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51刑初88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柳森，男，1981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区，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潍坊市。辩护人章海，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朱刚灵，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崇检一部刑诉〔2020〕2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柳森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窝藏罪，于2020年4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5月13日依法召集公诉人、辩护人召开庭前会议，并于同年6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3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柳森及其辩护人章海、朱刚灵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经上一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至2018年间，以宋小甦(另案处理)为首要分子，以被告人柳森及林冬健、茅剑雷、龚叶华、范佳健(均另案处理)等人为骨干分子，李想、薛团结、杨丹、郭小东、张小龙、黄飞、李威、臧其虎(均已判刑)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在本区通过开设赌场(网络赌博代理)、为他人境外赌博提供条件、高利放贷谋取不法利益，并多次以暴力、威胁或其他手段实施违法犯罪行为，严重扰乱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2019年6月，在宋小甦等人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后，柳森还积极实施窝藏行为。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敲诈勒索的犯罪事实2015年7月的一天，被告人柳森以被害人江某某与他人产生情感纠纷为由，通过电话威胁被害人江某某、陈某某，称要砍二人的腿。后江某某、陈某某得知柳森系宋小甦的手下，遂找到靳某某，由靳某某联系宋小甦处理此事，宋小甦在电话中确认了柳森威胁江某某的事实，并提出给人民币20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就能摆平，后江某某、陈某某通过靳某某与宋小甦就勒索的数额进行了议价，最终定为50万元。同年7月30日，江某某取现50万元后，与陈某某、靳某某等人在城桥镇爵士岛咖啡店一包房内将现金50万元交给了宋小甦，宋小甦表示以后不会再有人找江某某、陈某某的麻烦，随后便拿钱离开了。二、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2018年7月，宋小甦恶势力犯罪集团插手黄2、薛某某与陆某1之间的民间纠纷。2018年7月24日，被告人柳森伙同同案犯薛团结至被害人被害人陆某1位于本区的“瀛泰红木家具厂”办公室，持凶器对陆某1进行威胁、恐吓，要求陆某1搬离在鑫地家具城中的办公室。三、窝藏的犯罪事实2019年6月，宋小甦、林冬健、茅剑雷、龚叶华被上网追逃后从柬埔寨偷渡至缅甸，在进关时被缅甸警方抓获。被告人柳森与宋小甦妻子黄明莎得知后，由黄明莎提供资金，柳森一人前往缅甸，通过金钱打点缅甸军方关系，企图使宋小甦等人逃避中国警方的追查。2019年7月12日，宋小甦等人被中国警方抓获。被告人柳森于2019年11月7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拒不交代犯罪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了公安机关出具或调取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同案犯供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本案系恶势力犯罪集团案件，被告人柳森系集团骨干成员。被告人柳森伙同他人敲诈勒索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柳森结伙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柳森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伙同他人帮助其逃匿，应当以窝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情节严重。