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民再1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上饶市顺兴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叶挺大道**。法定代表人：苏丽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明松，上饶市红旗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泉州市英豪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西园街道霞浯社区/div>法定代表人：黄炳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美琼，福建泉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婕，福建泉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街有，男，汉族，1953年12月15日出生，住江西省鹰潭市余江区。法定代理人：张先庆，男，1974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鹰潭市余江区，系张街有的儿子。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秋亮，江西融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宁水平，男，汉族，1979年9月16日出生，住江西省鹰潭市余江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朱春成，男，汉族，1973年3月6日出生，住江西省鹰潭市余江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鹰潭市辉煌物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经济技术开发区**路中段/div>法定代表人：陈水胜，该公司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余江支公司。住。住所地：江西省鹰潭市余江区世纪阳光大道**/div>主要负责人：许俊，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晨，该公司员工。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饶县支公司。住所。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县旭日中大道**div>主要负责人：方银弋，该支公司经理。再审申请人上饶市顺兴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兴公司）、泉州市英豪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英豪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张街有、宁水平、朱春成、鹰潭市辉煌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煌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余江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余江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饶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上饶县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6民终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赣民申140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顺兴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明松、英豪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美琼、张婕、被申请人张街有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秋亮、朱春成、太平洋财保余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晨、人民财保上饶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苗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宁水平、辉煌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顺兴公司申请再审称：1．二审判决以按集装箱体承保保费与非集装箱体承保保费之间的差额比例确定保险公司的赔偿额，适用法律错误。2．二审判决对张街有身份没有查清，如果是退休职工，不应计算误工费，如没有退休社保证明，则不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金。请求撤销原一、二审判决，改判顺兴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英豪公司申请再审称：1．有新证据证明英豪公司具有机动车辆保险、货运保险代理资质，只是保单的经办人，能够推翻二审判决。2．二审判决认定英豪公司为挂靠公司，缺乏证据证明。3.赣Ｌ×××**／赣Ｅ×××**车辆2017年6月10日发生了一次事故，保险公司知晓投保人对车辆的使用情况，未向英豪公司提出异议和要求解除合同，不能以此抗辩，二审判决投保人英豪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明显错误。