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103刑初19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政龙，男，1974年7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滁州市，汉族，小学文化，安徽青青草原花木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经常居住地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2019年6月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安徽省滁州市公安局南谯分局治安管理大队抓获，次日被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经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安徽省滁州市公安局南谯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滁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尚斌，安徽上宾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检察院以南检刑诉[2019]3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政龙犯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1月4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孔小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政龙及其辩护人王尚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6年年初，滁州市市政府因兴建“胜天河改造”工程，需征用南谯区腰铺镇东陈村集体土地，并对被征迁房屋、土地以及土地附属物予以补偿。被告人杨政龙和朱某等人于2015年年底分别租用腰铺镇东陈村前曹坊组村民雍某1（另案处理）、司某、雍跃英、王礼友等人农用地，并在土地上栽种金银花、油用牡丹等苗木，且将租地合同签订日期故意提前至2014年12月份。杨政龙、朱某共租用雍某1（含雍某1弟弟雍某4家土地）约26亩，就该地块三人合伙经营苗木生意，并约定各自分工及利润分配比例。 2016年3月份，腰铺镇联合东陈村对前曹坊组的土地青苗进行清点、登记，并按照滁州市政府相关部门制定的标准予以补偿。经清点雍某1家土地附属物面积为33.7亩，按照补偿标准核算补偿款为7万余元，杨政龙、雍某1、朱某认为补偿款过低，拒不接受。腰铺镇政府工作人员李某1等人多次跟杨政龙、雍某1、朱某协商补偿款一事，但因了政龙要价过高，双方商谈无果，土地征迁协议始终未签订。在政府相关部门同杨政龙、雍某1商谈补偿款期间，杨政龙、雍某1、朱某等人为获取超额补偿款，继续在其承包的前曹坊土地上抢种金银花、油用牡丹等苗木。2017年2月25日，腰铺镇东陈村委托上海万隆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对前曹坊组杨政龙、雍某1经营的土地附属物进行评估，评估价格为48万余元，杨政龙得知评估结果后，认为评估价格过低,拒绝签订安置协议。 2017年3月至6月份，杨政龙为向政府施压，强要超额青苗补偿款，多次教唆雍某1、朱某、曹某1前往施工现场阻碍施工。2017年6月份，杨政龙开始策划通过教唆雍某1、朱某自焚的方式要挟政府，索要巨额青苗补偿款。2017年6月27日，杨政龙先后向南谯区政府副区长吴某、腰铺镇党委书记刘某1、副书记李某1发送手机短信称:滁州市明天要发生重大恶性事件。2017年6月28日下午，杨政龙指使雍某1等人携带其事先准备的装满汽油的塑料桶和打火机，前往“胜天河工程”施工现场以自焚方式阻止工程施工，并用无人机拍照取证。雍某1等人按照杨正龙安排到施工现场准备以自焚方式阻止施工，被现场工作人员发现后对其进行制止，在制止过程中雍某1将汽油泼满全身，并多次试图打火点燃，引起现场秩序严重混乱,此时杨政龙操作无人机在施工现场上空录像、拍照。2017年10月份,“十九大”会议召开期间，杨政龙又多次教唆雍某1、朱某前往北京国家信访局登记上访，给政府施压，以便获取超额补偿，雍某1、朱某未按照杨正龙教唆行事。