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最高法民终6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重庆市泰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青羊镇安镇西路**。 法定代表人：李建伟，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华，重庆鼎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秋，重庆鼎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四川万合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蜀汉路**********。 法定代表人：周华丽，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松潘兴源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四川省阿坝藏族自治区松潘县进安镇北街iv> 法定代表人：周华丽，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华丽，女，1970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德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元书，男，1977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阿坝藏族自治区松潘县镇江乡五里村**。 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伟，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重庆市泰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万合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合兴公司）、松潘兴源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源公司）、周华丽、许元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川民初字第1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万合兴公司、兴源公司、周华丽、许元书因未按期缴纳上诉费，本院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上诉人泰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华、李艳秋、被上诉人万合兴公司、兴源公司、周华丽、许元书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泰诚公司上诉称，一、一审就未付工程款少判决了6364722.16元。（一）、一审将应退泰诚公司的500万元履约保证金算作了已付工程款，导致未付工程款减少500万元。（二）、一审判决未支持2015年4月17日之后完成的工程内容增加12%的工程款1364722.16元明显错误；二、由于未付工程款一审少判决6364722.16元，对应的资金占用费少判了6761459.65元；三、上诉人对一审少判部分工程款就该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被上诉人应对少判部分工程款及该部分工程款产生的资金占用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泰诚公司上诉请求：一、将一审第二项判决改判增加工程款6364722.16元；二、将一审第二项判决改判增加资金占用费6761459.65元；三、判决上诉人对增加部分工程款就该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判决四被上诉人对上述增加部分工程款及增加部分工程款资金占用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五、一审、二审上诉费由四被上诉人承担。 万合兴公司、兴源公司、周华丽、许元书答辩称，一、被上诉人认可一审漏算500万元工程款；二、一审未支持2015年4月17日后完成工程增加的12%工程款1364722.16元合理合法；三、不认可551万未付垫资款应当按照2%月利率计算；四、泰诚公司单方违约解除施工合同，并超额查封被上诉人全部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导致被上诉人无法完成项目销售回款。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没有违约行为，认定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会议纪要》、《补充协议二》等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认可补充鉴定的挡土墙金额，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认为补充协议、会议纪要等合法有效的前提下，万和兴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泰诚公司可以顺延工期，且2015年5月25日签订的《备忘录》证明因万合兴公司原因影响了工期，因此认为泰诚公司并没有工期违约行为，一审的认定违背双方合同约定。请求驳回上诉人的部分上诉请求。 泰诚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解除泰诚公司与万合兴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并判令万合兴公司、兴源公司共同支付泰诚公司工程款约4311万元，并支付从2015年4月10日至2019年12月10日止共56个月按月息2％计算的资金占用费4828.32万元；2.判令万合兴公司、兴源公司共同支付停工损失1062.33万元，支付违约金400万元整；3.请求确认泰诚公司对万合兴公司、兴源公司共同开发建设的“九寨·黄龙自驾游营地”项目在工程款、停工损失、违约金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4.由万合兴公司、兴源公司承担泰诚公司因诉讼产生的律师费300万元整；5.判令周华丽、许元书承担连带担保责任；6.由万合兴公司、兴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涉项目由万合兴公司与兴源公司联合开发。2014年4月12日万合兴公司（甲方）与泰诚公司（乙方）签订《工程总承包合同》约定，万合兴公司将案涉“九寨·黄龙自驾游营地”项目发包给泰诚公司施工承建，合同签订后，泰诚公司于2014年4月进场施工，泰诚公司向万合兴公司账户支付履约保证金500万元，泰诚公司将合同约定垫资款2500万元汇到泰诚公司案涉项目部的账号内用于支付项目相关费用。 2014年l0月15日万合兴公司与泰诚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鉴于双方2014年4月12日签订了“九寨·黄龙自驾游营地”项目《工程总承包合同》，约定：(1)万合兴公司于2014年11月8日前支付泰诚公司已垫资金，资金金额为3000万元整人民币。(2)万合兴公司承担资金占用费90万元整人民币，占用时间为2014年10月10日至2014年11月8日止，并于2014年10月16日划入泰诚公司基本账户。(3)为保证整体工程全面完成，万合兴公司所售楼盘的售房款必须优先用于该工程项目的施工建设，泰诚公司在万合兴公司售房资金账户上设置泰诚公司项目部印件。(4)双方应严格遵循和执行本合同所约定的内容，若一方违约，除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人民币100万元整外，同时还应承担因违约造成的一切损失。 同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万合兴公司的印章共管后，万合兴公司、兴源公司分别将两个公司的行政专用章（公章）、财务专用章与泰诚公司进行共管。 2014年11月l3日万合兴公司（甲方）与泰诚公司（乙方）形成《会议纪要》，载明：一、关于乙方垫资的3000万元的退还(含履约保证金500万元，工程启动资金2500万元)问题。