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1民初1275号原告(反诉被告)：王威威，男，汉族，1994年5月5日出生，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柴云海，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荣臻，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南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钱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星，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峰，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万狮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宁虹路******。法定代表人：李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硕，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王威威(以下简称“原告”)诉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南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第三人上海万狮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威威委托诉讼代理人柴云海、王荣臻，被告上海南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星、张立峰，第三人上海万狮置业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硕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威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1,081,543.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081,543.5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1月，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关于被告收购原告持有的上海采秋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下称“采秋公司”)全部股权的《股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之后，原告按协议约定将全部股权转让至被告名下，并将采秋公司经营的次食代美食城(下称“美食城”)全部移交给了被告，由被告经营至今。截止起诉之日，被告尚欠股权转让款1,081,543.5元未付，原告催讨无果遂提起诉讼。被告上海南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请，原告存在根本违约，导致被告合同目的无法实现。1.股权交易过程中，原告一直承诺美食城的所有小档口的租户租赁合同真实有效，且每个小档口都能办出独立的营业执照。但实际情况是，各小档口的租赁合同都未取得作为主业的第三人的同意，而原告与第三人的租赁合同中约定了未经第三人同意原告不得以任何形式转租、分租，所以，原告承诺的各小档口租赁合同并非真实有效。并且，由于第三人未同意原告转租，也不同意出具小档口办理营业执照所必需的场地划分证明，各小档口的营业执照实际无法办出，导致被告接手后租户发生大量索赔诉讼及退租，新档口也无法顺利招租，产生了重大经济损失。此外，原告提供给被告的两份成功办理了营业执照的两个小档口的场地划分证明，已经第三人证实，上面所盖的第三人的公章系伪造，原告行为构成欺诈。2.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原告应当交付相应凭证的原件、完成空档口的招商工作，并结清原告应当承担的相关债务，但原告并未履行完这些合同义务，被告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的条件未成就。综上，被告认为，原告的上述欺骗和承诺不实行为属于《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根本违约，被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并遭受了重大损失，故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原、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自2020年3月26日解除；2.判令原告返还被告1,100,000元股权转让款，并赔偿被告各项损失(包含违约金)1,249,498.06元。原告王威威针对反诉辩称，不同意被告的反诉请求。1.双方的股权转让交易真实有效，且已完成了股权变更及采秋公司、美食城的场地和经营的交接，被告进场经营至今也已超过一年半，目前仍在正常经营，不存在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况，被告主张合同解除于法无据。2.原告不存在违反协议约定的根本违约行为。本案并无证据证明原告承诺过各小档口可办理营业执照，事实是原告仅与一小部分的租户承诺过可以协助办理营业执照，而不是保证一定能够成功办出，被告主张原告违反承诺缺乏事实和合同依据。并且，小档口的租赁合同未被法律文书确认无效即为有效，第三人亦早就知道原告将场地分割为21个小档口经营，而多年未提出异议，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转租合同已属有效，被告不存在无法继续经营的法律障碍。至于原告提供的场地划分证明上第三人公章是否真实，原告并不知情，且其只涉及2个小档口，并不会对美食城的整体经营产生根本影响。3.原告已经完成了全部合同义务，被告主张的诉讼案件与原告无关，并非原告的债务，空档口招租也是被告自己的责任，而非原告的合同义务，合同约定的付款条款早已成就。4.被告主张的经济损失没有充分的证据可以证明，即使存在损失也是被告自身经营、管理能力不力所致，不是原告的责任。第三人上海万狮置业有限公司陈述称，第三人不是原、被告交易的合同相对方，对原告的本诉和被告的反诉均不发表意见。关于本案事实，第三人知道原告及采秋公司划分了21个小档口经营，原告请求第三人出具场地划分证明给小档口办理营业执照时，第三人未予同意，也未同意采秋公司对外转租，因为这种转租经营模式对第三人而言存在风险。原告提供的两份场地划分证明不是第三人出具，上面所盖公章也与第三人的真实公章不符。若被告想要给小档口办理独立营业执照，在与第三人协商一致增加新的风险规避措施的情况下，第三人可以配合。