2．依法撤销被告北京市政府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原告朱静敏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具备诉讼主体资格。证据2．原告母亲于霭君《房地产所有证》复印件；证据3．原告与朱仿文、于霭君夫妇关系证明复印件。证据2、3证明涉案房产历史由来及与原告关系。证据4．《购买公有住宅平房（简易楼房、筒子楼）协议书》复印件。证明原告于2006年6月9日，已经向西城区房地中心西长安街管理所购买了位于北长街x号院中的承租房的事实。证据5．《请查证朱仿文房产情况》统信发【2006】34号复印件。证明中共中央统战部办公厅信访处要求相关部门按照有关政策法规确认原告涉案房屋产权，并报告结果的事实。证据6．2007年4月18日北京市建设委员会作出的《北京市建设委员会信访事项复查答复意见书》复印件；证据7．2008年1月8日北京市西城区房屋管理局作出的《北京市西城区房屋管理局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复印件。证据6、7证明北京市房管部门于2007年，已经按照国家政策，作出了对涉案房屋确权的决定，并另外补偿2间，征收中至少应当补偿4间房屋的事实。证据8．国家文物局《关于北长街x号院保护事宜的复函》复印件。证明2008年，国家文物局会同北京市文物局已经专门致函当时的房管部门，指明涉案房屋所在院落具有一定历史价值，建议对其实施原址保护的事实。证据9．被诉征补决定复印件。证明西城区政府为适格被告，其所作出的被诉征补决定存在多项实体和程序违法。证据10．《行政复议申请书》复印件。证明原告对被诉征补决定不服，向北京市政府提出复议的事实。证据11．被诉复议决定复印件。证明北京市政府为适格被告，其未履行全面审查职责，所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违法。证据12．被诉复议决定收到日期证明复印件。证明原告在法定时间内提起了诉讼的事实。证据13．原告丈夫曲诚缴纳涉案房屋租金凭证复印件。证明原告涉案房屋中自建房部分被北京市西城区房管局收取房租的事实。1999年12月前，房租为22．77元，房屋建筑面积31．73平方米；因1999年完成了翻新，面积增加，2000年1月以后，房租收取金额变更为39．98元，对应房屋建筑面积55．68平米；数据与翻建后自建房屋平米数吻合。证据14．智能电能表客户用电登记表复印件。证明北长街x号在2015年已发生了所有权人变更这一事实，然而实际上，北长街x号并无张巍其人。被告下属房管局疑似存在严重违法违规操作。作为本次房屋征收活动中重要一环，房产调查，被告方有义务对此加以说明。证据15．2019年8月6日，在北长街107号，西城区房管局、征收办与原告家代表谈话录音与文字誊录材料。证明原告方一直积极与征收方沟通协商，而征收方消极对待，并在之后直接下发《行政补偿决定书》，拒不执行征收补偿协商义务的事实。另，同时也证明被告提供的笔录断章取义，不真实。证据16．涉案房屋周边类似房产市场价格参考资料。证明原告涉案房屋被评估价格远低于其周边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的事实。被告西城区政府辩称，其作出的被诉征补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西城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1．《征收决定》；证据2．《征补方案》以及在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网站发布，并张贴公告的情况；证据3．《南北长街历史文化名城保护腾退工程及环境整治提升房屋征收项目之住宅标准房屋市场价格、住宅标准房屋重置成新价格公示》及张贴公告情况；证据4．《西城区定向安置房调拨单》。证据1-4共同证明：涉案征收补偿决定所依据的房屋征收决定是合法有效的。证据5．《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申请书》；证据6．《居民房屋征收情况调查表》；证据7．户籍信息、曲媛身份证信息；证据8．《公有住宅租赁合同》；证据9．评估公司《营业执照》及资质证明、《评估报告》及送达回执；证据10．《谈话笔录》及相关授权手续；证据11．被诉征补决定及送达回执；证据12．朱静敏户算账单。证据5-12共同证明：1．西城区人民政府作出的征收补偿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2．被征收人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不成立，应当予以驳回。被告北京市政府辩称，其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北京市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据2．邮寄信封及收文记录。证据1、2证明北京市政府收到朱静敏行政复议申请的情况。证据3．北京市政府行政复议申请材料补正通知书及送达回证、EMS速递业务详情单。证明北京市政府依法通知朱静敏补正。证据4．行政复议申请书（修改补正）；证据5．邮寄信封及收文记录。证据4、5证明北京市政府收到朱静敏行政复议申请补正材料的情况。证据6．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北京市政府通知西城区政府答复。证据7．行政复议答复书、证据目录。证明西城区政府答复情况。证据8．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及送达回证、EMS速递业务详情单。证明北京市政府通知西城区房地中心作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并提交相关材料。证据9．第三人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证明西城区房地中心作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并提交相关材料。证据10．行政复议延期通知书及送达回证、EMS速递业务详情单。证明北京市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延期通知并向当事人送达。证据11．行政复议中止通知书及送达回证、EMS速递业务详情单。证明北京市政府依法中止行政复议审理并通知各方当事人。证据12．行政复议恢复审理通知书、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证、EMS速递业务详情单。证明北京市政府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恢复审理通知、行政复议决定并向当事人送达。第三人西城区房地中心述称，除对涉案房屋撤管问题外，不发表意见。第三人西城区房地中心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公有住房租赁合同。