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民再48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吴文进，男，1973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英，福建倍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凯泉，福建凌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莆田人民医院，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仙游县枫亭镇枫江北街**。 法定代表人：朱金山，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涌盛，福建望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朱金山，男，1954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仙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涌盛，福建望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沃特体育股份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东海镇东沙工业区div> 法定代表人：蔡金辉。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宇，福建业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飞燕，福建业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蔡金辉，男，1955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宇，福建业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飞燕，福建业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华诚（福建）工贸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东海镇东朱工业区div> 法定代表人：刘进锦。 一审被告：刘进锦，男，1971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一审被告：蔡金美，男，1965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一审被告：朱春水，男，1943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一审被告：蔡文火，男，1965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农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再审申请人吴文进因与被申请人莆田人民医院、朱金山及一审被告沃特体育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特体育公司）、蔡金辉、华诚（福建）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诚工贸公司）、刘进锦、蔡金美、朱春水、蔡文火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3民终3079号之一民事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2月28日作出（2019）闽民申83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文进申请再审称，（一)二审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二）二审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1.二审裁定错误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本案民间借贷案件与公安机关的“立案通报”案情，系不同的法律事实与不同的法律关系，二审裁定适用法律与案件性质明显不符，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只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经济纠纷案件继续审理”；而不能适用该规定第十一条驳回起诉。二审裁定错误理解司法解释条文，并导致错误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2.二审裁定内容也与现行有效的其他司法解释相违背。二审裁定内容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精神相违背,也与《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办理经济犯罪案件的若干规定》相违背。（三）本案审理过程中，由于朱金山利用各种不正当手段干预人民法院依法办案，严重影响司法公正。（四）本案应当继续审理。案外人福建省海珍品有限公司涉嫌高利转贷、骗取贷款，最后无非两种结果，一种结果是犯罪成立，案外人福建省海珍品有限公司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另一种结果是犯罪不成立。无论案外人福建省海珍品有限公司最后是哪一种结果，都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本案无须以刑事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也不存在依法应当中止审理的情形。综上，请求：撤销二审裁定，维持一审判决。 莆田人民医院、朱金山辩称，（一）吴文进非案涉借款的真正出借人，其属于林某1高利贷、套路贷团伙的成员。检察机关虽然对林某1骗取银行贷款罪、高利转贷罪存疑不起诉，但要求公安机关继续侦查，本案仍在侦查过程中，属于有经济犯罪嫌疑的案件。（二）包括吴文进在内的林某1团伙，在莆田当地放贷金额巨大，涉及借款人员众多，据朱金山已知的借款人中有多位企业家因高利贷、套路贷破产，请法院重视。（三）本案属于套路贷，存在虚增借款的套路贷行为。（四）若仅以民事案件审查本案，本案亦存在十二大疑点。（五）林某1、吴文进、沃特体育公司均明知借款用途并非用于沃特体育公司的“公司流动资金转贷使用”，还要求担保人进行担保，承担担保责任。（六）莆田人民医院属于公益医疗机构，担保无效。（七）朱金山非本案担保人。综上，本案实为林某1团伙套路贷案件中的一个，请求依法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继续侦查。 沃特体育公司、蔡金辉述称，（一）本案借款本金为人民币1000万元，按照月7.8%计息，借款时间是20天，利息为52万元，该52万元利息直接作为借款本金写入了《借条》，因此借条体现借款本金为1052万元。案涉《借条》中所谓借款本金“其中现金伍拾贰万元正”是不存在的，即不存在支付现金52万元作为出借本金的事实。（二）原《借条》指定的借款汇入账户只有蔡某农业银行尾号为2272的账户，借款人根本没有指示借款转入林美兰账户。《借条》上的手写字体包括林美兰账户都是实际出借人林某1书写，出具《借条》后，借款人指定的蔡某账户仅收到本案借款本金6294000元。