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11刑初509号 公诉机关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魏小强，曾用名魏总，化名熊成维，男，汉族，1990年6月1日出生，初中文化，福建省福清市人，户籍所在地福建省福清市，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2010年4月15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九个月。2019年12月28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5日经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执行逮捕。现押合肥市看守所。 辩护人许憬，安徽金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吴子谦，安徽金亚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肖祥波，化名肖峰，男，汉族，1985年8月29日出生，初中文化，四川省富顺县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富顺县，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2019年12月28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5日经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执行逮捕。现押合肥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春娥，安徽远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炳炳，化名宋义，男，汉族，1992年5月17日出生，初中文化，福建省福清市人，户籍地为福建省福清市，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2011年11月3日因犯抢劫罪被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八个月，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三千元。2019年12月28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5日经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执行逮捕。现押合肥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晓凡，安徽中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以包检刑诉[2020]10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魏小强犯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肖祥波犯诈骗罪；被告人郭炳炳犯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6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倪卫红、蔡海艳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上海棣驰实业有限公司注册于2017年5月，在上海市普陀、杨浦等7个区设立分公司，被告人魏小强任普陀分公司经理，被告人郭炳炳等人先后至普陀分公司上班。其中郭炳炳为业务员，以散发传单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公开宣传“季度红”“周年庆”等保本保息型理财产品，以高额收益率回报为诱饵，吸收社会不特定公众到公司投资，当日提取投资款的12%；2018年5月因负责人卷款逃匿，“棣驰公司”解散。经鉴定，上海棣驰实业有限公司普陀分部发展158人，实投金额合计20359000元，造成投资人损失金额合计17417845元。郭炳炳发展5人，实投金额292400元，造成投资人损失金额合计229200元。 2017年魏小强化名“熊成维”与他人合伙在上海市普陀区，以“上海棣驰实业有限公司”名义销售理财产品，2018年5月该公司遭到上海警方查处。当年6月，魏小强在本市包河区注册成立“安徽仕海实业有限公司”，将骆仕海（另案处理）包装为成功商人、公司法人代表，对外宣称其拥有常州市竺山湖小镇度假酒店、常州市九州宾馆、南通如皋江海印象酒店的股权，以发展旅游、酒店和养老项目为借口，以酒店股权为担保，通过发放宣传单、召开推介会、组织老人旅游等方式，推销年化率为18-24%的理财产品，骆仕海向投资人承诺还本付息。 2018年11月，在魏小强的授意、策划下，骆仕海与赵士乐（均另案处理）召开股权变更发布会，对外宣称赵士乐入资6000万元，有意向投资者营造公司实力增强假象，2019年1月赵士乐成为公司法人，继续向投资人吹嘘公司实力，承诺还本付息。 