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27刑初174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江涛，男，1988年1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曲阳县，住曲阳县。2008年6月5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曲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4月30日经河北省唐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后在逃，2020年6月20日到唐县公安局投案，当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1日被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唐县看守所。 辩护人崔志宏、庞玥宏，北京市北方（保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谷某某，男，1970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曲阳县，住曲阳县。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12月7日到唐县公安局投案，当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当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20年9月25日由本院决定逮捕，2020年9月27日被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唐县看守所。 被告人孙江涛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强迫交易罪，被告人谷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20）冀06刑辖97号指定管辖决定书指定本院管辖。河北省唐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8月31日以唐检一部刑诉[2020]100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 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李忠、检察官助理左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江涛、谷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0年9月10日，经曲阳县人民政府申请，河北省国土资源厅于2010年11月8日做出关于曲阳县某庄子乡开展新民居建设周转用地的批复。2010年10月28日，曲阳县某庄子乡村民委员会与河北某和投资有限公司、河北某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曲阳县新民居建设合作协议书，由曲阳县村民委员会对村民进行拆迁动员及具体拆迁工作、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协调解决因拆迁安置问题引发的各类纠纷等。在拆迁过程中，由村干部安某某（已判刑）、宋某某（已判刑）、段某春（已判刑）、张某红（已判刑）等人和村民代表李某5等人共计20余人成立了拆迁小组，负责给村民做拆迁征地思想工作，并随时将征地情况汇报给河北某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项目部经理孙江涛，河北某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拆迁小组工作人员发放工资。拆迁小组由安某某负责组织、主持开碰头会，安排当天的工作。 被告人孙江涛长期纠集社会人员，在伙同安某某、宋某某、段某春、张某红及被告人谷某某等人对不同意拆迁的人员采取威胁、殴打等方式，对部分村民房屋强行进行拆除，强迫村民签署拆迁协议，以达到拆迁目的。 被告人孙江涛、谷某某伙同安某某、宋某某、段某春、张某红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内多次实施故意毁坏财物、强迫交易的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孙江涛在犯罪集团中起组织、指挥作用，是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谷某某应当知道是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仍接受领导、指挥，并参与该组织的犯罪活动，是犯罪集团的其他成员。 （一）故意毁坏财物罪： 1、2011年5月16日下午5时左右，河北某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曲阳县进行新民居建设时，在未经张某栓家人同意的情况下，被告人孙江涛伙同安某某、宋某某、段某春、张某红、郝某权（已判刑）等人对张某栓家的院墙、大门洞进行拆除。在拆除过程中，张某栓的女儿张某3对拆除过程进行拍照，孙江涛发现后，伙同安某某等人对张某栓的妻子安某1、女儿张某3进行殴打并索要相机。经唐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认证，张某栓家被毁坏围墙、大门洞等价值3977元。 2、2011年5月16日下午5时左右，在未经张某辉家人同意的情况下，被告人孙江涛伙同安某某、宋某某、段某春、张某红、郝某权等人对张某辉家的院墙、大门洞进行拆除。经唐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认证，被毁坏围墙、大门洞价值3274元。 3、因安某2不同意拆迁，孙江涛伙同安某某、宋某某、段某春、张某红等人开会，被告人孙江涛提出在拆安某某儿子家房屋时，将安某2家大门洞拆掉。2011年1月3日晚，在未经安某2家人同意的情况下，被告人孙江涛伙同安某某等人用挖掘机将安某2家大门洞、围墙等拆毁，一辆摩托车、两辆自行车在强拆过程中被砸毁。经唐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认证，被毁坏物品价值4678元。 4、2011年12月6日11时许，在未经张某4家人同意的情况下，被告人孙江涛、谷某某伙同安某某、段某春等人用铲车将张某4家大门洞、院墙拆除，大门毁坏，树木推倒。经唐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认证，被毁坏物品价值7248元。 5、2011年5月6日，在未经张某5家人同意的情况下，被告人孙江涛、谷某某伙同安某某等人强行将张某5家南围墙地基拆毁。 （二）强迫交易罪： 1、2010年9月21日下午15时左右，被告人孙江涛伙同安某某、宋某某等人到张某6家中，为迫使张某6签订拆迁协议，孙江涛、安某某分别殴打张某6、张某6妻子李某1，并威胁将张某6母亲扔到猪圈里去。后由宋某某手持印台，安某某强拽张某6的手在拆迁协议上按了手印。张某6在被迫领取拆迁补偿后，房屋被拆。 2、2010年8月13日下午，为迫使李某2签订拆迁协议，被告人孙江涛伙同安某某、宋某某带领多人，手持镐柄到李某2家中，孙江涛、安某某殴打并恐吓李某2，后宋某某强行拿着李某2的手在拆迁协议上按手印。李某2在被迫领取拆迁补偿款后，房屋被拆。 3、2010年农历9月份的一天，在张某7住院期间，在未经张某7家人同意的情况下，被告人孙江涛伙同安某某、宋某某等人将张某7家房屋拆除，并将张某7家中的树木、猪卖掉。后某帆公司与张某7达成调解，赔偿张某7家宅基地补偿款和房屋被拆造成的损失共计34万元。 4、2011年左右，在未经李某3家人同意的情况下，安某某、宋某某、段某春、张某红等人在强拆李某3家祖宅时，李某3和其妻子到达现场，后张某18与李某3发生争吵，继而发生打斗。被告人孙江涛对李某3进行追打，后李某3家祖宅被强拆且拖拉机被孙江涛、安某某等人扣押至村委会。李某3被迫与河北某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进行调解，河北某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赔偿李某363000元。 5、2010年9月份的一天，为迫使张某2（张某代）同意拆迁，被告人孙江涛伙同安某某等人故意在张某2家房屋捅了一个“大洞”，后张某2之妻冯某被段某春打伤住院。期间，在未经张某2家人同意的情况下，被告人孙江涛等人用铲车把张某2家房屋拆除。拆除后，河北某帆公司与张某2调解，赔偿张某2家17.5万元。 6、2010年8月份的一天，安某某、宋某某等人以恐吓、威胁等方式强迫张某8签订拆迁协议。2010年9月份，张某8被迫签订第二份协议后，房屋被拆。 （三）违法事实： 2010年10月份左右的一天，曲阳县李某11酒后与张某18发生争吵，安某某在劝说时被李某11打了几下。被告人孙江涛听说村支书安某某被打后，便伙同几十名年轻小伙子手持镐柄，在寻找名字叫什么“春”的男子。在街上遇见张某9后无故对其进行殴打，张某9的父亲张某1、哥哥安某3在阻止过程中也被孙江涛等人殴打，后三人被打伤住院。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证、勘验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江涛、谷某某故意毁坏他人财物，二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孙江涛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交易，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强迫交易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孙江涛系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谷某某为犯罪集团的其他成员。公诉机关以唐检一部量建[2020]104号量刑建议书，建议判处被告人孙江涛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以唐检一部量建[2020]16号量刑建议调整书，建议判处被告人谷某某有期徒刑一年。 被告人孙江涛、谷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孙江涛辩称，其没有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不是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起诉书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其没有参与。 