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4民初5483号原告：熊向辉，男，1990年9月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江西省抚州市黎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自强，广东深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爱湫，广东深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耿遵旭，男，1987年2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闵垒婷，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湘雪，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广州慕青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中路**东照大厦第**第**。法定代表人：耿遵旭。原告熊向辉诉被告耿遵旭、第三人广州慕青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慕青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熊向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自强，被告耿遵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湘雪，第三人法定代表人耿遵旭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熊向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第三人经济损失1396970元；2.判决被告承担本案原告委托律师进行诉讼的律师费209545.5元；3.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本案第三人慕青公司成立于2013年5月22日，法定代表人是本案被告耿遵旭。慕青公司有两个股东，分别是本案的原告熊向辉和被告耿遵旭；原告占慕青公司49%的股份，被告占慕青公司51%的股份。自2017年10月23日至2018年6月20日期间，擅自以“其他支出”“备用金”的形式将第三人的资金从网上银行转至线下并取现，然后以向客户代表支付回扣为由，进而侵占第三人财产。上述期间内，被告以控股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优势，采用上述形式非法占有第三人资金合计1396970元，给第三人公司造成损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百四十九条的规定，被告应对第三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为第三人的监事，原告对第三人的经营行为及公司高级管理人员负有监督职权。现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耿遵旭辩称：一、熊向辉系慕青公司的股东之一，不属于慕青公司的债权人，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本案的案由为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在股东损害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案由下，基本都是债权人因对公司持有到期债权，公司资产不能清偿，在穷尽维权手段（诉讼、执行，甚至破产清算）后，可以对股东提起相关诉讼，而股东可能承担赔偿、连带清偿责任的情形。而熊向辉作为慕青公司的股东，不属于公司的债权人，自然而然不属于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的适格原告，法院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二、退一步说，即使熊向辉为本案适格的原告，被告不存将慕青公司的财产占为己有的行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个正常运作的公司有资金流水的支出是非常正常，不可能公司只进账、不出账，而原告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耿遵旭通过公账支出，无法直接证明耿遵旭将财产归为己有。反而，从被告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被告在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6月31日期间，分别通过各种渠道为公司支出资金，且通过公司客户经理兼公司管理人卢某、媒介黄某为公司日常运作及经营支出资金，被告、卢某及黄某支出的资金金额远大于原告所主张的金额。因原告长时间没有参与公司实际运作，不清楚也不明白运作一个公司需要多少的资金支出。慕青公司一共有两个U盾，被告保管转账权限的U盾，原告保管确认权限的U盾，只有两个U盾一起用才能转钱出去，即被告提交转钱给谁、转多少，然后由原告的U盾点确认，这就是为什么被告、卢某多次通过原告确认转账的原因，处理公司公账财产的U盾一直在原告手中，需由原告授权才能打印流水及对外转账等；慕青公司流水显示的2018年4月23日及2018年6月13日向卢某转账的70000元及282970元、2018年6月20日向被告转账的60000元均经由原告同意转让。另外，卢某通过微信将慕青公司的账单发送给熊向辉看且多次汇报公司的项目及运作情况，原告都没有提出过异议。三、被告无需承担原告支出的律师费。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没有任何直接或间接的依据，双方没有约定律师费承担事宜的同时，本案不属于法律规定由被告承担律师费的案件，原告因本案而支出的律师费应由其本人承担。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起诉或驳回其诉讼请求。第三人慕青公司述称：耿遵旭从公司取的钱是用于第三人公司经营，不存在侵占的事实，同意被告答辩意见。经审理查明：第三人慕青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500万元，登记股东为原告（持股比例49%）、被告（持股比例51%），法定代表人为被告。