公司成立后，魏小强召集原上海公司部分业务员先后至合肥，复制“上海棣驰公司”的经营模式，业务员全部使用假名，每日下午由卢凤娇或魏忠建（均另案处理）提取投资款，交给魏小强或赵士乐，魏小强或魏忠建等人再将部分提成款交给业务部经理，由其层层发放。公司规定业务员提取其发展客户投资款的25%，业务组长提取该组投资额的3%，部门经理提取该部门投资总额的2%，赵士乐则提取公司当日吸收投资额的4%。投资款一单一结，每日结算。 被告人肖祥波（化名“肖峰”）系公司业务二部负责人，业务部下设业务小组：郭炳炳（化名“宋义”）系马梓洪（化名“马彬”，另案处理）小组业务员。 2019年1月，因资金链断裂致案发。经审计，仕海公司共计有240人投资，投资金额共计10,971,700.00元，投资人共计收回574,778.00元，实际损失10,396,922.00元。魏小强系公司市场部经理，其涉案资金为10，971，700.00元，肖峰共计发展投资人96人，投资金额共计5730,000元，回收利息252,732元，损失5477,268元，肖峰获利298,500元。 2019年12月25日，公安机关在湖南省长沙市将魏小强、肖祥波、郭炳炳抓获。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魏小强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240人实际损失10,396,922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魏小强伙同他人未经金融主管部门批准，通过向社会宣传，以支付高额利息相引诱，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共发展158人，实投金额合计20359000元，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肖祥波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共计发展投资人96人，投资金额共计5730,000元，损失5477,268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郭炳炳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3人投资60000元，损失金额共计46633元，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构成诈骗罪；郭炳炳伙同他人未经金融主管部门批准，通过向社会宣传，以支付高额利息相引诱，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人民币实投金额292400元，造成投资人损失金额合计2292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郭炳炳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罚，建议对被告人郭炳炳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魏小强未作辩解。辩护人提出第一起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魏小强仅为行政经理，不能证明系负责人，应认定为从犯。第二起事实不构成诈骗罪，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没有事实依据。安徽东方司法鉴定所的鉴定资质存在问题。 被告人肖祥波辩解，他在公司的职责即督促组员考勤、传达公司目标业绩、奖罚制度等；业务提成达不到25%，其中10%返给客户红包；统计组员及业绩有误，个人收入不准确，恳请重新审计；未参与公司策划，不是主犯。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系从犯，具有坦白、初犯等从轻处罚情节。 被告人郭炳炳未作辩解。辩护人提出对指控被告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不持异议，对指控犯诈骗罪持有异议。提出：1.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属于单位犯罪，被告人仅是业务员，主观恶性小，具有自首、从犯、自愿认罪认罚等从轻处罚情节。2.被告人在合肥的犯罪行为模式与其在上海棣驰公司实施的行为完全一致，上海法院的生效判决已经确认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罪名，在仕海公司的犯罪金额未达构罪标准；客户葛和平投资1万元，在查处之前已经收回本息，不应列入犯罪金额。并提供了户口本、离婚证、婴儿出生证等证据，建议对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魏小强、肖祥波、郭炳炳的犯罪事实成立。被告人郭炳炳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另查明，2019年12月25日，被告人魏小强、郭炳炳在长沙市被抓获。次日，经被告人魏小强协助，被告人肖祥波被抓获。被告人郭炳炳在仕海公司发展投资人3名，投资金额60000元，损失金额46633元，郭炳炳获利15000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魏小强供述，2018年5月份左右，他原来所在的上海棣驰公司（他化名熊成维，任棣驰公司普陀区营业点的实际负责人）被公安机关查获以后，杨生准备在合肥投资一个项目，让他负责发展市场。