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琼96民再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婷，女，1971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琼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汉军，海南昌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林觉武，男，1966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万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达琼，海南省琼海市中心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文海丹，男，1967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琼海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琼海富利达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琼海市会山镇加略朝阳橡胶场。 法定代表人：文海丹，该公司经理。 再审申请人王婷与被申请人林觉武、文海丹、琼海富利达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利达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琼96民终1905号民事判决，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2019）琼民申98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汉军，被申请人林觉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莫达琼，被申请人富利达公司法定代表人、被申请人文海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再审申请人王婷申请再审称，原判存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事实和理由：1.原判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我已提供转账记录，证明文海丹所借之款大部分汇给了案外人，没有汇给我用于家庭生活，也没有汇给富利达公司，如果要证明那些案外人收款的用途，必须另有证据证明。原二审判决认定文海丹汇款给案外人是“亦属于生意往来正常需要”，从而认定案外人收款与我的家庭生活有关系，没有基本证据证明。（2）富利达公司是由多个股东组成的有限公司，是独立法人，不是我与文海丹的夫妻店，不是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活动平台，如有借款资金用于公司经营，也应由公司独立承担。（3）富利达公司承包的槟榔园每年只在收获时支付采果人员工资，不需其他投入，所以涉案借款也没有用于公司，且富利达公司只是担保单位，不是借款主体。（4）原二审判决认定文海丹已向林觉武还款206200元，但在判决中没有对此进行扣减，仍全部支持林觉武的诉讼请求，显然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原一、二审判决均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错误，这是导致本案判决错误的根本原因。因此，特提出再审请求：一、撤销原一、二审民事判决；二、驳回林觉武要求王婷承担本案债务共同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三、原二审案件受理费12100元由林觉武承担。 被申请人林觉武辩称，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借款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当由夫妻共同承担。至于文海丹怎么给王婷钱，给多少，或者把全部借款给了王婷也无人知道，王婷不能因为文海丹转账给案外人后到现在就说不知情，应由王婷去问案外人，王婷也可以向案外人追偿。2.富利达公司只是担保人身份，不是借款人。3.借款是否用于富利达公司，与借款主体无关，文海丹有没有把钱用在该公司，应由王婷举证。4.本案借款不符合王婷主张的法律条款。文海丹借款时口头承诺用于家庭生产经营需要，不是日常开支，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综上，请求驳回王婷的再审请求。 被申请人文海丹及富利达公司辩称，1.本案借款是文海丹私下举债，目的是偿还私自在外的借款，借款后几天内就用大部分借款汇给其他债主。2.文海丹私自用富利达公司作担保，借款没有用于公司经营。3.原二审认定文海丹已返还林觉武本息206200元，但未判决抵扣，没有真正解决纠纷，请求再审改判。已还林觉武的206200元，文海丹的结算意见是，借款合同约定的6个月借期内，按合同约定月利率3分计算。从2016年9月1日起，因双方当事人对合同借期届满之后的利率未作约定，应以实际尚欠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 林觉武于2018年1月19日向琼海市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文海丹、王婷和富利达公司共同偿还借款500000元以及支付利息330000元。 原一审法院查明，文海丹因扩大业务需要，于2016年3月4日向林觉武借款500000元。林觉武与文海丹、富利达公司于同日签订了《借款协议书》，该协议约定借款期限为6个月，即2016年3月4日至2016年9月1日止，借款月利率为3分，即每月利息15000元。协议还约定，如文海丹未按时偿还借款本息，富利达公司愿将其与琼海市博鳌镇政府承包经营的朝阳橡胶场内的1000亩（约8万株）槟榔2016年度青果收获权充抵文海丹所欠的500000元借款及相应利息。文海丹及富利达公司均在该借款协议书上签名盖章。借款协议签订后，林觉武扣除前3个月利息45000元后，实际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文海丹转账支付455000元。文海丹于2016年3月4日向林觉武出具《借条》，载明“借款人文海丹借到林觉武人民币500000元，按2016年3月4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办理”。借款期限届满后，文海丹未按约定时间偿还借款本息，林觉武到富利达公司提供担保的朝阳橡胶场准备采摘槟榔青果抵债时，被该农场工作人员告知因富利达公司承包农场违约，承包权已被农场收回，导致林觉武无法采摘槟榔青果。林觉武遂向法院起诉，要求三被告偿还借款及利息。 另查明，文海丹与王婷于2007年4月27日复婚，2017年7月26日办理离婚手续。琼海市博鳌镇政府于2017年8月22日在《海南日报》刊登公告，解除其与富利达公司的《承包经营管理合同》，承包地已交由朝阳农场接管。 