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4民初39126号原告：庄达，男，1952年3月26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子坚，广东理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沛洋，广东理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春荣（曾用名：吴荣春），男，汉族，1961年6月18日出生，户籍登记住址：福建省晋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阙任政，福建远大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虹，福建远大联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庄达与被告吴春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立案。被告吴春荣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作出（2019）粤0104民初39126号民事裁定书，驳回被告吴春荣对本案管辖所提出的异议。吴春荣不服，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12日作出（2020）粤01民辖终30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吴春荣上诉，维持原裁定。（2020）粤01民辖终302号民事裁定书分别于2020年5月22日、2020年5月26日送达原告庄达、被告吴春荣。（2020）粤01民辖终302号民事裁定书生效后，本院重新指定举证期限，于2020年6月28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庄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子坚、何沛洋，被告吴春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阙任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庄达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0万美元；2.被告偿还原告借款利息440136.98美元（利息自2013年10月8日起按年利率15%计算至被告还清所有借款为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是朋友关系，被告因资金周转，需向原告借款50万美元。2013年10月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借款协议》，双方约定被告向原告借款50万美元，借款利率为年利率15%，利息每年结一次，借款期限为5年，前四年每年被告支付7.5万美元给原告，第五年被告需支付给原告本息57.5万美元。2013年10月9日，被告指定原告将上述借款汇入户名为FOOKHONGYUANTRADINGLIMITED，账号为01×××76，开户行为香港中国银行的银行账户。2013年10月10日，原告将50万美元借款存入被告指定的银行账户。2014年至2018年，被告均未按照《借款协议》的约定向原告支付利息。借款期限届满后，被告也未偿还原告借款本金及利息。此后，原告多次向被告追讨欠款50万美元及利息，但被告至今仍未偿还，其行为已严重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吴春荣答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予以驳回。事实和理由：2013年10月8日，吴春荣与庄达、庄武（二人系表兄弟关系）因投资经营需要，以香港澳维英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名义投资设立漳州市澳维英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作为经营实体，在吴春荣参股设立的华安荣益矿业有限公司厂区内生产经营炭参管、混泥土泵及相关配件等，其中约定：吴春荣与庄武各占40%股份，庄达占20%股份；由庄达向公司注入50万美元（折合人民币约318万元）作为公司的注册资本，资金注册完备后转为吴春荣借款；公司流动资金向各共同投资人借用的回报率为年利率15%，从转入漳州市澳维英公司账上的日期算起。为此，三方签订了《投资合作协议》。当日，吴春荣与庄达根据上述投资合作协议签订了案涉的《借款协议》，约定由吴春荣向庄达款50万美元（从漳州市澳维英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注册资本金转借款）年利率为15%，分期归还等。而后，案涉资金转入漳州市澳维英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账户作为注册资本金，该公司也于2013年12月3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金318万元。后庄达投入的注册资本金50万美元用于该公司购买原材料、支付租金等经营支出。2016年1月6日，由于公司经营持续亏损，吴春荣与庄达签订了《终止合作协议书》，约定上述借款在扣除澳维英投资亏损后由吴春荣支付给庄达20万美元，同时上述借款协议失效，庄达不得再作为依据向吴春荣主张任何权利。而后，吴春荣分别于2016年9月26日和2017年9月4日转庄达名下的在香港的中国银行账户共计7万美元。基于上述事实，被告虽与原告签订了《借款协议》，但该协议源于当日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并约定由香港澳维英公司账户注册资本金后支付。事实上，该款均用于漳州澳维英公司的经营支出，而非交给吴春荣本人支配。另外，该款一旦成为公司注册资本金当即转为公司资本，庄达也丧失对该款项的处分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吴春荣与庄达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显然未生效。