前期，他和黄生树一起承租包河区绿地赢海B座2501-2506室作为公司的办公地址，使用骆仕海身份信息签订租赁合同。前半年租赁费用由杨生转给房东，后半年租赁费他让公司财务支付的。2018年6月成立安徽仕海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仕海公司），骆仕海、赵士乐均未投资，公司开业费用都由他一人出资。后来公司发展是靠吸收客户的投资。 仕海公司的实际权力由他控制，后期赵士乐参与了公司的日常管理。公司的业务员一部分来源于原上海棣驰公司，一部分是业务员互相介绍的或招聘的。主要成员有黄思诗、魏忠建、黄生树、陈亚明、肖峰、艾国井、刘君和冯程程等。其中黄思诗和冯程程是黄生树安排进的公司。 2018年11月份左右，骆仕海害怕公司出事而推辞法人代表任职，杨生安排了赵士乐作为公司法人代表，并将骆仕海名下的股权转给赵士乐。变更法人代表期间，他组织了记者招待会，会上宣布赵士乐接任法人代表并投资200万元，事实上是假的。 仕海公司的行政有：法人代表赵士乐、他自己为市场部经理；财务部负责人卢凤娇（原负责人为杨闻琪，2018年11月份离职）、后勤部负责人魏忠建。下设两个业务部，一部由陈子霖（陈琳）负责，下设三个小组，组长分别是艾国井、马梓洪、李博；二部由肖峰（肖祥波）负责，该部门有三个小组，组长分别是黄思诗、储云云、刘君。 仕海公司运营方式：首先伪造竺山湖小镇度假酒店股权转让合同，使客户相信公司占有酒店股权，包装法人代表，向不特定的老年人进行虚假宣传。其次，讲师向客户宣传、承诺高额年化率（18%、20%和22%不等，甚至更高）。再次，组织客户进行免费的参观、考察、旅游，给客户发放小礼品，吸引客户进行投资。公司举办了两次活动，第一次在竺山湖小镇度假酒店，他本人、王总、骆仕海参加。第二次在三河国际酒店，由他和黄生树主持，骆仕海讲话内容就是吹嘘公司实力，承诺投资保本保收益，增强客户投资的信心，吸引客户进行投资。客户投资后，公司根本没有投资挣钱用来兑现承诺，采取的只是“吸新还旧”的方式进行欺骗客户，维持运营。 客户投资采用现金或刷卡方式（至少有两个POS机，关联账户是骆仕海或赵士乐的银行卡）。他每天统计客户投资款，并按提成比例分发，将业务员的提成款以现金方式交给魏忠建，再由魏忠建分发给两个业务部，业务部再分发给每个业务员。员工工资由杨助理以现金方式发放。他的工资加提成是当日没有退单客户总投资额的5%（包含广告费、小额开支）。业务部瓜分约32%（需要扣除客户的返利，两个主管拿32%中的3-5个点，组长是每个组的3-5个点，其他业务员按照业绩量发放）。工资以现金的方式发放。剩下的部分除公司搞各种宣传活动、结算工资和结算客户的月利息外，都给了杨生。 自公司成立以后，有200多人进行了投资，涉案资金大概在800多万，大部分用于公司日常开支，其中杨生拿了70-80万，曹姓员工拿了20万元。他拿了30万元左右。 2.被告人肖祥波（化名肖峰）供述，2018年7月份左右，上海的黄先生打电话叫他去合肥搞仕海公司项目，并使用假名字“肖峰”。2018年11月，公司法人代表由骆仕海变更为赵士乐，公司开了发布会，邀请了新闻记者和客户代表。市场部经理为魏小强，他是市场二部负责人，下设三个组。公司对外宣称有很多项目需要融资，需要招募投资人，并承诺年化收益率从15%到22%。他不知道真伪，只是陪同客户去赵士乐、骆仕海安排的常州酒店项目考察，不负责发展业务，主要负责管理各业务小组和业务员。他的薪资为完成公司的目标并超出则提成业绩的2%，未完成，拿底薪5000元；他在公司任职6、7个月，总收入8万元左右。 公司被查封后，他就离开了公司。他知道何剑和苏铭泽等人在长沙，何剑即何子健、苏铭泽即吴海德。 3.被告人郭炳炳（化名宋义）供述，他通过网上招聘任职仕海公司业务员，并使用假名字“宋义”从事业务，即按照公司的要求发传单，宣传公司的项目有酒店、旅游，项目收益为1.8％，并招募投资人。赵士乐、骆仕海安排他带客户去常州的酒店项目。他拉了3名客户，徐应碧3万元，许孟霞2万元，葛和平1万元。在公司只拿到了1万元左右的工资，没有提成。 二、同案犯的供述与辩解 1.骆仕海供述，2018年6月，他儿媳妇的老乡杨总开公司，找他当法人代表，月工资8000元，后来公司取名为仕海实业有限公司。姓杨的女财务带他办了3张银行卡及纳税手续，给他买了一副眼镜和一套新衣服鞋子。每次宴请客户，他先讲话，不认识的字就跳过，普通话讲的不好，下面人也听不懂，讲完后与客户合影，搞完活动第二天马上离开回家。出于担心犯法，2018年12月25日经魏小强同意，把法人代表转让给赵士乐，并举办了有记者参加的转让仪式。 2.赵士乐供述，2019年1月魏小强让他接替骆仕海一职，他获得投资总额4%的收益，每天下午5点以后财务会给他转钱。对外宣传三个不存在的项目，其实开展的是非法集资，日常工作就是组织老百姓旅游参观，让老百姓投资。公司开了一个旅行社，没有正常营业。公司全部听魏小强安排，包括他的工作。诈骗款主要用于提成、公司运营，大部分给老板。 3.魏忠建供述，2018年6月份，魏小强介绍他到仕海公司并要求使用假名字忠建（目的让投资人找不到）从事公司后勤工作。公司实际负责人是魏小强。2018年11月份公司财务部负责人由杨闻琪换为卢凤娇，卢凤娇的假名叫“梁雨”。 公司通过向群众散发宣传单，介绍旅游项目，一万起投，无论投资多少都可以享受免费旅游，并拿到高额利息，吸引群众来投资，投资期限为半年或者一年，年息在20%左右。有意向的人与宣传单上的业务员联系，到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到财务室交款（现金或者刷卡支付）。卢凤娇每天将收到的投资款交给魏小强，如魏小强没时间，则由给他转交魏小强。业务员只有提成无工资，业务员和业务经理提成为投资款的32%，都由魏小强发给一部和二部的经理。