被告人柳森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对其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柳森系累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从重处罚。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柳森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窝藏罪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但均不认可柳森系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骨干成员。被告人柳森辩称，在公诉机关指控的敲诈勒索事实中，其未打过恐吓电话给江某某，未参与过该节敲诈勒索的事实；在公诉机关指控的寻衅滋事事实中，其未实施过持械恐吓陆某1的行为。故其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柳森的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柳森拨打电话恐吓江某某，亦不能证实宋小甦收取了50万元，故被告人柳森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现有证据亦不能证实柳森实施了持械恐吓陆某1的行为，故被告人柳森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柳森的窝藏行为应认定为犯罪未遂，且不应适用“情节严重”。经审理查明，2014年至2018年期间，宋小甦纠集林冬健、茅剑雷、龚叶华等数十人，结成一个成员稳定、层级明晰、经常聚集、多次实施涉恶违法犯罪行为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并以本区城桥镇施翘村民宅为窝点，后又强行占用位于本区城桥镇翠竹路1588弄的上海龙越大酒店的八楼客房作为窝点。其中，宋小甦系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林冬健、茅剑雷、龚叶华、范佳健及被告人柳森等人系骨干成员，李想、薛团结、郭小东、张小龙、杨丹、黄飞、李威、臧其虎等人系一般成员。在此期间，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通过开设赌场、高利放贷、为赌博提供条件等方式谋取不法利益，并以暴力或“软暴力”手段多次实施涉恶违法犯罪行为。该恶势力犯罪集团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在本区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黄1的证言，证实涉案团伙的成员共分五个层级。第一层级是宋小甦，他是领导者、组织者，下面兄弟都是听他发号施令的。第二层级是林冬健，他是宋小甦的代言人和总管，帮宋小甦发号施令，也是名义上的二把手。第三层级是范佳健、茅剑雷、龚叶华、柳森、杨丹等人。范佳健是宋小甦的“勤务兵”，从家里到公司的事情，或者外面打架讨债，他什么都干。茅剑雷和龚叶华负责给宋小甦往外发放贷款，制作借条、流水以及跟借款人签订买卖合同，基本都是这两个人出面的。柳森是宋小甦的打手。杨丹帮宋小甦做账，比如说以他的名义给借款人房屋做他证。第四层级是李想、薛团结等人。李想是宋小甦的司机，有时也帮宋小甦去讨债。薛团结是宋小甦雇佣的专门打手。第五层级就是薛团结下面的一些打手。宋小甦团伙的盈利模式有两个。一个是代理“百家乐”赌博网站，他们跟澳门那边的分成是1：9，比如赌博码数100万元，他们跟澳门那边结账是结10万元，自己盈利90万元。他们团伙中有人会专门找喜欢赌博的，让他们过来赌博，如果输了再借高利贷给他们。还有一个就是靠放高利贷，他们会找有房产或正规工作的人、喜欢赌博的人，让借款人写翻倍的借条，走翻倍的流水，借款每月利息平均在10%，有时还会让借款人签房屋买卖合同。如果可以正常还款，就按实际借款来还，只付高额利息费用。如果还不出就用翻倍的借条、房屋买卖合同等来打官司。该团伙主要通过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等方式来讨债。2.证人仇某的证言，证实涉案团伙主要成员有宋小甦、林冬健、龚叶华、李想、茅剑雷、杨丹、范佳健、薛团结及他手下的一帮外地人。平时宋小甦不太出面，由林冬健出面处理各种事务，下一层级的有茅剑雷、龚叶华、薛团结、李想、杨丹、范佳健，再下面就是薛团结手下的外地人。他们主要通过放高利贷、发“百家乐”赌博网址盈利，通过实施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的方式暴力讨债。当地百姓见他们害怕。3.