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7刑初804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闵健，男，1978年11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青浦区。辩护人顾建明，上海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海市松江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松检三部刑诉〔2020〕6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闵健犯诈骗罪，于2020年6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闵健及其辩护人顾建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8年，被告人闵健结识被害人朱某1，后二人发展成为同居关系。2016年初至案发，被告人闵健利用被害人朱某1信佛的心理，虚构自己是菩萨肉身、有法力等事实，以替被害人背孽债生病需要治疗费用等理由，多次骗取被害人钱款共计人民币180余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后在立案前，被告人闵健还款10余万元。2019年12月25日，被告人闵健被公安人员抓获。公诉机关为确认上述事实，向法庭宣读或出示的证据有：被害人朱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瞿某某、陆某、朱某2、朱某3、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微信和支付宝辨认照片、银行和支付宝等转账明细、借条、协议书、财物代保管清单，户籍资料、办案说明、案发经过等。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闵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要求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对被告人闵健予以处罚。被告人闵健承认朱某1转账给其180余万元，但辩解其与朱某1于2006年相识，后同居，并于2012年办理了订婚仪式，其没有虚构自己有法力、是菩萨肉身而向朱某1拿钱，上述钱款已用于其与朱某1共同生活期间购置洗衣机等电器、朱某1及其儿子的日常开销以及归还其信用卡透支款(透支款主要用于其配药和路费)，且其已偿还朱某1110,000元，其还向朱某1出具了一张金额为4,000,000元的借条，双方系借贷关系，另朱某1向陆某、瞿某某的借款，与其无关。辩护人对罪名无异议，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与朱某1同居多年，期间的日常开销均由被告人负责，故日常开销的金额应从犯罪金额中扣除；2、朱某1与瞿某某之间系借贷关系，借款金额180,000元不应计算在犯罪金额中；3、被告人与朱某1办了婚宴，故不同于一般的诈骗犯罪，社会危害性较小，且被告人无前科，家庭经济比较困难，其父母需要照顾。综上，希望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8年，被告人闵健结识被害人朱某1，后二人发展成为同居关系。2016年初至案发，被告人闵健利用被害人朱某1信佛的心理，谎称自己是菩萨肉身、有法力等，以替被害人家背孽债生病需要治疗费用等理由，多次骗取被害人钱款共计140余万元。2019年12月25日，被告人闵健被公安人员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被害人朱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微信辨认照片证实，闵健的微信号为leyiXXXXXXXXXX，微信昵称为岁月如梭；被害人陈述可以证实，其与闵健结识的经过，闵健在日常生活中的表现以及朱某1基于何种原因向闵健支付钱款等内容；同时，闵健在与朱某1的微信聊天中虚构自己是菩萨肉身等，如其说：“闵师兄他顶了你们一大家子所有人的债”、“肉体凡胎中闵师兄真的不容易啊”、“估计还要2天。然后在到医院，用三天药做药检”、“吾让康菩萨去打探一下”、“千万勿要让师傅晓得康菩萨叮嘱格”等；闵健在与朱某1的微信聊天中多次直接或间接索要钱款，如其在微信中和朱某1说“师傅这次看估计还要3万”、“康菩萨在说勿可以卖房子，只可以房子抵押贷款，还了现在的钱”，朱某1称“蚂蚁花呗我又借了15,000转账你支付宝了，你看看，45,000应该够了吧”、“我算算借了103万左右”，再如闵健称“利息10,000每个月”，朱某1回复称“晓得了，我反正在去咨询咨询”。2、证人瞿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从小认识朱某1，属于闺蜜，后来闵健和朱某1发展成恋爱对象并在朱某1家中同居；其几次在朱某1家中看到闵健对着佛台手舞足蹈，手上拿着佛珠，在念经，还让其在佛像前磕头、拜佛，说这样做买彩票就会中大奖，还会告诉其中奖号码，实际没有和其说。经辨认，其辨认出闵健。3、证人陆某的证言证实，其在2017年左右因参加社区舞蹈队认识了朱某1，后结识了闵健；其知道闵健和朱某1是男女朋友关系，同住在佘山江秋小区朱某1的房子内；其到朱某1家时，闵健有时也在家，他经常自称有“预知未来”的能力，会给其他人做“法事”，让其觉得他确实有点本事。