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民终14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温惠玲，女，汉族，1979年8月2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颜亮，广东强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佳哲，广东强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一）：李连平，男，汉族，1955年12月1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二）：黄英豪，男，汉族，1962年2月1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三）：羊德才，男，汉族，1967年7月1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四）：王古今，男，汉族，1959年2月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五）：钟荣林，男，汉族，1968年8月1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六）：曹礼宏，男，汉族，1942年12月2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七）：项强荣，男，汉族，1958年1月1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八）：王武世，男，汉族，1966年3月2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九）：黄观龙，男，汉族，1967年9月1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十）：刘智勇，男，汉族，1960年7月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十一）：钟志峰，男，汉族，1966年8月2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开发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十二）：童建强，男，汉族，1960年2月1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十三）：宋加粒，男，汉族，1964年7月1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十四）：刘振锋，男，汉族，1972年1月2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十五）：刘正民，男，汉族，1956年1月1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十六）：周心存，男，汉族，1972年12月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十七）：刁振斌，男，汉族，1967年9月3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十八）：李平清，男，汉族，1967年8月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十九）：于建群，女，汉族，1962年10月1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二十）：陈杰俊，男，汉族，1971年4月2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二十一）：徐晓阳，男，汉族，1971年7月1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二十二）：张志筠，女，汉族，1972年11月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二十三）：罗金容，女，汉族，1972年12月1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二十四）：陆益，男，汉族，1972年11月1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二十五）：吴尚彬，男，汉族，1975年2月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二十六）：杨健强，男，汉族，1971年3月3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二十七）：包韵，女，汉族，1974年3月1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二十八）：吴宇俊，男，汉族，1975年2月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二十九）：湛慧航，女，汉族，1973年5月1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三十）：张秀梅，女，汉族，1957年6月2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东山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三十一）：叶卫琼，女，汉族，1971年9月2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三十二）：刘俊萍，女，汉族，1961年6月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三十三）：王雷，男，汉族，1979年11月9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三十四）：陈绮琳，女，汉族，1970年4月1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三十五）：何杰华，男，汉族，1968年12月3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三十六）：马瑾，男，汉族，1968年12月3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三十七）：赵艳红，女，汉族，1972年6月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庆，广东海际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富杰，广东海际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广州市黄埔房地产开发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大沙东路**丰乐大厦**。法定代表人：刘松霖，董事兼经理。一审第三人：刘松霖，男，汉族，1968年8月1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廉江市。