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9民初14108号原告：巴吉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隋洪刚，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为英，上海熊兆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荣奥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黄饶珍，经理。被告：上海协奥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洪嘉伟，经理。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建华，江西尚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巴吉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荣奥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奥公司)、上海协奥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3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为英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建华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货款221,585.98元；2.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以221,585.98元为本金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5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货款219,627.63元；2.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以219,627.63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7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事实与理由：2018年11月27日，原告与被告荣奥公司签订《供货合同》，合同期限自2018年11月27日至2019年10月30日，货款结算方式为月结。后,原告按约履行供货义务，但被告荣奥公司未能按时支付货款。洪嘉伟系被告荣奥公司法定代表人黄饶珍之子，也是被告荣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案涉业务主要由其负责联络。2019年5月31日，原告向洪嘉伟发送《欠款协议》，载明截至2019年6月14日被告荣奥公司欠付货款192,305.3元。当日，洪嘉伟确认欠付金额为190,346.95元，现原告同意按该金额主张。此外，原告还通过案外人上海歆鲜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歆鲜公司)向被告荣奥公司供货，并由歆鲜公司直接开票，金额合计29,280.68元。故，本案中原告主张的货款金额为219,627.63元。案涉供货合同虽为原告与被告荣奥公司签订，但从交易过程来看两被告存在混同，且有两张发票是以被告协奥公司为抬头开具，故要求被告协奥公司承担共同付款义务。被告荣奥公司辩称，不认可原告主张的货款金额。2019年5月31日，被告荣奥公司确认的欠付货款总额为190,346.95元，该金额包括应支付歆鲜公司的货款30,307.06元(2019年1月供货6,442.94元、2月供货11,210.24元、3月供货12,653.92元)，原告无权主张属于歆鲜公司的货款。同时，2019年2月，有一张金额为5,774.20元的送货单系原告后补，被告荣奥公司未签字确认，也未收到货物，应当扣减；同年4月，被告荣奥公司通过案外人上海富梦亚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梦亚公司)向原告支付9,052.70元、7,208.60元，亦应扣除。综上，被告荣奥公司欠付货款应为138,004.39元。此外，案涉合同未约定违约责任，原告主张利息损失没有依据。被告协奥公司辩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其的诉讼请求。被告协奥公司并非案涉合同相对方，与原告无经济往来，主体不适格。两被告不存在混同，以被告协奥公司为发票抬头，系为配合原告开票。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经本院审核，对以下事实予以认定：2018年11月27日，原告与被告荣奥公司签订《巴吉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供货合同》，约定货物名称、数量、规格、价格、包装及供货批量见每批货物发货单，商品报价单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合同期限自2018年11月27日起至2019年10月30日止；交货及运输由原告负责配送运输至被告荣奥公司指定地址；货款计算方式为月结，买卖双方签字有效的票证为实际结算依据，原告应在每月15日之前提供上月货款结算汇总表，被告荣奥公司在接收后每月20日前核账，核账依据原告提供的送货单、被告荣奥公司的送货签收单作为双方结算货款的凭证，若对原告提交的货款结算汇总表金额存在异议,核账期间当即提出。原告在对账完成后3个工作日内向被告荣奥公司开具符合法律规定的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荣奥公司应于收到发票后当月月底前支付上述货款费用，支付方式为银行汇款；自2018年12月1日起，被告荣奥公司每次叫货量在5,000元左右；合同还约定货物验收及违约责任等。2019年4月3日，原告员工王珍在“公司沟通群(快乐卖肉每一天)”的微信群聊中发送内容：“收到两笔，一笔9,052.7，一笔7,208.6”、“他们付款有的乱，像挤牙膏似的，这里付一点，那里付一点，很难对”。之后原告员工陈剑回复“富梦亚总额多少”。王珍回复“以上是富梦亚的”、“欠款总额扣除今天的两笔，还欠132,891.69元”。同年4月15日，原告员工王珍在“(维也纳中央餐厅)牛肉供应商”微信群聊中发送“3月份对账文件”，洪嘉伟回复“开票开这个公司”并提供被告协奥公司的开票信息。