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武隆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56民再7号原审原告：黄淑兰，女，1973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住重庆市武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建，重庆剑直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原审被告：蒋坤银，男，1975年1月8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住重庆市武隆区。法定代理人：刘玉强（系原审被告蒋坤银的母亲），女，住重庆市武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生，重庆星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原审被告：黄淑勤，女，1971年9月1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住重庆市武隆区。第三人：黄长江，男，1964年8月29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住重庆市武隆区。第三人：刘霞，女，1990年7月6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住重庆市武隆区。原审原告黄淑兰与原审被告黄淑勤、蒋坤银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13日作出的（2017）渝0156民初3390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0年4月15日作出（2020）渝0156民监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决定由审判员熊强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王颖、人民陪审员王万伦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本院发现本院正在审理案外人蒋坤华申请宣告原审被告蒋坤银为限制行为能力人的民事特别程序案件，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裁定本案中止诉讼。本院依法宣告原审被告蒋坤银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后，原审被告蒋坤银所在社区指定其母亲刘玉强为其监护人，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恢复本案诉讼，并于2020年6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审原告黄淑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建、原审被告黄淑勤、原审被告蒋坤银及其法定代理人刘玉强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生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一次开庭审理后，本院发现黄长江和刘霞可能与本案结果处理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遂于2020年7月10日通知其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20年7月27日进行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审原告黄淑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建、原审被告黄淑勤、原审被告蒋坤银及其法定代理人刘玉强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生、第三人黄长江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刘霞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黄淑兰在再审中称，原审认定的借款事实有借条和转账记录等证据证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审判决。关于原审送达程序，原审审判人员给蒋坤银打过电话，但蒋坤银一直未接听；原审审判人员向蒋坤银的母亲送达，但蒋坤银的母亲拒绝接收；在蒋坤银所在社区出具不能送达的证明后，原审法院采用公告送达合法。原审被告黄淑勤在再审中承认原审原告黄淑兰主张的事实。原审被告蒋坤银在再审中辩称，2017年7月27日，蒋坤银与黄淑兰及其家人发生打架事件，导致两家的关系完全破裂，也导致了蒋坤银和黄淑勤的夫妻关系完全破裂。黄淑兰是黄淑勤的亲妹妹，二人在原审诉讼过程中故意向原审法院隐瞒蒋坤银住院的事实，谎称蒋坤银下落不明，致使人民法院以缺席审理审理原审案件而程序违法，进而导致案件进入再审程序。蒋坤银认为黄淑勤于2017年2月17日出具的借条是为了迎合黄淑兰的起诉而补写，借款关系根本不存在。黄淑勤与黄淑兰、冯兴伟（黄淑兰之夫）之间有银行转款交易记录，蒋坤银与黄长江（黄淑兰的侄儿）、刘霞之间也有银行转款交易记录；前述借条中载明的转款并非借款，而是其他费用的流转。2017年4月1日，蒋坤银因归还银行贷款而向黄淑兰借款182000元，在提供和归还该借款时，黄淑兰均未提及双方之间还有其他借款；在蒋坤银和黄淑兰家关系破裂之前，黄淑兰也未向蒋坤银释明双方有借款未还以及黄淑勤写借条的事情。黄淑兰转给蒋坤银的80000元，蒋坤银已按其指示转账至黄长江和刘霞的银行账户。