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3刑初28号公诉机关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被害单位乐高公司(LEGOA/S)，住所地丹麦比隆市奥斯特大街**(Astvej1,7190Billund,Denmark)，法定代表人MetteM.AndersenandKundHougaard，担任CorporateCounsel职务。诉讼代理人姚忆蓉、彭绪秋，福建联合信实(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海鹏，男，1991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辩护人程向南、宋雷昌，上海靖予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杜志豪，男，1992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辩护人许美、王翊平，上海日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闫龙军，男，1983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住广东省汕头市。辩护人栾国庆、胡玥凡，上海沪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余克彬，男，1981年7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汕头市，住广东省汕头市。辩护人蒋志杭，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瑞河，男，1989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辩护人陈淑辉、马心灵，广东纬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涛，男，1979年6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十堰市，住广东省汕头市。辩护人吕文科，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沛圳，男，1990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辩护人王宪峰、刘锴，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吕沛丰，男，1989年9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住广东省汕头市。辩护人郑菊萍，上海市国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恒，男，1981年3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住广东省汕头市。辩护人彭俊川，上海市尚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沪检三分金融刑诉〔2020〕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海鹏、杜志豪、闫龙军、余克彬、王瑞河、张涛、王沛圳、吕沛丰、李恒犯侵犯著作权罪于2020年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7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通知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为被告人吕沛丰提供辩护，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潘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害单位的诉讼代理人姚忆蓉、彭绪秋，被告人李海鹏及其辩护人程向南、宋雷昌，被告人杜志豪及其辩护人许美、王翊平，被告人闫龙军及其辩护人胡玥凡，被告人余克彬及其辩护人蒋志杭，被告人王瑞河及其辩护人陈淑辉、马心灵，被告人张涛及其辩护人吕文科，被告人王沛圳及其辩护人王宪峰、刘锴，被告人吕沛丰及其辩护人郑菊萍，被告人李恒及其辩护人彭俊川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公诉机关补充侦查，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起诉指控，“GreatWallofChina”拼装玩具等47个系列663款产品系乐高公司(LEGOA/S)(以下简称乐高公司)创作的美术作品，乐高公司根据该作品制作、生产了系列拼装玩具并在市场上销售。2015年至2019年4月间，在未经乐高公司许可的情况下，被告人李海鹏雇佣杜志豪、闫龙军、余克彬、王瑞河、张涛、王沛圳、吕沛丰、李恒等人采用拆分乐高公司销售的拼装玩具后通过电脑建模、复制图纸、委托他人开制模具等方式，生产、复制上述47个系列663款拼装积木玩具产品，并冠以“乐拼”品牌通过线上、线下等方式销售。2019年4月23日，上海市公安局在被告人李海鹏租赁的厂房内查获用于复制乐高玩具的注塑模具88件、用于组装模具的零配件68件、“乐拼”玩具各类包装盒289,411个、“乐拼”玩具各类说明书175,141件、带有“汕头市乐拼玩具有限公司”字样的销售出货单5万余张、相关电脑、手机、复制乐高系列的“乐拼”玩具产品603,875盒。经鉴定，乐拼的“GreatWallofChina”玩具与乐高公司的“GreatWallofChina”玩具；乐拼的“PRIMITIVETRIBE”玩具与乐高公司的“THEFLINTSTONES”玩具；乐拼的“FAIRYTALE”玩具与乐高公司的“DISNEYPRINCESS”玩具；乐拼的“TECHNICIAN”玩具与乐高公司的“ALLTerrainTowTruck”玩具均基本相同，构成复制关系。