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67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宇峰，男，1966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忠、谷歌，、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岁悦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新木社区乐新路纯美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DGPB2XE。法定代表人王宝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涛，黑龙江民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宇峰因与上诉人深圳市岁悦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岁悦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44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宇峰的上诉请求：一、变更一审法院第二项判决，在第二项判决基础上改判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增加返还48648.6元加盟费；二、变更一审法院第三项判决，在第三项判决基础上改判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增加返还5万元履约保证金；三、撤销一审法院第四项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需支付被上诉人商标使用费;四、撤销一审法院第五项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行政处罚罚款5000元；五、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1.本案系被上诉人根本违约导致双方签订的《I-HOLIC单店特许加盟经营合同》（以下简称“加盟合同”）被解除,上诉人按约定向被上诉人订购了餐饮原材料（包括半成品、成品）,但被上诉人提供的餐饮原材料未标注生产厂家名称、地址等信息，且缺乏相应的产品合格证明、食品经营许可证、检疫报告等。被上诉人的行为直接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相关规定，并导致上诉人在经营过程中受到珠海市香洲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没收原材料及罚款5000元的行政处罚。后经上诉人反复索要相关证明，被上诉人始终未完全提供相关证明文件，致使加盟合同难以继续履行。本案合同解除的根本原因在于，被上诉人未按约定提供合格的餐饮原材料，致使双方订立的加盟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被上诉人根本违约，应全款返还上诉人30万元加盟费、10万元履约保证金，并赔偿上诉人受到的行政处罚损失5000元。2.被上诉人无权向上诉人收取商标使用费，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商标使用费68385.24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签订《加盟合同》的时间为2017年9月，彼时被上诉人并非涉案商标的所有权人，亦无权授权上诉人使用该商标，合同中有关商标使用约定为无效约定。二、本案一审判决法律适用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相关规定，在被上诉人根本违约，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况下，上诉人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加盟费30万元、履约保证金10万元。综上，本案系被上诉人根本违约导致双方订立的《加盟合同》解除，被上诉人应承担全部责任。原审法院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不当，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岁悦公司答辩称：一、张宇峰存在严重的违约行为，岁悦公司不应向张宇峰返还任何特许加盟费和履约保证金。张宇峰上诉请求中的第1项、第2项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双方签订《加盟合同》所确定的特许经营店即珠海市珠海大道8号华发商都2号楼1层B1015号商铺，已更名为“ACCRO艾蔻餐吧”，大众点评网等宣传媒介已更名为“ACCRO艾蔻餐吧”，国家企业信用信息系统仍使用珠海市香洲区南屏镇艾豪丽餐厅作为公示信息，餐厅内仍然售卖“艾豪丽（IHOLIC）”研发的产品，但是也有其自行研发的产品。