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图什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3001民初70号原告：肖传启，男，1946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孜勒苏柯尔克孜自治州阿图什市。原告：陈爱荣，女，1969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孜勒苏柯尔克孜自治州阿图什市。原告：肖可岩，男，1992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孜勒苏柯尔克孜自治州阿图什市。原告：肖柯宇，男，2005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孜勒苏柯尔克孜自治州阿图什市。法定代理人：陈爱荣，女，1969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孜勒苏柯尔克孜自治州阿图什市。上述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可岩，男，系死者肖世友长子。上述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桂奇，新疆桂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克孜勒苏柯尔克孜自治州人民医院，住所地阿图什市帕米尔路西5院。法定代表人：宋宁宏，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天宝，男，该医院心内二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彦，新疆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肖传启、陈爱荣、肖可岩、肖柯宇与被告克孜勒苏柯尔克孜自治州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克州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30日作出（2018）新3001民初262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克州医院不服该判决书在法定上诉期内上诉于克孜勒苏柯尔克孜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克孜勒苏柯尔克孜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2019）新30民终148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做出的民事判决书，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1日、7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肖传启、陈爱荣、肖可岩、肖柯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可岩、马桂奇，被告克州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天宝、陈彦及鉴定人张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肖传启、陈爱荣、肖可岩、肖柯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被告赔偿因医疗过错给原告造成的下列经济损失：医疗费10000元、丧葬费32315元、住宿费6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00元、死亡赔偿金615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8027.1元（父亲肖传启41034.6元、次子肖柯宇5699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交通费39544元、鉴定费24000元，合计928986.1元×70%=650290.27元。在审理过程中，四原告明确变更诉讼请求为：1.医疗费10000元、丧葬费38354.5元、住宿费6400元、放弃住院伙食补助费3200元、死亡赔偿金变更为693280元、被扶养人肖传启生活费变更为46069.2元、肖柯宇为6398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交通费39544元、鉴定费24000元，合计1021632.7元×75%=766224.53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12月13日，患者肖世友因反复胸闷，心前区疼痛加剧，在被告处就诊，并于当日入住心血管二科治疗。2017年12月14日行右冠冠脉PCI手术，导致肖世友当日15：10分死亡。2017年12月16日，克州卫计委为解决医患纠纷，查明肖世友的死亡原因，委托新疆衡诚司法鉴定中心对死者肖世友的尸体进行法医病理解剖，并对死亡原因、医疗过错、因果关系及参与度等进行法医鉴定。2018年1月17日，该鉴定中心出具（2018）病检字第01号法医病理检验报告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肖世友的死亡原因系介入治疗中右冠状动脉内膜破裂出血心脏血管应激性痉挛引发室颤致急性循环衰竭。