孙江涛的辩护人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孙江涛具有法定或酌定从轻、减轻量刑情节：1、孙江涛强拆行为是根据村委会的决定进行，听从于安某某指使；2、孙江涛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3、孙江涛自愿认罪认罚，且部分被害人已谅解孙江涛，依法可以从宽处罚。 五、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0年9月10日，经曲阳县人民政府申请，河北省国土资源厅于2010年11月8日做出关于曲阳县某庄子乡开展新民居建设周转用地的批复。2010年10月28日，曲阳县某庄子乡村民委员会与河北某和投资有限公司、河北某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曲阳县新民居建设合作协议书，由曲阳县村民委员会对村民进行拆迁动员及具体拆迁工作、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协调解决因拆迁安置问题引发的各类纠纷等。在拆迁过程中，由村干部安某某（已判刑）、宋某某（已判刑）、段某春（已判刑）、张某红（已判刑）等人和村民代表李某5等人共计20余人成立了拆迁小组，负责给村民做拆迁征地思想工作，并随时将征地情况汇报给河北某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项目部经理孙江涛，河北某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拆迁小组工作人员发放工资。拆迁小组由安某某负责组织、主持开碰头会，安排当天的工作。 被告人孙江涛长期纠集社会人员，在伙同安某某、宋某某、段某春、张某红及被告人谷某某等人对不同意拆迁的人员采取威胁、殴打等方式，对部分村民房屋强行进行拆除，强迫村民签署拆迁协议，以达到拆迁目的。 被告人孙江涛、谷某某伙同安某某、宋某某、段某春、张某红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内多次实施故意毁坏财物、强迫交易的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孙江涛在犯罪集团中起组织、指挥作用，是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谷某某应当知道是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仍接受领导、指挥，并参与该组织的犯罪活动，是犯罪集团的其他成员。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孙江涛供述： 我来投案自首。2010年左右，曲阳县新民居建设时，孙某党是河北某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老板，我任，负责新民居建设，谷某某也是个项目经理，于某是会计。当时村委会负责给老百姓做拆迁的思想工作，村里还成立一个拆迁小组，村里给需要拆迁的村民做工作，做好工作后，村干部和我们公司的人测量房屋面积，然后再签订协议，协议签好后我们项目部就派铲车和人员把房子拆了，再动工盖楼。当时的村委会成员有村支书安某某、村主任李某4、会计宋某某、还有张某红等人，拆迁小组有李某印等人。新民居建设时有不同意拆迁的村民，我知道的有张某辉、张某栓、张某4、张某16、李某3、安某2等人。 2、同案犯安某某供述： 大概在2009年，曲阳县聂某山局长在我们村下乡，说我们村环境植被好，村支部班子也团结，把我们村开发了。我们村村委会和党委会开会通过了。村民大会有的村民同意，有的村民不同意，但大部分都同意。聂某山局长给我们介绍的河北某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村委会和河北某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过考察商量后双方同意了合作，并把规划手续报给了某庄子乡政府、曲阳县政府，上级部门也给办了手续。 孙江涛平时由他在我们村负责。协议上写着我们村负责对村民进行拆迁动员及安排具体拆迁工作。后来我们村成立了拆迁小组，拆迁小组由村委会的人和村民代表组成，李某印担任组长，拆迁小组负责给村民们做拆迁征地思想工作，并随时将征地情况汇报给河北某帆公司项目部经理孙江涛。孙江涛再指挥项目部的人干具体拆房工作。 拆迁小组由李某印任组长，村民代表有李某5、张某18、张先民等4、5个人，成员有张某12、李某6等人。另外还有我、张某红、刘某加、张某11、李某4、段某春、宋某某（既是村民代表又是村干部）等村干部，总共大概21个人。 有事的话，我主持拆迁小组在我们村委会开碰头会，我和李某印向孙江涛汇报，比如哪家需要做拆迁思想工作，派谁去，后续还需要干什么等都由我主持。我们每人每天70元钱，拆迁小组的人每天在李某印那儿签到，由李某印记工，河北某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会计于某给我们发工资。 3、同案犯宋某某供述： 曲阳某帆房地产公司的老板叫孙某党。2010年，曲阳某帆房地产有限公司在我们搞房地产开发，和我们签订了新民居建设的合作协议。我当时是村里的会计，村支书安某某和村主任李某4代表我们村签的协议。 在签署新民居建设的协议以前，我们村就成立了某帆房地产拆迁领导小组，组长是李某印，还有村民张某12等人。拆迁领导小组负责拆迁民房时给村民们做拆迁思想工作，某帆公司负责人孙江涛负责准备机械设备进行拆迁，村支书安某某、村主任李某4及其他村干部负责在拆迁工作做不下去的时候出面帮着解决问题，我和张某红同时负责拿着协议书让村民们签订协议。某帆公司负责给我们拆迁小组及村干部开工资，每人每天70元，都到村委会签到。在拆迁那段时间，安某某负责组织李某4、张某2、张某11、张某红，段某春和我，基本每天都开一次碰头会，在会上大家说说拆迁动员工作做的怎么样了，哪家能拆了，哪家不能拆，不能拆的怎么办等等，会后再给拆迁小组和孙江涛的人安排每天的具体工作，孙江涛有时候也参会。 安某某、张某11主要负责去做不同意拆迁村民的思想工作，实在做不通的就强拆了。我和张某红主要负责丈量拆迁房屋的面积、签署拆迁协议。段某春没有明确分工。孙江涛是某帆公司在我村负责拆迁工作的具体负责人，专门负责组织铲车、挖掘机等设备搞拆迁。根据当时的分工，我们村两委负责村民的房屋拆迁置换协议的签订工作，某帆公司负责具体实施拆迁行为。当时签订的拆迁置换协议是由村两委负责对村民的地皮、房屋使用面积、房屋新旧等综合因素给出评估价格，然后根据某帆公司给出置换的楼房的价格（1、5层1050元／平，2-4层1090元／平，顶层880元／平）进行换算后，先给村民们一部分钱，最后再多退少补进行置换，统一和村民们签订了协议书。 跟着孙江涛的那帮小伙子大约有十几个人，自从2010年9月16日开了张以后，这群小伙子就是白天来工地上，晚上再走。这群小伙子就是跟着孙江涛一起去找村民们签协议，有的人手里还拿着镐柄，跟着孙江涛吓唬不同意签协议的村民们。 安某某、李某印他们两个人应该挣得最多，大约每个人挣了两万多元。我和段某春、张某红、张某11挣得都差不多，都在两万元左右。李某4是个大车司机，经常出门，张某2也出去过一段时间，所以他俩挣得少点。 4、同案犯张某红供述： 河北某帆公司的老板是孙某党，孙江涛是河北某帆建设公司项目经理，主管负责拆迁等事。 河北某帆建设公司负责拆迁建设我们村，跟我们村村委会签了协议，大体意思是我们村村委会负责给村民做工作、征用土地，河北某帆建设公司用于建设新民房。我们村党支部，村委会的干部负责给村民做工作、丈量土地及征地等，村委会安排成立了村民拆迁领导小组，组长是李某印，成员有十几个人。河北某帆建设公司的孙江涛任项目经理，负责拆迁工作，平时有三、四个人跟着他，如果有闹事的情况，人员就不确定了，多的时候有过几十个人。 我以前是干装潢的，长期在外打工。2009年下半年，村支书安某某叫我回村里，主要负责村民土地及附着物等财产的价格与新民居价格的折算，还丈量过土地。到2011年时，安某某安排我担任我们村委会的民调主任，还让我担任了一段现金会计，但是我没有保管过现金。 我们参加拆迁是每人每天70元，工资由某帆开发公司出，公司会计于某记考勤，我们领了将近两年的工资，后来就不发了。拆迁工作一般都是安某某做主，主要是安某某和孙江涛沟通，拆迁的时候他们负责现场指挥。 平时拆迁这边有一个钩儿机，两个铲车。“老二”平时在拆迁的时候跟着孙江涛，到了拆迁现场“老二”负责外围，不让别人进去。具体他都去过谁家我记不清了。 平时跟着孙江涛的小伙子人数不固定，有时候有十一、二个，有时候有七八个人，这些人都是孙江涛叫来的，这些人平时就在项目部待着，签署协议或者拆迁时，孙江涛就带着他们过去，平时就是三四个人，如果签署协议不顺利的时候带的人就多了。 5、同案犯段某春供述： 2010年我是村里治保主任。安某某说县聂某山局长介绍曲阳某帆公司与我们合作开发新民居，并在村委会签署了合作协议。村里参加会议的有村支书安某某、村主任李某4、副村支书张某2、村委员张某11、村会计宋某某，村民调委员张某红、村治保主任段某春（我），河北某帆公司参会的有孙某党等人，另外还有乡里的干部。新民居建设中我就是和安某某等人一起开展拆迁工作，开始是我们村委会成员做拆迁思想工作，后来成立了一个拆迁小组，组长是李某印，成员有我们村委会7个人，还有张某18、李某7、刘某加、李某6、张某12等人，大概将近20来个人。 拆迁小组成员主要工作是去给拆迁户做思想工作，拆迁小组开会由安某某主持，有时孙江涛、孙某党、谷某某也参加，一般就是汇报给拆迁户做工作的进展情况。我们每天到项目部于某那里签到，每天给70元工资，发了一年左右。 6、同案犯郝某权供述： 我叫郝某权，外号“老二”。2010年左右，孙江涛找我跟着他去干活，主要是开铲车。我还找了我们村的“小四”（大名孙某浩）、“小硕”（大名孙某硕），一起跟着孙江涛去了曲阳县。当时孙江涛是一个房地产公司的负责人，负责新民居建设。我和“小四”、“小硕”负责开铲车，还有一个叫“小闯”的挖掘机司机。平时是挖掘机拆民房，我们开铲车清理建筑垃圾、平整场地。孙江涛和老安安排我们拆民房，会计老于负责给我们四个记工、开工资。当时工地的负责人是孙江涛和老谷。 我在新民居建设时拆的民房挺多，一般都是孙江涛或者老安告诉我们去哪拆，我们就去开铲车去拆哪家。孙江涛和老安让我们干什么我们就干什么。 7、证人李某4证言： 2010年左右，我们村与河北某帆房地产开发工司签订了新民居建设协议，协议上有我和安某某的签字。当时安某某是书记，我是村委会主任，村支部副书记是张某2，会计是宋某某，治保主任是段某春，治保副主任是张某11，现金会计是张某红。我们村召开了村民代表大会和党员会，后来还召开了全体村民大会。讨论占地的赔偿标准和地上建筑赔偿标准。 当时成立了新民居建设领导小组，组长是李某印，成员有好多我们村的人。领导小组人员和我们村干部每天在大队签到，开发商每天给签到的人发70元工资。我们村干部和领导小组主要负责给村民做拆迁思想工作，做通工作后再由河北某帆房地产公司在我们村的负责人孙江涛带人拆房。 