（三）《承诺书》书写借款本金1052万元，是因为借款人之前有向林某（林某1哥哥）借款300万元及利息还有18万多元，林某1提出要把林某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也要包括在本案借款本金1052万元内。林某1威胁称如果答辩人不签《承诺书》，马上起诉到法院，借款人鉴于公司处于进行重组的关键阶段，为了不被起诉，遂签订《承诺书》，以争取时间。（四）本案收到的实际借款本金只有6294000元，之后偿还的款项有1542000元（具体详见还款明细及还款凭据），请法院明察秋毫，依法扣减本案相应本金和利息。 华诚工贸公司、刘进锦、蔡金美、朱春水、蔡文火等未陈述意见。 吴文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沃特体育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052万元及该款自2014年1月28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2.判令蔡金辉、莆田人民医院、朱金山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判令华诚工贸公司、刘进锦对上述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其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判令蔡金美对上述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其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5.判令朱春水对上述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其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6.判令蔡文火对上述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其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7.判令沃特体育公司支付给吴文进一审诉讼律师代理费116000元，蔡金辉、莆田人民医院、朱金山承担连带偿还责任；8.判令本案诉讼费由沃特体育公司、蔡金辉、莆田人民医院、朱金山、华诚工贸公司、刘进锦、蔡金美、朱春水、蔡文火共同承担。庭审时，吴文进当庭变更上述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沃特体育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0186230元及该款自2014年1月28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28日，沃特体育公司以需要流动资金转贷使用为由，向吴文进借款10186230元，约定：“借款期限至2014年2月16日止，利息按月利率2％计息，借款人保证按时归还借款本息，如逾期还款，则全部借款利息均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息（自借款之日起计至还款之日止),并承担出借人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包括诉讼费、财产保全费、评估费、律师代理费等）；上述借款本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由担保人莆田人民医院、法人代表朱金山、自然人蔡金辉共同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限直至债务还清之日为止；因履行本借条所发生的争议，提交本借条签订地（即莆田市秀屿区）有管辖权的法院管辖；所借款项汇入其指定的蔡某、林美兰账户”，时由沃特体育公司出具借条一份，且莆田人民医院、朱金山在借条担保人处签字承担担保责任。同日，吴文进通过案外人林世芳的账户分别汇款3892230元、6294000元至沃特体育公司指定的林美兰、蔡某账户。原定的借款期限届满后，沃特体育公司分文未还。2014年8月3日，华诚工贸公司、刘进锦出具担保函一份，承诺对上述借款金额中的500万元本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限直至还清之日止；2014年8月22日，朱春水、蔡文火分别出具担保函一份，均承诺对上述借款金额中的100万元本金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限长期有效；2014年9月21日，蔡金美出具担保函一份，承诺对上述借款金额中的100万元本息承担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限至债务还清之日止。后因沃特体育公司仍未还款，2016年1月31日，沃特体育公司、蔡金辉、莆田人民医院、朱金山、华诚工贸公司、刘进锦、朱春水、蔡金美、蔡文火再次在承诺书上签字、盖章确认：“上述借款的借款期限顺延至2016年2月16日，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该笔债务由担保人莆田人民医院、朱金山、蔡金辉继续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华诚工贸公司、刘进锦、朱春水、蔡金美、蔡文火仍按各自担保的份额继续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各担保人的担保期限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后经吴文进多次催讨，沃特体育公司、蔡金辉、莆田人民医院、朱金山、华诚工贸公司、刘进锦、蔡金美、朱春水、蔡文火拒不还款，吴文进遂诉至法院，要求判令沃特体育公司、蔡金辉、莆田人民医院、朱金山、华诚工贸公司、刘进锦、蔡金美、朱春水、蔡文火共同偿还借款本息及律师代理费。 另查明，吴文进为本案诉讼花去律师代理费116000元。莆田人民医院所有的坐落于福建省莆田市仙游县××镇××村1幢1-6层、2幢1-6层、3幢1-6层、4幢1-6层、5幢1-7层房屋（所有权证编号分别为企2××8、企2××9、企2××0、企2××1、企2××2，用途均为“医疗卫生”）均已办理最高额抵押权登记，抵押权人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莆田荔城支行。 沃特体育公司于2017年7月3日申请对借条中“转入账户：林美兰莆田市农业银行6228××××4015”的手写字迹与借条其他手写字迹的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同时莆田人民医院也于2017年7月4日申请对其提供的原始借条复印件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从而证明吴文进提供的借条中有关林美兰的账户内容是借条出具后吴文进擅自添加的事实。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结合本案现有证据，可予认定案外人林世芳于借条出具当日汇款给林美兰的款项确系本案借款。沃特体育公司、莆田人民医院提出林美兰收款账户内容系借条形成后吴文进擅自添加的抗辩，与沃特体育公司、莆田人民医院于2016年1月31日签署的承诺书内容相悖，依法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于2017年8月1日作出不予准许鉴定申请通知书。 