2018年3月20日，新疆衡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2018）法医临字第08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被告在对死者肖世友的诊疗过程中存在未尽到详情告知、风险预见、危险后果回避等应尽的注意义务，存在明显过错，与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应负主要责任。考虑到患者原有病情复杂程度，建议参与度评定为70%为宜。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诉至法院，望判如诉请。被告克州医院辩称，被告不承担任何责任，手术是有风险的，而且疾病本身就存在严重风险。委托新疆卓鼎鉴定所进行的鉴定，被告对该鉴定意见不认可，认为鉴定时必须有心脏内科专家到场参与鉴定，但进行鉴定的鉴定人只是普外科医生，且对心脏内科的疾病并不了解，其作出的鉴定意见应不予采纳。另外要求被告承担75%的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真实性无异议的下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具体包括原告提交的户口本、居住证、身份证，新疆衡诚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新疆衡诚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病理检验报告，鉴定费发票、克孜勒苏柯尔克孜自治州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关于对肖世友尸检的委托函，克州人民医院医疗住院收费票据，交通费、住宿费、餐饮费票据、证明信；被告提交的第一次住院病历、第二次住院病历、手术过程录像，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存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综合认定如下：一、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非税收入专用收据、克州殡仪馆服务项目结算单、酒店结算单、克州城乡居民医疗保险住院费用结算审核表、克州殡仪馆殡葬用品费用明细表，证明：原告支付丧葬费的依据和费用。经质证，被告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费用的计算是根据农村户口和城市户口来计算的。本院认为，对该份证据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的问题以本院查明认定的事实为准及本院在认为部分进行阐述；二、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专家辅助人出庭申请书、专家辅助人就患者死亡原因的说明，证明手术时机合理，患者死亡原因系室颤亦是合理的。经质证，原告不认可，认为专家起的是辅助作用，且专家与本案的被告在医学方面存在利害关系，该专家本身就是援疆医生，与本案被告存在医学交流关系，且该专家并没有参与死者手术和诊疗过程，只是在原审庭审期间发表了和自己医学经验相关的一些看法，并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对该组证据证明的问题，可作为参考依据；2.人民卫生出版社发行的循序渐进学习冠状动脉性完全闭塞病变介入治疗98-99页、《中国介入心脏病学杂志》2018年3月第26卷第3期第121-128页、《西部医学》2009年2月第21卷第2期第294-295页，证明室颤是严重的心率失常，也是临终前致命性心率失常，最常见的病因第一位就是冠心病，被告介入治疗选择的是内膜下重回真腔，是符合介入治疗教科书推荐的方案，证实了尸检报告结论描述的内膜下破裂出血引起的冠状动脉痉挛导致室颤死亡是错误的，CTO介入治疗过程中发生血管夹层、冠状动脉痉挛甚至死亡是合理存在的并发症。经质证，原告不认可，认为该组证据是书证，仅凭该书证上记载的内容不能够证明被告不存在医疗过错。本院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可作为参考依据；3、尸检鉴定书的异议说明，证明尸检报告的真实性和严谨性欠佳，尸检是医患双方都在场的情况下，没有取走胃、脾、胰腺、肾脏的标本，但是报告上有以上器脏的镜检报告。冠状动脉内膜破裂出血导致室颤死亡没有因果关系，被告认为是死者本身有陈旧性心肌梗死大量心肌坏死，同时合并心脏扩大，心力衰竭，加上死者术中不可避免的紧张等多因素下诱发室颤，除颤后无法维持正常心率而死亡。经质证，原告不认可，认为被告提交的异议书是被告做的书面答辩意见，且该意见没有加盖公章。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该组证据系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的答辩意见，对原告的辩称予以采信。根据原、被告诉、辩主张、陈述及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7年1月12日，患者在被告处入院，于2017年1月24日出院，出院诊断：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非ST段抬高性心肌梗死、缺血性心肌病、冠脉支架植入手术后、新功能Ⅱ级、高脂血症、胆囊炎并胆囊结石。