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民终6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湖北力同立方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江区唐蔡路**华鼎丽都********，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3574922004Q。法定代表人：徐鋆，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芬，江西智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星，江西智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徐鋆，男，汉族，1973年1月1日出生，住湖北省武汉市汉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芬，江西智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星，江西智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江西金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永新县禾川镇禾河北路金鼎财富广场附楼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8307670016159。法定代表人：郭桂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云，江西奋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秋明，江西奋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郭桂云，男，汉族，1959年8月7日出生，住江西省吉安市永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云，江西奋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秋明，江西奋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北力同立方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力同公司）、徐鋆与上诉人江西金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金鼎公司）、郭桂云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力同公司、徐鋆、金鼎公司均不服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赣08民初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上诉人力同公司、徐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芬、段星，上诉人金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云、杨秋明，被上诉人郭桂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云、杨秋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力同公司、徐鋆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金鼎公司、郭桂云支付其股权转让款3，465，600元并支付截止到2019年1月23日之前的逾期付款利息1，226，050元（2019年1月23日之后的利息，以1627.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股权转让款还清之日止）,即在原审判决基础上增加股权转让款741333元、增加2019年1月23日前的利息788800元、据实增加2019年1月23日后的利息；2.撤诉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金鼎公司、郭桂云立即向其支付105亩土地返还款5，670，000元并支付从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按月息2分计算）；3.本案一审、二审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金鼎公司、郭桂云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以“剩余工程款350733元系在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前已发生且应支付，应认定为股权转让前三湾公司存在的约定以外的其他债务”为由，认定土方款350733元应由力同公司、徐鋆返还金鼎公司、郭桂云并支付利息，系事实认定错误。力同公司、徐鋆与金鼎公司、郭桂云的真实意思系剩余土方款由金鼎公司、郭桂云承担。根据力同公司、徐鋆反诉状第2页第2段可知，金鼎公司、郭桂云是以力同公司、徐鋆隐瞒了应当支付土方款，而非以土方款应当由力同公司、徐鋆支付主张的。然而根据2018年9月21日签署的《三湾国际教育服务有限公司文件》“编号为16、文件名称为场地回填土工程协议书、备注为已付款贰拾万元整”、三湾公司向龙艳琼支付20万元场地回填的银行转账凭证及龙艳琼出具的借条等证据可知，双方在股权转让合同时，就土方款应付、已付以及后续还需付款金额系明确知悉的，不存在力同公司、徐鋆隐瞒一说。同时，假使土方款系由力同公司、徐鋆承担，则双方无需备注已付款贰拾万元。加之，根据金鼎公司、郭桂云提供的土方款付款凭证，其付款时间是2019年1月份，该土方款系股权转让后工程建设中所产生的工程款，不属于股权转让前所产生的债务，不应当由其承担。二、一审法院以“当事人并未约定支付款项是先支付股权转让款还是利息，且力同公司、徐鋆未提异议为由，认定金鼎公司、郭桂云已付款应先偿付股权转让款，明显错误。