因杨政龙上述行为严重阻碍施工进度，该项目需按期完工，腰铺镇政府为不影响施工进度最终答应杨政龙在原有评估48万元的基础上将征迁补偿款增加至80余万元，并于2018年5月8日同杨政龙签订征迁补偿协议，后将补偿款支付给杨正龙。 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杨政龙借故生非，指使他人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强行索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判处被告人三年六个月至四年。 被告人杨政龙辩称：他没有指使任何人到公共场所闹事，2018年5月份他们跟腰铺镇政府在自愿平等的情况下签订了拆迁合同，没有强行索要公私财物。他们是合法诉求，依法维权，没有借助生非。其辩护人辩称：土地征收的主体是国土资源管理部门，无证据证明已经按法律程序进行了公告；无证据证明杨政龙等人抢栽抢种；评估公司出具两份评估报告，且评估报告是政府委托评估的，杨政龙等人予以认可；杨政龙获得的征收补偿款中，包含政府违法行政的赔偿款，不属于杨政龙的违法所得，不存在强拿硬要；施工单位多次采取蚕食的方式破坏杨政龙等人未被依法征收的苗木；雍某1等人的证言与行政处罚案件中的陈述完全相反，且两证人在与杨政龙分配合伙利益时产生矛盾。据此，两证人证言可信度较低。被告人杨政龙无罪。 经审理查明： 2015年年底，被告人杨政龙与雍某1、朱某在滁州市南谯区组合伙经营苗木生意。2016年年初，滁州市市政府因兴建“胜天河改造”工程，需征用南谯区腰铺镇东陈村集体土地，杨政龙与雍某1等人合伙经营的土地在征用范围之内。2016年3月份，滁州市南谯区腰铺镇人民政府联合滁州市南谯区腰铺镇东陈村村民委员会对前曹坊被征收的土地青苗进行清点、登记并按照滁州市政府相关部门制定的标准予以补偿。经清点核算，杨政龙、雍某1、朱某认为补偿过低，拒不接受。腰铺镇政府工作人员多次跟杨政龙、雍某1、朱某协商补偿款一事未果。期间，雍某1、杨政龙、朱某等人明知该土地被征收，仍在经营的前曹坊组土地上栽种金银花、油用牡丹等苗木。2017年3月至6月份，杨政龙为向政府施压，索要要青苗补偿款，多次教唆雍某1、朱某、曹某1前往“胜天河工程”施工现场阻碍施工。2017年6月28日下午，杨政龙安排雍某1、朱某携带事先准备的装满汽油的塑料桶和打火机，前往“胜天河工程”施工现场以自焚方式阻止工程施工，雍某1、朱某到施工现场准备自焚时，被现场工作人员发现后予以制止，雍某1将汽油泼满全身，并多次试图打火点燃，引起现场秩序严重混乱，此时杨政龙操作无人机在施工现场上空录像、拍照。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1、滁州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公告、滁州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公告、滁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调整滁州市征收集体土地上房屋、其他附着物和青苗补偿标准的通知等证明：2016年，滁州市人民政府因为胜天河改造工程需要，征用腰铺镇东陈村山桥村民组的土地。 2、拆迁安置协议、授权委托书、土地租赁合同、土地附属物登记表等证明：杨政龙、雍某1、朱某三人合伙经营雍某1自有及雍某4家的26亩土地，约定青苗费及土地征收费归雍某1所有，盆景、果树及中草药的补偿归杨政龙、朱某、雍某1三人共有。杨政龙与拆迁事务所签订的拆迁协议、腰铺镇政府报警等情况。 3、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证明：安徽青青草原花木园林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政龙。 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雍某1、朱某携带危险物质自焚现场情况。 5、评估咨询业务约定书、资产评估工作底稿、评估咨询报告、营业执照等证明：万隆（上海）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的登记信息及东陈村苗木价值。安徽人和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的登记信息及该公司对滁州市胜天河一期地块（青青草原苗圃）构筑物及附属物等项目价格定价。 