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69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机电安装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经济技术开发区紫云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86536754B。 负责人：王龙，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铭，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莎莎，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伟，男，1983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机电安装分公司（以下简称水安机电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皖0191民初28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0年8月19日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之规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水安机电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皖0191民初2828号民事判决； 2、依法改判支持水安机电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陈伟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水安机电公司与陈伟签订的《施工成本控制协议书内部协议》确已实际履行。 《施工成本控制协议书内部协议》是否实际履行与陈伟是否实际承接项目不具有关联性，二者并非互为因果关系。水安机电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广东省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投标文件（工程量报价汇总表）、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机电安装分公司广州分部工程量预结算单等证据以证明陈伟以其他公司名义承接工程，但一审法院遗漏该证据并未审查。上述证据系本案关键核心证据，可以证明陈伟以广东省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名义中标安徽水利开发股份有限公司的珠海高栏港经济区公用管廊工程(A)标段，并以水安机电公司广州分部名义分包给张立铸施工的事实。该组证据已经能够充分证明陈伟在承包广州分部的时间里承接过相应的工程，一审法院忽视上诉人的证据而直接认定未承接任何工程是对事实的认定错误。《施工成本控制协议书内部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已实际履行，也正是因为《施工成本控制协议书内部协议》在双方之间实际履行，才会有作为 水安机电公司员工的陈伟以个人名义向公司借款并出具借款凭证，否则，作为国有企业职工怎么会以自己名义借款用于发放其他人员公司，岂不荒唐，更与逻辑不符。水安机电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2011年12月6日、2012年4月13日、2012年6月18日借款凭证，借款事由中均写明“工程用款”，该类证据形成于案涉协议履行期间，与协议的内容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水安机电公司与陈伟之间实际履行了协议并愿意接受协议的约束。 二、案涉款项借支行为并非陈伟履行职务的行为，应认定为借贷行为。 一审法院认为陈伟出具借款凭证是履行职务行为，系对该行为法律性质的曲解。水安机电公司与陈伟之间虽存在劳动关系与合作关系的双重关系，但自签订该协议之日起，被上诉人就以自负盈亏的形式承包了水安公司机电公司广州分部。尽管从外部来看广州分部相当于水安机电公司的一个部门，但是本案并不涉及到广州分部的对外民事行为，而是陈伟作为广州分部承包人与水安机电公司之间的内部民事行为。该民事行为当然受双方签订的《施工成本控制协议书内部协议》的约束。陈伟出具借款凭证不仅不是其职务行为的范畴，相反恰恰是在履行案涉协议的外在表现。陈伟向水安机电公司所借款项用于广州分部的人工工资、工程周转资金，是典型的经营初期投资款。如果陈伟是以员工的身份向水安机电公司要求发放工人工资或者其他成本开支，那么其向水安机电公司出具的手续应该是员工工资发放审批表、相关费用支付请求书等明显具有下级单位向上级单位请付款意思表示的文件，而不是本案中民事平等主体之间的借款凭证。特别需要说明的是，所有的借款凭据都是陈伟以个人名义出具的，而不是以广州分部的名义，更加说明了前述事实是双方之间履行案涉协议的典型性行为。