在2014年11月12日前甲方已按2014年10月15日约定支付了资金占用费和违约金。20l4年l1月8日前的资金占用费和逾期给付该款项违约事宜双方已了结。甲方承诺：在2014年11月30日前将该3000万元垫资款退还给乙方，逾期未归还的从2014年12月10日起按月息4％计算支付资金占有费(甲方知晓乙方该3000万元每月融资成本为月息4％)。二、关于工程进度款的支付问题。截止达成本纪要当日，乙方已完产值约为7000万元，甲方尚未按主合同约定审核，双方一致同意：由乙方在签订本会议纪要后10日内报送甲方，甲方在30日内审核完毕，并按合同约定从实际应付之日起按月息3％计算资金占用费。但不管是否报送、是否审核完毕，甲方至少在2014年11月20日前支付200万元，2014年11月30日前支付400万元，2014年l2月30日前支付400万元，作为解决冬季遣散工人，支付材料的必须之用，余下款项按主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支付。同时双方同意之前的以及后期应付而未付的工程进度款。工程结算款均按月息3％的标准计算资金占用费。三、关于工程停工造成的工期延误及停工损失的问题。由于甲方资金未能及时到位，导致工期延误，造成窝工、停工，产生了相应的工人误工费、周转材租金、钢材加价、管理人员工资、机械设备待班费等损失。现甲方本着诚信友好原则，同意承担因此产生的停工损失。四、关于工程款保障的问题。为了确保工程能够顺利推进，双方一致认可：该项目的所有融资款、售房款必须保证优先用于项目建设，确保乙方工程款的支付，在乙方应付工程款末支付前，甲方不得挪作他用。甲方银行按揭贷款账户已开户，甲方同意在银行发放两套房屋的按揭款后，必须在该按揭款账户预留乙方印鉴。甲方未按本条约执行的，视为甲方违约。五、特别约定。本会议纪要系双方协商达成，双方均应严格遵守执行，本会议纪要与原主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不一致的以本会议纪要为准。本会议纪要经双方法定代表人签字生效。六、违约责任。双方均同意：若一方违反本会议纪要的约定，除承担已有的条文责任外，违约方另支付守约方惩罚性违约金200万元。万合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华丽、代理人许元书，泰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伟建、代理人田景成签字。 2014年12月2日万合兴公司（甲方）、甲方担保人周华丽、许元书、兴源公司与泰诚公司（乙方）签订《工程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约定，鉴于甲方资金未到位的原因导致工程未能顺利实施，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会议纪要》，但甲方仍未能履行。为了确保工程项目顺利进行，双方再次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关于工程造价的特别约定。由于该工程地处高原，客观上工人每日工作时间短，工作效率无法提高，且每年的有效建设时间不长，建筑材料成本昂贵，当地居民对现场施工的影响等因素导致乙方施工成本增大。鉴于此，甲方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明确表示变更工程造价：即第一期工程造价在遵照执行主合同专用条款第六条的约定基础上，甲方另行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调增约250元作为结算价款(即第一期工程造价在原合同约定的造价基础上增加1400万元整)。二、工程垫资款、工程进度款的资金占用计算标准。1.乙方在签订本补充协议之日已完成产值约7000万元(已包含乙方垫资的3000万元及工程进度款)，约定乙方在本补充协议签订后甲方在30日之内审核确认产值，否则视为认可乙方金额。2.资金占用费计算标准：①根据主合同约定乙方前期垫资的3000万元是对外融资而来，甲方承诺：该3000万元的融资成本(即每月总计4％)从2014年12月10日起至实际付清乙方之日止由甲方承担，该3000万元的资金融资成本费(即会议纪要约定的资金占用费)由甲方在每月的10日支付。②前期工程进度款的资金占用费标准：工程进度款(即约7000万元的产值-垫资款3000万元-已支付工程进度款)从2015年元月10日开始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月息3％计算资金占用费。三、款项支付的特别约定。由于甲方原准备的资金来源出现断裂，经双方友好协商，双方均同意认可：1.甲方应在2014年12月15日之前至少支付乙方1000万元的工程进度款(不作为支付乙方垫资款)，以便乙方用于支付冬季解散民工、支付材料款的急用。2.甲方差欠的乙方垫资款、工程进度款由甲方主要以其楼盘的销售收入予以支付。当甲方的销售收入尚不足支付乙方的垫资款、工程进度款时，甲方在按约定每月支付乙方资金占用费的前提下，乙方承诺给予甲方支付宽限期至一期工程竣工验收后5个月。四、工程后期建设的约定。由于甲方目前销售情况不理想，而开春后工程启动以及一期工程的后期建设均需资金，为了避免工程形成烂尾楼。双方一致同意：在甲方无力按约支付一期工程后期建设进度款的前提下，由乙方负责帮甲方对外融资进行建设，必须将乙方承包范围内的一期工程完工达到竣工验收的标准。对乙方投入的一期工程后期的工程进度款，由甲方按主合同约定每月审核工程量后由甲方按融资成本每月4％计算支付资金占用费(其中2.5％的资金利息，1.5％的担保费)。五、保障措施。1.从签订本协议之日起，甲方的公章、财务专用章交由双方共管，用印必须进行登记并由甲方专人签字后方可加盖，甲方不得提出有损项目运营的盖章要求。2.项目的销售工作由甲乙双方共管，乙方指派工作人员一名参与销售，所有的销售收入必须进入双方共管账户。如出现甲方账外收钱、销售款不入共管账户、私下销售房屋等情形，视为甲方严重违约，乙方有权停工，且甲方按每发生一次则无条件向乙方支付惩罚性违约金200万元的标准承担违约责任。3.工程项目的所在销售收入、融资款等收入必须进入共管账户，甲方不得擅自挪用，应确保优先用于支付乙方及乙方认可的相关款项，从而保障工程能够顺利建设。4.为了保证甲方能够按照合同、会议纪要以及本协议全面履行义务，甲方股东周华丽、许元书自愿作为甲方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向乙方提供担保。……七、关于工程停工造成的工期延误及停工损失的问题。双方在2014年11月13日签订的会议纪要中对此已做约定，乙方已按约定报送停工损失表金额为370万元。现甲方认可其中的200万元，其余部份由甲方按会议纪要精神再进一步审核确认。八、违约责任。本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严格遵守执行。若一方违约，则除承担已有条款的违约责任外，另应承担惩罚性违约金100万元。九、其他事项。1.由于甲方未按照会议纪要支付乙方款项已经构成违约，双方友好协商在2014年12月15日前甲方支付乙方违约金100万元，在2015年11月前甲方支付乙方违约金100万元。2.补充协议与主合同、会议纪要具有同等效力，不一致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本补充协议未提及的按主合同、会议纪要执行。3.双方均应本着诚实守信的原则履行合同，若乙方违约导致另一方通过诉讼程序维权的，则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的诉讼费、保全费以及律师代理费(代理费按标的额的3％支付)。4.在一期工程的建设、销售过程中，若需对二期工程进行开工建设，则双方经协商同意后可按本协议的工程造价的约定及结算支付办法实施。5.本协议一式肆份经双方签字盖章生效，双方各执两份，具有同等效力。泰诚公司、万合兴公司加盖印章，万合兴公司的代理人许元书签字、泰诚公司的代理人田景斌签字、万合兴公司的担保人周华丽、许元书签字，担保人兴源公司加盖印章。 2015年4月17日万合兴公司（甲方）、甲方担保人周华丽、兴源公司与泰诚公司（乙方）签订《工程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二》约定，甲乙双方就“九寨·黄龙自驾游营地”项目签订了《工程总承包合同》以及相关的会议纪要、补充协议后，鉴于该项目前期已经建设完成的工程在施工期间因停工、窝工造成损失及亏损，甲方对该部分损失及亏损同意给予乙方补偿，同时对工程后续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以供遵守。一、关于前期已建设工程部分因窝工、停工等造成损失及亏损的补偿办法。双方同意对乙方承建该工程已完部分工程因窝工、停工等所造成的损失及亏损的补偿：由甲方一次性另行给付乙方因窝工、停工等造成损失及亏损的补偿金600万元人民币，此款在甲方按约定支付款项时优先支付。