证明在撤管之前第三人确与原告有承租关系，同时证明当时的房屋的间数、面积、月租金。证据2．撤管通知单及明细。证明涉案房屋已经于2006年6月5日撤管，移交给市政管委部门。证据3．出售直管公房平房、筒子楼、简易楼清册。证明第三人收取了相关资料、租赁合同正本、协议书等作出整理，统一移交给西城区房屋管理局，这个相关资料已经不在第三人手中保存。本案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就未登记房屋的认定、评估等征收补偿过程中的事实产生较大争议。为查清本案事实，本院依法调取了《南北长街历史文化名城保护腾退工程及环境整治提升房屋征收项目调查结果公示》和向原告送达《评估报告》的视频。经庭审质证，原告朱静敏提交的证据1-4、6、9-15形式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要求，内容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5、7、8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6系网络下载的打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但证据9、11、13-15不能证明原告欲证明的证明目的。被告西城区政府、被告北京市政府、第三人西城区房地中心提供的全部证据及本院调取的证据形式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要求，内容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采信。根据上述合法有效证据以及当事人无争议之陈述，本院查明如下事实：2018年10月10日，因南北长街历史文化名城保护腾退工程及环境整治提升项目建设需要进行房屋征收，西城区政府作出《征收决定》并在征收范围内进行公告，国有土地使用权同时收回。征收范围为：北长街13、15、17、19、21、23、25、29、31、33、41、41旁、42、43、45、甲45、47、48、49、甲49、51、52、甲52、53、55、60、64、65、66、67、68、69、70、72、74、76、80、82、88、90、92、99、101、105；南长街2、4、6、8、10、12、14、16、18、甲18（18号旁门）、26、30、甲30、乙30、34、36、38、40、42、56、甲56、58、60、甲60、62、甲62、64、66、68、甲68、70、72、74、76、78、80、甲80、82、98；后宅胡同1、2、3、5、7、8、11、13；前宅胡同2、4；教育夹道（教育会胡同）1、2、3、4、5、西华门4、6、8；织女桥东河沿7、甲7、10、15、16、21。征收决定还载明了立项主体、征收主体、征收实施单位、签约期限、评估机构和行政复议、行政诉讼权利等内容。《征补方案》在征收现场张贴和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网站发布。2018年10月8日，西城区政府房屋征收办（以下简称西城区征收办）对包括原告被征收房屋在内的征收范围内的房屋作出《南北长街历史文化名城保护腾退工程及环境整治提升房屋征收项目调查结果公示》并予公示。第三人朱静敏在北京市西城区北长街x号承租西城区房地中心西长安街管理所的公房2间，建筑面积31．73平方米。现场户籍**4人，即户主朱静敏、之女曲瑞龙、之孙女曲媛、之外孙吴大鹏。2019年7月26日，浩诚业评估公司作出编号为（2018）浩诚业评拆字x-x-x号《北京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估价报告—南北长街历史文化名城保护腾退工程及环境整治提升房屋征收项目分户估价报告》（以下简称《评估报告》），主要内容为：被征收人（房屋承租人）朱静敏，房屋坐落西城区北长街x号，建筑面积31．73平方米；房屋用途为住宅；价值时点为2018年10月10日；估价结果被征收房屋价值4114557元，被征收房屋装修、设备及附属物价值0元，以上合计4114557元。被征收人或者房屋征收部门对分户评估结果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分户评估报告之日起10日内，可以申请复核评估，申请复核评估的，应当向浩诚业评估公司提出书面复核评估申请，并指出评估报告存在的问题。浩诚业评估公司应当自收到书面复核评估申请之日起10日内对评估结果进行复核。复核后，改变原评估结果的，将重新出具评估报告；评估结果没有改变的，将书面告知复核评估申请人。被征收人或者房屋征收部门对浩诚业评估公司的复核结果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复核结果之日起10日内，向本市房地产价格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评估报告》于2019年8月14日送达给原告。原告在规定期限内未申请复核。因房屋征收部门与原告在签约期内经协商未能达成补偿协议，2019年8月30日，西城区政府作出被诉征补决定并于当日送达给原告。朱静敏不服被诉征补决定，于2019年10月20日向北京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北京市政府于2019年10月28日收到申请后，于2019年10月30日通知朱静敏补正材料。收到补正材料后，于2019年11月13日向西城区政府发送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西城区政府进行了复议答辩并提交了相应证据材料。经审查，北京市政府认为西城区房地中心与被诉征补决定有利害关系，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追加西城区房地中心为第三人。第三人西城区房地中心向北京市政府提交了书面答复。因案件情况复杂，2020年1月3日，北京市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延期通知书》并通知各方当事人。因行政复议审理需要以相关行政诉讼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北京市政府于2020年1月10日作出《行政复议中止通知书》，中止了行政复议的审理。2020年3月11日，中止事由消除，北京市政府作出《行政复议恢复审理通知书》。同日，北京市政府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送达各方当事人。原告朱静敏不服，于2020年3月27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另查明，因北京1**中学周边改造，涉案房屋面临拆迁。2006年6月9日，原告（乙方）与西长安街管理所（甲方）就涉案房屋签订《购买公有住宅平房（简易楼房、筒子楼）协议书》。协议约定，由乙方购买涉案房屋，房价款11434．22元，购房款直接从其所购涉案房屋的拆迁补偿款中划转；由乙方负责提供应由购房人提供的有关资料，甲方负责到房屋权属登记部门办理产权证明；乙方购房行为从拆迁补偿款划转至甲方之日起生效。