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在涉案团伙中，宋小甦是老大，林冬健属于下一个层级，茅剑雷、龚叶华、李想、薛团结、杨丹、范佳健等人是再下一个层级，薛团结手下的一帮外地人是最低层级的打手。平时对外做事主要是林冬健及下面层级的人，电脑上账目进出是龚叶华负责的。这些人的窝点有过两个，起初是在本区城桥镇东怡祥居北侧的西引路借了一幢私房，到了2016年左右就搬到龙越大酒店八楼。该团伙主要是通过经营“百家乐”网址和放高利贷赚钱的。4.同案犯龚叶华供称，宋小甦是涉案团伙的老大，所有人都听他的。下一层级是林冬健，主要负责安排下面的人做事，比如对外放高利贷。茅剑雷参与放贷和打架。李想是宋小甦的司机兼保镖，随时跟着宋小甦，听他的安排。薛团结手下的人负责去讨债。其则负责给该团伙过账。2017年以前该团伙的窝点是东怡祥居北面靠西引路的一处私房，后来搬到了龙越大酒店八楼。该团伙靠高利放贷、发放“百家乐”赌博网址赚取非法所得。5.同案犯薛团结供称，宋小甦是其等人的老板，林冬健是二老板。宋小甦不在的时候，就由林冬健发号施令，其等人都要听命于他们。下一级别就是“小斧头”和“猴子”，他们负责放高利贷和要债，有时他们会向其传达宋小甦的授意。“小旦”是宋小甦的司机兼贴身保镖，一直跟在宋小甦的身边，直接听命于宋小甦，帮他处理事情。2014年左右，其通过一个朋友的介绍来崇明认识了宋小甦，宋小甦介绍其做保安。从那时开始，其召集了老家的一些朋友如郭小东、张小龙等人，最多的时候有二三十个人，最少的时候有七八个人，其自己任负责人。其每月从宋小甦处领取工资人民币4,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其手下每月工资3,300元，其再从他们每人处抽取300元。宋小甦会安排其等人去要债，以及对欠钱的人进行看守。宋小甦有命令下达时，会直接跟其联系，其再安排手下做事。其和手下的人长得人高马大，比较凶相，身上有纹身，声势比较足，会到欠钱的人家里去吓唬一下对方，若对方仍不还钱，其等人就软磨硬泡直到还钱为止。宋小甦等人起初是以本区城桥镇东怡祥居北侧的一处私房作为窝点，后来搬到了龙越大酒店八楼。他们是靠放高利贷盈利的。6.同案犯陈梓建供称，涉案团伙成员分为四个层级。宋小甦是老大，林冬健是老二，第三层级是茅剑雷、“猴子”，第四层级是薛团结、郭小东、张小龙、臧其虎、黄飞、李威等人。第四层级的人主要工作是讨债，充当团伙里“保安”的角色。“小旦”是宋小甦的保镖兼司机。该团伙主要靠放高利贷和发“百家乐”网址作为经济来源，还实施“套路贷”、敲诈勒索的行为，并通过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等暴力方式来讨债。他们在崇明地区有一定势力，不少人都害怕宋小甦。其平时在济州源浴场里做保安，不跟随薛团结等人外出讨债。7.同案犯李想供称，涉案团伙中宋小甦是所有人的老大及老板，所有人都是听他的。其次就是林冬健，宋小甦在场的情况下，他配合宋小甦指挥手下的人办事。宋小甦不在时，就由他发号施令。再下面就是“小斧头”“猴子”“阿森”、范佳健、薛团结。其中，“小斧头”、范佳健是帮宋小甦要债的，相当于打手。“阿森”帮助宋小甦处理一系列事情。薛团结手下有一批“兄弟”，他们会帮宋小甦要债或者对欠钱的人进行非法拘禁。其于2017年年中开始给宋小甦当司机，每月领取5,000元工资。平时其会跟在宋小甦的身边，听他指令去要债，有时会对债务人实施拘禁。其和薛团结等人给宋小甦办事时，身边都会带着一把匕首，以备不时之需或者用来吓唬别人。其等人都人高马大，长得比较凶相，身上有纹身，声势比较足，到欠钱的人家里去吓唬一下对方，若对方仍不还钱，其等人就软磨硬泡直到还钱为止。该团伙起初以本区城桥镇施翘村一幢私房作为窝点，后来搬到了龙越大酒店八楼。该团伙主要靠放高利贷和发放“百家乐”赌博网址盈利。8.同案犯马小飞供称，涉案团伙的成员共分四个层级。宋小甦是老大，林冬健是老二，下面是薛团结，再下面是薛团结的手下，有郭小东、张小龙、臧其虎、黄飞、李威等人。李想是宋小甦的保镖兼司机。其平时在济州源浴场里做保安，不跟随薛团结等人外出讨债。9.同案犯郭小东供称，涉案团伙共分四个层级。宋小甦是所有人的老大及老板，所有人都是听他的。其次是林冬健，宋小甦在场的情况下，他配合宋小甦指挥手下办事，宋小甦不在时就由他发号施令。下一层级有茅剑雷、李想、“猴子”“阿森”、范佳健、薛团结。其中，茅剑雷、范佳健是帮宋小甦要债的，相当于打手。“阿森”帮助宋小甦处理一系列事情。李想是宋小甦的专属驾驶员，听命于宋小甦，他会去要债或是看守欠钱的人。薛团结则带领其等人做事。再下一层级就是其和张小龙，以及薛团结的其他手下。其是在2015年来到崇明的，其和张小龙等人拿工资办事，帮宋小甦去要债或是对欠钱的人进行拘禁、看守。该团伙主要靠放高利贷和发放“百家乐”赌博网址盈利。10.同案犯张小龙供称，涉案团伙共分四个层级。宋小甦是老大，林冬健是老二，相当于总管。第三层级有“小斧头”“猴子”、范佳健。其中，“小斧头”负责外面讨债。第四层级就是其和薛团结、郭小东、臧其虎、黄飞、李威等人，主要负责讨债，充当团伙中保安的角色，薛团结是其等人的头。柳森是宋小甦的打手，他们日常关系比较近，柳森经常在宋小甦位于龙越大酒店八楼的办公室内。此外，还有一个叫杨丹的。