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35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住所地：赤峰市新城区八家组团临潢大街南、支七路东毅刚房产综合办公楼写字楼第****和第****。负责人：斯日古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志强，内蒙古信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蕴廷，内蒙古信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邢学敏，女，1991年7月23日出生，汉族，职工，现住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素平，北京尚衡（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赤峰学院附属医院，住所地：赤峰市松山，住所地：赤峰市松山区新城区王府大街**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法定代表人：张丽敏，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玲玲。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邢学敏、赤峰学院附属医院（以下简称附属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4民初82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1）上诉人赔付给被上诉人邢学敏损失金额203907.61元的70%即139735.33元（已扣除免赔额3000元），即不服一审判决金额为40197.52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医疗费部分超出了邢学敏的诉讼请求金额。邢学敏在一审诉讼请求的医疗费金额为5813.96元，但一审判决赔偿医疗费为28246.11元，超出邢学敏诉讼请求的22432.15元的医疗费部分不应在本案诉讼中处理。二、一审判决赔偿比例不合理。本案医院方在患者手术前的风险告知书已经就手术过程中可能出现的脏器损伤的风险告知了被上诉人邢学敏，邢学敏在知晓手术进行过程中可能会出现脏器损伤的情况下，同意进行手术，并且从鉴定报告上的分析来看，邢学敏的手术因自身存在子宫过度屈曲，存在临床上无法完全避免的脏器损伤的并发症，而该损伤一旦发生就属于不可避免的并发症，对此从民事法律角度上来讲，属于不可抗力事件，而就此高风险情况已经在手术前告知了邢学敏，邢学敏在明知存在如此高风险的情况下，仍然选择进行手术，纵然风险结果发生，也没有超出邢学敏的预知。也就是说，因邢学敏的体质特殊，此种手术无论采取何种级别的高风险防范和注意，损害事实均会发生，故此案应当充分考虑此方面的原因，对医院的手术行为的过错大小给予一个公正的、合理的、科学的认定，一审判决认定责任比例是90%，显失公平。本案院方负医疗事故的主要责任，按照司法惯例，应当承担70%的赔偿比例。邢学敏、附属医院答辩服判。邢学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5813.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护理费7780元（129.67元/天×60天）、误工费20622元、营养费12000元、因鉴定产生的1515元、因住院及陪护产生的交通费1819.5元、因鉴定产生的餐费858元、病历复印费45.5元、鉴定费19960元、残疾赔偿金107254元（38305元×20年×0.14）、精神抚慰金4200元（3000元×1.4），被告赔偿上述损失计185567.96元的90%，即167011元；被告承担诉讼费、鉴定费；原告保留对后续治疗费用的诉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邢学敏因体检发现子宫内膜息肉1个月有余，于2019年6月4日至被告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即2019年6月5日，由被告附属医院医生对原告邢学敏拟行宫腔镜下子宫内膜息肉电切术，术中损伤子宫及小肠，后行宫腔镜下子宫内膜息肉电切术、腹腔镜下子宫修补术、腹腔镜辅助下肠修补术。原告住院病历记载自2019年7月2日至出院结算日期2019年7月11日患者邢学敏不在病房。原告住院期间花费住院医疗费27432.15元（含原告预付医疗费费5000元、未支付医疗费22432.15元）、已支付门诊治疗费及后续治疗费813.96元、已支付复印费45.5元。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原告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对：1、被告附属医院对邢学敏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医方过错与邢学敏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2、伤残等级；3、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上述三项进行鉴定，原告支付鉴定费及转账手续费计19960元，该鉴定中心于2020年1月16日出具的鉴定意见为：1、赤峰学院附属医院对邢学敏的诊疗行为存在医疗过错，医方过错与被鉴定人邢学敏子宫、小肠损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为主要；2、被鉴定人邢学敏小肠损伤修补术后、子宫穿孔修补术后分别构成十级、十级伤残；3、被鉴定人邢学敏子宫、小肠损伤所需的误工期评定为90日，护理期评定为60日，营养期评定为120日。另查明，被告附属医院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医疗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每次事故责任限额为500000元，每次事故免赔额为3000元。又查明，原告邢学敏于1991年7月23日出生，系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赤峰车务段职工，该单位出具证明证实原告邢学敏自2019年6月至2019年9月休病假期间共产生工资损失20622元。