慕青公司章程规定：公司主营项目类别为科技推广和应用服务业；一般经营项目为广告业，公共关系服务，计算机技术开发、技术服务，计算机网络系统工程服务，信息技术咨询服务，企业形象策划服务，大型活动组织策划服务，企业管理咨询服务，教育咨询服务；公司设监事1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执行董事（经理）；公司依照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家财政主管部门的规定建立财务、会计制度；对公司的资产，不得以任何个人名义开立帐户存储；任何个人不得挪用公司资金或者将公司资金借贷给他人；不得侵占公司的财产等。原告与被告均确认：第三人慕青公司主要经营的业务是网络宣传，通过公众号、发稿、KOL网络红人等方式为各类品牌在互联网上进行宣传推广；慕青公司于2013年开始经营，目前已经歇业但尚未注销；被告在慕青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原告在慕青公司负责业务；慕青公司没有专门的财务人员，没有正式的财务管理制度和报销审批流程；原告于2018年4月中旬取得慕青公司银行账户的U盾，此后公司对外支出均经过原告审批。原告主张其取得U盾的时间为2018年4月清明节过后中旬左右，被告主张原告取得U盾的具体时间为2018年4月12日。原告主张被告通过在慕青公司银行账户中提取现金，将慕青公司账户资金转账给被告、卢某、黄某、刘某、陈某等人方式，侵占慕青公司财产。为此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中国工商银行往来历史明细清单（2017.10.23至2017.12.31）》《中国工商银行往来历史明细清单（2018.1.1至2018.4.12）》。被告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并确认其中记载的取现交易均是被告所取。该两份证据显示：2017年10月23日至2018年4月10日期间，被告从慕青公司名下账号为36×××75的工商银行账户中共提取现金128笔合计1089000元；同时，该期间慕青公司向被告转账11笔合计208015.29元，向卢某（6212****2153）转账6笔合计128040元，向黄某（6212****2642）转账9笔合计93387元，具体转账情况如下表：            表1：      慕青公司向被告、卢某、黄某转账情况（2017.10.23至2018.4.10）                  转账时间              对方户名              对方账号              金额（元）              摘要                  2017-10-26              耿*旭              6236****2653              22988.35              房租                  2017-10-30              耿*旭              6236****2653              3000              工资发放                  2017-11-27              耿*旭              6222****5988              24535              房租                  2017-12-11              耿*旭              6222****5988              4000              工资                  2017-12-15              耿*旭              6236****2653              2000              旅差费                  2017-12-21              耿*旭              6236****2653              23129.94              房租                  2017-12-22              耿*旭              6236****2653              50000              招待费                  2017-12-27              耿*旭              6222****5988              20000              货款                  2018-1-17              耿*旭              6236****2653              4000              工资                  2018-1-22              耿*旭              6236****2653              30000              差旅费                  2018-3-24              耿*旭              6222****5988              24362              房租                  耿*旭小计              208015.29元                  2017-11-17              卢*楠              6212****2153              4680              工资                  2017-12-11              卢*楠              6212****2153              4680              工资                  2018-1-10              卢*楠              6212****2153              4680              工资                  2018-3-4              卢*楠              6212****2153              50000              软件服务费                  2018-3-28              卢*楠              6212****2153              40000              货款                  2018-4-10              卢*楠              6212****2153              24000              工资                  卢*楠小计              128040元                  2017-11-10              黄*建              6212****2642              