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3民终52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戴道祥，男，1970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临沂市兰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仿鸿，山东兰友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海霞，女，1973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临沂市兰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如意，山东国曜（临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成席，男，1973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临沂市兰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山东超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戴道祥、吴海霞因与被上诉人吴成席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20)鲁1302民初5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戴道祥、吴海霞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吴成席的诉讼请求或依法发回重审；2.一、二审相关诉讼费用全部由吴成席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吴成席提交的32张单据为真实的，据此认定我方尚欠吴成席货款105405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庭审中吴成席提交的32张单据并无我方本人签字，仅有“邵”“高”签字字样，吴成席未申请邵、高二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作出证明。根据证据规则，并不能证明该组单据的真实性，更不能证明该组单据系我方出具。2.我方主张已通过退货的方式折抵与吴成席之间的货款，双方之间交易已结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庭审中，我方提交了五份出库单及自制账本，证明吴成席收取了我方112900元的货物，双方交易已结清。申请证人魏某出庭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证明。吴成席提交的其与吴海霞的通话录音中，吴海霞已经明确表示已经不欠任何欠款，吴成席已经从我方拿货抵债。该录音系吴海霞在无任何心理防备下作出的陈述，具备极高的可信度。以上证据可以证明我方已结清与吴成席之间的货款。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吴成席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吴成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调解或判令戴道祥、吴海霞支付拖欠的货款109260元及利息；2.诉讼费及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由戴道祥、吴海霞承担。事实和理由：戴道祥和吴海霞系夫妻关系，共同经营和从事木材加工企业。先后租赁“临沂新世纪木业有限公司”和“临沂市兰山区朱保天源木业加工厂”从事经营生产活动，现仍在临沂市兰山区朱保天源木材加工厂从事生产经营。我自2014年2月开始给戴道祥、吴海霞供应货物，双方通过戴道祥、吴海霞聘请的会计出具的入库单进行结算，截止至2015年5月21日，戴道祥、吴海霞拖欠我货款共计10926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戴道祥、吴海霞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93年3月10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10月9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二人在2014年、2015年共同经营板厂期间曾雇佣“邵”姓及“高”姓人员担任其板厂的会计。在此期间，吴成席多次与戴道祥、吴海霞发生买卖白乳胶等业务。 庭审中吴成席共提交33张入库单，合计金额为111135元。其中由“邵”姓、“高”姓工作人员签字确认的入库单32张，合计金额为107280元；“马”姓人员签字确认的入库单1张，金额为3855元。吴成席还提交标注时间为2015年5月21日的入库单，以证实戴道祥、吴海霞于2015年5月21日向吴成席退还了价值1875元货物。上述退货相互折抵后，吴成席主张戴道祥、吴海霞尚欠其货款109260元。戴道祥、吴海霞主张上述货款均已通过退货的方式折抵完毕，还主张涉案欠款已过诉讼时效。 一审法院认为，戴道祥、吴海霞原系夫妻关系，二人在婚姻关系存续的2014年、2015年共同经营板厂期间，雇佣“邵”姓及“高”姓工作人员为板厂会计，吴成席与戴道祥、吴海霞之间多次发生买卖白乳胶等货物的事实，通过庭审调查，予以认定。 庭审中，戴道祥、吴海霞虽否认吴成席提交的单据系其工作人员出具，但戴道祥、吴海霞认可2014年、2015年期间曾雇佣“邵”姓及“高”姓工作人员为板厂会计，结合吴成席委托诉讼代理人与吴海霞的通话录音，认定吴成席提交的32张单据系由戴道祥、吴海霞的工作人员出具。案涉33张入库单中，标注时间为2015年3月6日、金额为3855元的入库单系由“马”姓人员签收，戴道祥、吴海霞未认可此人为其工作人员，吴成席也未能举证证实该“马”姓人员系戴道祥、吴海霞的工作人员，故该张入库单中载明的3855元货款应当在吴成席主张的欠款金额中予以扣减。扣减后，确定戴道祥、吴海霞尚欠吴成席货款105405元。 戴道祥、吴海霞辩称涉案货款均已通过退货的方式折抵完毕，其提交的证据未形成有效的证据链，无法证实以货物抵销涉案欠款，故对戴道祥、吴海霞的抗辩主张不予采信。 