一审第三人：李建霖，男，汉族，1964年2月1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一审第三人：骆锦标，男，汉族，1963年5月2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一审第三人：郑子华，男，汉族，1968年11月2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一审第三人：李华彬，男，汉族，1990年12月1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上诉人温惠玲因与被上诉人李连平、黄英豪、羊德才、王古今、钟荣林、曹礼宏、项强荣、王武世、黄观龙、刘智勇、钟志峰、童建强、宋加粒、刘振锋、刘正民、周心存、刁振斌、李平清、于建群、陈杰俊、徐晓阳、张志筠、罗金容、陆益、吴尚彬、杨健强、包韵、吴宇俊、湛慧航、张秀梅、叶卫琼、刘俊萍、王雷、陈绮琳、何杰华、马瑾、赵艳红（以下简称李连平等37人），一审第三人广州市黄埔房地产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黄埔公司）、刘松霖、李建霖、骆锦标、郑子华、李华彬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广州中院）（2019）粤01民初9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20年6月16日进行了法庭调查，温惠玲委托诉讼代理人颜亮、侯佳哲，李连平等37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庆到庭参加了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温惠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解除对案涉房产的查封，不得对案涉房产进行拍卖处置，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连平等37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温惠玲借用李建霖的名义购买案涉房屋，涉案房屋的购房款、装修费和税费等相关费用都是温惠玲实际支付，因此温惠玲是案涉房屋的合法买受人。温惠玲和李建霖达成口头协议，借用李建霖的名义购买了案涉房屋。二、案涉房屋一直由温惠玲实际占有、使用。电费、电视报装费、宽带费都是温惠玲支付。三、李建霖并非案涉房屋合法所有权人。李连平等37人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温惠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广州中院（2019）粤01执异582号执行裁定；2.解除对广州市越秀区的查封，不将该房屋作为执行案件待处置财产，该房产价值4242466元；3.案件受理费由李连平等37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1日，李建霖（乙方）与广州丰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东山月府”住宅认购书》，约定李建霖向广州丰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认购位于广州市越秀区，该物业套内建筑面积为96.5748平方米、建筑面积为126.4182平方米。物业房款（毛坯）4242466元，物业装修装饰款1938328元。认购书注明：在签署本认购书的同时，乙方须与甲方及甲方指定的专业公司共同签署《家居装修装饰协议》（以下简称“家装协议”），上述物业装修装饰款，实为“家装协议”中所约定支付的款项。李建霖（乙方）、广州丰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与广州丰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丙方）共同签订《家具装修装饰协议书》，内容为：甲乙双方于2015年10月1日签订了《东山月府认购书》，由乙方认购甲方开发的广州寺右中街18号《东山月府》B栋31楼04单元，该认购物业建筑面积为126.4182平方米、成交房款（毛坯）为人民币4242466元。就该认购物业的家居装修装饰事宜，径甲、乙、丙三方友好协商如下：……乙方认购物业的“家居装修装饰款”（简称“家装款”）的定价为1938328元。……乙方选择“一次性付款”时，须在签订本协议后30日内，向丙方支付100%的“家装款”（含装修装饰定金），即人民币1938328元。对于该《家具装修装饰协议书》的签订时间，温惠玲主张是2015年10月1日签订的，李连平等37人主张合同落款时间有明显改动痕迹，应是由2017年10月1日改动为2015年10月1日。2017年10月15日，李建霖（乙方）与广州丰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手现售），内容为：……第四条合同标的物基本情况。乙方所购商品房为本合同第二条规定的项目中的东山月府第Ｂ幢31层3104房，门牌地址：越秀区寺右中街18号3104房。……该商品房产权登记建筑面积共126.4182平方米，其中，套内建筑面积96.5748平方米，共有分摊面积29.8434平方米。……第六条计价方式和价款。甲方与乙方约定按下述第1种方式计算该商品房价款：1.商品房按产权登记的建筑面积计价，单价为每平方米（人民币）每平方米33558.98元，总金额（人民币）4242466元（大写：零亿零仟肆佰贰拾肆万贰仟肆佰陆拾陆元整）。……乙方需将购房款存入甲方开设在工商银行广州天河支行银行的账号36×××51。第七条付款方式。甲方同意乙方按下述第2种方式按期付款：……2.分期付款。（1）第一期：自本预售合同网上签订之日起即日内（不超过5日），支付全部房价款的50%，金额（人民币）2121233元；（大写：零亿零仟贰佰壹拾贰万壹仟贰佰叁拾叁元零角零分整）。（2）第二期：在2018年1月15日前，支付全部房价款的50%，金额（人民币）2121233元；（大写：零亿零仟贰佰壹拾贰万壹仟贰佰叁拾叁元零角零分整）。2015年10月1日，持卡人温惠玲向广州丰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刷卡支付200000元；2015年11月20日，持卡人温惠玲向广州丰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刷卡支付1938326元；2016年10月31日，持卡人温惠玲向广州丰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刷卡支付1000000元；2016年12月2日，持卡人温惠玲向广州丰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刷卡支付1000000元；2017年3月3日，持卡人温惠玲向广州丰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刷卡支付2042468元，以上共计6180794元。2016年1月21日，广州丰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向温惠玲开具工程项目名称为东山月府B3104房，工程项目编号为月府01，结算项目为室内装饰款，金额为1938326元的广东省地方税收通用发票。对于上述款项，温惠玲提供了5张POS机刷卡回单、发票予以证明。温惠玲称其于2015年11月20日刷卡支付的1938326元为其支付的装饰装修款，其余款项共计4242468元为涉案房屋的购房款。李连平等37人对上述材料真实性、合法性不予确认，表示温惠玲所称支付的购房款没有卖方的收款收据，只有银行刷卡机的刷卡回单，无法证明开发商公司已实际收到上述购房款。即使上述付款回单真实存在，也不排除李建霖委托温惠玲代为付款。关于发票的问题，李连平等37人表示该发票联与通常交易使用的发票联有出入，上面没有载明税率和税额、完税凭证号码栏空白，正常的发票联中完税凭证号码栏应有内容。温惠玲为证明涉案房屋一直由其实际占有使用，提供了以下证据：1.中国南方电网越秀局本部供电营业厅于2017年5月2日向温惠玲出具的客户用电受理回执，拟证明涉案房屋的电费由温惠玲支付；2.