蒋坤银并未向黄淑兰借款150000元，对黄淑勤于2017年2月17日出具的借条也不予认可和追认，黄淑兰主张的借款关系依法不成立，黄淑兰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第三人黄长江在再审中述称，其不清楚黄淑兰与黄淑勤、蒋坤银之间的借贷关系。黄长江曾经将其在中国建设银行的公务卡借给蒋坤银使用，蒋坤银通过该卡透资使用额度后又往该卡进行还款交易。蒋坤银在使用公务卡过程中，产生了不良记录，黄长江便将该卡收回。当时，因公务卡尚有30000余元未还，蒋坤银便转给我40000元来还款。黄长江与黄淑兰是兄妹关系，自己不可能通过蒋坤银向黄淑兰借钱，黄淑兰和蒋坤银之间的借贷关系与黄长江无关。第三人刘霞在再审中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原审原告黄淑兰在原审中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判令蒋坤银和黄淑勤共同偿还黄淑兰借款15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5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2月18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事实和理由：蒋坤银、黄淑勤系夫妻，黄淑兰系黄淑勤之妹。2014年至2016年期间，二被告因家庭经营资金周转需要，先后共计向黄淑兰借款150000元。2017年2月，黄淑兰向二被告追索无果，黄淑勤就向黄淑兰出具了借条，约定月息1.5%。现蒋坤银和黄淑勤仍未还款，故黄淑兰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本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2013年至2016年期间，黄淑勤、蒋坤银因生产经营资金周转需要，共计向黄淑兰借款150000元，其中：2013年左右，向黄淑兰借款20000元用于蒋坤银工地上工人受伤治疗；2015年左右，向黄淑兰借款10000元用于蒋坤银承揽工程开发票；2015年6月2日向蒋坤银账户转账10000元；2015年8月19日向黄淑勤账户转账30000元；2016年3月1日向蒋坤银账户转账80000元。因蒋坤银和黄淑勤一直未归还借款，在黄淑兰催讨下，黄淑勤以其为借款人于2017年2月17日向黄淑兰出具了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黄淑兰人民币15万元，包括2015年6月转帐1万、2015年8月转帐3万、2016年8万，以前现金借款3万元。按月息1.5%之付。借款人：黄淑勤2017年2月17号”。本院原审另查明，蒋坤银、黄淑勤系夫妻，黄淑兰系黄淑勤之妹，前述借款发生在黄淑勤、蒋坤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本院原审再查明，截止黄淑兰提起原审诉讼之日，蒋坤银和黄淑勤未向黄淑兰支付过前述借款的本金或利息。本院原审认为，黄淑兰与黄淑勤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合法有效，依法予以保护。黄淑兰依约向黄淑勤及其丈夫蒋坤银提供了借款，但黄淑勤未按时履行还款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依法承担向黄淑兰偿还借款本金150000元及相应利息的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之规定，双方在借条中未约定还款期限，黄淑兰可随时主张还款，故对黄淑兰请求黄淑勤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因黄淑兰与黄淑勤在借条中约定利息按月利率1.5%（即年利率18%）支付，符合法律规定，故对黄淑兰主张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之规定，案涉借款发生于黄淑勤、蒋坤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大部分借款支付给蒋坤银，黄淑勤也确认借款系用于共同生产经营，故对黄淑兰要求蒋坤银与黄淑勤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本院原审判决：黄淑勤、蒋坤银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共同支付黄淑兰的借款15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5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2月18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蒋坤银、黄淑勤系夫妻，黄淑兰系黄淑勤之妹，黄长江是黄淑兰、黄淑勤之兄，刘霞是黄长江的儿媳妇。2017年2月17日，黄淑勤向黄淑兰出具了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黄淑兰人民币15万元，包括2015年6月转账1万、2015年8月转账3万、2016年8万，以前现金借款3万元。按月息1.5%支付。借款人：黄淑勤2017年2月17号”。其中，黄淑兰通过银行转款给蒋坤银的情况如下：2015年6月2日转款10000元；2016年3月1日转款2次，每次各40000元。黄淑兰于2015年8月19日通过银行转款30000元给黄淑勤。本院再审另查明，蒋坤银曾于2015年2月17日向黄淑兰向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涉及的借贷纠纷，黄淑兰已另行向本院提出诉讼，涉及案件编号为（2017）渝0156民初3389号和（2020）渝0156民再6号），该借条载明：“今借到黄兰现金100000元，大写壹拾万元整，借款期为一年，到2016年2月17日前全款归还。借款人：蒋坤银2015年2月17日。”