经审理查明，本院确认以下事实：1.2017年11月14日，采秋公司与第三人签订《上海房屋租赁合同》，约定：采秋公司向第三人承租本市申长路988弄虹桥万科中心商场LG2层LG220A、LG220B、LG220C、LG221A美食城；未经第三人同意，采秋公司不得以任何形式转租、分租，或以分租、借用、共用或将业务承包他人等其他任何方式，使非合同当事人使用该单元或其中任何部分。之后，采秋公司将美食城装修分割成21个小档口，对外招租租户经营。其中，20-1、21A-1两个小档口，采秋公司根据两份盖有第三人公章的《场地划分说明》办理了营业执照。2018年12月31日，采秋公司委托陈禹非(出让方)与被告法定代表人钱琪(转让方)签订《转让意向书》，约定：出让方向转让方转让美食城；转让条件为所有租户合同真实有效，不因为转租发生退租，证件餐饮管理营业执照必须办出；转让意向金为100,000元。当日，钱琪支付了转让意向金100,000元。2019年1月1日，原告代表采秋公司与钱琪签订《转让确认书》，约定在原意向书确认情况下，增加股权转让以律师最后转让协议为准(股权转让前债权债务由出让方负责，股权法人和公章变更后债权债务由转让方负责)，以及意向金转为定金等内容。同月3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一、原告将持有的采秋公司100%股权以2,6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对价包含采秋公司的全部资产、项目及已披露的合同等，采秋公司截止至2019年1月1日止的资产、负债、合同及履行情况等详见《转让意向书》及设备、资产清单，转让核心条件以该意向书内容为准。二、付款方式为：协议签订当日，被告支付第一笔200,000元，其中100,000元当天支付，另100,000元由意向金转为股权款；股权转让材料被工商管理部门受理之日，如采秋公司不存在任何未尽事宜，则被告一次性支付剩余款项；股权转让受理当日如采秋公司还存在未尽事宜，被告留存一定数量的尾款，等相应事宜处理完毕后结清剩余款项。三、双方一致确认，采秋公司交割日定于2019年1月1日(以工商部门实际受理之日为准)，在交割日之前因为原告及采秋公司的行为所产生的债务等经营开支及遗漏结算的税费等由原告承担，交割日之后由被告承担。四、原告承诺：将采秋公司普陀区分公司所经营的项目进行剥离，该分公司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均由原告承担。双方股权交割日之前所发生的法律纠纷与或有负债(包括但不限于(2018)沪0112民初36266号)全权由原告承担并处理完毕，但2019年1月1日起至股权交割之日止期间，因采秋公司经营美食城因原告向被告已披露并签字确认的租赁合同产生的违约引起的纠纷，债权债务等由被告承担。被告承诺：股权交割日后，美食城及采秋公司的经营由被告负责，期间如发生任何债权债务、纠纷或行政处罚等，均应由被告自行承担，与原告无关。五、任何一方因违反本协议项下的任何义务或保证与承诺不实的，构成违约，应向守约方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因违反协议而给守约方造成的一切损失。若任何一方因违反本协议项下的任何义务或保证与承诺不实，而导致本协议无法继续履行，构成根本性违约，应按本协议股权转让价款总额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同月12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合同》，约定：一、原告需配合被告于2019年1月14日交付下列资料及完成相关事宜。包括“次食代”的商标注册所属权无条件转让给采秋公司，美食城21A-1档口营业执照及食品卫生许可证注销的信息资料、20-1档口营业执照及食品卫生许可证的资料，……，目前美食城空铺摊位(B1、B2、B4、A8)需在2019年3月底前共同努力招商完毕。二、双方约定尽快至工商将采秋公司100%股权转让至被告名下，变更资料送入工商银行的当天，且原告配合被告完成第一条所列事项，被告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的第二笔800,000元。采秋公司还存在未尽事宜，包括但不限于税收问题处理，已知的法律纠纷(2018)沪0112民初36266号结案及与该案诉请相似的的美食城商铺合同纠纷债权债务结清及普陀分公司项目剥离与之相关的债务结清等，剩余的款项在上述事项完成并采秋公司或有风险排除后支付。同月14日，原告与被告的关联公司签订商标转让协议，将二件“次食代”注册商标转让给后者，并完成了变更登记。同月15日至23日，原、被告签署了多份物品交接清单，交接了采秋公司公章、U盾、与小档口租户的租赁合同、美食城装修合同等物品。同月17日，工商登记部门向采秋公司出具准予变更(备案)登记通知书，准许采秋公司企业类型、法定代表人、出资情况、主要成员、章程的变更(备案)登记，股东由原告变更为被告。同日，被告通过案外人向原告转账800,000元。期间，原告将美食城移交给了被告，由被告经营至今。同月28日，采秋公司普陀区分公司被注销。4月17日，被告通过案外人向原告转账100,000元。2019年下半年，李然等7名小档口租户分别以采秋公司、原告未配合办理小档口营业执照等为由提起诉讼，要求解除与采秋公司的租赁合同、赔偿损失等。之后，多名租户与采秋公司解除了租赁合同，采秋公司支付了一定款项。2.庭审中，原、被告对账确认：(1)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款项为股权转让款2,600,000元、押金471,744元、房租及物业费157,248元、公共事业费押金56,609元、装修押金40,000元、仓库押金5,000元、仓库费25,000元，合计3,355,601元；(2)原告应当向被告支付的款项为租户押金917,000元、租金195,879.5元、食品保证金50,000元、会员卡余额30,908元、免租费29,700元、保洁押金8,048元、保洁1,912元，合计1,233,447.5元；(3)被告已向原告付款1,100,000元。双方存在争议的款项为：(1)原告主张被告还应支付新仓库费用5,000元，及购买洗洁精、清洁品、小碗托盘的费用4,390元；(2)被告主张原告还应支付仓库押金15,000元、代收租金11,404元、茶款3,447.52元、欠缴燃气费10,970.6元。被告为证明主张的欠缴燃气费，提供了账单日期为2018年11月-2019年2月的燃气费发票，其中2018年11月、12月的燃气费金额为9,628.8元，2019年1月的燃气费金额为1,544元，2019年2月的燃气费金额为254.2元。另查明，2018年3月20日、7月27日，采秋公司分别取得食品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以上事实，由原、被告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合同》、付款凭证、李然等7件诉讼案件材料，原告提供的采秋公司档案材料、商标转让协议、网页截图、物品交接清单，被告提供的《上海房屋租赁合同》《场地划分说明》《转让意向书》《转让确认书》、燃气费发票等证据，及本案庭审笔录等证明。