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7刑初1094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倪昔武(绰号“小东北”)，男，1989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眉山市。辩护人宋双柱，黑龙江奈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松检一部刑诉〔2020〕20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倪昔武犯盗窃罪，于2020年8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顾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倪昔武及其辩护人宋双柱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2月3日晚，被告人倪昔武至本区佘山镇林荫新路XXX弄XXX号被害人沈某1家中，窃得2013年、2015年茅台酒各一箱、2018年茅台年份酒三瓶及木质如意工艺品、白色佛像工艺品各一个。次日，被告人倪昔武将一箱2015年茅台酒、三瓶2018年茅台年份酒以人民币21,500元的价格销赃给徐某1。经鉴定，涉案白色佛像为现生象牙制品，重653.4克。根据相关规定，认定为价值人民币27,225.22元。2019年12月16日，被告人倪昔武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其拒不供述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为确认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的证据有：被害人沈某1、沈某2的陈述，证人徐某1、徐某2、孙某某、徐某3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现场勘查笔录及鉴定书，扣押在案的茅台酒纸盒箱、如意状工艺品、白色佛像工艺品，调取在案的三瓶茅台酒，被告人倪昔武微信截图、微信二维码收款记录及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证人徐某1的微信截图、微信二维码付款及转账记录，监控视频，监控截图及卡口抓拍照片，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产品辨认(鉴定)表、上海野生动植物鉴定中心野生动植物物种鉴定证书，公安机关出具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案发及抓获经过，被告人倪昔武的供述及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倪昔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入户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倪昔武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盗窃罪的罪名不持异议，但辩称其仅盗窃了2013年、2015年茅台酒各1箱，起诉书中指控的3瓶2018年的茅台酒及木质如意工艺品、白色佛像系其从他人处收购所得。被告人倪昔武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指控被告人倪昔武盗窃被害人沈某1家中3瓶2018年的茅台酒及木质如意工艺品、白色佛像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对白色佛像的价格认定程序违法；3.被告人倪昔武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并当庭认罪，且其入户盗窃的13年茅台酒系假冒注册商标的产品，未对被害人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建议对被告人倪昔武在一年有期徒刑以内量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3日晚，被告人倪昔武至本区佘山镇林荫新路XXX弄XXX号被害人沈某1家中，窃得2013年、2015年茅台酒各1箱、2018年茅台年份酒3瓶及木质如意工艺品、白色佛像工艺品各1个。次日，被告人倪昔武将1箱2015年茅台酒、3瓶2018年茅台年份酒以人民币21,500元的价格销赃给徐某1。经鉴定，涉案白色佛像为现生象牙制品，重653.4克。根据相关规定，认定为价值人民币27,225.22元。2019年12月16日，被告人倪昔武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被害人沈某1的陈述证明，2019年12月11日12时许，其亲家到其位于本区佘山镇高尔夫郡3005号家中发现家中被窃，当日下午16时许其回到家中发现屋内缺失4-5箱茅台酒、一些金银首饰、1个LV包及一些其他杂物等物品。2.被害人沈某2的陈述证明，其与老公沈某1一起住在本区佘山镇林荫新路XXX弄XXX号，2019年12月11日家中被偷之后是其老公沈某1报警的，其没有在家，所以很多被偷的东西其老公不清楚，其家中还被偷了1个卡地亚戒指、1根黄金项链、3件羊绒衫、3条卡地亚围巾、1个红木如意、几个佛像象牙制品及一些首饰、装饰品等物，民警带其查看赃物时其看到木质如意和1个佛像的象牙制品是其家中失窃的。3.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本区佘山高尔夫球郡物业的工作人员，2019年12月11日12时30分许，佘山高尔夫郡3005号的业主跟其讲家中被窃，物业工作人员陪其去房屋内查看，确认家中一些酒等物品缺失，后物业帮业主报案了。4.证人张某的证言、物品照片、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明，其系被告人倪昔武的妻子，2019年12月3日中午其打电话给倪昔武，倪昔武说下午要出去要账。其下午五点下班回家没看到倪昔武，一直到晚上9点其给倪昔武发视频看到倪昔武蹲在一个路灯下面，其问倪昔武在哪里，倪昔武说在路上。