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54民初3234号原告：徐尚元，男，1954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心炜，重庆市开州区文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重庆市开州区人民医院，住所地重庆市开州区汉丰街道安康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0023445178262X7。法定代表人：郑云章，系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成帅，重庆帅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腾，重庆帅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益中亘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环城东路383号2幢13楼A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20745629866W。法定代表人：朱春堂，系该公司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正伟，男，1979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镇位，男，1986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涪陵区。原告徐尚元与被告重庆市开州区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区人民医院)、上海益中亘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中亘泰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8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尚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心炜、被告区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成帅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益中亘泰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由于案情复杂，本院于2020年7月7日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4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尚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心炜、被告区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成帅和被告益中亘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正伟、吴镇位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徐尚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区人民医院、益中亘泰公司共同赔偿原告因本次事故所产生的损失共计169217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区人民医院、益中亘泰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2019年8月30日上午8时50分左右，原告徐尚元在区人民医院中医科XX楼XX病房护理妻子，被告益中亘泰公司的保洁人员在该房间拖地时，原告坐在陪伴床上，保洁人员将陪伴床下面拖了之后拍了原告一下，原告看了保洁人员一眼，保洁人员往陪伴床的方向指了一下，开始原告也不知道保洁人员是什么意思，原告反映有点慢，后来原告明白是保洁人员叫原告去拖陪伴床，原告就转过身，保洁人员也刚好将拖把甩过来，原告就踩在拖把上，保洁人员将拖把一拖，原告看到要摔倒，为了防止摔倒，原告就用手去撑地，造成原告受伤。当日原告转入区人民医院骨外科治疗80天，于2019年11月18日出院，诊断为：1.左股骨颈骨折；2.肩关节脱位。原告于2019年12月12日经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九级伤残、康复费3000元、院外护理为150日。原告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已由医保和被告承担，原告不再主张；2.住院伙食补助费60元/天×80天=4800元；3.交通费1000元(原告因伤住院且出院后至万州进行司法鉴定产生的交通费)；4.康复费3000元；5.护理费120元/天×150天=18000元；6.残疾赔偿金37939元/年×15年×20%=113817元；7.误工费150元/天×110天=16500元；8.精神抚慰金8000元；9.营养费2000元；10.鉴定费2100元，合计169217元。因原告是在区人民医院场所内摔倒，摔倒的原因是被告益中亘泰公司的员工操作不当，被告区人民医院违反了安保义务，被告益中亘泰公司根据服务合同应当承担管理人的安保义务，所以被告区人民医院、被告益中亘泰公司都应当承担起场所内的安全保障义务，应当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原告在被告区人民医院的病房中摔倒已有原告在医院签订的承诺书以及病房病友的调查笔录予以证实，被告所称原告是因为地上湿滑自己摔倒与实际情况不符，原告也向法庭提交了现场视频，视频显示原告躺在地上挣扎，两名医生在询问，视频拍摄者由远到近进行了拍摄并未显示现场有任何警示牌和警示标志。第二个视频为现场病房中一个病人的描述，原告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原告的摔倒是被告益中亘泰公司的保洁人员造成，所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被告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综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法律的有关规定，特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区人民医院辩称：一、对于原告受伤的情况，被告区人民医院不清楚，原告方虽然提供了相应的证人证言，但是其证人证言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要求，不应当被采信，被告益中亘泰公司所陈述的受伤经过与原告陈述的不一致，所以不清楚原告的受伤经过。二、被告区人民医院通过政府采购的方式将物业管理服务外包给被告益中亘泰公司。