有部分村民不同意拆迁。比如张某6家、李某2家、张某7家、张某2家（别名张某代）、张某8家、李某3家等。每天我们村干部、领导小组的人、开发商的孙江涛都在我们村委会开会，汇报每天的进度，然后安某某再安排人做工作。 平时就孙江涛在那儿，孙某党去的比较少，另外还有几十个年轻小伙子。经常去的还有县包村干部聂某山，乡包村干部吕某，他们经常给我们开会。这几十个小伙子有几个开铲车的，大部分人就在项目部住着，有不同意拆房的人家他们就都过去。 我们村搞新民居建设，成立了拆迁领导小组，组长是李某印，孙江涛是拆迁总指挥，组员有张某18、李某6、李某5、张某12等20多人，平时都是孙江涛和安某某给拆迁小组安排工作。我们村干部和拆迁小组成员每天签到两次，每人每天70元工资，由于某负责记工发钱。通常是签到以后开个碰头会，孙江涛、安某某给拆迁小组安排当天的工作，拆迁小组人员也向他们汇报之前安排的工作进展情况。 8、证人刘某加证言： 我是拆迁小组人员，李某印是组长，张某18是副组长，成员有张某12、李某6等20来人。拆迁小组成员每天到大队签到，每人每天六七十元钱，开发商的会计于某负责记工、发放工资，干了一年多。拆迁小组开会，每天由安某某或者宋某某、李某印给我们安排工作，有时候开发商的孙江涛也在，他经常说我们做思想工作做的慢之类的话。 孙江涛经常带着一帮小伙子在村里吓唬村民，这群人有二十来个人，大部分都是20岁左右的小伙子，手里拿着镐柄。 9、证人于某证言： 2010年河北某帆公司在有一个新民居项目，某帆公司老板孙某党安排我去当会计。孙江涛是项目负责人，谷某某是他的副手，我是现金会计。平时一直跟着孙江涛有七八个人，其中有郝某权、小结巴、小硕、小雷和钩机司机小闯，这些小伙子每天都听孙江涛的安排。除此之外还有20多个小伙子平常不在项目部，一般是拆迁工作做不下去了，孙江涛将这些人找来，让他们和工地上的小伙子一起去村里。这群小伙子主要目的就是吓唬村里不配合拆迁的村民，威胁他们，让他们同意拆迁工作，这群人都是听孙江涛指挥。 我主要负责记工、开工资，村干部、拆迁小组的人和项目部的七八个人每人每天60-70元。 村里成立了拆迁小组，拆迁之前开碰头会，村干部和孙江涛商量拆迁工作。拆迁工作难做的人家，孙江涛就招呼20多个小伙子过来，有人手里拿着镐柄，去村里就吓唬不同意拆迁的村民。村民签署的拆迁协议在我辞职前都是我保管，辞职后都交给了孙某党的老婆孙某娜。 10、证人张某2证言： 我们村和某帆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协议上写的是村委会负责拆迁工作。但在实际操作中，完全是河北某帆公司做主。当时某帆公司的项目经理孙江涛负责拆迁，平时有五六个人跟着他，如果有不同意拆迁闹事的，人数就不确定了，多的时候有过二十多人，这群人主要就是吓唬老百姓。 11、证人张某10证言： 2011年，河北某帆公司在我们村开发小区，当时说四平米宅基地换一平米楼房，我们村很多人不同意，某帆公司的小涛子就带着20多个人强行让我们签合同，谁不同意就打谁，并且强行拆除房子。我们村安某1、张某杰、张某6、张某1、张某9、安某3、张某4、李某4、张某11、李某2、张某8等都被打过。现在听说有扫黑除恶才来反映。 12、证人张某11证言： 2010至2011年间，我是村里的委员。新民居建设占用了村民的住房，有的人同意，有的人不同意。如何达成协议我不清楚，是宋某某、安某某他们负责的。我知道张某7家、李某2家、张某6家、张某2家、张某8家、李某3家等几家，是被强拆的。除了以上几家的外，开发商和村干部安某某，还把安某2家大门，张某4、张某栓、张某辉、张某杰家大门洞和外墙强拆了。 孙江涛是某帆房地产公司项目经理，负责拆迁，还有一群年轻的小伙子一直跟着孙江涛，这群小伙子就是拆迁的时候跟着孙江涛助威的。 村委会和某帆公司共同成立了拆迁领导小组，村干部和一些村民都在这个小组里，我一共就去了七天，当时定的是去一天给70块钱，拆迁领导小组由安某某负责。张某栓他们一排四户的房被断过电。 13、证人张某12证言： 我们村在搞新民居建设的时候，成立了拆迁领导小组，李某印任组长，拆迁小组的组员主要就是负责与拆迁相关的各种工作，基本上每天都到村大队集合，集合后进行登记，安某某安排当天的工作。 当时不同意拆迁，被吓唬着签协议的有张某6、李某2、张某7、张某8、张某2、张某1、李某3、李某10等8户人家。强迫张某6、李某2家签协议，拆张某7家、张某2家房子被捅了大窟窿我见来。 14、证人李某5证言： 我在拆迁小组干了一个月，李某印是组长。我们经常开调度会，主要是安某某、李某印给大家安排工作，孙江涛有时也参会。 15、证人李某6证言、证人李某7证言与证人李某5证言基本一致。 16、书证 （1）曲阳县与河北某帆公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河北某和投资有限公司2010年10月28日签订的新民居建设合作协议书； （2）新民居建设审批材料等； 2010年11月18日申请，河北省国土资源厅批准； （3）保定市委农村工作委员会关于推进新民居建设的通知：在2010年名单内； （4）曲阳县人民政府关于规划的批复。 故意毁坏财物事实： 张某栓、张某辉、张某4、张某5四家为一排房。2011年春天，因盖楼施工占用这四家门前道路，拆迁小组对这四家做不通工作，安某某便组织宋某某、段某春、张某红、张某2召开支部会议，商量拆除张某栓、张某辉院墙一事。支部会议通过后，安某某通知河北某帆开发公司项目经理即被告人孙江涛，由孙江涛组织铲车，对张某栓、张某辉家院墙进行了拆除。 （一）2011年5月16日下午5时左右，河北某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曲阳县进行新民居建设时，在未经张某栓家人同意的情况下，安某某通知被告人孙江涛组织铲车，在宋某某、段某春、张某红、郝某权等人在场的情况下，对张某栓家的院墙、大门洞进行拆除。在拆除过程中，张某栓的女儿张某3对拆除过程进行拍照，被告人孙江涛发现后，伙同安某某等人对张某栓的妻子安某1、女儿张某3进行殴打并索要相机。经唐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认证，张某栓家被毁坏围墙、大门洞等价值3977元。 （二）2011年5月16日下午5时左右，河北某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曲阳县进行新民居建设时，在未经张某辉家人同意的情况下，安某某通知被告人孙江涛组织铲车，在宋某某、段某春、张某红、郝某权等人在场的情况下，对张某辉家的院墙、大门洞进行拆除。经唐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认证，被毁坏围墙、大门洞价值3274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孙江涛在侦查机关及当庭供述： 张某辉、张某栓是兄弟俩，家紧挨着，两家一直不同意拆迁。后来我们就开始施工挖地基，挖的地基离他们家的南边院墙很近，挖的挺深，经常塌方，他们没有出来的路，经常翻墙头出门。有一天，安某某找到我说这几家没有路，出来挺危险，不行就把他们的院墙拆了，我也同意。后来村委会开了一个会，开完会后，安某某通知我安排铲车，我让郝某权开着铲车，孙某硕开着挖掘机就去了。我在外围，没有到拆迁现场，郝某权回来跟我说他们拆院墙的时候屋里有人拍照来，安某某进屋打了对方，抢对方的相机来。 2、同案犯安某某供述： 2011年春天，河北某帆房地产开发公司在我村开发北某都小区，盖楼施工到张某栓、张某辉、张某5家（此三家东西走向一排房）门前都被占用，他们三家的南墙外就留着四十公分的路，路南边因为盖房挖了三米深的槽，因为挖的有点深从地下往上翻了四五十公分的水，这三家的人进出都是从梯子里翻墙进去，后来我怕出事再伤着人，就和某帆房地产的职工谷某某一起去找张某栓的妻子安某1，说这样生活太危险，把南边的院墙和大门拆了吧，安某1不同意拆除。我们又找张某辉商量，张某辉说他哥张某栓家不同意，他也不同意。我当时是的支部书记，就召开了村支部会议，有我、宋某某、段某春、张某红、张某2（副书记）参加，商量拆除张某栓、张某辉家的院墙的事情，大家都同意了。然后我通知某帆开发公司的项目经理孙江涛，给他说组织铲车过来，张某栓和张某辉家做不通工作，直接拆了。孙江涛就组织了一辆铲车和三四个小伙子过来了，和我一起到了张某栓家。我指挥着拆除了院墙和大门，安某1的女儿张某3在家，没有看清张某3是用手机还是相机，把拆除的过程录像了。孙江涛就指挥着这几个小伙子去抢张某3的录像，把张某3摁倒在床上，让她交出录像和照片。我看见这几个小伙子准备打张某3，就上前去对张某3说：“你拍这些照片干什么，赶紧交出来吧。”张某3骂我是狗腿子，我挺生气，就打了张某3一巴掌。张某3也没有把录像和照片拿出来，那几个小伙子在屋里找了半天也没找到。我们把张某栓、张某辉家的院墙和大门拆了以后就走了。孙江涛知道张某栓和张某辉两家不同意拆。我听说过断过张某辉、张某栓家的电。 3、同案犯宋某某供述： 张某辉和张某栓是哥儿俩，两家紧挨着，一直不同意拆迁，村支书安某某就说让我去做工作。2011年的夏天的一天，我先到的张某辉家，当时张某辉的媳妇儿在家，她就说他大哥张某栓同意拆，他们就同意。然后我就去张某栓家，张某栓就说不同意拆迁，我说服不了他。我就回去了。我跟安某某说，他们哥儿俩都不同意拆迁，安某某就说：“工作做不下来，该拆就拆吧”。拆迁那天，我和张某2还碰到安某某、孙江涛、铲车司机和一帮跟着孙江涛的小伙子们了，我还跟安某某说他就别去了，我没有去，就跟张某辉的母亲张某13说了一声，要拆她儿子的大门洞了，后来他们就去拆的张某辉、张某栓家大门洞和南墙，是安某某和孙江涛带着人去的。安某某是我们村干部这边的负责人，孙江涛是某帆公司负责拆迁的实际负责人。 4、同案犯张某红供述： 2011年左右，因为新建的南区要挖槽，要把张某栓、张某辉、张某5、张某4家门前的道儿挖了，他们四家出行会不安全。村委会让他们四家把自家的院墙拆了，方便出行，他们四家不同意。因为我和张某栓的妻子安某1是同学，村委会开会让我去给张某栓做工作，我就自己去张某栓家做工作。安某1不同意拆，我就回村委会跟安某某汇报了情况。 过了一段时间，因为南区挖槽把他们四家门前的道儿挖了，安某某安排我和段某春给张某栓家做工作，安某1还是不同意拆，我们就回去跟安某某汇报了。又过了几天，我去村大队部，安某某说：“今天大伙都在，一会把张某栓家的院墙和大门洞拆了去。”他还给我们分了工，说他跟孙江涛进去，让我们其他的干部负责外围，不让外人进入张某栓家。安某某和跟着孙江涛的三四个人进入了张某栓家，记不清孙江涛进去没有。过了一会儿，开铲车的“小王儿”用铲车把张某栓家的院墙和大门洞拆了，还把张某栓家西边的张某辉家大门洞和大部分院墙拆了。 我听说安某1的女儿张某3用相机拍照，安某某打张某3来着。去之前安某某让我们其他的干部看着人不让外人进去，我们就在外面站着来。 当时到了张某栓家后，我和张某2一起在张某栓他们两家南面，宋某某在东南面，张某11和段某春在他们两家西面，孙江涛指挥铲车，安某某和跟着孙江涛的三四个小伙子进了张某栓家，过了一会儿，我就看到铲车把张某栓家大门洞和南墙推倒了，还把张某辉家院墙也推倒了。我们在外面看着的目的是不让任何人往前趁。 5、同案犯段某春供述： 张某栓和张某辉两家一直不同意拆迁，他们两家是在同一天被拆的。