4月23日，被告荣奥公司法定代表人黄饶珍发送“上次手机拍过来的数据我们记了流水账的，是7月份的，就是2019年2月我的进货单是26,223.32(元)，你们是31,997.52(元)，差5,774.20(元)，你们公司派来了两人一笔笔打勾与我进货单核对了，都对上了，就差这笔你再查下，有我们签字我们都认账，谢谢老板对嘉伟的支持”；同日，原告员工回复“阿姨客气了，这张单就是的了，有咱们这边同事签字的，10号送的货，账入到12号去了，请查收！”并随后发送5,774.20元货款对应的销售订单、发货单图片两张。发货单客户签收栏处无人签字。黄饶珍后续未再回复。同年5月30日，洪嘉伟通过微信向原告员工孙伟丰称“很抱歉餐厅停业了，公司现在资金链完全断链，所有资产也被商场没收了，资不抵债，我们也不想逃避任何责任，实在对不住您。请给我们一些时间，就算东山再起，也需要一些时间，也请不用担心，公司这边所欠的，只要我还能赚钱，在我能力范围内能够偿还，我会慢慢偿还，但这需要一些时间。”同日，孙伟丰回复“总共欠了192,268元”。5月31日，孙伟丰通过微信向洪嘉伟发送《欠款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截止2019年6月14日，被告荣奥公司欠原告货款合计192,305.3元。另歆鲜公司自2019年2月至2019年4月供给上海市长宁区遵义路XXX号虹桥南丰城丰尚街一层L1-117店铺餐饮供货，也开具荣奥公司和协奥公司两个抬头发票，共欠货款29,280.68元。两笔欠款合计221,585.98元。”同日，洪嘉伟发送手写的对账单，内容为“元月份37,561.14+2月份31,997.52+3月份37,369.38+4月份34,132.54+5月份26,032.1+2018年7月12,973.05+2018年8月10,281.20=合计欠190,346.95”，并称“这是我们的数字”。孙伟丰随后回复“再让财务核对下”、“歆鲜也是我们的”。原告向两被告开具发票情况如下：2018年10月18日，原告向被告荣奥公司开具金额分别为10,000元、11,417.83元的发票两张；2019年1月21日，原告向被告荣奥公司开具金额分别为16,069.06元(备注“11月货款”)、25,325.98元(备注“12月货款”)、2,629.25元(备注“12月货款”)、8,264.30元的发票四张；同年1月23日，原告向被告荣奥公司开具金额为3,628.84元的发票(备注“12月货款、KK”)”；同年2月26日，原告向被告荣奥公司开具金额为38,361.14元的发票(备注“1月货款”)；同年3月7日，原告向被告荣奥公司开具金额为31,997.52元的发票(备注“2月货款”)；同年4月25日，原告向被告协奥公司开具金额为37,369.38元的发票(备注“3月货款”)”；同年5月14日，原告向被告荣奥公司开具金额为34,132.54元的发票(备注“4月款”)。另查明，案外人歆鲜公司曾于2019年2月14日向被告荣奥公司开具金额为6,442.94元的发票，备注“1月维也纳餐厅”；于3月15日向被告协奥公司开具金额为11,210.24元的发票，备注“2月维也纳餐厅”。本院认为，案涉合同系原告与被告荣奥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法律拘束力。原告履行供货义务后，被告荣奥公司理应按约支付货款。首先，被告荣奥公司辩称其确认的欠款中包含歆鲜公司的货款，应予扣减。本院认为，歆鲜公司开具的两张发票所载金额均未体现在被告荣奥公司认可的对账单上，被告荣奥公司也未能就对账单已包含歆鲜公司货款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对其该节辩称意见难以采信。同时，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有权主张歆鲜公司货款，被告荣奥公司亦不同意支付，故对原告请求支付歆鲜公司货款29,280.68元，本院难以支持。其次，被告荣奥公司辩称2019年2月一笔5,774.20元的货物未签收应予扣减。根据双方微信聊天记录，被告荣奥公司曾就此笔款项提出异议，原告当日即提供销售订单和发货单并作出解释，被告荣奥公司嗣后未再提出异议，且其认可的对账单上亦载明2月货款金额为31,997.52元，并未扣减。故对该节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最后，被告荣奥公司还辩称通过富梦亚公司向原告支付两笔货款，但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现原告同意按照被告荣奥公司确认的对账单金额190,346.95元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荣奥公司未按约支付货款，原告有权自2019年7月1日起算利息损失，标准为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此外，被告协奥公司并非案涉合同相对方，仅凭发票抬头无法认定被告协奥公司负有支付义务，原告亦未充分举证证明两被告存在混同，故对其主张被告协奥公司承担共同付款义务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荣奥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巴吉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货款190,346.95元；二、被告上海荣奥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巴吉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以190,346.95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标准为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三、驳回原告巴吉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94.41元，减半收取为2,297.21元，由原告巴吉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负担306.26元，被告上海荣奥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990.9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吴文锟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 婕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