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4民初6393号原告：广州森里泽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芙蓉山前旅游大道**。法定代表人：肖学良。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海蓉，广东明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斌，广东明思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北京天强生物医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霄云路**院**楼**A/div>法定代表人：周**。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一帆，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碧云，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森里泽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里泽公司）与被告北京天强生物医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天强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曾于2018年11月27日作出（2017）粤0114民初4942号民事判决书，北京天强公司提出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7日作出（2019）粤01民终4855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森里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海蓉、陈斌，被告北京天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一帆、江碧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森里泽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北京天强公司赔偿森里泽公司损失人民币150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北京天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北京天强公司虚构事实诱导、欺骗森里泽公司与其合作。2016年4月1日，北京天强公司向森里泽公司发来《天强芙蓉老年健康医养山庄项目建议书》（以下简称《项目建议书》），在《项目建议书》中鼓吹其拥有强大的国家资源和医疗技术支持，具备出资组建大型老年医养结合项目的资金和能力，两年时间能完成投入资金回收；并虚构本项目由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部、科技部、民政部和卫计委联合支持的、负责中国生命科学的科研课题立项与管理、行业标准制定与推广、生命科学教学与科研、成果鉴定与临床应用、医院管理与资源整合、人才培养与学术交流、专业培训与书刊编辑等工作的“中国人生科学学会生命科学委员会”和“中国社会福利基金生命科学委员会”指导，而实际上该两机构并不存在等等，从而欺骗和诱导森里泽公司与其合作。森里泽公司信以为真，据此于2016年4月12日与北京天强公司签订了《天强芙蓉老年医养幸福家园（花都）项目合作合同（以下简称《合作合同》），于2016年5月4日与北京天强公司签订了《合作合同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二、《合作合同》签订后，森里泽公司依约将土地、房产等移交给北京天强公司接管和使用，合同义务已经依约履行完毕。根据《合作合同》第三条第1款的规定，森里泽公司的主要义务是：森里泽公司将其所拥有的芙蓉地块之工业用地80.23亩和地上建筑物22913.47平方米及地上供水、供电排水等一切配套设施系统，其法定代表人个人拥有的芙蓉地块住宅用地13.09亩和地上五栋六户别墅2850平方米及一切配套设施，森里泽公司与政府签订50年租赁期限的用于道路、绿化和水沟用途的芙蓉地块8.32亩租赁用地，及森里泽公司与政府签订协议的芙蓉地块之排洪沟约10亩多地块等以现状即时全部投入。