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5民初14号原告：隆回湘润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隆回县城东南工业园。法定代表人：俞章礼，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泉，湖南善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林，湖南善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隆回县自然资源局，住所地湖南省隆回县桃洪镇桃洪西路**。法定代表人：范志海，该局局长。被告：隆回县人民政府，住，住所地湖南省隆回县桃洪镇桃洪中路**/div>法定代表人：刘军，该县县长。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子固，湖南志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盛和，湖南志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隆回湘润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润公司）与被告隆回县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隆回自然资源局）、隆回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隆回县政府）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湘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泉、欧阳林和隆回自然资源局、隆回县政府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子固、蒋盛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湘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基础设施、建筑物、构筑物、设施设备等资产损失（附着于隆回县城东南工业园证号为隆国用2××1字第022693、地号2、地号220300013国有建设用地上417.77万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湘润公司于2××1年8月23日与被告隆回自然资源局（原隆回县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以2248.7万元的价格受让取得位于隆回县城东南工业园的国有建设用地，用于200万头生猪加工产业化项目建设。原告依法取得受让土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办理了项目环评批复、建设用地规划许可、建设工程规划许可等手续，确定项目的勘查、设计以及施工单位。2××1年3月，项目正式动工建设。2016年11月8日，两被告向邵阳中院起诉，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出让合同、退还建设用地使用权等。2018年8月25日，湖南省高院作出（2018）湘民终204号民事判决，判决解除合同，由原告返还受让土地给被告，并向被告支付违约金899.48万元。原告在投资项目中已建设完成屠宰车间、待宰圈等相关设施的主体结构及内外装饰，污水处理站土建、道路管网工程的室外主干道、收猪发货广场等基础设施已基本完成。上述基础设施、建筑物、构筑物以及设施设备等资产价值为9417.77万元。根据物权法规定，原告作为隆回县城东南工业园建设用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人，对附着于建设用地上的资产享有所有权。现被告收回项目用地的建设用地使用权，拆除项目用地上原属于原告所有的建筑物、构筑物以及相关设施设备等资产，导致原告合法权益受损，被告须赔偿原告因此造成的损失。隆回自然资源局、隆回县政府答辩称：一、由湘润公司将隆回雨润建设项目建设用地使用权退还给隆回自然资源局，并将该建设用地恢复原状，是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确定由湘润公司履行的判决义务。原隆回县国土资源局与湘润公司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项目建设在2××1年12月30日之前开工，在2012年6月30日之前竣工，竣工时间延长不得超过一年。由于湘润公司建设进度严重滞后，经隆回自然资源局、隆回县政府多次催促，最后确定在2015年3月底正式投产，但一直未果。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隆回自然资源局可以解除合同。隆回自然资源局提起解除合同诉讼后，湘润公司也明确表示不能继续履行合同，邵阳中院依法判决解除合同，由湘润公司退还涉案建设用地，并责令湘润公司在判决生效后30日内将涉案建设用地恢复原状。湘润公司不服以“隆回县国土资源局无权单方解除涉案合同、收回土地，湘润公司已在涉案土地上投资建造了建筑物、构筑物等地上物体，依法对涉案土地及地上物享有法律规定的各项物权”为由提出上诉。湖南省高院作出生效判决对一审的上述判项予以维持。湘润公司不但应将建设项目用地退还给隆回自然资源局，而且还应将项目用地恢复原状。二、因湘润公司拒不履行生效判决书确定的恢复原状判项义务，隆回自然资源局依法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是法律赋予隆回自然资源局的正当权利。人民法院依法强制执行生效判决书所确定的判项内容，是维护司法裁判权威、保护执行申请人合法权益的司法行为，同时也是湘润公司不自觉履行判决义务产生的必然法律后果，该后果应当由湘润公司自行承受，湘润公司要求两答辩人赔偿没有法律依据。