乐拼的《NINJAGThunderSwordsman》图册与乐高公司的《NINJAGOMastersofSpinjitzu》图册相同，构成复制关系。经司法会计鉴定，2017年9月11日至2019年4月23日，李海鹏等人生产销售侵权产品数量4,249,255盒，涉及634种型号，合计人民币300,924,050.9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019年4月23日在智丽包装厂和小巨蛋玩具厂仓库扣押待销售侵权产品数量603,875盒，涉及344种型号，合计金额30,508,780.70元。杜志豪在2017年5月28日至2019年4月23日期间，经营的淘宝网店销售复制乐高产品的销售金额为6,215,989.43元。余克彬在2017年6月10日至2017年8月27日期间，经营的淘宝网店销售复制乐高产品的销售金额为3,560.28元。王沛圳在2017年5月28日至2019年4月23日期间，经营的淘宝网店销售复制乐高产品的销售金额为11,747,427.79元。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证明上述指控事实的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李海鹏伙同杜志豪、闫龙军、余克彬、王瑞河、张涛、王沛圳、吕沛丰、李恒等人以营利为目的，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乐高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著作权罪。被告人李海鹏系主犯，按照其参与、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杜志豪、闫龙军、余克彬、王瑞河、张涛、王沛圳、吕沛丰、李恒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闫龙军、余克彬、张涛、王沛圳、吕沛丰、李恒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海鹏、杜志豪、王瑞河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海鹏具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害单位的诉讼代理人认为，本案中的非法经营数额系按照非常低的出厂价为基础，仅计算了一年多数额就高达三亿余元，复制发行数量达480万件，情节特别严重，远超一般知识产权犯罪；被告人李海鹏等仿冒乐高玩具的违法犯罪行为，导致被害单位维权成本高、持续时间长，虽已获得四百万元的民事赔偿，但不足以抵消所造成的损害，主观恶性大、犯罪行为危害性严重，不适合宣告缓刑；被告人杜志豪任职期间担任李海鹏的助理，全方位协助李海鹏处理经营决策事宜，离职后成为主要经销商之一，其行为应当认定侵犯著作权罪；鉴于涉案乐拼玩具数量多，非法经营数额特别巨大，给被害单位造成了严重损害，建议综合考虑李海鹏等人的非法经营数额、违法所得、给乐高公司造成的损失、社会危害性等，通过加大对犯罪分子罚金刑的适用力度，严惩犯罪，剥夺再犯的能力。被告人李海鹏、闫龙军、余克彬、王瑞河、张涛、王沛圳、吕沛丰、李恒均对起诉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证据及罪名无异议。被告人杜志豪辩解，其于2016年底离开利豪玩具厂，2017年之后未参与利豪玩具厂的生产经营，故会计鉴定报告中三亿余元的非法经营数额与其无关。李海鹏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认为：1、李海鹏学历较低，法律意识淡薄，加之当地知识产权保护意识落后，导致李海鹏对此类犯罪的违法性认知较低，并非以牟取暴利为目的，主观恶性较轻；2、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态度较好，规劝同案犯李恒自首，具有立功表现，案发后委托律师联系被害单位表示歉意，已将四百万元的民事赔偿履行完毕，后续还将继续履行赔偿义务以弥补错误，希望得到被害单位谅解；3、销售乐拼玩具有返利促销优惠，并在货款中抵扣，最终销售价格可能比最低出厂价还要低，实际的非法经营数额可能与会计鉴定报告中的金额有所偏差；4、本案系以利豪玩具厂或是龙军玩具厂为主体的单位犯罪，与美致公司无关；5、乐拼玩具的做工、定价决定其面对的是低端玩具市场，与乐高玩具的定位不同，受众群体也不同，所产生的危害后果有限，且乐拼玩具的利润率很低，查扣的乐拼玩具仍拖欠原料供应商货款达二千余万元，在判处罚金刑时予以考量；6、李海鹏家庭曾多次向社会捐款，对社会作出一定贡献，其名下多家企业因其被羁押无法正常经营，员工生活亦受到影响，希望法庭对李海鹏作出公正裁判。杜志豪的辩护人认为：1、杜志豪的行为应构成销售侵权复制品罪，涉案数额为621万余元。2016年底之前，杜志豪购买乐高玩具、租赁厂房的行为均是正常的履职行为，即完成李海鹏交办的事务，其工资收入低，作用微乎其微，其虽注册了利豪玩具厂，但发现可能存在问题后就注销了，主观上主动中止侵犯著作权犯罪。2016年底辞职后因迫于生计、法律意识淡薄，从利豪玩具厂拿货销售，期间未参与李海鹏、张涛等人的生产经营行为，在共同犯罪中与其他被告人不同，仅在淘宝店铺销售乐拼玩具，不构成侵犯著作权罪。由于会计鉴定报告中计算李海鹏等人非法经营数额的起始时间为2017年9月，在该时间点杜志豪已辞职未参与生产经营，因此三亿余元的非法经营数额与其无关，其涉案数额应为621万余元；2、本案系美致公司的单位犯罪，李海鹏是美致公司的负责人，美致公司的人员与利豪玩具厂的人员存在混同，美致公司的账户显示有用来支付工资、收付过款项，且小巨蛋仓库也存储过美致公司的产品，无论从人事、财务或是民事侵权诉讼主体来看，美致公司均是单位犯罪主体；3、杜志豪接到小巨蛋仓库房东电话后，于2019年4月23日准备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途中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到案后作为证人作了询问笔录，在侦查机关尚未掌握主要犯罪事实前即主动如实交代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4、杜志豪系初犯，年纪轻法律意识淡薄，愿意退赃预缴罚金，希望法庭对其适用缓刑。