虽双方未就金鼎公司、郭桂云已付款项偿还顺序进行约定，但无约定则从法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可知，金鼎公司、郭桂云支付的款项尚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应当先抵充利息，再抵充主债务”之规定，金鼎公司、郭桂云支付的款项应当先抵充利息，再抵充股权转让款。同时，转账凭证上备注的内容系金鼎公司、郭桂云单方意思表示，力同公司、徐鋆未提异议并不构成默认。未提异议即构成默认必须有法律的明文规定，但此情形并非法律明文规定未提异议即视为默认的情形。三、一审法院以“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计息，因超过民间借贷规定的最高年利率24%”为由，认定应按尚欠金额为基数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明显系法律适用错误。本案系股权转让合同纠纷而非民间借贷纠纷，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同时，金鼎公司、徐鋆在庭审中并未抗辩过高，且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过高。四、一审法院以“当地政府未将土地出让金返还款支付给金鼎公司、郭桂云”为由，不予支持力同公司、徐鋆土地返还款的诉请，系法律适用错误，事实认定不当。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土地返还款支付给其的前提是政府将土地返还款返还给对方或三湾公司。从此规定的定性来说，其是附生效条件的付款。根据庭审已经查明，政府未将土地返还款返还，根本原因是土地出让金支付时间早到期，但对方截止到目前还未足额支付土地出让金，系金鼎公司、徐鋆单方原因及过错导致土地出让金至今未返还。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五条关于“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规定，金鼎公司、郭桂云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了条件成就，应当视为条件已成就，应视为土地出让金已经返还，金鼎公司、郭桂云应当支付土地返还款给力同公司、徐鋆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综上，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部分法律适用错误，应当予以撤销并改判。金鼎公司、郭桂云答辩称：答辩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金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力同公司、徐鋆的全部诉讼请求，支持金鼎公司的反诉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力同公司、徐鋆承担。事实与理由：金鼎公司并不存在拖欠力同公司、徐鋆的股权转让款，而是多付了1173949.42元，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存在几个错误，具体如下：1.金鼎公司垫付给龙艳琼的补填土方款752733.92元，龙艳琼出具了相关证明，且金鼎公司也提供了相应的银行支付凭证。2018年6月11日转账给龙艳琼20万元借款已经互抵了工程款。2020年1月20日转给龙艳琼20万元只是财务做账备注不规范而已，但并不能因此否认金鼎公司垫付的事实。2.关于兴达公司相关赔偿，一审判决用了全凭个人想象的“四个不符合常理”来否定金鼎公司已支付兴达公司的赔偿事实。首先，兴达公司出具了《情况说明》已经说得很清楚，贺某为实际施工人，履约保证金由贺某支付的，兴达公司同意由协议书终止后涉及退还保证金和赔偿等所有事项由贺某处理，也同意支付到贺某个人账上。一审却说“不能提交兴达公司已确认的证据”显然与事实不符。其次，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很明确，涉及赔偿，甲方（指力同公司、徐鋆）负担100万元，从这个数字就可以看出，力同公司、徐鋆是知道要赔偿，且赔偿的金额是比较大的，否则怎么可能说“负担100万元”呢？如果不赔偿，贺某会同意终止合同、退场？再次，进账单备注学校投资款，是由于钱是“江西金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的，金鼎公司支付给了贺某，金鼎公司财务就该笔支付作为金鼎公司履行了对三湾学校的投资款义务，这是一个财务做账的问题。最后，金鼎公司与力同公司、徐鋆是2018年9月20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金鼎公司9月30日退还保证金300万元和赔偿350万元给贺某，10月18日结算完已做的2＃、3＃、4＃、6＃、10＃等桩基础费用，10月22日支付款项，11月9日结算完已做的9＃等桩基础费用,11月15日支付款项，整个先后顺序清清楚楚，整个预结算都是要时间的，保证金是没有争议的，赔偿双方谈好，就可以先行支付，其他已做工程是需要预结算的，如果没先退保证金和谈好赔偿金额，贺某会同意终止合同吗？一审法院的论述显然根本不符合常理。3.税费是必然要支付的，完全可以互相抵消，合同法第99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合同中也约定了扣减，即抵消，如果按照一审的法律逻辑，金鼎公司先付，然后力同公司、徐鋆再返还，这明摆是增加双方的诉累。4.力同公司、徐鋆从政府取得土地是11万元／亩，仅支付了500万元，但股权转让后力同公司、徐鋆为1627.5万元，溢价1127.5万元，力同公司、徐鋆依法应当开具相应的税票给上诉人。力同公司、徐鋆答辩称：一、龙艳琼土方款事宜：详见力同公司、徐鋆的上诉状内容，主要理由为：1、力同公司、徐鋆与金鼎公司、郭桂云的真实意思系剩余土方款由金鼎公司、郭桂云承担。根据力同公司、徐鋆的反诉状第2页第2段可知，金鼎公司、郭桂云是以力同公司、徐鋆隐瞒了应当支付土方款，而非以土方款应当由力同公司、徐鋆支付主张的。然根据2018年9月21日签署的《三湾国际教育服务有限公司文件》“编号为16、文件名称为场地回填土工程协议书、备注为已付款贰拾万元整”、三湾国教公司向龙艳琼支付20万元场地回填的银行转账凭证及龙艳琼出具的借条等证据可知，力同公司、徐鋆与金鼎公司、郭桂云在股权转让合同时，就土方款应付、已付以及后续还需付款金额系明确知悉的，不存在力同公司、徐鋆隐瞒一说。同时，假使土方款系由力同公司、徐鋆承担，则双方无需备注已付款贰拾万元。