甲方支付该补偿金后，乙方就签订本协议之前的前期工程建设产生的窝工、停工等造成的损失及亏损的补偿不得再行要求甲方支付任何费用。但前期甲乙双方对此项问题已达成的“相关补偿”约定仍然继续执行。二、关于后期待建工程的造价调增事宜。对以后的建设工程部分(即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的一期工程后期建设部分)：甲方决定对该部分工程造价在按09定额及相关配套文件计算出的工程总造价后另行增加12％，作为该部分工程量的单列增加工程造价纳入进度及总结算并按约定付款期限支付给乙方。同时双方继续执行原有的合同、纪要、协议的约定。三、前期已建工程量的确认及后续施工问题。1.双方在签订本协议后，乙方应在七日内组织人员进入施工现场，由双方对现有已完工程进行统计核实，便于区分确定前期已建设完成的工程量和本协议后期待建工程量；2.双方在统计核实完成后，乙方应组织施工班组立即进行施工建设，在甲方严格按照合同、纪要、协议履行义务的前提下，乙方应当在2015年10月20日前完成一期工程的建设；3.一期挡墙、广场及附属工程后续施工的特别约定：双方同意一期挡墙、广场及附属工程后续施工由甲方自行组织施工，对该部分工程的质量、安全及相关责任由甲方自行负责。甲方负责施工的此部分工程的工程造价不纳入乙方工程竣工结算，甲方只按该部分工程总价的2％支付乙方管理费。但如甲方无资金支付该部分工程款时，乙方应无条件的代甲方支付，由甲方按补充协议的约定标准和办法支付乙方每月4％的资金占用费。四、其它事项。补充协议系前期合同、纪要、补充协议的补充内容，与前述文件具有同等效力、前述文件继续有效并执行。万合兴公司、泰诚公司及其代理人签字盖章，万合兴公司的担保人周华丽签字、兴源公司盖章。 2015年5月25日万合兴公司（甲方）与泰诚公司（乙方）签订《备忘录》。甲乙双方于2015年4月17日签订《建设施工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二》之后，乙方按约安排施工队伍进行施工。由于甲方原总经理许元书与甲方法定代表人周华丽发生纠纷，许元书利用工程塔吊出租人系其兄长之便利，唆使许元平以塔吊纠纷为由，并邀约社会闲杂人员威胁乙方工人，导致工程不能正常施工，经多次协商无果，为了推进项目的正常建设，避免造成更大的损失，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同意共同努力，克服解决现在面临的问题，为此经双方充分讨论，达成如下共识：一、现场施工秩序的维护。甲方负责将工地现面临的施工障碍和干扰向地方政府(包括公安、建委、质检等各部门)反映，取得地方政府的支持。甲方自行组织保安人员对施工现场的施工安全进行防范，不得允许其它任何闲杂人员进入工地或拉闸断电或围阻大门。甲方负责外部施工环境，确保乙方能够得以顺利施工。乙方工作人员在人身安全得以保障的前提下，应当积极配合甲方进行施工。二、施工措施的变更。由于该七台塔吊不能运行，导致工程无法开展。现经双方商议：在塔吊问题没有彻底解决之前，同意变更施工措施(方案)。由乙方租用汽车吊车维持工地的运营，避免工程彻底停工影响项目形象，也保证工人不流失，因此产生的措施费以及工效降低损失，由甲方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审核后签单确认，纳入工程进度款项决算支付给乙方。三、塔吊问题的处理方案。1.由乙方出面与塔吊出租方协商；协商不成的报当地行政主管部门，行政主管部门未能解决的，则由乙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塔吊租赁合同。2.无论是通过协商、调解或诉讼，乙方对出租方作出的超出原租赁合同约定条款的合理让步以及因此所产生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用均由乙方垫付，由甲方纳入工程款项一并支付给乙方。四、关于后期附属工程的问题。双方在补充协议二中对有关附属工程的建设作了约定。现双方经慎重考虑后同意：该部分附属工程自甲方自行组织施工队伍进行建设施工，工程款由甲方自行支付，不再由乙方代为支付。对此乙方应当积极予以协助，且乙方不得对该附属工程部分收取资金占用费，也不得收取2％的管理费。五、施工现场的配合改进。1.甲方应当立即安排现场代表并督促监理人员到位到岗履行职责；2.双方所报送的签证单、工作联系函等文件资料，双方均应本着诚实守信之原则积极签收，因收文方未签收导致工程停工、窝工造成的损失由拒签方承担。不予签收的由发文方通过特快专递形式送达后视为对方认可文件内容。六、其它事项。本备忘录一式四份，经双方签字盖章生效，双方各执两份，具有同等效力，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是对前期双方所签合同、补充协议等文件的补充，双方均应严格遵守执行。万合兴公司、泰诚公司加盖了印章，万合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华丽、泰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建伟签字。 泰诚公司于2014年4月进场施工，由于案涉工程地处高原地带，冬季寒冷不宜施工，根据松潘县城乡规划建设和住房保障局关于建设工程停止施工的通知，于2014年11月停工，2015年4月27日复工，2015年12月2日停工至今。 截至一审诉讼前，万和兴公司主张向泰诚公司共计支付工程款5449万元（包括退还泰诚公司缴纳的履约保证金500万元、泰诚公司垫资款2500万元）和资金占用费及违约金580万元；泰诚公司主张万合兴公司只支付2949万元（包括退还泰诚公司缴纳的履约保证金500万元、泰诚公司垫资款2449万元）和违约金、资金利息共计580万元。 在本案一审诉讼中，万合兴公司向泰诚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泰诚公司同意解除，双方于2016年6月1日到工程现场对泰诚公司已完工程量进行了确认，双方形成《现场已完施工内容确认单》，表末尾载明：此表漏列项目可根据现场实际情况增加；施工图内有的项目，此表未列项表示未进行施工，不进入施工决算。双方代表签字，万合兴公司加盖印章。双方于当日办理了工程移交。 2015年12月10日，泰诚公司与重庆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冉光辉签订《法律事务委托合同》，约定律师服务费为人民币300万元。 另查明：泰诚公司成立于1993年2月2日，具有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一级资质。万合兴公司成立于2013年4月17日，具有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兴源公司成立于2013年7月5日，具有经营旅游项目投资资质。案涉项目于2013年9月13日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用地单位为万合兴公司、兴源公司，2014年1月10日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单位为万合兴公司、兴源公司，2014年11月7日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售房单位为万合兴公司，使用性质为商业。 在本案一审庭审中，万合兴公司、兴源公司确认案涉项目由万合兴公司、兴源公司联合开发。 本案一审诉讼中，因双方对泰诚公司已完施工内容的工程造价无法协商，泰诚公司申请对其已完工程的造价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四川普信工程管理有限公司鉴定，四川普信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16日作出川普鉴[2018]工鉴字第06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泰诚公司已完成的案涉项目的工程造价鉴定结果为：可确定工程造价62127363.02元，不确定工程造价1364722.16元，合计为63492085.18元（包括《工程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的停工损失200万元、调整费用7629676.16元和《工程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二》约定的停工损失600万元）。 