闫龙军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认为闫龙军是李海鹏雇佣的司机，监督工厂生产，未实际参与生产流程，车辆代公司持有，不能认定为违法所得，其因法律意识淡薄对知识产权保护不能正确理解，在了解可能涉及犯罪后即主动投案，如实交代犯罪事实，系自首，希望法庭对闫龙军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余克彬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同意公诉人有关自首、从犯情节的意见，认为余克彬帮助申请李海鹏名下企业的商标，无证据证明余克彬是利豪玩具厂的设计主管，“乐拼”商标原先就有，其仅对原先商标进行修改，修改目的不是为了侵权，且“乐拼”商标未作过鉴定，是否相似没有定论；余克彬没有复制美术作品，其与设计师仅对小图标的修改以及正规产品的设计进行交流，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小；余克彬的孩子患有XXX疾病亟需治疗，希望法庭结合实际情况对余克彬适用缓刑。王瑞河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认为：1、王瑞河主要负责自主品牌的设计，乐拼玩具技术含量低，无需王瑞河设计，工作地点与其他同案犯不在一处，制作的物料清单大部分内容在配件模具出来前即已形成，其仅是在原有基础上添加颜色、克重等，王瑞河也不负责产品结构验证，结构问题由同案犯吕沛丰处理，作用较小，系从犯；2、王瑞河一开始并不清楚已触犯刑律，直至2018年才明确知道侵权，之后便向李海鹏提出回到美致公司的自主研发团队，主观恶性程度低，领取固定工资收入，待遇偏低，制作物料清单也没有额外增加收入，未参与乐拼玩具线上、线下销售，社会危害性较小；3、王瑞河猜测快递可能与本案有关，但仍主动至快递约定地点后被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4、其家庭困难，父亲患有重症长期用药，希望法庭对王瑞河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张涛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同意公诉人有关自首、从犯情节的意见，认为张涛文化水平低，不能正确分辨正规玩具和侵权玩具的区别，进入利豪玩具厂后起初对侵权并不知情，直至2018年才知道违法，其负责利豪玩具厂的生产工作，工作内容仅是流水线操作，没有很高的技术含量，各部门负责人各司其职，未参与整体筹划、设计、采购销售环节，希望法庭对张涛适用缓刑。王沛圳的辩护人认为，本案从特征上看与单位犯罪较像，王沛圳是打工者拿固定工资，对犯罪结果没有强烈追求，其在销售人员中的排名不高，不是最主要的销售人员，完全可被替代，其虽是美致公司的电商部主管，但电商部实际仅2人，地，地位作用较小从犯；王沛圳系初犯，具有自首情节，开设淘宝店的目的是为了解决订单问题，并非牟利，希望法庭对其判处三年以下刑罚并适用缓刑，结合王沛圳的承受能力判处罚金。吕沛丰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认为吕沛丰参与侵犯著作权犯罪时间不长，未享受额外的分红奖励，其作为打工者也无意触犯刑律，仅按照李海鹏、张涛的指令工作，主观上不能自主决定；吕沛丰系初犯，无前科劣迹，具有自首情节，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其在取保候审期间服从监督管理，希望法庭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李恒的辩护人认为，李恒系初犯，文化程度低才触犯刑律，主观恶性小，其自动投案积极配合调查，具有自首情节，在共同犯罪中作用最小，社会危害性较低，希望法庭对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GreatWallofChina”拼装玩具等47个系列663款产品系乐高公司(LEGOA/S)创作的美术作品，乐高公司根据该作品制作、生产了系列拼装玩具并在市场上销售。2015年起，被告人李海鹏指使被告人杜志豪等人购买新款乐高系列玩具，并通过拆解研究，着手复制乐高玩具。2015年1月，李海鹏指使杜志豪以个人名义注册乐拼玩具厂，在利豪玩具厂进行1：1复刻乐高玩具的设计、开模、生产，在智丽包装厂进行成品包装，在小巨蛋玩具厂进行仓储。2016年起，被告人闫龙军在担任李海鹏司机期间，受李海鹏指使注册汕头市澄海区龙军玩具厂(以下简称龙军玩具厂)作为乐拼玩具的生产厂家印制在乐拼玩具上，其还协助李海鹏传达日常生产指令、督促加快完成生产进度，并将被告人李恒发送给其的出入库情况转发给李海鹏。被告人张涛受李海鹏指使负责利豪玩具厂的生产经营，按照设计及销售人员给予的包装设计资料、物料清单、工艺流程、销售出货单等，组织工人在利豪玩具厂对玩具胶件进行分拣、在智丽厂仓库进行包装以及对每款玩具进行拼装测试，玩具成品包装好以后安排被告人李恒将存放于仓库内的成品玩具按照销售出货单对外发货。被告人王瑞河在担任利豪玩具厂开发主管、美致公司开发创意主管期间，帮助李海鹏制作乐拼积木的物料清单。被告人王沛圳担任美致公司电商部负责人期间，帮助李海鹏通过淘宝、速卖通、阿里巴巴等网络平台对外销售模仿乐高的乐拼玩具。被告人吕沛丰担任利豪玩具厂工程部主管期间，根据李海鹏指令对乐高玩具外包装、胶件等称重并将数据发给王瑞河，对乐高正品玩具胶件进行清理、分拣，挑出乐高玩具的特殊件，并在李海鹏指定的厂家委托他人对上述特殊件绘制3D图并进行开模。被告人余克彬在担任美致公司包装设计部经理期间，受被告人李海鹏指使设计、申请“乐拼”商标。被告人李恒作为乐拼玩具仓储部主管，负责智丽厂仓库、小巨蛋仓库成品玩具出库管理，并根据王沛圳等人的销售出货单对外发货。