《合作合同》签订后，森里泽公司根据合作合同约定及双方确定的《芙蓉项目工作进度安排》，依约于2016年4月30日将土地、房产、附属设施及相关证照、图纸、钥匙等全部移交给北京天强公司，并与北京天强公司签订了《芙蓉地块资产移交表》，至此，森里泽公司的合同义务已经依约履行完毕。三、北京天强公司未按照法律规定的程序和要求履行《合作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的合同义务，并且在未经许可、未经备案的情况下违法拆除了森里泽公司的房产，其行为已严重违法违约。（一）北京天强公司一直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其义务。根据上述《合作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可知，北京天强公司主要应当承担出资4.84亿元以上、组建专家团队、项目筹备筹建阶段的策划、规划、设计、项目的筹建和报批等审批报建手续、在限定期限内完成项目经具备资质的设计院审核盖章的全面整体长期规划和首期规划及项目改造、建设、装修、安装、绿化等工作，保证第一期老年专科医院在2016年9月21日正式开业等合同义务。但在森里泽公司依约移交完土地和房产后，北京天强公司却并未完成上述合同约定的任何一项义务。（二）我国法律规定合作建设老年专科医院等医疗机构项目应当依法经过卫生行政部门批准，应组织编制合作项目的环境影响评价报告并依法报批，建设项目应向项目当地国土规划主管部门申请办理新的用地规划许可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北京天强公司依约负有上述行政审批等报批义务，但合同签订后直到合同解除，其一直未予办理，严重违法违约。（三）北京天强公司未经项目审批、未领取拆卸施工许可证且未将工程发包给具备资质的施工单位，违法拆除森里泽公司的房产，其行为严重违反法律规定。四、北京天强公司严重违法违约，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不履行，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森里泽公司依法可以解除合同，双方《合作合同》及《补充协议》在森里泽公司向北京天强公司发出的解除通知到达北京天强公司时已依法解除。五、北京天强公司的违法违约行为给森里泽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北京天强公司不但不履行合同义务，还在未获得新建项目的规划许可、施工许可及拆卸原有建筑物的拆除许可等批准备案文件的情况下将森里泽公司移交的Al栋1800㎡厂房（不动产权证号：08205408）、A2、A3栋7957.69㎡厂房（不动产权证号：08205389）、宿舍5406.31㎡（不动产权证号：08205386）和仓库、样板房、机修房2012㎡（未办理不动产权证）等共计17176平方米房产违法拆除，其行为不但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五十条和《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第二条、第十一条及第二十条之规定，属于违法拆除，更是给森里泽公司造成了17176㎡房产灭失的巨大损失。根据合同法第97条、第113条第1款的规定，北京天强公司应依法承担违约给森里泽公司造成的17176㎡房产灭失的巨大损失。六、森里泽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1500万元并不足以弥补北京天强公司给森里泽公司造成的损失，森里泽公司保留追偿剩余部分损失的权利。如被拆除的17176㎡房产在原址重建，经森里泽公司估算，费用需要约3325万元，如按房屋评估价值计算，参照同地段同类型房产的评估价，被拆除房产的价值远远高于1500万元。同时，因为房产被违法拆除灭失，导致森里泽公司无法将该部分房产出租，给森里泽公司带来了巨大的租金损失。森里泽公司目前已经陷入资金困境，无力负担高额的诉讼成本，故本次森里泽公司仅主张了1500万元的赔偿数额，同时保留向北京天强公司追索剩余损失部分的权利。北京天强公司辩称，双方平等自愿签订的《合作合同》，内容均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以大量的文件和双方的实际履约行为对合同中的部分约定作出了重大变更，北京天强公司由始至终不存在违约情形，森里泽公司单方面解除合同，并要求北京天强公司支付1500万元赔偿款，依法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具体理据如下：一、大量的文件和双方的履约行为清楚表明，北京天强公司一直在积极履行合同，而签订《合作合同》时对双方所形成的项目建设方案，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作出了重大变更，北京天强公司的履约行为符合项目建设方案变更后的约定，不存在过错，更不构成违约。