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7刑初277号公诉机关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丁春兴，男，1974年3月14日出生于河南省郑州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案发前系北京市石景山区道路清扫队队长，户籍地北京市门头沟区，现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因涉嫌贪污罪，于2018年10月15日被羁押，同日被留置，2019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石景山区看守所。辩护人吴昊，北京元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以京石检二部刑诉〔2019〕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丁春兴犯贪污罪，于2019年8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疫情等不能抗拒的原因，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裁定中止审理本案，于2020年8月31日裁定恢复审理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丁春兴及其辩护人吴昊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5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丁春兴利用其担任北京市石景山区渣土清运队副队长、队长，负责本单位全面管理工作的职务便利，在与殷某签订渣土运输费用合同过程中，通过提高渣土处理费用单价，再由殷某将多支付的费用扣除税点后以现金返还的形式，三年间共计骗取本单位资金人民币520900元，个人实得人民币350000余元。二、2016年间，被告人丁春兴利用其担任北京市石景山区渣土清运队队长的职务便利，虚构渣土运输工程，并通过与区渣土队有业务往来的殷某、李某，骗取本单位资金共计人民币715580元，个人实得人民币550000元。三、2017年6月间，被告人丁春兴利用其担任北京市石景山区渣土清运队队长的职务便利，将自己私存且已进行过结账的91张渣土票在离任后交给与区渣土清运队有业务往来的殷某，让其再次到渣土清运队结账，骗取区渣土清运队资金人民币81900元，个人实得人民币76000元。被告人丁春兴于2018年10月15日在石景山区环境卫生服务中心被北京市石景山区监察委员会办案人员带回石景山区监察委员会调查谈话。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等相关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丁春兴的行为已经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已构成贪污罪，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丁春兴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贪污罪的事实及罪名均提出异议，辩称其与殷某签订合同中约定的渣土清运费用单价低于当时的市场价格，没有虚报拉渣土的车数，殷某取款记录不能证明把钱给其；其与李某之间存在真实的合同，拉渣土的点位也是真实存在的，其没有收殷某给付的55万元；其调任前所有账目均已结清，重复结款81900元的事情与其无关。综上，认为检察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均不属实，其无罪。丁春兴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在案证据不能证明丁春兴提高渣土清运费用单价，与殷某公司签署的业务合同中约定的渣土处理费虚高；2.在案证据不能证明渣土清运队与长征六合公司之间的渣土清运合同是虚构的，且渣土清运队已经给长征六合公司实际结算；3.丁春兴仅凭交给殷某的91张渣土票是无法实现结算，该81900元重复结账原因存在其他可能性，不足以排除合理怀疑；4.殷某给付丁春兴钱款的事实仅有殷某本人的证言，系孤证，无法证实丁春兴收到上述钱款。综上，辩护人认为本案证据不足，不能认定丁春兴构成贪污罪，丁春兴无罪。经审理查明：北京市石景山区渣土清运队为北京市石景山区环境卫生服务中心下属的全额拨款的事业单位。