2019年4月23日，上海市公安局在被告人李海鹏租赁的厂房内查获用于复制乐高玩具的注塑模具88件、用于组装模具的零配件68件、“乐拼”玩具各类包装盒289,411个、“乐拼”玩具各类说明书175,141件、带有“汕头市乐拼玩具有限公司”字样的销售出货单5万余张、相关电脑、手机、复制乐高系列的“乐拼”玩具产品603,875件。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版权鉴定委员会鉴定，乐拼的“GreatWallofChina”玩具与乐高公司的“GreatWallofChina”玩具；乐拼的“PRIMITIVETRIBE”玩具与乐高公司的“THEFLINTSTONES”玩具；乐拼的“FAIRYTALE”玩具与乐高公司的“DISNEYPRINCESS”玩具；乐拼的“TECHNICIAN”玩具与乐高公司的“ALLTerrainTowTruck”玩具均基本相同，构成复制关系。乐拼的《NINJAGThunderSwordsman》图册与乐高公司的《NINJAGOMastersofSpinjitzu》图册相同，构成复制关系。经司法会计鉴定，2017年9月11日至2019年4月23日，李海鹏等人生产销售侵权产品数量4,249,255盒，涉及634种型号，合计300,924,050.9元。2019年4月23日在智丽厂和小巨蛋仓库扣押待销售侵权产品数量603,875盒，涉及344种型号，合计金额30,508,780.7元。另查明，2017年被告人杜志豪离开利豪厂后，开始从事乐拼玩具的经销，其从利豪玩具厂购进货源，在淘宝网店销售复制乐高的乐拼玩具盈利，经司法会计鉴定，2017年5月28日至2019年4月23日期间，杜志豪在其经营的淘宝网店销售复制乐高产品的销售金额为6,215,989.43元。被告人余克彬、王沛圳在美致公司工作期间，分别在其经营的淘宝网店销售复制乐高的乐拼玩具盈利。经司法会计鉴定，2017年6月10日至2017年8月27日期间，余克彬在经营的淘宝网店销售复制乐高产品的销售金额为3,560.28元；2017年5月28日至2019年4月23日期间，王沛圳在经营的淘宝网店销售复制乐高产品的销售金额为11,747,427.79元。2019年4月22日，被告人李海鹏从深圳机场去柬埔寨时被抓获。同月23日，被告人杜志豪被口头传唤至公安机关，被告人余克彬接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被告人闫龙军主动投案。同年5月12日，被告人王瑞河被抓获，同年6月14日、7月15日、7月31日被告人王沛圳、吕沛丰、张涛分别主动投案，同年7月，被告人李海鹏协助公安机关规劝被告人李恒去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同年8月5日被告人李恒自动投案，各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当庭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关于抓获在逃人员张涛的经过说明》、证人陈某1的证言等，证实本案案发经过以及各被告人的到案情况；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等书证，证实2019年4月23日公安机关对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利豪玩具厂、小巨蛋仓库、智丽包装厂进行搜查，查获用于复制乐高玩具的模具、零配件、包装盒、说明书、乐拼玩具、成品、物料入出存管制卡，并对上述查获物品以及各被告人的手机、电脑、文件材料等财物予以扣押。2、乐高系统有限公司提供的丹麦公司和商业署出具的公司基本情况、《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董事会决议》《公证书》《授权委托书》《转委托书》等相关材料的公证认证材料，证实乐高系统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以及委托福建联合信实(上海)律师事务所相关律师作为乐高公司在中国维护知识产权法律行动的代理人。3、《关于乐高公司涉案著作权和作品创作的说明》、相关生效民事判决书，华纳兄弟娱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DC柯米克斯合伙公司、汉纳巴巴拉制片有限公司、新线产品公司，罗威欧娱乐公司、我的世界协同公司及我的世界公司，法拉利股份公司、暴雪娱乐有限公司、布加迪国际公司、保时捷股份公司、卡特瀚汽车有限公司、戴姆勒股份公司，迪士尼企业公司、奇异有限公司、卢卡斯菲勒姆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函》，证实乐高公司对涉案47个系列663款拼装玩具作品享有著作权，迪士尼企业公司等多家企业授予乐高公司在全球范围的独占性许可，使用相关著作权作品设计、制造、销售和营销拼砌类积木玩具，及在该玩具产品和与之相关的外包装盒、拼装说明书和上述产品相关的推广宣传材料上使用其著作权作品和商标，上述公司未授权给美致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李海鹏、龙军玩具厂及其经营者闫龙军。4、《营业执照》《个体工商户开业登记申请书》《个体工商户变更登记申请书》《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个体工商户注销登记申请书》《注销印章申请书》《核准个体工商户注销登记通知书》，证实2015年1月15日杜志豪申请登记汕头市澄海区乐拼玩具厂，同年2月4日变更为汕头市澄海区利豪玩具厂，2016年7月26日被注销，实际经营地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凤翔街道凤新二路(新松发酒楼隔壁)，经营范围：生产、加工、销售：玩具，塑料制品，工艺品，五金制品，电子元器件，电子产品。上海弘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杜志豪手机上与李海鹏微信聊天记录，《租赁合同》《厂房租赁协议书》《协议书》《合同书》、证人唐某某、陈某2、黄某某、蔡某1的证言，与李海鹏、杜志豪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李海鹏租下新松发酒楼隔壁的厂房以及该厂房隔壁的单层厂房等开办利豪玩具厂，指使被告人杜志豪等购买新款乐高系列玩具，着手复制乐高玩具，2015年下半年，李海鹏以杜志豪名义租赁智丽包装厂、小巨蛋仓库。