该团伙主要靠放高利贷和发放“百家乐”赌博网址作为经济来源。其是在2015年下半年来到崇明的，跟随薛团结做保安。其等人会通过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等方式来讨债。当宋小甦等人和别人争抢地盘或发生不愉快时，会让其等人参与打架。11.同案犯黄飞供称，该团伙的窝点在龙越大酒店八楼，宋小甦是团伙中的老大，林冬健的地位仅次于宋小甦，帮宋小甦出面操作一些事情。“小斧头”“猴子”、范佳健是宋小甦、林冬健的手下，专门帮他们放高利贷及要债。“小旦”是宋小甦的驾驶员，也是他的手下，总是寸步不离地跟在他旁边。薛团结是宋小甦的直接下属，其是经李威介绍于2016年年初来到崇明的，平时和张小龙、郭小东等人是跟着薛团结，宋小甦会让薛团结安排人去要债或对欠债的人进行看守。其到崇明来跟随薛团结以后，发现薛团结的手下大多数都有纹身，于是其就在整个背部纹了一个纹身。其等人每个月工资3,000元，是由宋小甦通过薛团结结算下来的。12.同案犯李威、臧其虎供称，其等人每个月工资3,000元，是由宋小甦通过薛团结结算下来的。宋小甦有事会吩咐薛团结，再由薛团结安排其等人做事。1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上海名家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家公司”)的负责人。2015年，名家公司整体承租龙越大酒店，再将该酒店各部分出租给其他经营者以收取租金。2016年4月，上海龙越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越公司”)注册成立，系名家公司的子公司。2016年上半年，该两家公司的时任法定代表人杨某某告知其他股东，要以龙越公司的名义将龙越大酒店八楼的部分客房以长住包房的形式出租给他人，经股东同意后，杨某某与林冬健签订了《上海龙越大酒店长住包房协议》。协议中约定，酒店八楼B801～809(除803、804)共七个房间出租给林冬健，租期为2016年7月1日～2017年6月30日，月租金20,000元，半年一付，先付后住，水电费由承租方支付。该协议其实是由宋小甦与杨某某协商确定的。协议签订后，宋小甦和他的手下就进场了，他们还强行占用了合同约定之外的三间房间。这些人经常聚集在一起，至少有十几人。其中以宋小甦为首，他手下有林冬健和柳森等人，柳森平时称呼宋小甦为“老板”。其经常通过酒店监控看到他们带一些人到八楼，有时听到宋小甦等人在房间内威胁这些人，并进行要债。还有员工在他们房间内看到很多管制刀具。宋小甦等人未支付过租金及水电费，还将前来索要租金的其公司员工赶出来，禁止其公司工作人员进入八楼。其曾向宋小甦索要租金和水电费，但被宋小甦恐吓、威胁，其想到宋小甦和他的手下有黑社会性质，怕他们找麻烦，便根本不敢再去要钱了，也不敢去报警。他们还常在酒店餐厅吃霸王餐，这些人长得五大三粗，身上还有纹身，酒店员工心里害怕，只好让他们免费吃喝。2019年3月时，宋小甦等人去了国外，柳森还在龙越大酒店八楼。其向柳森讨要租金，柳森称他是帮宋小甦打工的，要租金的话得去找他老板宋小甦要。14.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曾于2017年3月至2019年2月间任龙越公司经理，负责龙越大酒店的管理工作。刚接手工作时，酒店八层就是由宋小甦、林冬健等人实际控制使用的，当时是宋小甦等人与龙越公司签订了八楼七个房间的租约。合同是以林冬健的名义签的，但后期所有涉及租金的问题都是由宋小甦出面与其公司谈的。协议约定，宋小甦等人租用801～809(除803、804)共七个房间，但实际上他们多占用了三个房间，并且所有的租金、水电费都未支付。他们还在八楼的过道里装了一扇门，然后里面的八个房间就变成了他们秘密的聚集场所。2017年4月某日，其拿着租房协议到八楼找他们商议房租，最终没有谈妥。当时见到八九个年轻男子，都较为强壮，身上有纹身。后来，其接到王某1的电话，王某1告知其，宋小甦打过他的电话，警告他不许让酒店员工上来八楼，不然让酒店开不下去。此后，其再也不敢去八楼向他们要租金了。15.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曾任名家公司法定代表人，2016年时其与宋小甦协商后，确定签订长住包房协议。之后由林冬健出面替宋小甦签约，协议约定，酒店八楼B801～809(除803、804)共七个房间出租给林冬健，租期为2016年7月1日～2017年6月30日，月租金20,000元，半年一付，先付后住，水电费由承租方支付。宋小甦曾在2016年7月支付了六个月的房租，后面他就没有再付过房租和水电费了。16.公安机关调取的《上海龙越大酒店长住包房协议》与上述证人证言、同案犯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了宋小甦、林冬健等人与龙越大酒店签订协议，约定租用客房一年的事实。17.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曾于2015年年底将本区城桥镇施翘村XXX号的房屋出租给一个名叫“王丹”的男子，但合同是其和徐斌签的。2017年七八月左右，房子就空关着没有人来住了，当时“王丹”告知其2018年他不续租了。