二、按照《合作合同》约定，森里泽公司无权单方解除合同，其单方解除行为没有事实依据，更没有法律依据，事实上已构成违约。三、森里泽公司诉求的1500万元赔偿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综上，合同履行期间仅仅为6个月，实际上很多工作正在进行中，证据表明实际亦在进行中，因当时花都地区地价暴涨，森里泽公司认为合作项目投资回报周期太长，远不如房地产投资，因此恶意反悔，违法解除合同，导致项目无法继续进行，严重损害北京天强公司的合法权益，北京天强公司对此保留追索的权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作证。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一、涉案合同的签订情况。2016年4月，北京天强公司向森里泽公司发送《天强芙蓉老年健康医养山庄项目建议书》（以下简称《项目建议书》），该建议书有如下内容：“一、本项目拟定位于医养融合为一体的新型医疗健康护理养老养生山庄……打造出由老年体检中心、老年专科医院……为内容的国际领先的综合性智能化的健康医养山庄……；1.2项目的指导及医养先进性。本项目由中国人生科学学会生命科学委员会和中国社会福利基金生命科学委员会指导(该内容文字加黑)……。生命科学委员会由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部、科技部、民政部和卫计委联会支持，负责中国生命科学的科研课题立项与管理、行业标准制定与推广、生命科学教学与科研、成果鉴定与临床应用……；二、项目概况：……2.1项目总名称：天强芙蓉老年医养山庄；……2.4项目建设进度：……2、一期99张病床的老年专科医院（由2800平方米的别墅区和2800平方米的科技楼组成）在卫生局立项申报，争取5个月内完成改建交付验收使用……计划在2016年9月21日世界老年痴呆日老年病专科医院正式开业……；五、项目的投入、收益：4.1项目的总投入，包括原有100亩土地、20000平方米建筑：1.4亿元（暂定，最终计价以第三方评估价值确定）、装修、公共设施……老年专科医院设备设施……流动及其他资金3300万元，投资合计3.82亿元。”森里泽公司提供的日期为2016年4月10日的《芙蓉项目工作进度安排》记载：1、首期全部工程于2016年9月15日前必须完成；2、确保9月21日世界老年痴呆日的老年病专科医院开业仪式。资金到位情况为：4月25日300万元、5月15日1亿元、6月30日1亿元、8月15日4200万元，前述资金由北京天强公司负责。该《芙蓉项目工作进度安排》未经北京天强公司签名或盖章。北京天强公司主张该《芙蓉项目工作进度安排》系双方在磋商阶段时由森里泽公司向北京天强公司单方面提出的建议，北京天强公司未接受该建议，在随后签订的《天强芙蓉老年医养幸福家园项目合作合同》中亦未采纳该进度安排的内容。2016年4月12日，森里泽公司作为甲方与北京天强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天强芙蓉老年医养幸福家园项目合作合同》（以下简称《合作合同》），约定甲乙双方在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芙蓉山前大道中236号《芙蓉地块》共同投资创建老年专科医院等医疗和护理项目。该合同第二条约定：1、项目合作名称：广州天强芙蓉医疗管理有限公司（简称天强芙蓉公司）；2、合作项目内容包括：以天强芙蓉公司名义投资医疗机构、建设健康医养基地，包括：老年专科医院和老年体检中心、老年健康护理院和康复中心、健康管理中心和素养中心及协同医疗中心等；4、合作项目期限为长期。第三条约定：1、甲方将其所拥有芙蓉地块中之工业用地80.23亩和地上建筑物22913.47㎡及地上供水供电等一切配套措施、甲方法人代表肖学良拥有芙蓉地块住宅用地13.09亩和地上五栋六户别墅2850㎡及一切配套设施、甲方与政府签订芙蓉地块50年期限用于道路绿化和水沟用途的租赁用地8.32亩、甲方与政府签订之中排洪用沟约10亩多地块全部即时按现状投入，双方约定以上地块按现状不评估约定总金额为1.4亿元全部投入项目使用；2、乙方投入2.42元人民币用于建设本合同芙蓉地块老年专科医院、老年健康护理医院、康复中心、健康管理中心、素养中心、协同医疗中心、细胞因子实验室等项目建成开业所需资金及二年运营所需资金，以上项目二年内全部建设验收合格完成投入使用；3、甲乙双方按照本条投资条件的投入约定完成后的股权比例为甲方持有天强芙蓉公司原始股权30%，乙方持有天强芙蓉公司原始股权70%；4、特别约定：本合同合作项目筹备期甲乙双方共同向天强芙蓉公司注入启动资金合共300万元，其中甲方注入90万元，乙方注入210万元，甲方除筹备投入90万元外，不再投入任何资金。