5、《个体户机读档案登记资料》、龙军玩具厂经营场地使用证明及村委对该伪造行为的情况说明，证人吴某某、郑某某的证言，上海弘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微信聊天记录，与各被告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闫龙军受李海鹏指使，于2016年10月24日以个人名义注册登记汕头市澄海区龙军玩具厂，经营范围为生产和加工玩具、五金、电子配件，该厂厂址为无效地址，不实际生产经营，主要是在乐拼玩具上作为生产厂家、厂址进行印制。被告人闫龙军作为李海鹏的司机兼保镖，在利豪玩具厂监督工人工作、向张涛传达李海鹏的指示、将李恒微信发给他的出入库报表转发给李海鹏等。6、上海弘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余克彬手机微信记录、余克彬电脑中的内容记录，与证人余某某、被告人李海鹏、余克彬、王沛圳等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余克彬系美致公司设计部的总监，根据李海鹏的要求设计申请注册“乐拼”商标。7、上海弘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微信聊天记录、《利豪玩具厂人事动态表》《利豪行政名单及通讯录》《人员安排及调配名单》《介绍费统计表》《应付款汇总表》《报价单》《价格表》《调价表》《工资签收表》《罚款结果表》《年终盘点明细原料仓》《产品订单布产数量汇总及现存库明细》《新产品明细》《乐拼产品(新、老)定制表》《生产部半自动/全自动拉线打包情况统计表》《生产日报表》《利豪玩具厂积木移印清单》《2017年胶件年终盘点记录表》《2017年年终盘点明细》《利豪产品变更联络单》《产品胶件替换清单》《新产品胶件替换清单》《利豪玩具厂模具生产单、胶件生产单、包材生产单》《积木颗粒生产资料》《零件装配工艺联络单》、证人郑某某、吴某某、余某某、李某某的证言，与各被告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张涛系利豪玩具厂的副总经理，负责日常生产经营、包装和仓储，其通过微信群接收开发部、工程部以及销售部门发送的包装设计资料、物料清单、特殊件和组装件的工艺流程以及客户订单等，组织工人根据上述资料生产、包装，将利豪玩具厂分拣打包散件胶件运送至智丽厂进行成品包装装箱后，运至小巨蛋仓库存放，以及张涛向李海鹏汇报生产情况等事实。8、上海弘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微信聊天记录、《利豪玩具厂各内部人员通讯录》《包装物料清单》、证人郑某某的证言，与各被告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王瑞河于2015年1月至2018年11月在利豪玩具厂担任开发部主管，2018年12月案发，在美致公司担任产品开发主管。期间，王瑞河根据吕沛丰的配件表，安排下属对配件表上胶件颜色、数量进行汇总、分类后制作成物料清单，同时汇总每个胶件的克重测量出玩具的整体重量，其通过电话或者微信联系张涛和李海鹏，汇报乐拼玩具物料表制作的进度、乐拼玩具测量好的重量。9、《利豪行政名单》《2017年胶件年终盘点记录表》《产品胶件替换清单》《新产品胶件替换清单》、证人郑某某的证言，与被告人张涛、吕沛丰、王瑞河等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吕沛丰作为利豪玩具厂工程主管，负责清理胶件、开模、模具的结构评估及处理、维修及更改模具、试模、审核乐拼胶件的3D产品图，并与李海鹏、张涛、王瑞河、郑伟俊等讨论是否要对特殊件开模。10、上海弘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微信聊天记录、《利豪玩具出货计划表、日报表、汇总表》，与被告人李海鹏、王沛圳等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王沛圳在美致公司担任电商部经理期间，受李海鹏指使寻找客户、负责跟单业务，通过淘宝、速卖通、阿里巴巴平台销售乐拼玩具。11、《利豪行政名单》《利豪通讯录》《小巨蛋仓库入库和出库进销存》，与被告人李海鹏、李恒等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李恒负责智丽厂和小巨蛋仓库的仓储，按照王沛圳等销售人员的销售出货单发货。12、涉案乐拼产品与乐高产品比对表、涉案乐拼款式明细、中国版权保护中心版权鉴定委员会出具的《玩具美术作品的异同性鉴定报告》《图册异同性鉴定报告》(中版鉴字【2019】第(031)号)和相关民事判决书，与相关被告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相关乐拼玩具与乐高玩具实质性相同。13、公安机关调取的利豪玩具厂的销售出货单、产品出入库清单、玩具产品成本表、各被告人之间的聊天记录、上海沪港金茂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会计鉴定意见书》、银行账户明细等书证，证实2017年9月11日至2019年4月23日，李海鹏等人生产销售侵权产品数量4,249,255盒，涉及634种型号，合计金额为300,924,050.9元，2019年4月23日在智丽厂和小巨蛋仓库被扣押待销售侵权产品数量603,875盒，涉及344种型号，合计金额为30,508,780.7元。14、微信聊天记录，相关银行卡交易明细，手机中恢复的报价表，公安机关调取的淘宝销售记录，上海沪港金茂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会计鉴定意见书》，证人蔡某2的证言，与被告人杜志豪、王沛圳等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杜志豪2016年底离职后，作为经销商从利豪玩具厂拿货，并在网上开设名为“星堡积木店”的淘宝店铺销售“乐拼”玩具赚取差价，2017年5月28日至2019年4月23日期间，其淘宝网店销售带有“乐拼”标识的商品合计金额为6,614,876.25元，其中涉及复制乐高产品的销售金额为6,215,989.43元。