18.证人施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曾于2015、2016年期间，将其位于本区城桥镇施翘村XXX号的房屋租借给宋小甦，宋小甦将该房屋用于给他的家人居住，他还把办公室放在了房屋内。一年多以后，宋小甦提出不续租了，于是便结束了租赁关系。19.证人吴1、钱某某、郭某某、李某、夏某等人的证言及相关银行账户明细，均证实其等人自行或在宋小甦团伙组织下前往澳门，并在澳门向宋小甦、林冬健等人领取赌博筹码后，赴赌场进行赌博。同时还要与林冬健、季兵等人进行“一拖一”赌博，即输给赌场多少金额就要输给林冬健、季兵等人多少金额，反之亦然。回到上海后，再与宋小甦等人结算赌资。被告人柳森参与恶势力犯罪集团犯罪的具体事实分述如下：一、被告人柳森与薛团结持械恐吓被害人陆某1的事实2018年7月，宋小甦恶势力犯罪集团插手被害人陆某1与黄2、薛某某间的民事纠纷。同年7月24日，被告人柳森伙同薛团结至被害人陆某1经营的“瀛泰红木家具厂”办公室内，由柳森持凶器对陆某1进行威胁、恐吓，薛团结则在旁壮势，二人要求陆某1搬离在“鑫地家具城”中的办公室。基于对宋小甦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恐惧心理，陆某1最终撤出“鑫地家具城”。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相关行为严重影响了他人的正常经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陆某1的陈述，证实因涉及“鑫地家具城”经营中的矛盾，其与黄2、薛某某产生纠纷。后林冬健、柳森、薛团结等人插手其中，要求其退出经营并搬离家具城。2018年7月24日，其接到姐姐陆某2的电话，说有两个人到其经营的红木家具厂来，耀武扬威，气势很凶。半个小时后，其回到厂里，发现是薛团结和柳森。在其办公室内，柳森把其放置于此的一把长约50厘米工艺品刀具从刀鞘里抽出来，拿着它挥来挥去，并称他在崇明岛很有名，曾经挑过别人的脚筋，让其听话把家具城的办公室让出来，马上把东西搬出去，不然就要伤害其。薛团结则在旁替柳森壮胆，并不时附和。后来，其搬离了“鑫地家具城”。被害人陆某1在辨认笔录中指认出被告人柳森。2.公安机关拍摄的照片两张，证实了涉案刀具的外观特征等情况。3.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陆某1与黄2、薛某某在“鑫地家具城”的经营问题上产生纠纷，后林冬健、“阿森”、薛团结带着一批身上有纹身的人插手其中，要求陆某1退出经营并限期搬离家具城。2018年7月24日上午，“阿森”带人驾驶着一辆别克商务车闯进了陆某1经营的“瀛泰红木家具厂”里。在陆某1的办公室内，“阿森”把一把匕首拍在桌子上，要求陆某1从家具城搬离，还说“兄弟现在没饭吃，薛某某给我一口饭吃，你给个面子，办公室搬掉”。陆某1一开始不愿意，“阿森”又说“崇明岛我挑断了两个人的脚筋，第三根脚筋就是你陆某1的”。后来陆某1只好搬离了家具城。证人吴某2在辨认笔录中指认出“阿森”系被告人柳森。4.证人陆某2的证言，证实陆某1与黄2、薛某某在“鑫地家具城”的经营问题上产生纠纷，后林冬健、“阿森”、薛团结带着一批身上有纹身的人插手其中，要求陆某1退出经营并限期搬离家具城。2018年7月24日上午，其在陆某1经营的“瀛泰红木家具厂”里，看见“阿森”带着一个外地人驾驶着别克商务车闯进来。他们擅自走入办公区域，“阿森”还拿着陆某1放置于此的一把工艺品刀具挥舞。后来，其就打电话给陆某1让他回来。证人陆某2在辨认笔录中指认出“阿森”系被告人柳森。5.证人薛某某的证言，证实因涉及“鑫地家具城”的经营问题，其和黄2二人与陆某1产生纠纷。后宋小甦让林冬健出面，代他插手其中，因为他们在社会上势力比较大，这样陆某1就不敢来家具城闹事了。后来，林冬健、“阿森”和几个外地人进入了家具城。其从“阿森”处听说，“阿森”去过陆某1经营的“瀛泰红木家具厂”，谈搬办公室的事情，最终陆某1妥协了。证人薛某某在辨认笔录中指认出“阿森”系被告人柳森。6.被告人张小龙供称，2018年7月至8月间，林冬健指使薛团结安排人到“鑫地家具城”做保安，其与薛团结、郭小东、黄飞、臧其虎五人遂进入家具城，主要目的是逼走一个叫陆某1的业主，并防止他来闹事。其知道柳森、薛团结一起去过陆某1经营的红木加工厂。7.证人林某某、黄2的证言，证实林冬健、“阿森”带了多个身上有纹身的外地人进入“鑫地家具城”，插手陆某1、薛某某、黄2间民间纠纷，并将陆某1的物品搬出家具城的事实。证人林某某在辨认笔录中指认出“阿森”系被告人柳森。证人黄2在辨认笔录中指认出“阿森”系被告人柳森。8.同案犯薛团结供称，其与柳森共同前往“瀛泰红木家具厂”，意欲逼迫陆某1撤出“鑫地家具城”。在陆某1的办公室内，柳森对陆某1实施恐吓、威胁，其则在一旁为柳森壮势。二、被告人柳森窝藏宋小甦、林冬健、茅剑雷、龚叶华的事实2019年3月13日，宋小甦、林冬健、茅剑雷潜逃至柬埔寨，后龚叶华亦潜逃至柬埔寨与之会合。同年6月初，四人为进一步逃避我国公安机关追查，又从柬埔寨过境泰国偷渡缅甸，后在入境时被缅甸警方抓获。