在拆迁张某栓、张某辉家之前，我们村干部和拆迁小组的人在村委会开了碰头会，当时参会的有安某某、李某4、张某2，张某11、宋某某、张某红、我和拆迁小组长李某印及其他拆迁小组成员， 在会上安某某、李某4他们就跟我说让我去找张某栓、张某辉再做思想工作，我和另一名村干部（可能是张某红）就去了他们两家。我们找到张某栓的妻子安某1，安某1说不拆，我们就从她家出来了，安某1也跟着出来了，一直在骂脏话。这时候孙江涛、安某某及其他村干部就带着铲车过来了，孙江涛就对着铲车司机说：“拆。”铲车司机就开着铲车开始拆安某1家大门洞附近了，我和张某红就站在她家大门外的南面，当时孙江涛、安某某都在现场，还有其他村干部也在现场。铲车正在拆安某1家门洞时，安某1和孙江涛对骂起来，我和张某红就走了，后来才知道安某1被打的事情。当时孙江涛带着老二、小创、小硕、小四等人和铲车司机来的，我不知道他们的大名，跟孙江涛是一个村的。 6、同案犯郝某权供述： 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在工地当铲车司机的一天，我和小硕等人正在干活，当时的村支书老安就叫我们去帮忙。我和小硕进了一户人家，看到挖掘机正在拆这户人家的院墙，安某某让我们把大门洞里的木头搬到院子里。这时孙江涛等人还有几个陌生的小伙子也到了院子里，不知道谁喊了一句屋里有人，我就看到老安、孙江涛还有几个小伙子进了屋里面。屋里传出两个女人和老安、孙江涛争吵的声音。过了一会儿，老安和孙江涛还有其他人从屋里出来了。后来我才知道是两个女人不同意拆迁，对拆迁过程进行了拍照。当时在场的有我、小硕、孙江涛、老安，宋某某等人。 7、被害人安某1陈述： 我来报案。2011年5月16日，在我家屋里，我和我女儿张某3被安某某和他带的两个小伙子打伤了。 我村正在搞新农村建设，一亩地赔偿十八万，房子根据房子的情况另赔偿，这样的赔偿我家不同意。2011年5月16日下午5点左右，村干部段某春和张某红二人到我家问我同意赔偿拆房吗，我说不同意，之后二人就走了。不一会儿，村书记安某某和村干部段某春、张某红等人领着施工队到我家门口，安某某让施工队拆我家的大门洞、院墙和猪圈。大门洞内两辆自行车等物品被毁坏。我女儿到屋里拿照相机偷着拍了几张照片，并将他们拆我家院墙的经过用照相机录了下来。拆完我家的大门洞、院墙和猪圈后，施工队就走了，安某某带着两个小伙子进了我家屋子里。当时我和我女儿张某3在床上坐着，安某某进屋里后就让我们把照相机交出来，我说没有，安某某就说：“打。”紧接着那两个小伙子就将我女儿张某3从床上拽下来，摔在地上，之后他俩就朝我女儿身上拳打脚踢，我就上前要去拉。刚下床我就被打我女儿的那两小伙子按在了床上，那两小伙子用拳头朝我身上乱打，这时我女儿张某3站起来要拉那两个小伙子时，安某某朝我女儿左脸打了一巴掌。后来那两个小伙子就又朝我女儿身上乱打，打了一会儿后就不打了。安某某和那两个小伙子在我家屋子里乱翻找照相机，找了一会后没有找到就走了。他们走后，我女儿就拿出照相机在他们翻过的屋里照了几张照片 开发商在建设北某都小区的时候将我家的南边的围墙、猪圈和大门门洞都给推平了，连着我家左右邻居一共四户人家的南边围墙都推倒了。2011年5月份的时候，我们村的张某红和段某春找到我，让我们把院子收拾一下，我没有同意，他俩出去没一会儿，安某某领着一个叫“小涛子”的开发商，带着人和挖掘机把我家南边的围墙、猪圈和大门洞都推倒了，还把许多东西砸了，也把周围邻居的围墙推倒了。有几个人进屋用拳头把我和我闺女张某3打了，我和我闺女去别人家躲了几天，之后我和我闺女又都去县医院做了检查，但当时没有报警。过了两天我又去的某庄子派出所反映了被打的事。我的鼻子、脸和胳膊受伤了，我闺女的腰部和腿都受伤了，我们去曲阳县人民医院做了检查的。开发商没有赔偿我。 另安某1陈述：2011年5月16日下午，我家院墙、大门被强拆，我女儿偷着在屋里拍照，安某某、孙江涛等人到屋里抢我们的相机，我们不交出来，他们就打我和我女儿。因为这事我向某庄子派出所报案了。2011年5月27日某庄子派出所民警给我群的记录是我当时的报案记录。 8、被害人张某3陈述与被害人安某1陈述内容基本一致。 9、证人张某13证言： 2011年农历四月份的一天上午，我正在我家超市待着，宋某某路过我家超市，对我说把铁辉家的大门围墙拆了，我就赶紧到我二儿子张某辉家，看见村书记安某某正在指挥挖掘机拆张某辉家的南侧围墙和大门，宋某某，李某4，张某红还有许多人在旁边站着。 当时我们四家是一起被拆的。在被拆后还把我们家的电断了，掐断了3次，把线也卷走了。电都是晚上断的，具体是谁断的不清楚，水也用不了。 2011年5月份的一天，我和我丈夫张某增在家里，宋某某带着几个村干部找到我说：“你儿子家前面没有道，把他们院墙拆了弄个道路。”说完他们就走了。我们还是没有同意拆，他们就直接通知我们拆。过了一会村里一个人叫我，说把某秀她们打了。我去了张某栓家，看见四五个小伙子在最西边屋里到处翻，安某1坐在地上，张某3躺在地上，屋里已经翻的乱七八糟，张某红进屋还说：“交出来吧，交出来就没事了。”后来才知道是因为张某3照相被打了，他们在找照相机。 10、证人张某11证言： 拆张某栓、张某辉、张某4、张某杰家的大门洞时我都不在，我下午出车回来以后，看到张某栓家大门洞，外院墙已经被拆了，安某某在现场。听村民们说，安某某在拆迁的时候把安某1及其女儿张某3打了。 11、证人李某4证言： 张某辉、张某栓两家不同意拆迁，拆时我不在场。刚开始是开发商挖槽盖楼的时候，把张某栓等人家门前的道路占了，某帆公司感觉这几家不安全，孙江涛、安某某等人带人强拆的张某栓等几户人家。 12、书证 （1）张某3诊断证明及病例：左大腿软组织挫伤; （2）安某1诊断证明及病例：鼻外伤，双前臂外伤; （3）安某1提供其家被拆前、被拆时及被拆后照片。 13、唐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唐价认字（2018）第0087号价格认定结论书：张某栓家被毁损物品损失价格为3977元；张某辉家被毁损物品损失价格为3274元。 14、辨认笔录：安某1辨认出孙江涛就是殴打她和她女儿的人；安某1未辨认出郝某权。 15、现场勘验笔录：2018年7月28日，曲阳县公安局民警对张某栓、张某辉两家现场进行了勘验，附现场照片及现场平面图 平面图显示张某辉、张某栓、张某4、张某5四家相连，房屋南为道路，道路南为10号楼；安某2家未临近建设区域 照片显示：张某辉家、张某栓家、张某5家、安某2家、张某4家被破坏的痕迹。 16、调解协议及谅解书、收款条：孙江涛与张某栓、张某辉家调解，得到了张某栓、张某辉的谅解。 17、证人陈某军证言：2011年4月至2013年11月任某庄子派出所所长。2011年5月27日对安某1、张某3的询问笔录是我和李某8做的。 18、证人李某8证言：2008年7月至2015年10月任某庄子派出所民警。2011年5月27日对安某1、张某3的询问笔录是我和陈某军做的。 19、曲阳县公安局情况说明：陈某军于2011年4月至2013年11月任某庄子派出所所长；李某8于2008年7月至2015年10月任某庄子派出所民警。 （三）因安某2不同意拆迁，被告人孙江涛伙同安某某、宋某某、段某春、张某红等人开会，孙江涛提出在拆安某某儿子房时将安某2家大门洞拆掉。2011年1月3日晚，在未经安某2家人同意的情况下，孙江涛伙同安某某等人用挖掘机将安某2家大门洞、围墙等拆毁，一辆摩托车、两辆自行车在拆除过程中被砸毁。经唐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认证，被毁坏物品价值4678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孙江涛在侦查机关及当庭供述： 安某2家东边是安某某的儿子家，安某某儿子的房已经签订协议了，安某2不同意拆迁，经商量，拆安某某儿子的房时把安某2家也拆了。2011年的一天晚上，我和安某某、宋某某等人带着铲车拆安某某儿子家院墙和配房时，因为他们两家的院墙紧挨着，把安某2家的院墙拆了。 2、同案犯安某某供述： 安某2家东边紧挨着我大儿子和二儿子的房，当时跟我儿子签了协议占用他们的房。大概是2011年左右的一天晚上，孙江涛通知我说拆我大儿子和二儿子的房，孙江涛就带着几个小伙子去拆了，当时我也去了。因为我大儿子家的西院墙紧挨着安某2家的大门洞，拆西院墙的时候把安某2家的大门洞碰坏了，大门洞塌了点，我就跟孙江涛说：“怎么把他家的大门洞也碰坏了，你想法赔人家吧，我就走了。”第二天我看见他们把安某2家的大门全拆毁了，还把人家大门洞里的摩托车砸坏了。我问孙江涛怎么回事，他说开铲车的没准。 3、同案犯宋某某供述： 2011年拆的安某2家的大门。拆安某2家的那天下午是在我家开的会，参会的有我和安某某、孙江涛、李某4、张某11等人，当时在会上说的是拆安某某儿子的家，孙江涛就说捎着把安某2家也拆了。后来安某某、孙江涛等人从我家出来，就带着人和铲车拆安某2家去了，我没有去。第二天，安某某跟我说拆迁时把安某2家的摩托车砸了。两、三天后，孙江涛又叫着我和张某红等人去给安某2道歉，孙江涛说把你家大门洞拆了，该怎么赔就怎么赔，安某2说不处理，拆了就拆了。 4、同案犯张某红供述： 我给安某2做过工作，但是他嫌给的钱少，我没有做成，他也一直没有签协议。安某2的家挨着安某某的两个儿子家。2011年拆安某某儿子安向辉西边院墙的时候，铲车把安某2家大门洞铲倒了，我当时在现场，安某某没有安排我去，我是自己过去的，在远处看着拆来。 5、同案犯段某春供述： 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在拆安某2家大门洞的当天下午16时左右，河北某帆公司的孙江涛和我们村委会成员7人、拆迁小组李某印等人在开会，会上孙江涛说：“安某2暗中鼓动着村里的人上访，抵制拆迁。晚上把安某2家大门洞拆了。”开完会我就走了，孙江涛就组织人去拆了。第二天我看见安某2家的大门洞就被拆了。我没有去现场。 6、被害人安某2陈述： 我不同意开发商拆迁我家房。2011年1月3日晚上，安某某和开发商带着人用挖掘机把我家的大门洞拆了，一辆摩托车和两辆自行车被砸了。拆了我家大门洞的第三天，乡里包村干部、村干部、开发商代表孙江涛给我赔礼道歉来，赔偿我损失。 2018年9月份，河北某帆公司的人多次找到我，经过协商，某帆公司赔偿了我8万元，没有调解书。 7、证人李某4证言： 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们村委会干部、领导小组人员、孙江涛、吕某（乡政府包村干部）在大队会议室开会。会上孙江涛发了火，还带脏字骂我们村干部和领导小组：“他妈的，每天给着你们钱，一点进度也没有。”后来安某某说：“晚上拆我儿子的院墙时，顺便把安某2家的大门也拆了，他是钉子户，拆了他家的别人就不敢闹事了。”孙江涛也说行。开完会后，安某某、孙江涛就带人拆安某2家的大门去了。我没有去，怎么拆的我不清楚。 8、证人张某11证言： 我于2010年左右任村委会委员，2012年至2013年任村委会主任。我村搞新民居建设时，我是村委会委员。在拆安某2家当天临时碰的头，孙江涛说把安某2家拆了，安某某等人在场。因为我家和安某2家沾亲，所以晚上拆他家时，我没有去，开了个碰头会，我就回家了。 9、证人张某12证言： 拆安某2家的时候，我是拆迁小组成员。当天天快黑了，安某某、宋某某、孙江涛等人带着好多人一起去安某某儿子家，就把安某某儿子家的房拆了。安某某说把安某2家一起拆了，就这样把安某2家大门洞拆了。 10、证人刘某加证言： 我是拆迁小组成员。拆安某2家的那天，孙江涛带着铲车，安某某、宋某某等村干部和我们拆迁小组去了安某某家。