4107              工资                  2017-11-17              黄*建              6212****2642              18568              媒体采购款                  2017-12-11              黄*建              6212****2642              4180              工资                  2018-1-10              黄*建              6212****2642              4180              工资                  2018-1-22              黄*建              6212****2642              9613              广告发布费                  2018-1-31              黄*建              6212****2642              15055              软件服务费                  2018-2-10              黄*建              6212****2642              8653              工资                  2018-3-12              黄*建              6212****2642              5653              工资                  2018-4-10              黄*建              6212****2642              23378              工资+稿费                  黄*建小计              93387元                  三人合计              429442.29元      原告还向本院提交了其自行制作的《耿遵旭转账明细》，主张是被告侵占慕青公司资金的情况统计，其中记载了慕青公司银行账户的135笔资金往来，金额合计1396970元，所属时间段为2017年7月6日至2018年6月20日。该《耿遵旭转账明细》中除记载了前文所述的取现金额以外，还记载了以下内容：            表2：《耿遵旭转账明细》节选                  日期              对方户名              对方账号              金额              摘要                  2017-7-6              耿遵旭              6236****2653              20000              工资发放                  2017-9-19              耿遵旭              6222****5988              20000              货款                  2017-10-23              原告主张该笔为被告取现              5000                                2017-10-23              原告主张该笔为被告取现              5000                                2017-10-23              原告主张该笔为被告取现              5000                                2017-11-9              刘某              6013****1535              20000              工资                  2017-12-22              陈某              6222****              5000              工资                  2018-1-17              陈某              6222****              70000              软件服务                  2018-4-23              卢某              6212****2153              70000              货款                  2018-6-13              卢某              6212****2153              282970              备用金                  2018-6-20              耿遵旭              6222****5988              60000              备用金                  合计              取现15000元，转账547970元，共562970元      被告在庭审中确认《耿遵旭转账明细》中统计的钱都是被告和刘某、陈某、卢某从慕青公司银行账户中取出来的，并确认慕青公司转给刘某、陈某的钱实际上都给了被告。被告主张其从慕青公司账户中取出的钱全部用于慕青公司的经营支出，为此被告向本院提交了被告本人及慕青公司客户经理卢某、媒介（负责对外联络、投放广告）黄某的网络支付凭证、银行支付凭证、现金支出汇总等证据。经质证，原告确认以下支出为第三人的经营支出：（1）被告2017年7月25日至2017年12月28日期间的微信支出20501.39元；（2）被告2017年7月7日至2018年6月13日期间的支付宝支出中除转给卢某（金额269535元）以外的部分，金额为104438.12元；（3）被告2017年7月6日至2018年2月7日期间的京东白条支出13167.81元；（4）第三人以被告名义向广发银行借款的本息120000元（该借款通过被告名下广发银行卡分期还款）；（5）被告现金支出汇总表中2018年3月30日的240000元，原告确认该款是被告从第三人账户提取现金用于与原告利润分红，不属于被告侵占的金额；（6）卢某支出汇总表中除原告不认可金额（合计383343元）以外的部分，金额为311165.78元；（7）黄某支出汇总表中除原告不认可金额（合计182254元）以外的部分，金额为710746.5元；（8）2017年8月至2018年2月期间被告支出的办公场地房租、物业费等合计160772.05元；（9）被告2017年12月22日转给黎丽玲109680元（包括同日熊向辉转给被告的50000元、第三人转给被告的50000元以及被告自行垫付的9680元），扣除熊向辉50000元后被告该项支出为59680元；以上9项支出金额合计1740471.65元。