得知该情况后，被告人柳森与黄明莎(系宋小甦的妻子)共谋，由黄明莎提供资金，柳森携款前往缅甸，欲通过行贿相关人员等不正当手段使缅甸政府释放宋小甦等四人，避免四人被移交中国政府。同年6月8日，柳森入境缅甸，接洽并打点当地军方及政府官员，同时与境内的黄明莎保持联系。同年7月6日，柳森返回我国境内。同年7月11日，宋小甦等四人被缅甸政府移交给我国政府。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同案犯龚叶华供称，因为扫黑除恶斗争的缘故，宋小甦、林冬健、茅剑雷到柬埔寨去避风头。2019年5月，林冬健打电话让其也过去。同年6月初，因为中国警察可能已经知道其四人在柬埔寨，四人偷渡去缅甸，但在进关时被缅甸警方抓获。后来，柳森自告奋勇地跟黄明莎讲，他要来缅甸把其四人捞出来。到缅甸后，柳森来探视过其等人两次，他对宋小甦说，他会想办法把其四人弄出去的。宋小甦称，钱无所谓，弄得出去最好，弄不出去的话，能弄出去几个就几个。宋小甦用柳森的手机和黄明莎发了微信信息，说稍后到云南机场碰头。柳森还拍了两段视频，其中一段宋小甦和家里交代了一些家事。最后，柳森找关系没能成功。缅甸警方还怀疑其四人涉嫌走私、贩毒而且闯关。宋小甦就让柳森带话给黄明莎，让她在崇明报警，这样中国警方就可以带其四人回国了，宁愿在中国接受处理，也不愿意在国外受刑。2.同案犯黄明莎供称，2019年过年以后，宋小甦、林冬健、茅剑雷、龚叶华去了柬埔寨。同年5月31日，公安人员至其家中，告知宋小甦涉嫌犯罪。次日，其在小区内看见了公安机关张贴的关于宋小甦等人的告示。同年6月4日凌晨，其接到宋小甦从缅甸打来的电话，知道宋小甦在缅甸被抓。当日上午，其联系柳森并告知了上述情况，柳森称他去缅甸看一下是什么情况，其便取了十万元交给柳森用于打点。其另外注册了微信账号用来和柳森联系，柳森到缅甸后告知其，可以走程序让宋小甦等四人先出来，还说想用其给的钱请当地的李将军等人吃饭，帮忙让宋小甦他们避一避，等过段时间回国可能处罚会轻一点。其和赵某当时准备去缅甸，但因为被采取边控措施而未能成行。3.证人袁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和柳森于2018年下半年合伙成立了上海源森广告有限公司。柳森曾告诉过其，他与宋小甦关系很好，平时称宋小甦为“大哥”“老板”。2019年6月初某日，柳森称他马上要出国一次，他的大哥宋小甦等人因为偷渡被缅甸政府抓住，要被打死在那儿了，宋小甦之前待他不错，他要去缅甸看看能否想办法救他们。次日，柳森就离开了崇明。同年6月11日，其与柳森通过微信谈公司业务，柳森突然称“最近暂时不要联系我，我担心会扯过来，现在国内还不知道老板在缅甸，这出来之前别联系我”。他的意思是让其别联系他，以免公安机关通过电话、微信监控或者定位到宋小甦在缅甸。相关微信聊天记录对上述证人证言予以印证。4.证人范1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初的一天，柳森通过微信告知其，他到缅甸去捞宋小甦等人了。柳森称，宋小甦在偷渡到缅甸的时候被当地政府军抓了，现在急需用钱，所以他筹了点钱准备赶在中国政府引渡之前把钱使到位，让当地政府把人放了。柳森还发给其一段视频，是他在机场，打开一只随身携带的包，包里装有五六万元的现金。柳森还称，他去捞宋小甦等人也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试一试还有成功的机会，不试就一点机会也没有了，等中国把宋小甦他们引渡回去就完了。相关微信聊天记录对上述证人证言予以印证。5.证人包某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初的一天，柳森通过微信告知其，他有几个朋友在缅甸那边出事了，他要去捞人。同年6月7日左右，柳森通过微信告知其，他在缅甸坐错了飞机，还说缅甸那里放他几个朋友出来要收50万元，钱他已经筹到了。他还发了几个他穿越缅甸战区的视频过来，其中一个视频里他还端着一把冲锋枪。相关微信聊天记录对上述证人证言予以印证。6.证人秦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9年2月至8月在柳森经营的上海源森广告有限公司工作，公司经营地点在龙越大酒店**。2019年6月初，其在公司里收到一张柳森定于同年6月7日从上海虹桥飞往云南昆明的机票行程单。后来，其在和柳森微信聊天时，柳森发了几个他拿着冲锋枪的视频以及他和外国军方人员的合影给其看。柳森称，该几名军人是佤邦政府军的李将军。他还称，老板在那边出事了，他必须要救老板出来。相关微信聊天记录对上述证人证言予以印证。7.证人汤某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六七月的一天，柳森通过微信告知其，他的老板宋小甦等人在缅甸被抓了，他要去搭救宋小甦等人。柳森问其能否找当地的关系帮帮忙，其因为知道该件事情的性质，所以没有提供实质性的帮助，还劝柳森让他们自首。柳森称，他在缅甸认识一个当地军方的高官，他要想办法让缅甸移民局别把宋小甦等人移交给中国政府，而是移交给他，他准备让宋小甦等人先接受当地地方武装的保护，等风声过了再说。相关微信聊天记录对上述证人证言予以印证。8.