2013年3月至2016年5月间，丁春兴任北京市石景山区渣土清运队副队长，并主持工作。2016年5月至2017年5月间，丁春兴任北京市石景山区渣土清运队队长，负责渣土清运队内全面工作。2017年5月至案发前，丁春兴任北京市石景山区道路清扫队队长。一、2015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丁春兴利用其担任北京市石景山区渣土清运队副队长、队长，负责本单位全面管理工作的职务便利，在与殷某签订渣土运输费用合同过程中，通过提高渣土处理费用单价，再由殷某将多支付的费用扣除税点后以现金返还的形式，三年间共计骗取本单位资金人民币520900元，个人实得人民币35万余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1.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主体身份证明、干部任免审批表、环卫中心及下属作业单位性质的说明、任免职通知证明：北京市石景山区环境卫生服务中心为石景山区政府直属事业单位，石景山区环境卫生服务中心下属的道路清扫队、垃圾清运队、渣土清运队等5个单位为全额拨款事业单位。2013年3月至2016年5月间，丁春兴任石景山区渣土清运队副队长（主持工作）；2016年5月至2017年5月间，丁春兴任石景山区渣土清运队队长；2013年3月至2017年5月间，丁春兴负责石景山区渣土清运队内全面工作。2017年5月至案发前，丁春兴任石景山区道路清扫队队长，负责队内行政业务全面工作。2.证人殷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初，我开始以敬业兴超公司的名义与石景山区渣土清运队开展业务。2015年年中，要结账时，需要补签合同。在准备签订合同之前，丁春兴让我到他的办公室，跟我说之前确定的拉渣土价格是不含税500元一车，现在按照600元一车签订的合同，多出的100元让我结款后把扣除税点之后余下的钱以现金的形式返还给他。我就答应他了。当时就是按照一车600元的价格扣除6%的税点36元，我自己实际获得一车500元，剩下的按照64元一车返给的丁春兴。我记得大概总共返给丁春兴现金8万多元。2015年9月份结完账，在转运站白楼的二层靠里侧的队长办公室内，我一次性以现金形式返给丁春兴的。2016年，拉渣土价格是600元一车，签合同时按照740元一车。我应该是按照每车95元价格，共计1520车，给丁春兴返了现金14.4万元左右。2016年12月6日我从北京农商银行账户取款45万元，14万元就是从这45万元中准备的。2017年，我跟丁春兴报的实际价格是一车700元，丁春兴定的价格是900元一车。合同大概是2017年5月补签的，我当时用的是我妹夫沈保罗的国通公司结的账，所以是国通公司与渣土队签订的合同。我要700元一车，丁春兴实际上按照900元一车给我结的账。所以我算了一下，扣除6%税点后，每车我需要返给丁春兴146元。2017年一开始活不多，一直没有给丁春兴返钱。5月份石丰桥的活还多一些，正好丁春兴让我在石丰桥结账时帮他结算91张渣土票的钱，我就借这个机会算了一下，大概20万左右。石丰桥那我实际拉了598车，另外一个活我拉了300车左右，每车146元，大概十三万左右。再加上91张渣土票返的76986元。2017年7月我一次性给丁春兴返过将近20万元现金，其中包括丁春兴给我91张渣土票的81900元。2017年7月4日，我从建设银行雍景支行取了20万元，这笔钱应该是我取出来返给丁春兴的。我在金顶街北京九中附近把这20万元给了丁春兴。3.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我看了一下2015年2月8日下午召开的等7份会议记录，这些会议记录都是2015年到2017年间关于石景山区渣土清运队合同定价的会议记录，但是这些会议记录所对应的会议并没有召开，这些会议记录都是孟某和丁春兴伪造的，会议记录上有我的发言，但我没有参加这些会议。我知道付某、李红兵肯定也没有参加这些会议的。这些会议记录中显示大部分的合同价格都是我和付某两个人的建议，说我们通过询价，但是实际上我根本就不知道当时的合同定价，这些会议记录上的话也都不是我说的。合同价格都是丁春兴决定的。我印象中只有在2017年的时候，丁春兴在决定合同价格45元一方之后，跟我和付某说过一次，就说合同价格是45元一方，算是通知我们。出示的这几份会议记录上记录的我和付某关于运输渣土价格怎么建议涨价、定价的记录肯定都是假的，因为渣土价格的相关事情丁春兴根本就不让我跟付某参与。我们渣土队一直有虚加渣土车数，给业务客户结账后，业务客户把钱返回来的惯例。