6、接处警情况登记表证明：2017年2月26日、2月27日，3月5日、4月13日、4月19日、6月20日，6月23日，6月24日、6月28日，朱某、雍某1等人在明湖施工现场阻拦施工，现场工作人员报警。 7、检查笔录、刑事摄影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对杨政龙持有的手机进行了扣押并检查，2017年6月25日，杨政龙为曹某1支付航拍无人机。 8、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7年6月29日，雍某1因非法携带危险物质被行政拘留十日。 9、手机信息截图证明：杨政龙发送信息给李某1、吴某的情况。 10、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杨政龙的自然身份情况。 11、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6月5日，被告人杨政龙在滁州市被公安机关抓获。 12、证人曹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杨政龙用她的淘宝购买了无人机。 13、证人王某1、陆某等人的供述证明：2017年6月29日，南谯区腰铺镇东陈村前槽坊组明湖施工现场有人携带汽油桶欲自焚，被他们稳住了。 14、证人雍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快入冬的时候，他跟杨政龙合伙，杨政龙出苗子，他出地，他把他家和他弟弟雍某4家总共26亩地都租给了杨政龙。他家地上原本就有桃树、葡萄，杨政龙租地后，套种了牡丹苗和金银花。村里“踩田”之后，杨政龙又雇人在他们的地上抢种了很多牡丹、金银花，讲到时候能多赔钱。2016年踩田结束后，杨政龙跟他说不要签字，让杨政龙来谈，能帮他从政府拿到更多的钱，他听了杨政龙的话。2017年3月，政府把他们的地全部平整了，杨政龙说要以他的名义跟政府打官司，告政府信息不公开。2017年夏天的时候，杨政龙让他和朱某去工地点汽油瓶子自焚，给政府施压。杨政龙在山桥花园里把两桶事先准备好的汽油放在地上，给他和朱某一人一个打火机，让他们去施工工地，让他们在点汽油的时候，对着天上的无人机，杨政龙用无人机取证。他和朱某两个人提着汽油桶一起去了明湖施工现场，看见天上有无人机后就大喊“救命啊”,他俩就一手拿着打火机一手提着汽油桶,做出准备点汽油的样子,在旁边施工的人看到了，过来抢夺他们的汽油桶和打火机,他和朱某因为这件事被公安局拘留。自焚使用的汽油是杨政龙事先准备好的，自焚用的打火机也是杨政龙给的，可以正常使用。杨政龙跟他讲白色塑料桶里装的是汽油。 15、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他和杨政龙、雍某1一起在南谯区共同经营租赁的土地。租赁合同上的落款时间都是往前推了一年的样子。当时问杨政龙为什么，他说这个没有什么关系。2016年，她们租的土地正好在征用范围之内，腰铺镇工作人员跟她们谈补偿的事情，因双方的差距太大没有谈好。2016年夏天的一天下午，她们得知政府准备强拆她们的苗圃，杨政龙对她和雍某1说，政府强拆之后，她们就没有任何赔偿了，让她们到时候拿着汽油去工地现场自焚，但是不要真的自焚，主要是给政府施加压力。她们在杨政龙那里得到的消息是政府是强拆，钱还不赔偿。当时她们都十分生气，就说要去自焚。杨政龙还说，到时候他会搞个无人机来拍摄取证，证明政府强拆的行为。打火机也是杨政龙给她和雍某1的。这个事情她和杨政龙被拘留后，杨政龙还怂恿她和雍某1去北京上访。租地的时候，杨政龙跟她说过前槽坊组快要拆迁了。 16、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份，滁州市政府要开发“胜天河综合治理工程”,腰铺镇的好几个村子都在政府的征地范围之内。2016年，腰铺镇东陈村的绝大部分居民都跟政府签订了的土地征用补偿协议，唯独剩下东陈村前曹坊组雍某1家迟迟不同意政府的补偿标准。雍某1将自己和雍某4总共26亩土地承包给了杨政龙，然后在土地上种植了葡萄、金银花、桃树等苗木。因杨政龙故意抬高附属物的价格，镇政府多次跟杨政龙和雍某1谈判补偿的事情都没有谈好。2016年12月份,杨政龙、雍某1还有朱某突然在雍某1的26亩土地上抢种了大概一百万棵牡丹苗。政府发现了杨政龙抢种青苗后，联系了杨政龙，杨政龙说土地补偿还没有谈好，他想种什么就种植什么。后经评估公司的评估，杨政龙承包的山桥组的40亩土地上的附属物评估价值100多万元，杨政龙承包的雍某126亩土地上的附属物价值为26万余元。杨政龙对评估结果还是有异议，始终不签协议。