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17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玉娟，女，1972年11月16日出生，蒙古族，无职业，现住内蒙古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强，内蒙古坤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国生，内蒙古坤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嘉祥创业矿山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嘉祥县兖兰东路机场路口西侧路南。法定代表人李亚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留群，男，1962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嘉祥创业矿山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员工，现住山东省济宁市嘉祥县卧龙山街道。原审被告赤峰雁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赤峰市喀喇沁旗牛家营子镇西山村。法定代表人孙立杰，总经理。原审被告孙立杰，男，1971年2月25日出生，汉族，赤峰雁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现住辽宁省北票市。上诉人李玉娟因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赤峰市红山区法院（2019）内0402民初67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玉娟上诉请求：1.撤销赤峰市红山区法院（2019）内0402民初6713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嘉祥创业矿山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审判决对事实认定不清，导致判决错误。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依据合作经营协议向赤峰雁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碎石生产线设备，结合设备系被上诉人制造、部分辅助设备系购置就能认定生产设备是被上诉人所有，赤峰雁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基于碎石生产占有、使用相关设备不导致物权的变动，因此判令不得执行该碎石加工设备，这样的认定是错误的，基于错误认定导致判决错误。首先，我国在对强制执行异议审查时对于能否排除执行遵循严格审查的原则，只有异议人提供充分可信的证据证明事实并且排除案外人与被执行人之间恶意串通等因素后，才能排除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措施。在上诉人李玉娟与孙立杰、赤峰雁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合同纠纷案件执行过程中，被执行人赤峰雁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孙立杰，在该公司进行大规模生产有巨额进账的情况下采取不合法的手段掩盖所得、逃避执行，在人民法院对生产设备及碎石产品进行查封的情况下，被执行人仍进行生产和销售，抗拒执行，是否仅凭一份充满疑问的合作经营协议就可以逃避法律的制裁呢。其次，该份合作经营协议是否真实的存在或者是否系为了逃避执行而互相串通而炮制的一份协议，这需要被上诉人嘉祥创业矿山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举证证明；该协议是否实际履行、履行过程是如何的，也需要被上诉人举证证明，该协议对于利润分成、费用结算等约定明确，如果该协议正常履行，被上诉人对于履行过程应当能够提供充足的证据。但在一审中，被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这些事实。在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合作经营协议的成立、履行及效力等问题的前提下，原审法院认定机器设备的所有权属于被上诉人并判决不得执行该机器设备，是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最后，在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中明确被上诉人与赤峰雁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系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的证据中有山东嘉祥创业矿山机械制造有限公司《销售清单》一份，该清单中明确购货单位是赤峰雁峰矿业，该证据明确了双方关系；该证据是被上诉人提供的，对于真实性、合法性被上诉人均认可，对于该证据原审法院未予认定，也未给出合理的解释。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导致判决错误，原审判决应予撤销，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嘉祥创业矿山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答辩服判。嘉祥创业矿山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碎石加工流水线设备为嘉祥创业矿山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所有并解除对涉案流水线设备的查封。嘉祥创业矿山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庭审中明确诉讼请求为停止对碎石加工流水线设备及碎石的执行，确认案涉碎石加工流水线设备及碎石归嘉祥创业矿山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3日，赤峰雁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与嘉祥创业矿山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合作经营协议，约定双方合作经营赤峰雁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所属矿山资源，由甲方提供合法、有效的开采手续、生产经营手续、加工生产所需土建设施等，由乙方提供碎石生产线一套（包括电机、启动箱、高压启动柜、电缆），各项费用支出建立账目，甲方管账、乙方管钱，双方共同监督，如合同解除乙方投资的生产设备归乙方所有。协议签订后，双方依约开展合作经营。另查明，李玉娟与孙立杰、赤峰雁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2018年10月25日作出(2018)内0402民初3207号民事判决，李玉娟不服提出上诉，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8日作出(2018)内04民终6352号民事判决。李玉娟于2019年5月29日申请强制执行，形成该院(2019)内0402执1738号执行案件。执行过程中，该院于2019年7月31日作出(2019)内0402执1738号执行裁定，查封案涉碎石加工流水线设备及碎石。嘉祥创业矿山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向该院提出书面异议。该院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2019)内0402执异295号执行裁定，驳回了嘉祥创业矿山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异议请求，嘉祥创业矿山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提起本次诉讼。嘉祥创业矿山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诉状中未对碎石提出异议，于庭审中增加对碎石的相关请求称在诉状中遗漏了碎石的请求。