一审法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邢学敏至被告附属医院处就医治疗，被告附属医院对邢学敏腔镜下子宫内膜息肉电切术，术中损伤子宫及小肠，后行宫腔镜下子宫内膜息肉电切术、腹腔镜下子宫修补术、腹腔镜辅助下肠修补术，经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被告附属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医疗过错，且过错与邢学敏子宫、小肠的损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为主要原因，邢学敏小肠损伤修补术后、子宫穿孔修补术后分别构成十级、十级伤残，被鉴定人邢学敏子宫、小肠损伤所需的误工期为9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120日，有鉴定意见书在卷佐证，医方对原告进行治疗中使原告产生子宫损伤、小肠损伤等新的损伤，结合原告的治疗过程及鉴定意见，被告附属医院应按责任比例90%对邢学敏医疗损害予以赔偿较为合理。又因被告附属医院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医疗责任保险，原告主张的合理损失应首先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按责任比例90%、且扣除免赔额3000元后予以赔偿，免赔部分3000元由被告附属医院承担。原告实际花费住院治疗费27432.15元（原告已支付住院费5000元、未支付22432.15元）、已支付门诊治疗费及后续治疗费813.96元、已支付复印费45.5元，未超出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原告应向被告附属医院补充支付医疗费22432.15元，但为理赔方便，由被告保险公司在赔偿款中将已支付的医疗费5859.46元直接赔付给原告，未支付部分医疗费的22432.15元直接给付给被告附属医院；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过高，因原告住院期间病案记载于2019年7月2日至2019年7月11日未在病房住院，故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仅支持其2019年6月4日至2019年7月1日计28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100元×28天），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护理费7780元（129.67元/天×60天）、误工费20622元、营养费12000元（100元×120天）、鉴定费（含转账手续费10元）19960元、残疾赔偿金107254元（38305元×20年×0.14）、精神抚慰金4200元（3000元×1.4），未超出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因鉴定产生的交通费1515元、因住院及陪护产生的交通费1819.5元、因鉴定产生的餐费858元，因原告提交的交通、餐饮等票据，原审法院无法确认与事故的关联性，但结合原告住院及鉴定情况，原审法院酌定交通费及餐饮费为1000元，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保险公司不承担鉴定费、诉讼费的主张，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请求的合理经济损失应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医疗责任保险限额500000元内赔付原告邢学敏医疗费28291.61元（含原告已支付医疗费5000元，未支付医疗费22432.15元、已支付门诊治疗费及后续治疗费813.96元、已支付复印费4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护理费7780元、误工费20622元、营养费12000元、残疾赔偿金107254元、交通费1000元，计179747.61元中的90%，即158772.85元（已扣除免赔额3000元）；精神抚慰金4200元；鉴定费19960元；上述合计182932.85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将上述赔偿款中的原告应补交的医疗费22432.15元，直接给付被告赤峰学院附属医院）；二、被告赤峰学院附属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原告邢学敏上述第一项免赔部分的赔偿款3000元；三、驳回原告邢学敏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邢学敏在原审被告附属医院处就医治疗，附属医院对邢学敏腔镜下子宫内膜息肉电切术，术中损伤子宫及小肠，后行宫腔镜下子宫内膜息肉电切术、腹腔镜下子宫修补术、腹腔镜辅助下肠修补术。经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附属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医疗过错，且过错与邢学敏子宫、小肠的损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为主要原因。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于邢学敏的合理经济损失，结合邢学敏的治疗过程及鉴定意见，原判决认定附属医院应按责任比例90%对邢学敏医疗损害予以赔偿较为合理，又因附属医院在上诉人保险公司处投保医疗责任保险，故原判决认定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按责任比例90%、且扣除免赔额3000元后予以赔偿，免赔部分3000元由附属医院承担并无不当。上诉人保险公司关于一审判决赔偿比例不合理，应承担70%的赔偿比例的主张，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保险公司主张邢学敏在一审诉讼请求的医疗费金额为5813.96元，但原判决认定赔偿医疗费为28246.11元，超出了邢学敏的诉讼请求金额。对此本院认为，邢学敏在一审起诉时请求医疗费金额为5813.96元（含邢学敏已支付医疗费5000元、已支付门诊治疗费及后续治疗费813.96元），并主张病历复印费45.5元。根据一审案卷记载，邢学敏委托诉讼代理人在一审庭审发表辩论意见时明确提出“详见代理词”，其代理词明确记载“三、因被告扣押医疗本，原告无法主张实际支出的医疗费金额，原告按庭审中被告提出的实际医疗费27432元主张医疗费金额”，故在一审邢学敏已明确提出变更医疗费金额为28246.11元（含医疗费27432.15元、已支付门诊治疗费及后续治疗费813.96元、已支付复印费45.5元），故原判决认定医疗费金额为28246.11元并无不当，上诉人保险公司的该项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明娟审判员 姚美竹审判员 黄树华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春华书记员 张海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