开始拆的安某某儿子家的院墙，后来我见铲车准备拆安某2家，我们知道安某2一直没同意，我们拆迁小组的人就走了，第二天看见已经被拆了。 11、唐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唐价认字（2018）第0087号价格认定结论书：安某2家被毁损物品损失价格为4678元。 12、现场照片。 13、谅解书：安某2对孙江涛的此次犯罪行为予以谅解。 （四）因张某4家不同意拆迁，安某某等人便开会商量拆除张某4家的院墙，并把树推倒。2011年12月6日11时许，在未经张某4家人同意的情况下，孙江涛、谷某某伙同安某某、段某春等人用铲车将张某4家大门洞、院墙拆除，大门毁坏，树木推倒。经唐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认证，被毁坏物品价值7248元。此案民事部分已经调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孙江涛供述： 张某4家拆院墙的时候是不是跟张某辉家一起拆的我记不清了，我也没有去，是安某某、宋某某他们村干部去的，我只是派铲车去了，具体怎么拆的我说不清。 2、被告人谷某某供述： 我来投案自首。2011年左右，曲阳县进行新民居开发时，我在河北某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班，参与拆迁两户人家。2011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孙江涛给我打电话说要拆楼后面一户人家的大门洞，让我过去看着点安全。我到现场后看见有安某某等好多人，后来铲车把这户人家的大门洞拆了，并把院子里的几棵树推倒了，后来我们就走了。有没有拆其他的我记不清了。 把张某4家拆迁了以后，安某某、孙江涛、我主动找张某4家达成民事调解协议了，我们赔偿了张某4家的全部损失。 3、同案犯安某某供述： 孙江涛的工地施工盖楼，张某4家院子内南墙根种着四棵左右的大树，影响到墙南边盖楼。因为张某4家的这件事孙江涛和谷某某已经催促好几次了，我多次与张某4协商，没有达成一致意见。2011年12月份的一天，谷某某为了张某4家的事又催我，于是我就叫着宋某某和张某2等人在村委会开了一个会，商量把张某4家的树推倒，大家都同意了。开完会后，我给谷某某说张某4家思想工作做不通，我们村里开会了，实在不行就把他家的墙拆了再把树弄倒。过了一会儿，谷某某、孙江涛就带着人开着铲车过来了。我领着宋某某、段某春跟着孙江涛、谷某某一起到了张某4家。张某4家没人，我指挥着铲车司机先把张某4家的大门洞和南墙推倒，然后又把南墙根的那几棵大树推倒了。 4、同案犯宋某某供述： 拆张某4家我没有去现场，听安某某说他去给张某4做思想工作了，张某4的媳妇儿把他骂出来了，出来了以后，安某某就指挥着铲车把张某4家大门洞和南墙拆了。 当时我们村拆迁建设的小区叫北某都，在建设该小区的南区的时候，村民张某辉、张某栓、张某5、张某4等四家就不同意拆迁，当时盖小区的楼房占不到他们四家的房子，但楼房的地基紧挨着他们家的南墙，相当于把四家的路也堵住了，而且盖房子紧挨着他们的家也不安全，所以某帆公司和村支书安某某就沟通了，意思是把他们四家的南墙和大门洞拆了，修一条小路出来，一是方便进出，二是也比较安全，但是他们四家一直不同意，最后就被强拆了。还有就是我们村原先的支书安某2家大门洞也被强拆了。 5、同案犯段某春供述： 张某4家院墙和大门洞是开发商拆的。拆之前，我和张某11、宋某某找张某4，他同意拆，我们达成了口头协议。拆他家时我没有去。 6、被害人张某4陈述： 2011年12月6日上午11点左右，我哥张某14通知我说我家的大门洞被拆了，我就回家了。看见一辆铲车和三个小伙子在我家院子前站着，铲车正在平整推了的地方。我就去问为什么拆我家，有个小伙子说是上面的人让拆的，然后我就报警了。 在拆的三四天前，安某某带着村干部和谷某某跟我说过拆大门洞的事，当时没有说好。 7、被害人刘某（张某4之妻）陈述： 2011年12月6日11点左右，安某某、谷某某、孙江涛让人开着铲车把我家大门洞拆了。 8、证人张某11证言内容与同案犯段某春的供述基本一致。 9、证人王某1证言： 我家和张某4家是邻居，他家大门洞被拆的时候我看见了。2011年冬天的一天上午，我看到段某春和小明领着铲车到张某4家前面，加上铲车司机一共四个人，把张某4家大门洞推倒了，推倒的东西砸到我家猪圈里。铲车就开始推我家的猪圈和厕所，我不让他们推，有一个小伙子就拦着我不让我跟前去，推完我家猪圈和厕所后，又把我家的三棵树推了。后来段某春和小明就走了。我没有注意安某某、孙江涛在不在现场。 10、证人李某9证言： 我家和张某4家是邻居。2011年12月6日上午11点左右，村书记安某某和谷某某带着铲车把张某4家大门洞推了。 11、证人张某14证言： 2011年12月6日上午11点左右，我看见谷某某、孙江涛、安某某指挥着铲车拆我弟弟张某4家大门洞，还有我们村几个村干部在那里。我打电话通知了张某4。 12、证人张某15证言： 我是张某4的姐姐。2011年冬天的一天，我在张某4家里，看见安某某领着开发商的铲车到了张某4家，把张某4家大门洞、院墙推了。 13、曲阳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曲价认字（2011）第119号价格认定结论书：张某4家被毁损物品损失价格为7248元。 1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2011年12月20日，曲阳县公安局民警对现场进行勘验，附现场照片及平面图。 15、调解协议书、收条、谅解书：安某某、谷某某、孙江涛因毁坏财物一事与张某4达成调解协议，安某某、谷某某、孙江涛共赔偿张某4各种经济损失280000元，取得了张某4的谅解。 2020年9月6日，张某4对谷某某予以谅解。 16、河北省曲阳县人民法院（2016）冀0634刑初31号刑事判决书：安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五）因张某5家不同意拆迁，2011年5月6日（农历四月初四），在未经张某5家人同意的情况下，被告人孙江涛、谷某某伙同安某某等人强行将张某5家南围墙地基拆毁。2011年冬季，段某春带人和铲车将张某5家厕所、猪圈、三棵树拆毁。经唐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认证，被毁坏树木价值315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孙江涛供述： 张某16（张某5之父）家和张某辉家是—排，没有院墙，拆他家地基我去来着，但他家是同意拆的，我记得让我们公司—个姓晋的工程师给张某16家做的工作，张某16家同意拆了，然后我带着铲车把他家的地基推了。后来他家的猪圈、厕所被拆、树被推倒，我没有去。 2、被告人谷某某供述： 我来投案自首。2008年左右在我们村入的党。我当时在河北某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班，我主要在那儿负责看工地。大概2011年左右，孙江涛给我打电话说这户人家院子里的树影响施工，把他们家的树推了，你过去看着点，别砸着人了，我到现场后看见安某某、宋某某等人在那户人家院子里站着，后来铲车就开始铲院子里的树，正铲着这户人家的一个老头嚷着不让铲，并往铲车前面趁，我过去搀扶他，不让他到跟前，后来铲车把树铲了，我们就都走了。 我参与两次拆迁房屋孙江涛有没有去现场我记不清了，我记得我到现场的时候看见安某某了，这两次拆迁房屋都是村干部安某某到项目部找我们，他说跟拆迁户协调好了让我们过去拆迁，然后我给孙江涛打电话说村干部让我们过去拆迁呢，孙江涛说你过去看着点施工，我就去了现场。 3、同案犯安某某供述： 张某5家没有院墙，我印象中好像没有拆他们家什么东西。 4、同案犯宋某某供述： 张某5家没有院墙，就是用砖围了半截院墙，他家的半截院墙和院子里的两棵树被推倒了，当时我没有去。因为在此之前给他们家没住人的旧房子测量面积的时候是我测量的，中间发生了矛盾，后来拆他们家的半截院墙的时候我就没有参与。 5、被害人王某1陈述： 我是张某5的妻子。我家被拆了两次。第一次是在拆张某栓他们家前几天，有孙江涛、安某某、宋某某、李某4、张某红、小明等人，还有一辆挖掘机，由安某某指挥把我家南围墙地基挖了。 第二次是2011年的冬天，段某春带着两个小伙子和一辆铲车把我家围墙南侧的猪圈拆了，还推倒了三棵树。第一次我没有报警，第二次拆猪圈时我报警了，当时某庄子派出所出警了，也问了我笔录。到现在也没有人找我们调解过。 6、被害人张某5陈述： 我也叫张某杰。我家被开发商强拆了两次，第一次是2011年农历四月份初四，第二次是2011年冬季的时候，我不在家，具体情况没看见。现在也没有赔偿我。 因为我不同意拆迁，安某某找到我上班的石粉厂，对我拳打脚踢，我也打他。后来我见安某某打电话叫人，我就跑了。我没有报警。 7、证人李某9（张某5母亲）证言： 证实农历四月初四（哪年记不清）自家院墙被推倒，听说是安某某、宋某某和开发商叫小涛子的拆的。 8、证人张某16（张某5父亲）证言： 2011年左右的时候，我和我儿媳妇王某1在家，安某某、开发商的小涛子、曲阳南关村的一个叫小明的人，带着挖掘机，把我家的地基挖了后就走了。 过了一段时间，我们村的段某春、刘某加领着人到了我家，他们来了以后，挖掘机就把我家的猪圈、厕所挖了，另外还有几棵树被推倒。我家还被停过三、四次电。 9、证人马某证言： 2010年3月开始我负责的用电维修，配合进行施工。张某5曾经找过我，说他们家那排房的电被断了，我就给他们接上了。过了几天就又断了，因为断电的位置是电表进户的线，我就没有给他们接。 10、唐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唐价认字（2018）第0087号价格认定结论书：张某5家被毁物品（一棵槐树、两棵杨树）价格为315元。 11、辨认笔录：王某1辨认出谷某某就是拆她家厕所、猪 圈的小明。 强迫交易事实： （一）2010年9月21日下午15时左右，被告人孙江涛伙同安某某、宋某某等人到张某6家中，为迫使张某6签订拆迁协议，被告人孙江涛、安某某分别殴打张某6、张某6妻子李某1，并威胁将张某6母亲扔到猪圈里去。后由宋某某手持印台，安某某强拽张某6的手在拆迁协议上按了手印。张某6在被迫领取拆迁补偿后，房屋被拆。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同案犯安某某供述： 我记得找张某6时我在场。当时有我、宋某某、孙江涛和孙江涛带的4、5个小伙子。我和宋某某、孙江涛给张某6做工作，张某6就是不同意。我就吓唬他说：“你看不清这个形势，迟早也得拆了。”孙江涛也说吓唬的话了，具体说的什么记不清了。后来怎么签的协议、在哪儿签的我记不清了。签协议时会计宋某某每次都去，我没有去过，孙江涛去不去我不清楚。 2、同案犯宋某某供述： 2010年9月份的一天，我和安某某、李某印、孙江涛及跟着孙江涛的10几个小伙子，去张某6家。到了张某6家门口，张某6就出来了，孙江涛和那群小伙子就把张某6围住了，孙江涛就威胁张某6，让他按手印。张某6不愿意按手印，我就把张某6从孙江涛他们那群人中拉出来，进了他家。我拿出协议书和印台跟他说：“哥，你就摁上手印吧，这么多人来了，好汉不吃眼前亏，肯定亏不了你。”孙江涛等人还在一旁吓唬他。张某6怕挨打，就摁了手印，我们就走了。