况且按照上述《终止合作协议书》约定，案涉借款协议己失效，庄达不得作为依据再行向吴春荣主张任何权利。由此，庄达据此再行主张借款本息，缺乏依据。另外吴春荣已支付庄达7万美元，应从中扣除。此前，庄达因资金周转困难，分两次向吴春荣借款共计人民币8万元，相关债权债务也应予对抵。综上，原、被告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庄达主张吴春荣归还本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未扣除吴春荣已付款，请驳回原告庄达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8日，原告作为贷款方（甲方），被告作为借款方（乙方），双方签订了《借款协议》，内容为：甲方借给乙方50万美元（从漳州市澳维英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注册资金转借款）年利率为15%。借款时间从庄达汇款时间算起，利息每年一结。双方约定，前四年每年乙方支付7.5万美元给甲方，第五年乙方需支付甲方本息57.5万美元。本协议自甲方、乙方签字之日起生效。一式二份，甲、乙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同日，庄武作为甲方、被告作为乙方、原告作为甲方，三方签订了《投资合作协议》，内容为：各方共同投资人经友好协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法规的规定，三方本着互惠互利的原则，就甲乙丙三方合作投资专项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以共同遵守。1.甲、乙、丙三方同意，以三方注册成立的漳州市澳维英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为项投资主体。各方股份比率分别：甲方占总股份的40%，乙方占总股份的40%，丙方占总股份的20%。漳州市澳维英租用华安荣益矿业有限公司厂房约6000-7000平方米，租金为每月人民币31000元/月。庄武从广州澳维英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原有的机器设备、车辆、电脑等一切物资无偿转入漳州市澳维英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由庄达向公司注入50万美元左右的资金（约等于318万人民币），作为公司的注册资金。（资金注册完备后转为吴春荣借款）。2.共同投资人按其占股比例分享共同投资的利润。公司流动资金向各共同投资人借用的回报率为年利率15%，从转入漳州市澳维英公司账上的日期算起。3.本协议经全体共同占股人签字盖章后即生效，本协议一式三份，共同投资人各执一份。2013年10月9日，被告指示将伍拾万美元汇入以下账户：户名：FOOKHONGYUANTRADINGLIMITED，账号为01×××76，开户行为香港中国银行的银行账户。2013年10月10日，原告将50万美元汇入被告指定账户。2016年5月17日，经福建省漳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漳州市澳维英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于2013年12月3日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法人独资），注册资本318万元人民币。股东名称为：WINENGINEERING(HK)CO.LIMITED,证照/证件号码35228057，股东类型为外国（地区）企业。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琼瑶，公司监事为吴春荣。2016年1月6日，原告作为丙方、被告作为甲方，双方签订了《终止合作协议书》，内容为：甲方庄武、乙方吴荣春、丙方庄达，三方投资人于2013年10月8日在华安荣益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益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法规成立了漳州市澳维英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现由于市场经济恶化无法继续经营，经三方投资人共同协商决定终止澳维英公司营业，并对以下事项达成一致意见：一、资产分配：1.澳维英公司现存于荣益公司车间的生产资料成品与半成品、机械等物资属于甲方所有，乙方分得热处理设备壹套，车辆两辆：小轿车闽Ｅ×××**、工具车闽Ｅ×××**。二、在原2013年10月8日投资协议书中约定丙方向澳维英公司注入50万美元作为注册资金，在注册后转为乙方的借款；后乙方与丙方在2013年10月8日就50万美元借款签订了借款协议，现乙方、丙方协商后约定该借款在扣除澳维英公司投资亏损后由乙方支付丙方20万美元；同时双方在2013年10月8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失效，丙方不得再作为依据向乙方主张任何权利。乙方在2016年2月底与3月底分别付10万美元至庄达香港中银账户。三、本协议书自签字之日起生效且原2013年10月8日签订的投资协议书和借款协议书同时终止，三方投资人不得再作为依据主张权利。四、因本协议事项产生争议的由三方协商，协商不成由三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法规进行处理。五、甲方权利由丙方全权代表。乙方签名处有被告签名，丙方签名处有原告签名。原告对该《终止合作协议书》质证称，该协议属于三方协议，只有原被告双方签名的情况下，该份协议并未成立生效，该协议也未得到履行，且该协议属于原告受到被告的欺骗而签订，故对该《终止合作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2017年6月26日，香港澳维英机械设备有限公司（WINENGINEERING(HK)CO.LIMITED）向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依法解散漳州市澳维英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等。2017年11月17日，该院作出（2017）闽06民初20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漳州市澳维英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解除。