虽然渣土现场队里派人计数，但是队长都会在实际拉的渣土车数上虚加车数，加的这个数只有队长清楚，队长一人负责填写渣土认量单的数量，没有人能够监督，丁春兴当队长时他填写每个活儿的数量是多少，我们都没法核实，丁春兴让我们在认量单上签字，我们就签字。4.证人付某的证言证明：石景山区渣土清运队的7份会议记录中讨论的事项都是2015年到2017年期间我们渣土清运队合同定价的会议记录。这些会议到底有没有召开，我也记不清了，印象中是有开过会但是不确定是不是这几次了，不过肯定没有这么多次，这几份会议记录是有水分的。这7份会议记录中关于合同单价的话肯定不是我说的话，因为合同单价都是队长丁春兴定的，不可能是我定的。丁春兴根本就不会让我参与关于合同定价的事情。5.证人孟某的证言证明：渣土外弃合同、意向合同和机械设备租赁合同等六份书面合同。这六份合同我都见过，这些合同都是丁春兴交给我，让我保管的，丁春兴给我的时候，我就直接把这些合同存放起来，并不会去关注合同的内容，也没有管合同是否都有双方签字。2015年到2017年间关于石景山区渣土清运队合同定价的7份会议记录都是我写的。这些会议记录相关的会议我印象中有些是开过的，就是他们坐在一起商量，但是不是全开过会我就不记得了。会议记录都是会后我根据丁春兴的指示补的，因为“三重一大”要求有会议记录。会议记录并不是实际会议中的原始记录，因为丁春兴跟我说过他是队长，要求末位发言，所以丁春兴就让我把他说的话都放到其他人的发言里。关于渣土清运的具体方数和结款钱数，我会根据丁春兴后来提供给我的具体的渣土方数和钱数进行记录。6.建筑垃圾及杂物清运协议证明：2016年3月25日，石景山区城市综合管理委员会代石景山区治乱疏解建高端指挥部办公室与北京市石景山区渣土清运队签订清运协议，委托渣土清运队对指定区域内的垃圾、渣土进行清扫，双方约定每立方米垃圾的全费用单价为65元。7.意向合同、渣土外弃合同、机械设备租赁合同及渣土清运队会议记录证明：2015年2月8日，北京市石景山区渣土清运队同北京敬业兴超运输有限公司签订意向合同，约定渣土清运价格为每车600元。2015年3月9日，甲方北京市石景山区渣土清运队与乙方北京敬业兴超运输有限公司签署渣土外弃合同。合同内容有：意向合同签署后，已进场作业，运输实际发生量经测算土方量为25100立方米，共清运1255车。渣土清运价格为每车600元，费用为753000元整。机械设备租赁合同显示：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北京市石景山区渣土清运队租赁北京敬业兴超运输有限公司挖掘机、渣土车等设备，租赁期限内渣土运输费用单价为每立方米37元。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北京市石景山区渣土清运队租赁北京敬业兴超运输有限公司、北京国通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挖掘机、渣土车等设备，租赁期限内渣土运输费用单价为每立方米45元。8.记帐凭证、结账票据、渣土认量单及会议记录等证明：石景山区渣土清运队于2015年5月19日给北京敬业兴超运输有限公司结算渣土清运费40万元；于2015年9月1日给北京敬业兴超运输有限公司结算渣土清运费35.3万元；于2016年11月24日给北京敬业兴超运输有限公司结算渣土清运费112.48万元；于2017年3月24日给北京敬业兴超运输有限公司结算渣土清运费28.35万元；于2017年6月12日给北京国通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分别结算设备租赁费71.73万元及8.19万元。在报销单据粘贴单上有丁春兴签字。9.北京农商银行账户对账单、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对账单证明：2015年9月7日殷某尾号为5578的北京农商银行账号支出26万元，2015年9月9日支出5万元。2016年12月6日殷某尾号为3183的北京农商银行账号支出45万元。2017年7月4日殷某尾号为4063的中国建设银行账号支出20万元。10.被告人丁春兴供述：合同的价格是根据当时渣土运输实际的市场价格定的，我们渣土队的领导班子在开会之前就沟通好了，最后召开会议，只是程序上要求开会而已。这些会议都是正常召开过的，会议记录基本上是如实记录的。关于合同价格，郑某他们在开会之前肯定是有这些意思表示的，开会的时候也肯定说过会议记录上类似的话，他们现在说没有召开过会议，没有说这些话，肯定是在撒谎。我没有让孟某编造会议记录。殷某说的都是莫须有的，不是真的，当时签订的价格就是实际的价格，没有虚的成分，他能够按照合同价格运输渣土就不错了，不可能有钱返给我。