餐厅内仍使用岁悦公司的餐饮管理模式（包括但不限于产品价格，产品标准等）、技术、服务方式、操作规程等；张宇峰在2018年4月初已经停止使用岁悦公司提供的收银系统，拒绝向岁悦公司传输当日餐厅正确真实的有效数据；拒绝向岁悦公司支付商标使用费；拒绝从岁悦公司渠道采购日常经营的商品和食品原材料；以及其他事实。仅就上述情况，张宇峰已严重违约。二、张宇峰应向岁悦公司支付商标使用费。张宇峰上诉请求中的第3项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根据《加盟合同》，张宇峰应向岁悦公司支付商标使用费为月营业额（即，税前，经营总收入）3.5%的营业收入，如果张宇峰迟延履行商标使用费的义务，应当承担迟延履行违约金，每逾期一日的迟延履行违约金为应缴金额的千分之二，违约金累计计算直至张宇峰缴清应付费用止。由于张宇峰停止使用岁悦公司提供的收银系统，拒绝向岁悦公司传输当日餐厅正确真实的有效数据，岁悦公司现有的通过收银系统传输的数据是2月14日到3月24日，单日营业额最高36168元、最低11438元、平均日营业额为19736元，张宇峰的珠海艾豪丽店的纯收入额为769704元。三、岁悦公司不应赔偿张宇峰行政处罚罚款5000元。(珠香南）食药监食罚[2018]0228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是对张宇峰（珠海市香洲区南屏镇艾豪丽餐厅）进行处罚，责任应由张宇峰自负。1.从没收物品清单无法判断该物品是否为岁悦公司的产品。张宇峰并没有就此事告知岁悦公司，在检查后的一年多时间，没有向岁悦公司主张过权利，不符合逻辑。2.从张宇峰的一审起诉状中可以看出，2018年3月19日，张宇峰还要求岁悦公司向其供应原材料，如果2018年2月28日行政机关检查出问题的原材料是岁悦公司的，张宇峰不会再向岁悦公司订货的。该行政处罚决定书更匪夷所思的是，2018年2月28日行政机关就进行了检查，2018年9月5日才做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该行政处罚的调查取证期近7个月，严重超过合理的调查取证时间，真实性绝对存疑。3.一审判决对于没有支持张宇峰行政处罚罚款5000元已经做出说明“对于张宇峰要求岁悦公司赔偿行政处罚罚款5000元，张宇峰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缴纳该罚款，张宇峰要求岁悦公司赔偿亦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上诉人岁悦公司的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9)粵0307民初4424号民事判决书；二、依法驳回张宇峰的诉讼请求；三、请求依法改判张宇峰向岁悦公司支付商标使用费（暂计至2018年3月24日为26,939元，请求计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四、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正确的内容有：（一）岁悦公司与张宇峰签订的《单店特许加盟经营合同》是有效合同，双方应全面依约履行。（二张宇峰违约主要体现在：1.没有向岁悦公司支付商标使用费。2.没有按要求在指定范围装置收银系统规范，每日向岁悦公司端口传输餐厅每日经营数据，且从2018年4月2日起拒绝传输数据。3.从2018年3月19日起，张宇峰未按约定向岁悦公司先支付货款，导致岁悦公司拒绝向张宇峰提供食材。4.在2018年5月23日单方面通知岁悦公司解除合同，在没经过岁悦公司同意解除合同的情况下，擅自将餐厅更名为“艾蔻餐吧”继续经营。（三）对于张宇峰请求岁悦公司退还多余及破损设施设备费人民币357033元、二次装修费人民币715000元，缺乏证据支持，不予支持。对于张宇峰要求岁悦公司赔偿行政处罚罚款5000元，张宇峰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缴纳该罚款，要求赔偿亦没有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判决岁悦公司向张宇峰返还特许加盟费和履约保证金存在错误，与双方当事人真实合意签订的《加盟合同》相悖。《加盟合同》所确定的特许经营店即珠海市珠海大道8号华发商都2号楼1层B1015号商铺，但是已经更名为“ACCR0艾蔻餐吧”；大众点评网等宣传媒介已经更名为“ACCR0艾蓮餐吧”。餐厅内仍然售卖“艾豪丽（IH0LIC)”研发的产品，也有自行研发的食品。餐厅内仍使用岁悦公司的餐饮管理模式（包括但不限于产品价格，产品标准等）、技术、服务方式、操作规程等；张宇峰在2018年4月初已经停止使用岁悦公司提供的收银系统，拒绝向岁悦公司传输当日餐厅正确真实的有效数据；拒绝向岁悦公司支付商标使用费；拒绝从岁悦公司渠道采购日常经营的商品和食品原材料；以及其他事实。仅就上述情况，张宇峰已严重违约。此外，张宇峰在起诉书中主张返还的加盟费30万，均是双方自愿协商以后写入合同的内容，具有真实意思表示。岁悦公司为张宇峰进行了菜品的研发，餐饮管理模式（包括但不限于产品价格，产品标准等）、技术、服务方式、操作规程等研发创制，品牌的使用，使得张宇峰直接就可以使用，收益；加盟费用是上诉人应得的款项，不存在返还事由，岁悦公司不应向张宇峰返还履约保证金。三、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5月23日为合同终止的日期错误，导致商标使用费的计算时间存在错误。