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裁定书   （2020）晋民申93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田某，女，汉族，1974年4月26日生，现住山西省太原市。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曹某，男，汉族，1973年9月27日生，现住山西省代县。   一审被告：薛某，男，1973年4月19日生，汉族，现住山西省代县。   再审申请人田某因与被申请人曹某及一审被告薛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09民终15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田某申请再审称：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   新证据一：2019年12月3日忻州中院庭审中曹某笔录。该笔录第4页、第12--17页曹某陈述：涉案借条形成时间记不清了，只记得给田某20万元现金的时间是2014年1月16日，在代县开普敦大酒店，在场证人只有张某薛某。1、推翻了曹某自己起诉状和一二审笔录陈述的事实：田某于1月16曰在代县向我拿的钱，并打了借条；2、推翻了证人薛某证人证言：2014年1月12日我拉着曹某借了朋友现金20万元到大南门开普敦大酒店交给田某。田某拿到20万元现金后，让我和曹某到太原办理房产抵押手续，紧接着到太原后田某一直拖着不办理抵押房产的手续，我和姨夫曹某说尽好话也没办法，最后在我和张某的见证下2014年1月23日让田某给曹某签下20万元借条；3、推翻了证人张某证人证言：田某于2014年1月份由于经济问题便找到其同学薛某借20万元人民币，隔日薛某便开车带着曹某找朋友拿了20万元，于代县开普敦宾馆将借来的20万元亲手交于田某，当时曹某由于相信他外甥薛某便没有让他出借款证明，便只是田某写借据一份交于了曹某。4、推翻了一二审判决认定田某2014年1月16日向曹某出具了内容为“今借到曹某（142225196909274010）现金贰拾万元整，利息四分，约定借期3个月。借款人：田某2014.01.16证人王某1张某薛某2014.01.23借条时间。”   二、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   （一）曹某2018年3月21日起诉状陈述：薛某找到曹某，说他同学田某用钱，让他贷款20万元。2014年1月16日，曹某带着自己筹集的20万元现金，伙同薛某、张某来到田某住宿的代县开普敦，亲自将20万元交给田某。田某亲自为曹某书写借条一支。同时提交薛某、张某、王某2的证人证言佐证陈述事实。证人薛某2018年1月3日证人证言陈述：田某想从信用社贷款20万元，2014年1月12日我拉着曹某借了朋友现金20万元到大南门开普敦大酒店交给田某。田某拿到20万元现金后，让我和曹某到太原办理房产抵押手续，紧接着到太原后田某一直拖着不办理抵押房产的手续，我和姨夫曹某说尽好话也没办法，最后在我和张某的见证下让田某给曹某签下20万元借条，约定利息4分，借期三个月归还。证人张某2018年2月24日证人证言陈述：田某于2014年1月份由于经济问题便找到其同学薛某借20万元人民币，当时薛某由于手头紧拿不出钱，便开车带田某找到薛某的姨夫曹某，由于曹某相信他外甥薛某便答应给他借20万元于田某，隔日薛某便开车带着曹某找朋友拿了20万元，于代县开普敦宾馆将借来的20万元亲手交于田某，当时田某与曹某约定借款期限为三个月，利息4分，并向曹某口头约定可用太原的房子和奥迪A6（车牌号×××）做抵押。当时曹某由于相信他外甥薛某便没有让他出借款证明，只是田某写借据一份交于了曹某。以上事情发生时本人均在场，故作以上证明。证人王某22018年2月26日证人证言陈述：2014年初，曹某说要借钱帮他外甥用20万，过了几天，我在万美小区路边见他双手抱着钱（约20万）我问他拿那么多钱干吗？他说给外甥借的，然后就上了他外甥的车。田某答辩：2014年1月16日曹某，薛某、张某领上田某去西安见曹某亲戚，介绍能办田某公司和电视台案子的领导，四人均不在代县。涉案借条20万元是曹某答应给田某找关系的好处费，他要自己亲自付给办事领导，不直接未付田某，该款一直在曹某本人银行卡上，被曹某2014年1月17日--2014年1月23日前用来支付了房租、办公家具、西安路费。涉案借条形成地点是太原市华清苑东区20号楼4单元15层西户办公室，形成实际时间是2014年1月23日公司成立之日。因曹某称2014年1月16日就到西安给田某办理太原台案子一事了，并且田某是太原人，办公室和家具她看守了，要求田某给其出具借条，借条日期写成2014年1月16日。同时薛某承诺春节后就贷款替换该借条，然后继续办理田某公司和太原电视台一案。田某怕被骗，要求在场证人在借条上都签字证明，在场证人有薛某、张某、王某1。并且要求在场证人写上实际日期，当时在场证人写日期也差点写成2014年1月16日，这点从借条上明显可以看出。同时田某二审申请当时见证人王某1出庭作证。证人王某1二审出庭证明：涉案借条田某书签订时间2014年1月23日，地点在太原办公室，是曹某买完家具办公用品后要求写成田某出具的，曹某要求田某把该条日期写成2014年1月16日，当时未支付田某20万元现金，薛某承诺春节后贷款替换借条。在场的人有5人：田某、曹某、薛某、王某1、张某。   对比一二审审理期间涉案的两个当事人、四个见证人，陈述见证的涉案借条形成时间、地点、资金来源、金额是否支付四个方面，会明显发现：1、涉案借条形成时间薛某、王某1、田某三人一致认定是2014年1月23日；张某、曹某一致认定是2014年1月16日。借条形成时间口径有两个。