相关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证实柳森于2019年6月8日从昆明机场出境至缅甸，同年7月6日从缅甸返境至昆明机场。9.证人赵某、范2、宋某1、宋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左右，柳森接手负责宝驰汽修厂，并以上海开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名义继续经营。10.被告人柳森当庭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三、本案其他事实2019年11月6日，被告人柳森在位于本区城桥镇官山路XXX号的上海开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内被公安人员抓获。认定本案其他事实的证据还有：1.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11月6日在本区城桥镇官山路XXX号的上海开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内抓获被告人柳森。2.相关户籍信息、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了被告人柳森的自然身份状况及前科劣迹情况。3.相关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查封决定书、查封笔录、查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本区城桥镇官山路XXX号3幢底楼(上海开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进行搜查，查获账本、营业执照、印章、车牌、电脑机箱、手机等物品并予扣押，后对该公司予以查封。又从袁某某处查扣内存条一根，从范2处查扣别克商务车一辆。依据上述查明的事实和证据，针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能否认定被告人柳森构成敲诈勒索罪在案证据证实，江某某收到的恐吓电话系一名自称“阿森”的男子拨打，但公诉机关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将该“阿森”与本案被告人柳森建立起直接、有效的关联。本院认为，柳森虽又名“阿森”，但“阿森”之名并不具有特殊性、唯一性，无法排除该“阿森”另有其人的可能性，即无法确认该恐吓电话系被告人柳森拨打，且亦无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柳森从该节敲诈勒索的犯罪所得中获取了具体利益。此外，“阿森”在电话中仅威胁江某某“砍腿”，并未提出索要钱款的要求，而是在宋小甦与靳某某等人电话联络的过程中才产生“花钱摆平”的说法。从现有证据来看，尚不能排除“阿森”实施的恐吓行为与宋小甦后续敲诈勒索行为之间并无意思联络的可能性。综上，公诉机关用以指控被告人柳森犯敲诈勒索罪的相关证据尚未形成完整、闭合的证据链条，相关定罪证据并未达到确实充分的程度。本院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柳森参与实施敲诈勒索的事实难以排除合理怀疑，从而得出被告人有罪的排他性结论，故无法认定被告人柳森参与敲诈勒索被害人江某某、陈某某的事实。公诉机关关于该节事实的指控证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被告人柳森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二、能否认定被告人柳森构成寻衅滋事罪关于柳森持械恐吓陆某1的事实，有被害人陆某1的陈述及相关刀具的照片，证人吴某2、陆某2的证言，同案犯薛团结、张小龙的供述，相关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且证人薛某某、黄2、林某某的证言还对柳森等人实施寻衅滋事行为的动机阐明了原因，相关证据足以认定本节指控事实，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先前，本院已作出(2020)沪0151刑初63号生效刑事判决，对薛团结参与该起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予以认定，薛团结当庭亦对其和柳森共同寻衅滋事的事实供认不讳。故被告人柳森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三、被告人柳森犯窝藏罪的犯罪停止形态及其情节适用窝藏罪是指行为人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的行为。本院认为，该罪系行为犯，即行为人只要实施并完成了上述行为，且达到一定程度，就构成犯罪既遂，其并不需要产生物质性的损失和有形的结果。本节事实中，柳森与黄明莎共谋，由黄明莎提供资金，柳森携带资金并只身前往缅甸。