加之，根据金鼎公司、郭桂云提供的土方款付款凭证，其付款时间是2019年1月份，该土方款系股权转让后工程建设中所产生的工程款，不属于股权转让前所产生的债务，不应当由力同公司、徐鋆承担。2、退一万步来说，假使后续产生的土方款需要力同公司、徐鋆承担，也不应当是752733.92万元。首先，金鼎公司、郭桂云要举证证明土方款金额，而其仅提供了一份龙艳琼的说明，无法证明系因场地回填产生的费用总额。同时，龙艳琼出具的说明明显是严重与事实不符的。一是金鼎公司与龙艳琼在股转前就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由此可以推断双方有利害关系，不可采信；二是龙艳琼明显在2018年4月收到了项目20万元土方款，但却一字未提已收前述款项事宜；三是2018年6月11日系金鼎公司与龙艳琼之间的借款，而非场地回填款；四是金鼎公司、郭桂云提交的2020年1月20日的20万元转账凭证，其用途明显写明系“三湾学校围墙款”，与场地回填土工程无关。二、兴达公司赔偿款事宜。1、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说理充分，应不予支持金鼎公司、郭桂云此项上诉请求；2、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署的《股权转让合同》第四条第二款，双方明确的是如处理与兴达公司签订的建设框架协议事项涉及赔偿的，力同公司、徐鋆方负担100万，而非处理与贺某签订的建设框架协议事项涉及赔偿的。纵观本案，金鼎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向兴达公司赔偿了相关款项，且兴达公司出具的证明也表明了其不清楚也未收到相关赔偿款项；3、针对金鼎公司、郭桂云所称的贺某收到款项的行为可以佐证已经赔偿事宜，代理人认为金鼎公司、郭桂云庭审中仅提供兴达公司的说明证明贺某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此乃证人证言，应出庭作证，否则不应采信。退一万步来说，假使贺某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之规定，兴达公司与三湾国教公司签署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认定为无效。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系兴达公司过错导致的合同无效，不存在赔偿款一说。三、税费抵扣事宜。根据《股权转让合同》第四条第5项约定可知，土地证办理税费从股权转让款中扣减需满足两个条件，一是土地证办理的税费确定需要缴纳的种类及金额；二是被告在办理时已垫付。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可知，前述两个条件均不符合。具体理由为：1、案涉项目的土地性质为教育用地，且为普惠性办学。根据2016年11月6日永新县政府与力同公司签署的《创办永新县三湾国际学习的框架协议》第六条第四款“所有建设过程中的收费，与公办学校一视同仁，享受同等优惠政策”内容，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契税暂行条例》第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减征或者免征契税：（一）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军事单位承受土地、房屋用于办公、教学、医疗、科研和军事设施的，免征”、《中华人民共和国耕地占用税暂行条例》第八条“下列情形免征耕地占用税：（一）军事设施占用耕地；（二）学校、幼儿园、养老院、医院占用耕地”、财政部及国家税务总局《关于教育税收政策的通知》第三条第一款“对学校、幼儿园经批准征用的耕地，免征耕地占用税”及第二款“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军事单位承受土地房屋权属用于教学、科研的，免征契税”、吉安市人民政府关于深化民办教育改革与发展的若干意见（试行）第一条第六点“落实税费规费减免政策。凡在县（市、区）教育部门登记的民办学校，依法享有公办学校同等的税费优惠和有关经费减免政策”可知，案涉项目办理土地证的相关税费时享有免收优惠政策。同时，截止到目前，案涉项目早已招生，但政府相关部门未征收相关税费的行为可以佐证前述税费是享受免收优惠政策的；2、假使前述税费需要缴纳，也应当是金鼎公司实际垫付了方能从股权转让款中扣减。纵观本案，金鼎公司并未支付前述税费，无权要求在应付的股权转让款中扣减。四、发票事宜。1、双方就发票事宜未在股权转让合同中体现，且支付了部分款项也未提出开具等行为可推断，双方已经明确支付股权转让款无需开具发票。2、发票事宜也不属于法院审理范围。郭桂云同意金鼎公司的上诉意见。力同公司、徐鋆向法院起诉请求：1、金鼎公司立即向其支付股权转让款3396401.7元并支付从应付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按月息2分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12月31日为883760.1元）；2、金鼎公司立即向其支付105亩的土地返还款项5670000元，并支付从应付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按月息2分计算，暂从2019年1月1日计算至2019年12月31日为1360800元）；3、郭桂云对金鼎公司应承担的责任承担连带担保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单费等相关费用由金鼎公司、郭桂云承担。开庭审理前，力同公司、徐鋆变更诉讼请求第1项为：金鼎公司立即向其支付股权转让款346.56万元并支付从应付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按月息2分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12月31日为449.19万元）。金鼎公司、郭桂云向法院反诉请求：1、力同公司、徐鋆返还金鼎公司、郭桂云多付的1173949.42元及利息，利息从反诉之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付清之日为止；2、力同公司、徐鋆承担反诉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1月6日，永新县人民政府与力同公司签订《创办永新县三湾国际学校的框架协议》，约定永新县人民政府引进力同公司在永新县城创办永新县三湾国际学校，按教育用地性质出让约120亩土地给力同公司，建设时间为2016年11月至2018年11月，所有建设过程中的收费与公办学校一视同仁，享受同等优惠政策。