2017年12月13日，患者肖世友因心脏不适前往被告处心血管二科住院治疗，经初步诊断为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陈旧性心肌梗塞、冠脉支架术后、不稳定性心绞痛、心功能不全-心功能III级。2017年12月14日，被告对患者肖世友行冠脉造影术，11：30分患者肖世友进入手术室，11:35分开始实施手术，12:10分患者肖世友出现室颤，医护人员进行除颤一次，给予舌下含服硝酸甘油，血压190/130mmHg；14:37分患者肖世友再次出现室颤，医护人员给予药物和心脏按压，10分钟后患者肖世友意识恢复，约3分钟后患者肖世友再次出现室颤，经抢救无效于15:10分死亡。原、被告双方于当日对病历进行封存。期间产生医疗费35292.58元，医保统筹支付17037.93元，大病商保支付8332元，各原告支付9921.88元。2017年12月16日，克孜勒苏柯尔克孜自治州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委托新疆衡诚司法鉴定中心对肖世友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8年1月17日出具新疆衡诚司法鉴定中心[2018]病检字第01号检验报告书，鉴定过程为，胸腔：胸部皮下脂肪厚2CM，双侧胸腔未见积液。心包无破裂，打开心包腔无积液。分离左冠状动脉前将支见管腔内可见手术植入的两个支架，纵行剪开右冠状动脉，离右冠状动脉开口约3.5CM处，内膜见一长0.2CM的破裂口，破口内及边缘呈暗红色出血样改变，破口外援血管周围出血较多并形成小血肿。心脏：心肌细胞广泛坏死，坏死区大片肉芽组织形成。法医病理学诊断：1.右冠状动脉造影+支架植入术后。2.右冠状动脉内膜从破裂出血。3.主动脉粥样硬化、右冠状动脉粥样硬化（Ⅳ级狭窄）。4.右心室前壁新鲜心肌梗死。5.肺淤血、肺出血、肺局灶性纤维组织增生。6.余器官淤血（肝、肾、脾、脑等）。鉴定意见：被鉴定人肖世友的死亡原因系介入治疗中右冠状动脉内膜破裂出血心脏血管应激性痉挛引发室颤致急性循环衰竭。原告垫付此次鉴定费10000元。2017年12月17日，原告肖可岩委托新疆衡诚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告在诊疗行为过程中有无医疗过错、因果关系以及参与度进行评定，该鉴定中心于2018年3月20日出具新疆衡诚司法鉴定中心[2018]法医临字第083号鉴定报告书，分析说明：一、医方在诊疗过程中存在以下过错行为：1.医方违反了充分告知义务：当患者疾病存在多种治疗措施时，医方应充分告知患者不同治疗措施的弊端，应选择风险相对较低，且最有利于患者的方案供患者选择知情同意，医方术前仅对介入手术可能发生的风险进行告知，而对其他治疗措施未行全面告知，以供患者选择，未尽到充分告知的义务；2.医方违反了危险结果预见义务：患者属于择期手术范畴，术前应认真评估手术的风险及疾病复杂程度的评估，并制定相应的应对措施，尽量避免不良后果的发生，目前所提供的医学资料未能反映出医方对患者术前病变复杂程度的评分及外科手术风险的评分及应对措施，存在过错；3.医方违反了危险结果的回避义务：即病检意见“死者术中行导管导丝介入时，操作不当，导致右冠状内膜破裂（0.2CM）出血，心脏血管应激性痉挛引发室颤致急性循环衰竭而死亡”，因此认为，医方未尽到相应注意义务，未能尽到对危险后果的回避义务，存在明显过错。鉴定意见为：克孜勒苏柯尔克孜自治州人民医院在对死者肖世友的诊疗过程中存在未尽到详尽告知，风险预见，危险后果回避等应尽的注意义务，存在明显过错，与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应负主要责任，考虑到患者原有病情复杂程度，建议参与度评定为70%为宜。原告肖可岩垫付此次鉴定费10000元。被告克州医院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在（2018）新3001民初262号案件中经组织原、被告双方选定鉴定机构，通过摇号确定由新疆卓鼎（双语）司法鉴定所对医疗过错进行鉴定，于2019年3月25日委托该所对被告克州医院在诊疗行为中是否存在过错及存在过错大小予以鉴定。新疆卓鼎（双语）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4月18日接受鉴定委托，于2019年5月17日出具新卓法临鉴字（2019）第159号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院方的医疗过错行为1.通过对院方病历资料审查，院方提供的住院病历中，血脂、血糖、心肌酶、心梗三项、超声等必须的辅助检查无报告单，无经治医师对患者病情所作的术前小结，无上级医师主持下对拟实施手术方式和术中可能出现的问题及应对措施所做的术前讨论记录；无拒绝或同意做尸解的知情同意书、尸体解剖告知书等书面材料。院方执行《三级医师查房制度》《医疗质量安全核心制度》不力，违反诊疗常规。2.医患沟通住院期间谈话记录共2次，仅介绍了手术可能出现的风险、意外及并发症；未见药物治疗的优选方案、供备选的其他手术替代方案。手术志愿书中有谈话医师赵某某签名无肖世友及委托代理人签名（仅有指纹）。院方未尽到充分的告知义务，影响患方对诊疗方案的知情选择。3.院方冠脉造影检查提示：左主干未见异常，前降支原支架良好，DI开口95%阶段性狭窄，……，回旋支近端完全闭塞，……，右冠近段完全闭塞。[2018]病检字第01号解剖所见：左旋支管腔狭窄60%，右冠状动脉粥样硬化（Ⅳ级狭窄）。患者为择期手术，术前应认真分析相关辅助检查结果，手术指征、评估手术风险并制定相应的治疗方案。院方未尽到足够的小心谨慎，以预见医疗行为结果和避免损害结果发生。经解剖证实，手术损伤右冠脉开口3.5CM处血管内膜，右心室前壁新鲜心肌梗死。患者死亡与“冠脉支架术”医疗行为存在直接因果关系。