他的月工资6000元。 2018年11月份左右，他知道公司在骗投资人的钱，因业务员的提成占投资款的32%，支付利息占20%左右，剩下的钱投资任何项目都不可能如此获利，投资人的钱大部分都被魏小强拿走了。 4.陈亚明(化名陈子霖)供述，业务员在大街小巷散发传单，介绍投资公司的理财旅游项目。提成每天一结，业务员拿客户投资额的25%，组长拿整组投资额的3%，她作为市场一部负责人，拿整个市场一部投资额的2%。提成都用现金。 5.马梓洪(化名马彬)供述，公司的业务就是通过散发传单、组织活动，蛊惑大家投资，承诺保本保收益。其实公司根本没有对外宣传的旅游、酒店、度假养老等业务，公司瓜分了客户的投资款。 6.艾国井(化名艾不凡)供述，公司负责人魏总教他们向路过的中老年人发宣传单，定期组织有意向的中老年人开推广会。客户投资的钱款除了发给业务员、组长、经理、其他员工当工资，去掉办公成本，其他的钱都在赵士乐账户上，赵士乐讲用来收购酒店。 7.黄必有（化名黄思诗）供述，2018年6月，黄生树叫她来合肥公司上班，当时公司还没有开业，魏小强、魏忠建、黄生树、陈亚明、肖峰、艾国井等人已经来了，筹建公司是魏小强主持。魏负责公司日常管理。她于9月份做了市场二部第五组组长。平时带组员上街发宣传单、拉投资，有时接待客户。第五小组拉到近20人投资。 8.袁利平（化名袁胜利）供述，他于2018年7月到仕海公司做业务员，共发展了8个客户，投资总额60万元左右。赵士乐、骆仕海是老板，魏小强是实际管理人。仕海公司通过理财产品向客户借款。赵士乐自称有3家酒店，在股权转让记者会上宣称向公司投注6000万元，占股49%。 9.朱利民(化名朱亚文)供述，在公司使用的都是假名字，入职时应知道做这行风险大，来钱快，与正常的投资理财相比，他们承诺回报率太高，不能保证资金安全。魏总带他们去过江苏如皋两家酒店，说是赵士乐的。 10.卢凤娇(化名梁雨)供述，公司日常管理人是魏小强，仅有她一个财务人员，入职当时给她取了化名。投资款全部交给赵士乐。她的微信中有个分月数据表格（关于投资人员统计）。投资到期会额外给一个投资金额0.5%的红包，相当于年化收益20%。他们公司没有赚钱项目，投资人的本息都是靠后来的投资人的投资款支撑，典型的吸新还旧。 公司有两台P**机用于收钱，邮储银行（由魏小强保管）和兴业银行绑定的都是赵士乐的个人卡。使用赵士乐的交通银行卡支付利息，兴业银行和交通银行的卡以及网银都由她保管，在赵士乐、魏小强的指示下，把钱转到指定账号。她转给赵士乐、魏小强的钱从未回流过公司。 每天她把收到的钱汇总后交给魏忠建，魏忠建把相应的提成交给市场部负责人陈子霖、肖峰。每天通过现金结算提成，业务员拿客户投资额的25%，组长拿全组投资额的3%，市场部负责人拿业务部投资额的2%，总计在业务部门的消耗是30%。公司只有她、俞倩以及两个保洁拿固定工资。 11.蒋家美(化名何琳)供述，她是2018年7月到公司一部工作，主要在菜市场、超市等社会人员较为集中的地方发宣传单，宣传对象为40岁以上的人，承诺投资将给年化率15%至20%之间不等的回报。公司于2018年8月份、10月份、12月份分别组织客户参观公司的产业。公司宣传在常州竺山湖酒店、雪堰宾馆，如皋江海印象酒店都占有股份，但公司实际就是收钱，没有搞开发。客户的年息在20%并给相应的红包，扣除提成，剩下的资金全部交给老板。她共发展了十几个客户，去掉红包，实际拿了3万多元提成。 三、被害人的陈述 1.黄莉珍陈述，2017年11月苏铭泽（真名吴海德）向她介绍投资酒店的业务。同月27日，她在宁波指点公司通过手机银行转账5万元。2018年12月11日，她在仕海公司，由苏铭泽和赵士乐接待，用手机转账投资10万元。后来苏铭泽让她投个初六开门红，这次她转账1万元却未收到利息，苏铭泽也失联了。一共损失16万元。 2.李**陈述，2019年7月，他的老婆刘安华在菜市场买菜，认识了仕海公司业务员夏天，为此他投资5000元并收取5个月利息425元。刘安华通过业务员李博投资2万元并收取5个月利息1675元。事后业务员都失联了。 四、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辨认笔录证实：骆仕海对魏小强（魏总）的辨认；郑家英对宋字宇的辨认；俞倩对艾不凡（艾国井）、黄思诗（黄必有）的辨认；徐应碧、许孟霞分别对宋义（郭炳炳）的辨认；徐俊霞、林亚宝、胡青娥分别对上海棣驰实业有限公司普陀分公司业务员宋义（即郭炳炳）的辨认。 2.现场勘验笔录证实：包河分局刑事科学技术科于2019年2月18日对包河区绿地赢海大厦B座2502室进行现场勘验。制作现场勘验制图2张，照片4张。 五、书证 1.竺山湖小镇度假酒店股权转让合同、情况说明、仕海公司营业执照、公司业务员列表、仕海公司股份转让合同等共同证明，仕海公司成立后，骆仕海作为法人代表与常州市竺山湖小镇度假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受让酒店40%股权的合同，而常州市竺山湖小镇度假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如皋江海印象酒店、常州市武进区雪堰九州宾馆分别证明与骆仕海个人及仕海公司无任何合同关系；仕海公司各业务员都有化名；2018年12月25日，骆仕海将64%股权转让赵士乐。 2.户籍信息证实，三被告人犯罪时均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到案经过证实，三被告人均系抓获归案。 4.借款合同、收款收据证实，黄莉珍、刘安华、李**等人分别与仕海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出借金额、期限、利率等。 5.