请求撤销原一、二审判决，改判驳回张街有对英豪公司的诉讼请求。张街有答辩称：在交通事故中，张街有不负担事故责任，应由侵权人承担全部责任。同意顺兴公司和英豪公司要求太平洋财保余江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意见，不足部分由实际车主及被挂靠人承担。张街有适用城镇标准进行赔偿，完全正确，有充分证据支持。太平洋财保余江公司答辩称：该车在第一次出险向我司进行理赔时，已经向当事人做出拒赔的意思表示，而非默认，后次事故发生时，其驾驶员和车主明知拖挂非集装箱保险公司是拒赔的情形下，仍然拖挂非集装箱，应由其承担相应的责任。且在第一次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无从知晓该车是否仍然拖挂的是非集装箱，车主也未进行告知。二审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人民财保上饶县公司答辩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张街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宁水平、朱春成、辉煌公司、英豪公司、顺兴公司共同赔偿张街有医疗费409679元（截止2018年6月6日）、医疗器具费1600元、误工费377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78300元（2017年9月6日至2018年6月6日），后期护理依赖护理费用7744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100元、营养费8100元、交通费8000元、残疾赔偿金499168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2400元等各项损失共计1847512元，扣除太平洋财保余江公司已支付的120800元还应赔偿1726712元；（二）判令太平洋财保余江公司、人民财保上饶县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支付；（三）对2018年6月6日之后产生的医疗费用请求保留继续起诉要求赔偿的权利；（四）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各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6日，宁水平驾驶赣Ｌ×××**／赣Ｅ×××**重型半挂牵引车行驶至206国道锦江镇双塘桂家路段，左拐过程中，与张街有三轮电动车右前部发生碰撞，造成张街有严重受伤及两车受损。张街有先后在鹰潭市人民医院、南昌大学一附院治疗，截止2018年6月6日张街有共住院治疗270天，花费医疗费418896.69元。2018年1月9日花费医疗器械矫形器费用1600元。2017年9月20日余江县交警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宁水平负事故全部责任，张街有不负责任。2018年5月9日，上饶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所作出《上饶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所智能障碍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张街有脑外伤所致极重度智力缺损；2018年5月17日，贵溪公众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张街有颅脑损伤致极重度智能损害，评定为一级伤残；因Ｔ3、Ｔ6椎体压缩性骨折被评定为伤残九级；自主生活完全不能自理，需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依赖赔付比例100%；张街有花费鉴定费2400元。赣Ｌ×××**车登记所有人为辉煌公司，赣Ｅ×××**车登记所有人为顺兴公司，英豪公司为赣Ｌ×××**车向太平洋财保余江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150万元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保险期间自2016年9月30日至2017年9月29日。赣Ｅ×××**车在人民财保上饶县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5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另查明，英豪公司在太平洋财保余江公司投保的《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系格式文本保单，其中特别约定栏第2款约定：“本保险车辆以集装箱拖头投保，若牵引非集装箱体（货柜），保险人不承担保险责任”，该条款为打印字体。《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第四条投保人声明栏内有格式印刷的“本投保人兹声明投保人已收到条款全文及投保告知书，仔细阅读，尤其是加黑突出标注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部分的条款内容”，英豪公司在投保人签章栏内加盖印章。太平洋财保余江公司另外提供的《投保人声明》为单面活页格式印刷体文本，页面下方注明第15页，与其提交的《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明显分离，并非连成一个整体。该《投保人声明》印有“保险人已通过上述书面形式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作了书面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的内容，且“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为黑体加粗，该《投保人声明》英豪公司有签字确认以及加盖公章。涉案车辆赣Ｌ×××**／赣Ｅ×××**重型半挂牵引车于2017年6月10日在206国道锦江镇跃进门弯道路段发生一起交通事故，挂碰到骑自行车的彭国红，造成彭国红受伤及自行车受损。