本项目建设和经营管理任何所需资金由乙方负责，启动资金于4月20日至30日完成。本合同合作期间乙方负责天强芙蓉公司以及双方共同建成本项目的运营和管理，三年内完成乙方项目建议书的工作内容，同时最迟三年内向甲方全额支付芙蓉地块投资约定总金额1.4亿元，向乙方全额支付出资的2.42元，甲方投入的不评估约定金额1.4亿元全额由甲方回收后，甲乙双方即刻落实芙蓉地块有权证的土地和地上建筑物按股东持股比例变更为甲乙双方持有或甲乙双方合作公司名下持有；第五条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及其他约定：1、甲方的权利义务：（1）按照本合同的约定与乙方共同组建天强芙蓉公司，完成该公司工商注册事宜；（2）按照本合同约定提供土地资源和地上建筑物；（3）与乙方共同做好天强芙蓉公司的经营工作；（4）按照法律和天强芙蓉公司章程的规定履行股东义务享有股东权利。2、乙方的权利和义务：……（2）按照本合同约定及时出资进行建设和担任项目全面健康运转工作……3、项目筹备筹建阶段的策划、规划、设计等由乙方负责，项目的筹建和报批等审批报建手续以天强芙蓉公司名义开展由乙方负责，甲方予以配合。……7、本合同签订后20天内，乙方负责完成本项目全面整体长期规划和第一期本年八月底应完成的首期规划，本规划应由符合资质要求的设计院审核设计盖章，以利快速多层次多工程队投入改造、建设、装修、安装、绿化等工作，保证九月二十一日正式开业典礼。8、甲乙双方相互承诺天强芙蓉公司设立后，除有欺骗行为或经过双方协商同意终止合作合同或遭遇不可抗力致使双方无法继续合作外，无论发生任何情况，甲乙双方均不得从公司退股，否则违约方应承担赔偿守约方全部经济损失。第六条违约责任约定：除本合同另有约定外，甲乙双方均应严格遵守本合同各项条款，任何一方违反或不履行本合同及其附件的条款内容的，或不依本合同的约定适当履行相应协议义务的，即视为违约，违约方应赔偿因违约行为而给对方造成的全部损失。2016年5月4日，森里泽公司作为甲方与北京天强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上述《合作合同》的《补充协议》，约定：1、原合作合同中所约定甲方的1.4亿元土地及地上建筑物，虽拆除地上物，原约定的不作价估值1.4亿元保持不变，付款方式不变。2、原合作合同乙方建设投资2.42亿元，按乙方新建计划原约定建设投资资金不足以完成，需额外增加一倍以上投资，此增加投资仍由乙方全部负责投入，归还方式不变，原约定的股权比例不变。3、原合作合同乙方承诺保证一年内（即2017年6月30日前）由乙方负责新建地上建筑物面积不低于拆除原有建筑物面积约16000平方米，否则乙方应于2017年7月30日前赔偿甲方金额伍仟万元人民币，乙方表示同意。二、涉案合同的履行情况。2016年4月30日，森里泽公司与北京天强公司对上述《合作合同》约定的芙蓉地块进行资产交接，签订了《芙蓉地块》资产移交表。2016年5月11日，森里泽公司与北京天强公司注册成立广州天强芙蓉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天强公司）。该公司章程规定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森里泽公司出资300万元，出资时间为首次90万元，其余在公司成立后二年内完成，占出资比例30%；北京天强公司出资700万元，首次210万元，其余在公司成立后二年内完成，占出资比例70%。森里泽公司提供的涉案芙蓉地块拆除现场照片（拍照时间为2016年5月5日、5月21日）显示，涉案芙蓉地块中的地上建筑物正在被拆除。北京天强公司提供的涉案芙蓉地块拆除现场照片显示，森里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肖学良亦出现在拆除现场，并参与现场施工。森里泽公司提供的广州天强公司与案外人林某于2016年5月15日签订的《房屋拆除合同》约定，广州天强公司将森里泽公司的旧厂房拆除等工程委托给林某施工，开工时间为2016年4月29日，至2016年6月29日完工。森里泽公司主张房屋拆除行为发生在广州天强公司登记设立之前，是北京天强公司的单方行为，事先并未向其告知及征得其同意，事后才利用控制和管理广州天强公司的便利，伪造了《房屋拆除合同》。