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民申140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峰，女，1959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元寿，男，汉族，1972年2月1日出生，住福建省泰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小辉，福建祥仲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志杰，福建祥仲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再审申请人李峰因与被申请人李元寿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1民终52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李峰申请再审称，（一）这是一个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双方商定的必要还款条件依法还不成就。从李元寿所提供的借条内容来看：“根据协议，兹向李元寿先生借人民币壹拾万元整（无利息），用于新生戒毒医院第二次投资。归还款项从《新生戒毒医院》开业后，从年终分红中扣除，以此为据！”这是一个以完成事前已经商定的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1.双方约定该款项归还时间为新生戒毒医院开业后，但现在新生戒毒医院还在建立中，由于某种原因至今没有正式开业。2.双方约定还款是从年终分红中扣除，新生戒毒医院成立后，由于种种原因至今没有正式开业。3.双方约定该款无利息。李峰和李元寿之间依法签订的借款合同，是附加了必要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是合法的，因此合同双方商定的必要的还款条件依法还不成就。（二）这不是一起民间借贷纠纷，而是一个双方严格地按经济合同的事先约定的合法履约行为。从李元寿所提供的借条内容来看，这是一个以完成事前已经约定好的协议的履约行为。从筹措该钱款的目的来看，是为了解决新生戒毒医院建立前、建立中，因筹备资金严重不足，不得不进行的筹集经营资金的行为。从这笔款项的去向来看，也是进入新生戒毒医院建立筹备基金使用，并没有法律意义上的借贷。1.订立该协议是根据《建立新生戒毒医院的经济合同》事前的约定（协议）。2014年在新生戒毒医院医院筹建前夕，董事会召开了第一次全体股东会议。会上李峰就一再表示，根据协议，李峰只是技术入股。当时李元寿曾多次重申，叫李峰出股金是为了打消其他股东的顾虑，怕李峰中途变卦退出，要李峰至少出资人民币20万。由于当时李峰确实没有这个经济实力，于是李元寿及其他股东就主动提出替李峰出股金，并形成一致意见：从戒毒医院成立、产生收益后，从年终分红中扣除（无利息）。2．在新生戒毒医院产生收益后，从股东年终分红中扣除，这是李元寿等人采取的变通办法，也同时设定了替出股金的归还的必要条件。3．无利息。这是在已订立的经济协议中，李元寿等已主动地自愿放弃了该项权利。（三）这是一起以筹建《新生戒毒医院》为目的经济合同纠纷案。李峰与李元寿是先雇佣，后合作的关系。李峰从事戒毒工作二十多年，退休后被则徐戒毒所聘为副主任医生。李元寿要开办一家戒毒医院，通过关系人来找李峰，请其帮助申办戒毒医院，并开出三项优惠条件：1．李峰占戒毒医院10％的技术股（无需出资）;2．每个月给李峰15000元的薪酬；3．李峰以戒毒技术入股，占有20％的股份参加股东分红。2014年6月李峰从则徐戒毒所正式辞职，其主任医师证也从则徐戒毒所迁到李元寿的私人诊所。李峰每天都去李元寿诊所上班，处理筹备戒毒医院的工作。李元寿是新生戒毒医院的实际掌控人，专横跋扈，在没有市场调研的情况下，胡乱上马，医院选址、定点，在相距福州几十公里的偏僻的闽侯农村；省卫计委还没审批，就匆匆忙忙上马搞基建装修；不履行财务管理制度，所有的股金进入他指定的个人私人账户、随意支出，结果造成股东投资款多少不知、投资款如何使用不知、投资去向不明；总投资款与预算相差甚远；而后又不查账，急急忙忙哄骗、挟持签字结账；导致戒毒医院因种种原因严重亏损，一直在筹建中。这都是李元寿的错误行为所致，应负相应法律、经济责任。（四）一审法院严重违背本案事实，违反有关法律规定，有意错误认定本案为普通民间借贷案件，故意混肴本案是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关系的性质以及所附民事法律条件并不成就的法律事实，而且还隐匿对一审原告不利的电话录音光盘证据，致使二审法院因缺乏这一关键、重要的证据，作出与事实相违背地、错误地判决。综上，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对本案进行再审。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李元寿主张其与李峰间存在借款本金为10万元的民间借贷关系，提供了2015年8月13日李峰出具的《借条》及当日李元寿向李峰转账10万元的银行历史流水记录，已对借贷合意成立和款项交付事实承担了举证责任。李峰主张该款系李元寿主动要为其代垫的新生自愿戒毒医院的投资款，并非借款。《借条》明确记载借款“用于新生自愿戒毒医院第二次投资”，这与李峰认为讼争款项是代垫投资款可以相互印证，但借款的用途并不能否定双方借贷关系的存在。李峰一审提交《福州新生自愿戒毒医院创建合作协议》记载：“甲方（李峰）出资人民币五十万元（50万元）占股10%；另技术占股10%，共计占股20%”；及《福州新生自愿戒毒医院总投资结算数目确认证明书》记载：“李峰投资：20万元人民币，已分批转入洪明账户”，证明李峰已将讼争借款投资到福州新生自愿戒毒医院，并实际占有该医院出资份额。李峰主张讼争款项并非借款的理由不能成立。《借条》约定：“归还款项从新生自愿戒毒医院开业后，从年终分红中扣除”，是对还款来源及方式的约定，并未明确约定若福州新生自愿戒毒医院无法开业，则李峰无需偿还相关款项。因此，福州新生自愿戒毒医院无法开业未产生分红，并不能免除李峰的还款义务。至于李峰主张李元寿个人行为导致福州新生自愿戒毒医院未能如期开业系另一法律关系。综上，李峰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李峰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詹强华 审 判 员 吴莲玉 审 判 员 郑 唯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黄文杰 书 记 员 赵宇宏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 （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 （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 （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 （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 （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 （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 （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 （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