2018年1月18日，永新县国土资源局与江西三湾国际教育服务有限公司（下称三湾公司）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出让上述约定的7万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给三湾公司，出让价1155万元。2018年9月20日，力同公司、徐鋆与金鼎公司、郭桂云签署《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力同公司、徐鋆将其持有的三湾公司共100%股份转让给金鼎公司，达成如下协议：一、各方一致同意按照三湾公司现状进行转让并确认：力同公司已与永新县人民政府签订了投资协议书，确认政府出让120亩教育用地用于三湾国际学校项目，该项目已经永新县发改委立项；三湾公司已经支付了500万元土地出让金，尚欠655万元土地出让金；三湾公司已与兴达公司签订了建设框架协议，并收取了兴达公司保证金300万元；三湾公司移交前不存在其他债务。二、股权转让款按以下约定计付：已取得105亩土地使用权的股权转让款总额为1627.5万元，若剩余15亩土地挂牌且由三湾公司竞得，金鼎公司还应支付股权转让款232.5万元；本协议签订当日，金鼎公司向力同公司、徐鋆出具股权转让款欠条，欠条金额为1464.75万元；本协议签订后7日内力同公司、徐鋆、金鼎公司到永新县市场监管局办理股权转让及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办理完过户手续当日金鼎公司向力同公司、徐鋆支付1464.75万元，金鼎公司取回该欠条，同时力同公司、徐鋆将三湾公司全部证照、合同、公章移交给金鼎公司；剩余股权转让款，如果余下15亩由三湾公司摘牌，则余款为395.25万元，如果余下15亩三湾公司未摘牌，则余款为162.75万元，金鼎公司应将余款在2019年1月1日前付至力同公司、徐鋆指定账户；在当地政府确认已将三湾公司缴纳的土地出让金返还款项到达金鼎公司账户之日起3日内，金鼎公司将所有返还款支付给力同公司、徐鋆指定账户。三、违约责任：金鼎公司若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则以各期应付金额为本金，以月利率2%计算逾期利息至还本付清止；若股权转让前三湾公司存在本协议约定以外其他债务，导致金鼎公司受让股权后三湾公司承担付款义务的，金鼎公司有权向力同公司、徐鋆追偿，且力同公司、徐鋆应按金鼎公司受让股权以后三湾公司实际付款金额为本金，以月利率2%计算至力同公司、徐鋆付清本息止。四、其他约定：对于力同公司、徐鋆就该项目已经前期支付的地勘、规划、设计及图审等开办、开建费用50万元和500万元土地款，由金鼎公司在扣除应由力同公司、徐鋆负责返还兴达公司的保证金300万元后，在合同签订之日将剩余款项（合计250万元）支付给力同公司、徐鋆指定账户；股权转让后，由三湾公司负责协商处理与兴达公司签订的建设框架协议事项，各方共同协助，如涉及赔偿，力同公司负担100万元；各方完成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前，除本合同另有约定外，三湾公司与第三方就本合同所涉项目签订的协议所产生的权利和义务，概由力同公司、徐鋆负责，各方完成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后，由三湾公司与第三方签订的协议所产生的权利和义务，概由金鼎公司负责；徐鋆对力同公司履行本合同义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郭桂云对金鼎公司履行本合同义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限均为5年；本合同生效后，三湾公司就本合同所涉项目办理土地证相应的税费，由力同公司、徐鋆承担，在办理时由金鼎公司暂垫，从金鼎公司支付给力同公司的转让款中扣减；力同公司、徐鋆应召集兴达公司进行在建工程工作量的移交，并由力同公司、徐鋆、兴达公司、金鼎公司共同签字确认后转让款按上述条款执行。同日，金鼎公司出具《欠条》，约定如金鼎公司逾期未支付本欠条所载金额，则自愿以1464.75万元为本金，以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本息付清止；郭桂云自愿为上述欠款本息承担担保责任。同日，金鼎公司向力同公司、徐鋆支付了前期投入款项250万元。2018年9月21日，当事人办妥了三湾公司股权变更及法定代表人变更、主要人员变更登记手续，移交了三湾公司证照、公章、合同、文件等，并移交了三湾公司工程。金鼎公司于2018年10月8日、2018年11月2日向力同公司、徐鋆支付了款项共1320万元。因三湾公司尚未缴纳剩余土地出让金655万元，可返还的土地出让金至今未返还给三湾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根据《股权转让合同》约定，金鼎公司、郭桂云须支付105亩土地使用权的股权转让款1627.5万元和土地款500万元给力同公司、徐鋆没有异议，对金鼎公司、郭桂云已支付105亩土地使用权的股权转让款1320万元和土地款250万元给力同公司、徐鋆并已将300万元返还给兴达公司亦没有异议，有争议的有回填土方款、赔偿款、开办及开建费用、办理土地证的税费、土地返还款等项。关于回填土方款。力同公司、徐鋆对本案《场地回填土工程协议书》的真实性并无异议，该协议书由三湾公司与龙艳琼签订于2018年4月8日，约定2018年4月15日回填完一期土方量，二期土方量在2018年7月1日以前回填完；综合单价一次包干12元/m3,工程量暂预定35000立方米；签订合同后预付50%的工程款；全部完工验收合格后，支付已完成工程量40%的进度款；办理竣工结算，施工人员和机械设备全部撤离现场，余款在一个月内全部付清。当事人共同确认的《三湾国际教育服务有限公司文件》第16项《场地回填土工程协议书》备注：已付款20万元。力同公司、徐鋆并提交了三湾公司于2018年4月10日支付龙艳琼20万元的记账单和龙艳琼的收条。综上可知，根据《场地回填土工程协议书》约定，工程总价款约为42万元，三湾公司已支付龙艳琼的20万元应为预付工程款，该工程应在2018年7月1日前完成，至本案《股权转让合同》签订时，三湾公司尚未支付龙艳琼剩余工程款。因龙艳琼出具的关于三湾公司隐瞒工程欠款的说明未得到力同公司、徐鋆的确认，且系证人证言，龙艳琼未出庭作证，而金鼎公司、郭桂云未出具其他竣工结算证据，故剩余工程款不宜按照该说明认定。