根据案涉协议的内容可见陈伟承包经营了水安机电公司广州分部，方式为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水安机电公司收取一定的管理费。一审法院也认定了陈伟的借款是用于了广州分部的经营，根据双方之间的协议约定，陈伟的经营后果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其借支的成本费用应当予以返还，双方之间确系借贷关系。 事实上，水安机电公司正是基于双方合作关系支借款项给陈伟用于项目运转，但陈伟一方面承接工程赚取利润，一方面拒不承担项目实施各项支出，亦不上交管理费，利用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辩称双方无借款合意与事实情理不符。故水安机电公司与陈伟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陈伟应承担偿还该借款本息的责任。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陈伟二审辩称：本案一审法院判决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依法不应当撤销。 （一）首先本案并不属于民间借贷案件，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法律适用正确。 本案被上诉人自大学毕业后就进入上诉人公司进行工作，工作十多年，在2011年开始，被任命为广州分部的负责人，其与公司之间一直是一种员工与公司的劳动合同关系，双方有劳动合同及社保证明足以证实。 被上诉人并没有与公司形成任何民间借贷关系的合意，上诉人提交的所谓借条实际上是公司统一印制的制式的《借款凭证》，而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借条，上述的款项也全部用于公司在广州分部的在职在册员工的工资及福利发放，而不是个人借款。由于被上诉人是公司在广州分部的负责人，上诉人负责相关人员的工资的制表、上报、收款、发放。以上流程在被上诉人的公司一直是按照这样的模式进行的，被上诉人也在一审中提供了公司其他项目工资等发放的记账流水凭证足以证明。被上诉人的行为均是一种职务行为，是公司财务管理制度的需要，而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民间借贷关系。被上诉人并没有证据能够证明案涉款项是归陈伟个人使用。 （二）双方之间虽有签订协议，但是双方之间的协议未实际履行。 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虽然已经签订《施工成本控制协议书内部协议》，协议约定原告承接的工程，由被告承担项目实施，具体工程根据各个项目合同。另外陈伟、梁军、赵文军分别按照5：3：2的比例分享利润、缴纳风险保证金。但是在被告履职期间，特别是本案所谓的借款期间，公司并未承接任何工程。被上诉人也提供了当时在现场的其他企业的技术管理人员的相关证人证言，足以证明双方虽有协议，但是协议并没有真正的实施。 案涉的部分借款有“工程用款”，实际上是公司前期承接的项目收尾所产生的费用，并不是所谓的协议履行产生的款项。 （三）上诉人称双方之间的协议已经履行，要求法院依据协议判断被上诉人承担所谓借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上诉人补充的部分证据，称该证据能够证明双方之间的协议已经履行，但是上述证据并不是上诉人的名义签订的施工协议，该工程与本案是无任何关联的，主体与本案都无关，并不能证明案涉款项是用于该工程，更不能证明是陈伟个人借款。 即使依据此认定双方协议有履行，但是案涉款项的是不是属于借款，也需要根据协议的履行情况进行具体最终结算，然后依据协议中的比例进行判定。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水安机电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56655.24元，自起诉之日起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款清息止；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至2018年期间，陈伟系水安机电分公司员工。2011年10月24日，水安机电分公司（甲方）与陈伟（乙方）签订《施工成本控制协议书》一份，约定因水安机电分公司在承接广东各工程项目后，委托所属陈伟（广东分部负责人）承担项目实施，成本控制协议范围是甲方在广东地区承接的项目与业主签订合同中规定的全部内容（不包含本协议约定应由甲方完成的工作），成本控制方式：陈伟、梁军、赵文军三名负责人按5:3:2比例分享利润和缴纳风险保证金，风险保证金暂定人民币100万元交与甲方财务，交纳方式为打借条，从后面工程结算中逐渐扣为现金，当工程完工验收后、民工工资结清后退还风险保证金。协议期限自2011年10月24日起。甲方承接的项目交由乙方完成的，公司收取11%的管理费，自营项目公司收取5.5%的管理费。乙方委派陈伟为现场负责人，负责施工现场的施工管理、协调工作。