2017年7月27日，蒋坤银与黄淑兰的家人发生打架事件，蒋坤银在打架事件中受伤；其后，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住院治疗。黄淑勤和蒋坤银的夫妻关系不睦。黄淑勤认可其在出具借条时，蒋坤银不同意计算利息。本院再审还查明，本院原审在送达诉状副本和传票等诉讼材料时，知道蒋坤银在西安第四医院（实际是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住院治疗后未认真核实蒋坤银就医的具体地址，直接通过公告送达的方式向蒋坤银送达相关诉讼材料。案外人蒋坤华于2020年4月28日本院申请宣告蒋坤银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作出（2020）渝0156民特99号民事判决：宣告蒋坤银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重庆市武隆区×镇×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20年5月26日指定刘玉强（蒋坤银的母亲）为蒋坤银的监护人。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借条、银行业务回单、银行交易明细、本院（2017）渝0156民初3390号民事判决书、本院（2020）渝0156民特99号民事判决书等材料在卷为凭，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人民法院适用公告送达诉讼材料的前提是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采用直接送达、留置送达、委托送达等方式无法送达。原审在送达起诉状副本、传票等法律文书的时候，知道蒋坤银在西安住院治疗后未认真核实蒋坤银就医的具体地址，未采取合法方式进行送达而直接进行了公告送达。该送达方式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原审的送达程序违法，应当通过再审来纠正送达瑕疵。鉴于黄淑勤与黄淑兰是姐妹关系，且黄淑勤与蒋坤银的夫妻关系恶化，应当慎重审查借条内容的真实性。黄淑勤称现金支付30000元的事实，除了黄淑勤与黄淑兰的陈述之外，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蒋坤银曾于2015年2月17日向黄淑兰向出具一份金额为100000元的借条，按黄淑勤的陈述，前述30000元借款发生在蒋坤银给黄淑兰出具的100000元的借条之前；如果30000元的借款属实，黄淑兰必然会要求蒋坤银将此30000元一并写入100000元的借条中，黄淑兰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己要求蒋坤银将此金额一并写入100000元的借条中，故对这30000元借款不予采信。原审不应仅凭黄淑兰与黄淑勤的陈述，而认定借款30000元事实成立。借条中的120000元有银行转款凭证（其中，有90000元是直接转账支付至蒋坤银的银行账户），黄淑勤对每次借款也作了合理的说明，予以采信。这些借款均用于家庭经营，应当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由黄晓勤、蒋坤银共同偿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9月1日起施行的版本)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黄淑兰主张的利息标准为月利率1.5%（即年利率18%）在前述规定的年利率24%范围内，应予支持。因借条是事后出具，黄淑兰未举证证明在出借时蒋坤银认可支付利息，黄淑勤在再审中也称出具借条时蒋坤银不同意计算利息，故借条中对利息的约定是黄淑勤的单方民事行为，对蒋坤银不具有拘束力，应由黄淑勤个人负担。蒋坤银辩称其按黄淑兰的指示将款转交给了黄长江及刘霞的说法与其之前辩称的未给付借款内容相互矛盾且无证据支持，不予采信。原审送达相关诉讼材料的程序瑕疵，在再审程序中得以纠正。原审认定的部分事实有误，应予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条第九项、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9月1日起施行的版本)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一条第三项、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渝0156民初3390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蒋坤银、黄淑勤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共同偿还原审原告黄淑兰借款120000元；三、原审被告黄淑勤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审原告黄淑兰支付借款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2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8%计算利息，从2017年2月18日起计算至付清时止）；四、驳回原审原告黄淑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公告费300元，共计3600元（原审原告黄淑兰均已预交），由原审原告黄淑兰负担900元，由被告蒋坤银、黄淑勤共同负担27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熊 强人民陪审员  王万伦人民陪审员  王 颖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 助理  张 敏书 记 员  杨 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