原告对被告提交证据中的下列支出不予认可，主张不应计入第三人经营支出：（1）被告2017年7月7日至2018年6月13日期间通过支付宝转给卢某的269535元不应在被告和卢某代表第三人对外支出金额中重复计算；被告对此予以认可；（2）被告现金支出汇总表中2018年4月23日、2018年6月13日、2018年6月20日三项合计412970元的支出，虽被告从公账取现时已经过原告审批同意，但被告应举证证明该些款项的具体去向，否则原告不确认为第三人的经营支出；（3）卢某支出凭证中2018年5月11日代发工资72178元，该款已经原被告商定由双方各自的分红款承担，不应计入公司支出；被告对此予以确认；（4）卢某支出凭证中，2018年6月13日卢某通过工商银行支付给叶财的两笔回扣合计100000元以及2017年11月12日卢某通过支付宝支付给叶财的5000元（摘要为“拼多多刷单”）并非第三人经营支出，第三人与叶财没有业务往来，是被告和叶财在第三人经营期间另行成立新公司；被告主张该款是2018年6月13日第三人转账给卢某的282970元中的一部分支出，已经原告批准；（5）卢某支出凭证中转账给黄某的206165元不应在卢某和黄某代表第三人对外支出金额中重复计算；被告对此予以认可；（6）原告对黄某支出凭证中的182254元（包括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7月5日的38602.5元和2018年6月21日至2018年8月31日的143651.5元）不予认可，理由是原告所诉时间段为2017年7月6日至2018年6月20日，故2017年7月6日之前以及2018年6月20日以后黄某的支出与本案无关，且2018年6月20日以后第三人已经歇业故不存在对外支出；（7）原告对被告2018年7月7日至2018年12月10日期间支付宝支出34050元不予认可，因第三人在2018年6月13日办公地点已歇业清场，此时间点后被告与卢某、黄某三人开始经营广州艾思亿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该公司业务与第三人相同；（8）被告主张其代第三人缴纳2018年3月、4月的房租、物业费22039.15元，因无付款凭证、仅有发票，故不予认可；（9）2018年5月、6月的房屋、物业费已体现在卢某为第三人的支出中，且由原被告约定以个人资金支付；（10）原告对卢某2018年6月13日至2018年12月31日支出明细表（被告证据11）中记载的支出202820元不予认可，因第三人在2018年6月办公地点已清场，此时间后被告、卢某、黄某在广州艾思亿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上班，不能证明卢某上述支出是为第三人的合理支出；（11）原告对黄某2017年1月13日至2017年3月27日支出明细、2018年9月3日至2018年12月29日支出明细（被告证据13）中记载的支出175231.9元不予认可，因2017年1月13日至2017年3月27日不在原告诉讼主张的时间节点（2017年7月7日至2018年6月13日）范围内，且2018年9月3日至2018年12月29日期间黄某已经就职于广州艾思亿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其支出与第三人无关；（12）原告主张黄某在第三人工作期间每月工资为4180元而非8100元；（13）原告对被告主张通过现金向案外人徐金平支付合作款750000元不予认可，原告认为被告提交的第三人与徐金平签订的《SEO框架合同》是被告伪造的协议；（14）原告对被告证据21表格中统计的被告、卢某、黄某等人为第三人公司共支出3716319.18元不予认可，认为该表格中所列支出与被告其他证据所列支出存在重复且依据不足。被告提交其与原告之间的短信记录显示：2018年6月13日，原告说：“282970哦耶文化。”被告说：“到了我和他说下，他下午过来取，转给楠哥叫他去公司取吧。”“我等下找个网吧弄一下，你授权一下，我和楠哥说了，叫同事一起帮他取出来下午给家硕。”2018年6月20日，被告说：“丹姿的钱到了，等下彦妮叫我把返点给她，最后的6万。我提交，你审批一下。”同时被告发送一张聊天记录截图显示被告已与“彦妮”约好见面。原告说：“你提交好了告诉我。”“可以了。”被告提交卢某与原告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4月23日，原告问：“这笔七万的吗？”卢某答：“嗯嗯，房租不知道多少钱，大概是两万多，要明天去交才知道。另外我先拿5万。”原告说：“转过去了。你记得支出备份存档。”此外，被告还主张第三人分别于2017年7月19日向原告分红50000元、于2017年7月28日向原告分红109900元、于2017年9月27日向原告分红5056元、于2018年1月22日向原告分红30000元、于2018年3月29日向原告分红120000元、于2018年10月1日向原告分红20000元、于2018年11月19日向原告分红119577元、于2019年1月31日向原告分红75000元、于2019年3月23日向原告分红3000元，合计向原告分红535233元，根据原被告对第三人的持股比例计算得到被告应分红数额为557079.25元。原告对其收取分红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认为双方已经分红完毕。原告主张第三人于2018年6月20日停止经营，此后被告等人的支出不应列入第三人经营支出；被告则主张第三人虽于2018年6月搬离办公场所，但至2019年还在实际发生业务，故2018年6月20日以后的支出也应视为第三人的经营支出。被告提交了第三人名下工商银行账户（36×××75）历史交易明细，显示第三人最后一次向黄某支付工资的时间是2018年7月13日。本院依据被告的申请，通知证人卢某、黄某出庭作证。卢某作证称：其从2013年开始在第三人处任职，负责执行、招录员工、与客户沟通；第三人员工以前对外支出的报销是直接从公司公账支出，后因财务人员要求不要频繁从公账转账，故员工通过被告的账户报销；公司运营过程中，员工经常对外垫支款项，然后找卢某或被告报销；被告没有私自拿第三人的钱；原告在2018年农历新年过后拿到U盾后，第三人账户的转账、取现均必须经过原告批准，而此前大部分转账、取现都是被告审批，大家会在群里说一声；卢某与被告于2018年4月16日加入广州艾思亿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但该公司营业场地是2018年8月20日左右才拿到；2018年4月23日第三人向卢某转账70000元的用途是报销垫付费用和交公司房租；2018年6月13日第三人向卢某转账282970元的用途是给客户回扣；叶财原为第三人的客户，2017年11月12日支付的叶财的费用5000元实为回扣，后叶财与卢某等人一起开公司等。黄某作证称：其在第三人处担任媒介职务，具体工作是对外联络、投放媒体广告；任职期间没有发现被告公款私用，任职期间黄某代表第三人对外支出的金额大概是89万元左右，第三人、被告、卢某向黄某支付的款项中包含了黄某的工资；第三人公司财务报销流程是黄某将客户报价上报给被告，被告审批后通过其个人支付宝拨款给黄某等。