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30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省吉投产业并购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高新开发区。执行事务合伙人：解树森。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婧，北京市岳成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冰，北京市岳成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晋文，男，1987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外冈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恬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李晋文，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先决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执行事务合伙人：孙永胜。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子涵，该合伙企业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欣，上海豪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九驰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执行事务合伙人：上海恬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诉人吉林省吉投产业并购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吉投企业）因与被上诉人李晋文、上海恬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恬艺公司）、上海先决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先决企业）、上海九驰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九驰企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长春新区人民法院（2019）吉0193民初6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吉投企业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婧、罗冰，被上诉人先决企业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欣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晋文、恬艺公司、九驰企业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吉投企业上诉请求：1.改判吉林省长春新区人民法院（2019）吉0193民初6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延期补偿金额的计算应计算至李晋文、恬艺公司、先决企业、九驰企业实际给付之日；2.改判吉林省长春新区人民法院（2019）吉0193民初62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先决企业、九驰企业、恬艺公司对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3.判决李晋文、恬艺公司、先决企业、九驰企业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法院认定延期补偿金计算延期补偿金为固定金额89114.38元是错误的，延期补偿金应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根据吉投企业与李晋文、恬艺公司、先决企业、九驰企业签订的《吉投企业与上海时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光科技公司）业绩补偿协议》（以下简称《业绩补偿协议》）第二条约定：“关于延期支付期间，乙方同意应按年8%向甲方支付延期补偿金，并在2018年4月19日前将业绩补偿和延期补偿一并支付给甲方。计算公式为业绩补偿支付额度=1113929.72元×（1+8%÷360×实际资金占用天数）”其中“实际资金占用天数”的约定表明了李晋文、恬艺公司、先决企业、九驰企业在支付延期补偿金时应按照实际资金的占用天数来给付，即该部分补偿金额应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该部分金额无合同依据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第二，一审法院认定吉投企业与九驰企业、先决企业存在担保行为，吉投企业在签订《业绩补偿协议》时未尽到审查义务而判决九驰企业、先决企业不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吉投企业与李晋文、恬艺公司、先决企业、九驰企业在2017年8月8日签订的《业绩补偿协议》只是对《吉投企业与时光科技公司股份认购及增资协议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中李晋文、恬艺公司、先决企业、九驰企业应当承担业绩补偿及其他费用的确认，而并非是以新的方式向吉投企业进行的担保。一审法院认定恬艺公司、九驰企业、先决企业存在担保行为属于事实不清。其次，吉投企业与恬艺公司、先决企业、九驰企业之间并不存在担保行为。吉投企业与李晋文、恬艺公司、先决企业、九驰企业在2015年11月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约定了业绩补偿事项，并在《补充协议》中承诺：“各方同意，如发生本协议第一条第二款所述情形，甲方有权自相关年度审计报告出具之日后向乙方提出书面通知（并指定收款账户），乙方应根据第一条第二款约定的时间按第一条第二款约定的方式向甲方进行现金补偿，所涉及税费由乙方承担。”《补充协议》中九驰企业、先决企业、恬艺公司作为本协议的签订主体已经明确了在发生协议约定的情形时向吉投企业承担经济责任，该约定并非是为其提供担保，而是各方作为协议的主体约定的。所以吉投企业无需审核九驰企业、先决企业的合伙协议，亦无需征得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基于该《补充协议》的约定内容，吉投企业亦有权要求九驰企业、先决企业履行连带清偿的义务。再次，各项协议签订时李晋文作为九驰企业、先决企业的实际控制人，一审法院认定吉投企业未尽审查义务明显缺乏合理性。九驰企业至今工商登记上仍显示李晋文持股比例为99.99%为实际控制人，而另一股东则为亦被李晋文控制的恬艺公司。先决企业在签订协议时李晋文亦是实际控制人，所以一审法院认定吉投企业未尽审查义务没有事实依据。最后，吉投企业与李晋文、恬艺公司、先决企业、九驰企业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二条中“2.正式授权和拘束力乙方和丙方签署和履行就本次投资事宜签署的机构定增认购股份和本补充协议是自身真实意思表示，并已取得所有必需的合法授权，受本协议全部条款和条件之拘束。3.