4、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被害人朱某1的父亲；闵健与朱某1相识在十多年前，后发展成为情侣关系，并共同生活在佘山江秋小区内；闵健在和朱某1共同生活期间，自称是普贤菩萨肉身，有天眼，看得出有菩萨；闵健通过手机，给其看拍摄的天上菩萨“真身”的照片，其当时也相信了；闵健经常将供桌上摆着的水果，摆在其枕头上，说是菩萨给其吃的；闵健还说能看到其过世的老伴，把玫瑰放在其枕头边，称是老伴来看其；闵健自称喉咙有两个肿块，要去北京看病，并向其借钱，朱某1也帮闵健说话，后其先后两次共借给闵健40,000元，但从来没有看到闵健做手术的刀疤。5、证人朱某3的证言证实，朱某1和闵健交往大约在2008年，后两人同居生活在佘山江秋小区内；2014年，其在朱某1的邀请下去朱某1家居住了大约一个月，在此期间，闵健自称自己是“开天眼”的，有“法力”，可以帮助别人改变命运；2016年其去朱某1前夫家吃饭，得知朱某1把前夫给儿子的钱都给了闵健看病，说是闵健得了癌症；2019年6月，其询问朱某1，朱某1表示在近三年期间被闵健骗走300多万，连江秋的房子都被抵押出去了，外面借了很多钱。6、证人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2月，其母亲身体不好，后得知“小闵”有法术，故让“小闵”给其母亲看病，“小闵”会让其烧符转运，“小闵”还称自己不同于常人，“小闵”的微信号为leyiXXXXXXXXXX。经辨认，“小闵”即被告人闵健。7、借条证实，朱某1于2018年8月10日向陆某借取60,000元，2019年5月21日朱某1、闵健向陆某出具借条，借条中明确借款人为朱某1、担保还款人为闵健。8、支付宝辨认照片、银行和支付宝等转账明细证实，2016年5月23日至2019年4月15日朱某1共向闵健转账1,678,170元；2017年10月9日闵健向朱某1转账100,000元；2018年8月10日陆某向朱某1转账60,000元；朱某1向陆某还款12,000元，分别于2019年5月31日还款2,000元、2019年7月10日还款1,500元、2019年8月10日还款1,000元、2019年9月5日还款1,500元、2020年1月30日还款1,000元、2020年3月19日还款1,000元、2020年4月20日还款2,000元、2020年5月15日还款2,000元，闵健于2019年11月26日向陆某还款3,000元。9、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资料、办案说明证实，被告人闵健的身份情况，其在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10、案发经过证实，被告人闵健的到案情况。关于控辩双方的意见和主张，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闵健提出其不是以虚构有法力、系菩萨肉身的名义向被害人朱某1获取钱款以及双方系借贷关系的辩解，本院认为，本案被害人到案后就如何结识闵健，闵健向其展示有法力、系菩萨肉身，为何向闵健支付钱款等内容做了详细陈述，被害人的陈述与证人证言、转账记录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应当予以采信。被告人闵健到案后首次供述其收取朱某1钱款用于个人消费，之后以及当庭又供述上述钱款由朱某1及其儿子使用以及日常开销，供述存在反复，不予以采信。虽然闵健在朱某1讨要钱款后向朱某1出具借条，但朱某1并非与闵健达成借款合意而向闵健支付钱款，可见双方并非借贷关系。综上，对闵健提出的上述辩解，不予采信。2、关于被告人闵健犯罪金额的认定。第一，被告人闵健及其辩护人均提出闵健负责其与被害人朱某1同居生活期间的日常开销及采购电器等，相关金额应从犯罪金额中扣除的辩解，经查，被害人于2016年5月23日至2019年4月15日期间向被告人转账1,678,170元，上述转账是被告人以替被害人家背孽债生病需要治疗费用等理由予以骗取。若上述钱款用于被害人及其儿子的日常生活开销等，被害人将钱款先转至被告人的银行账户，再进行日常使用的做法，明显不符合常理。因此，被告人闵健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信。第二，被告人闵健提出朱某1向陆某、瞿某某的借款与其无关，相关金额应从犯罪金额中扣除的辩解，经查，朱某1系因闵健骗其要看病而出面向陆某借款60,000元，事后朱某1、闵健向陆某出具借条，明确朱某1为借款人、闵健为担保人，且朱某1在取得该笔60,000元借款后已转账给闵健(包含在1,678,170元范围内)，故朱某1对该笔借款向出借人陆某承担最终还款责任，该笔钱款应当视为朱某1被闵健骗取的金额。朱某1还因闵健骗其要看病而出面向瞿某某借款180,000元，事后朱某1、闵健也向瞿某某出具借条，但明确闵健为借款人、朱某1为担保人，且瞿某某系向闵健转账支付180,000元，故该笔借款的最终还款责任由闵健承担，该笔钱款不应作为闵健的犯罪金额，对闵健的该部分辩解，予以采信。综上，本院以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扣除闵健在立案前已向朱某1还款的10余万元，认定闵健的诈骗金额为140余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闵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态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闵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5日起至2032年6月2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责令被告人闵健向被害人朱某1退赔违法所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胡晓晖审 判 员  余 乐人民陪审员  王 芳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书 记 员  蒋晓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