一审认定案涉泰诚公司完成的工程造价为57439814.41元(鉴定结论中的可确定工程造价62127363.02元，扣减停工损失费800万元、调增价款7629676.16元，加上挡土墙造价3888114.99元后，鉴定机构根据《工作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中约定的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调增约250元作为结算价款计算的调增造价为7054012.56元，再加上挡土墙工程造价3888114.99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泰诚公司与万合兴公司签订的《工程总承包合同》的效力；泰诚公司与万合兴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关系是否应当解除；二、泰诚公司完成的工程价款是多少；三、万合兴公司已经支付泰诚公司多少工程价款，欠付多少工程价款，资金占用费应当如何计算；四、万合兴公司是否应当赔偿泰诚公司停工损失并支付违约金；五、泰诚公司是否应当赔偿万合兴公司的损失；六、泰诚公司对案涉工程款、赔偿损失金额及违约金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七、万合兴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泰诚公司案涉律师费300万元；八、兴源公司是否应当与万合兴公司共同承担支付责任；周华丽、许元书是否应当对万合兴公司、兴源公司向泰诚公司应当支付的工程款及赔偿的损失、律师费300万元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一、关于泰诚公司与万合兴公司签订的《工程总承包合同》效力以及泰诚公司与万合兴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 2014年4月12日万合兴公司与泰诚公司签订《工程总承包合同》约定将案涉工程发包给泰诚公司施工承建，双方主体资格合法，意思表示真实，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在履行合同中，双方发生纠纷诉至法院，在诉讼中，万合兴公司向泰诚公司发出解除双方签订的《工程总承包合同》的通知，泰诚公司并未提出异议，双方在诉讼中已于2016年6月1日组织到案涉工程现场对泰诚公司已完工程量进行了确认，形成了《现场已完施工内容确认单》，并就后期工程移交给第三方施工达成了一致，事实上双方已经解除案涉合同，在本案庭审中双方确认案涉合同已经于2016年6月1日解除。 二、关于泰诚公司完成的工程价款是多少的问题。 泰诚公司在本案诉讼中申请工程造价鉴定，经一审委托四川普信工程管理有限公司鉴定，一审认定泰诚公司完成的工程价款为57439814.41元。 三、关于万合兴公司已经支付泰诚公司多少工程价款、欠付多少工程价款以及资金占用费如何计算的问题。 一审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及提交的证据表明，泰诚公司支付万合兴公司的500万元为履约保证金，但合同约定泰诚公司垫资修建资金为3000万元，该500万元履约保证金缴纳后转为了泰诚公司的垫资款，因此，一审认定万合兴公司从2014年9月4日-2015年2月6日共计向泰诚公司支付工程价款2949万元，另向泰诚公司支付580万元的资金占用费及违约金（资金占用费480万元、违约金100万元）。 万合兴公司欠付泰诚公司工程款为27949814.41元（工程价款57439814.41元-已付工程款2949万元）。双方签订的《工程总承包合同》第13条“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第(4)项约定“……(6)本工程验收合格审计结算付至总工程款的97％。(7)本工程质保金为结算造价的3％，工程完工验收后开始进入保修期阶段，质量保修金的支付方式：竣工验收后满两年，无息退还质量保修金总额的40％；竣工验收后满三年，无息退还质量保修金总额的30％；竣工验收后满四年，无息退还质量保修金总额的20％，余下10％等竣工验收后满五年一次性支付完。”双方确认案涉工程至今尚未竣工验收，双方协商解除合同后泰诚公司退场，泰诚公司于2016年6月1日向万合兴公司移交了其完成的工程，万合兴公司接收后至今未对泰诚公司完成的工程提出质量异议，故万合兴公司应当于2019年6月2日退还质量保修金总额的70％，即1206236.10元[1723194.43元（工程总价款57439814.41元×3%）×70%]，剩余30%质保金516958.33元应在应付款项中扣减。万合兴公司称应扣减全部质保金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不予支持。综合税率应当计入工程价款中，建筑施工主体应当依法纳税，万合兴公司辩称应当在工程造价中扣除未向其提供增值税发票对应的综合税率为3.41%的税金的理由缺乏法律依据，一审不予支持。一审认定，扣减尚未具备退还条件的质保金516958.33元后，万合兴公司应当支付给泰诚公司的工程价款为27432856.08元（27949814.41元-516958.33元）。 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约定泰诚公司垫支3000万元修建案涉工程，但并未在《工程总承包合同》中明确约定垫资期间的利息，表明2014年4月-10月垫资修建期间不承担垫资利息。在2014年10月15日《补充协议》中约定万合兴公司按照月利率3%计算支付垫资款3000万元从2014年10月10日-2014年11月8日资金占用费90万元，同时约定万合兴公司在2014年11月8日前支付前期已经垫资的款项3000万元。2014年11月13日签订的《会议纪要》约定在2014年11月30日前退还3000万元垫资款，逾期从2014年12月10日起按月息4%支付资金占用费直至付清之日止，同时约定之后的工程进度款和工程结算款按照月息3%计算资金占用费。2014年12月2日双方签订的《工程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万合兴公司对泰诚公司前期垫资的3000万元从2014年12月1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4%支付利息，同时约定“前期工程进度款的资金占用费标准”：工程进度款（即月7000万元的产值-垫资款3000万元-已支付工程进度款）从2015年1月10日开始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月息3%计算资金占用费；“工程后期建设的约定”：对泰诚公司投入的一期工程后期的工程进度款，由万合兴公司按主合同约定每月审核工程量后由万合兴公司按融资成本每月4%计算支付资金占用费。该约定表明，超过总合同约定的垫资3000万元后，虽约定进度款按照月息3%计息，但因万合兴公司除支付泰诚公司前期垫资款后未再支付后期进度款，双方又约定后期泰诚公司继续垫资，垫资款仍按月利率4%计算。由于案涉项目从2014年11月底-2015年4月均属于高寒停工期间，从2015年4月27日才复工，故实质为双方约定从2015年5月起仍由泰诚公司垫资修建，垫资利息按照月利率4%计算。万合兴公司在反诉状中也认可协议约定由泰诚公司全额垫资修建，由万合兴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由于案涉工程由泰诚公司全垫资修建，其在诉讼中明确其主张支付欠付工程价款实质为支付欠付的垫资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当事人对垫资和垫资利息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按照约定返还垫资及其利息的，应予支持，但是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部分除外。当事人对垫资没有约定的，按照工程欠款处理。当事人对垫资利息没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支付利息的，不予支持。”泰诚公司诉请从2015年4月10日按照月利率2%支付垫资的资金占用费于法无据，一审不予支持，一审依法认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资金占用费。由于双方未约定2014年4月-10月10日支付垫资资金占用费，双方已就2014年10月-2015年4月的垫资3000万元的资金占用费进行了履行，泰诚公司也未主张2015年4月之前的资金占用费，故一审不予处理。由于案涉工程于2014年11月停工，2015年4月27日复工，2015年12月2日停工至今，故2015年4月27日-2015年12月2日期间泰诚公司属于垫资修建，应计算资金占用费。