2018年5月23日,张宇峰通知我公司即日起解除双方签订的《加盟合同》。我公司明确告知对方不同意贵方终止合同履行的请求主张，并要求贵方继续履行合同。同时，张宇峰的解除合同通知并不符合通知即解除合同的法律规定。此外，岁悦公司提供的证据九能够证实，2019年3月30日，张宇峰仍在使用岁悦公司的商标。《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迖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本案中，张宇峰随意编造的理由不符合《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自然不适用“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的规定。一审法院即使认定合议解除《加盟合同》，也应当是在2019年7月30日的庭审时，岁悦公司同意解除合同才能视为合同解除的时间。至于一审判决书计算商标使用费的标准是按照营业额日平均值19730元计算，因岁悦公司请求法院调取实际营业额没能得到支持，故接受该计算标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岁悦公司的上诉请求。张宇峰答辩称：岁悦公司提供的原材料不符合法律规定，导致张宇峰被珠海市香洲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查处，张宇峰立即与岁悦公司进行沟通，要求其提供原材料的相关证明，但协商未果，岁悦公司构成根本违约,导致本合同解除。张宇峰一审诉讼请求：1、确认张宇峰与岁悦公司之间签订的《加盟合同》无效。2、判令岁悦公司偿还特许加盟费人民币30万元。3、判令岁悦公司偿还履约保证金人民币10万元。4、判令岁悦公司退还多余及破损设施设备费人民币357033元。5、判令岁悦公司赔偿张宇峰二次装修费人民币715000元。6、判令岁悦公司赔偿行政处罚罚款5000元。7、判令岁悦公司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岁悦公司一审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合同;2、判令张宇峰向岁悦公司支付商标使用费358288元（计算时间为2018年2月14日至2018年的7月30日）；3、判令张宇峰向岁悦公司支付违约金100万元；4、判令张宇峰向岁悦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00万元；5、判令张宇峰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岁悦公司通过哈尔滨岁悦餐饮有限公司的授权，取得艾豪丽（ＩＨＯＬＩＣ）注册商标使用权，商标注册号为第15581506、16309591、15581470、15581483、18134254号，上述注册商标注册人均为哈尔滨岁悦餐饮有限公司，且均在有效期内。2017年8月30日，哈尔滨岁悦餐饮有限公司向国家商标局申请将上述艾豪丽（ＩＨＯＬＩＣ）注册商标转让给岁悦公司。2018年3月27日，岁悦公司成为上述注册商标的受让人。上述两家公司均由王宝丹担任法定代表人，同时在深圳市黑龙江省经营多家以“艾豪丽”命名的西餐厅。张宇峰与岁悦公司于2017年9月9日签订了《加盟合同》，约定岁悦公司（甲方）特许张宇峰（乙方）在特许经营地区内使用“艾豪丽（IHOLIC）”商标，主要内容包括特许相关加盟条件、特许加盟经营内容、特许加盟选铺标准、特许加盟经营地区、特许加盟经营期限、乙方保证、特许加盟经营费用、加盟餐厅的运营与培训、原物料采购规范及送货提货、质量监督与检查、消费者权益保护和赔偿责任、商业秘密保护及竞业禁止条款、监察管理标准、合同的解除与违约责任、合同的终止、通知、不可抗力、争议解决、其他、乙方特别声明等二十章。其中，第二章特许加盟经营内容约定，“2.1甲方特许乙方在本合同约定特许加盟期间在特许经营地区内使用‘艾豪丽（IHOLIC)’商标、服务标志、记号、样式、标签、招牌和视频平面广告等，使用甲方的餐饮管理模式（包括但不限于产品价格、产品标准等)、技术、服务方式、操作规程、接受培训目标等（详见公司《运营手册》)。“…第四章特许加盟经营地区约定，“4.1甲方根据‘艾豪丽（IHOLIC）’特许经营的市场规划、乙方提供特许加盟经营申请和对乙方经营能力的审核，同意特许乙方在以下特许经营地区内，从事单店特许加盟经营活动。4.1.1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华发商都2#楼1层B1015号。4.1.2加盟餐厅名称为：珠海艾豪丽。…”第五章特许加盟经营期限约定，“5.1期限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第六章乙方保证约定，“…6.10特许加盟经营期间乙方不可擅自停止经营活动和改变经营方式，变更或更换品牌名称；乙方不可擅自停止使用甲方企业形象识别系统(即CI识别系统)和POS收银系统；不得单独或与其他加盟店共同进行宣传、广告、展示等促销活动，必须执行甲方统一营销活动。…”第七章特许加盟经营相关费用约定，“7.1加盟费，乙方在本合同订立之当日向甲方交纳固定特许加盟费人民币30万元整（大写人民币叁拾万元整)。…7.4商标使用费，月营业额(即，税前，经营总收入）3.5%的营业收入。7.5履约保证金乙方在本合同订立之日应向甲方缴纳履约保证金人民币10万元整以确保本合同及附件的完全适当履行。