2016年5月19日，广州天强公司在金沙洲周**院长办公室召开股东会，形成《天强芙蓉公司》第一次股东会决议，该股东会决议载明：全体参会人员对公司项目建设期当前工作进行总结和今后工作计划讨论，最后意见达成一致。总结：公司自4月12日签署合作合同成立至今一个多月，经历设计、拆房和对上洽接等重大工作的进展，整体达到平安正常。该股东会决议“参加会议股东”签名处有周**和肖学良的签名字样。森里泽公司否认其法定代表人肖学良曾在该股东会决议上签名。北京天强公司在诉讼中向本院申请对上述股东会决议中肖学良的签名进行鉴定。同日，森里泽公司、肖学良向北京天强公司发送关于《天强芙蓉公司》建设期总体工作的股东经营构思及个人思路，该思路第五条我的建议第7项载明：甲方在重大问题上已实现完全支持周院的意愿！①原合作合同建设主题是改造厂房自我发展，周院提出要拆除80%厂房，是在没有政府任何批文和任何真实抵押情况下，我也毫无怨言签字同意…③周院提出要拆房的补充协议，我们提出要求提前兑现多少现金都未得到同意！我也毫无怨言地同意签名！第9项载明：关于项目工程先建后报问题是房屋办证的大问题：…③根据以上问题现在应考虑如何边建边报特事特办能办到房产证。该思路落款处加盖森里泽公司公章并由肖学良签名。2016年5月20日，肖学良向北京天强公司提交《关于科技楼天面层扩建会议厅的建筑建议》及手绘图，该建议第一条载明：“科技楼四层会议厅能够容纳360人，同时设置二个高级接待室和茶水及水果配送间。”2016年5月23日，肖学良向北京天强公司提交《关于2016年9月21日召开重要宾客会议前提整体准备工作建议》，该建议载明：“第一条、保障九月二十一日重要宾客会议准时召开圆满成功。第二条、1、科技楼天面扩建会议厅工程及其首层二层三层四层的楼面改造及五星级装修完成（含电梯）。2、别墅ABCDE五栋的楼面改造及按医疗标准装修合格完成（含电梯）。”北京天强公司主张上述建议证明老年专科医院原选址建筑的“科技楼”已被修改调整为建设酒店、影院。森里泽公司对北京天强公司的前述主张不予认可，称肖学良仅是对项目建设提供了个人建议，目的是督促北京天强公司按约定完成老年专科医院的规划建设和取得行政批文等工作，森里泽公司并未与北京天强公司对《合作合同》的内容进行变更。2016年7月4日，森里泽公司向北京天强公司发出《通知》，要求北京天强公司提供如下能从事《合作合同》项下所有项目的资质证明、有能力履行该项目全部出资义务的银行资信证明、有关项目立项批文、项目报批报建批文证明、根据《芙蓉项目工作进度安排》约定的相关出资证明等材料。2016年8月25日，森里泽公司收到北京天强公司所作的《广州天强之家医养结合项目修建性详细规划（总平面规划方案）》，该方案中规划总用地面积74193.6平方米，其中酒店及专家办公10108.3平方米，酒店包含基本的餐饮、商务接待、休闲娱乐、住宿、会议等功能，可接待来院探望老人的亲朋好友，以及邀请的专科专家，召开学术会议等。森里泽公司主张上述详细规划是北京天强公司超出《合作合同》约定的期限完成的，规划图及数据违反当地政府批准的该地块的建筑规划和建筑条件。2016年9月5日，森里泽公司向北京天强公司发出《复函》，认为上述总平面规划方案所列出的规划总用地面积74193.6平方米脱离芙蓉地块实际，该规划不尊重现实，催促北京天强公司于2016年9月10日前提供前述《通知》中的证明材料。2016年9月23日，森里泽公司向北京天强公司寄送《解除合同的通知》，以北京天强公司未按《合作合同》《项目建议书》《芙蓉项目工作进度安排》出资，还在未按法律规定申请立项及报批报建的情况下将其房产拆除，且《合作合同》约定的第一期老年专科医院开业时间（2016年9月21日）已过，但老年专科医院仍未建设未开业，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为由，通知北京天强公司解除《合作合同》及《补充协议》，并将于2016年9月29日收回芙蓉地块及地上建筑物及其配套的设施设备等资产。2016年9月27日，森里泽公司又向北京天强公司寄送《通知》，内容为要求北京天强公司于2016年9月29日前撤出芙蓉地块并完成撤场手续。2016年9月28日，北京天强公司书面回复森里泽公司，确认于2016年9月23日收到前述《解除合同的通知》，不同意森里泽公司提出的解除合同要求，要求森里泽公司继续履行《合作合同》及《补充协议》。2016年10月12日，森里泽公司再次书面通知北京天强公司其要收回涉案地块并要求北京天强公司撤场。北京天强公司称其于2016年10月15日被迫搬离现场。三、与本案有关的其他事实。2017年6月12日，中国社会福利基金会向广东广深律师事务所复函称其从未设立“中国社会福利基金生命科学委员会”。庭审中，北京天强公司提供《中国人生科学学会所属机构登记证书》，该证书记载发证单位为中国人生科学学会，机构名称为中国人生科学学会生命科学委员会，代码为FZ2016-01，住所为北京市朝阳区霄云路**院**楼**A。