受害人向法院起诉，太平洋财保余江公司以投保人牵引非集装箱体违反特别约定为由，抗辩在商业险中免责，法院作出（2017）赣0622民初1274号判决，支持了太平洋财保余江公司的主张。2018年1月5日，张街有向法院申请先予执行，要求太平洋财保余江公司先予赔偿各项损失12万元，2018年2月6日该院作出（2017）赣0622民初1034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太平洋财保余江公司先予赔偿张街有各项经济损失11.2万元，太平洋财保余江公司已实际支付各项经济损失12.08万。一审法院认定张街有的各项经济损失为医疗费420496.69＋误工费23056.16＋护理费49801.31+交通费5000+营养费8100+住院伙食补助费8100+伤残赔偿金499168+财产损失2400+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1036122.16元。一审法院认为，对以上各项损失1036122.16元的责任承担问题，事故责任认定宁水平负全部责任，即宁水平为直接侵权人，赣Ｌ×××**／赣Ｅ×××**车辆方应负赔偿张街有全部损失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涉案车辆投保单中联系人为朱春成，事故发生时朱春成第一时间向交警部门报警，之后又积极参与事故的处理，为宁水平担保张街有的医疗及处理费用。宁水平在交警处理的第一时间的询问笔录中指认朱春成为车主，其为朱春成开车，顺兴公司在庭审中亦指认朱春成为实际车主。综上证据能够形成比较完整的证据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为此，根据优势证据规则，朱春成系实际车主更具高度可能性，而宁水平系朱春成的雇员，其责任应由雇主朱春成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赣Ｌ×××**／赣Ｅ×××**车辆为大型货物运输车辆，因为运输行业的高度危险性，根据国务院《道路运输条例》规定，只有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才能从事货运业务，而登记车主辉煌公司、顺兴公司、投保人英豪公司均系具有货物运营资质的物流公司，从涉案车辆登记在其名下和为该车投保的事实，可以认定朱春成与他们之间系挂靠关系。被挂靠人辉煌公司、顺兴公司、英豪公司应当就张街有的损失与挂靠人朱春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赣Ｌ×××**车于太平洋财保余江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太平洋财保余江公司首先应当在交强险赔偿限额12.2万元内直接向张街有赔偿。关于保险公司以保险车辆违反特别约定为由在商业险中不负保险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太平洋财保余江公司提交的《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特别约定第2款：本保险车辆以集装箱拖头投保，若牵引非集装箱体（货柜），保险人不承担保险责任。该条款显然不属于保险单中的格式条款，且在《投保单》中以特别约定形式出现，内容为打印式嵌入，从外在形式上判断，明显不是格式合同文本中的免责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首先，投保人在《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第四条投保人声明栏内盖章确认了特别约定，根据上述法律可以认定保险人已经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其次根据保险人保费计算标准，同等条件下非集装箱体挂车的商业险保费为20981.34元，集装箱体的商业险保费为13012.09元，其中差额7969.25元，说明二者承保风险相差巨大，从投保人的选择性来看，更充分证明了此特别约定系经由保险人与投保人协商订立的过程，由此认定投保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知晓并理解该特别约定的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前款规定的合同解除权，自保险人知道有解除事由之日起，超过三十日不行使而消灭。自合同成立之日起超过二年的，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发生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应当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投保人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保险人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并不退还保险费。投保人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保险事故的发生有严重影响的，保险人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应当退还保险费。保险人在合同订立时已经知道投保人未如实告知的情况的，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发生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应当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保险事故是指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事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保险人未行使合同解除权，直接以存在保险法第十六条第四款、第五款规定的情形为由拒绝赔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当事人就拒绝赔偿事宜及保险合同存续另行达成一致的情况除外。