15、相关银行卡交易明细，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手机恢复的报价表，公安机关调取的淘宝销售记录，上海沪港金茂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会计鉴定意见书》，与被告人余克彬、王沛圳、杜志豪等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余克彬在美致公司任职期间，开设派克玩具淘宝店铺，2017年6月10日至2017年8月27日期间销售复制乐高产品的“乐拼”玩具的金额为3,560.28元。16、相关银行卡交易明细，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手机恢复的报价表，公安机关调取的淘宝销售记录，上海沪港金茂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会计鉴定意见书》，与被告人王沛圳等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王沛圳在美致公司任职期间，开设淘宝店铺，2017年5月28日至2019年4月23日期间销售复制乐高产品的“乐拼”玩具的金额为11,747,427.29元。17、公安机关调取的户籍资料和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和被告人闫龙军的前科情况。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李海鹏、余克彬、李恒、王沛圳、王瑞河分别向本院缴纳了50万元、20万元、5万元、2万元和5万元。针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结合相关证据综合评判如下：一、本案是否系单位犯罪。杜志豪的辩护人辩称李海鹏名下的美致公司是单位犯罪主体。单位犯罪需要满足三个条件，以单位名义、体现单位意志以及犯罪违法所得主要归属于单位。本案中李海鹏担任美致公司的主要负责人，复刻乐高积木由李海鹏决定，一定程度上体现了单位意志，但从生产销售环节来看，美致公司拥有自主品牌如“星堡”品牌积木等，不生产销售乐拼品牌的积木玩具，乐拼玩具主要由利豪玩具厂生产，以龙军玩具厂的名义对外销售，并非以美致公司名义生产经营。其次从银行账户明细来看，美致公司有独立的公司账户，而乐拼玩具的收支均通过杜丽君、谢文香的个人账户进出，账户款项用于支付给个人以及现金方式支取，没有与美致公司的资金往来，因此经营乐拼玩具的违法所得并不归美致公司所有，美致公司不是本案的犯罪主体。李海鹏的辩护人辩称利豪玩具厂或龙军玩具厂应作为单位犯罪主体，首先，利豪玩具厂和龙军玩具厂设立后，主要生产销售涉案的乐拼玩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其次，利豪玩具厂已于2016年7月26日被注销，已不具有单位主体资格；第三，根据《个体户机读档案登记资料》，龙军玩具厂系个体工商户，亦不属于具有法人资格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据此利豪玩具厂、龙军玩具厂不能作为本案的单位犯罪主体。李海鹏及杜志豪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告人杜志豪行为的定性及涉案金额。经查，被告人杜志豪自2015年起帮助被告人李海鹏购买乐高玩具，以个人名义注册利豪玩具厂、租赁智丽厂和小巨蛋仓库，2016年底离职后开设淘宝店铺，作为经销商销售乐拼玩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罪中的“复制发行”，包括复制、发行或者既复制又发行的行为，侵权产品的持有人通过广告、征订等方式推销侵权产品的，属于“发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二条规定，“发行”包括总发行、批发、零售、通过信息网络传播以及出租、展销等活动。杜志豪虽于2017年之前离开了利豪玩具厂，不参与利豪玩具厂的生产经营，但其以营利为目的，作为经销商批发销售乐拼玩具，在销售过程中积极向销售人员了解生产情况并定制所需的相关型号玩具，同时也通过淘宝店铺推销乐拼玩具，其行为属于侵犯著作权罪的发行行为，符合侵犯著作权罪的构成要件；但考虑其在2017年9月至2019年4月期间未参与利豪玩具厂的生产经营，其非法经营数额系其通过淘宝店铺销售复制乐高玩具的金额为6,215,989.43元。杜志豪辩护人关于杜志豪构成销售侵权复制品罪的相关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关于杜志豪涉案金额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三、被告人杜志豪、王瑞河是否具有自首情节。《到案经过》《情况说明》及被告人杜志豪的供述，证实侦查机关在前期已掌握杜志豪犯罪的证据认为其有重大犯罪嫌疑的情况下，让当地公安机关协助开展抓捕工作，2019年4月23日当地公安机关待杜志豪出门后将其抓获归案并在澄海公安分局对其作了笔录，次日采取了刑事拘留的强制措施。杜志豪当庭辩解其在接到厂房房东电话后，欲前往公安机关说明情况的途中被抓获，该辩解在杜志豪到案后所作的笔录中从未提及，对此不予采信。杜志豪的辩护人认为杜志豪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了自己的罪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规定，在司法机关未确定犯罪嫌疑人，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罪行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本案中杜志豪的犯罪事实已被公安机关掌握且已锁定杜志豪为犯罪嫌疑人，从而对其开展抓捕工作，因此其到案不能体现投案的主动性，不符合自首的条件，不能认定为自首。