广东有限广播电视网络有限公司环市东营业厅于2017年5月2日出具的广东有限广播电视网络有限公司业务单，拟证明涉案房屋电视由温惠玲报装；3.广东有限广播电视网络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2日开具的三张发票，第一张发票项目为基本收视维护费、U亮频89套餐及U点播·欧美，金额1063元，第二张发票项目为主机装机工料费，金额100元，第三张发票项目为安装调试费，金额100元，拟证明涉案房屋电视由温惠玲支付费用；3.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于2018年5月4日向温惠玲开具的收费凭证，金额为399元（含安装调测、光猫设备费、电视机顶盒、预存网费200元），拟证明涉案房屋宽带由温惠玲报装和支付费用。李连平等37人对上述证据材料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表示证据材料上部分载明的名字无法确认形成时间，所以真实性不予确认，合法性无法审核，即使上述材料存在，对关联性也有异议，上述材料形成时间均在2017年5月，且无后续相关凭证，无法证明温惠玲占有使用房屋至今。庭审中，李连平等37人称涉案房屋现还未办理产权证，目前查册的情况是以李建霖的名义办理涉案房屋商品房预告登记备案。温惠玲表示：其借李建霖的名义购买涉案房屋，但此前未签订借名买房的书面合同，如需将涉案房屋产权办理到温惠玲名下，需先将房屋产权办理到李建霖名下，再由李建霖过户给温惠玲。李连平等37人对此表示：温惠玲与李建霖没有签订书面借名协议，无法证明借名协议合法有效；本案只有温惠玲单方陈述是借名买房，而李建霖没有出庭。另查明，对李连平、黄英豪等37人与李建霖等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广州中院于2017年10月27日作出（2017）粤01民初171号民事判决，该案由广州中院于2017年12月19日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17）粤01执5976号。执行程序中，广州中院查封登记在李建霖名下的广州市越秀区。温惠玲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请求广州中院解除对该房屋的查封。广州中院作出（2019）粤01执异582号执行裁定，驳回温惠玲执行异议请求。2019年8月12日，温惠玲以其是被查封房屋的实际权利人为由，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一案，请求排除对执行标的广州市越秀区的执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温惠玲本案所提涉案房屋实际权利人的主张，能否认定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温惠玲与李建霖之间是否存在借名购房关系。本案诉讼中，温惠玲虽提交了5张POS机刷卡回单、室内装饰款发票、客户用电受理回执、报装电视网络发票及报装电视收费凭证等相关证据材料，但温惠玲与李建霖之间并没有签订借名购房的书面协议，李建霖也未出庭接受法庭调查，温惠玲与李建霖之间关于借名购房的意思表示和权利义务关系内容，在现有证据情况下无法确认，因此，对于温惠玲所提其为涉案房屋实际购房人的主张不予确认。即使温惠玲与李建霖之间存在借名购房的约定，温惠玲对涉案房屋亦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法律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除外”，涉案房产以李建霖的名义办理了涉案房屋商品房预告登记备案，温惠玲所称其与李建霖口头约定借名买房并实际出资的行为并不发生物权效力，温惠玲不能据此享有对涉案房屋的法定物权，其对李建霖的债权请求权不足以对抗涉案房屋的强制执行。其次，涉案房产未登记在温惠玲名下，并不属于登记存在障碍、登记机关登记错误等温惠玲意志以外的原因，该状态的持续存在，依温惠玲所述为规避购房政策而生，该项主观故意所生风险当由温惠玲自行承担。再者，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具有公示公信力，涉案房屋预告登记在李建霖名下，执行法院对被执行人李建霖预告登记的房屋采取执行措施，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温惠玲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740元，由温惠玲负担。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温惠玲提交了广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应温惠玲申请向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出具的《购房资格证明》：经核查，温惠玲具备本市住房限购区域内住房购买资格，查询时点：2020年6月5日。李连平等37人认为该证据不应采纳，且认为温惠玲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买受人。本院认为温惠玲在本案诉讼期间是否获得广州市购房资格并不影响本案对能否阻却执行问题的处理。本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二审争议焦点是温惠玲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首先，温惠玲对案涉房屋并不享有物权。根据案涉房屋的产权登记情况，温惠玲不是权利人。案涉房屋是以李建霖的名义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以李建霖的名义办理了预告登记备案，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具有公示公信力，具有物权效力，案涉房屋的权利人应为李建霖。其次，关于温惠玲主张的其为实际权利人享有排除执行的权益的问题。本院分析如下：第一，温惠玲提出其为实际权利人的理由是其与李建霖口头约定借名买房并实际出资，但是，温惠玲与李建霖之间并没有签订借名购房的书面协议，温惠玲与李建霖之间关于借名购房的事实在现有证据情况下无法确认。第二，即使温惠玲与李建霖之间存在借名购房事实，温惠玲对涉案房屋亦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温惠玲的权利并未经过不动产产权登记，不具有物权效力，其因与李建霖之间的其他法律关系产生的是债权请求权，不足以对抗涉案房屋的强制执行。第三，涉案房屋未登记在温惠玲名下，并不属于登记存在障碍、登记机关登记错误等非温惠玲的原因，即使如温惠玲所说的借用李建霖名义买了案涉房屋，也是为了规避购房政策，该风险当由温惠玲自行承担。一审认定案涉房屋登记在李建霖名下，温惠玲本案所提阻却执行的主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情形，故对其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处理正确，应予维持。温惠玲上诉主张其为案涉房屋实际权利人，享有足以阻却执行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温惠玲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740元，由温惠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颖审判员 刘涵平审判员 王 庆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黎云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