案涉车辆第一次于2017年6月10日发生交通事故时，投保人擅自改变车辆使用性质运营，由牵引集装箱体改变为非集装箱体，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太平洋财保余江公司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四款的规定拒赔，因为此时的保险公司对投保人改变车辆使用性质运营的事实是不知情的，其无法控制因改变车辆使用性质而增加的保险风险，法院支持太平洋财保余江公司抗辩主张是正确的。但是本次事故发生于2017年9月6日，太平洋财保余江公司在上一次诉讼中进行了应诉，应当明知涉案车辆改变使用性质运营这一对保险事故的发生有严重影响的事实，此时的保险公司对危险程度增加的保险风险是具有控制力的，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规定，此时的保险公司具有选择权，要么要求投保人增加相应的保费，要么要求解除与投保人的保险合同，不能在未行使解除权的情况下再以投保人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违反特别约定为由拒赔。本案中太平洋财保余江公司未在规定的期限内行使自己的权利，既未要求投保人增加保费也未要求解除合同，则说明太平洋财保余江公司对投保人违反特别约定的行为是知情，持放任的态度，应视为其允许投保人以改变车辆使用性质后的方式进行投保，其未采取相应的措施防止风险的发生，对于本次保险事故的发生也有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如完全支持其拒赔主张，则减轻了太平洋财保余江公司的社会救助和社会保障职能，并相对于其已经收取的相应保费，对投保人也是不公平的。此外，投保人在已经发生第一次交通事故后，在明知危险程度增加的情况下，屡不改正，仍然牵引非集装箱体运营，在主观上具有规避多交保费、拒不主动如实告之太平洋财保余江公司车辆实际运营使用性质的故意，对于保险事故的发生存在主要过错。综上，该院认为，太平洋财保余江公司、人民财保上饶县公司应当在商业险赔偿限额内按集装箱体承保保费与以非集装箱体承保保费之间的差额在以非集装箱体承保保费中所占比例，即7969.25／20981.34＝37.98%共同赔偿张街有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的经济损失为宜，其中太平洋财保余江公司承担37.98%×150／155＝36.75%，人民财保上饶县公司承担37.98%×5／155＝1.23%，剩余部分应由雇主朱春成与被挂靠人辉煌公司、顺兴公司、英豪公司共同承担。综上分析，太平洋财保余江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1622000元以内承担张街有各项经济损失122000＋（1036122.16－122000）×36.75%＝457939.89元，扣除其先行支付的120800元，仍应承担337139.89元；人民财保上饶县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50000元以内承担张街有各项经济损失（1036122.16－122000）×1.23%＝11243.7元；其余损失1036122.16－457939.89－11243.7＝566938.57元由朱春成、辉煌公司、顺兴公司、英豪公司共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九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余江支公司赔偿张街有各项经济损失337139.89元；二、由朱春成、鹰潭市辉煌物流有限公司、泉州市英豪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上饶市顺兴物流有限公司共同赔偿张街有各项经济损失566938.57元；三、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饶县支公司赔偿张街有各项经济损失11243.7元。四、驳回张街有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给付义务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20340元，财产保全费2520元，合计22860元，由朱春成、鹰潭市辉煌物流有限公司、泉州市英豪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上饶市顺兴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3716元，张街有负担9144元。顺兴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江西省鹰潭市余江区人民法院（2017）赣0622民初1034号民事判决，改判顺兴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具体理由如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按照拖挂非集装箱体和拖挂集装箱体商业险保费的差额占拖挂非集装箱体的商业险保费的比例来认定太平洋财保余江公司和人民财保上饶县公司在商业险中应承担的赔偿比例没有法律依据。太平洋财保余江公司和人民财保上饶县公司应在商业险保额范围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首先，本案是由英豪公司为赣Ｌ×××**车向太平洋财保余江公司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险，并在《投保人声明》中盖章，但车辆的登记所有人辉煌公司和实际所有人朱春成对该条款并不知情，太平洋财保余江公司没有对该免责条款尽到说明义务。其次，案涉车辆曾在2017年6月10日发生过一起交通事故并引发诉讼，太平洋财保余江公司虽然在该案中主张赣Ｌ×××**车牵引非集装箱车体而拒绝赔偿，但即未要求增加保费，也没有解除保险合同，视为以其行为默认同意继续承保，应认定对增加的保险风险愿意承担额外的保险责任。