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105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韩鑫，男，汉族，1982年10月14日出生，住西安市高陵区，现住西安市雁塔区。委托代理人王昱苏，女，1981年5月14日出生，系韩鑫妻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小阳，男，汉族，1971年6月20日出生，住浙江省东阳市，现住西安市雁塔区。委托代理人刘勇，陕西莱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昱苏，女，汉族，1981年5月14日出生，住西安市高陵区，现住西安市雁塔区。上诉人韩鑫因与被上诉人蒋小阳、原审被告王昱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193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蒋小阳于2017年9月29日向王立娜账户汇款100万元，于2018年2月7日向王昱苏账户汇款39万元，于2018年2月8日向王昱苏账户汇款41万元，于2018年2月9日向王昱苏账户汇款20万元，于2018年4月23日向王昱苏账户汇款30万元，于2018年4月24日向王昱苏账户汇款90万元，于2018年4月25日向王昱苏账户汇款30万元，上述款项合计350万元。2018年10月25日，韩鑫通过西安坤德厚物商贸有限公司向蒋小阳指定的福建省邵武铠亚工艺品有限公司还款287108.64元，蒋小阳收到260000元。2018年10月30日，蒋小阳与韩鑫签署《还款协议》，确认债务余额324万元，并约定“如韩鑫1月24日不能归还借款，应向蒋小阳承担324万元整全额利息，从借款之日起计息，直至借款还清。利率为15%年利息”。2018年11月12日，韩鑫通过西安坤德厚物商贸有限公司向蒋小阳指定的福建省邵武铠亚工艺品有限公司还款261691.36元，蒋小阳收到240000元。2018年12月6日，韩鑫通过王昱苏账户向蒋小阳转账50万元。2019年4月21日，韩鑫通过微信向蒋小阳转款1万元。另查明，韩鑫和王昱苏系夫妻关系，于2012年2月9日登记结婚。另经询韩鑫、王昱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娜与王昱苏是同村本家，系熟人关系，王立娜与韩鑫系朋友关系。蒋小阳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韩鑫、王昱苏返还借款2936549.32元。2、韩鑫、王昱苏支付利息（按年息15%，以2936549.32元为本金，自2018年12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全部欠款之日，现暂计算至2019年8月31日，计323422.69元）。3、由韩鑫、王昱苏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韩鑫辩称：一、本案的欠款为韩鑫个人债务，该款项用于工程建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二、借款时并没有约定利息，借款后韩鑫于2018年10月25日通过西安坤德厚物商贸有限公司向蒋小阳指定的账户转款287108.64元，2018年11月12日又向该账户转款261691.36元，2018年12月6日通过王昱苏账户转款50万元，2019年4月21日韩鑫向蒋小阳转款1万元，共计还款1058799.9元，下欠款项2441201.1元，韩鑫仅对2441201.1元承担还款义务。王昱苏辩称：涉案借款为韩鑫个人债务，并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王昱苏对借款不知情，不应承担还款义务，请求驳回蒋小阳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蒋小阳与韩鑫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蒋小阳出借借款后，韩鑫未按时偿还，蒋小阳现要求韩鑫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双方之间对韩鑫通过西安坤德厚物商贸有限公司向蒋小阳指定的福建省邵武铠亚工艺品有限公司所还两笔款项如何认定还款数额问题，韩鑫主张还款金额为287108.64元、261691.36元，但蒋小阳确认还款金额为260000元、240000元，因蒋小阳所确认还款数额与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中约定的债务总额可相互印证，且韩鑫主张的还款金额有零有整，与一般交易习惯不符，故对蒋小阳主张的260000元、240000元两笔还款金额的数额予以确认。关于韩鑫偿还的款项应折抵本金还是利息的问题。《还款协议》明确约定“如果甲方1月24日前不能归还借款，应向乙方承担叁佰贰拾肆万元整全额利息，从借款之日起计息，直至借款还清。利率为15%年利息”，因韩鑫至今未按协议约定清偿全部债务，故应按照协议约定按年利率15%支付自借款之日的利息。本案中，双方并未对所偿还款项是偿还本金还是利息进行明确约定，除蒋小阳认可2019年4月21日1万元充抵本金外，依据相关法律规定，韩鑫其余所还款项应先行充抵借款利息。经核算，截止2018年12月6日，韩鑫已偿还的260000元、240000元、500000元充抵借款本息后，尚欠蒋小阳本金2936549.32元，利息0元。另，蒋小阳在庭审中同意将韩鑫2019年4月21日微信转款的1万元冲抵借款本金，于法不悖，予以认可。现蒋小阳诉请韩鑫支付本金2936549.32元，并以2936549.3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支付利息的诉请，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部分予以支持。关于王昱苏是否承担还款责任。