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03民初2695号 原告：郭大勇，男，1973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延续，四川风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大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027039758911，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凤凰东路****。 法定代表人：王宇庆，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廷辉，四川浩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何福儿，男，汉族，生于1954年11月23日，住江苏省泰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建文，四川春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包翔，四川春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郭大勇与被告江苏大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都公司）、何福儿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郭大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延续、被告大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廷辉、被告何福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建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郭大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21万元及利息（其中以6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2月8日起至付清时为止，15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11日起至付清时止的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19日以前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以后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4年1月，原、被告约定由原告对被告承建的长虹国际城二期工程29-32号楼以及地下防水工程进行施工。原告组织人员按照双方约定对防水工程进行施工。2014年10月11日，原、被告双方及建设单位对案涉防水工程进行检验，结果无渗漏，符合设计施工规范要求。2015年2月8日，原、被告对工程进行结算，并形成了《工程量接账清单》，工程总价款144万元，原告及被告项目负责人王书文、现场负责人何春亚签字确认。双方签订《工程量接账清单》前，被告分别于2014年8月30日向原告转账支付10万元、2014年11月21日转账支付10万元、陆续支付现金33万元。双方签订《工程量接账清单》后，被告于2015年2月16日支付原告40万元、2016年2月3日支付原告20万元、2017年1月25日支付原告10万元，共计支付原告工程款123万元，尚有款项21万元未付。被告于2018年向原告送《工程质保金退还审批表》，表示案涉工程质保金未退回，现质保期限已过，被告应当退还质保金。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大都公司辩称，本案应为劳务合同关系，而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原、被告未建立任何书面或口头的劳务施工合同，双方不具有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我方不是适格被告；我方是将部分工程分包给何福儿，被告与我方没有任何经济或结算往来，且涉案工程我方早已与何福儿结算完毕，请求驳回原告的请求。 被告何福儿辩称，我方不是适格被告，没有义务向原告支付款项；我方与被告大都公司系挂靠关系，对外发生的关系都是以大都公司名义，并按约定总金额的6%支付该公司管理费。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0月8日，四川长虹电器股份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与被告大都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大都公司承建四川长虹电器股份有限公司位于绵阳市涪城区××路××号××期××段工程，建筑面积约78577.665平方米，含29＃、30＃、31＃、32＃楼，地下，地下室18106平方米。石秋林作为大都公司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字，并分别加盖四川长虹电器股份有限公司和大都公司的印章。 原告郭大勇承建长虹国际城二期北区项目一标段工程29#一32#楼地下室的防水工程。2014年10月10日，大都公司和监理、建设单位对郭大勇承建的防水工程进行抗渗漏试验，经验收合格后投入使用。 2015年2月8日，原告郭大勇与现场技术人员王书文，现场负责人何春亚签订了《工程量接账清单》，案涉工程总价款为144万元，并约定案涉防水工程保修期为5年。 何春亚支付原告郭大勇工程款33万元；何福儿及其女儿何花从2014年8月30日至2017年1月25日支付郭大勇90万元。共计支付原告郭大勇工程款123万元。 2018年2月7日，被告大都公司向发包方四川长虹电器股份有限公司提交《工程质保金退还审批表》，载明：工程竣工时间2014年12月，质保金总计2,888,879元，已退2,388,879元，剩余质保金50万元，其中5年后防水质保金15万元、土建5年后质保金5万元，本次申请退还贰年质保金30万元，其中四川长虹置业有限公司代付2万元，本次退还质保金28万元。四川长虹置业有限公司项目部批示：土建暂扣大都公司5年质保金10万元，用于解决后期因施工原因而导致的质量问题。 另查明：石秋林为大都公司成都分公司负责人，案涉工程项目由石秋林负责，王书文为大都公司建造师，何春亚为何福儿的侄子。 审理中，原告郭大勇提供《工程业务指令（联系）单》，称四川长虹置业有限公司项目部就地下室、商业、业主家里渗透处理问题，均是联系被告大都公司何春亚；被告大都公司称其将部分工程分包给何福儿。被告何福儿对该指令单予以认可。 审理中，二被告均提供大都公司成都分公司与何福儿于2018年4月18日签订的《协议》，载明：大都公司承接长虹国际二期项目，实际承包负责人何福儿，何福儿欠郭大勇等人工程款，其中欠郭大勇防水工程款21万元，何福儿委托公司支付郭大勇等人工程款48万元后（含委托支付郭大勇5万元），不再欠付何福儿任何款项……大都公司成都分公司负责人石秋林与何福儿在协议上签名，但并未加盖公司印章。大都公司称该协议证明何福儿将防水工程分包给郭大勇，双方建立合同关系；被告何福儿称其挂靠大都公司成都分公司，双方属于内部关系，不能作为分包证据。原告郭大勇称该协议未加盖大都公司成都分公司印章，对《协议》不予认可。被告何福儿称签订协议后并未收到大都公司支付的48万元款项。 本院认为，四川长虹电器股份有限公司与大都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大都公司承建四川长虹电器股份有限公司位于绵阳市涪城区××路××号××期××段××＃××＃楼××室的施工，后大都公司成都分公司负责人石秋林与何福儿签订《协议》，从协议内容来看，何福儿承包案涉防水工程后交由郭大勇施工。结合原告郭大勇与王书文，何春亚签订的《工程量接账清单》以及何春亚、何福儿、何花支付原告郭大勇工程款的事实，大都公司成都分公司石秋林将案涉防水工程分包给何福儿施工，后何福儿又将该工程转包给郭大勇，由于案涉防水工程为地下室工程的组成部分，且《工程量接账清单》约定防水工程的质保期为5年，故本案案由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而非劳务关系。大都公司将案涉防水工程分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自然人何福儿以及何福儿又将该工程违法转包给郭大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大都公司与何福儿之间的分包、何福儿与郭大勇之间的转包关系均属无效。由于案涉工程由郭大勇实际施工，并经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二被告应共同承担支付原告郭大勇工程款的责任。原告郭大勇与大都公司建造师王书文以及被告何福儿的侄子何春亚签订的《工程量接账清单》，对案涉防水工程进行结算，该结算对各方具有效力。故案涉工程总价款为144万元，扣除何福儿支付的93万元后，尚欠工程款21万元，二被告应共同承担付款责任。根据郭大勇与王书文、何春亚于2015年2月8日签订的《工程量接账清单》，案涉防水工程保修期为5年，故案涉防水工程质保期应从2015年2月8日起计算。根据大都公司向发包方四川长虹电器股份有限公司提交《工程质保金退还审批表》可知，防水工程的质保金为15万元，故质保金15万元的保证期间于2020年2月8日期满。二被告应从2020年2月9日起至付清时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质保金的资金利息。未付款21万元，除去15万元质保金后，剩余6万元为未付工程款。原告郭大勇与王书文、何春亚于2015年2月8日进行结算后，故未付工程款6万元的资金利息，应从2015年2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时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综上所述，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江苏大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何福儿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郭大勇工程款21万元及资金利息，资金利息计算方法：以6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2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时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15万元为基数，从2020年2月9日起至付清时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郭大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2,375元，由被告江苏大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何福儿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明 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 书记员  姜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