再次，顺兴公司系赣Ｅ×××**车的登记所有人，根据《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侵权赔偿案件指导意见》的规定，当挂车与牵引车共同造成事故时，应按照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确定各责任人应承担的责任份额再确定连带责任，赣Ｅ×××**车在本次事故中的责任应属次要，由于牵引车和挂车分属不同的挂靠公司，故本案应明确各责任人应承担的责任份额，再确定连带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顺兴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英豪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江西省鹰潭市余江区人民法院（2017）赣0622民初1034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张街有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张街有负担。具体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认定朱春成系赣Ｌ×××**／赣Ｅ×××**车的车主缺乏证据证明。朱春成在庭审中否认自己系车主，朱春成虽然参与了事故的处理，但其作为车辆公司的管理人员，完全有义务协助交警处理事故的相关问题，并非只有车主才有义务。宁水平在不明公司内部管理的情况下，为推卸自身责任指认朱春成系车主是错误的，宁水平作为司机与车主存在利害关系，一审法院仅凭宁水平的陈述及朱春成参与事故处理的情况认定朱春成系车主缺乏依据。2、一审法院认定投保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擅自改变车辆使用性质，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存在明显过错不能成立。保险公司对投保人的审查、保费评估都是有其标准的，不能以通常计算标准来认定，而且案涉车辆在2017年6月10日发生事故后，太平洋财保余江公司并未提出异议，也未要求解除合同，足以说明保险公司对投保人所投保的项目和车辆使用情况是知晓的，太平洋财保余江公司不能再以此进行抗辩。3、一审法院认定的登记车主为辉煌公司和顺兴公司，即使实际车主为朱春成，也只是辉煌公司、顺兴公司和朱春成之间存在挂靠关系，英豪公司只是投保人，朱春成与英豪公司并不存在挂靠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英豪公司应与朱春成承担连带责任错误。4、一审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判决英豪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错误。该规定中承担责任的主体只包括车辆所有人、车辆使用人以及保险公司，并未体现投保人应承担赔偿责任。英豪公司仅为投保人，并未在朱春成营运期间获得任何利益，也未从辉煌公司的经营中获利。5、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应以侵权责任法为依据，一审法院却依据保险法进行认定错误。若本案涉及保险合同纠纷，应由保险公司与投保人在另案处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撤销或依法改判。张街有答辩称:1、同意顺兴公司和英豪公司要求太平洋财保余江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意见。2、一审法院认定朱春成为实际车主的证据确实充分，而且朱春成在一审判决后并未提起上诉，说明朱春成对一审法院认定其为实际车主是没有异议的。3、案涉车辆的登记车主系顺兴公司和辉煌公司，因为顺兴公司和辉煌公司具有货运资质，朱春成将车辆挂靠了该公司，故朱春成与顺兴公司、辉煌公司形成挂靠关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挂靠人和被挂靠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顺兴公司所引用的《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侵权赔偿案件指导意见》中明确指出，确定各责任人责任比例的前提是各责任人有明确约定或者法律规定，但本案中各责任人即没有约定责任比例，也没有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判决各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正确。4、一审法院基于英豪公司为赣Ｌ×××**车辆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这一事实，认定英豪公司与朱春成存在挂靠关系，并据此判决英豪公司与朱春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正确。英豪公司是以营利为目的的企业，其为案涉车辆购买保险，就说明英豪公司在该车上存在利益。交强险是每辆运营车辆都必须购买的强制性保险，英豪公司把本属于辉煌公司的法定义务承接过来就应当对该车负责。辉煌公司答辩称，1、同意顺兴公司要求太平洋财保余江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意见，但不认同顺兴公司所主张的在各责任人之间划分责任比例的意见，各连带责任人是一体的。2、同意英豪公司的上诉意见，一审法院认定朱春成挂靠英豪公司和辉煌公司错误，同一辆车不可能同时挂靠两家公司。朱春成答辩称，我不是案涉车辆的实际车主。人民财保上饶县公司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2、我公司在一审时提交了投保人免责声明和保险条款，证明我们已经尽到了免责告知义务。太平洋财保余江公司答辩称，首先，投保人英豪公司在2016年9月22日为赣Ｌ×××**号车进行投保时，选择的是拖挂集装箱箱体投保。由于该车既可以拖挂集装箱，也可以拖挂非集装箱挂车，但拖挂不同车体所带来的风险系数及保险费率存在较大差距，集装箱体比非集装箱体存在重心稳定、运输装载安全、风险系数低等优势，两者的基准保费和折后系数完全不同，拖挂集装箱的保费是13012.09元，而拖挂非集装箱的保费为20981.34元，两者相差7969.25元。