一审法院判决：一、沃特体育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吴文进借款本金10186230元及该款自2014年1月28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二、蔡金辉、莆田人民医院、朱金山应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华诚工贸公司、刘进锦应对上述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其自2014年1月28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蔡金美应对上述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其自2014年1月28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五、朱春水应对上述借款本金100万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六、蔡文火应对上述借款本金100万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七、沃特体育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给吴文进一审诉讼律师代理费116000元；八、蔡金辉、莆田人民医院、朱金山应对上述律师代理费116000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莆田人民医院、朱金山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撤销秀屿区人民法院（2017）闽0305民初99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和第八项判决；二、改判驳回吴文进对莆田人民医院的诉讼请求；三、改判驳回吴文进对朱金山的起诉或驳回对朱金山的诉讼请求；四、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吴文进承担。 二审审理查明，莆田市公安局于2018年11月27日作出《关于福建省海珍品有限公司涉嫌高利转贷、骗取贷款案的立案通报》称，其受理的20180903高利转贷案与20181121骗取贷款案于2018年11月19日经省公安厅批准立案侦查，因上述两案与二审审理的吴文进起诉蔡金辉等人1052万元借款纠纷一案有牵连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办理经济犯罪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第三款之规定，予以通报。其中查明2014年1月28日，福建省海珍品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林某1将农发行莆田市分行贷款资金1000万元以吴文进名义借给蔡金辉，从中获取利息71.9万元。上述与二审审理的吴文进起诉蔡金辉等人1052万元借款纠纷一案有部分事实重合且有牵连关系。 二审法院认为，莆田市公安局立案侦查的福建省海珍品有限公司涉嫌高利转贷、骗取贷款案，与二审审理的吴文进起诉蔡金辉等人1052万元借款纠纷一案有牵连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第十二条“人民法院已立案审理的经济纠纷案件，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认为有经济犯罪嫌疑，并说明理由附有关材料函告受理该案的人民法院的，有关人民法院应当认真审查。经过审查，认为确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并书面通知当事人，退还案件受理费；如认为确属经济纠纷案件的，应当依法继续审理，并将结果函告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本案借贷有经济犯罪嫌疑，应移送有关公安机关处理。据此，裁定：一、撤销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17）闽0305民初9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吴文进的起诉。 再审期间，吴文进向本院提交《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一份，拟证明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莆田市公安局认定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已决定对林某1不起诉。 莆田人民医院、朱金山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检察机关作出的不起诉决定有异议，本案是林某1以吴文进的名义出借款项，该不起诉决定书中的1000万元构成与申请人在原审时的陈述不一致，且公安机关也明确本案还在继续侦查中。 蔡金辉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检察机关的不起诉决定有异议，本案还在继续侦查中，吴文进可能还涉嫌犯罪。 本院审查认为，上述证据系检察机关制作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亦无异议，故本院予以采信。 莆田人民医院、朱金山向本院提交《答复函》一份，内容为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书面答复蔡金文、王子龙、蔡元洪、朱金山、蔡金辉等人，就林某1涉嫌骗取贷款罪、高利转贷罪一案，决定对林某1不起诉，就本案事实和证据方面存在的问题，已要求公安机关进一步侦查取证，拟证明林某1涉嫌骗取贷款罪、高利转贷罪一案虽然存疑不起诉，但仍在侦查之中，本案仍属于涉嫌经济犯罪案件。 吴文进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林某1涉嫌犯罪一案检察机关已作出书面不起诉决定，二审法院据以驳回起诉的理由已不存在，至于检察机关要求公安机关进一步侦查取证与本案无关，系不同法律事实和法律关系，无论林某1是否涉嫌犯罪，均不影响本案民间借贷纠纷的审理。 蔡金辉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 本院审查认为，该证据系检察机关出具的函件，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亦无异议，故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再审认为，莆田市公安局立案侦查的案外人福建省海珍品有限公司涉嫌高利转贷、骗取贷款案，虽与本案有关联但并非同一事实，未发现本案借贷行为本身涉嫌犯罪，况且根据本案当事人再审期间提供的《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和《答复函》内容，检察机关已决定对福建省海珍品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林某1作不起诉处理，二审法院以本案借贷有经济犯罪嫌疑应移送有关公安机关处理，并据此驳回吴文进的起诉不当，应予纠正。 综上，吴文进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3民终3079号之一民事裁定； 二、指令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 审判长  黄庭岗 审判员  陈建阳 审判员  陈 昊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叶舒燕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