原一审法院认为，林觉武要求文海丹偿还借款，有文海丹出具的借条及林觉武、文海丹、富利达公司三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书》为凭，但林觉武预先扣除前3个月的借款利息45000元，实际向文海丹支付出借款额455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的规定，林觉武出借给文海丹的本金应认定为455000元。林觉武要求偿还借款有理，应予支持，但其超出借款本金部分的主张，依法不予采纳。关于借款利息的给付问题，林觉武与文海丹签订的借款协议中已约定了借期内的计息条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款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林觉武要求支付自2016年3月至2017年12月期间的借款利息，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因林觉武与文海丹在《借款协议书》中约定的月利率为3分，已超出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的规定范围，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王婷应否承担还款义务问题。王婷与文海丹于2007年4月27日复婚，2017年7月26日离婚，借款事实发生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关于“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之规定，因借款系用于家庭产业投资，故该笔借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林觉武要求王婷共同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富利达公司应否承担还款义务问题。林觉武与文海丹及富利达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书》约定，如文海丹未按时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富利达公司以其承包的朝阳橡胶场内的1000亩槟榔2016年度整个收获季节的槟榔青果收获权及其价值充抵借款及利息，富利达公司在落款处加盖了公章，显见该公司与林觉武已达成了以上述槟榔收获权作为借款抵押担保的合意，该协议属其自愿行为，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鉴于富利达公司与琼海市博鳌镇政府关于朝阳橡胶场的承包合同已解除，而以该农场内的槟榔青果充抵林觉武债权已无法实现，林觉武要求富利达公司承担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责任于法不悖，应予支持。但富利达公司系抵押人，不是借款人，其所承担的是连带责任，而林觉武请求其与文海丹、王婷共同承担还款义务不当，应予纠正。原一审法院作出（2018）琼9002民初295号民事判决：一、限文海丹、王婷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林觉武偿还借款本金455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3月4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7年12月31日止），富利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林觉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100元，由林觉武负担2260元，文海丹、王婷负担9840元。 王婷不服原一审判决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关于要求王婷承担共同偿还本案债务的判决内容。 原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16年9月至2017年7月，文海丹共向林觉武还款206200元。 原二审认为，涉案借款发生在文海丹与王婷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文海丹经营的富利达公司成立于2003年，富利达公司曾承包经营朝阳橡胶场内的1000亩（约8万株）槟榔。王婷于2007年与文海丹复婚，王婷对文海丹经营管理富利达公司理应是知情的。王婷上诉称涉案借款大部分用于归还文海丹向案外人的借款，并提供了转账记录，但是资金转账亦属于生意往来正常需要，单纯以资金转账并不足以证明只是归还借款，而没有用于共同生活、共同经营。因此，王婷上诉称涉案借款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没有用于富利达公司经营，证据不充分，不予采信。涉案借款发生在王婷与文海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审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由王婷一并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并无不当。原二审作出（2018）琼96民终190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100元，由王婷负担。 本案再审对原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王婷为富利达公司的股东之一并担任该公司副总经理。文海丹于2012年9月10日成立琼海金鸿桥槟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鸿桥公司），金鸿桥公司的股东为文海丹、富利达公司。金鸿桥公司经营槟榔收购与加工，因公司经营严重亏损，文海丹于2017年4月14日将该公司转让，股东由文海丹、富利达公司变更为王攀。文海丹自认经营金鸿桥公司的资金大部分都是向他人借的，向林觉武借款是用来偿还其他欠款，王婷不知道此事。上述事实，有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本院（2018）琼96民终1371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再审庭审笔录予以证实。另，文海丹于2016年9月至11月三次还款105000元，2017年1月至7月八次还款101200元，各方当事人对此无异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1.王婷应否承担共同偿还债务的责任；2.文海丹尚欠借款本息数额如何确定。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所涉债务发生在2016年3月4日，各方对债务的实际存在均无异议。根据相关民政部门的婚姻登记信息显示，文海丹与王婷于2007年4月27日复婚，于2017年7月26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借款事实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于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林觉武于2018年1月19日向琼海市人民法院起诉，本案应适用该司法解释。