三、据了解，原告系在避让被告益中亘泰公司的保洁人员保洁时不慎受伤，并且被告益中亘泰公司的保洁人员按照规定放置了“小心地滑”等安全警示牌。四、从原告提交的调查笔录的内容来看，原告系踩在被告益中亘泰公司的保洁人员用于拖地的拖把上摔倒受伤，被告区人民医院对这个事实没有异议，但原告因此受伤的损失系原告自身的责任，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即使原告所述的经过能够成立，那么原告应占主要过错责任，其侵权人也不是本案的被告区人民医院或者被告益中亘泰公司，按照我国《侵权责任法》的四大要件，被告区人民医院也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五、对于原告所主张的项目：医疗费应该纳入本案的损失进行计算，原告欠的医疗费，被告区人民医院将通过另案向原告追偿；对于交通费，原告没有任何依据且主张过高，康复费虽有鉴定意见，但是原告已经评残，就不应该重复计算；原告主张护理费的计算标准有误，原告实际住院天数只有80天，出院后的护理费标准应该按照50%进行计算；对于误工费，原告已年满60周岁达到退休年龄，并且原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还在持续务工，结合事发时原告在护理其家属的情况，不应当支持误工费；虽然原告受伤经评定为9级伤残，但是原告的受伤事实不清，原告本人所占责任比例较大，二被告均不是侵权人，所以不应当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营养费虽有医嘱，但是原告主张的标准过高；对于其余的项目，请求法院依法审查。被告区人民医院通过政府采购的方式将物业管理服务外包给被告益中亘泰公司，原告受伤之时，二被告之间的服务合同仍在履行期。综上，被告区人民医院不应当对原告的受伤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区人民医院的诉讼请求。被告益中亘泰公司辩称：一、原告受伤时的保洁人员叫李圣菊，李圣菊是被告益中亘泰公司的员工。2019年8月30日8点50分左右，中西科保洁人员李圣菊对1-10床进行终末消毒。按照公司员工安全操作规定，第一时间将“小心地滑”牌放置在病房内通道处并口头再三提醒病房人员减少走动防止摔倒。在对5#病床进行终末消毒时，保洁员听到有人摔倒，该员工立即通知科室医护人员到现场处理。政府采购服务合同上的印章是上海益中亘泰物业管理公司，该公司就是被告益中亘泰公司变更之前的名称。二、关于原告徐尚元摔倒的直接原因。首先，事发当时原告如何摔倒不清楚，该事实除原告有利于自己的陈述以外，没有其他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其次，在事故发生后，被告益中亘泰公司与被告区人民医院在接到通知后立即赶往现场，在对摔倒现场证人的询问过程中得知，原告是自己左脚绊右脚不慎摔倒，并非是地面湿滑造成摔倒。三、被告益中亘泰公司在原告受伤事故中尽到了足够的安全保障义务。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义务人承担责任的前提是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且该安保义务是指“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具体到本案，首先，被告益中亘泰公司作为被告区人民医院的后勤服务承包方，为安全考虑并方便来往病房的人员注意，在醒目且能够观察到的地方设置了安全提示标志，应视为被告益中亘泰公司已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中的预防职责；其次，被告益中亘泰公司按照后勤保洁服务的操作要求执行，不能苛责被告益中亘泰公司能预见到该类危险或瑕疵；再者，被告益中亘泰公司管理人员在原告摔倒后迅速赶到病房并立即送治，证明被告益中亘泰公司已经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中的救助义务。四、原告及其家人自身存在过错。(一)退一步讲，即使原告确是在病房内因地滑不慎摔倒，但事发当时保洁员本来在对病房进行消毒工作，是应原告家人要求才对地面进行清洁，这才是引起原告摔倒的“地滑”来源，再加上原告当时脚穿不具防滑功能的拖鞋，二者的不当行为共同作用才产生了原告滑倒受伤的损害后果。《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显然，本案存在侵权第三人，当然，原告不会向其家人主张赔偿。首先，原告及其家人作为有多年生活经验的老年人，均没有意识到地面清洁后穿拖鞋行走会出现滑倒的可能性；其次，原告年事已高，行动不便，更应小心谨慎，步步小心，但原告及家人未尽到一般人通常应当具备的安全审慎注意义务，导致摔伤过错难辞。所以，原告应当对自身摔伤的损害后果承担全部责任。（二）如果法院最终认定被告益中亘泰公司的安全措施仍然不足以达到要求，具有安保义务过错，那么被告益中亘泰公司承担的也是与过错相适应的合理限度范围内比例的赔偿责任。五、其他辩论意见同区人民医院的意见一致。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益中亘泰公司的诉讼请求。根据原、被告的陈述、举证、质证以及本院的认证情况，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2016年4月5日，被告区人民医院(原重庆市开县人民医院、需方)与被告益中亘泰公司（原上海益中亘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供方）在鉴证单位原开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的鉴证下签订《政府采购服务合同》，合同项目名称：开县人民医院物业管理外包服务采购，合同约定最初期限为3年，自2016年3月15日起……。被告区人民医院（甲方）与被告益中亘泰公司（乙方）还签订了《重庆市开州区人民医院物业管理服务协议书——补充协议》，约定将暂时服务期限延长至招标采购结束后新合同签订起始日止，所有内容按原合同执行。2019年8月30日8时50分左右，原告徐尚元在被告区人民医院中医科XX楼XX病房护理其家属时，被告益中亘泰公司的保洁人员李圣菊在该病房对原告徐尚元家属的陪伴床区域进行保洁时，导致原告徐尚元踩在李圣菊用于拖地的拖把上摔倒受伤。原告徐尚元摔倒后，李圣菊及时通知了被告区人民医院和被告益中亘泰公司，随后被告区人民医院和被告益中亘泰公司及时将原告徐尚元送至被告区人民医院骨一科住院治疗。原告徐尚元于2019年11月18日出院，实际住院80天。出院诊断：主要诊断为股骨颈骨折，其他诊断为肩关节脱位。出院医嘱：1、加强营养，避免再次跌倒；加强护理，注意翻身，避免压疮；2、患肢外展位，严防关节脱位；……5、术后一、三、六、十二月后复查摄片，复查后由首诊医师决定功能锻炼强度；6、门诊随访，不适就诊。原告徐尚元于2019年12月12日委托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程度、康复费用和护理期进行鉴定评估，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渝东司鉴中心[2019]临床鉴字第144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原告徐尚元左股骨颈骨折行人工股骨头置换术的伤残程度系九级伤残；2、原告徐尚元本次外伤的康复费用预估叁仟元；3、原告徐尚元本次外伤的护理期评定为150日为宜。