杜志豪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王瑞河的归案情况说明》，被告人王瑞河因该案被网上通缉，惠州铁路公安处派出所在侦办案件时将其抓获，侦查机关于5月14日正式讯问前即对其执行刑事拘留，可见王瑞河的犯罪事实已被侦查机关掌握，其在被通缉过程中被当地公安机关抓获，不具有投案的主动性，不符合自首的条件。王瑞河及其辩护人当庭辩称王瑞河曾怀疑快递可能与本案有关仍与快递约在美致公司碰面，系自动投案，该辩解并无证据证实，不能认定为自首。王瑞河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四、《会计鉴定意见书》中的非法经营数额是否有依据。《会计鉴定意见书》以查扣的带有“汕头市乐拼玩具有限公司”标识的销售出货单、银行交易明细、手机微信聊天记录为基础，结合销售出货单中侵权产品数量以及已售侵权产品最低单价认定非法经营数额为3亿余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已销售侵权产品的价值，按照实际销售的价格计算。《会计鉴定意见书》已从有利于被告人角度出发，选取已售侵权产品最低单价乘以实际销售出货的数量，所得的非法经营数额于法有据，李海鹏及其辩护人辩称另有返利促销可能导致实际单价低于历史最低出厂价，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所谓的最低单价，故相关意见不予采纳。五、本案的社会危害性及各被告人的量刑。综观本案，涉案人数众多、犯罪时间跨度大、侵权款式多样、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各被告人分工配合、紧密合作，覆盖了设计、生产、销售等各环节，形成了有组织、系统化的犯罪链条和团伙。其中，被告人李海鹏为非法牟利，起意投资复制销售仿冒乐高积木的乐拼玩具，自2015年开始指使杜志豪等人购买乐高玩具，租赁厂房、仓库作为制假、囤假的窝点，并让杜志豪、闫龙军分别以个人名义注册了利豪玩具厂和龙军玩具厂，策划、决定乐拼玩具的生产经营。在生产环节，由被告人闫龙军监督生产、催促进度、转达指令，被告人张涛统管乐拼玩具的生产管理，组织工人分拣散件、成品包装、装箱入库以及安排仓储，被告人吕沛丰负责清理胶件、联系模具相关事宜、结构评估及处理、审核乐拼胶件的3D产品图，被告人李恒负责仓储。在销售环节，被告人王沛圳寻找客户、负责跟单，通过电商平台销售乐拼玩具，杜志豪作为经销商之一，批发销售乐拼玩具。在设计方面，王瑞河制作物料清单，余克彬设计申请“乐拼”玩具。现有证据证实，即使从2017年9月起算，本案的非法经营数额已达3亿3千余万元。本案中，绝大部分仿冒乐高的积木玩具已经流入市场，不仅给权利人的商誉和经济利益造成重大损失，而且还严重破坏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犯罪情节特别严重，社会危害性极大，依法应予严厉惩处。关于各被告人的自由刑，本院综合各被告人的涉案数额、量刑情节、地、地位层级与程度、收益情况等予以裁量，被告人李海鹏、闫龙军、张涛、王沛圳、杜志豪、吕沛丰、王瑞河在整个复制发行过程中或起组织策划作用，或实质性参与犯罪流程且参与程度较深，考虑到涉案金额特别巨大，情节特别严重，尚不具备缓刑的条件，故对上述被告人均不适用缓刑；被告人余克彬、李恒在共同犯罪中，虽参与了部分环节，但余克彬主要是申请“乐拼”商标，而李恒主要负责仓储，其二人较其余被告人而言在复制发行仿冒乐高玩具过程中作用较小，可对两人适用缓刑。余克彬、李恒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各被告人的罚金刑，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罚金数额一般在违法所得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或者按照非法经营数额的50%以上一倍以下确定。本院以非法经营数额为基础，结合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地、地位作用等时考虑到本案系共同犯罪，尚有其他涉案人员因素，对各被告人的罚金数额予以综合裁量。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海鹏伙同闫龙军、张涛、王沛圳、吕沛丰、王瑞河、余克彬、李恒等人以营利为目的，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乐高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非法经营数额达3亿3千万余元，被告人杜志豪作为经销商之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发行乐高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非法经营数额达621万余元，情节均属特别严重，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侵犯著作权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起诉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闫龙军曾因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海鹏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按照其参与、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涛、闫龙军、王沛圳、杜志豪、王瑞河、吕沛丰、余克彬、李恒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闫龙军、余克彬、张涛、王沛圳、吕沛丰、李恒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海鹏、杜志豪、王瑞河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海鹏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李海鹏、王沛圳、王瑞河、余克彬、李恒于庭前缴纳了部分罚金，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第(一)项、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海鹏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2日起至2025年4月21日止。