另查明，被告与卢某于2018年4月16日成为广州艾思亿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登记股东，被告担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卢某担任该公司监事。2018年4月19日，该公司变更经营范围为：信息技术咨询服务；公共关系服务；企业管理咨询服务；大型活动组织策划服务；计算机网络系统工程服务；广告业；企业形象策划服务；教育咨询服务；计算机技术开发、技术服务；互联网商品销售；软件开发；信息系统集成服务。2019年11月28日，该公司的登记股东变更为卢杏连、叶财。另查，2019年11月13日，原告与广东深明德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书》，约定原告委托该律所的律师作为原告诉被告损害公司利益纠纷一案中的代理人，原告按照诉讼标的的15%支付律师费。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和举证、质证情况，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被告是否存在侵占第三人财产的行为；三、被告应否承担原告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二款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职权收受贿赂或者其他非法收入，不得侵占公司的财产。”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有本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的，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连续一百八十日以上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百分之一以上股份的股东，可以书面请求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监事有本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的，前述股东可以书面请求董事会或者不设董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执行董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被告是第三人持股51%的大股东，同时根据第三人章程的规定担任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原告是第三人持股49%的股东，同时担任第三人监事。现原告主张被告存在私自从第三人银行账户取现、转账等侵占公司财产的行为，要求被告向第三人返还相应财产，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原告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本案案由应为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被告主张原告主体不适格，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被告是否存在侵占第三人财产的行为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第三十五条规定：“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有下列行为：（一）挪用公司资金；（二）将公司资金以其个人名义或者以其他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存储；……”第三人慕青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其依法享有独立于股东财产的法人财产。被告从第三人银行账户中取现、转账，必须具有合理合法的依据，且应遵守财务会计制度。现原告提交《中国工商银行往来历史明细清单（2017.10.23至2017.12.31）》《中国工商银行往来历史明细清单（2018.1.1至2018.4.12）》《耿遵旭转账明细》等证据显示，2017年7月6日至2018年6月20日期间被告从第三人名下工商银行账户中共提取现金1089000元+5000元×3=1104000元，第三人该账户向被告、刘某、陈某、卢某、黄某个人账户转账合计977412.29元（429442.29元+547970元），以上共计2081412.29元，被告应提供支出的合理依据。被告主张其与卢某、黄某分别以个人账户为第三人公司经营对外支出资金，金额远超其从公司账户提取资金金额，对此被告提交了支付凭证等相关证据。经质证，原告确认被告、卢某、黄某以个人账户为第三人公司经营对外支出共计1740471.65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原告不予认可的支出，本院分析如下：（1）原告主张被告转给卢某的269535元不应在被告和卢某代表第三人对外支出金额中重复计算，合理合法，被告亦予认可，本院对此予以确认。（2）关于被告现金支出汇总表中2018年4月23日（70000元）、2018年6月13日（282970元）、2018年6月20日（60000元）三项合计412970元的支出，金额分别与2018年4月23日、2018年6月13日、2018年6月20日第三人转账给卢某、被告的三笔资金金额一致，原告亦确认上述转账已经过原告审批同意。其中，2018年6月13日的282970元和2018年6月20日的60000元，被告已提交其与原告的短信记录证明原告知道资金用途，且短信记录中关于“取出来给家硕”的内容和被告与“彦妮”约好见面的内容，可以佐证该两笔资金最终是以现金方式支出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被告主张其以现金方式为第三人支出上述342970元（282970元+60000元）的意见予以采纳。关于2018年4月23日第三人转账给卢某的70000元，根据原告与卢某当天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卢某提取该70000元时尚未确定支出的具体金额，故仍需结合其他支付凭证予以认定。（3）关于卢某支出凭证中2018年5月11日代发工资72178元，原被告均确认该款应由双方各自的分红款承担、不计入公司支出，本院对此予以确认。