此后，涉案房屋未能完成拆迁，购房款亦未划转。2006年6月5日，因北京1**中学周边改造，涉案房屋被西长安街管理所撤管，停租日期为2006年6月1日。本院认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以下简称《征补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协议的，或者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不明确的，由房屋征收部门报请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依照本条例的规定，按照征收补偿方案作出补偿决定，并在房屋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据此，被告西城区政府具有作出被诉征补决定的法定职权。本案中，西城区征收办与原告在签约期限内未达成补偿协议，西城区政府作出被诉征补决定，符合上述规定。《征补条例》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和第二十六条规定，补偿决定应当公平，应包括补偿方式、补偿金额和支付期限、产权调换房屋、周转用房、停产停业损失、搬迁期限、过渡方式和过渡期限等事项。被征收人可以选择货币补偿，也可以选择房屋产权调换。被征收人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应当提供用于产权调换的房屋，并与被征收人计算、结清被征收房屋价值与用于产权调换房屋价值的差价。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不得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被征收房屋的价值，由具有相应资质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按照房屋征收评估办法评估确定。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产权调换房屋交付前，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向被征收人支付临时安置费或者提供周转用房。京建法〔2012〕19号《关于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中有关事项通知》第（七）项规定，公房承租人在房屋征收决定公告发布之日起20日内未能按照房改政策购买所承租公房且与房屋所有权人未协商一致的，区、县房屋征收部门对房屋所有权人按照重置成新价款进行补偿，对公房承租人按照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房屋价值补偿总额扣除房屋重置成新价款后的部分进行补偿，由区、县房屋征收部门分别与房屋所有权人和公房承租人签订补偿协议；公房承租人也可以按照征收补偿方案选择房屋安置，取得的补偿款与房屋安置的购房款之间的差额由公房承租人承担。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公房承租人未达成协议的，区、县房屋征收部门报请区、县人民政府作出补偿决定。本案中，西城区政府作出的被诉征补决定中包含对被征收人的房屋价值补偿、为原告提供了货币补偿和房屋安置两种补偿方式和其他各项费用、周转用房等内容。被诉征补决定符合《征补条例》的上述内容，亦符合征补方案的相关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建房[2011]77号《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规定，被征收人或者房屋征收部门对评估结果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评估报告之日起10日内，向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被征收人或者房屋征收部门对原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的复核结果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复核结果之日起10日内，向被征收房屋所在地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本案中，《评估报告》中亦告知原告上述对评估结果有异议的处理方式。如果原告认为评估公司未实地勘察、评估价格低于市场价格等方面存在问题，可以申请复核及鉴定。但《评估报告》送达原告朱静敏后，其并未提出复核申请，故《评估报告》已生效，可以作为补偿依据。被告西城区政府依据该评估结果确定征收补偿数额，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告提出《评估报告》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告提出涉案房屋已向其出售，签订了售房协议并已被撤管，其应当是征收中涉案房屋的被征收人。本院认为，虽然原告与房屋管理部门于2006年签订购房协议，涉案房屋已被房屋管理部门撤管，租金亦已停交，但购房款未实际划转，依照双方协议约定，购房行为没有生效。且作为不动产，涉案房屋的产权登记并未发生变更，故涉案房屋仍属于公有房屋。原告的该项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诉征补决定认定的面积与事实不符，原告的翻建房屋属于正式承租房屋，应予补偿。本案中，在涉案项目征收过程中，被告进行了入户调查，对包括原告被征收房屋在内的征收范围内的房屋作出《南北长街历史文化名城保护腾退工程及环境整治提升房屋征收项目调查结果公示》，对于被征收房屋的面积作出了认定。故原告的该项理由不能成立。原告所提的其他理由，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被告北京市政府作为复议机关，依法履行了受理、答复通知、延期通知、中止通知、恢复审理等行政复议程序，所作被诉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被告西城区政府作出的被诉征补决定和被告北京市政府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朱静敏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朱静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朱静敏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阎 炜审 判 员  孙永欣人民陪审员  赵婉茹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王 璐书 记 员  马 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