三、本案属重复起诉，双方的纷争已经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并作出了（2018）湘民终204号民事判决，应驳回湘润公司的起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及未否认真实性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湘润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五、证据六、证据八、证据九、补充证据三至十二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湘润公司提交的证据三、证据四、证据七、补充证据一、补充证据二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二、对隆回自然资源局、隆回县政府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根据双方当事人所提供的证据和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5月26日，隆回县政府（甲方）与江苏雨润食品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乙方）签订《项目合同书》，同年8月又签订《200万头生猪加工产业项目补充协议书》，约定的主要内容：1、项目名称为隆回·雨润200万头生猪加工产业化项目；2、成立项目公司（湘润公司）；3、建设内容为新建200万头生猪初加工生产线一条，计划总投资约4.4亿元；4、隆回县政府将150亩建设用地作价2250万元出让给湘润公司；5、隆回县政府向湘润公司提供不少于3000万元的扶持资金；6、隆回县政府向湘润公司提供2250万元的奖励资金；7、隆回县政府负责严格控制本项目周边的污染源，保证本项目用地周边一公里范围内没有化工、水泥等污染源性项目；8、乙方在甲方提供所出让的项目用地之日起60个工作日内根据甲方提出的规划设计要求，完成项目用地总平面布置图、效果图、施工图、环评、项目可行性报告等前期工作，所需费用由乙方承担；9、乙方保证本项目建设、运营严格执行国家环保部门的规定，建设与企业规模相适应的环保设施，污水达标排放，并保证在安全生产、消防卫生、检验检疫、劳动保障等方面执行国家有关规定；10、合同履行发生争议可向上海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0年6月25日，湘润公司成立，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2××1年8月23日，隆回自然资源局（原隆回县国土资源局）与湘润公司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1、出让宗地编号为2××1-13，宗地面积99942平方米；2、项目土地使用权出让价款为2248.7万元；3、该项目土地只能用于200万头生猪加工建设项目，不得分块转让土地；4、项目土地建设在2××1年12月30日之前开工，在2012年6月30日之前竣工，竣工时间延长不得超过一年；5、受让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按时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6、受让人（湘润公司）因自身原因终止该项目投资建设，向出让人（隆回县国土资源局）提出终止履行合同并请求退还土地的，出让人报经原批准土地出让方案的人民政府批准后，分别按以下约定退还除本合同约定的定金以外的全部或部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不计利息），收回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该宗地范围内已建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可不予补偿，出让人还可以要求受让人清除已建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恢复场地平整……；7、受让人未能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日期或同意延建所另行约定日期竣工的，每延期一日，应向出让人支付相当于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总额1‰的违约金；8、受让人按本合同约定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的，出让人必须按本合同约定按时交付出让土地；9、出让人未能按期交付土地或交付的土地未能达到合同约定的土地条件或单方改变土地使用条件的，受让人有权要求出让人按照规定的条件履行义务，并且赔偿延误履行而给受让人造成的直接损失；10、合同履行发生争议，向人民法院起诉。湘润公司取得涉案项目建设用地使用权后，相继办理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建设工程规划许可等手续，确定了项目的勘查、设计及施工单位，并向邵阳市环境保护局报送了《隆回湘润食品有限公司200万头/年生猪屠宰初加工环境影响报告书》，邵阳市环境保护局于2012年9月20日作出“在建设单位认真落实环评报告提出的各项污染防治措施，确保污染物达标排放的情况下，从环境保护的角度，同意该项目建设”的批复，并针对该项目建设中的环境保护等方面提出了具体的要求。隆回县政府于2010年8月23日、2××1年5月31日、2××1年11月10日分别转账500万元、1500万元、1000万元（共计3000万元）的扶持资金到湘润公司账户。湘润公司向隆回国土资源局支付2248.7万元土地转让款后，隆回县政府又将该2248.7万元作为奖励资金转账至湘润公司账户。涉案项目于2××1年5月13日开工，至2012年8月，生产储存区、办公区及附属设施的施工基本完成，但污水处理站等其他配套设施未建成。自2013年始，隆回县政府陆续函至湘润公司要求湘润公司按约定完成涉案项目工程建设。2014年8月20日，隆回县政府与江苏雨润食品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就涉案项目工程的竣工投产事宜进行洽谈，最后确定涉案项目工程在2015年3月底正式投产，但涉案项目工程仍未能如期竣工投产。为此，隆回县政府、隆回县国土资源局于2016年11月8日诉至本院，请求：解除隆回县国土资源局与湘润公司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由隆回县国土资源局收回建设用地使用权；责令湘润公司恢复土地原状，并承担自2012年7月1日起至2016年11月30日止每日总价1‰的违约金3575.433万元；责令湘润公司退还隆回县政府支付给湘润公司的扶持资金3000万元及占用期间利息损失1078.07057万元。本院于2018年1月10日作出（2016）湘05民初98号民事判决：一、解除隆回县国土资源局与湘润公司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二、湘润公司退还隆回雨润项目建设用地使用权给隆回县国土资源局，并责令湘润公司在判决生效后30日内将该建设用地恢复原状；三、湘润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内向隆回县政府返还扶持资金3000万元以及利息1078.07057万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6年11月30日止，顺延照计）；四、湘润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隆回县国土资源局支付违约金899.48万元；五、驳回隆回县政府、隆回县国土资源局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湘润公司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5日作出（2018）湘民终20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根据《项目合同》的约定，涉案环评、项目可行性报告等前期工作以及保证项目建设、运营严格执行国家环保部门规定，建设与企业规模相适应的环保设施，污水达标排放等系由江苏雨润食品产业集团有限公司负责。