根据上述证据，三湾公司于2019年1月24日转账给龙艳琼的350733元因备注为土方回填款，可以认定为剩余工程款；金鼎公司于2018年6月11日转账给龙艳琼的20万元因用途为借款，不能认定为剩余工程款；金鼎公司于2020年1月20日转账给龙艳琼的20万元因用途为三湾学校围墙款，不能认定为剩余工程款。剩余工程款350733元在《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前已发生且应支付，应认定为股权转让前三湾公司存在的约定以外的其他债务，根据《股权转让合同》第四条第3款和第三条第2款约定，力同公司、徐鋆应当返还金鼎公司。关于与兴达公司相关的赔偿款。金鼎公司、郭桂云提交了《协议书》、收条、银行进账单、兴达公司情况说明等证据，拟证明力同公司应承担100万元赔偿款。经审核这些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协议书》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三湾公司和兴达公司于2018年5月30日签订，贺某是签订合同时兴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兴达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贺某为实际施工人，该项目的相关事宜均由贺某负责，包括支付保证金、签订合同、协商终止合同、赔偿等；《收条》系贺某出具，表明2018年9月30日，贺某收到退回履约保证金300万元和三湾公司框架协议终止后赔付财务开支、增加的办公成本费用共350万元；银行进账单表明2018年9月30日，金鼎公司向贺某支付学校投资款650万元；银行进账单表明2018年10月22日三湾公司向贺某支付桩基础工程款211万余元，2018年11月15日三湾公司向贺某付款84万余元，2019年1月5日三湾公司向贺某支付临时设施工程款32万元，2019年1月19日三湾公司向贺某付款23万元。综上，金鼎公司、郭桂云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处理与兴达公司签订的框架协议中涉及到了赔偿事项，理由如下：1、《协议书》由三湾公司和兴达公司签订，金鼎公司、郭桂云称框架协议终止且赔付了350万元，却不能提交兴达公司已确认的证据，不符常理。2、《股权转让合同》第四条第2款约定股权转让后，由三湾公司负责协商处理与兴达公司签订的建设框架协议事项，各方共同协助。金鼎公司、郭桂云称框架协议终止且赔付了350万元，至今却未得到力同公司、徐鋆的确认，不符常理。3、如果贺某出具的收条属实，则同日金鼎公司向贺某付款650万元的进账单上会如实注明款项性质，以免日后发生争议，而该进账单却备注为学校投资款，不符常理。4、根据银行记账单，可以认定2018年9月30日之后，三湾公司仍在向贺某支付工程款。金鼎公司、郭桂云称框架协议终止，则这些工程款应当是2018年9月30日之前产生的，则这些工程款不在2018年9月30日与履约保证金、赔偿款一并结算，不符常理。因此金鼎公司、郭桂云提出的应在股权转让款中核减100万元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开办及开建费用。《股权转让合同》第四条第1款并未约定金鼎公司支付开办及开建费用50万元的前提是工程质量合格，而该50万元系力同公司、徐鋆已支付的款项，因此金鼎公司应依约支付50万元给力同公司、徐鋆。且本案金鼎公司、郭桂云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项目的桩基础工程质量不合格。关于办理土地证的税费。根据《股权转让合同》第四条第5款规定，该税费由金鼎公司先行垫付，再从金鼎公司支付给力同公司的土地转让款中核减。本案金鼎公司、郭桂云并未办理案涉项目的土地证，因此未先行垫付相关税费，而根据《股权转让合同》第二条第3款规定金鼎公司向力同公司、徐鋆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期限已满，因此金鼎公司、郭桂云提出的将相关税费从股权转让款中核减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土地返还款。根据《股权转让合同》第二条第3款第4项规定，金鼎公司向力同公司、徐鋆支付土地返还款的前提是当地政府已将土地出让金返还款支付给金鼎公司。力同公司、徐鋆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当地政府已将土地返还款支付给金鼎公司，且诉讼中认可因金鼎公司未交清土地出让金，应返还的土地出让金尚未返还。因此，力同公司、徐鋆提出的关于土地返还款的诉讼请求不能支持。本案当事人并未约定金鼎公司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时，金鼎公司所支付款项是先支付股权转让款本金还是先支付股权转让款利息；而金鼎公司于2018年10月8日、2018年11月2日向力同公司、徐鋆支付了款项共1320万元，银行结算凭证上都备注为学校投资款，力同公司、徐鋆收款后，均未及时提出其中部分款项须先用于支付股权投资款的利息的异议。因此，上述1320万元应当认定为金鼎公司向力同公司、徐鋆支付股权投资款。根据《股权转让合同》第三条第1款、第二条第3款第2项、第3项规定，1464.75万元股权转让款应于2018年9月21日支付，金鼎公司于2018年10月8日支付420万元，剩余股权转让款1044.75万元；金鼎公司于2018年11月2日支付900万元，剩余股权转让款144.75万元。上述1464.75万元自2018年9月21日起至2018年10月7日止的利息为（每年按360天计算，每月按30天计算，利息计算公式为利息＝本金×月利率／30×实际天数，精确到小数点前一位）14647500元×2%／30天×17天＝166005元；上述1044.75万元自2018年10月8日起至2018年11月1日止的利息为10447500元×2%／30天×24天＝167160元；上述144.75万元自2018年11月2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的利息为1447500元×2%／30天×59天＝56935元。金鼎公司另有股权转让款余款162.75万元须于2019年1月1日前支付给力同公司、徐鋆，但金鼎公司没有依约支付，因此，至2019年1月1日，金鼎公司尚欠力同公司、徐鋆股权转让款本金为144.75万元＋162.75万元＝307.5万元；三湾公司于2019年1月24日转账给龙艳琼35×××**元，该款力同公司、徐鋆应当返还金鼎公司，因此至当天金鼎公司尚欠力同公司、徐鋆股权转让款为3075000－350733＝2724267元。