2017年3月5号，由区政府牵头、镇政府为主,组织人员对杨政龙承包的土地进行了强行推平重整施工。期间杨政龙还指使雍某1、朱某在施工现场阻碍施工,更严重的是杨政龙指使雍某1、朱某携带汽油瓶在腰铺镇政府以点燃汽油瓶的极端方式要挟政府。 17、证人苏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年初，滁州市要兴建“大明湖”工程要征用东陈村的土地，镇里要求他们村里及时通知村民核对每家的土地和土地上的附属物，用来核算补偿款。在核算土地的时候，东陈村前曹坊组村民雍某1等人已经把自己的26亩土地转包给了“青青草原花木园林公司”。雍某1不同意政府的补偿方案，村镇多次跟雍某1等人谈判，雍某1、杨政龙不同意土地征用的事情。在这期间，腰铺镇政府委托了合肥一家评估公司，对雍某1土地上种植的金银花、葡萄、牡丹等附着物进行了评估。 为不延误工期，2017年3月份，由区政府牵头,组织征迁人员对东陈村的全部土地进行了平整，施工单位开始了施工。但是在施工期间，雍某1、朱某多次前往施工现场阻碍施工。雍某1阻碍施工自焚的事他知道，当时天上还有无人机，朱某也拎着一个汽油桶。 18、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腰铺镇胜天河改造工程中，杨政龙租的土地正好在拆迁范围内，由于杨政龙一直要价太高，没有谈好。由于工程工期紧张，区里对部分土地进行了强推，强推之前政府委托了合肥的评估公司对是杨政龙的土地附属物进行的评估。2017年6月杨政龙指使雍某1、朱某到施工现场自焚，继续向政府施压。腰铺镇政府被迫多次跟杨政龙进行谈判，最终在2018年跟杨政龙达成了拆迁安置协议。杨政龙通过手机短信向他和腰铺镇的领导，多次发送一些威胁的短信，说什么要以死相逼的话，想在跟他谈判的时候谋取更多不合理的要求。 19、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6月27日，也就是雍某1、朱某自焚的前一天。杨政龙给他发过一条短信，在短信里威胁他说，滁州市明天会有重大恶性事件发生。第二天明湖的施工现场传来了雍某1要自焚的消息。2016年至2017年期间，杨政龙迟迟不愿意签订安置协议，对地块上的附属物也不处理，致使政府征迁工作无法进行。政府跟杨政龙谈拆迁安置款的时候，杨政龙提出来要附属物的价格要求1200万，政府没有答应。政府后来找了评估公司对附属物的价格进行了评估。在没有被拆迁期间，雍某1、朱某他们又故意在土地上抢种了金银花、牡丹等。最终在2018年5月份的时候，杨政龙跟滁州市拆迁事务所签订了安置协议。 20、证人薛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28日，雍某1携带并扬言要点汽油自焚时，他上前去抢夺雍某1手里打火机的。当时朱某也背个汽油桶在现场，这两个人之前因为青苗费补偿的事多次跟腰铺镇政府交涉，经常阻止明湖施工队施工。那个打火机能打着火。 21、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雍某1和雍某1儿子在李某1办公室，李某1让他起草一份雍某1中止与杨政龙的委托关系的文件。他写好后，李某1让雍某1签字，雍某1不愿意。 2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滁州市政府在腰铺镇搞“胜天河改造”工程，他参与清点杨政龙租用的东陈村山桥组的土地附属物的清点和登记工作。所有的清点数量都是经过杨政龙认可，签字确认的。 2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东陈村连队会计。东陈村前槽坊组雍某1家土地附属物的面积是33.7亩，土地附属物价格75313元。政府征收没有正式的公告，但是村里向村民宣传过，不能再抢种附属物了。雍某1家的附属物价值后来都适当提高了一些，钱全部由雍某1的儿子领走了。雍某1承包的26亩土地上门的附属物没有领取，听说是跟杨政龙之间有纠纷。2016年3月，雍某1的田里有些金银花。雍某1、司某等四户的青苗记录都是以亩为单位的，亩数里具体有多少青苗数量不好统计，没法数。统计的时候，雍某1的田里已经有金银花了，但是肯定没有牡丹。 24、证人汤某的证言证明：他和陈某一个组负责清点前槽坊组附属物的赔付清点。雍某1家被征用的地在前槽坊组，清点后都经雍某1签字确认的。 25、证人刘某2、司某等人的证言证明：2015年下半年，杨政龙到他们东陈村租田，约定好如果遇到征地，田上的青苗补偿费用归杨政龙个人所有，土地补偿款归农户所有。 26、证人雍某2、雍某3的证言证明：雍某1儿子。雍某1和杨政龙、朱某合伙经营土地租赁合同上签的是2014年，雍某1说签订时间往前提了，是杨政龙提出来的，可能为了多获取赔偿。