鉴定意见为：院方诊疗过程中未尽到足够的医疗注意义务，其过错行为与患者死亡结果发生之间起主要作用，过错参与度考虑75%。被鉴定人原发疾病、自身因素为次要作用。另查明，新卓法临鉴字（2019）第159号鉴定意见书鉴定人张某某执业范围：法医临床鉴定及法医病历鉴定。关某某执业范围：法医临床鉴定、法医病理鉴定、法医物证鉴定。该两名鉴定人出具鉴定意见前未邀请具有心脏专业的医生进行探讨，医患双方亦未到场。且在鉴定意见书出具前，鉴定人认为是重新鉴定，加收20%鉴定费，该鉴定意见未进行复核。庭审后，合议庭认为该鉴定意见存在瑕疵，要求其进行补充鉴定。该所出具答复认为医疗损害鉴定不属于司法鉴定，其所出具的鉴定意见是按照医疗过错的鉴定程序进行鉴定，并非按照医疗损害鉴定进行，认为未超出业务范围进行鉴定，故不进行补充鉴定。原告亦不同意重新鉴定。被告庭审前于2020年4月7日向本院递交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申请书。庭审后向本院递交重新鉴定申请书。被告在（2018）新3001民初262号案件中，收到新卓法临鉴字（2019）第159号鉴定书后申请鉴定人张某某以及专家辅助人员赵某出庭。被告垫付此次鉴定费6960元及鉴定人员出庭费用3499元。本院认为：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争议焦点为1.新卓法临鉴字（2019）第159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是否存在明显依据不足情形，被告是否应承担主要责任？原、被告责任比例如何划分；2.原告提出的各项请求是否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关于新卓法临鉴字（2019）第159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是否存在明显依据不足情形，被告是否应承担主要责任？原、被告责任比例如何划分问题新疆卓鼎（双语）司法鉴定所系（2018）新3001民初262号案件中本院委托的鉴定机构，鉴定被告对肖世友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因该鉴定机构具备医疗过错鉴定资质，鉴定人具备所涉专业的临床医学、法医学资质，故本院对被告申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及重新鉴定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新卓法临鉴字（2019）第159号鉴定意见书医方存在违反诊疗常规及未尽到充分的告知义务，本院予以采信。但因心脏病不同于其他病症，其两名鉴定人均不具备心脏介入手术临床资质及经历，且新疆卓鼎（双语）司法鉴定所认为是重新鉴定加收了20%的鉴定费，但未进行复核亦不补充鉴定及亦未邀请心脏介入手术专业人员进行探讨的情况下仅根据尸检报告中手术损伤右冠脉开口3.5CM处血管内膜，右心室前壁新鲜心肌梗死即得出医院的过错参与度拟为61-90%，参考均值75%，本院不予采信。因在原审（2018）新3001民初262号案件审理中，被告申请从事冠心病介入治疗经验的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心内科副主任医师、喀什地区第二人民医院医师赵某作为专家辅助人出庭，庭审中专家辅助人对其专业知识做了详细说明，对新疆衡诚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病理检验报告“由于内膜的出血导致冠脉痉挛诱发室颤”的说法，其认为，根据2018年3月发表在《中国介入心脏病学杂志》上的《中国冠状动脉慢性完全闭塞病变介入治疗推荐路径》一文，介绍为提高慢性闭塞病变的手术效率和成功率，建议及早进行逆向内膜下寻径（反向CART）技术，必要时可以采用Knuckle技术。两种技术均是人为造成冠脉血管内膜的夹层形成，导丝刺入血管内膜下，沿着相对输送的内膜下组织前行绕过闭塞段后再使用“内膜下重回真腔技术”将导丝重新返回至右冠闭塞近段真腔内，并送入正向指引导管建立导丝轨道。这个过程就会不可避免地发生内膜损伤，这是正常的手术策略。因此内膜夹层破裂与最后的室颤没有因果关系。患者直接死亡的原因是室颤，但室颤是一种严重的恶性心律失常，心室率达350-600次/分，心室失去了泵血功能，病人没有生命体征，患者死亡原因是严重冠脉三支病变的基础上诱发的心肌缺血缺氧导致室颤发生。且根据新疆衡诚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病理检验报告书第二页胸腔：“心包无破裂，打开心包腔无积液”及心脏：“心肌细胞广泛坏死，坏死区大片肉芽组织形成”，且根据造影手术过程录像，均不能证实患者死亡原因系被告手术致死，故本院认为新卓法临鉴字（2019）第159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不足以证实被告承担75%的责任，根据其过错程度，本院认为，被告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较为合宜。二、关于原告提出的各项请求是否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1.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本院认为，上述费用属于肖世友治疗其原发疾病所必须发生的费用，无论被告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上述费用的发生均是必然的，故不应计算在赔偿范围内。故对原告主张的上述费用，本院不予支持。2.丧葬费。