后来过了几天给他的房子和院子丈量了一下，按协议规定给了钱，张某6不愿意也没什么办法了。 当时李某2、张某6他们不同意签订协议，但是孙江涛带着十几个小伙子（有的小伙子手里还拿着镐柄）吓唬他们来着，他俩怕挨打也就签了协议了。 3、被害人张某6陈述： 2010年农历7月份的一天，某帆公司的开发商在我们村建设新民居项目的时候将我家的三间平房占用了，安某某、宋某某、一个叫“小涛子”的开发商和开发商雇的人一块去找我签协议的时候我没同意，他们就威胁要把我母亲扔到猪圈。我妻子跟他们说的时候，“小涛子”还把我妻子扇了几巴掌，最后，安某某攥着我的巴掌，宋某某拿着印台，“小涛子”等人手里拿着镐柄威胁着我，让我在协议上按了手印，协议上的名字也是他们替我签的。 小涛子用胳膊肘顶了我胸部几下，宋某某拿着一个协议和印台，安某某攥着我手在协议上按了手印。 4、被害人李某1陈述与被害人张某6陈述基本一致。另证：小涛子打了我几巴掌，我没有住院。 5、证人李某9证言： 2010年8月份的一天，我在街里歇着，听到张某6家有叫嚷声，我就去张某6家看。我看到“小涛子”带着一群人拿着镐柄正在围着张某6和李某1。我没有看见“小涛子”打人，但后来听李某1说“小涛子”打她来着。 6、证人李某4证言： 拆了张某6家的房子后，我在大街上碰见了张某6，张某6跟我说他不同意拆迁，是安某某、张某2（村支部副书记）、宋某某、张某红、孙江涛他们带人拿着镐柄强迫他按的手印。 7、证人张某17证言： 2010年8月份的一天，我听说拆我哥张某6家的房子，就赶紧去了张某6家，看见安某某和某帆公司的小涛子带着人拆我哥家的房子。张某6和李某1就阻止，小涛子喊打他们，开发商那群人上去就打，还吆喝着把我妈扔到猪圈去。我挺害怕，就没有说话，后来开发商就走了。 8、证人张某12证言： 安某某和宋某某让张某6签字，张某6不同意，孙江涛还吓唬他，说把他娘和媳妇扔到猪圈里去，旁边不认识的小伙子就拿着镐柄在一旁吓唬他，宋某某拿着协议，张某6就签了。后来他家就被拆了。 9、证人张某18证言： 我是拆迁小组的成员，主要负责给涉及拆迁的村民做工作。张某6是我亲哥，当时他家不同意拆迁。我、宋某某等人给他做工作，他一直没有同意。2010年的一天，我、段某春、宋某某等人和孙江涛带着20多个人拿着镐柄，准备去找张某6、李某2、李某10，让他们先签协议。我们先去的张某6家，进院子后，跟着孙江涛的小伙子拿着镐柄站在院子里。孙江涛吓唬了张某6一会，张某6还是没有同意。我嫂子李某1在院子里骂孙江涛“强盗”之类的话，孙江涛用手扇我嫂子，但是没扇到，跟着孙江涛的几个小伙子就拽着我嫂子一边去了。后来我哥就签了协议。 10、2010年9月21日，张某6与村委会签订协议。 （二）2010年8月13日下午，为迫使李某2签订拆迁协议，被告人孙江涛伙同安某某、宋某某带领多人，手持镐柄到李某2家中，孙江涛、安某某殴打并恐吓李某2，后宋某某强行拿着李某2的手在拆迁协议上按手印。李某2在被迫领取拆迁补偿款后，房屋被拆，并于2010年9月27日重新签订了协议。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同案犯宋某某供述： 2010年9月份的一天下午，我和安某某、李某印、孙江涛及跟着孙江涛的十几小伙子（大约都在20岁左右，有的人身上有纹身，有的人手里拿着镐柄），一起去李某2家，找李某2签房屋拆迁置换协议。到了李某2家门口，我和安某某、李某印、孙江涛及跟着孙江涛的十几小伙子就进了李某2家（还有一些小伙子在李某2家门口外面），安某某、李某印、孙江涛就说让李某2在协议书上摁手印。李某2不同意签订协议。有一群小伙子就围着李某2，安某某、孙江涛等人用语言吓唬李某2，我拿着协议跟李某2说摁了手印就没事了。李某2虽然不同意，但是怕挨打就摁了手印。签了协议第二天，李某印和张某18等人就给他丈量了面积，后来又经过修改后给他的补偿款。 2、被害人李某2陈述： 2010年秋天，我在大街上歇着，我们村书记安某某、会计宋某某把我叫到家中，然后就有一群手拿镐柄的人将我堵在家中，宋某某拿出一份协议让我按手印，我不同意，安某某推搡我，宋某某拿着我的手强行按了手印。后来他们给我家量了尺寸，又重新签订了一份协议。 安某某他们强迫我签协议，我没有报案，到乡、县信访局都说过。当时协议上说给我两套房，现在才给了一套，第二次签协议他们又许诺给我两套房，现在也不承认了。 3、证人李某4证言： 拆了李某2家房后时间不长，李某2跟我说他不同意拆迁，是安某某、孙江涛他们一群人拿着镐柄硬逼着他签的合同，后来还同意多给他一套房，但没有兑现。 4、证人张某11证言： 李某2家被拆时我不在家，我回来以后，李某2跟我说，安某某带去了几十号人，拿着镐柄威胁他，并让他摁手印儿。 5、证人张某12证言： 找李某2签协议的时候，我在他家外面来着，没有进去。安某某、宋某某还有孙江涛等人领着几十个人，拿着镐柄去的他家，签了协议后就把他家拆了。 6、证人田某（李某2之母）证言： 2010年的一天，我看见李某2院子里有好几十人，手里拿着镐柄，有人还打李某2。我跟前还有几个小伙子拦着我，不让我上前，当时特别乱。李某2告诉我说安某某他们村干部和开发商的人逼着他签了协议，后来我们家房子就被拆了。 7、证人李某10证言： 2010年的一天，我在家里待着，看见安某某、宋某某带着几十个年轻人进了我四叔李某2家，这些年轻人大部分手里都拿着镐柄。因为我四叔家在我家房后，我就上了我家房顶，看到安某某和宋某某让我四叔说签协议，我四叔不签，安某某带着的年轻人就吓唬我四叔并要打他。我一看这种情况，担心他们逼迫我四叔签了协议后找我，就从房上下来，把房门锁上带着家人去我丈人家里住着去了。后来有人给我打电话说拆我四叔李某2房子的时候，还把我的房子拆了个窟窿，我就回家去看，看到我的房子有一个直径一米左右的大窟窿。我就去村委会找安某某，安某某说赶紧把协议签了，不签也得拆你的房子。我们又惹不起安某某他们，就把拆迁赔偿协议签了。 8、证人张某18证言： 我和安某某、宋某某、段某春、李某印等七八个人，另外还有孙江涛带着的20多个拿镐柄的小伙子。到了李某2家后，孙江涛带着的那帮小伙子就围住了院子，我们在门口附近，安某某、宋某某跟李某2说他家拆也得拆，不拆也得拆。李某2怕挨打就答应了，宋某某或者张某红让李某2签的协议。 9、李某2与村委会签订协议书： 第一份协议未写明落款日期，2010年9月27日签订了第二份协议。两份协议丈量尺寸，赔偿金额等都不一致。 10、李某2辨认出孙江涛就是恐吓其签协议的人。 （三）2010年农历9月份的一天，在张某7住院期间，未经张某7家人同意的情况下，被告人孙江涛伙同安某某、宋某某等人将张某7家房屋拆除，并将张某7家中树木、猪卖掉。后河北某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张某7达成调解，赔偿张某7家宅基地补偿款和房屋被拆造成的损失共计34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同案犯安某某供述： 2010年，在张某7住院期间，我和李某印买了东西去看张某7，想给他做工作把房子拆了，当时他同意了。后来拆迁小组的李某印、李某5、刘某加、段某春等人把他房里的东西帮着搬走了，当时张某7的媳妇在场，张某7的小舅子收拾完东西就走了。他家剩下一棵树和一头猪。张某7媳妇让李某印看着卖掉。他家协议如何签的我不清楚。 2、同案犯宋某某供述： 2010年的9月份，张某7因病住院，李某印就去医院找张某7说签协议的事。去了两三趟，最后一趟李某印从医院回来说增强同意了，连院子带房一次性补偿他32万。2010年下半年拆迁张某7家的前一天，我和安某某去他家，把他家的猪和树卖了，卖树是我联系的买家，卖了1000多元钱。第二天，安某某、李某印和我在拆迁现场，安某某和李某印就指使着铲车把张某7家拆了。拆了他家以后，张某7又不同意拆迁了，他要35万元，还说自己一直没有同意拆迁，也没有签协议，但是李某印说他当时签了协议，具体签没签协议我不知道，因为我没去找他。最后张某7一直为了拆迁的事上访，某帆公司就按35万这个标准补偿的住房。 3、同案犯张某红供述： 2010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安某某让我和宋某某或者李某印去给张某7做工作。我们去时，张某7和他妻子王某2都在家，张某7要50多万的赔偿款，我们没有谈成，回去把情况给安某某汇报了。过了段时间，张某7住院了，李某印让我跟着他和安某某去医院找张某7，张某7还是不同意拆迁的事。后来，安某某安排李某印给张某7做工作，我就不知道了。再后来说是跟张某7家谈好了，要去拆他家的房子。当时，我们几个村干部在大队分了工，我们负责外围，由孙江涛他们进行拆。当时张某2、宋某某、段某春、张某11和我都在现场，张某7的哥哥张某12也在，张某7的小舅子收拾完东西拉了。当时李某印和安某某说已经谈好了，我不知道树和猪怎么处理了。 4、被害人张某7陈述： 我们村新民居建设要占我家一套房，我一直不同意，因为我经常开大车出门，所以村里和开发商一直找不到我。2010年9月份左右，我因病住院，我们村安某某、李某印找到医院给我说，说不管我同意不同意都要拆，我一直不同意。我出院后发现房子被拆了，并把我家中的猪和树卖了。我一直告状，2011年，县里、乡里帮着调解这件事，说总共给我34万元，先给15万元作为拆房子占宅基地的赔偿款。如果楼房盖起来，再说剩余钱的事；如果楼房盖不起来，就把土地还给我，让我用这15万元重新盖房，我同意了没有签协议。后来，楼房盖起来了，按照开发定的价格要了楼房，我们搬进了楼房。 5、被害人王某2陈述： 我家的房子于2010年被安某某、宋某某等人伙同河北某帆房地产开发公司的人，在我家没人的时候拆了，宅基地被占了。我丈夫在住院的时候，有人给我们打电话说房子被拆了。我回去看时，房子已经拆平了，东西被砸在屋子里，猪和树也没有了。我们一直到县里、省里、北京上访，最后安某某说给我们34万元，做为宅基地、房子和家里损失的赔偿款。我们没有办法，就同意了。后来，我们按照开发定的价格用这钱要了楼房。 6、证人张某11证言： 在拆张某7家之前，安某某和孙江涛等人找过张某7几次，有一天张某7家的窗户玻璃还被人砸了。在强拆的前一天，安某某和孙江涛等人把张某7家的猪和树都卖了。当时我在现场，张某7家没人，后来就把张某7家拆了。 7、证人张某12证言： 我是张某7的哥哥。卖张某7家猪和树的时候，安某某和宋某某想给我做工作，让我做主，我说我不管。安某某和宋某某就把猪和树卖了，段某春在场。我弟弟一直在住院，他不知道这事。 8、证人吕某证言： 2010年，张某7来到乡里反映他家的房子在没有赔偿到位的情况下被拆了，经过我们多次调解，某帆公司赔偿了他34万元，包括他家的房子、宅基地、家里物品等损失。 9、证人张某18证言： 张某7家一直不同意拆迁，我和张某11找他做过工作，见到了他媳妇，他媳妇不同意。 （四）2011年左右，在未经李某3家人同意的情况下，安某某、宋某某、段某春、张某红等人在强拆李某3家祖宅时，李某3和其妻子到达现场，后张某18与李某3发生争吵，继而发生打斗。被告人孙江涛对李某3进行追打，后李某3家祖宅被强拆且拖拉机被孙江涛、安某某等人扣押至村委会。李某3被迫与河北某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进行调解，河北某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赔偿了李某3家祖宅宅基地款43000元，拖拉机被扣造成的损失20000元，共计63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同案犯安某某供述： 大概2011年左右的时候，我和张某18、张某2、张某朝等人，清理李某3家隔壁张某信、张某仓两家的房子时，铲车把这两家的木头推到了李某3家祖宅里，正清理木头的时候，李某3和他妻子就来了，不让我们清理，想让我们把他家的厕所往外多测量一点，我们村干部不同意，就和我们村干部嚷了起来。