上述307.5万元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月23日止的利息为3075000元×2%／30天×23天＝47150元；上述2724267元自2019年1月24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至该2724267元还清时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力同公司、徐鋆不顾金鼎公司已支付大部分股权转让款的事实，诉请按照合同约定，以1464.75万元为恒定本金按照月利率2%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直至该1464.75万元付清时止，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支持。综上，金鼎公司尚欠力同公司、徐鋆股权转让款2724267元，2019年1月23日之前的逾期付款利息166005元＋167160元＋56935元＋47150元＝437250元，以及2019年1月24日之后的逾期付款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股权转让合同》第四条第4款约定郭桂云对金鼎公司履行本合同义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限5年。力同公司、徐鋆于2020年1月诉请郭桂云对金鼎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依法依约系在保证期间内起诉，郭桂云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力同公司、徐鋆诉请保单费即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由金鼎公司、郭桂云共同承担，没有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规定，判决：一、金鼎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力同公司、徐鋆股权转让款2724267元并支付截至2019年1月23日之前的逾期付款利息437250元（2019年1月23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股权转让款还清之日止）；二、郭桂云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力同公司、徐鋆的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郭桂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金鼎公司追偿；三、驳回力同公司、徐鋆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金鼎公司、郭桂云的其他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25884.4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力同公司、徐鋆负担90884.48元，由金鼎公司、郭桂云负担40000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768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力同公司、徐鋆负担2300元，由金鼎公司、郭桂云负担1038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庭审中，力同公司、徐鋆未提交新证据。金鼎公司提交以下二份新证据：1.关于《终止合同告知单》的复函，证明：三湾公司和兴达公司协商终止施工合同，兴达公司初步提出在继续组织9栋楼桩基基础施工的前提下再赔偿228万元。2．银行交易流水明细，证明：贺某是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300万元保证金也是贺某支付的，所以后续退保证金，赔偿款都是支付给贺某。质证时，力同公司、徐鋆对证据一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此证据载明的时间是2018年，一审应当提供但未提供，不属于新证据。此证据中，兴达公司的印章与其在一审出具的《情况说明》加盖的印章不一致的，故对真实性有异议。同时，该证据的内容与事实不符，且与一审诉讼时提供的《情况说明》内容不一致。对证据二，未载明付款账号，无法证明其目的。同时，只载明了是合同履约保证，没有体现是兴达公司的保证金。退一步说，即使保证金是贺某支付的，也不能达到对方的证明目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是兴达公司处理，而非贺某处理，故对证据的三性也均有异议。郭桂云同意金鼎公司的意见。本院认为：因证据一（即关于《终止合同告知单》的复函）加盖的印章与一审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加盖的兴达公司印章不一致，内容也与《情况说明》不尽相符，故不予认定；证据二是银行交易流水明细，予以确认。证人贺某出庭证明：1.其是兴达公司员工，由其负责和承建三湾国际学校项目；2.兴达公司缴纳的履约保证金300万元是由其支付的，返还的保证金也是打入其个人账户；3.在股权转让之前，徐鋆曾说过准备转给别人，后来不让其做（施工），说大不了赔钱；4.金鼎公司赔偿350万也是进入其个人账户。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20日，力同公司（甲方）、徐鋆（乙方）与金鼎公司（丙方）、郭桂云（丁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第三条违约责任约定：1.丙方若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则以各期应付金额为本金，以月利率2%计算逾期利息至还本清止，且甲方有权解除合同；2.若股权转让前三湾公司存在本协议约定以外其他债务，导致丙方受让股权以后三湾公司承担付款义务的，丙方有权向甲乙丁方追偿，且甲乙丁方因按丙方受让股权以后三湾公司实际付款金额为本金，以月利率2%计算甲乙丁方实际付清本息止。第四条约定：……2.股权转让后，由三湾公司负责协商处理与兴达公司签订的建设框架协议事项，各方共同协助；如处理与兴达公司签订的建设框架协议事项涉及赔偿，甲方负担100万元；……5.