同日，水安机电分公司发布《关于陈伟、王寅等人员任命通知》，任命陈伟为广州分部经理，负责广州分部的所有工作，任命王寅为广州分部副经理，主要负责广州分部的生产管理工作，任命梁军为广州分部副经理，主要负责广州分部的经营管理工作。上述协议签订之后，水安机电分公司未承接到工程交由陈伟承担项目实施，陈伟亦未以水安机电分公司名义承接到任何工程。 上述协议签订以后，陈伟在水安机电分公司的制式《借款凭证》作为借款人签名，以借款名义支出多笔款项，分别为：2011年12月16日，以“广州部分工程用款”作为借款事由的10万元；2012年1月16日，以“广州分部元旦过节费”作为借款事由的6300元；2012年1月20日，以“广州工资发放”作为借款事由的31413.1元；2012年3月5日，以“广州分部周转金”为借款事由的2万元；2012年4月23日，以“广州分部工程用款”为借款事由的5万元；2012年5月23日，以“广州电费”为借款事由的5000元；2012年6月16日，以“广州分部2012年1月、2月工资补”为借款事由的1520元；2012年6月18日，以“广州分部2012年1月、2月员工工资”为借款事由的39862元；2012年6月18日，以“广州分部工程用款”为借款事由的1万元；2012年6月25日，以“五·一过节费”为借款事由的2600元；2012年7月30日，以“广州分部3-4月份工资”为借款事由的45731.8元；2012年9月5日，以“广州电工费”为借款事由的1万元；2012年9月28日，以“发广州5-6月工资”为借款事由的43954.4元（该笔借款人处由陈凤梅签名，款项转入陈伟账户）；2012年6月19日，以“广州分部8-12共计五个月员工工资”为借款事由的187673.9元。上述款项合计554055.2元。 上述事实，有营业执照、身份证、户籍证明、施工成本控制协议书、借款凭证及银行流水复印件及借款明细表、水安机电分公司2011年12号文、水安机电分公司2011年13号文、施工成本控制协议书内部协议、借款凭证、银行转账回执、单据报销、广东分部工资表、银行转账记录、劳动合同书、银行流水及当事人陈述等载卷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陈伟担任水安机电分公司广州分部负责人期间，多次以借款名义从水安机电分公司借支的554055.24元是否系陈伟从水安机电分公司的借款。上述借支款项发生期间，陈伟系水安机电分公司员工，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同时，陈伟又与水安机电分公司签订《施工成本控制协议书内部协议》，双方之间存在合作关系，只不过陈伟是水安机电分公司合作方的一个代表，陈伟与水安机电分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同时受双方的劳动合同及合作协议约束。要确定上述借支款项的发生是否在陈伟与水安机电分公司之间建立借贷关系，则需要双方上述两份合同关系的履行情况。水安机电分公司与陈伟均确认，《施工成本控制协议书内部协议》签订之后，水安机电分公司并未承接工程交由机电分公司广州分部实施，虽然水安机电分公司陈述陈伟以其他公司名义承接工程，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因此，该份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协议签订之后的协议期间内，双方之间发生转款行为便不受该协议的约束。即使该协议实际履行，案涉款项借支行为是否认定为借贷关系，仍需结合双方履行协议承接的工程款项结算情况而定。 而上述借支款项发生期间，陈伟系水安机电分公司员工，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水安机电分公司设立的广州分部相当于其公司的一个部门，不具有独立的民事主体资格，在广州分部工作的人员也是水安机电分公司的员工，而陈伟则是该部门的负责人。因此，陈伟所负责的广州分部因员工工资发放、日常运营的成本支出等，应由水安机电分公司承担，而不应该由部门负责人承担，水安机电分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广州分部员工工资、用电费用等运营支出已由公司另行支出。陈伟是作为水安机电分公司广州分部负责人的身份出具借款凭证，是履行职务行为，也是公司的财务管理制度要求履行的手续，而非真实的借贷关系。综上，虽然陈伟向水安机电分公司出具借款凭证，但并非是真实的借贷意思表示，所借支款项系用于水安机电分公司广州分部的经营需要，而非陈伟个人使用，故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对水安机电分公司的诉请不予支持。 综上，该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机电安装分公司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68元，减半收取为4684元，由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机电安装分公司负担。 