但本院在中国人生科学学会官网（http//www.zgrskxxh.org.cn）查询，中国人生科学学会所属机构中并无“中国人生科学学会生命科学委员会”，仅有“中国人生科学学会生命科学专业委员会”。森里泽公司主张其因履行涉案《合作合同》及《补充协议》被拆除的建筑物情况为：粤（2016）广州市不动产权第08205408号项下的房屋（A1栋）1800平方米、粤（2016）广州市不动产权第08205389号项下的房屋（A2、A3栋）7957.69平方米、粤（2016）广州市不动产权第08205386号项下的房屋（C1、C2、C3、C4栋）5406.31平方米、未办理产权证的仓库、样板房、机修房2012平方米，合计17176平方米，以上建筑物均坐落于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芙蓉山前旅游大道中236号。为此，森里泽公司提交了一张建筑物被拆除后的空中俯视照片。北京天强公司主张该照片系森里泽公司强行将其清离场地后所拍摄，不排除森里泽公司此后继续对建筑物进行拆除的可能性。根据森里泽公司自行估算，以上被拆除建筑物及配套设施复原重建所需费用约为3325.36万元。森里泽公司还提供了权属人为广州市肖坚实业有限公司的坐落于同一地段不同地号的建筑面积为2851.7平方米的建筑物于2014年1月7日的《房地产抵押估价报告》，该报告显示建筑物评估价格为9410600元。森里泽公司认为该估价报告可以作为当时涉案被拆除建筑物损失价值的参考，并称其主张的1500万元损失尚未包含建筑物灭失期间的租金收入损失。庭审中，森里泽公司申请对被拆除的房产损失进行评估。森里泽公司于2017年7月6日向本院提起解散广州天强公司之诉，本院经审理后作出（2017）粤0114民初3074号民事判决，判决解散广州天强芙蓉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天强公司、北京天强公司均不服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26日作出（2017）粤01民终23618号民事判决，驳回广州天强公司、北京天强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决。本院认为，涉案《合作合同》及《补充协议》系森里泽公司与北京天强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北京天强公司在履行《合作合同》及《补充协议》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以及森里泽公司主张损失赔偿的依据是否成立。结合当事人庭审陈述和所举证据，本院作如下评析：一、北京天强公司在履行《合作合同》及《补充协议》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根据《合作合同》约定，北京天强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为按照合同约定及时出资进行建设，负责以广州天强公司的名义开展项目的筹建和报批等审批报建手续，并在合同签订后20天内完成涉案项目全面整体长期规划和第一期2016年8月底应完成的首期规划，保证2016年9月21日正式开业典礼。关于及时出资建设。森里泽公司提供的《芙蓉项目工作进度安排》未经北京天强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或公司盖章确认，且该安排形成的时间先于涉案《合作合同》及《补充协议》，而涉案《合作合同》及《补充协议》均未对北京天强公司投入项目资金的具体时间进行明确约定。故森里泽公司以此为依据主张北京天强公司未依约履行出资义务，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合作合同》的约定，北京天强公司需三年内完成项目建议书的工作内容。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北京天强公司需在2017年6月30日前负责新建地上建筑物面积不低于16000平方米。而森里泽公司向北京天强公司寄送《解除合同的通知》的日期为2016年9月23日，此时尚未能认为北京天强公司在该方面存在违约。关于开展项目的筹建和报批等审批报建手续。结合涉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北京天强公司在合同履行的过程中一直都有开展项目的筹建工作，但在拆除芙蓉地块的地上建筑物时，北京天强公司并未进行相关的审批报建手续。