根据鉴定结论，截止2015年4月27日复工前的垫资款为35028002.37元[包括建筑与装饰工程造价3596247.39元（2014年5月30日-9月20日基础）、28541703.02元（2014年7月10日-2015年4月23日基础）、安装工程438331.05元（2015年4月23日前）、2014年的现场签证单造价1599963.91元、脚手架、垂直运输造价851757.00元]，扣减截止2015年2月6日万合兴公司已支付泰诚公司垫资款2949万元，截止2015年4月10日欠付垫资款5538002.37元，加上2015年5月前完成的挡土墙造价3888114.99元，合计欠付9426117.36元。垫资款资金占用费的计算方法如下：从2015年4月10日起-2015年4月30日止以9426117.36元为基数计算资金占用费；2015年4月27日复工后，2015年5月泰诚公司完成造价为1020045.01元，加上欠付的9426117.36元，合计10446162.37元，从2015年5月1日-5月31日止以10446162.37元为基数计算资金占用费；2015年6月泰诚公司完成造价为1315423.70元，加上欠付的10446162.37元，合计11761586.07元，从2015年6月1日-6月30日止以11761586.07元为基数计算资金占用费；2015年7月泰诚公司完成造价为2833090.35元，加上欠付的11761586.07元，合计14594676.42元，从2015年7月1日-7月31日止以14594676.42元为基数计算资金占用费；2015年8月泰诚公司完成造价为1732505.13元，加上欠付的14594676.42元，合计16327181.55元，从2015年8月1日-8月31日止以16327181.55元为基数计算资金占用费；2015年9月泰诚公司完成造价为975939.50元，加上欠付的16327181.55元，合计17303121.05元，从2015年9月1日-9月30日止以17303121.05元为基数计算资金占用费；2015年10月泰诚公司完成造价为1650270.11元，加上欠付的17303121.05元，合计18953391.16元，从2015年10月1日-10月31日止以18953391.16元为基数计算资金占用费；2015年11月泰诚公司完成造价为1845410.89元，加上欠付的18953391.16元，合计20798802.05元，从2015年月11日1日-11月30日止以20798802.05元为基数计算资金占用费；加上2015年的现场签证单96999.80元和按照《工程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约定调整增加的费用7054012.56元，合计27949814.41元，从2015年12月1日-2016年6月1日以27949814.41元为基数计算资金占用费；从2016年6月2日-2019年6月3日以26226619.98元（27949814.41元-质保金1723194.43元）为基数计算资金占用费；2019年6月4日-2020年6月5日以27432856.08元（26226619.98元+70%质保金1206236.10元）为基数计算资金占用费；2020年6月6日-2021年6月7日以27777494.97元（27432856.08元+344638.89元）为基数计算资金占用费；2021年6月8日以27949814.41元（27777494.97元+172319.43元）为基数计算资金占用费至付清之日止。因泰诚公司主张从2015年4月10日至2019年12月10日止的资金占用费，故一审认定万合兴公司应向泰诚公司支付该期间的资金占用费5483866.16元（详见后附的“资金占用费统计表”），泰诚公司主张万合兴公司按照月利率2%支付垫资款资金占用费4828.32万元于法无据，一审不予支持。 四、关于万合兴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如果存在违约行为，应当怎样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 一审认为，双方于2014年4月签订的《工程总承包合同》约定泰诚公司垫资专用资金3000万元用于项目框架主体修建，3000万元包括500万元交付到万合兴公司的账户上，启动资金2500万元汇入万合兴公司在松潘县银行开设的双方监管的一般账户，泰诚公司以计划申请用款方式经万合兴公司批准后从专用资金中拨付使用。泰诚公司在专用资金3000万元使用完后当月进行计量，万合兴公司按照审定申报己完成合格的工程量70％付款给泰诚公司，此后，万合兴公司按审定实际每月完成合格工程量的70％支付泰诚公司工程款。在履行过程中，双方于2014年10月15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由于资金欠缺，达成由万合兴公司于2014年11月8日前支付泰诚公司已垫资金3000万元，并于2014年10月16日支付从2014年10月10日至2014年11月8日止的资金占用费90万元。2014年11月l3日万合兴公司与泰诚公司形成《会议纪要》，明确泰诚公司于2014年9月20日垫资3000万元完毕，由于万合兴公司资金未到位，导致不能按时支付泰诚公司垫资款及工程进度款，认可万合兴公司已按《补充协议》约定支付了资金占用费和违约金，万合兴公司承诺在2014年11月30日前将3000万元垫资款退还给泰诚公司，并认可万合兴公司对泰诚公司申报的已完产值尚未按主合同约定审核，并承诺至少在2014年11月20日前支付200万元，2014年11月30日前支付400万元，2014年l2月30日前支付400万元，余下款项按主合同约定付款期限支付。同时约定由于万合兴公司资金未能及时到位，导致工期延误，同意承担因此产生的窝工、停工损失。2014年12月2日万合兴公司与泰诚公司签订《工程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明确约定鉴于万合兴公司资金未到位的原因导致工程未能顺利实施，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会议纪要》后，万合兴公司仍未能履行，双方再次协商一致调增第一期工程造价，万合兴公司在本补充协议签订后30日之内审核确认产值，在2014年12月15日之前至少支付泰诚公司1000万元的工程进度款(不作为支付泰诚公司垫资款)，并约定双方共管万合兴公司的公章、财务专用章，所有的销售收入、融资款必须进入双方共管账户，确保优先支付泰诚公司的相关款项。如出现甲方账外收钱、销售款不入共管账户、私下销售房屋等情形，视为万合兴公司严重违约，泰诚公司有权停工。2015年4月17日万合兴公司与泰诚公司签订《工程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二》约定，双方同意对泰诚公司承建该工程已完部分工程因窝工、停工等所造成的损失及亏损的补偿，由万合兴公司一次性另行给付泰诚公司因窝工、停工等造成损失及亏损的补偿金600万元，万合兴公司和泰诚公司在前述协议、纪要上均签字盖章。前述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从前述几份协议、纪要内容看，万合兴公司存在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泰诚公司垫资款、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审核泰诚公司已完工程量、未能按时支付工程进度款，在签订《补充协议》《会议纪要》后，仍存在未能按照《补充协议》《会议纪要》履行的违约事实。从2014年10月15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表明，万合兴公司认可泰诚公司已经完成垫资3000万元修建的事实，之后签署的协议及纪要主要是基于万合兴公司未按约定支付泰诚公司垫资款和70%的月进度款导致停工，双方就款项支付时间、垫资利息、赔偿金额等相关问题进行磋商签订的。经鉴定机构鉴定，截止2014年10月15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时，泰诚公司已经完成工程价款3500余万元。双方合同约定泰诚公司在专用资金3000万元使用完后，万合兴公司才按照泰诚公司当月审定的已完工程量的70％付款，并非万合兴公司主张的从开始施工时即按照70%付款，因而万合兴公司以此主张其不欠付泰诚公司的工程款与合同约定和事实不符。因此，万合兴公司主张泰诚公司恶意夸大完工工程量、虚构欠款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其主张系在重大误解情况下签订的前述协议、纪要应属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不予支持。万合兴公司未经泰诚公司同意将双方共管印章取走并擅自单方使用印章出售开发房屋，已违反双方共管共用的约定。万合兴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使用共管印章签订合同前已通知泰诚公司并经得泰诚公司同意。