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双方的交易未签订书面合同，也无证据证明双方对合同的履行期限进行了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吴成席未能充分举证证实其曾于起诉前向戴道祥、吴海霞主张权利，戴道祥、吴海霞也未能充分举证证实曾明确表示拒绝履行义务，故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从吴成席向戴道祥、吴海霞主张权利时起算，吴成席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 涉案业务发生在戴道祥、吴海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戴道祥、吴海霞未能按时付清货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吴成席要求戴道祥、吴海霞支付货款105405元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诉讼过程中，经向吴成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纪龙进行调查，其主张涉案欠款利息自提起本案诉讼之日即自2020年1月7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吴成席的该项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吴成席支出的财产保全申请费1120元，系因戴道祥、吴海霞不支付货款，吴成席为维护债权安全而支出的必要费用，应由戴道祥、吴海霞负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戴道祥、吴海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吴成席货款105405元及利息（以105405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戴道祥、吴海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吴成席财产保全申请费1120元；三、驳回吴成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86元，由吴成席负担78元，由戴道祥、吴海霞负担2408元。 本院二审期间，吴海霞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戴道祥、吴成席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 吴海霞提交了下列证据： 1.吴海霞自制的日期为2016年1月18日、2016年5月13日、2016年6月24日、2016年7月27日、2016年9月16日的出库单原件五份，出库单制式样本与吴成席在一审中提交的入库单完全一致。其中2016年1月18日的出库单中制单人高姓人员与吴成席提交的入库单一致，用以证明吴成席于2016年1月至9月份拉走戴道祥、吴海霞的木板抵账，总金额为107660元，戴道祥、吴海霞与吴成席的账目已结清。 2.吴海霞与货车司机邵军的通话记录一份，用以证明邵军拉走戴道祥、吴海霞的货物至弘河木业公司，由弘河木业公司业务员罗盛华受吴成席委托帮忙出售，所得款项折抵了戴道祥、吴海霞欠付吴成席的货款。 3.吴海霞与弘河木业公司业务员罗顺华的通话录音一份，用以证明罗顺华认可其接受吴成席的委托出售吴成席从戴道祥、吴海霞处拉走的货物，所得货款用于折抵戴道祥、吴海霞欠付吴成席的货款，并主张该事实与吴成席在一审中提交的通话录音中吴海霞的陈述一致。吴海霞在与吴成席的律师通话中称（吴成席）用了弘河木业公司业务员打的款，顶的账。 吴成席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系吴海霞单方制作的证据。证据2、3的证人证言具有反复性，并且通过通话录音文字版可以看出，录音内容中并没有体现出被录音人对于双方之间如何抵账、知晓如何抵账的事实，并且问话人有故意引导的嫌疑。 对吴海霞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吴海霞提交的证据1系其单方制作的证据，其实质等同于其单方的陈述，且吴成席不予认可，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吴海霞提交的证据2、3系视听资料，不能确认受话人的身份和谈话内容的真实性，且吴成席不予认可，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的规定，本院围绕戴道祥、吴海霞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 本案一审期间，吴成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与吴海霞通过电话进行过沟通，吴海霞在通话中认可吴成席持有的货款总额10万余元的入库单是真是的，且戴道祥、吴海霞认可吴成席持有的入库单中“制单”处的“邵”、“高”系其工作人员，故本院对吴成席持有的入库单“制单”处记载有“邵”、“高”的入库单记载的货物总计价款105405予以确认。吴成席与戴道祥、吴海霞进行买卖白乳胶等业务发生在戴道祥、吴海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吴成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与吴海霞的通话录音证实吴海霞知晓并参与了戴道祥与吴成席的交易，故戴道祥、吴海霞应当共同向吴成席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一审判决戴道祥、吴海霞偿付吴成席货款及利息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戴道祥、吴海霞主张吴成席拉走了10万余元的货顶账，但吴海霞提交的录音资料涉及的受话人并未到庭作证，不能证实吴成席从戴道祥、吴海霞处拉走了抵顶案涉货款的货物，故本案对吴成席是否从戴道祥、吴海霞拉走过货物不予确认，戴道祥、吴海霞如有新的证据证实吴成席从戴道祥、吴海霞处拉走过货物，戴道祥、吴海霞可另行向吴成席主张相关权利。 一审期间，吴成席陈述其在2016年后通过电话及当面向戴道祥、吴海霞主张过权利，但戴道祥、吴海霞不予认可，且吴成席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其在2016年后向戴道祥、吴海霞主张过权利，故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吴成席在2016年后向戴道祥、吴海霞主张过权利。吴成席持有的入库单没有记载付款期限，吴成席可以随时向戴道祥、吴海霞主张权利，一审认定吴成席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戴道祥、吴海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86元，由上诉人戴道祥、吴海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万法宝 审判员  田开玉 审判员  姚玉蕊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 书记员  王馨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