起诉意见书证实，赵士乐、骆仕海等十三名同案犯被另案处理。 6.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刑初50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黄生树（上海棣驰杨浦门店团队负责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八万元。 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0）台刑初字第002号刑事判决书、（2011）台刑初字第637号刑事判决书分别证实魏小强有寻衅滋事罪前科、郭炳炳有抢劫罪前科。 7.羁押证明证实，肖祥波于2019年12月26日至27日被临时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魏小强、郭炳炳于2019年12月25日至27日被临时羁押于长沙市第一看守所。 六、鉴定意见 （一）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沪司会鉴字[2018]第602号《关于上海棣驰实业有限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提出，根据普陀公安分局提供的投资人与棣驰实业普陀分部签订的合同及相关资料显示： 1.借款情况。2017年6月至2018年4月，棣驰实业普陀分部艾不凡等43位业务员与158位投资人签订了372份《借款合同》，合同金额合计2，0922，000.00元，实投金额合计20，359，000.00元，已兑付金额为2，941，155.00元，造成投资人损失金额合计17，417，845.00元。 2.业务员与对应吸收金额详情列表（略）。 3.资金去向。投资款进账方式有钱宝公司POS机、中信银行POS机和现金及其他方式，其中通过钱宝公司POS机进账的款项去往周素霞个人账户3，618，176.04元。未能确认中信银行POS机收取资金去向。 （二）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关于棣驰实业普陀分部的相关情况说明》，其中的附表记载了各业务员所对应的投资人及投资金额详情列表，证明了被告人郭炳炳（宋义）发展客户5人，造成投资人损失金额计229200元。 （三）安徽东方司法鉴定所皖东司鉴字[2019]06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 1.仕海公司诈骗案中共计投资人240名（其中5人无实际损失），实际投资金额10971700.00元，（2018年12月25日之前投资人投资金额为7650100.00元，2018年12月25日之后投资人投资金额为3321600.00元），投资人共计收回金额574778.00元，投资人实际损失10396922.00元。 2.投资人单笔投资超过5万元的投资人共计32人，投资金额6490,000元。 3.魏小强发展投资人240名，投资人投资金额为10971700元。 4.肖祥波发展投资人96人，投资金额共5730,000元，回收利息252,732元，损失5477,268元，肖祥波获利298,500元。 5.郭炳炳发展投资人3名，投资金额60000元，收回利息13367元，损失金额46633元，郭炳炳获利15000元。 6.资金去向：赵士乐、骆仕海的四个账户共计转入金额3,601,082.33元，支出金额3,596,458.15元（其中现金取款1,550,315.00元，消费金额353,458.00元，转账至个人账户金额1,692,685.15元）。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证明上述查明的事实，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确认。 公诉机关举证的证人程某、俞某证言，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性，不予采纳。辩护人提供的郭炳炳户口本、子女出生证，与本案认定事实无关，不予认证。 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依据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述如下： 一、关于安徽东方司法鉴定所的鉴定资质问题。 经查，安徽东方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许可期限自2014年9月至2019年12月，相应的鉴定人执业类别为司法会计鉴定，行政许可的技术职称为会计师。颁证机关安徽省司法厅根据司法部文件要求辖区内“四类外”机构在2019年2月28日前办理注销登记，但东方鉴定所在此前未提交办理注销手续，颁证机关也未撤销司法鉴定许可，而在该所接受包河公安分局的委托并出具鉴定报告的期间，该所及相关鉴定人均具有相应的司法鉴定资质。同时，需要说明的是，根据《注册会计师法》相关规定，出具审计报告需要由注册会计师承办，而本案中出具的是司法鉴定报告，故辩护人提出鉴定机构及鉴定人不具备鉴定资质的意见，不能成立。 辩护人还提出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上海棣驰公司普陀分部的相关情况》，缺乏事实依据。经查，沪司会鉴字[2018]第602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中对普陀分部与投资人签订借款合同的情况进行了审核，核实了每个业务员吸收的实投金额，并加以累计，依据的是公安机关提供的报案人材料、相关审计报告、相关POS机流水等资料。