英豪公司选择的是保费较低、风险较低的拖挂集装箱的情形，所以其交纳的保险费与风险是对等的。我司在该车投保时对上述情况进行了特别约定，特别约定的内容也清楚写明在投保单及保险单上，且该投保单和保险单均有英豪公司盖章。同时英豪公司还与我司签订了免责声明并加盖了公章。可见，我司已经履行了免责告知义务。其次，该车在2017年6月10日第一次出险时，由于已经存在违反特别约定的情形，伤者及车主向我司进行理赔时，我司已经向当事人做出拒赔的意思表示，而非默认，后次事故发生时，其驾驶员和车主明知拖挂非集装箱保险公司是拒赔的情形下，仍然拖挂非集装箱，应由其承担相应的责任。而且在第一次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无从知晓该车是否仍然拖挂的是非集装箱，车主也未进行告知。二审期间，辉煌公司提交了一份挂靠合同复印件，拟证明赣Ｌ×××**号车的挂靠合同是蔡友添与辉煌公司签订的，应由蔡友添承担赔偿责任。二审法院认为，辉煌公司提交的挂靠合同系复印件，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辉煌公司后来向法庭提交的该合同“原件”中仅有蔡友添和蔡志强签名，没有辉煌公司的签名或盖章，该“原件”与辉煌公司之前提交的复印件明显不一致，且在法院拨打该合同中预留的蔡友添电话进行核实时，对方不予认可，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认为，关于太平洋财保余江公司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太平洋财保余江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特别约定中显示“本保险车辆以集装箱拖头投保，若牵引非集装箱体（货柜），保险人不承担保险责任”，该约定是以不同字体临时打印上去，显然不属于格式条款，对此英豪公司在投保人声明栏内加盖印章予以确认。同时，英豪公司还单独出具了一份投保人声明，在该声明中，英豪公司手写确认“保险人已经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根据上述事实，可以认定太平洋财保余江公司已经向投保人英豪公司尽到了免责条款的明确提示说明义务。案涉车辆曾在2017年6月10日发生过交通事故并引发诉讼，在该案中太平洋财保余江公司提出因投保人违反保险合同特别约定而拒赔的抗辩主张并得到了法院的支持。而投保人在已经发生了第一次交通事故后，明知改变拖挂车辆性质会导致危险程度增加，且保险公司已经拒赔的情况下，仍然牵引非集装箱体运营，对于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主观过错，而太平洋财保余江公司在第一次交通事故后，也已经知道投保人擅自改变了车辆使用性质，但太平洋财保余江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主张拒赔的同时要求投保人改正，或采取了其他措施防止风险的再次发生，故对本次事故的发生亦存在一定过错。综上，一审法院根据投保人及保险公司在本次保险事故中的责任大小，酌情认定由太平洋财保余江公司和人民财保上饶县公司在商业险赔偿限额内按集装箱体承保保费与非集装箱体承保保费之间的差额在非集装箱体承保保费中所占的比例共同承担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的经济损失并无不当。关于朱春成是否是实际车主的问题。本案事故发生时，系朱春成第一时间向交警部门报警，并向保险公司报险，之后又积极参与了事故的处理，并出具《担保书》为宁水平提供担保，保证对宁水平支付事故伤者相应的医药费和事故处理费用承担连带责任。车辆驾驶员宁水平在交警的首次询问笔录中亦指认朱春成系该车车主，其是为朱春成开车。顺兴公司作为赣Ｅ×××**车的登记车主，在庭审中也指认朱春成为实际车主，该车是由朱春成挂靠在顺兴公司的。赣Ｌ×××**车登记车主辉煌公司虽然未直接指认朱春成为实际车主，但其表示就赣Ｌ×××**拖车的相关事宜，辉煌公司都是与朱春成联系。朱春成本人在一审判决认定其为实际车主后亦未提起上诉。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在没有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朱春成系赣Ｌ×××**／赣Ｅ×××**车的实际车主并无不当。辉煌公司虽然在二审中提交了一份其与蔡友添签订的挂靠合同的复印件，拟证明赣Ｌ×××**拖车的挂靠合同是由蔡友添与辉煌公司签订的。但因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采信。关于英豪公司、顺兴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因案涉车辆的实际车主朱春成没有大型货物运输车辆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而将案涉车辆登记在具有货物运营资质的辉煌公司和顺兴公司名下，同时，由英豪公司为赣Ｌ×××**拖车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在英豪公司对其与案涉车辆存在何种关系，为何要为该车进行投保不能作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认定朱成春与辉煌公司、顺兴公司和英豪公司成立挂靠关系亦无不妥，一审判决由朱春成与顺兴公司、辉煌公司、英豪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正确。