（4）关于2018年6月13日卢某通过工商银行支付给叶财的两笔回扣合计100000元，被告主张是2018年6月13日第三人转给卢某的282970元中的一部分支出，但被告该主张与其提交的短信记录中关于282970元是支付给“家硕”的内容不符，且前文已论述该282970元属于被告的现金支出，故被告主张卢某支付给叶财的回扣100000元已经过原告同意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由于证人卢某确认其后来与叶财一起开公司，故难以认定卢某转给叶财的该两笔合计100000元的资金是为了第三人的支出，原告主张该100000元并非第三人经营支出合理，本院予以采纳。关于2017年11月12日卢某通过支付宝支付给叶财的5000元（摘要为“拼多多刷单”），因该转账备注与被告、卢某、黄某同时期代第三人对外支出的转账备注不一致，结合前述卢某与叶财合伙开公司的事实，本院认为该笔支出亦难以认定为第三人的经营支出。（5）原告主张卢某转给黄某的206165元不应在卢某和黄某代表第三人对外支出金额中重复计算，合理合法，被告对此亦予认可，本院予以确认。（6）关于黄某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7月5日支出的38602.5元，原告对其转账用途并无提出异议，只是认为该期间早于原告主张的被告侵占公司资产期间故与本案无关。但公司经营过程中员工先垫支后报销或先从公司支取现金后对外支出的情况均不鲜见，故原告该异议理由不成立。上述期间黄某支出的付款摘要与原告认可的支出部分的付款摘要并无明显区别，均为“发稿”“作问答”“刷百度指数”等，故本院认定该部分支出38602.5元为第三人的经营支出。关于2018年6月21日至2018年8月31日支出的143651.5元，因原被告确认第三人已于2018年6月20日撤离办公场所，可见该日期之后第三人已处于非正常经营状态，且被告提交的证据显示第三人最后一次向黄某支付工资的时间是2018年7月13日，按照常理该笔应为2018年6月工资。在第三人停止向黄某发工资以后，被告主张黄某还在频繁、大量为第三人垫付资金且未得到报销，该主张与常理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故在被告未能进一步举证证实黄某上述支出属于第三人支出，且原告不予确认的情况下，本院认为该143651.5元不应计入第三人的经营支出。（7）关于被告2018年7月7日至2018年12月10日期间支付宝支出34050元，因被告与卢某于2018年4月16日成为广州艾思亿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股东，而该公司经营范围与第三人经营范围相似，故在原告不予确认的情况下，难以认定被告该期间的支出系为第三人支出还是为广州艾思亿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支出，原告主张该项支出34050元不应列入第三人的经营支出合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8）被告主张其代第三人缴纳2018年3月、4月的房租、物业费22039.15元，因无付款凭证、仅有发票，故原告不确认该费用为被告支付，合理合法，本院予以采纳。（9）关于2018年5月、6月的房租、物业费，已计入卢某为第三人的支出，故不应重复计算为被告代第三人的支出。（10）关于卢某2018年6月13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支出202820元，原告主张不应列入第三人的经营支出合理有据，理由同前述第（7）点。（11）关于黄某2017年1月13日至2017年3月27日的支出30793元，本院认为应计入第三人经营支出；关于黄某2018年9月3日至2018年12月29日的支出144438.9元，本院认为不应计入第三人经营支出；理由均同前述第（6）点。（12）关于原告主张黄某在第三人工作期间每月工资为4180元而非8100元的问题，因2018年4月中旬之后原告已经掌握第三人的网银U盾，第三人银行账户对外支出均经过原告审批同意，在此期间第三人就向黄某支付过每月8100元的工资，故原告该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13）关于被告主张其通过现金向徐金平支付第三人的合同款项750000元，被告仅提交《SEO框架合同》，而未提交其他履约凭证、收款收据等证据，且750000元金额较大，全部通过现金支付而无收据不符合常理，故本院对被告主张的该项支出不予确认。（14）被告提交的证据21表格中记载的支出仅是被告单方统计，是否实际支出仍需结合其他支付凭证予以认定。综合以上分析可知，被告2018年6月13日的现金支出282970元和2018年6月20日的现金支出60000元，以及黄某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7月5日支出的38602.5元、黄某2017年1月13日至2017年3月27日的支出30793元，合计412365.5元，亦应计入第三人经营支出。因此，根据现有证据和当事人的确认可知，被告、卢某、黄某以个人资金为第三人经营支出合计2152837.15元（1740471.65元+412365.5元），已经超过原告提交证据中记载的被告、卢某、黄某、刘某、陈某5人从第三人账户提取、转账的金额2081412.29元。而第三人给予被告、卢某、黄某的资金必然还包括被告作为股东的利润分红以及卢某、黄某的工资，该部分资金亦不应视为被告侵占第三人财产。故此，原告主张被告侵占第三人财产、应予返还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被告应否承担原告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的问题。如前所述，原告主张被告侵占第三人财产的诉请理据不足。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十六条“股东依据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直接提起诉讼的案件，其诉讼请求部分或者全部得到人民法院支持的，公司应当承担股东因参加诉讼支付的合理费用”的规定，即使原告的诉讼请求得到支持，相关费用亦应由公司承担。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其本案的律师费，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熊向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258元，由原告熊向辉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廖嘉娴人民陪审员  黄晓群人民陪审员  胡秀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张绮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