赤峰雁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对嘉祥创业矿山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增加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认可，称嘉祥创业矿山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未在法定时限内对碎石提出执行异议之诉，在诉状中也无关于碎石的表述，不属于遗漏相关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嘉祥创业矿山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依据合作经营协议向赤峰雁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碎石生产线设备，结合嘉祥创业矿山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关于主体设备系嘉祥创业矿山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制造、部分辅助设备系购置而来的相关陈述及提供的部分设备购置款收据，能够认定案涉碎石流水线生产设备归嘉祥创业矿山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所有。赤峰雁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基于碎石加工生产占有、使用相关设备，该行为不导致物权发生变动。李玉娟因与赤峰雁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孙立杰的债权纠纷要求执行嘉祥创业矿山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财产没有法律依据，嘉祥创业矿山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对碎石加工流水线设备提出的异议请求成立。嘉祥创业矿山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在该院采取保全措施后对碎石加工设备及碎石提出异议，异议被驳回后提起本次诉讼，诉状中未对碎石部分提出相应诉讼请求。因嘉祥创业矿山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未在法定十五日的期限内对碎石部分提出异议诉请，其关于系诉状中遗漏文字的解释不符合常理，故对其关于碎石部分的诉请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不得执行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2执1738号执行裁定查封的碎石加工流水线设备；二、确认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2执1738号执行裁定查封的碎石加工流水线设备归嘉祥创业矿山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所有；三、驳回嘉祥创业矿山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嘉祥创业矿山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李玉娟、孙立杰、赤峰雁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0元，由嘉祥创业矿山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5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案涉碎石加工流水线设备系嘉祥创业矿山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27日出售给赤峰雁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赤峰雁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与嘉祥创业矿山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其他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在二审审理时总结争议焦点为：案涉碎石加工流水线设备是否能够执行。围绕争议焦点，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案系执行异议之诉，应审查被上诉人嘉祥创业矿山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对案涉碎石加工流水线设备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上诉人李玉娟主张原审被告赤峰雁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与被上诉人嘉祥创业矿山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案涉碎石加工流水线设备系原审被告赤峰雁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所有。因被上诉人嘉祥创业矿山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在一审中提交销货清单一枚，该清单明确载明购货单位为原审被告赤峰雁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购货日期为2018年8月27日，并详细列明碎石加工流水线各设备的规格品名、数量、单价及总价，落款处有被上诉人嘉祥创业矿山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盖章确认。本院认为，该销货清单足以认定案涉碎石加工流水线设备系原审被告赤峰雁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购买所得，其拥有该设备的所有权。原审法院结合案涉碎石加工流水线主体设备系被上诉人嘉祥创业矿山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制造、部分辅助设备系购置而来的相关陈述及提供的部分设备购置款收据，认定案涉碎石流水线生产设备归被上诉人嘉祥创业矿山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所有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嘉祥创业矿山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主张其与原审被告赤峰雁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系合作经营关系，并提供一份双方签署的合作经营协议一份为证。因被上诉人嘉祥创业矿山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未能提交形成完整证据链条的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合作经营、分红等，且案涉碎石加工流水线设备亦由原审被告赤峰雁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购买所得，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被上诉人嘉祥创业矿山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于其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赤峰市红山区法院（2019）内0402民初671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嘉祥创业矿山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200元，由嘉祥创业矿山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牛占龙审 判 员 董燕洪审 判 员 李国辉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连领波书 记 员 聂利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