二、2016年间，被告人丁春兴利用其担任北京市石景山区渣土清运队队长的职务便利，虚构渣土运输工程，并通过与区渣土队有业务往来的殷某、李某，骗取本单位资金共计人民币715580元，个人实得人民币55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2月份左右，丁春兴跟我说区里有拆违任务，渣土清运的活比较多。可以用我的长征六合公司跟渣土清运队签订一份渣土清运的业务合同，拉渣土。当时我告诉丁春兴长征六合公司没有渣土运输的设备，不能干拉渣土的活。丁春兴说干活的车辆和人都不用我管，具体的活让殷某干，我这边只负责签合同和走账开发票就行。实际上我的长征六合公司跟殷某的公司根本没有签订任何挂靠协议或合同，只是从我这边走账。丁春兴还跟我说等渣土清运队把钱结给我以后，我扣除税金和管理费剩下的直接给殷某就行。2016年4月份左右，渣土清运队开始给我结款，第一笔是20多万。我问丁春兴是否可以给殷某结账，丁春兴说可以。我结账时给殷某支票并想让他开发票，但殷某说开发票还要交税，要直接开收据。我想着合同到年底才结束，到时候需要的话再补开就行，也就同意了。我记得渣土清运队是给我公司结算了三次，共70多万元。因为丁春兴跟我说过，在渣土清运队把钱结给我之后，我扣除相应税点和管理费之后的钱，凑整转给殷某。于是我在每次把钱转给殷某的时候，都要求他给我写收据，内容就是让他写收到渣土清运费多少钱，证明我已经把钱转给殷某了。在整个过程中我没有去过现场，能够证明有活和结账用的渣土认量单都是丁春兴用微信拍照片给我或我公司的张某去渣土队签字的，由我按照双方签字认可的结算单开具发票，然后让我们公司的财务张某送到渣土清运队的财务部门。发票开给渣土清运队以后，渣土清运队先把钱打到我公司的账上，然后我扣完税金和管理费以后取整支付给殷某，我一共给殷某付过三次款，总共有55万元。第一次是殷某到我公司拿的支票。我们公司财务张某办理的。第二次是我操作的，当时殷某给我一张银行卡，说着急用钱，让我把钱直接转到他卡里就行，然后我就转给他了15万元，他还是开了收据。第三次是通过支票给殷某结了20万元，这次还是张某接待的殷某。在2016年年底，合同到期，我打电话问过丁春兴剩下的钱用不用继续给殷某结账，丁春兴说不用了，剩下的钱让我自己留着。我就觉得不太正常了，但是当时也是贪心，丁春兴既然让我留下即使觉得可能有问题，我也没多想，就留下了。2.证人殷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拉渣土的活需要我自己先垫资，2月中旬一直到4月份，运输的渣土量挺大的，资金量需求量大，很快我就没钱垫付渣土运费了。于是我就打电话给丁春兴，问他能不能先给我结一部分渣土运费的账。丁春兴让我自己想办法，让我再坚持坚持，他也帮我想想办法。大概是在2016年5月份的时候，有一天丁春兴给我打电话说他帮我借到钱了，他让我直接给李某打电话，他都跟李某说好了。挂了丁春兴的电话后我就直接跟李某联系了，之后就按照李某说的，带着收据去了他的公司，李某告诉我让我去他的位于石景山区西现代城的公司找他公司的工作人员，但没告诉我员工的名字。当时是一个50岁左右的老爷子接待的我，老爷子说李某跟他已经说了，给我了一张提前开好的20万元的转账支票，并让我给他写个收据。我就是按照那个老爷子的要求在收据上写“今收到北京长征六合装饰有限公司交来渣土运费二十万元”，不过我在渣土运费后加上预付款三个字，想着这样更接近借款的事实。在第一次拿完支票后又过了几天，李某又给我打电话，让我带着我个人的一张银行卡和空白的收据去他的公司的办公室。我过去以后，还是那个老爷子接待的我，他给我转账了15万元，我还是像上次一样给他打了收据，内容跟上次一样。之后又过了几天，李某让我去他公司拿支票，说这次是20万元。还是那个老爷子接待我的，他把提前开好的20万元的转账支票给我，让我写了收据，我还是给他开具了跟前两次一样内容的收据。这55万元我都用来支付渣土运输费了。到2016年11月份，渣土清运队给我结算一年拉渣土的费用，一共是210多万元。钱到我公司账之后，我就给李某打电话想告诉他，我把之前从他那里借的55万元还给他。但是当时电话一直没有打通，联系不上李某，于是我就给丁春兴打电话，丁春兴跟我说别给李某打电话了，他在外地。丁春兴还让我把这55万元取出现金都交给他，由他转交李某的家人。2016年11月30日，我去农商银行苹果园分理处预约取50万元现金。在约定的日期我就去银行把50万元取出来，加上我自己手里的5万元现金，一共是55万元。钱取出来之后，在石景山莲石路边上的水屯附近，我把钱交给了丁春兴。我与李某的长征六合装饰公司之间不存在业务关系。3.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我没有见过这份合同（北京市石景山区渣土清运队与北京长征六合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机械设备租赁合同，落款时间为2016年3月18日），我不记得我们拉渣土的公司中有这个公司。