…7.10为了维护和保障商标及其所涉权益的信誉、价值和统一性，乙方日常经营所需的设施、设备、商品、食品原材料等物品或材料，应由甲方或甲方指定供应商向乙方提供，包括但不限于下列内容：《艾豪丽设备和价格明细》(见附件1)。…”第十四章合同的解除与违约责任约定，“14.1乙方违反6.8条，6.9条，6.10条规定，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收回特许加盟经营证书且不返还任何费用（含履约保证金)，同时乙方应向甲方承担违约金人民币壹佰万元，并且甲方有权继续追究乙方的损失赔偿责任。…”加盟合同签订后，双方在合同履行初期尚能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例如岁悦公司为张宇峰的员工进行岗前培训等，张宇峰按照约定向岁悦公司缴交约定的费用，包括张宇峰于2017年9月12日向岁悦公司缴纳30万元加盟费及10万元保证金。张宇峰以自己名义在珠海市香洲区开设“珠海艾豪丽餐厅”，并于2018年2月中旬试营业。双方按合同约定由张宇峰向岁悦公司采购日常经营所需原材料（成品及半成品）。在经营过程中，张宇峰认为岁悦公司提供的食材、原材料没有相关检疫报告及供应商的食品经营许可证，也没有标注生产厂家名称、地址等信息，遂要求岁悦公司提交食材、原材料的相关合法证明文件，双方工作人员为此在微信上多次沟通，没能达成一致意见。2018年2月28日，珠海市香洲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张宇峰经营的珠海市香洲区南屏镇艾豪丽餐厅开展食品经营监督检查，检查情况如下：在当事人经营场所发现“鸡辣酱”、“炸鸡腌料”、“奶盖茶包”等原材料，标签未标注生产厂家名称、地址等信息。上述食品原料属于预包装食品，标签标识均不符合规定，货值金额共计1479元。该局于2018年9月5日作出（珠香南）食药监食罚[2018]0228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作如下处罚：1.对采购食品时未查验合格证明文件的行为给予警告。2.对采购使用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原料的行为给予没收“烤牛肉酱”1桶、“鸡辣酱”1桶、“披萨专用面粉”1袋、“鸡肉汁”1袋、“黑椒汁料包”1袋、“牛排腌料”1袋、“意面番茄酱料包”1袋、“炸鸡腌料”1袋及“奶盖茶包”9袋并处罚款5000元。张宇峰没有提交其缴纳5000元罚款的凭证。2018年3月19日起，因张宇峰未按合同约定向岁悦公司先支付货款，岁悦公司拒绝向张宇峰供应原材料等食品。张宇峰陈述，由此导致其一个多月无法正常营业，损失惨重，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岁悦公司庭审时对上述情况不予认可，并提交证据证明张宇峰每天的生意兴隆。2018年4月2日起，张宇峰停止向岁悦公司传输餐厅当日的经营数据。2018年5月23日，张宇峰通知岁悦公司即日起解除合同。5月27日岁悦公司回函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提示对方应继续履行合同，单方违约造成的扩大损失，应由张宇峰承担。张宇峰在2018年5月23日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后，将涉案餐厅更名为“ACCRO艾蔻餐吧”继续经营。岁悦公司提交了张宇峰经营的珠海市艾豪丽餐厅2018年2月14日至3月24日通过收银系统每日报送的营业额数据，显示2月14日至3月24日的营业额（纯收入额）分别为11438元、11563元、14349元、14384元、17530元、18201元、20682元、18733元、12355元、16225元、17751元、26588元、11674元、12747元、14945元、15734元、18626元、28564元、26546元、13148元、13841元、14929元、22676元、22269元、32623元、29435元、17463元、19299元、20435元、16583元、23415元、34666元、30518元、13471元、19840元、20158元、18747元、21385元、36168元。在此期间，单日纯收入最高36168元，最低11438元，平均日营业额为19736元。上述情况，张宇峰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交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张宇峰陈述岁悦公司应退回破损设施、设备费357033元，但没能提交直接证据证明，岁悦公司庭审时也不予认可。岁悦公司对张宇峰要求的二次装修费715000元，不认可其真实性。岁悦公司庭审时陈述，其反诉要求张宇峰支付的100万元违约金，是依据合同6.8条；要求张宇峰赔偿100万元损失，也是依据合同约定计算，没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张宇峰与岁悦公司签订的《I-HOLIC单店特许加盟经营合同》，是双方基于真实意思表示达成的合意，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是有效合同，双方均应全面依约履行。