而结合涉案芙蓉地块拆除现场照片、《天强芙蓉公司》第一次股东会决议以及关于《天强芙蓉公司》建设期总体工作的股东经营构思及个人思路中的内容，本院认定森里泽公司对北京天强公司在未进行审批报建的情况下拆除旧厂房、边建边报是知晓并同意的。森里泽公司虽否认《天强芙蓉公司》第一次股东会决议中肖学良的签名系其本人所签，但确认了关于《天强芙蓉公司》建设期总体工作的股东经营构思及个人思路的真实性，该思路由肖学良本人签名确认并加盖森里泽公司公章。肖学良在思路中明确表示“原合作合同建设主题是改造厂房自我发展，周院提出要拆除80%厂房，是在没有政府任何批文和任何真实抵押情况下，我也毫无怨言签字同意”。因此，无论《天强芙蓉公司》第一次股东会决议中肖学良的签名是否真实，均不会影响本院的上述认定。北京天强公司申请对《天强芙蓉公司》第一次股东会决议中肖学良的签名进行鉴定，本院不予准许。关于在合同签订后20天内完成涉案项目全面整体规划和第一期2016年8月底应完成的首期规划，保证2016年9月21日正式开业典礼。由于涉案《合作合同》签订后，双方协商签订《补充协议》决定拆除地上物新建，势必导致整个项目需要重新进行全面整体规划，在此情况下依然要求北京天强公司在合同签订后20天内完成涉案项目全面整体规划和第一期2016年8月底应完成的首期规划并保证2016年9月21日正式开业典礼明显不具备合理性和可能性。且结合《天强芙蓉公司》第一次股东会决议、关于《天强芙蓉公司》建设期总体工作的股东经营构思及个人思路、《关于科技楼天面层扩建会议厅的建筑建议》、《关于2016年9月21日召开重要宾客会议前提整体准备工作建议》、森里泽公司收到《总平面规划方案》后向北京天强公司发出的《复函》内容等，本院认定老年专科医院的建设规划及开业典礼时间已发生根本性改变。森里泽公司以此为由主张北京天强公司违约，本院不予采信。二、森里泽公司主张损失赔偿的依据是否成立。森里泽公司主张赔偿的损失1500万元为涉案芙蓉地块被拆除的地上建筑物的损失。如前所述，森里泽公司对北京天强公司在未进行审批报建的情况下拆除旧厂房、边建边报是知晓并同意的。涉案芙蓉地块的地上建筑物被拆除后未能按照《合作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建设使用，是因为双方的涉案合作项目无法继续履行。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双方在履行的过程中均存在一定的过错。建筑物是涉案项目非常重要的硬件条件，虽然森里泽公司亦同意了边建边报，但审批报建仍是北京天强公司的主要义务之一，北京天强公司因未能在森里泽公司指定的期限内向其出示项目立项、项目报批报建手续，从而导致森里泽公司对双方的合作丧失信任，提出解除合同、解散广州天强公司，是双方合作不能继续的原因之一。森里泽公司要求北京天强公司按照双方并未达成一致的《芙蓉项目工作进度安排》进行出资，在涉案项目的全面规划已发生根本性改变的情况下坚持要求老年专科医院按原定时间开业，自签订《合作合同》后不足六个月的时间即提出解除合同，亦导致双方的合作不能继续。综上，结合双方的责任和过错程度，本院酌情确定森里泽公司主张的涉案损失按照双方各50%的比例来承担。森里泽公司主张涉案芙蓉地块被拆除的建筑物面积达到17176平方米，但仅提供了一张建筑物被拆除后的照片予以证明，且北京天强公司对此不予确认，认为森里泽公司存在继续拆除的可能性。对此本院认为，森里泽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芙蓉地块建筑物被北京天强公司拆除的具体面积。此外，由于建筑物被拆除已久，建筑物的大小、材料、装修等均不明确，评估其损失亦已不具备相应条件。因此，森里泽公司申请对涉案芙蓉地块被拆除的建筑物损失进行评估，本院不予准许。森里泽公司虽提供坐落于同一地段不同地号的建筑面积为2851.7平方米的建筑物于2014年1月7日的《房地产抵押估价报告》作为参考，但各建筑物在设计、建材、装修等方面必然存在差异，据此参考显然缺乏客观事实基础。综上，森里泽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森里泽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广州森里泽实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900元，由原告广州森里泽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 优人民陪审员  曹登科人民陪审员  林俊钦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杜晓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