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依次签订的《转让意向书》《转让确认书》《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合同》等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本案中，原、被告对被告尚未付清全部股权转让款无异议，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一、被告还应支付的剩余款项金额是多少？二、原告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三、若原告存在违约行为，违约责任如何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原、被告对账确认的结果，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款项为3,355,601元，原告应当向被告支付的款项为1,233,447.5元，扣除被告已向原告支付的金额1,100,000元，被告还应向原告支付1,022,153.5元。原告主张的新仓库费用及购买洗洁精、清洁品、小碗托盘的费用，被告主张的仓库押金、代收租金、茶款，因双方均未提供相应依据，本院不予确认。被告主张的欠缴燃气费，按合同约定在交割日之前应为原告承担。现原、被告对交割日意见不一，根据物品交接清单、工商变更登记记载日期，本院认定交割日为2019年1月15日。由此，2018年11月、12月的燃气费9,628.8元，2019年1月的燃气费1,544元的一半772元，合计10,400.8元，应当由原告承担。原告辩称燃气费应由被告向小档口租户收取，缺乏合同依据，不能成立。扣除10,400.8元燃气费，被告还应向原告支付的剩余款项金额为1,011,752.7元。关于争议焦点二，《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转让核心条件以意向书内容为准。《转让意向书》约定，转让条件为所有租户合同真实有效，不因为转租发生退租，证件餐饮管理营业执照必须办出。对照《转让意向书》约定的三项内容与本案现已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原告均存在违约情形。1.采秋公司与第三人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未经第三人同意，采秋公司不得以任何形式转租、分租。现第三人明确表示未同意过采秋公司与各租户的转租、分租行为，原告亦未提供得到第三人同意的相应证据，由此，采秋公司与各租户的租赁合同的效力显然存在瑕疵。并且，原告作为转让方，未向被告披露此节事实，亦属不当。2.根据原、被告提供的相应证据，李然等多名租户因采秋公司、原告未能办理独立营业执照而起诉，之后，多名租户与采秋公司解除了租赁合同。不因为转租发生退租这一项内容原告亦未做到。3.关于证件餐饮管理营业执照必须办出，原告认为是指采秋公司的大餐饮管理执照必须办出，被告则认为是指各档口租户的营业执照必须办出。本院认为，《转让意向书》签订于2018年12月，采秋公司的食品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在当年3月、7月已经办出，从逻辑上说，双方再专门约定采秋公司餐饮证照“必须办出”似无必要，结合《股权转让补充合同》中明确约定原告需提交办理了营业执照的两个小档口的资料，及庭审中原告确认对部分租户承诺过配合办理营业执照，以及多个租户因营业执照一事提起诉讼等一系列事实，本院认为，被告的主张具有高度可能性，可以认定证件餐饮管理营业执照必须办出是指小档口的营业执照必须办出。然而，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该项约定原告也没有做到，主要原因仍在于原告的转租、分租行为未取得第三人的同意，第三人因而不配合出具办证所需的场地划分证明。综上，本院认为，原告在本案中存在多项违约行为，无权要求被告支付全部剩余款项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关于争议焦点三，尽管原告存在前述多个违约行为，但被告关于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合同应当解除的反诉主张仍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原、被告2019年1月交接后，被告一直经营采秋公司、美食城至今，在本案起诉之前，并无证据表明被告有向原告提出过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异议主张，且被告在2019年4月还向原告支付了100,000元股权转让款，由此可以推断被告的经营并未受到根本性影响。2.根据现有证据证实，因无法办证而与被告解除合同的租户数量不到一半，第三人庭审中亦表示若被告增加新的风险规避措施，第三人可以配合办证，也就是说，小档口办理营业执照并非客观不可能。因此，被告主张小档口无法办理营业执照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缺乏相应的合同及事实依据。综合考虑本案合同的履行情况、原告的过错程度、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条款、被告举证的实际损失及预期利益等因素，从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出发，本院认为，原告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与被告还应支付的剩余款项1,011,752.7元金额大致相当，两者能够相互抵销。原告要求被告继续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本诉诉讼请求，及被告要求确认合同解除、原告返还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并支付违约金的反诉诉讼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王威威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南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4,533.89元，由原告(反诉被告)王威威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2,798元，由原告(反诉被告)王威威承担6,953元，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南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承担5,84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一鸣审 判 员  李 剑人民陪审员  盛 芸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 助理  高 文书 记 员  高 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