合同履行期间，张宇峰以岁悦公司违约单方面通知岁悦公司于2018年5月23日解除合同，岁悦公司收到通知后虽有异议，但岁悦公司没有在异议期内请求法院或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诉讼过程中，岁悦公司也提出解除合同的请求，由此可以视为双方同意解除合同，双方事实上从2018年5月23日起没有继续履行合同，故本院认定2018年5月23日为合同终止的日期。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张宇峰与岁悦公司在履行加盟合同期间是否有违约行为及解除合同的原因和责任分担。二、张宇峰的各项诉讼请求是否成立。三、岁悦公司的各项反诉请求是否成立。一、关于张宇峰、岁悦公司在履行加盟合同期间是否有违约行为以及解除合同的原因、责任分担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张宇峰违约主要体现在：1.没有向岁悦公司支付商标使用费。2.没有按要求在指定范围装置收银系统规范，每日向岁悦公司端口传输餐厅每日经营数据，且从2018年4月2日起拒绝传输数据。3.从2018年3月19日起，张宇峰未按约定向岁悦公司先支付货款，导致岁悦公司拒绝向张宇峰提供食材。4.在2018年5月23日单方面通知岁悦公司解除合同，在没经过岁悦公司同意解除合同的情况下，擅自将餐厅更名为“艾蔻餐吧”继续经营。岁悦公司主要有如下违约行为：1.没有向张宇峰提供相关食材、原材料的合法手续。2.发送给张宇峰的货物与订单不相符。3.发送给被告的食材、原材料存在不符合相关规定的情形，导致张宇峰因此受到珠海市香洲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由此可知，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均存在违约行为，均有过错，且双方在发生纠纷时未能全面、诚实信用地去解决双方之间的争议，对造成合同的终止均有责任。二、关于张宇峰的各项诉讼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对于加盟合同，张宇峰请求确认合同无效，理由是岁悦公司主体不适格，且岁悦公司违反了《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七条第二款、第十二条的规定，且岁悦公司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所提供的原材料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是管理性的强制性规定，涉案合同虽有违反《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的情形，但并不导致合同无效。如前所述，《I-HOLIC单店特许加盟经营合同》是有效合同，张宇峰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对于岁悦公司是否应当返还张宇峰加盟费人民币30万元、履约保证金10万元、退回多余及破损设施、设备费人民币357033元、赔偿行政处罚5000元、赔偿二次装修费715000元，根据查明的事实，加盟费30万元为岁悦公司特许张宇峰在合同约定特许加盟期间在特许经营地区使用“艾豪丽（IHOLIC)”商标、服务标志、记号、样式、标签、招牌和视频平面广告等，使用甲方的餐饮管理模式（包括但不限于产品价格、产品标准等)、技术、服务方式、操作规程、接受培训目标等（详见公司《运营手册》)。而上述特许经营内容在合同期期内持续存在，合同期限从2017年12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共计加盟费30万元。如前所述，认定涉案合同终止的日期为2018年5月23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涉案加盟合同终止后，加盟费的支付与返还应根据涉案加盟合同的履行程度来判断。考虑到30万元加盟费按合同期限37个月分摊后，为每月8108.1元，合同实际履行期限为从2017年12月1日起至2018年5月23日止，酌情认定加盟费按6个月计算，因此，张宇峰应向岁悦公司支付的加盟费为48648.6元（6个月×8108.1元），超出部分300000元-48648.6元=251351.4元岁悦公司应返还张宇峰。对于张宇峰请求返还履约保证金人民币10万元，考虑到履约保证金的性质和张宇峰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的过错，酌情认定岁悦公司应退还张宇峰履约保证金人民币5万元。对于张宇峰请求岁悦公司退还多余及破损设施设备费人民币357033元、二次装修费人民币715000元，缺乏证据支持，故对该二项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张宇峰要求岁悦公司赔偿行政处罚罚款5000元，张宇峰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缴纳该罚款，张宇峰要求岁悦公司赔偿亦没有法律依据，故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三、关于岁悦公司的各项反诉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对于岁悦公司在反诉过程中请求解除加盟合同，鉴于张宇峰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已于2018年5月23日单方提出解除合同，可视为双方对合同的解除达成一致，故对该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岁悦公司请求张宇峰支付商标使用费358288元，因双方在加盟合同第7.4约定商标使用费为月营业额(即，税前，经营总收入）3.5%的营业收入。