根据合同约定，涉案宗地建设项目应于2012年6月30日前竣工且延建期限不得超过一年，但经多次催告，该项目至今未完工投产，现湘润公司亦明确表示该合同无法继续履行，隆回县国土资源局有权解除涉案合同。据此判决：一、维持本院（2016）湘05民初9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二、撤销本院（2016）湘05民初9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驳回隆回县政府的诉讼请求；四、驳回隆回县国土资源局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生效后，因湘润公司未自行履行判决义务，隆回自然资源局遂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依法将该案指定隆回县人民法院执行。隆回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3日向湘润公司发出执行通知书，责令其在15天内退还隆回雨润项目建设用地给隆回自然资源局，并将该建设用地恢复原状，支付违约金899.48万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及执行费。由于湘润公司未在规定期限内履行义务，隆回县人民法院遂于2019年11月12日至2019年12月20日对上述生效判决采取强制执行，将隆回雨润项目建设用地上的建筑物、构筑物全部拆除，恢复了隆回雨润项目建设用地原状。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本案的当事人虽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的（2018）湘民终204号案件中的当事人相同，但两案的诉讼标的和诉讼请求不同，不构成重复起诉。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湘润公司主张隆回县政府、隆回自然资源局共同赔偿其涉案项目中的基础设施、建筑物、构筑物及设施设备等资产损失的理由是否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和第九十七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隆回自然资源局因湘润公司迟延履行合同义务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合同收回涉案项目建设用地使用权，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湘民终204号民事判决，对双方签订的《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予以解除，同时判决由湘润公司将该合同中所涉建设用地使用权退还给隆回自然资源局，并责令湘润公司限期将涉案土地恢复原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规定：“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法院申请执行。”隆回自然资源局因湘润公司在规定的期限内未自行履行生效判决义务，向法院申请执行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湘润公司未依约履行合同主要义务致涉案项目不能按时投产、导致涉案《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解除的事实已经上述生效判决予以确认。湘润公司虽对上述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持有异议，但未依法申请再审，在执行阶段也未提出执行异议，且在人民法院采取强制执行措施前未自行对涉案项目建设用地上的建造物、构筑物及相关设施进行妥善处置，以减少合同解除、恢复原状所造成的损失。由于湘润公司拒不履行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隆回县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生效判决所确定的判项内容，拆除涉案项目建设用地上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他设施，将涉案建设用地恢复原状并无不当，故因人民法院实施强制执行措施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湘润公司自行承担。因在合同履行中，湘润公司系违约方，隆回自然资源局并未存在违约或存在履约过错，湘润公司亦未提交因隆回自然资源局违约导致其受到损失的证据，故湘润公司要求隆回自然资源局赔偿其附着于涉案项目建设用地上的基础设施、建筑物、构筑物、设施设备等资产损失9417.77万元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湘润公司在本案中据以提起诉讼主张的合同系其与原隆回县国土资源局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隆回县政府并非该合同权利义务主体，湘润公司要求隆回县政府与隆回自然资源局共同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湘润公司要求隆回县政府与隆回自然资源局共同赔偿损失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百四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隆回湘润食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12668元，由原告隆回湘润食品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谭晓飞审 判 员  李玉芳审 判 员  莫佩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敬梦雅代理书记员  李林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