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3民终26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鸿马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马厂湖镇工业一路南段。 法定代表人：马守民，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贵金，山东合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益成，男，1973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凡奇，临沂经济开发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临沂鸿马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马贸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董益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391民初1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鸿马贸易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鲁1391民初1161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偿还欠款640,600元及利息；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并非上诉人公司职工，其系从事陶瓷制品出口贸易的个体。在被上诉人从事陶瓷制品出口活动中，被上诉人与原审中上诉人提交的付款业务回单中的陶瓷公司进行陶瓷买卖活动.鉴于被上诉人系个人无出口资质且需办理出口报关手续，被上诉人借用上诉人资质的同时，其购买的各陶瓷制品公司的产品货款亦均由上诉人垫付，垫付的因素有被上诉人资金紧张且方便被上诉人办理出口手续。2.上诉人代被上诉人垫付货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法院未予以认定属认定案件事实错误。原审中上诉人提交的垫付货款业务付款回单、被上诉人亲笔书写的欠条载明的“今欠临沂鸿马国际贸易垫付款共计721,600元”及被上诉人出具的还款计划均可以明确证实被上诉人欠付上诉人垫付款的事实。而原审法院对该客观事实不予认定，主观地作出错误的事实认定。3.被上诉人欠付上诉人垫付款640,6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在2019年1月份在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一审立案，兰山法院受理立案后被上诉人分两次向上诉人偿付了共计81,000元款项，由此在原审法院庭审中上诉人将诉讼请求变更为640,600元。结合被上诉人出具的欠条、还款计划及偿还垫付款的事实，可进一步说明被上诉人欠付垫付款640,600元的客观事实，原审法院主观地不予认定，亦是未查清案件事实导致认定事实错误。 董益成辩称，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清楚，审查证据严格、准确、实际、充分，开庭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得当，判决结果公平合理。涉案一、二审期间的诉讼费用由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全部同原审答辩及代理词观点，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鸿马贸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董益成偿还欠款721,600元及利息，后变更诉求为640,600元及利息；2.诉讼费由董益成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3日，董益成为鸿马贸易公司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临沂鸿马国际贸易垫付款共计人民币柒拾贰万壹仟陆百元正（¥721600）注：本欠条长期有效董益成2017年9月13日”，2018年12月27日，董益成为鸿马贸易公司出具还款计划一份，分15期于2023年9月28日前还清，后鸿马贸易公司具状诉至法院，要求董益成偿还欠款及利息。另查明，董益成向一审法院提交的鸿马贸易公司致德国总领事馆担保函中记载董益成先生（护照号码：Ｅ20××××）为鸿马贸易公司员工，担任外贸部经理职位，月薪人民币10000元，并保证董益成会准时返回中国并继续在鸿马贸易公司工作。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欠条中的“垫付款”是否真实存在。鸿马贸易公司主张要求董益成偿还欠款的前提应是已实际为董益成垫付货款。庭审中，鸿马贸易公司将董益成书写的欠条、还款计划以及鸿马贸易公司与其他相关陶瓷公司的业务付款回单作为证据，以此证明鸿马贸易公司为董益成垫付货款达100万余元，截止2017年9月尚欠鸿马贸易公司721,600元未还。虽然涉案欠条及还款计划均系董益成所书写，但根据鸿马贸易公司提交的业务付款回单，付款人名称系鸿马贸易公司，收款人名称系临沂市银山瓷业有限公司等其他陶瓷公司，直观来看是鸿马贸易公司与临沂市银山瓷业有限公司等其他陶瓷公司存在业务往来关系，并不能证明付款回单上的业务与董益成有关，更不能以此来证明鸿马贸易公司已为董益成垫付了业务付款回单上所载明的货款，且鸿马贸易公司也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回单上的陶瓷公司与董益成之间有业务往来。其次，鸿马贸易公司称董益成已偿还部分欠款，根据常理，偿还欠款应当有相关的银行流水或书面凭证，在董益成未认可的情况下，鸿马贸易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董益成确实有偿还欠款的行为，进一步讲，亦难以确定鸿马贸易公司是否已实际为董益成垫付其所主张的货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鸿马贸易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实际为董益成垫付货款，一审法院难以认定原、董益成之间存在垫付货款的行为，鸿马贸易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鸿马贸易公司待有充足的证据后，可另行诉讼。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临沂鸿马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206元，由临沂鸿马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提交证据：1.李宇名下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一份，用以证明被上诉人分别于2019年1月14日、2019年1月26日分两次向上诉人指定的财务人员李宇账户内转款共计81000元。2.山东昊洋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一份，用以证明自2016年3月18日至2017年12月19日期间，董益成以泓马贸易公司的名义委托该物流公司代理出口进仓事宜，且部分费用由董益成支付。3.上诉人公司与李宇的劳动合同、工资发放银行清单、情况说明各一份，用以证明董益成偿付欠款至李宇名下，李宇是上诉人公司的员工，且上诉人公司以李宇开具的个人账户进行对外业务结算。 被上诉人经质证认为：1.对于李宇名下的银行流水明细的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首先，被上诉人在该流水明细中显示的只是银行过付的正常业务；其次，被上诉人是该公司的业务主管，而且在该流水账目当中的一些银行转账不能证明董益成是偿还涉案争议的垫付款的业务，为此该证据与涉案无关联性。2.对于后两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首先李宇与被上诉人无任何关系，其次，上诉人提供的山东昊洋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的说明，证明了被上诉人系上诉人的职员的真实性，但与其涉案的争议无关联性。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1.对于案外人李宇的劳务合同、工资发放银行清单、上诉人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李宇名下中国银行流水明细单，被上诉人虽然对劳务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但从其质证意见看，其对于李宇系上诉人公司员工及并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对于山东昊洋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因该份说明中并没有经办人或法定代表人签名或者盖章，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要件，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被上诉人董益成于2019年1月14日、1月26日先后两次共向上诉人公司职工李宇的账户的转账汇款共计81000元，被上诉人主张并非还款，而是在上诉人限制被上诉人人身自由的情形下从被上诉人的银行卡上扣的工资款，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对于上诉人限制被上诉人人身自由这一事实未举证予以证明，而上述两笔款项均是通过手机银行转账的形式汇入李宇账户的，故对于被上诉人主张该81000元系上诉人强行扣款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2.被上诉人董益成对于2017年9月13日出具的欠条及2018年12月27日出具的还款计划系基于何种原因形成，在一、二审期间并未作出合理解释。被上诉人主张上述两份证据系其作为上诉人的员工实施职务行为的证明，这一解释明显不合常理。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是否足以推翻上诉人所持有的欠条及还款计划。 被上诉人于2017年9月13日出具的欠条中明确载明，“今欠临沂鸿马国际贸易垫付货款”721600元，时隔一年之后，被上诉人又为上诉人出具还款计划一份，承诺自2019年至2023年分15期将涉案欠款还清。被上诉人主张涉案欠款不存在，应当提供充分证据推翻上述书证。首先，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均意在证明其系上诉人的业务员，无论该事实是否存在，均不足以否定欠条及还款协议的真实性，即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上诉人所持有的书证。其次，从被上诉人在一、二审的陈述来看，被上诉人对上述书证的形成及被上诉人于2019年1月14日、1月26日两次向上诉人转账共计81000元的事实均未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对于涉案欠款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上诉人对于涉案欠款640,600元及利息应负偿还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临沂鸿马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临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391民初1161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董益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上诉人临沂鸿马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垫付款6406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7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件受理费10,20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206元，均由被上诉人董益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万法宝 审 判 员 田开玉 审 判 员 姚玉蕊 法官助理 朱萱萱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徐晓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