万合兴公司辩称其启用印章系在律师见证下，且印章仅对外签订预售合同，不损害泰诚公司利益因而不构成违约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不予支持。综上，泰诚公司主张万合兴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的理由成立，一审予以支持。 前述已经认定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会议纪要》以及《工程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工程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二》有效，根据2014年l0月15日万合兴公司与泰诚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万合兴公司于2014年10月16日前先行将2014年10月10日至2014年11月8日止的3000万元资金占用费90万元划入泰诚公司基本账户，同时约定万合兴公司将收房款优先用于施工建设，若违约，除应承担100万元外，还应承担因违约造成的一切损失。2014年11月l3日万合兴公司与泰诚公司形成《会议纪要》，载明万合兴公司已按2014年l0月15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在2014年11月12日前向泰诚公司支付了资金占用费和违约金，并再次承诺在2014年11月30日前将3000万元垫资款退还完毕给泰诚公司，并同意承担因此产生的停工损失，承诺该项目的所有融资款、售房款必须保证优先用于项目建设，确保泰诚公司工程款的支付，若一方违反本《会议纪要》的约定，除承担已有的条文责任外，违约方另支付守约方惩罚性违约金200万元。2014年12月2日万合兴公司与泰诚公司签订《工程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约定，鉴于万合兴公司资金未到位的原因导致工程未能顺利实施，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会议纪要》，但万合兴公司仍未能履行，约定万合兴公司在2014年12月15日前至少支付泰诚公司1000万元工程进度款，同时万合兴公司认可工程停工造成的工期延误及停工损失200万元，并约定由于万合兴公司未按照《会议纪要》支付泰诚公司款项已经构成违约，由万合兴公司于2014年12月15日前支付泰诚公司违约金100万元，在2015年11月前支付违约金100万元。同时约定，若再次违约，则除承担已有条款的违约责任外，另应承担惩罚性违约金100万元。2015年4月17日万合兴公司与泰诚公司签订《工程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二》约定，由万合兴公司一次性另行给付泰诚公司承建该工程已完部分工程因窝工、停工等所造成的损失及亏损的补偿金600万元。前述协议、纪要表明，万合兴公司认可由于其违约行为给泰诚公司造成了损失和损失金额，以及约定万合兴公司因违约应承担的惩罚性违约金，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但前述协议、纪要签订后，万合兴公司并未依约履行，因此，泰诚公司依据前述协议、纪要主张万合兴公司承担损失赔偿责任及承担违约金的理由成立，一审予以支持。因此，万合兴公司应当赔偿泰诚公司停工、窝工损失800万元、支付违约金400万元。因万合兴公司已经支付100万元的违约金，故万合兴公司还应支付赔偿金800万元及违约金300万元。 根据2015年5月25日双方签订的《备忘录》约定“双方所报送的签证单、工作联系函等文件资料，双方均应本着诚实守信之原则积极签收，因收文方未签收导致工程停工、窝工造成的损失由拒签方承担。不予签收的由发文方通过特快专递形式送达后视为对方认可文件内容。”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8日泰诚公司向万合兴公司发送《施工措施变更暨费用增加报告书》载明：由于万合兴公司股东之间发生严重分歧，股东指使出租房撤走全部塔吊工人，导致工程于2015年5月8日全面停工，导致我方从2015年5月9日起另行租赁吊车一台吊运各种材料，无法满足施工需要，又组织工人进行二次转运，产生大量的二次费用，合计每天增加费用47000元应由万合兴公司承担。”万合兴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华丽签署意见为“暂定每日45000元费用，等专业人员审核具体金额”。经万合兴公司核实后于2015年6月9日向泰诚公司发送《通知》回复“泰诚公司2015年5月8日《施工措施变更暨费用增加报告书》中所说的改变施工措施增加机械费和人工转运等费用的理由不能成立，我公司不能承担报告书中所提费用。”泰诚公司称2015年6月17日向万合兴公司发送函告要求赔偿，但泰诚公司没有证据证明万合兴公司收到了函告，泰诚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存在前述损失，故一审对泰诚公司根据2015年6月17日泰诚公司《函告》主张赔偿停工损失35天153万元和191333.3元的请求不予支持。 五、关于泰诚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万合兴公司主张泰诚公司赔偿其损失5943.34万元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 一审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工程总承包合同》通用条款第33.3款约定“发包人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赔偿因其违约给承包人造成的经济损失，顺延延误的工期。”2015年4月17日万合兴公司与泰诚公司签订的《工程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二》第三条第2项约定“双方在统计核实完成后，泰诚公司应组织施工班组立即进行施工建设，在万合兴公司严格按照合同、纪要、协议履行义务的前提下，泰诚公司应当在2015年10月20日前完成一期工程的建设”，但在双方达成上述协议后，万合兴公司并未按照前述协议履行义务，万合兴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可以顺延工期，故在万合兴公司没有按期履行义务的情况下，泰诚公司没有在约定的2015年10月20日前完成一期工程的建设不构成违约。根据2015年5月8日泰诚公司向万合兴公司发送《施工措施变更暨费用增加报告书》以及2015年5月25日双方签订的《备忘录》均能证明因万合兴公司股东之间的纠纷原因导致影响工期。经审查案涉证据，案涉工程确因工程质量安全问题被行政部门责令停工整改，但并不是影响工期的根本原因。因此，万合兴公司主张泰诚公司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不予支持。 六、关于泰诚公司对案涉工程款、赔偿损失金额及违约金是否享有用案涉项目优先受偿的权利的问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条“未竣工的建设工程质量合格，承包人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其承建部分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一条“承包人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的范围依照国务院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关于建设工程价款范围的规定确定。承包人就逾期支付建设工程价款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主张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案涉工程虽未经竣工验收，但双方已经对泰诚公司完成的工程办理了移交，万合兴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泰诚公司完成部分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故泰诚公司依法对其完成部分工程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万合兴公司以泰诚公司违约导致双方解除合同主张泰诚公司不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不予支持。