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均确认该案已生效。2016年9月26日，原告方向被告方转入到账50000美元；2017年9月6日，原告方向被告方转入到账20000美元。被告在诉讼中提交了：1.《委托书》一份，委托人庄武，澳大利亚居民身份证********,受托人：张卫兵。内容：兹因漳州市澳维英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经三方协商终止营业，并由委托人享有生产材料，半成品等物资的处置权（详见2016年1月4日由庄达代签的终止营业协议书），现由委托人委派受托人张卫兵与吴荣春进行交接，以移交单为准，移交单经受托人签收后，该移交单上的物品由受托人代为处置，华安荣益矿业有限公司不再负有保管责任。委托人庄武，受托人张卫兵，日期2016年1月12日。被告同时陈述该《委托书》是原告致电被告说的，是张卫兵传真过来，后张卫兵提货时带来了《委托书》原件，庄达也跟被告说张卫兵可以根据《委托书》提货。2.移交单及移交物品清单，移交单出具人显示为张卫兵，内容:受庄达、庄武委托与吴荣春交接该移交单上的物品，现已全部装载完毕，特此证明，时间2016年1月13日。原告质证称对《委托书》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移交单及移交物品清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称从其余证据确实可显示吴春荣与张卫兵有进行交接。原告诉讼中还提交了漳州市澳维英公司银行转账记录、漳州市澳维英公司与华安荣益公司的资金往来明细、漳州市澳维英公司与福建盛铭贸易有限公司的资金往来明细、华安荣益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福建盛铭贸易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等证据，拟证明被告控制着漳州市澳维英公司的公章、与被告控制的华安公司及福建盛铭公司存在大量关联交易、澳维英公司不存在亏损等。诉讼中，原告本人还作了以下陈述：1.庄武、被告和原告要成立漳州市澳维英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因庄武和被告都没有钱，二人要求原告出钱。原告表示只能借钱给其中一个人，借款要收取百分之十五的利息，因庄武有设备、有技术、有市场，故该50万美元就当成是被告向原告的借款，被告和庄武给原告百分之二十的干股。2.原告是庄武的表兄，庄武于2015年左右派人对漳州澳维英公司进行了审计。3.2016年1月6日《终止合作协议书》的内容是被告方确定的，原告看过该条款，当时原告不太认可，原告表示不能代表庄武，要庄武补签才才能生效。协议中所写的“庄武权利由庄达全权代表”是被告方让原告签的，原告就签了。之后原告把终止协议书拿给庄武，庄武不肯签，庄武表示没有欠被告的钱。4.原告知道庄武与张卫兵之间的《委托书》，张卫兵是受了庄武委托，原告清楚漳州澳维英公司的成品、半成品及设备有用的留给了被告，其他的由庄武委托张卫兵拿走了。5.原告确认收到了被告支付的7万美元，同意在其主张的50万美元中扣除7万美元。原告表示其与被告之间还有其他的债权债务纠纷，被告所主张的现金人民币2万元、转账人民币6万元与案涉借款无关，不同意在本案中进行抵扣。6.与被告签署了《终止协议》之后当天晚上，原告意识到澳维英公司亏损是不可能的事情，原告受被告误导了。但因考虑到怕“打草惊蛇”，也没有在意识到被误导后对终止协议提出异议或撤销。被告作了以下陈述：1.原告要求50万美元要以被告个人名义向原告借，被告同意故签订了借款协议。2.原告经常派人来看漳州市澳维英公司的账，是原告提出的终止合同，2016年1月6日的《终止合作协议书》百分之七八十的内容都是原告确定的。“庄武权利由庄达全权代表”是原告自己说的，原告表示已经和庄武谈好了。该协议的第二条、第三条跟庄武也没有关系，所以被告认为其与原告二人就能确定，也没有说要三方签字才能生效，协议下方的签章处也只有乙方和丙方。3.华安荣益公司的员工吴红莉于2017年1月21日应原告要求，将《委托书》、《交接单》、《终止协议》通过短信的方式发送给原告；还应原告要求，于2017年1月19日向张卫兵发催款短信，在吴红莉发送催款信息后，庄达回复“很好”。4.被告于2016年9月26日向原告方偿还5万美元，于2017年9月4日向原告方偿还2万美元。被告还于2013年10月向原告汇款6万元人民币，2014年1月向原告支付2万元人民币现金，要求在本案中予以抵扣。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同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另查明，经庄达申请，本院于2019年12月11日作出（2019）粤0104民初3912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冻结被申请人吴春荣名下价值为6634170.61元的财产。原告因此预付了5000元的申请费。本院认为：原告庄达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属于涉港案件，应参照涉外民事案件确定法律适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的规定，基于本案双方当事人的同意，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2013年10月8日，原、被告双方当事人签订了《借款协议》，约定原告借款50万美元给被告。结合同日由原告、被告、庄武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内容及双方当事人在庭审陈述的意见，上述借款的形式为原告向漳州澳维英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注入50万美元作为注册资金。2013年10月9日，原告将该笔借款转入被告指定的账户。原、被告双方当事人之间关于该笔50万美元的借款形式及原告的实际转账行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借款协议》合法有效。