上诉人水安机电分公司在二审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一：广东省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投标文件（工程量报价汇总表）、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机电安装分公司广州分包工程量预结算单；证明：陈伟以广东省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名义中标安徽水利开发股份有限公司的珠海高栏港经济区公用管廊工程（A）标段，并以安徽水安机电安装分公司广州分部名义分包给张立铸的事实。 证据二：收据；证明：陈伟以广东省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名义中标承包安徽水利开发股份有限公司珠海高栏港经济区公用管廊工程（A）标段的事实。 被上诉人陈伟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三性”均持异议。工程承接不符合法律规定，水安机电分公司前负责人梁军伪造文件承接工程，与公司所借款无任何关联，相关工程与公司也无关联。该工程是否承接与双方签订内部协议没有关联。 被上诉人陈伟在二审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账目台账明细；证明：上诉人公司在诉讼所涉时间前后，项目人员工资的发放都是由项目经理报账并发放； 证据二：借款存根；证明：上诉人截止目前为止公司员工借支仍然是采用借款后冲账的模式进行，并不是一种民间借贷行为； 证据三：借款凭证、记账凭证；证明：上诉人公司各个项目均采用借款的形式进行项目财务管理，不是所谓的借贷。 证据四：投标文件；证明：上诉人提交的工程承接不在本案借款期间。 上诉人水安机电分公司质证意见为：证据均是复印件，不具备证明效力。证据一是被上诉人配偶制作，证明力不足，且证据不完整。证据二、三均与本案无关。证据四无法达到被上诉人证明目的。以上证据均不能改变双方签订了广州分部的承包经营协议的事实，上诉人也提交了案涉几个项目预结算单，证明双方签订的协议实际履行，被上诉人作为广州分部承包经营人在其承包广州分部期间所发生的支出应由被上诉人承担。 上诉人水安机电分公司在二审期间申请证人赵某到庭作证，证明：陈伟承包经营公司广州分部的事实，案涉款项是陈伟因承包广州分部发生的支出，应由陈伟承担。 被上诉人陈伟认为证人证言可以证明陈伟未承接相关工程，且签订协议时未约定款项由谁支付。所借款项并不是陈伟个人使用而是用于发放广州分部人员工资及相关工程收尾的用款。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水安机电分公司与被上诉人陈伟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水安机电分公司诉请陈伟偿还案涉556655.24元借款本息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依据本案已查明的案件事实，陈伟系水安机电分公司员工，2011年10月，陈伟担任水安机电分公司广州分部负责人，水安机电分公司诉请的案涉借款均发生在陈伟担任水安机电分公司广州分部负责人期间，所借款项用于广州分部员工工资发放、日常运营的成本支出等，不是陈伟个人使用，从出具的借款凭证形式上看，使用的系公司内部借款审批单，每一笔款项均有水安机电分公司分管财务负责人签字，不是平等的民事主体之间借款而出具的“借条”或“借据”，双方更未对借款期限、利率等事项作出约定，不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陈伟是作为水安机电分公司广州分部负责人的身份出具借款凭证，属于履行职务行为，是按照公司的财务管理制度而办理的财务手续，双方之间并非存在真实的借贷法律关系。陈伟与水安机电分公司之间虽然签订《施工成本控制协议书内部协议》，协议约定水安机电分公司承接的工程，由陈伟承担项目实施，具体工程根据各个项目合同。另外陈伟、梁军、赵文军分别按照5：3：2的比例分享利润、缴纳风险保证金。但在陈伟履职期间，特别是案涉借款发生期间，水安机电分公司并未承接任何工程，因此，《施工成本控制协议书内部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即使该协议实际履行，双方之间属于内部承包关系，案涉款项借支也需要根据协议的履行情况进行结算，陈伟自2013年就已离开广州分部回到水安机电分公司上班，水安机电分公司至今未与陈伟结算相关账务与常理不符。现水安机电分公司以民间借贷为由进行起诉，其主张有悖于事实，依法应予驳回。 综上，水安机电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367元，由上诉人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机电安装分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佘敦华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 书记员  席 娅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