2、涉案借条形成地点：薛某、王某1、田某三人一致认定是太原；张某、曹某一致认定是代县。借条形成地点口径有两个。3、涉案借条资金来源及筹集时间：薛某、张某、曹某一致认定2天时间从曹某朋友处筹借而来，曹某本人没钱，王某2证明曹某借了好几天借的这20万元。资金来源口径统一，资金筹集时间两个口径不统一。4、涉案借条金额是否支付田某：王某1、田某一致认定曹某自己从银行卡上支付买了办公家具、房租等，曹某当时自称花费20万元，分文未支付田某，薛某证明借条签订当日分文未支付田某，2014年1月12日在代县和张某、曹某三人支付给了田某现金20万元，田某未打条，2014年1月23日补打借条。张某、王某2、曹某一致认定是现金20万元，张某、曹某认定当场支付当场打条。涉案借条金额是否支付田某有三种口径：第一种田某和王某1认定未支付田某，一直在曹某个人银行卡上，被曹某支付了办公家具、房租、用于公司运营；第二种薛某证明先支付后补借条；第三种张某、曹某认定当场支付当场打条。王某2证人证言明显违背常理，人曹某不可能拿着20万元赤裸裸在马路上展示，等着让王某2看见，为2018年这场诉讼作目击证人。   二审审理期间曹某承认2014年1月16日--2014年1月23日从银行卡上支付了办公家具、房租，用于公司运营。如果2014年1月16日曹某银行卡上有20万元，何必借别人的？田某和王某1认定涉案20万元未支付田某，一直在曹某个人银行卡上。田某一审庭审曾提到当时去西安时，曹某说他卡上金额不够20万元，他本家峪口村侄子一会给他转款12万元左右，然后他只是自己从银行先取了一万元左右作为路费动身了。这可以调取当时庭审录像证明。这些佐证只要查看曹某2014年1月15日--2014年1月23日银行卡流水就可以证明。二审开庭时曹某为了证明自己确实支付了办公家具等，为下次讹诈田某做准备竟然要当庭提供这些银行流水证明，但被二审法官当庭阻止提供。这可以调取当时庭审录像证明。   2014年1月16日--2014年1月23日薛某、张某、曹某、田某一直在一起办电视台和成立公司事宜。薛某证明的先代县付20万现金后太原补借条更不可能。20万元是曹某借别人的，不会不履行手续白白先给田某，他们三人的亲娘老子都不可能，更不用说证人薛某20多年未见面的同学，更有悖常理。一审判决认定：曹某提交的王某2、张某的证明，田某质证意见为王某2、张某的证明是虚假证据，不予认可。薛某质证意见为王某2、张某的证明是事实，予以认可。一审判决认定：田某2014年1月16日向曹某出具了内容为“今借到曹某（142225196909274010）现金贰拾万元整，利息四分，约定借期3个月。借款人：田某2014.01.16证人王某1张某薛某2014.01.23”借条。二审判决认定：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某1出庭证言证明的事实判决书第6页只写了：曹某对证人王某1质证意见为：我不认可王某1的作证。二审法院也就未作认定。   一二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薛某证人证言未经质证被认可，因为薛某认可证人张某、王某2证人证言，不经查实一二审法院就予以认可。曹某不认可证人王某1证人证言，二审法院就不采信。尽管这些认定事实有很多矛盾之处，很多违背常理之处。田某从没认可曹某实际支付自己20万元事实，当庭只认可曹某付款买办公家具这一事实，并且田某向法庭出示重新打的借条手机照片，明确标注该笔款购买了办公家具（该条曹某当庭陈述不认可，他也没拿这条，相当于是废纸），同时标注2014年1月16日20万条作废，但二审判决断章取义，认定“田某认可曹某实际支付20万元事实”缺乏证据证明。   三、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   薛某的证人证言未经质证。   四、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   新证据二：2019年9月27日证人薛某和田某通话录音。   新证据三：2019年10月21日证人薛某和田某通话录音。   新证据四：2019年12月3日证人薛某和田某通话录音。   新证据二、三、四，证明了以下事实：涉案借条金额20万元被曹某到太原购买了办公家具，未支付田某，而且是曹某自己执意购买。薛某曾电话让他妻子劝服曹某，被曹某骂了一顿。证人薛某确实口头承诺过了春节帮公司贷款200多万元替换出买家具20万元，继续作为曹某办理太原台一事的好处费，要求田某2014年1月23日签了涉案借条。当时在场的证人薛某、张某、王某1三个人在涉案借条作了见证，证明田某答辩状说的是事实，证明证人王某1证人证言是事实。涉案借条2014年1月16日20万元现金不存在，证人张某、薛某、王某2涉嫌伪造虚假证人证言证据。曹某涉嫌捏造虚假事实进行了二场虚假诉讼。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新证据四中薛某自诉曾被曹某绑架。   五、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   新证据一、二、三、四证明田某与曹某之间不存在真正借贷关系。2014年1月23日签的涉案借条是曹某办理太原台一事的好处费。原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   六、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   新证据二中薛某自述一审庭长曾向其索贿一千元，一位副院长也曾向其索贿一千元，否则判决其与田某共同承担虚假借条20万元。