而上述《关于上海棣驰公司普陀分部的相关情况》是将每个业务员所对应的投资人姓名、投资金额、损失金额等数据逐一列明，展示了计算过程，累计金额并没有发生改变。故辩护人的此节意见，不予采纳。 二、关于各被告人在安徽仕海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集资诈骗罪的问题。集资诈骗罪是指行为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隐瞒真相、虚构事实的方法非法集资的行为。就本案而言，各被告人的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理由如下： 被告人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从集资款项的流向和用途分析，各被告人集资时宣称集资款项用于所谓三个酒店项目，但司法鉴定报告、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集资款项根本没有用于宣称的集资用途，有360多万元进入骆仕海、赵士乐的四个账户中，其他款项去向不明。案发后各被告人没有积极还款，甚至从开始集资之时便全部使用化名，且上海棣驰公司被公安机关打击后，又以同样模式在合肥设立公司，继续向不特定社会公众吸收投资，魏小强等人非法占有的故意明显。从有无还款能力分析，被告人所设立的公司，除吸收投资外，无任何其他大额收入来源，应当认定被告人在集资时根本没有还款能力，符合“明知无归还能力而大量骗取资金”等应当认定为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情形。从运营模式上分析，安徽仕海公司都没有任何产生利润的经营活动，投资人越多，亏损就越大。魏小强等人以不可持续的运营模式进行集资，且业务员、组长、业务经理层面的提成，经计算，已经瓜分了总投资额的36%之多，足以证明魏小强等人主观上非法占有的故意明显。 各被告人虚构了经营项目，却使投资人财钱进入同案犯个人账户或去向不明，明显属于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诈骗方法；以散发宣传单、定期召开会议等方式，向社会公众宣传高额回报，诱使社会公众投资，扰乱金融秩序，其集资行为具有非法性、公开性、利诱性、社会性。因此各被告人的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罪名不当，以及辩护人提出在安徽仕海公司实施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三、关于辩护人提出系单位犯罪的问题。虽然涉案款项均以上海棣驰公司或安徽仕海公司名义进行，但两公司都是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不以单位犯罪论处。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四、关于辩护人提出指控郭炳炳在安徽仕海公司涉案金额有误的问题。经查，根据鉴定报告附表6，对案发前已经归还投资人葛和平的本息应予扣除。本案中，被告人郭炳炳参与的集资金额尚未达到入罪标准，因而不认定其构成集资诈骗罪，但其行为造成的损失应予退赔。 本院认为：被告人魏小强、郭炳炳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变相向社会公众158名投资人吸收存款20359000元，数额巨大，造成投资人损失金额17417845元；其中被告人郭炳炳参与吸收存款292400元，造成投资人损失2292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被告人魏小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为实施犯罪成立公司，虚构集资用途，以高利率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募集资金，实际骗取240名投资人的集资款10971700元，造成投资人损失10396922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肖祥波发展96名投资人，实际骗取集资款5730000元，造成投资人损失5477268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魏小强一人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 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魏小强是非法集资犯罪活动的组织者，系主犯，作为两个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应对整个非法集资行为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肖祥波、郭炳炳受雇于公司，受他人安排，从事非法吸收资金活动，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被告人肖祥波予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郭炳炳予从轻处罚。