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302民再1号检察监督机关：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原审原告：曹文波，女，1958年3月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湘潭市岳塘区，现住湘潭市岳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恒，湖南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成锦铭，女，1963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湘潭市雨湖区。原审被告：龙海清，男，1962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湘潭市雨湖区。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庆东，湖南郴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成锦铭、龙海清因与原审原告曹文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于2014年9月29日作出的（2014）雨法民一初字第507号民事调解书，向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申诉。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以潭雨检民（行）监[2019]43030200006号民事再审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本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该调解书确有错误，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8）湘0302民监9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曹文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恒，原审被告成锦铭、龙海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庆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原、被告经人介绍相识。被告成锦铭、龙海清因资金周转，于2010年开始分多次向原告曹文波借款，并于2013年9月1日出具借条一张，所欠原告曹文波人民币1839380元。同时原、被告双方签订了借款协议，约定2013年12月31日归还。在此期间，被告成锦铭、龙海清已归还原告曹文波利息50000元，其余借款分文未归。原告于2013年8月6日诉来我院，要求被告归还借款183938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本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被告成锦铭、龙海清所欠原告曹文波本金及利息135万元，被告成锦铭、龙海清自愿在2014年10月12日之前还清10万元，2014年12月30日之前还清50万元，2015年6月30日之前还清25万元，2015年12月30日之前还清30万，余款20万元在2016年6月30日之前全部还清；二、双方无其他争执。本案受理费23280元，减半收取116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6640元，由原、被告各负担8320元。原审原告曹文波再审诉称的事实与原审诉称事实一致，诉讼请求第二项承担违约金的时间变更为计算至履行完毕时止。原审被告成锦铭再审辩称，原审原告曹文波在诉状中所述与事实不符，成锦铭只借了原审原告的丈夫杨仁清本金25万元，该款在2014年已经全部还清，不存在其他的借款事项，请求法院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请。原审被告龙海清再审辩称，原审被告成锦铭向原审原告借款的金额用途，龙海清均不知情，故龙海清不应该承担任何偿还责任，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审原告对原审被告龙海清的诉请。原审原告曹文波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原审原、被告身份证，拟证明原审原、被告主体适格。证据2、2011年6月1日借款协议书一份、2013年9月1日借款协议一份，拟证明该协议过程中原审被告向原审原告借现金1839380元，借款期限4个月，2013年9月1日至12月31日止，原审被告同意质押房产证和土地使用证以及开办的明珠服饰公司现有的厂房和设备作为抵押，并且原审被告承诺如不按期归还还应承担每日千分之五的违约金。证据3、2012年4月1日借条一份、2013年9月1日借据一份，拟证明原审被告成锦铭于2013年9月1日向原审原告所出具的1839380元的借据一份。证据4、湖南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受原审原告委托向两原审被告发出了催款通知函一份，拟证明2014年4月16日要求原审被告自动履行还款义务，否则承担诉讼后果。证据5、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一份，拟证明从2010年9月21日开始原审原告就和原审被告陆续有经济往来。原审被告成锦铭对原审原告曹文波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质证认为：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两份借款协议书的合法性有异议，从协议的内容可以看出该协议的体现的借款金额是不真实的，6月1日的借款协议体现的借款现金是877567元，2013年9月1日的借款现金是1839380元，从这两笔的借款数额来看，是不符合常理的，没有双方之间的转款记录来佐证，借款金额不是一个整数这是不符合常理的，所以我方认为该借款的金额并没有实际发生。从他们的约定的违约责任来看，如乙方不按期还款，乙方应向甲方按日千分之五来支付违约金，这是高利贷，不符合法律的规定，因此这两份借款协议和证据3中相应的借据是不合法的，也没有实际发生；对证据4，对催款通知的事实没有异议，但是不能证明原审被告向原审原告借款的事实。证据5，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原审被告龙海清对原审原告曹文波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质证认为：对证据1无异议；证据2、3质证意见同成锦铭的一致，再补充一点，2011年6月1日借款协议上的龙海清的签名不是其本人的签名，2013年9月1日的借款协议，龙海清没有签名。那么说，在这两个协议中约定了乙方同意以龙海清的房产证、土地证以及明珠服饰公司现有的厂房作抵押这款约定是无效的，而且龙海清本人也确实不知道成锦铭与曹文波之间的借款事实。证据4，对催款通知的事实没有异议，但是不能证明被告向原告借款的事实。证据5，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原审原告曹文波对原审被告成锦铭、龙海清的上述质证意见补充说明，2011年6月1日的借款协议是龙海清本人签名。对于借据和转据从2011年6月份的这个协议是87万余元，是没有计算利息的，后面过了两年多，又追加了本金就是183万余元。本案不是属于高利贷，是通过了原审法院的审理和原审被告成锦铭的确认，都通过了审查和司法程序的，因此原审被告的质证意见是不完整也是不符合事实的，与原审的律师进行了协商，原审被告也多次到法院予以了确认，现在进行否认是完全不真实、不客观的。原审被告成锦铭、龙海清再审未提交证据。