我看见张某18嘴里出了点血，在曲阳县人民医院住院了。另外李某3的妻子还用树枝打了我后背几下，我也没有打她。这个时候孙江涛也来了，我就跟李某3说：“你赶紧跑。”后来孙江涛就追着打李某3，李某3跑了没有追到。李某3的一台拖拉机留在了现场，晚上有人就把李某3的拖拉机开到了村委会，一直在院子里放着。后来，开发商和李某3调解了，怎么赔偿的李某3我不清楚。 2、同案犯宋某某供述： 李某3家的祖宅是他们几户人家共同所有的祖宅，其他的几户人家都同意了，就是李某3不同意，因为他想把他那块老宅子正对着的那一小段胡同也算做他的，让拆迁小组给他丈量尺寸的时候丈量在里面。为了这件事他和张某18起了争执，我当时在村大队，听到外面有吵架的声音，我就跑过去了。我听村民们说，李某3或者某明媳妇儿咬了张某18一口，为此李某印把立明的拖拉机开到大队。后来李某印把这一小段胡同给丈量了，算到李某3家的老宅子里面，李某3才拆迁的。 3、同案犯张某红供述： 拆李某3家祖宅时，我在村大队来着，听说村大队西边打架，我就出去了。就看到孙江涛拿着东西正在追李某3，李某3正在往南跑，孙江涛没追上他，我就回到村大队了。 4、同案犯段某春供述： 2012年左右的一天上午，我在村委会，听见外面有人在嚷，我就从村委会出去，看见李某3正在和张某18对骂，当时在场的有安某某、张某2、李某印、李某3妻子等人，还有谁记不清了。张某18和李某3打了起来，李某3把张某18眼部咬了一口。这时孙江涛不知道从哪儿跑了过来就追李某3，李某3见孙江涛过来了，撒腿就跑，张某18被送到了曲阳县县医院。当时现场还停着李某3开过来的一辆拖拉机，孙江涛让拆迁小组的人把拖拉机开到大队里去。拖拉机在村委会放了至少半年多，轮胎都烂了，最后孙江涛跟李某3连房和打架、拖拉机的事一起调解了，具体怎么调的我不知道。 5、被害人李某3陈述： 我家有一处不住人的祖宅，在规划范围内。有一天我和我媳妇张某15从地里干活回来，有村民告诉我说我家被强拆了，让我赶紧去。我就开着拖拉机拉着我媳妇去了祖宅，看到铲车正在推我家的祖宅。我就冲着在现场的安某某、宋某某、段某春、李某印、张某18等人喊。我和他们争吵起来，张某18等人动手打我，我就咬了张某18眼角一下，这时孙江涛就拿着手锯朝我冲过来，我们就跑了。后来村干部把我的拖拉机开到村大队，说要顶张某18的药费。 在推我家祖宅前没有人找过我，祖宅是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拆的。后来我就四处告状，到2013年，在乡政府的调解下，开发商赔偿了我祖宅地皮费43000元，因拖拉机被扣所造成的损失20000元，共计63000元，现在祖宅已被拆平。 我当时报警了，是某庄子乡派出所所长陈某军办的案。 6、证人张某12证言： 打架当天，安某某、段某春、张某红等村干部领着我们拆迁小组的人，把李某3家的祖宅那片推平，整理出来。李某3和他媳妇儿开着拖拉机过来了，李某3就不让铲车动他家那片老房子，为此李某3和安某某就争吵起来了。然后张某18的耳朵就流血了，张某18说是李某3把他耳朵咬破的，这个时候孙江涛从远处跑过来，手里还拿着手锯，要打李某3，李某3就往南跑，孙江涛就追他，但是没有追上李某3，孙江涛就回来了。李某3家的拖拉机被开到了大队。 7、证人吕某证言： 我现在是某庄子乡宣传委员，2006年到2014年分包过。我接待过的张某7和李某3，他们向我反映过拆迁赔偿的事，我记得是2010年搞拆迁时，李某3到乡里找我反映，他的祖宅没有经过同意就被拆了，还有一棵树和拖拉机要求赔偿。因为时间长了，记不清了，后来经过我和村干部多次调解，某帆公司赔偿了李某3，具体怎么赔偿的我不记得了。 8、证人李某4证言： 在拆迁村中老宅子那天，我在现场。当时张某18和李某3发生了争吵，然后就打起来了。安某某也可能打李某3来。后来孙江涛追李某3，李某3就跑了，李某3的拖拉机还被大队扣了，过了几天李某3家塌了的老房子就被推了。李某3一直上访告状才给李某3家调解了。 9、证人张某18证言： 李某3家被拆的是他家已经塌了的祖宅，是他们几户人家共同所有的祖宅，其他的几户人家都同意拆迁了。2010年的一天，我在村委会路边待着，宋某某、李某印、张某红开完会从村委会出来，李某印跟我说：“铲车过去了，咱们去西边李某3那去”，我就跟着他们去了。到了李某3祖宅那，孙江涛和十来个小伙子也到了，旁边还有一辆铲车，就开始推李某3等人家的祖宅。后来李某3和他妻子开着拖拉机到了，不让拆。我劝李某3的时候嚷了起来，后来就打起来了。他把我右眼角咬了一口，当时就流血了。孙江涛看见后就追打李某3，李某3就跑了，我被送到了医院，就不去拆迁小组了。 10、证人刘某加证言： 我在拆迁小组，主要是给村民做思想工作，测量房屋尺寸等，每天六七十元的工资。每天安某某或者宋某某、李某印给我们安排工作，有时孙江涛也在。我印象中张某6家、张某7家、张某8家、张某2家、张某1家、李某3家、李某10家、安某1家都不同意拆迁。李某3家是老宅子，房子塌了，他一直没有同意拆迁。一天，我、安某某、张某18、宋某某、李某印等大部分拆迁小组的人在李某3家旁边歇着，李某3和他妻子开着拖拉机过来就骂，张某18和他打起来了，李某3把张某18的眼睛咬伤了。孙江涛过来追李某3，没有追上就不追了。我印象中李某3到的时候他家已经被拆了。 （五）2010年9月份的一天，为迫使张某2（张某代）同意拆迁，被告人孙江涛伙同安某某等人故意在张某2家房屋捅了一个“大洞”，后张某2之妻冯某被段某春打伤住院。期间，在未经张某2家人同意的情况下，孙江涛等人用铲车把张某2家房屋拆除。拆除后，河北某帆公司与张某2调解，包括冯某住院费用和被拆房屋造成的损失，总共赔偿了张某2家17.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同案犯宋某某供述： 张某2家不同意拆迁，后来某帆公司就把张某2家房子捅了一个窟窿。我听说段某春用矿泉水瓶扔冯某，冯某就住院了，某帆公司的人就找冯某调解这件事，调解了以后才拆的房，拆迁的时候我没有去。 2、同案犯段某春供述： 当时我们村委会、拆迁小组在村大队开会，正开会时张某2的媳妇到屋里骂街，张某18和她争吵起来。我说：“我们开会呢，等开完会你再说。”张某2的媳妇还骂街，我就让她滚出去，她就骂我。我拿起桌子上的矿泉水瓶砸向张某2媳妇，打在她左眼附近。后来李某4就往外推她，推她的时候她眼部又碰到了门上，她左眼流血了。 打冯某这件事发生在我们村大队，当时安某某、李某4、宋某某、张某2、张某红、张某18、李某印等好多人在场。张某2一直不同意拆迁，他妻子刚住院3、4天，他家的房侧面被铲车捅了一个大窟窿。过了一段时间，张某2家的房子就被拆了，我打张某2妻子的事情是某帆公司调解的。 3、被害人张某2陈述： 村委会和开发商说要占用我家宅基地建楼房，我们一直没有同意。安某某把我媳妇冯某叫到村委会去说拆迁的事，我媳妇不同意，孙江涛、段某春等人就打她，后来我媳妇就住院了，我回家后我的房子已经被强拆了。我当时报警了，派出所当时还去来。后来开发商赔偿了我们175000元，被拆的房子按村里和开发商当时定的4平方宅基地换1平方楼房签订了协议。 拆我们家房子的时候我媳妇住院了，我不在家，没有人通知我。我儿子张某19回家拿东西，被开发商孙江涛打了几巴掌，我儿子就跑了。 孙江涛是我们村新民居建设项目的负责人，身边有一群小伙子都是打手，转着圈找村里的村民签拆迁协议。 另陈述：我村新民居建设占用了我家的宅基地，赔偿了我家损失，并且已经盖上了楼房。 4、被害人冯某陈述： 2010年，我们村新民居建设需要拆迁我们家的房子，我们不同意。安某某和孙江涛带着一帮小伙子手里拿着镐柄找我们，我们也不同意。有一天，我去商店买东西，我和张某18吵了起来，旁边的段某春出来后，就打我的头部，我就躺在地上了，后来就被送去了医院。在我住院期间，我们家就被拆了，当时我们家没有人，也没有同意拆迁。再后来我们就调解了。包括打伤和被强拆的费用，总共赔偿了17.5万元。 5、证人张某12证言： 张某2家的墙上用铲车捅了一个大洞，当时我见来，有孙江涛、安某某等人在场，孙江涛指挥铲车捅的。 6、证人张某19证言： 我是张某2的儿子。2010年的时候，我们村的安某某、宋某某、李某印找到我父母说要拆我们家房子，但我父母没有同意。过了一个多星期的下午，我看见我母亲躺在村委会大门口的大街上，头上有血，我就把母亲送到了曲阳县医院，当时我报了警。在医院听我母亲说因为不同意拆迁和段某春嚷了起来，段某春用矿泉水瓶打的她。第二天我回家发现我家墙上有一个大洞，后来我们家就被拆了。 7、证人张某18证言： 当时安某某、宋某某、李某4等村干部带着我们拆迁小组的人，孙江涛带着二十多个跟着他的小伙子，先后找了张某2两三次，张某2家一直不同意拆迁。后来在村委会，孙江涛就说把张某2家捅个窟窿去，孙江涛带着铲车过去的，安某某、宋某某、段某春等村干部也跟着去来着。我和李某印等人也在场，孙江涛指挥铲车把张某2家捅的窟窿，后来就把他家拆了。 8、证人李某4证言： 村民张某2（张某代）一直不同意拆迁，当时他家的房还没有拆，张某代媳妇冯某因拆迁的事在大队门口与段某春嚷了起来，段某春用矿泉水瓶砸了冯某头一下，冯某就住院了。张某代家被强拆了，把他家里所有物品都砸在屋里了，这是我听张某代说的，后来我去医院给张某代媳妇做过思想工作，多赔了他们家点损失。 9、证人张某11证言： 我是从外面出车回来路过张某2家，看到张某2家的房子已经被拆平了，院子里也都是散落的玉米，装玉米的粮仓也被破坏了。 10、辨认笔录：张某2辨认出孙江涛就是负责拆迁的人。 （六）2010年8月份的一天，安某某、宋某某等人以恐吓、威胁等方式强迫张某8签订拆迁协议。2010年10月5日，张某8被迫签订了协议，房屋被拆。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同案犯宋某某供述： 我和安某某等人去张某8上班的石粉厂子找张某8，开始他不同意，因为他家是盖的新房。中途又商量了好几天才谈成，他就签订了协议。 2、被害人张某8陈述： 2010年8月份的一天上午，我在化石粉厂干活，安某某、宋某某、张某18还有10多个20来岁的小伙子，把我围了起来，让我签协议。我不同意签协议，当时围着我的人很多，我怕挨打才签的。签完后，他们拿着协议就走了。 3、被害人穆某陈述： 2010年秋天的一天，安某某、宋某某领人到我村石粉厂找到我丈夫张某8，拿出一份拆迁协议让张某8按手印，张某8看人多怕挨打就在协议上按了手印。时间不长就有人通知我们搬家，在拆迁的时候又重新给我家丈量了房的面积，并重新签了一份协议。 第一次签协议是农历2010年8月15日之前的一天，我正在家里待着，听到外面有争吵的声音，我就出来了，看到有好几十号人都围在我们的邻居李某2家门口，有的人手里还拿着镐柄，不让其他人靠近，李某2家里还有争吵的声音，我就把我家的大门锁上了，安某某等村干部和这些打手一起出来后就到张某6家去了。当天晚上我丈夫张某8回来说，下午村支书安某某等村干部带着几十个打手到了厂子里威胁他，让他摁手印。因为他怕挨打，就摁了手印，这次签的协议没有给我们。 2010年9月份的一天，张某红，张某11用尺子把我家的房屋丈量了一下，又过了几天就通知我们去大队签了新的协议，这就是第二份协议。第二次签协议的时候我们也不愿意。