各原告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公布的2019年度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6709元计算，即38354.5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3.住宿费。各原告请求6400元，根据肖世友的死亡以及办理丧事的时间，结合原告提交的票据，本院予以支持1235元。4.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有利于保护受害人合法权益的原则，各原告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公布的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664元、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5594元的标准分别计算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肖传启、肖柯宇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即死亡赔偿金为693280元，原告肖传启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6069.2元（25594元/年×9年÷5）、原告肖柯宇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63985元（25594元/年×5年÷2）。同时依照法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并入死亡赔偿金，即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为803334.2元。原告的该项诉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5.交通费。各原告主张交通费39544元，本院对原告肖可岩进行鉴定及肖世友死亡后事处理期间其三位兄弟往来的交通费16540元予以支持，其他费用票据因产生时间不符合上述时间节点，本院不予支持。6.（1）尸检和原告委托医疗过错鉴定费。各原告主张尸检、医疗过错鉴定费24000元，但仅提供20000元票据，其中尸检费用10000元，本院予以认定；关于原告主张鉴定费的认定，原告提交了2张鉴定费发票合计10000元系原告单方委托新疆衡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本院不予支持。（2）重新鉴定医疗过错费用。以正式票据为凭，计6960元由被告垫付，因新卓法临鉴字（2019）第159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中鉴定人并无心脏介入手术临床资质和经历，因心脏病不同于其他病症，鉴定人在鉴定过程中未邀请相关心脏介入手术医生进行探讨，鉴定意见不足以证实被告承担75%的责任，故新疆卓鼎（双语）司法鉴定所应退还被告一半鉴定费即3480元，剩余鉴定费3480元由被告承担。7.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的规定，各原告近亲属不幸死亡的严重后果，必然造成各原告的损失伤害，根据被告的过错程度、诊疗行为的具体情节等因素，本院酌情支持各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被告因其在医疗过程中存在过错，且造成各原告近亲属不幸死亡的严重后果，根据被告的过错程度，被告依法应当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379177.48元[（803334.2元+38354.5元+16540元+1235元+10000元+3480元）×40%+30000元]。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关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中委托鉴定审查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克孜勒苏柯尔克孜自治州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肖传启、陈爱荣、肖可岩、肖柯宇支付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379177.48元；二、驳回原告肖传启、陈爱荣、肖可岩、肖柯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62元（此款原告肖可岩已垫付），原告肖传启、陈爱荣、肖可岩、肖柯宇负担4475元，被告克州人民医院负担698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肖可岩支付）；鉴定人出庭费用3499元，由被告克孜勒苏柯尔克孜自治州人民医院（已交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孜勒苏柯尔克孜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红玮审 判 员  纪苏荣人民陪审员  李海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向 卉书 记 员  王晓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