认定的合同终止日是2018年5月23日，故张宇峰应支付岁悦公司从2018年2月14日至2018年5月23日期间的商标使用费。由于张宇峰没有提交2018年2月14日至2018年5月23日的营业额，而岁悦公司只提交了张宇峰2018年2月14日至3月24日每日营业额，张宇峰在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没有提出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故采信岁悦公司提交的2018年2月14日至2018年3月24日的每日营业额数据，而对3月25日后的每日营业额，法院酌情按2018年2月14日至2018年3月24日营业额的日平均值19730元计，依此计算，张宇峰应支付岁悦公司的商标使用费为[2月的营业额239165元＋3月的营业额668691元＋4月的营业额（30×19736元=592080元）＋5月的营业额（23×19736元=453928元）]×3.5%=68385.24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于岁悦公司反诉请求张宇峰支付违约金100万元和赔偿经济损失100万元，因岁悦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过错，且损失缺乏证据支持，故对岁悦公司的该二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张宇峰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岁悦公司的反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二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张宇峰与岁悦公司于2017年9月9日签订的《I-HOLIC单店特许加盟经营合同》予以解除；二、岁悦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宇峰返还加盟费251351.4元；三、岁悦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宇峰返还履约保证金50000元；四、张宇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岁悦公司支付商标使用费68385.24元；五、驳回张宇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岁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本诉案件受理费18094元，由张宇峰负担14475元，岁悦公司负担361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2833元，由张宇峰负担385元，岁悦公司负担12448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关于涉案品牌商标的事实。张宇峰与岁悦公司在2017年9月签订《加盟合同》时，岁悦公司尚未取得第16309591号“IHOLIC”、第15581470号“艾豪丽”等注册商标专用权，当时哈尔滨岁悦餐饮有限公司已向国家商标局申请将涉案商标转让给岁悦公司，岁悦公司也向张宇峰出具了由哈尔滨岁悦餐饮有限公司出具的《商标使用授权许可》，商标授权期限为2016年7月19日至2022年7月18日。2018年3月27日，岁悦公司受让取得上述商标。二、关于供货的事实。张宇峰与岁悦公司之间实际供货食材仅一批，即2018年2月26日发的货，张宇峰曾于2018年3月19日向岁悦公司定第二批货，岁悦公司要求其根据合同约定先打货款，张宇峰则认为在岁悦公司账户中还有余额足以抵扣该批货物对应的货款，拒绝先打款，此后岁悦公司未再向张宇峰发货。三、关于罚款的事实。2018年2月28日，珠海市香洲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张宇峰经营的艾豪丽餐厅检查后，发现食品原材料未标注生产厂家名称、地址等信息，于2018年9月5日作出（珠香南）食药监食罚[2018]0228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作出罚款5000元及没收相关不符合标准的食品原料的处罚。