顺兴公司上诉称，根据《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侵权赔偿案件指导意见》规定：“共同危险行为责任或者侵权行为内部存在多个责任人的，各责任人责任比例有法律规定或者有约定的，按照法律规定或者约定确定各责任人应当承担的责任份额”，本案是由牵引车和挂车的共同危险行为造成损害后果，法院应确定各责任人之间的责任份额再判连带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中对于各责任人责任比例的问题既无法律规定也无合同约定，不属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侵权赔偿案件指导意见》规定的应当确定各责任人责任份额的情形，顺兴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法院是否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中，可以判决保险公司直接向受害人进行赔偿，但对保险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以及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应根据保险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进行认定，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综上所述，顺兴公司、英豪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审审理过程中，英豪公司提交了一份2010年的交强险保单及保险兼业代理业务许可证。欲证明英豪公司具备保险兼业代理资格，为事故车辆进行投保。太平洋财保余江公司质证认为，该保单不是车辆事故时的保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保险兼业代理业务许可证系保监会2013年2月28日审批，有效期至2014年2月28日。本案诉争事故发生于2017年，故英豪公司提交的2010年交强险保单及保险兼业代理业务许可证与本案没有关联，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一、二审认定事实一致。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应否按城镇标准计算张街有的经济损失；二、太平洋财保余江公司应否承担责任，承担赔偿责任的具体数额多少；三、事故车辆的挂靠关系如何。本院再审认为：一、关于张街有经济损失如何计算的问题。张街有系城镇户籍，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张街有虽达退休年龄，但未能证明其收入状况，一审判决按江西省城镇私营单位居民其他服务行业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对其余部分，当事人并无异议。一审判决认定张街有的各项经济损失为1036122.16元。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太平洋财保余江公司、人民财保上饶县公司应否承担责任及承担赔偿责任的具体数额多少的问题。英豪公司为赣Ｌ×××**牵引车向太平洋财保余江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的150万元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顺兴公司为赣Ｅ×××**车向人民财保上饶县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5万元。太平洋财保余江公司与英豪公司在保单特别约定栏第2款约定：“本保险车辆以集装箱拖头投保，若牵引非集装箱体（货柜），保险人不承担保险责任”，该约定是以不同字体临时打印上去，不属于格式条款，对此英豪公司在投保人声明栏内加盖印章予以确认。同时，英豪公司还单独出具了一份投保人声明，在该声明中，英豪公司手写确认“保险人已经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根据上述事实，可以认定太平洋财保余江公司已经向投保人英豪公司尽到了免责条款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本案投保车辆为集装箱拖头，与其牵引的车体并非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投保的集装箱拖头既可牵引集装箱体，也可牵引非集装箱体。投保事故车辆在2017年6月10日发生过交通事故，太平洋财保余江公司主张赣Ｌ×××**车牵引非集装箱车体而拒绝赔偿，虽然太平洋财保余江公司在当时知晓投保的赣Ｌ×××**车牵引非集装箱车体的情形，但并不影响车主或投保人此后可改正其行为，牵引集装箱车体运营，且保险合同明确约定牵引非集装箱体（货柜），保险人不承担保险责任，太平洋财保余江公司并无解除保险合同的法律义务，本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太平洋财保余江公司未解除合同不影响其依据合同约定主张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权利。事故车辆2017年9月6日再次牵引非集装箱车体发生本案事故，仍属保险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的情形。二审判决认定太平洋财保余江公司承担部分责任，适用法律确有不当，但本案一审判决后，太平洋财保余江公司未提起上诉，表明其接受一审判决内容。为此，顺兴公司、英豪公司主张太平洋财保余江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事故车辆的挂靠关系问题。一审判决认定实际车主朱春成、登记车主辉煌公司、顺兴公司、被挂靠人英豪公司，朱春成、辉煌公司、顺兴公司对此未提起上诉，英豪公司虽提出上诉，但对其与案涉车辆存在何种关系，为何要为该车进行投保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一、二审判决认定英豪公司为侵权责任人，并无不当。综上，顺兴公司、英豪公司的再审请求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6民终224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熊 伟审判员 黄声敏审判员 刘 瑾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夏志妹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