所以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   综上，再审申请人的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六项、第十三项，特申请再审。   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新证据是否足以推翻原判决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再审申请人证明其提交的新的证据符合以下三种情形的，可以认定逾期提供证据的理由成立：（一）在原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存在，因客观原因于庭审结束后才发现的；（二）在原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发现，但因客观原因无法取得或者在规定的期限内不能提供的；（三）在原审庭审结束后形成，无法据此另行提起诉讼的。本案再审申请人田某提交的原审庭审笔录不符合上述三种情形，不属于新证据。田某提交的新证据二、三、四均为与薛某的通话录音，该录音中薛某不仅未推翻其在原审中的证人证言内容，未同意田某要求其作证曹某未实际交付田某20万元现金，而且在通话录音中薛某多次称不知道为什么曹某与田某买家具之事，还多次要求田某给曹某20万元。故上述通话录音不足以推翻原判决。   关于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是否缺乏证据证明、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的证据是否未经质证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审中曹某为证明与田某之间的借款关系，提交了田某出具的借条、王某2及张某的证人证言、薛某的证人证言。曹某、张某、薛某陈述借款交付地点为代县开普敦宾馆，曹某称借款交付时间是2014年1月16日，张某称借款交付时间是2014年1月份、王某2未陈述借款的具体交付时间。对田某出具借条的时间，曹某、张某、薛某均陈述是交付借款时。曹某解释王某1、张某、薛某在借条上签字日期为2014年1月23日是因为到太原后，田某未能办理其承诺的车辆、房产抵押手续，故曹某要求在场的王某1、张某、薛某作为见证人签字。王某1作为田某的证人，二审出庭作证时认可其在借条上签字日期为2014年1月23日，认可当时曹某、田某、张某、薛某均在场，但表示其不知道借条上的两个日期为什么不一致，也未看借条的金额。由上述内容并不能得出双方证人对借款交付时间、地点、借条出具时间相互矛盾的结论。曹某的主张除证人证言之外，还有田某在借条上以个人名义认可借到曹某现金20万元，利息4分，借期三个月等内容，证据之间可以相互印证。田某否认与曹某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主张曹某自愿垫20万元费用为其托关系处理纠纷，因曹某未办妥事情，自己不应付曹某该费用，而曹某在本案中要求其偿还的20万元是其与曹某共同投资开公司后曹某购买办公家具支出的费用，但除王某1的证人证言外，田某无其他证据可与其主张相互印证，故原判决未支持田某的主张。   关于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的证据是否未经质证的问题。经查，薛某作为一审被告出庭应诉，原审法院依法定程序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关于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否存在伪造的问题。田某提交的通话录音不能证明借据系曹某伪造，也不能证明证人证言系曹某伪造。   关于原判决适用法律是否错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一规定了六项情形应当认定为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一）适用的法律与案件性质明显不符的；（二）确定民事责任明显违背当事人约定或者法律规定的；（三）适用已经失效或者尚未施行的法律的；（四）违反法律溯及力规定的；（五）违反法律适用规则的；（六）明显违背立法原意的。田某对借条款项用途的说明相互矛盾，不足以反驳曹某的主张，且未说明原判决适用法律存在上述六项情形。   关于审判人员在审理该案件时是否存在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四条规定“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是指已经由生效刑事法律文书或者纪律处分决定所确认的行为。”田某未提交生效刑事法律文书或者纪律处分决定证明原审审判人员已经被认定存在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故其该项理由不成立。   综上所述，田某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六项、第十三项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田某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程庆华   审判员 王怀师   审判员 张 林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王建芳   书记员 佘 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