2012年11月19日，开发商给了我楼房钥匙。 4、证人张某18证言： 2010年的一天，我、宋某某、李某4、李某印带着十来个跟着孙江涛的小伙子，去张某8上班的石粉厂子找他。宋某某跟张某8说：“怎么也得拆，你不拆，开发商硬拆，你也没法。”张某8就签了协议了。 5、2010年10月5日，张某8与签订的协议书。 公诉机关指控的以上犯罪事实及罪名，经法庭举证、质证，予以确认。 公诉机关指控的强迫交易事实，被告人孙江涛供述： 张某6、李某2、张某7、张某2、张某8、李某3等人家都是村委会出面与他们签订的协议，我没有威胁、殴打村民。 违法事实 2010年10月份左右的一天，曲阳县李某11酒后与张某18发生争吵，安某某在劝说时被李某11打了几下。被告人孙江涛听说村支书安某某被打后，便伙同几十名年轻小伙子手持镐柄，在寻找名字叫什么“春”的男子。在街上遇见张某9后无故对其进行殴打，张某9的父亲张某1、哥哥安某3在阻止过程中也被孙江涛等人殴打，后三人被打伤住院。 被告人孙江涛承认此次违法行为。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同案犯安某某供述： 大概2010年后半年，河北某帆公司在我们村开完奠基仪式后，孙江涛他们开发商的人中午也喝了点酒。我外甥李某春在村委会门口因为向张某18要一根烟嚷起来了，并且李某春还打了张某18，当时我也在场，我就说我外甥，我外甥李某春就用拳头打了我几下，李某春就走了。这事孙江涛知道后就来了，孙江涛说：“谁敢打书记，我找他去！”说完孙江涛就带着两、三个人走了。因为孙江涛不太清楚打我的人叫什么春，误以为是安某3打的我，孙江涛就把安某3父子三个人打的住院了。最后开发商和他们父子三个人调解了。 2、被害人张某1陈述： 我和我儿子被打当天是开发商在我们村新民居建设剪彩开工那天，我们被打当天就住院了。打我们的人很多，拿着镐柄，其中有小涛子。 那天中午，我三儿子张某9吃完饭去外面干活，路上，开发商的很多人把张某9拦住就打，我二儿子安某3看见就过去了，对方也打我二儿子，我过去后一起被打。我们三个被打之后到曲阳县医院住院了。住院五六天后，安某某、宋某某、孙某党、小涛子到医院看我们，孙某党给我们道歉说：“打错了，你别告了，告也告不下来”，住了一个多月才出院。后来事情调解了，主要是跟我二儿子调解的。我的头部、我三儿子胳膊被打坏了，我二儿子胳膊和腹部被打坏了。我因为怕挨打没有报警。 3、被害人张某9、被害人安某3陈述与张某1陈述基本一致。 4、证人李某11证言： 我知道孙江涛等人打张某1父子的事情，听说他们是要打我的，认错人才打的他们。 5、证人宋某证言证实张某1父子三人被打住院。 6、证人于某证言证实张某1父子三人被打住院，某帆公司出钱赔偿。 2010年拆迁刚开始的时候，孙江涛他们把张某1父子打了，后来某帆公司和他们达成了调解。 7、张某9辨认出孙江涛就是殴打他的人。 8、谅解书：张某1、张某9、安某3对孙江涛的行为予以谅解。 综合证据 1、同案犯安某某供述：新民居建设占用的张某7、张某1、张某2（张某代）、李某3家的宅基地等土地，已对他们进行了赔偿，并且盖上了楼房。 2、同案犯宋某某供述：开发商建设新民居时占用的张某7、张某1、张某2（张某代）、李某3家的宅基地等土地，已对他们进行了赔偿，并且盖上了楼房。 3、河北某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证明：2011年，本公司在新民居开发时，给拆迁小组成员每人每天70元左右劳务费，现本公司账目已丢失。 4、证人吕某证言： 我现在是某庄子乡宣传委员，2006年到2014年分包过。2009年，党支部书记安某某参加过一次县里组织参观新民居建设的活动，回来后就想在他们村搞新民居建设，然后村里写了一个搞新民居建设的报告。我们乡里就往县里报上去了，上级就批复了。到了2010年，开始正式搞新民居建设，开发商是河北某帆房地产公司。 安某某跟我说过需要拆迁70多户，大部分是旧房，只有几家是新房。为了做拆迁工作，成立了领导小组，负责与被拆迁户协商拆迁的工作。我只参加过几次，关于对被拆迁户赔偿方案的会议，拆迁小组怎么工作的我不知道。 5、唐县公安局办案说明：（1）张某杰与张某5；安某3与安耀某、安要某；张某8与张某现；孙江涛与小涛子；谷某某与老谷、小明；吕某娣与吕某；张某2（张某代）；李某2与李某州；张某18与张某民、张某民；李某印与李某印；聂某山与聂某山；张某平与张某平；刘某杰与刘某杰；于某与老于；冯某与冯某鹏；邸某军与李某6；李某11与李某春；郝某权与老二、小二；小闯与小创是郑某闯，以上人员均为同一人； （2）小四、小硕、小结巴、小王儿等人身份正在进一步核实； （3）未找到张某7、张某2、李某3、张某1、李某10等人协议。 6、辨认笔录 （1）安某某辨认出孙江涛就是某帆公司的项目部经理，谷某某就是到张某4家拆迁现场的人，于某就是某帆公司的会计，郝某权就是经常跟着孙江涛的人； （2）宋某某辨认出于某就是某帆公司的会计，郑某闯就是拆迁过程中跟着孙江涛的司机，郝某权就是拆迁过程中跟着孙江涛的男子，孙某硕就是跟着孙江涛的小伙子； （3）张某红辨认出于某就是某帆公司的会计，郝某权就是经常跟着孙江涛的男子，郑某闯就是挖掘机司机“小闯”，孙某硕就是跟着孙江涛的小伙子； （4）段某春辨认出郑某闯就是经常跟着孙江涛的“小创”，郝某权就是经常跟着孙江涛的“老二”； （5）郝某权辨认出安某某就是支书老安，宋某某就是拆一户人家时在场的村干部某信，谷某某就是工地负责人老谷，郑某闯就是挖掘机司机小闯，孙某浩就是跟着孙江涛的“小四”，孙某硕就是当时一起搬木头的人。 7、本院（2019）冀0627刑初196号刑事判决书及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6刑终1109号刑事裁定书：（1）安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2）宋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3）段某春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4）张某红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5）郝某权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8、河北省曲阳县人民法院（2008）曲刑初字第2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孙江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9年7月5日释放。 9、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信息。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江涛、谷某某伙同安某某、宋某某、段某春、张某红、郝某权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孙江涛伙同安某某、宋某某、段某春、张某红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交易，情节严重，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 被告人孙江涛、谷某某伙同安某某、宋某某、段某春、张某红伙同他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内多次实施故意毁坏财物、强迫交易的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因此，孙江涛、谷某某、安某某、宋某某、段某春、张某红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特征，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江涛、谷某某等人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成立。 在共同犯罪中，孙江涛、安某某系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谷某某应当知道是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仍接受领导、指挥，并参与该组织的犯罪活动，是犯罪集团的其他成员。 孙江涛的辩护意见是其在犯罪集团中没有起组织、指挥作用，不是犯罪集团首要分子，本院不予采纳；其辩护人对孙江涛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以及孙江涛自愿认罪认罚，且以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依法可以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孙江涛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主要犯罪事实，对该罪可认定为自首；被告人谷某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对二被告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赔偿部分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孙江涛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江涛的违法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依照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两高、两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第六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江涛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1日起至2024年7月3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谷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谷某某先行羁押一日，应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27日起至2021年9月2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王 东 审判员 贾兴国 审判员 孙净坤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张玉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