无冲突乙方和丙方签署和履行本协议，不会违反其公司章程、内部规定、与第三方之间的合同、中国法律、中国相关主管部门的批准/授权/同意/许可、中国法院的判决/裁决/命令，或与之相抵触”。同时在吉投企业与李晋文、恬艺公司、先决企业、九驰企业签订的《业绩补偿协议》第四条中“2.正式授权和拘束力乙方和丙方签署和履行就本次投资事宜签署的机构定增认购股份和本补充协议是自身真实意思表示，并已取得所有必需的合法授权，受本协议全部条款和条件之拘束。3.无冲突乙方和丙方签署和履行本协议，不会违反其公司章程、内部规定、与第三方之间的合同、中国法律、中国相关主管部门的批准/授权/同意/许可、中国法院的判决/裁决/命令，或与之相抵触”。退一步讲，即使一审法院认定吉投企业与九驰企业、先决企业之间有担保关系，吉投企业在签订上述两份协议中已经尽到了基本的审查义务，故应当判决九驰企业、先决企业依法承担清偿责任。李晋文未发表答辩意见。恬艺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先决企业辩称，一审法院的法律适用正确，事实认定清楚，请求依法驳回全部上诉请求。首先关于我方并未提供担保，一审法院认定担保关系是正确的；其次，吉投企业应尽审查义务，应知道合伙企业对外担保应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吉投企业未尽审查义务。九驰企业未发表答辩意见。吉投企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晋文支付吉投企业业绩补偿金1113929.72元；2.判令李晋文支付吉投企业，以业绩补偿金1113929，72元为基数，按照8%/年为标准，自2017年4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延期补偿金171297.64元（暂计算至2019年3月12日为171297.64元，详见延期补偿金计算表）；3.判令李晋文支付吉投企业，以应付未付业绩补偿金及延期补偿金为基数，按照0.05%/日为标准，自2018年4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3月5日为人民币196697.7元，详见逾期利息计算表）；4.判令李晋文向吉投企业支付律师费39800元；以上四项诉请金额暂计为1521725.06元；5.判令恬艺公司、九驰企业、先决企业对李晋文在以上四项诉请债务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李晋文、恬艺公司、九驰企业、先决企业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3日，吉投企业与时光科技公司签订《时光科技公司之股份认购及增资协议》（以下简称《股份认购及增资协议》），协议第二条约定吉投企业以现金1005万元认购时光科技公司发行的67万股股份。2015年11月3日，吉投企业、李晋文、恬艺公司、先决企业、九驰企业与时光科技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第一条约定业绩承诺的标准和现金补偿的条件和计算公式。2015年11月27日，吉投企业向时光科技公司支付1005万元。2017年8月8日，吉投企业、李晋文、恬艺公司、九驰企业、先决企业与时光科技公司签订《业绩补偿协议》，双方达成业绩补偿相关事宜，协议第一条约定现金补偿金额为1113929.72元。协议第二条约定1113929.72元延期1年支付业绩补偿，在2018年4月19日之前支付完毕。在延期支付期间，按年8%支付延期补偿金，在2018年4月19日前业绩补偿及延期补偿一并支付给吉投企业。如李晋文、恬艺公司、九驰企业、先决企业未按时向海通全额支付业绩补偿及延期补偿，其应就未支付完成部分按日万分之五的利率支付逾期利息，直至将全部应付的补偿及利息支付完毕为止。李晋文同意承担全部业绩补偿及延期补偿之支付义务，恬艺公司、九驰企业、先决企业对该协议中的上述合同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2015年11月3日，吉投企业与时光科技公司签订《股份认购及增资协议》，吉投企业、李晋文、恬艺公司、九驰企业、先决企业与时光科技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2017年8月8日，吉投企业、李晋文、恬艺公司、九驰企业、先决企业与时光科技公司签订的《业绩补偿协议》的效力和李晋文、恬艺公司、九驰企业、先决企业责任承担的问题。上述三份协议中，李晋文作为自然人与吉投企业签订协议，虽李晋文为时光科技公司股东，但在签订上述协议中是以自然人身份签订，协议中也不涉及对时光科技公司财产、出资、利润的相应分配，李晋文仅以个人身份承担责任，故对于先决企业主张上述协议损害目标公司利益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晋文应当承担业绩补偿协议中约定的业绩补偿及延期补偿的支付义务。关于2017年吉投企业、李晋文、恬艺公司、九驰企业、先决企业与时光科技公司签订《业绩补偿协议》，恬艺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经查询，恬艺公司系时光科技公司股东，属于公司为其直接或者间接控制的公司开展经营活动向债权人提供担保的行为，即便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没有公司机关决议，也应当认定担保合同符合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有效。故虽吉投企业未要求恬艺公司提供股东或者董事会等公司机关决议，但该担保行为仍然有效，恬艺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关于2017年吉投企业、李晋文、恬艺公司、九驰企业、先决企业与时光科技公司签订《业绩补偿协议》，九驰企业和先决企业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经查询，九驰企业和先决企业为合伙企业，海通公司在签订协议时亦对九驰企业和先决企业为合伙企业的情况明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以合伙企业名义为他人提供担保，应当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吉投企业在签订上述三份协议时未尽审查义务，对先决企业和九驰企业是否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未进行审查，仅以先决企业和九驰企业在合同中签字盖章确认即主张担保行为有效，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二、关于吉投企业主张的各项费用问题。关于吉投企业主张的业绩补偿金1113929.72元，根据《业绩补偿协议》第二条约定1113929，72元，在2018年4月19日之前支付完毕。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吉投企业主张的1113929.72元按照年8%支付延期补偿金，各方当事人在合同中明确约定，该部分延期补偿金计算至2018年4月19日，故吉投企业主张该部分补偿金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并无合同依据，经计算延期补偿金为89114.38元。关于吉投企业主张支付逾期利息，根据《业绩补偿协议》约定应当以前两项确认的补偿金总数额1203044.10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关于吉投企业主张的律师费39800元，根据《业绩补偿协议》第五条争议解决规定：“诉讼过程中所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由败诉方承担。”主张39800元律师费，符合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关于本案管辖问题。