被告人魏小强、郭炳炳具有犯罪前科，应酌情从严处罚。被告人魏小强到案后向公安机关提供了肖祥波的地址，视为协助抓获同案犯的一般立功表现，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郭炳炳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罚，但其先后参与了上海、合肥两地的非法吸收资金行为，侦查阶段却未主动坦白在上海实施的犯罪行为，其行为具有一定的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辩护人提出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各位辩护人提出与以上相同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与以上不同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四条、第五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魏小强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十万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六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十六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5日起至2032年6月24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肖祥波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二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6日起至2026年6月25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郭炳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二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5日起至2020年12月24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四、责令被告人魏小强退出违法所得500000元；被告人肖祥波退出违法所得298500元；被告人郭炳炳退出违法所得15000元，退赔47000元，按照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继续追缴违法所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张之悦 人民陪审员  刘庆银 人民陪审员  温 滨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 书 记 员  刘明珠 附：本案适用的法条及相关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九十二条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从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第一款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 第二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 第四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实施本解释第二条规定所列行为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的规定，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 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 （一）集资后不用于生产经营活动或者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 （二）肆意挥霍集资款，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 （三）携带集资款逃匿的；...... 第五条第一款个人进行集资诈骗，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较大”；数额在3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巨大”；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特别巨大”。 第三款集资诈骗的数额以行为人实际骗取的数额计算，案发前已归还的数额应予扣除。行为人为实施集资诈骗活动而支付的广告费、中介费、手续费、回扣，或者用于行贿、赠与等费用，不予扣除。行为人为实施集资诈骗活动而支付的利息，除本金未归还可予折抵本金以外，应当计入诈骗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