这份合同有不合理的地方，首先是这合同约定的期限，一般合同都是一个完整的期间，但这份合同的日期我看不明白。石景山区渣土清运队2016年2月26日关于拆违清除工作的会议记录是伪造的，我没有参加过这个会议。2016年我主要是盯现场，我没有看到过任何长征六合公司的人去过现场拉渣土，也没有听付某、刘某1他们说过。我根本就不知道李某和长征六合公司跟我们渣土队有业务。2016年4月21日的第0014号、第0015号石景山区渣土清运队财务凭证所附的发票和渣土认量单都是有问题的。其中有的发票是普通发票，而我们其他工程都是用增值税发票的；所附的渣土认量单所填写主要内容我也不清楚，这张渣土认量单只有付某和刘某1的签字，没有我的签字，我也没有见过这张渣土认量单，而且这张渣土认量单没有双方单位盖章是很不正常的。这些发票背面有我的签字，但是丁春兴让我签字的时候，并不是单独给我的，而是给我一沓要我签字的材料，所以我就没办法看正面的内容，在签字的时候我一直都不知道是支付给长征六合公司的钱。2016年5月4日第004号石景山区渣土清运队财务凭证是支付衙门口工程费用的，这份记账凭证的问题跟我之前说的一样，也是用的普通发票，而且渣土认量单上也没有我的签字，没有双方单位的盖章。2016年5月25日第0022号的石景山区渣土清运队记账凭证所附渣土认量单的问题仍然存在，没有我的签字，也没有双方单位的盖章。4.证人付某的证言证明：我不认识李某，也没有听说过北京长征六合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有三份记账凭证是支付给北京长征六合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机械租赁费和渣土清运费，但是我不知道这个公司的名字，支票根上的签名张某我也不认识。后面所附的渣土认量单上有我的签名，是我签的，但都是丁春兴让我签的，乙方签名的人我不认识。这些渣土认量单跟正常的渣土认量单不一样，存在问题。首先是认量单内容上，地点填写不详细，点位名称没有填写，其次是现场负责人签字只有我和刘某1两个人的签字，不符合需要三个人签字的规定，最后就是这三份渣土认量单上没有甲乙双方的盖章，这是不合规定的。这上面的签字我没想那么多，队长丁春兴让我签字，我就签字了。我不知道北京长征六合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和渣土队做过业务，我知道跟渣土队有业务的只有殷红军和小赵。5.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我负责清运渣土车辆的车数统计，只要有车拉走渣土，我在笔记本上记录这辆车的车号，拉走一车记一笔，记正字统计，然后给每辆车渣土票，发一张证明拉走一车渣土。2016年3月23日、3月24日、4月8日及4月19日这四份渣土认量单（地点麻峪、北辛安、衙门口），现场负责人我的名字都是我签的，这四份渣土认量单都是北京长征六合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但是我不知道这家公司，是丁春兴让我去签字的，签字时候认量单的内容已经填写好了。这四份渣土认量单是存在问题的，首先点位没有明确写明，其次现场负责人一栏只有我和付某的签字，没有郑某签字。没有甲乙双方盖章。内容是谁填写的我不知道，这是队长丁春兴让我签的，我就签了。6.证人范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到2017年5月，渣土清运队拆违治乱期间我主要负责在渣土清运现场指挥车辆，当时在现场主要是付某、刘某1、李雪松和我。刘某1是现场负责记录渣土运输车数和发放渣土票的。7.证人孟某的证言证明：渣土认量单是保存在我那里的，长征六合装饰工程的这几张渣土认量单是丁春兴交给我的，右上角的街道名称标注都是丁春兴写的。具体哪一天我记不起来了，我就记得当时我正在核对整个拆违活的渣土认量单，在核对过程中，丁春兴便将一部分渣土认量单拿给我，让我顺手写几个字，这几张渣土认量单中的我的字迹便是这个时候写上去的。2016年4月19日的这张渣上认量单中，我能辨认出备注说明的“反铲未结”这四个字是我写的，其他的内容是谁写的我辨认不出来。在标注古城办①、时间为2016年3月23日的这张渣土认量单中，我能辨认出备注说明的“反铲未结”这四个字是我写的。其他内容是谁写的我辨认不出来。在标注广宁①、时间2016年3月24日的这张渣土认量单中，我能辨认出地点的“麻峪”和备注说明的“反铲未结”这几个字是我写的。其他的内容是谁写的我辨认不出来。长征六合装饰工程公司的渣土认量单都不是三个人签字，有付某和刘某1两个人的、有的只是付某一个人的。还有，长征六合装饰工程的这几张渣土认量单都没有盖章，而其他公司的渣土认量单都是有甲乙双方的盖章的，在实际工作中只有盖章的渣土认量单才是符合要求的。