本合同生效后，三湾公司就本合同所涉项目办理土地证相应的税费，有甲乙方承担，在办理时由丙方垫付，从丙方支付给甲方的转让款中扣除。……9.甲乙双方召集兴达公司进行在建工程量的移交，并由甲乙方、兴达公司、丙方共同签字确认后转塘款按上述条款执行。2018年9月30日贺某出具二张《收条》，其中一张的主要内容为：今收到我方原2017年12月26日付于三湾公司退回履约保证金人民币300万元整。另一张主要内容为：今收到三湾公司框架协议终止后赔付财务开支（利息）和增加的办公成本费用共计人民币350万元整。同日，金鼎公司向贺某个人账户转账650万元，转账凭证载明为学校投资款。另查明，2018年5月30日三湾公司与兴达公司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兴达公司承建三湾国际学校项目的土建工程。承包方贺某作为兴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签名。2018年4月8日三湾公司与龙艳琼签订的《永新三湾国家学校场地回填土工程》约定：龙艳琼于2018年4月15日回填完一期土方量，二期工程量于2018年7月1日以前回填完；清场完工后，工程款在一个月内全部付清。二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一致。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金鼎公司是否尚欠股权转让款，若欠，欠多少，利息如何计算；（二）金鼎公司应否向力同公司、徐鋆支付土地出让返还款，若应该，支付多少；（三）力同公司、徐鋆应否向金鼎公司支付税费，支付多少。各方当事人对金鼎公司、郭桂云应向力同公司、徐鋆支付105亩土地使用权的股权转让款1627.5万元，实际已支付股权转让款1320万元，股权转让之前三湾国际学校项目的土建工程由兴达公司施工，回填土方工程由龙艳琼施工，以及力同公司、徐鋆已将300万元履约保证金返还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一）关于金鼎公司是否尚欠力同公司、徐鋆股权转让款，若欠，欠多少，利息如何计算问题。本院认为：要确认金鼎公司是否尚欠力同公司、徐鋆股权转让款，就必定对金鼎公司向龙艳琼支付的750733元是否为转让之前的债务，及股权转让之后金鼎公司是否向兴达公司赔偿等作出认定。现分述如下：1.关于金鼎公司主张的向龙艳琼支付750733元是否系股权转让之前的债务。金鼎公司主张的750733元由三笔转款构成，分别是2018年6月11日金鼎公司向龙艳琼转款20万，2019年1月24日三湾公司向龙艳琼转款350733元，以及2020年1月20日金鼎公司向龙艳琼转款20万元。经查，2018年6月11日转款20万元载明是借款，且发生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前，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正确。2019年1月24日的转款350733元载明是回填土方款，发生时间在股权转让之后，且力同公司、徐鋆并无证据证明在股权转让之后三湾公司尚有其他回填土方工程由龙艳琼施工，一审法院认定转款350733元是归还股权转让之前三湾公司尚欠龙艳琼的债务并无不当。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股权转让前三湾公司存在其他债务，导致三湾公司承担付款义务的，金鼎公司有权向力同公司追偿，一审法院判定该350733元应由力同公司、徐鋆负担并冲抵金鼎公司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并无不当。对2020年1月20日金鼎公司向龙艳琼转款20万元，时间虽然发生在股权转让之后，但转款凭证载明为三湾学校围墙款，而非回填土方款，金鼎公司主张该款系之前欠龙艳琼的债务要求力同公司承担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正确。2.关于力同公司、徐鋆应否负担100万元赔偿款问题。本案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第2款约定，股权转让后，由三湾公司负责协商处理与兴达公司签订的建设框架协议事项，各方共同协助；如处理与兴达公司签订的建设框架协议事项涉及赔偿，力同公司负担100万元。从现有证据来看，贺某作为兴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2018年5月30日与三湾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签名，2020年4月29日兴达公司又出具《情况说明》，相互印证以下事实：1.贺某是三湾国际学校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和项目负责人；2.兴达公司同意该项目的相关事宜均由贺某负责（包括支付保证金、签订合同、协商终止合同、赔偿等所有有关该项目的事宜）等等，故贺某在本案中对三湾国际学校项目的处置行为代表兴达公司。2018年9月30日贺某出具的二张《收条》应视为代表兴达公司出具，其中表明收到金鼎公司赔偿款350万元也应认定为兴达公司收到。金鼎公司同日向贺某转款证明其已经履行付款义务，据此本院认为金鼎公司在处理与兴达公司签订的建设框架协议事项时已经涉及赔偿并承担了赔偿责任，力同公司应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负担100万元赔偿款。一审法院未予判决不当，应予纠正。该100万可冲抵金鼎公司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款。3.关于已支付款项如何认定问题。经查，金鼎公司并未按约定时间支付股权转让款。因力同公司、徐鋆在收到金鼎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后未及时提出其中需先用于支付股权转让款利息，一审法院认定金鼎公司已支付的1320万元为支付股权转让款并无不当。金鼎公司应支付股权转让款1627.5万元，扣除已支付股权转让款1320万元及已认定可冲抵股权转让款的350733元、100万元，金鼎公司实际尚欠股权转让款1724267元（16275000元-13200000元-350733元-1000000元）。金鼎公司上诉主张其已多付款项及力同公司、徐鋆应予返还的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4.