原告徐尚元为此次鉴定支付鉴定费2100元。原告徐尚元受伤时，被告区人民医院与被告益中亘泰公司之间的服务合同仍在履行期限内。李圣菊于2019年8月30日上午8时50分左右在区人民医院中医科XX楼XX病房从事保洁的内容属于《政府采购服务合同》的范畴。李圣菊系被告益中亘泰公司的员工，受被告益中亘泰公司的指派负责从事保洁服务。另查明，原告徐尚元已于2015年10月21日因其他原因农转非，现户别为城镇居民家庭户。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原告徐尚元的户口信息、住院病历、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政府采购服务合同》《重庆市开州区人民医院物业管理服务协议书--补充协议》、视频照片等证据在卷予以证明。前述证据经本院审核认定，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根据当事人的述辩意见及所提交的证据可以确认系被告益中亘泰公司的保洁人员李圣菊在病房对原告徐尚元家属的陪伴床区域进行保洁时，导致原告徐尚元踩在李圣菊用于拖地的拖把上摔倒受伤，原告并非因地滑摔倒受伤，故本案属于普通的侵权责任纠纷，而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的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被告区人民医院已将出事区域的保洁服务工作通过政府采购的方式承包给被告益中亘泰公司，被告区人民医院也并非侵权人，故被告区人民医院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本案中，李圣菊作为专门负责保洁的工作人员，在负责对病房区域进行保洁时，应当对周围的工作环境尽到基本的观察和注意义务，特别是在有患者或者陪护人员在场的情况下更应采取适当的方式加以提醒，但是李圣菊却因没尽到合理的提醒义务和操作不当导致原告摔倒受伤，李圣菊存在重大过错，侵犯了原告徐尚元的合法权益，其应当对本次事故承担主要责任。原告徐尚元并非住院患者、也并非行动不便，在此次摔倒前也明确地知道保洁人员正在对其所在区域进行保洁拖地，此时原告徐尚元在行动时也应该尽到合理的观察和注意义务，但原告徐尚元却不慎将脚踩在保洁人员拖地用的拖把上，而并非保洁人员用拖把直接将徐尚元绊倒，故徐尚元自身也存在一定的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之规定，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和本案实际案情，本院酌情认定李圣菊承担70%的责任，徐尚元自己承担30%的责任。由于李圣菊系代表被告益中亘泰公司执行工作任务时致他人受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应当由被告益中亘泰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本院对原告徐尚元主张的损失作出如下评定：1、医疗费。原告陈述其所产生的医疗费已由医保报销及被告支付，在本案中不主张医疗费，本院予以准许。被告区人民医院要求将医疗费纳入本案的损失进行计算，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医疗费的金额，故对被告区人民医院的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实际住院80天，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费标准60元/天计算，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4800元(60元/天×80天)符合规定，本院予以确认。3、交通费。原告住院治疗以及到万州进行司法鉴定确需产生必要的合理的交通费用，本院结合案情酌情支持交通费500元。4、康复费。原告主张康复费3000元，有鉴定意见佐证，本院予以支持。5、护理费。经鉴定，原告伤后护理期评定为150日，参照本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120元/天计算，原告主张护理费18000元(120元/天×150天)符合规定，本院予以支持。6、残疾赔偿金。原告经鉴定构成九级伤残，原告户籍性质为城镇居民家庭户，故本院按照重庆市2019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939元/年为标准计算15年，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113817元(37939元/年×15年×20%)符合规定，本院予以支持。7、误工费。原告事发时已年满六十周岁，原告虽然向本院提交了证明，但出具证明的人员均无相关身份信息佐证，证人无正当理由均未出庭作证，原告亦未提交工资支付凭证等其他证据佐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对其主张误工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在本次事故中受伤致残，综合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等因素，本院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为宜。9、营养费。原告在本次事故中受伤致残，医疗机构的意见也载明其需要加强营养，故本院酌情支持营养费1000元。10、鉴定费。鉴定费2100元系原告为了明确自己的损失而支出的必要费用，并且有鉴定费票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支持。以上确认的损失包括住院伙食补助费4800元、交通费500元、康复费3000元、护理费18000元、残疾赔偿金113817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营养费1000元、鉴定费2100元，共计148217元，由被告益中亘泰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103751.90元(148217元×70%)，其余损失由原告自行承担。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益中亘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徐尚元103751.90元；二、驳回原告徐尚元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46元，由原告徐尚元负担327元，被告上海益中亘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91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向 红人民陪审员 成 进人民陪审员 徐诗理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 助理 王兴佳书 记 员 陈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