处罚依据为：采购食品原材料时未查验合格证明文件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第一款“食品经营者采购食品，应当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出厂检验合格证或者其他合格证明”、第一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食品、食品添加剂生产经营者进货时未查验许可证和相关证明文件，或者未按规定建立并遵守进货查验记录、出厂检验记录和销售记录制度”；当事人采购标签不符合规定食品原料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餐饮服务提供者应当制定并实施原料控制要求，不得采购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原料，倡导餐饮服务提供者公开加工过程，公示食品原料及其来源等信息”、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食品生产经营者采购或者使用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原料、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此后，张宇峰未申请行政复议，亦未提起行政诉讼。本案二审庭审时，张宇峰提交其于2018年9月6日向珠海市香洲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缴纳5000元罚款的银行凭证。四、关于解除合同的事实。2018年5月23日，张宇峰向岁悦餐厅发送邮件称岁悦公司存在拒绝张宇峰一方的原材料订购、制定餐厅设施数量及型号存在问题、多次违反协议约定且经催告后仍不履行，导致合同自2018年3月20日起已根本无法实现，遂通知岁悦公司即日起解除合同，并退还相应损失金额及保证金。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一、双方解除合同后，岁悦公司是否应予返还加盟费和保证金，若需返还则具体金额如何确定；二、张宇峰是否应支付商标使用费，若需支付则具体金额如何确定；三、岁悦公司是否应赔偿张宇峰已支付的行政罚款5000元。上述争议焦点的关键在于双方当事人对于《加盟合同》解除是否存在过错，以及解除时间的确定。原审已查明在加盟合同履行期间，张宇峰与岁悦公司各自均有违约行为，张宇峰未向岁悦公司支付商标使用费，没有按要求向岁悦公司传送每日经营数据并在2018年4月2日起拒绝传输数据，未按约定支付货款；岁悦公司未向张宇峰提供食材原材料的合法手续，发货与订单不相符，岁悦公司发送给张宇峰的食材原材料上未标注生产厂家名称、地址等信息，导致张宇峰受到珠海市香洲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上述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张宇峰主张解除合同的原因系岁悦公司未按约定提供合格的餐饮原材料，构成根本违约，经查，岁悦公司于2018年2月26日发货（食材），香洲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8年2月28日对艾豪丽餐厅检查时发现相关食材未标明生产厂家地址等信息，但并未当时对其进行处罚，此后张宇峰于2018年3月19日还向岁悦公司定购第二批食材，由于张宇峰未先支付货款，岁悦公司拒绝发货，张宇峰与岁悦公司之间仅有第一批食材原材料的供货，而张宇峰于2018年5月23日向岁悦公司发出的有关解除合同的邮件内容中陈述岁悦公司存在的违约情形并未包含食材原材料标注这一因素，直至张宇峰向对方发出解除合同通知近五个月后即2018年10月提起诉讼时，才提出因食材原材料问题主张合同无效，张宇峰在二审期间又提出因食材原材料问题主张对方根本违约，由于张宇峰提出解除合同时，市场监管部门尚未对食材原材料的问题进行定性处罚，且食材原材料标注的问题尚不影响涉案加盟合同目的的实现，双方完全可以通过后续沟通协商解决，故本院认为岁悦公司并未构成根本违约，一审关于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均存在违约行为、均有过错，对合同的终止均负有责任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岁悦公司收到张宇峰关于解除合同的通知后虽有异议，但并未在异议期内请求法院或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原审诉讼过程中，岁悦公司也提出解除合同，原审以此认定视为双方同意解除合同，确定2018年5月23日为合同终止日期的认定正确。一、关于双方解除合同后，岁悦公司是否应予返还加盟费和保证金，若需返还具体金额如何确定的问题。上诉人张宇峰认为岁悦公司应当全额退还加盟费30万元和保证金10万元的理由是岁悦公司提供的餐饮原材料未标注生产厂家名称、地址，缺乏产品合格证明、食品经营许可证、检疫报告等，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导致张宇峰收到监管部门的行政处罚，如前所述，岁悦公司并未构成根本违约，双方均对合同解除负有责任。本案中，涉案30万元加盟费的覆盖期限为加盟合同期限，即2017年12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共37个月，涉案合同终止的日期为2018年5月23日，实际履行期限为不到6个月，原审认为涉案加盟合同终止后，加盟费的支付与返还应根据涉案加盟合同的履行程度来判断，酌情认定加盟费按6个月计算为48648.6元（300000元÷37个月×6个月），岁悦公司应返还张宇峰251351.4元（300000元-48648.6元），原审以合同实际履行期限来计算实际加盟费用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涉案10万元保证金，根据合同约定，履约保证金的目的是为了确保加盟方对涉案加盟合同的完全适当履行，由于岁悦公司和张宇峰一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均有过错，原审酌定岁悦公司退还张宇峰履约保证金5万元合理，本院予以确认，故本院对上诉人张宇峰增加退还加盟费和保证金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二、张宇峰是否应支付商标使用费，若需支付则具体金额如何确定。