在审理过程中，原审被告成锦铭申请对原审原告曹文波提交的2013年9月的借款协议和2013年9月1日的借据是否为成锦铭本人签名进行鉴定，我院依法了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作出的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20】鉴字第067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日期为“2013年9月1日”、“甲方：曹文波”的《借款协议》上“乙方签名：”处“成锦铭”署名字迹与成锦铭样本字迹是同一人的笔迹。2、日期为“2013年9月1日”的《借据》原件上“借款人”处“成锦铭”署名字迹与成锦铭样本字迹是同一人的笔迹。原审原告曹文波、原审被告成锦铭、龙海清对该鉴定意见书和鉴定费发票质证无异议。本院根据庭审举证、质证情况，结合原审原、被告的当庭陈述，综合分析认证如下：对原审原告提交的证据1，两原审被告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2、3，可以证实原审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但达不到原审原告主张借款本金达1839380元的证明目的；证据4、5，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对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20】鉴字第067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原审原、被告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根据本院采信的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查明以下事实：原审原、被告经人介绍相识。原审被告成锦铭、龙海清因资金周转，于2010年开始分多次向原审原告曹文波借款。2011年6月1日，曹文波与成锦铭、龙海清签订《借款协议书》，协议书中约定：“……2、协议签订之日，乙方（龙海清、成锦铭）向甲方（曹文波）借现金人民币￥877567元（大写：捌拾柒万柒仟伍佰陆拾柒元整）”。3、乙方（龙海清、成锦铭）借用期限为六个月（自2011年6月1日至2011年11月30日止）。4、乙方（龙海清、成锦铭）同意以龙海清的房产证和土地使用证以及明珠服饰公司现有的厂房和设备作抵押。5、违约责任：乙方（龙海清、成锦铭）如不按期还款，乙方（龙海清、成锦铭）应向甲方（曹文波）按日千分之五的比例支付违约金。……”2012年4月1日，成锦铭出具借条一张：“今借曹文波人民币叁拾万零柒仟元整（月息0.035元）归还日期（半年）。2012年4月1日。”2013年9月1日，曹文波与成锦铭双方进行结算后，出具借条一张，所欠原审原告曹文波人民币1839380元。同时原审原告曹文波和原审被告成锦铭签订了借款协议，约定2013年12月31日归还，如不按期还款按日千分之五的比例支付违约金。在此期间，两原审被告未向原审原告偿还借款。原审原告曹文波于2013年8月6日诉来我院，要求两原审被告归还借款183938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另查明，成锦铭与龙海清于2008年登记结婚，2011年9月1日登记离婚，2012年6月13日复婚。2006年9月15日，成锦铭与龙海清共同申请成立湘潭市明珠服饰有限公司，两人均为该公司股东。本院认为：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受到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均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行使权利并履行相应的义务。本案中，原审原告曹文波与被告成锦铭对双方的民间借贷事实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的焦点是：一、本案实际借款金额是多少？二、龙海清是否应该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关于本案实际借款金额的问题。自然人之间的借款是实践性合同，以实际交付为生效要件，出借人应对履行了给付借款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原审原告曹文波主张向两被告出借借款本金1839380元，该笔借款由多笔款项组合构成，包含2011年6月1日877567元、2012年4月1日307000元，原审被告成锦铭辩称借款1839380元是按月息三分五计算出来的，没有实际支付。原审原告曹文波应进一步对借款发生的真实性予以证实，但原审原告仅向本院提供了一张5万元的转账凭证，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和作出合理说明印证其主张的事实，不能证实其已向债务人实际交付1839380元。原审被告成锦铭原审庭审过程中以及其原审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自认从2010年开始到2011年12月止陆续向原告借款45万元，并以此为基础达成调解协议，本案审理过程中，成锦铭未有相反证据推翻其在原审庭审中对于己方不利的事实认可，本院对原审被告成锦铭原审中自认事实予以确认，认定原告向被告履行了45万元的出借款项。因此，原审原告曹文波与原审被告成锦铭之间建立了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在2011年6月1日《借款协议书》和2013年9月1日《借款协议》中约定如不按期还款，按日千分之五的比例支付违约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现原告主张被告自2014年元月1日起按日千分之五支付至债务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年利率达180%，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对未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但计算基数应以本院认定的借款本金数额为准，起算时间以原审原告主张的时间起算。关于龙海清是否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问题。根据原审被告成锦铭的陈述，其与原审原告之间的借款发生在两原审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并于2011年6月1日进行结算并出具《借款协议书》，协议上载明因龙海清与成锦铭共同经营的湘潭明珠服饰有限公司扩展生产规模，急需资金而借款，龙海清在该《借款协议书》上签字，龙海清对成锦铭借款的事实是知情的，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依法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所述，原审调解程序违法，本院再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4）雨法民一初字第507号民事调解；二、由原审被告成锦铭、龙海清在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审原告曹文波借款本金45万元及违约金（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4年1月1日起计算至本案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原审原告曹文波对原审被告成锦铭、龙海清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3280元，减半收取116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6640元，由原审原告曹文波承担12647元，原审被告成锦铭、龙海清共同承担3993元。鉴定费3400元，由原审被告成锦铭承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放明人民陪审员  罗泽丰人民陪审员  姚清连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法官助理彭旭妍书记员唐璧附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