只有在长征六合装饰工程的渣土认量单中有我的字迹，其他公司的渣土认量单中都没有我的字迹。长征六合公司的渣土认量单没有甲乙双方盖章，渣土队就给长征六合公司结算了，这个肯定是存在问题。当时丁春兴将长征六合的这几张渣土认量单给我的时候，是没有盖章的，我以为丁春兴会拿去补盖，所以后来就没太在意。2016年2月26日的关于拆违清除工作的会议是实际开了的。那天参会的人员有队长丁春兴、郑某、付某和我，李红兵是否参会我记不清了。我负责制作这次会议记录。这份会议记录不是现场制作的，我都是会议上记下重要的点，会后再制作会议记录。我做好会议记录之后，都会把会议记录给丁春兴看，丁春兴认可之后，我就保管好会议记录。我基本上都是按照丁春兴的意思做的会议记录。参会的其他人员不看会议记录。8.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4、5月份，李某让我去石景山区环卫局领支票，但没有说领取什么工程的支票，并且告诉我他们让我签字我就签字。我去渣土队那里领取了4次支票，金额现在记不清了，我领取支票的时候在他们的支票根上都签字了。在2016年那段时间，我们公司是没有渣土清运业务的。9.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这两份石景山区渣土清运队外租清除渣土认量单上现场负责人的签字不是我签的。因为我在2015年9月份至2017年5、6月份一直在前门大街负责公司的永新华集团公司店铺改造和办公室装修的现场，基本上就不可能再盯这两份清除渣土的工作。而且我也没有签过这样的什么外运清除渣土认量单。我觉得是李某签的，因为我看这个字体书写像是李某的笔体。10.机械设备租赁合同、财务凭证、外租清除渣土认量单、发票及银行业务回单证明：甲方北京市石景山区渣土清运队与乙方北京长征六合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机械设备租赁合同，落款时间为2016年3月18日。甲方法定代表人处签名为：付某。合同记载租赁期限为2016年3月18日至2016年12月21日。2016年3月23日、3月24日、4月8日及4月19日四份渣土认量单中点位名称一栏无内容；没有甲乙双方盖章；甲方现场负责人签字处仅有刘某1、付某签字，无郑某签字。乙方现场负责人签字处签名为刘某2或张某。北京市石景山区渣土清运队先后于2016年4月21日、5月4日及5月25日分四次给北京长征六合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结算费用共计人民币715580元。11.北京长征六合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该公司成立于2015年6月24日，经营范围中不包括道路运输业务。12.收据三份及北京农商银行账户对账单证明：三份收据中记载的时间分别为2016年5月9日、5月16日及6月20日；记载内容均为“今收到北京长征六合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交来渣土运费预付款”；收款人均为殷某签名；数额共计人民币55万元。2016年11月30日殷某尾号为3183的北京农商银行账号在北京农商银行石景山支行苹果园分理处取现50万元。13.渣土清运队会议记录证明：有关拆违清除工作、治乱疏解外租清除渣土、外租设备结算等会议的记录。14.刘某1关于现场渣土运输车数记录复印件证明：记录内容包括时间、地点、车牌号、“正”字计数及总车数。15.案款收据：李某退缴人民币165580元，现扣押在案。16.被告人丁春兴供述：结账前的认量单是由我来实际审核、管理的，相关人员签字后我们会把认量单给孟某，她负责保管认量单。在我管理期间应该没有认量单上无现场负责人签字的情况。三、2017年6月间，被告人丁春兴利用职务便利，将自己私存且已进行过结账的91张渣土票交给与区渣土清运队有业务往来的殷某，让其再次到渣土清运队结账，骗取区渣土清运队人民币81900元，个人实得人民币76000元。被告人丁春兴于2018年10月15日被抓获到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殷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四五月份，我在石丰桥底下清运了一批渣土。这项目结算之前，丁春兴给我打电话让我跟他见面。见面时他拿出91张渣土票，让我把这91张渣土票一起结算，结了钱扣税点后把剩下的钱返给他。他说他跟郑某已经说过这个事了，郑某知道。之后我拿着这些渣土票去找郑某结账，我是分着给郑某渣土票的。我跟郑某说这598张是我干石丰桥这活的渣土票，另外的91张渣土票是丁春兴的渣土票。郑某说知道了，就让我把所有的渣土票放他那里了。