岁悦公司在与张宇峰签订加盟合同时并非第16309591号“IHOLIC”、第15581470号“艾豪丽”等注册商标的所有权人，但当时的商标所有权人哈尔滨岁悦餐饮有限公司已向国家商标局申请将涉案商标转让给岁悦公司，岁悦公司也有商标权利人哈尔滨岁悦餐饮有限公司的《商标使用授权许可》，此后岁悦公司于2018年3月27日受让取得上述商标，岁悦公司在加盟合同履行期间有权授权张宇峰使用涉案商标并获得报酬，故上诉人张宇峰以岁悦公司不是商标所有权人为由拒付商标使用费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加盟合同第7.4条，商标使用费为月营业额(税前经营总收入）的3.5%，由于合同终止日是2018年5月23日，张宇峰应支付岁悦公司从2018年2月14日至2018年5月23日期间的商标使用费，根据岁悦公司提交的张宇峰上传的2018年2月14日至3月24日每日营业额数据，原审法院按2018年2月14日至2018年3月24日营业额的日平均值19736元计算，张宇峰应支付岁悦公司的商标使用费为[2月的营业额239165元＋3月的营业额668691元＋4月的营业额（30×19736元=592080元）＋5月的营业额（23×19736元=453928元）]×3.5%=68385.24元，原审对上述计算方式的依据合理且已有论述，本院不再赘述，予以确认。本案中关于商标使用费的审理是基于张宇峰与岁悦公司之间的加盟合同中有关商标使用费的约定，应以合同实际履行期限为限，岁悦公司主张张宇峰一方在加盟合同解除后仍有使用涉案商标的侵权行为，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故对上诉人岁悦公司关于商标使用费计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三、岁悦公司是否应赔偿张宇峰已支付的行政罚款5000元。根据加盟合同第7.10的约定，张宇峰一方日常经营所需的设施、设备、商品、食品原材料等物品或材料，应由岁悦公司或岁悦公司指定供应商提供，这说明在加盟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张宇峰与岁悦公司就食材采购方面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尽管双方并未就食材原材料的标注进行专门的书面约定，但岁悦公司作为食材出卖方理应承担质量瑕疵担保义务，提供符合法律规定的食材原材料，而岁悦公司提供的原材料没有标注生产厂家名称、地址等信息，没有合格证明文件，岁悦公司虽在邮件沟通时一直称其有合法的食材手续，但却一直未向张宇峰一方提交该食材合法手续，岁悦公司明显构成违约，应承担因违约造成张宇峰一方的损失，即张宇峰因行政处罚被罚款的金额，原审以张宇峰未提交缴纳罚款的证据为由，未予支持该项诉求，二审期间，张宇峰提交了缴纳罚款5000元的凭证，张宇峰要求岁悦公司赔偿罚款金额5000元的上诉理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张宇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442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六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4424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上诉人深圳市岁悦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张宇峰支付行政罚款的损失人民币5000元；四、驳回上诉人张宇峰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8094元，由张宇峰负担14425元，岁悦公司负担3669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2833元，由张宇峰负担385元，岁悦公司负担124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张宇峰上诉）3741元，由张宇峰负担3691元，岁悦公司负担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岁悦公司上诉）6224元，由岁悦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丘庆均审判员  潘 亮审判员  应 连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颖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