该司法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林觉武陈述上述借款系文海丹为了公司业务需要向其所借，文海丹亦自认其创办金鸿桥公司的资金大部分都是向他人所借，其向林觉武借款是用来偿还其他欠款。而金鸿桥公司的股东自成立至变更前为文海丹和富利达公司，其中王婷是富利达公司的股东之一兼副总经理，由此可知，通过富利达公司的连接，金鸿桥公司的创办、经营能够体现王婷的意志和利益，而王婷与身兼这两个公司股东、控制人的文海丹又是夫妻关系。因此，用于创办与经营金鸿桥公司的债务，系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所负债务。故文海丹向林觉武借款用来偿还金鸿桥公司的债务，应认定为文海丹和王婷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王婷对涉案借款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王婷主张文海丹所借之款大部分汇给了案外人，没有用于家庭生活，也没有投入富利达公司的经营，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其不应承担共同偿还债务的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文海丹提出本案借款系其私下举债，目的是偿还私自在外的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债务应由其偿还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亦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林觉武实际向文海丹支付借款455000元，林觉武要求偿还该借款，应予支持。原二审查明，2016年9月至2017年7月，文海丹共向林觉武还款206200元，林觉武对此无异议，但对已还款项是否全部用于偿还利息存在争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该司法解释的规定，民间借贷分为年利率不超过24%的法律保护区间、年利率24%至36%之间的自然债务区间和年利率超过36%的无效区间。本案林觉武于2016年3月4日借款455000元给文海丹，借款期限为6个月，利息按月利率3分计算，借款期限内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36%，林觉武主张借款期限的利息按月利率3分计算，应予以支持。由于双方未约定逾期利率，在还款时没有明确约定该还款金额是偿还本金或是利息，且文海丹也未能提供双方确认已还款206200元系偿还借款本金的相关证据，因此，文海丹所偿还的206200元应为先偿还前期借款利息。林觉武主张逾期利息按月利率3分计算，文海丹提出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一年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入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条司法解释明确了已约定借期内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情形的处理，即出借人可以借期内的利率向借款人主张逾期还款利息，但不得超过最高年利率24%。林觉武主张的逾期利息按月利率3分计算，超过最高年利率24%，不予支持。文海丹提出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亦不予支持，故本案应以年利率24%计算逾期还款利息，文海丹已归还的206200元应据此予以核减本息。本案借款期限内约定的月利率3分未超过年利率36%，借款期限内的利息应按月利率3分计算，借款六个月期限的利息为81900元（455000元×3%×6个月）。自2016年9月2日起借款逾期后，文海丹于2016年9月起至2017年7月还款206200元，至2017年8月2日止的逾期还款利息为100100元（455000元×2%×11个月），故自2016年3月4日至2017年8月2日止文海丹的借款利息共计为182000元（81900元＋100100元）。此期间文海丹已还款206200元，其中182000元为偿还利息，偿还利息后剩余部分24200元（206200元-182000元）为偿还本金，至此，文海丹尚欠借款本金430800元（455000元-24200元）。此后，文海丹没有再向林觉武还款，文海丹应自2017年8月3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逾期还款利息至实际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 综上，王婷以涉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其不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再审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文海丹已偿还的206200元，应根据法律规定予以扣减。原一审判决富利达公司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责任，有事实依据，且当事人对此无异议，应予维持。原二审判决未对原一审判项数额进行扣减，应予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8）琼96民终1905号民事判决； 二、撤销琼海市人民法院（2018）琼9002民初2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变更琼海市人民法院（2018）琼9002民初2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文海丹、王婷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林觉武偿还借款本金430800元及逾期还款利息（逾期还款利息自2017年8月3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琼海富利达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林觉武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4200元，由林觉武负担4280元，文海丹、王婷负担1992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符 兴 审 判 员  未 锋 审 判 员  陈焕利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韩雪琴 书 记 员  张裕和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入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