泰诚公司依法对万合兴公司、兴源公司欠付的工程价款27432856.08元就其承建部分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泰诚公司主张对停工损失、违约金享有优先受偿权于法无据，一审不予支持。 七、关于泰诚公司主张律师费300万元应否支持的问题。 泰诚公司主张依据双方于2014年12月2日签订的《工程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第九条第3款“双方均应本着诚实守信的原则履行合同，若一方违约导致另一方通过诉讼程序维权的，则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的诉讼费、保全费以及律师代理费(代理费按标的额的3％支付)”的约定，万合兴公司、兴源公司承担其律师费300万元。一审认为，因该约定不符合律师服务收费标准，且泰诚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支付了律师费300万元，故一审对其主张不予支持。 八、关于兴源公司、周华丽、许元书在本案的责任承担问题。 经审理查明，案涉项目系万合兴公司、兴源公司共同开发，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上载明的用地单位为万合兴公司、兴源公司，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上载明的建设单位为万合兴公司、兴源公司，因此，作为案涉项目的共同开发主体，应当共同对泰诚公司承担责任。且在2014年12月2日万合兴公司与泰诚公司签订的《工程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和2015年4月17日万合兴公司与泰诚公司签订的《工程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二》中，兴源公司均系万合兴公司向泰诚公司履行协议的担保人。因此，泰诚公司诉请兴源公司与万合兴公司共同承担欠付工程款及资金占用费和共同赔偿其损失和支付违约金的理由成立，一审予以支持。对泰诚公司主张兴源公司与万合兴公司共同承担泰诚公司因诉讼产生的律师费300万元缺乏事实依据，一审不予支持。 双方签订的《工程总承包协议》第29条约定“……(3)发包人法定代表人同意为发包人应履行的全部合同义务承担保证责任。(4)由于万合兴公司原因导致工程不能继续施工给泰诚公司造成的一切损失由发包人万合兴公司包括股东及法人代表承担不可撤销的一切保证责任。”2014年12月2日万合兴公司与泰诚公司签订的《工程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中，周华丽、许元书均是合同担保人，第五条第4款规定“为了保证万合兴公司能够按照合同、会议纪要以及本协议全面履行义务，万合兴公司股东周华丽、许元书自愿作为万合兴公司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向泰诚公司提供担保”，周华丽、许元书均在甲方担保人处签字盖章。2015年4月17日万合兴公司与泰诚公司签订的《工程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二》中，周华丽也是万合兴公司的担保人。因此，泰诚公司主张周华丽、许元书对万合兴公司向泰诚公司应支付的欠付工程款及资金占用费、损失赔偿费、违约金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有事实依据，一审予以支持。对泰诚公司主张周华丽、许元书对万合兴公司、兴源公司向泰诚公司应支付的律师费300万元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一审不予支持。 综上，泰诚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万合兴公司的反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一、重庆市泰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四川万合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于2016年6月1日解除；二、四川万合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松潘兴源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重庆市泰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7432856.08元及资金占用费5483866.16元（从2015年4月10日起至2019年12月10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分段计算）；三、四川万合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松潘兴源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重庆市泰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损失赔偿金800万元及违约金300万元；四、重庆市泰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四川万合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松潘兴源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欠付的工程价款27432856.08元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五、周华丽、许元书对四川万合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松潘兴源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向重庆市泰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27432856.08元及资金占用费5483866.16元、损失赔偿金800万元、违约金300万元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六、驳回重庆市泰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四川万合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期间，泰诚公司与万合兴公司、兴源公司、周华丽、许元书均认可一审少算了500万元工程款。对于一审认定的资金占用天数、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各方均无异议。万合兴公司、兴源公司、周华丽、许元书自认最后一次支付工程款的时间为2015年2月。 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是：一、2015年4月17日之后完成的工程内容增加12%工程款是否需要以2015年10月20日前完成一期工程作为前提条件，并因此是否增加1364722.16元的工程款。二、工程款的确定对资金占用费、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以及其他主体连带责任范围的影响。 一、关于2015年4月17日之后完成的工程内容增加12%工程款是否需要以2015年10月20日前完成一期工程作为前提条件，并因此是否增加1364722.16元的工程款。泰诚公司与万合兴公司于2015年4月17日签订的《工程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二》约定，2015年4月17日之后完成的工程内容增加12%的工程款，同时还约定泰诚公司应当在2015年10月20日前完成一期工程建设。双方订立上述协议的主要目的仍在于积极推进工程建设，泰诚公司并未在约定的期限内完成一期工程建设，一审以2015年10月20日前完成一期工程建设作为后期工程增加12%工程款的前提条件，对泰诚公司要求后期工程增加12%工程款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二、关于工程款的确定对资金占用费、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以及其他主体连带责任范围的影响。双方均认可万合兴公司欠付的工程款少算了500万元，因此，万合兴公司欠付的工程款应当在一审认定欠付金额27432856.08元的基础上增加500万元，实际欠付工程款应为32432856.08元。