过了几天，郑某就把这笔钱81900元跟我石丰桥的账一起结了，我就扣除6％的税点后，把剩下的钱以现金的形式返给了丁春兴。最终结算的时候渣土清运队给我开了两张支票，其中一张81900元的支票对应的就是这91张渣土票，我给丁春兴返的钱分两笔，一笔是按照我之前跟丁春兴商量好的，石丰桥底下渣土运输费用我应该按比例给丁春兴返钱。另外一笔是丁春兴给我的91车渣土票的费用81900元，扣除6％的税点之后是76986元。所以石丰桥底下渣土运输我应该给丁春兴返的钱是76986元加实际拉的598车的返钱，再加上其他一些小活儿的返钱，将近20万元。我记得在金顶街北京九中初中部北面红绿灯路西的小区门口那给的丁春兴。当时没有别人在场，丁春兴收下钱后，邀请我跟他一起去他一个姓赵的朋友家吃饭，到了他的这个姓赵的朋友家，丁春兴顺手就把牛皮纸袋子放在了门口的一个桌子上，之后我们一起吃了饭。吃完饭，丁春兴就拎上装钱的牛皮纸袋子和我一起走了。2.证人孟某的证言证明：只有丁春兴和出纳戴某找我要过渣土认量单。丁春兴有时候会让我把这些渣土认量单给他，他说需要核对什么的，我就会把所有的渣土认量单都给他。丁春兴用完之后还给我，我就直接放回原处保管，没有再去仔细核对数量。戴某是我们单位的出纳，她一般是直接告诉我要哪份渣土认量单的复印件，她拿去结算用。北京市石景山区渣土清运队2017年5月2日凭证号为5的记账凭证和2017年6月12日凭证号为11的记账凭证所附的渣土认量单我有印象，之前我保管过，这两张渣土认量单是相同的一张，都是纸库西侧的渣土认量单，只是2017年5月2日记账凭证所附的是复印件，2017年6月12日记账凭证所附的是原件。正常的结算应该是用渣土认量单的复印件，2017年6月12日记账凭证所附的渣土认量单却是原件，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这两份记账凭证，用的是同一张渣土认量单，说明这是重复结算了，根据这些记账凭证，重复结算的金额为81900元。我不知道纸库西侧的活已经结算过了，外租公司的渣土认量单是否结算我本身就不清楚，再加上郑某让我跟丁春兴核实的时候，丁春兴就告诉我是这个活没给人结算，丁春兴是我们的前任队长，他跟我说没结算，我就相信了他，没有多想，就把丁春兴说的情况跟郑某汇报了，所以我才会按照郑某的指示，把这张纸库西侧渣土认量单原件交给了戴某。3.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五环石丰桥底下渣土运输费用结款前，殷某说之前丁春兴当队长时有一笔工程款没给他结，丁春兴说让他找我来结款，他还说丁春兴会跟我沟通这个事。我给丁春兴打电话，核实是否有这个事，丁春兴说有91车渣土钱没给殷某结款这回事，但是他记不清是哪的活了，具体让我问孟某。之后我让孟某查一下是那笔钱，孟某说她也不是很清楚，我跟孟某说如果她不清楚，就跟丁春兴打电话核实。当时我看孟某拿着座机准备打电话，我因为有别的事就出去了所以我没有听到孟某打电话的具体内容。大概过了不到半个小时，孟某拿着一张纸库西侧的渣土认量单到我办公室，孟某说跟丁春兴核实过了，就这张单子没结，我问孟某有没有会议记录，孟某说有相关的会议记录，说着就把单子放在我的办公桌上了。我看了一眼，渣土认量单就是纸库西侧的渣土认量单，单子上显示一共是1820方，一般每车都按照20方计算，我算了一下是91车渣土。我就跟孟某说，既然没给人家结算，你就把相关的会议记录和明细准备好，交给戴某，然后给人结算。至于当时孟某交给我的渣土认量单是原件还是复印件，我现在记不清了，但肯定就是一张纸库西侧的渣土认量单。4.证人戴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2日凭证号为5的记账凭证和2017年6月12日凭证号为11的记账凭证后面附的“三重一大”会议记录是造的假，假会议记录中记录我是出席人，而我根本没开过这个会，这两份会议记录肯定是丁春兴跟孟某两人私下造的。渣土认量单肯定是在孟某那里统一保管，她一般是复印一份用于向中心结款，原件还留存在她那里保管，但是结过款的和没结过款的孟某最清楚。这两份认量单先结款的那次不是丁春兴给我的复印件就是孟某给我的，后面这次认量单原件记得是孟某给我的，但是两份会议记录复印件肯定是孟某给我的。5.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初的一天，丁春兴晚上来我家吃饭。丁春兴带着一个30岁左右的小伙子，介绍说叫“红军”。6.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明：在6222***9790这张卡上，丁春兴一共给了我107.5万元。在卡号为621********这张卡上，我只能根据这份银行流水体现的所有进账减去我自己的45万元左右，那些进账就是丁春兴给我的钱。