已缴纳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其余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二、被告人闫龙军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撤销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2017)粤0507刑初303号刑事判决书中被告人闫龙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的缓刑部分，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3日起至2024年1月2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三、被告人张涛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2日起至2025年2月1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缴纳。)四、被告人王沛圳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百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2日起至2024年6月1日止。已缴纳罚金二万元，其余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五、被告人杜志豪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3日起至2022年10月2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缴纳。)六、被告人吕沛丰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2日起至2023年8月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七、被告人王瑞河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2日起至2022年5月11日止。已缴纳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其余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缴纳。)八、被告人余克彬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九、被告人李恒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已缴纳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其余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缴纳。)十、违法所得予以追缴，扣押在案的侵权商品及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等予以没收。余克彬、李恒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璩富荣审 判 员 高卫萍审 判 员 周宜俊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法官助理 王懿敏书 记 员 王懿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以营利为目的，有下列侵犯著作权情形之一，违法所得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违法所得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文字作品、音乐、电影、电视、录像作品、计算机软件及其他作品的；……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以营利为目的，实施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所列侵犯著作权行为之一，违法所得数额在十五万元以上的，属于“违法所得数额巨大”；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应当以侵犯著作权罪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一）非法经营数额在二十五万元以上的；……三、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对于侵犯知识产权犯罪的，人民法院应当综合考虑犯罪的违法所得、非法经营数额、给权利人造成的损失、社会危害性等情节，依法判处罚金。罚金数额一般在违法所得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或者按照非法经营数额的50%以上一倍以下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