二审庭审中万合兴公司自认最后一次支付工程款的时间为2015年2月，此后并未向泰诚公司支付过工程款，泰诚公司主张从2015年4月10日至2019年12月10日的资金占用费应予支持。鉴于一审少算了500万元工程款，因此，占用资金的基数应当在一审认定的每一个阶段占用资金的基数上增加500万元，具体金额为：2015年4月10日-2015年4月30日占用资金14426117.36元，2015年5月1日-2015年5月31日占用资金15446162.37元，2015年6月1日-2015年6月30日占用资金16761586.07元，2015年7月1日-2015年7月31日占用资金19594676.42元，2015年8月1日-2015年8月31日占用资金21327181.55元，2015年9月1日-2015年9月30日占用资金22303121.05元，2015年10月1日-2015年10月31日占用资金23953391.16元，2015年11月1日-2015年11月30日占用资金25798802.05元，2015年12月1日-2016年6月1日占用资金32949814.41元，2016年6月2日-2019年6月3日占用资金31226619.98元，2019年6月4日-2019年12月10日占用资金32432856.08元。对于一审计算资金占用的间隔天数、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据此，万合兴公司应向泰诚公司支付的资金占用费为6583270.28元（按照一审的计算方式从2015年4月10日起至2019年12月10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分段计算）。 泰诚公司主张万合兴公司未返还的垫资款551万元，应当按照2%的月利率计算资金占用费。经查，截止2015年2月万合兴公司向泰诚公司支付了5449万元，一审扣除应当返还的3000万元垫资款后，已经将泰诚公司的垫资款全部冲抵，不存在2015年2月以后还欠付垫资款的情况，泰诚公司认为尚有551万元垫资款未返还，缺乏事实依据。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的规定，泰诚公司对万合兴公司实际欠付32432856.08元工程款，在其施工范围享有优先受偿权。兴源公司作为联合开发主体，应当共同承担责任。周华丽、许元书自愿为万合兴公司提供担保，因此，也应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二审期间，泰诚公司、兴源公司、周华丽、许元书对上述优先受偿权及保证责任的范围均予以认可。 综上，重庆市泰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川民初字第1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重庆市泰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四川万合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于2016年6月1日解除”、第三项“四川万合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松潘兴源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重庆市泰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损失赔偿金800万元及违约金300万元”、第七项“驳回四川万合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二、撤销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川民初字第1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四川万合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松潘兴源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重庆市泰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7432856.08元及资金占用费5483866.16元（从2015年4月10日起至2019年12月10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分段计算）”、第四项“重庆市泰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四川万合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松潘兴源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欠付的工程价款27432856.08元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第五项“周华丽、许元书对四川万合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松潘兴源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向重庆市泰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27432856.08元及资金占用费5483866.16元、损失赔偿金800万元、违约金300万元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第六项“驳回重庆市泰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四川万合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松潘兴源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重庆市泰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32432856.08元及资金占用费6583270.28元（从2015年4月10日起至2019年12月10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分段计算）； 四、重庆市泰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四川万合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松潘兴源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欠付的工程价款32432856.08元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五、周华丽、许元书对四川万合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松潘兴源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向重庆市泰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32432856.08元及资金占用费6583270.28元、损失赔偿金800万元、违约金300万元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六、驳回重庆市泰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00557.09元，由重庆市泰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1559.71元，四川万合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松潘兴源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周华丽、许元书负担48997.3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成波 审判员  葛洪涛 审判员  马 岚 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 法官助理何与芹 书记员刘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