我算了一下，从2013年11月7日到2016年1月4日，我这张银行卡的所有进账大概是255万元，减去其中我自己的45万元，大概是210万元。这210万元左右的钱就是丁春兴这些年存到我这张银行卡里的钱。在我销户之前，丁春兴已经让我把这些钱分次转给不同的人了。7.机械设备租赁合同证明：北京市石景山区渣土清运队与北京敬业兴超运输有限公司签订的机械设备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约定渣土运输费为每立方米单价45元，每车20立方，每车单价为900元。8.记帐凭证、结账票据、渣土认量单及会议记录等证明：2017年5月2日凭证号为5的记账凭证、2017年6月12日凭证号为11的记账凭证、2017年6月12日凭证号为10的记账凭证及后附相关发票、渣土认量单、会议记录显示，北京市石景山区渣土清运队于2017年5月2日支付机械租赁费186300元（纸库西侧项目首次结账）；于2017年6月12日分两笔支付外租设备租赁费81900元（纸库西侧项目重复结账）、717300元。9.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对账单证明：2017年7月4日殷某尾号为4063的中国建设银行账号支出20万元。10.被告人丁春兴供述：按时间算，第一个会议纪要是我在离开渣土队前，把所有业务款都结清的记录。跟第一个会议纪要差了几天的第二个会议纪要，是因为队里的出纳戴某要发工资，所以在这个月月底又开这个第二次会议。在会议上她把所有的要花的钱都说了一遍，除了工资以外，又把之前的业务款的结算情况重复了一遍。这两次会议记录虽然重复说了结算业务款的事情，但是跟这个81900元的业务重复结算是没有关系的。11.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10月15日，被告人丁春兴在石景山区环境卫生服务中心被查获。12.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丁春兴身份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丁春兴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丁春兴犯贪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丁春兴及其辩护人所提的本案证据不足，丁春兴无罪的意见，经查，证人殷某针对给付丁春兴钱款的事实所做的证言中关于取款的时间、给付钱款的地点、钱款的包装及给付钱款后去吃饭等细节，与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殷某给付丁春兴相关钱款的事实。在案证人证言与机械设备租赁合同、财务凭证、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之间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丁春兴贪污的事实；丁春兴及其辩护人所提与殷某签订合同约定的清运渣土费用单价不高于甚至低于市场价的辩解不能成为否定丁春兴存在贪污事实的理由。综上，被告人丁春兴及其辩护人所提的无罪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丁春兴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九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丁春兴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羁押的，留置、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5日起至2023年8月1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在案扣押的人民币十六万五千五百八十元发还北京市石景山区环境卫生服务中心；责令被告人丁春兴退赔北京市石景山区环境卫生服务中心人民币一百一十五万二千八百元。三、冻结的被告人丁春兴银行账户内的全部款项及冻结的刘某3卡号为×××工商银行账户内的全部款项，均予以执行上述退赔款及财产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李 婧审 判 员  刘昌昌人民陪审员  董德虎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卓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