在近一个月的时间内，柳森通过打点缅甸政府官员、军方势力，意图使宋小甦在被缅甸政府释放后接受当地军方势力的庇护，避免被缅甸政府移交给中国司法机关，从而逃避我国法律处罚。被告人柳森亦当庭对其实施的上述行为供认不讳。本院认为，柳森已经实施完毕了完整的窝藏犯罪行为，且达到了相应的危害程度，即使其犯罪目的最终未能得逞，亦不影响该罪既遂形态的成立。此外，被告人柳森伙同黄明莎窝藏的对象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及骨干成员，人数为四人，且均涉及严重刑事犯罪。被告人柳森的窝藏行为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四、能否认定被告人柳森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骨干成员本院认为，能够认定柳森系宋小甦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骨干成员。理由如下：1.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李想、郭小东、张小龙及证人黄1均指证柳森系集团成员，且与首要分子宋小甦关系亲近，在恶势力犯罪集团内层级较高。2.柳森经营的广告公司的办公地点与宋小甦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窝点同在龙越大酒店八楼，相关同案犯供述及证人证言均证实，柳森常出没于该窝点，与宋小甦等人来往十分密切。3.在宋小甦潜逃出境后，柳森接管并为宋小甦打理宋小甦原先经营的产业，为犯罪集团成员家属提供帮助，体现了集团骨干成员稳定军心、压阵后方的关键作用。4.在集团首犯宋小甦及骨干成员林冬健、茅剑雷、龚叶华在缅甸被当地警方抓获后，柳森只身前往缅甸欲“解救”宋小甦等人，试图帮助宋小甦等人逃避中国司法机关的追查，进一步反映出其集团骨干成员中流砥柱的角色特征，以及与恶势力犯罪集团休戚与共的决心。5.柳森在与秦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称“是老板在那边出事了，我必须得救他出来”，与范1聊天记录中称“这边，我已经是边缘人物，边角料，但这时候咱不站出来，不像人，太不像人了”。在王某1向其索要租金时，柳森称他是帮宋小甦打工的，要租金的话得去找他老板宋小甦要。本院认为，从被告人柳森参与恶势力犯罪集团违法犯罪的具体情况，以及上述相关证人证言、同案犯供述及被告人柳森对多人的自认来看，均能够证实其系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的身份，且其地位显然不低，系整个组织中不可或缺的重要组成部分，应当认定其为该犯罪集团的骨干成员。被告人柳森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柳森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骨干成员。被告人柳森伙同其他同案犯持械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柳森明知他人是犯罪的人，仍伙同他人帮助逃匿，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依法应予惩处并对其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柳森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故意犯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为严肃国家法制，维护社会管理秩序和司法秩序，综合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被告人柳森在犯罪集团中所居地位、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柳森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6日起至2025年11月5日止)。二、扣押并随案移送的手机一部予以没收，别克商务车一辆另案处理，查封的上海开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予以解封。追缴被告人柳森的非法所得。其余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陆 静审 判 员  金立寅人民陪审员  盛建妹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书 记 员  朱宇如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第三百一十条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或者作假证明包庇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