本案中，虽然韩鑫在借款发生后以个人名义与蒋小阳签署了还款协议，但从资金流向上看，涉案借款是由王昱苏接收，且其中50万元还款也是由王昱苏所支付，王昱苏对涉案借款应是明知并实际参与的，涉案借款应为韩鑫、王昱苏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故涉案债务依法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韩鑫、王昱苏均应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韩鑫、王昱苏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蒋小阳支付借款本金2926549.32元及利息（以2926549.3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计算，自2018年12月7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蒋小阳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880元，由蒋小阳承担880元，由韩鑫、被告王昱苏承担32000元。因蒋小阳已预交，韩鑫、王昱苏支付上述款项一并支付蒋小阳。宣判后，韩鑫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有误。原审认定除蒋小阳认可的2019年4月21日的1万元还款冲抵本金外，其余款项应先行冲抵利息，王昱苏与韩鑫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认定中遗漏重要事实，继续导致判决有误，应予改判。从双方达成的还款协议书看，第三条约定若韩鑫在1月24日之前不能还清全部欠款，起算利息。由此可见，1月24日之前其所还借款均系本金，原审遗漏此事实，将其还款冲抵利息错误。还款协议系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应以双方约定为准。借款324万元的实际确定时间为2018年10月30日，即使韩鑫应承担利息，也应当从2018年10月30日起计算。请求：改判原判第一项为韩鑫对2441200元承担还款责任；由蒋小阳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蒋小阳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昱苏与韩鑫意见一致。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利息应当从何时起算，韩鑫已偿还的款项数额及性质如何认定。2017年9月29日至2018年4月25日期间韩鑫共向蒋小阳借款350万元，蒋小阳已履行了出借义务，双方对此均无异议。后因韩鑫未将借款还清，双方于2018年10月30日签订还款协议，该协议第二、第三条明确约定“甲方（韩鑫）在本协议签订后，11月20日前归还50万元，2019年1月1日前归还100万元，1月24日前归还剩余174万元。如果甲方1月24日前不能归还借款，应向乙方承担324万元整全额利息，从借款之日起计息，直至借款还清。利率为15%年利息”，从韩鑫的还款情况看，韩鑫分别于2018年10月25日、11月12日、12月6日、2019年4月21日向蒋小阳偿还了部分款项，显然，韩鑫并未按约定期限将借款偿还完毕，而按照双方协议约定，如果韩鑫未在2019年1月24日之前归还借款，则应从借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15%的标准计算利息，即应当从每笔借款的实际发生之日起按照年利率15%标准计算利息。韩鑫上诉认为利息应从2018年10月30日起计算，显然与双方约定不符，本院对韩鑫该项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韩鑫已偿还款项的数额问题，对于2018年12月6日的50万元还款、2019年4月21日的1万元还款，双方并无争议，双方争议在于2018年10月25日及11月12日韩鑫通过西安坤德厚物商贸有限公司向蒋小阳指定的福建省邵武铠亚工艺品有限公司偿还的两笔款项，韩鑫认为该两笔还款金额分别为287108.64元和261691.36元，而蒋小阳仅认可收到26万元、24万元。因还款协议中明确提及“甲方（韩鑫）于2018年10月25日已归还乙方（蒋小阳）26万元整”，韩鑫主张的还款金额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显然与一般交易习惯不符，故该两笔还款应以蒋小阳确认的金额为准，即韩鑫共已偿还蒋小阳101万元。关于韩鑫已偿还款项的性质问题，如前所述，因韩鑫未在2019年1月24日之前归还借款，故应从每笔借款的实际发生之日起按照年利率15%标准计算利息。除2019年4月21日的1万元还款蒋小阳认可系偿还本金外，双方对其余3笔还款的性质产生争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原审将韩鑫所还款项按照先利息后本金的顺序冲抵并无不当。韩鑫应向蒋小阳返还借款本金2926549.32元并按约定标准支付相应利息。原审判决已认定本案债务属于韩鑫、王昱苏的夫妻共同债务，并判决王昱苏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王昱苏未就其责任承担问题提起上诉，视为其认同原审判决关于债务性质的认定，现韩鑫上诉要求改判其个人承担还款责任，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韩鑫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81元（韩鑫预交），由上诉人韩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杜 红 莉审 判 员  宋   亮审 判 员  王   珂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四日  法 官 助 理      马 维 杰书 记 员  吕   露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