关于利息如何计算问题。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2018年9月27日前金鼎公司向力同公司、徐鋆支付1464.75万元股权转让款；余款162.75万元在2019年1月1日前付清，逾期未付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合同签订后，金鼎公司于2018年10月8日、11月2日先后向力同公司、徐鋆支付420万元、900万元，加上判决认定金鼎公司可冲抵股权转让款的350733元、100万元，金鼎公司共支付股权转让款1455.0733万元。经计算，截止2019年1月24日，尚欠股权转让款1724267元产生利息31.0342万元【7天内付1464.75万元，利息自2018年9月28日起开始计算，截止2018年9月30日1464.75万元产生利息为2.9295万元（1464.75×0.02÷30×3）；金鼎公司赔偿350万元，力同公司负担100万元，此时核减100万元，本金为1364.75万元（1464.75-100）。2018年10月8日金鼎公司支付420万元，此时1364.75万元产生利息7.2787万元（1364.75×0.02÷30×8），本金为944.75万元（1364.75-420）；2018年11月2日金鼎公司支付900万元，此时944.75万元产生利息15.7458万元（944.75×0.02÷30×25），本金为44.75万元（944.75-900）。根据合同约定，2019年1月1日金鼎公司应归还余款162.75万元，此时44.75万元产生利息1.7602万元（44.75×0.02÷30×59），本金为207.5万元（44.75＋162.75）。2019年1月24日金鼎公司向龙艳琼支付35.0733万元，冲抵股权转让款，此时207.5万元产生利息3.32万元（207.5×0.02÷30×24），本金为172.4267万元（207.5-35.0733）】。鉴于金鼎公司已支付大部分股权转让款，案涉公司股东已经变更至受让人名下，如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即按各期应支付金额为本金及月利率2%计算利息，对金鼎公司不公平，一审法院以欠付款项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并无不当。（二）关于金鼎公司、郭桂云应否支付土地返还款问题。本案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并未约定金鼎公司向土地管理部门缴纳尚欠的土地出让金655万元的时间，政府至今也未向金鼎公司支付土地返还款，故力同公司、徐鋆要求支付土地返还款的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之后如若有返还，力同公司、徐鋆可另行主张。（三）关于税费问题。本案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第5款约定税费由力同公司、徐鋆承担，由金鼎公司垫付。金鼎公司、郭桂云提交的永新县自然资源局出具的《三湾国际学校（城西沙尔洲A-01地块）挂牌出让价外税费说明》不能证明其已经缴纳税费，此外，金鼎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已经垫付税费及垫付金额多少，故其主张力同公司、徐鋆向其支付税费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如若金鼎公司、郭桂云之后缴纳税费，其可另行主张。综上，金鼎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力同公司、徐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赣08民初10号民事判决；二、江西金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湖北力同立方科技有限公司、徐鋆股权转让款1724267元及利息（截止2019年1月24日利息为31.0427万元，之后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至股权转让款付清之日止）；三、郭桂云对江西金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郭桂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在其承担担保责任范围内向江西金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湖北力同立方科技有限公司、徐鋆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江西金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郭桂云的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25884.4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30884.48元，由力同公司、徐鋆负担90884.48元，由江西金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郭桂云负担40000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768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2683元，由湖北力同立方科技有限公司、徐鋆负担2300元，由江西金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郭桂云负担1038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6175.24元，由湖北力同立方科技有限公司、徐鋆承担109322元，江西金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郭桂云承担46853.2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章辉审判员  肖玉华审判员  赵建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黄佳伦书记员陈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