2019年8月20日，九驰企业向一审法院提交管辖权异议申请书一份。经审查，该申请书名为管辖权异议申请书，实为答辩意见。其在管辖权异议申请书中所提出的因《股份认购及增资协议》中存在仲裁条款，故请求一审法院依法驳回起诉。本案中共涉及三份协议，按照签订时间顺序分别为《股份认购及增资协议》、《补充协议》、《业绩补偿协议》，在《股份认购及增资协议》中第九条为仲裁条款，《业绩补偿协议》第五条约定管辖条款。一审法院认为《业绩补偿协议》签订在后，双方当事人通过该份《业绩补偿协议》明确吉投企业可主张业绩补偿金数额、延期支付、利息计算标准等实质问题，亦通过《业绩补偿协议》的管辖条款约定修改并排除了《股份认购及增资协议》中仲裁条款的适用。故九驰企业认为一审法院应驳回起诉的申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李晋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向吉投企业支付业绩补偿金1113929.72元及延期补偿金89114.38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1203044.1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二、李晋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向吉投企业支付律师费39800元；三、恬艺公司对本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吉投企业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股份认购及增资协议》、《补充协议》、《业绩补偿协议》均属协议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协议各方应依约履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延期补偿金额应否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恬艺公司、先决企业、九驰企业应否对案涉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关于延期补偿金额应否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的问题。吉投企业主张按照《业绩补偿协议》》第3页“第二条业绩补偿支付”“2.延期支付补偿”中“补偿总额具体金额计算公式如下：业绩补偿支付额度=1113929.72元×（1+8%÷360×实际资金占用天数）”的约定，延期补偿应按实际资金的占用天数给付，即延期补偿金额应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业绩补偿协议》第3页“第二条业绩补偿支付”“1.支付时间”中“现经协议各方协商一致，甲方同意乙方延期1年支付业绩补偿，即乙方应于2018年4月19日前将上述业绩补偿全部支付完毕”的约定内容，以及“2.延期支付补偿”中“对于延期支付期间，乙方同意应按年8%向甲方支付延期补偿金，并在2018年4月19日前将业绩补偿和延期补偿一并支付给甲方。即补偿总额具体金额计算公式如下：业绩补偿支付额度=1113929.72元×（1+8%÷360×实际资金占用天数）。如届时乙方未按时向甲方全额支付业绩补偿及延期补偿，乙方应就未支付完成部分按日万分之五的利率向甲方支付逾期利息，直到乙方将全部应付的补偿及利息支付完毕为止”的约定内容，可以认定经各方协商一致，甲方吉投企业同意乙方李晋文、恬艺公司、先决企业、九驰企业延期1年至2018年4月19日前支付业绩补偿1113929.72元，乙方李晋文、恬艺公司、先决企业、九驰企业同意在延期支付期间按年利率8%向甲方吉投企业支付延期补偿金，并于2018年4月19日前将业绩补偿和延期补偿一并支付给甲方吉投企业。延期补偿计算公式中的实际资金占用天数应认定为延期1年至2018年4月19日前这一期间内的实际资金占用天数。超过1年未支付的，各方亦已约定乙方李晋文、恬艺公司、先决企业、九驰企业应就未支付完成部分按日万分之五的利率向甲方吉投企业支付逾期利息。因此，原审判决延期补偿金计算至2018年4月19日，并无不当。吉投企业诉请改判延期补偿金额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恬艺公司、先决企业、九驰企业应否对案涉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按照《业绩补偿协议》第4页“第二条业绩补偿支付”“3.支付方”中“乙方1作为乙方2、乙方3、乙方4及丙方之实际控制人，同意承担全部业绩补偿及延期补偿之支付义务，乙方2、乙方3及乙方4对本协议项下乙方的所有合同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约定内容，可以认定恬艺公司（乙方2）、先决企业（乙方3）、九驰企业（乙方4）自愿对《业绩补偿协议》中乙方所有合同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应属于并存的债务承担。本案《补充协议》、《业绩补偿协议》约定内容均未体现保证含义，原审判决认定恬艺公司、先决企业、九驰企业系担保行为应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七条“合伙企业对合伙人执行合伙事务以及对外代表合伙企业权利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的规定，《补充协议》、《业绩补偿协议》签订时，李晋文系恬艺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持股100%股东，恬艺公司系先决企业、九驰企业执行事务合伙人，吉投企业可以认定李晋文代表恬艺公司、先决企业、九驰企业签字盖章的行为，系恬艺公司、先决企业、九驰企业真实意思表示。恬艺公司、先决企业、九驰企业应当依约履行连带给付义务。综上所述，吉投企业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2019）吉0193民初6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2019）吉0193民初62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三、上海恬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先决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上海九驰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对（2019）吉0193民初6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吉林省吉投产业并购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496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986元，由李晋文、上海恬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先决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上海九驰企业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 曲审判员 徐 俊审判员 梁琳琳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宋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