被告抗辩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未生效，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2016年1月6日，原、被告双方当事人签订了《终止合作协议书》，原告主张该《终止合作协议书》无庄武签名故未成立生效、未履行，且原告是受被告欺骗，不确认《终止合作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对此，本院分析如下：第一、对于《终止合作协议书》无庄武签名的问题，被告陈述是原告表态已和庄武谈好了，因该协议的第二条、第三条跟庄武也没有关系，被告认为其与原告二人就能确定，协议也没有说要三方签字才能生效，协议下方的签章处也只有乙方和丙方。被告的陈述与《终止合作协议书》中“甲方权利由丙方全权代表”、协议落款处的签名位置仅有“乙方”、“丙方”等内容具有一致性，再基于原告与庄武的表兄弟关系，被告的陈述可信度较高。第二、原告自述庄武于2015年派人对漳州澳维英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进行了审计；2016年1月6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终止合作协议书》，决定终止漳州澳维英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营业并对相关资产进行分配；2017年5月8日，香港澳维英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起诉要求解散漳州澳维英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上述事件具有发生时间上的连续性、终止公司经营逻辑上的一致性。同时，原告自述：知道庄武与张卫兵之间的《委托书》，张卫兵是受了庄武委托；漳州澳维英公司的成品、半成品及设备有用的留给了被告，其他的由庄武委托张卫兵拿走了。原告的陈述表明庄武知晓《终止合作协议书》，且该《终止合作协议书》关于资产的分配部分已得到履行。故原告主张该《终止合作协议书》无庄武签名故未成立生效、未履行，且原告是受被告欺骗，与其自述内容及相关事实相矛盾。第三、退一步讲，《终止合作协议书》的第二条、第三条内容属于原、被告对借款50万美元结算的约定，并不涉及庄武的权利义务，即便《终止合作协议书》无庄武的签名，原告也不能提供相反、充分的证据证实《终止合作协议书》第二条、第三条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故被告尚欠原告的借款数额应以《终止合作协议书》确定的20万美元为准。原告主张超过20万美元部分的本金，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借款利息，《终止合作协议书》未约定该20万美元的利息，原告主张被告自2013年10月8日起以50万美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15%支付利息，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考虑到被告未依照《终止合作协议书》的约定于2016年2月底与2016年3月底分别支付10万美元，被告的拖延行为已构成违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相关规定，本院酌情确定被告应自2016年3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10万美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自2016年4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10万美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因被告分别于2016年9月26日、2017年9月6日向被告方转入50000美元、20000美元。被告偿还款项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经核，截至2017年9月6日，被告尚欠原告本金145485美元（详见下表），被告应自2017年9月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45485美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原告主张超过上述核算范围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抗辩还要抵扣2万元人民币现金及转账的6万元人民币，无抵扣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十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吴春荣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庄达偿还借款本金145485美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9月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付）；二、驳回原告庄达的其他诉讼请求。义务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239元，由原告庄达负担49227元，由被告吴春荣负担9012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原告庄达负担4226元，由被告吴春荣负担774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庄达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吴春荣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为标准计，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杨银桃人民陪审员  周 虹人民陪审员  周 萍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法官助理刘晓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