2017年3月份他们家的土地被强推了，雍某1和朱某多次找政府讨要说法没有结果，雍某1和朱某有一次还在施工现场准备点汽油自焚，通过这种方式找政府要钱，但最后还是没有拿到钱。雍某1说他和朱某点汽油瓶是杨政龙指使干的。 27、证人雍某4的证言证明：听雍某1讲汽油是杨政龙搞的，浇汽油也是杨政龙让雍某1去做的。 28、证人王某3、李某2的证言证明：万隆（上海）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资产评估师。公司的主要业务范围是资产评估。2017年的时候，滁州市腰铺镇找他们去滁州给腰铺镇东陈村的一些土地上的青苗做评估。经评估人员和村里会计核对苗木数量后出具评估报告，价值48万余元。后来他们按照政府的要求再次给出了新的价值80万元。 29、证人曹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杨政龙要从他们这里联系无人机拍摄，后来试飞了两次，杨政龙自己买了无人机。拍摄的就是明湖施工现场内容。 30、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杨政龙说如果政府过来拆迁，所有的员工都到现场去阻拦施工，能拍照的就拍照。杨政龙还安排李某4在明湖工地上看着，如果政府施工，就通知员工过去。2017年6月底的一天，他们员工又到明湖现场去阻拦施工，雍某1、朱某拎着一个塑料桶，后来才听说里面是汽油，那时候才知道雍某1、朱某要拎着汽油到现场用自焚的方式阻碍施工。同时，天上有无人机在现场飞来飞去。听李某4讲无人机也是杨政龙搞的。 31、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杨政龙让他到杨政龙的公司帮忙看工地.朱某交代他，工地有人来施工就立即通知她和雍某1。过了几天，杨政龙的姐夫赵长武也过来和他一起看工地。2017年6月28下午，明湖施工队开始施工，他们通知了朱某，并且按照朱某的意思去阻拦施工。后来雍某1和朱某拎着个塑料桶过来了，后来知道里面是汽油，同时天上还来了一架无人机。 32、被告人杨政龙的供述证明：2013年，他注册了安徽青青草原花木园林有限公司，主要业务是经营花卉、盆景。2014年，他在腰铺镇前曹坊组租赁村民雍某1的土地种植经济作物，雍某1用土地入股青青草原公司，他和雍某1、朱某共同经营。租用土地后，他们在土地上种植了金银花、葡萄、牡丹等作物。2016年春天，滁州市政府要在腰铺辖区兴建“大明湖”工程，他租用的土地在征用范围内，并口头接到了政府部门的征用通知，然后有工作人员开始清点他们土地上的附属物，后面就是政府跟他们公司谈补偿问题。由于他们的诉求跟政府给予的补偿款相差太大，所以谈判了好长时间也没有谈好，公司通过各种渠道把公司相关诉求反映到镇、区政府部门，期待政府予以解决。2017年初，腰铺镇政府找了滁州一家评估公司对我租用的山桥村土地附属物进行了评估，评估结果是30多万元，由于评估不规范，没有标准，也没有评估依据，他没有认可。2017年3月份，政府对前曹坊所有的土地强拆平整，由于他们公司的赔偿没有到位，雍某1和朱某到施工现场去闹过几次，想通过这种方式拿到补偿款，但是没有用，问题还是没有解决。 2017年6月底，施工队对他们地块进行了第二次强拆，后来听讲雍某1为了阻止施工队施工，和朱某一人拿一个汽油桶跑去自焚。现场上空有人操作无人机这事他也是后来知道的。在现场的还有李某4、李某3和赵长武，李某4和赵长武不是他们公司的人，李某4是他连襟，李某3是公司员工，赵长武是他姐夫，不知道他们在现场干什么，谁让他们去的他也不知道。扣押的他的电脑里关于无人机拍摄的三个视频，是公司保存的视频资料，不对外发的。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政龙借故生非，指使他人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政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5日起至2023年6月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孙倩倩 人民陪审员  陆惠文 人民陪审员  张兆柱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 书 记 员  姚 瑶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如下：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