过了一个小时后，倪昔武回到家中，拿回去两个黑色的拉链袋子，其看到一个袋子露出了酒的包装盒，里面有什么其不清楚，其打开另外一个袋子的拉链，发现里面有两箱茅台酒的包装。其问倪昔武怎么拿酒回来了，倪昔武说朋友没钱，后面就不说话了。第二天倪昔武把拿回来的东西卖掉了，其上班的时候倪昔武通过微信给其转了5,000元钱，还跟其说拿回来的一箱酒是假的。其家中还有一个蓝色瓷瓶、两个佛像一样的东西、两块圆形玉、一个木头如意等物品，这些东西都是倪昔武2018年陆续从外面拿回来的。倪昔武没有工作，平时也没有固定收入，其偶尔会给倪昔武钱用。张某与倪昔武2019年12月4日上午10时10分许的聊天记录中，倪昔武向张某转账5,000元，张某随即回复“卖了。天啊，我的心终于踏实了。”5.证人徐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12月12日左右，其妻子跟其说倪昔武送了其一瓶2013年的茅台酒，其听朋友说这瓶酒要2,000多元，这瓶酒其没喝，一直放在家里。倪昔武跟其说酒是从他哥哥那里拿来的，其听倪昔武说他哥哥是在北京的政府保密部门工作的，具体其也不知道。倪昔武的妻子是在厂里上班的，倪昔武平时不上班的，一般是吃完午饭后到其店里打麻将。6.证人徐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手机截图、视听资料说明书、监控录像、监控截图证明，2019年12月3日21时许，其在金山的厂里接到倪昔武的电话，倪昔武让其到佘山去接一下他，并给其发了个林荫新路XXX号佘山高尔夫俱乐部的位置。其按照定位开车过去，看到倪昔武站在路边，边上有两个黑色的像旅行袋一样的大袋子。其问倪昔武是什么东西，倪昔武说是他哥哥让帮忙带给客户的东西，其看到一个袋子里有茅台酒的包装。其开车把倪昔武送到泖港住的地方后，就开车回家了。过了1、2天，倪昔武打电话给其说送人的酒还剩下几瓶，说要给其一瓶。12月12日23时左右，其在倪昔武打麻将的小卖部门口碰到了倪昔武，倪昔武从电瓶车里拿了一瓶茅台酒给其，其把酒拿回家了。其与倪昔武是打麻将的时候认识的，倪昔武平时就在家里，也没有工作，2019年8、9月份的时候倪昔武陆续跟其借了共4,000元钱，一直未还。7.证人孙某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2月13日左右，其在本区泖港镇焦家村XXX号杂货店玩时碰到了“小东北”，当晚杂货店老板徐某2留其吃饭，其和徐某2、“小东北”三人在附近一家饭店内吃饭。吃饭期间，“小东北”拿了一瓶贵州茅台酒要送给其，说这个酒是他哥哥的，非让其收下。其收下后就把酒拿回家了，一直放在家里没有喝。倪昔武没有固定的职业和收入，其以为酒是假的，因为倪昔武的能力不可能有这个酒的，而且他说这个酒是他哥哥的，其也不知道倪昔武有没有哥哥。8.证人徐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微信截图证明，2019年12月3日22时许，其接到一个男子电话说有茅台酒要卖，对方告诉其到泖港镇叶新公路上的一个村庄里碰面。第二天早上9时30分许，其到了对方家里碰面，对方拿了2013年、2015年茅台酒各1箱和3瓶2018年茅台年份酒，还有1瓶小拉菲红酒。其看了一下，2013年的茅台酒是假的，小拉菲是水货，其都没有收。2015年的茅台酒其按2,000元1瓶收下了，2018年的年份茅台酒其按照3,000元一瓶收的，总共是21,500元，多了500元是对方让多加一点，其现场通过微信扫码10,000元、10,000元、500元转给对方，后面对方加其微信说少算了1,000元，其通过微信给对方转了1,000元。对方说酒是帮泖港派出所一个副所长卖的，其就相信了，并登记了对方的相关信息。当日下午其去宁波以2,500元1瓶(2015年的)和3,500元1瓶(2018年的)的价格卖掉了，总共卖了25,500元。后来其去宁波找涉案的9瓶白酒，但已经转了几手找不到了，于是其就重新购买了同个批次的酒带到了派出所。9.证人徐某1的微信二维码收款纪录、转账纪录及被告人倪昔武微信截图、微信二维码收款纪录、转账纪录证明，徐某1于2019年12月4日9时许向微信名“小弟洗车”转账10,000元、10,000、500元，当日10时03分许向微信名“孤狼”转账1,000元。10.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等证明，公安机关于2019年12月16日对被告人倪昔武位于本区泖港镇范家村的住处进行搜查，查获涉案佛像工艺品、如意工艺品、茅台酒纸箱、茅台酒酒盒、茅台酒纸袋、倪昔武所穿的板鞋一双、倪昔武随身携带的苹果手机一部等物品。11.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证明，公安机关从本区佘山镇林荫新路XXX弄XXX号盗窃案现场一楼书房的书桌台面上木质礼品盒表面提取的指纹与被告人倪昔武右手拇指指纹认定同一，在现场三楼西南角房间的衣帽间地面提取的两枚鞋印与被告人倪昔武所穿鞋子捺印样本认定同一。12.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产品辨认(鉴定)表证明，送检的3瓶贵州茅台飞天酒，通过外观辨认(鉴定)，送检样品与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出厂产品外包装特征不符，非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生产，属假冒注册商品的产品。13.上海野生动植物鉴定中心野生动植物物种鉴定证书证明，送检的象牙制品为现生象象牙制品，重量653.4克。14．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倪昔武的自然身份情况，其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15.案发及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倪昔武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16.被告人倪昔武的供述，(1)被告人倪昔武2019年12月16日22时30分至12月17日00时00分、2019年12月18日10时00分至11时00分的讯问笔录中供述，公安机关从其处搜查到的物品中，如意是其2017年在淘宝上花160元购买的，佛像是其从之前搬家的房子里带过来的，茅台酒是其8月下旬在松江中山中路鲁琰烟酒店花500多元钱购买的，其买了4瓶，自己在家喝了1瓶，送给徐某2、孙全亮、孙总各1瓶。其微信2019年12月4日收到的2万元微信转账是对方收东西给其的钱，并说这是其个人隐私，不愿意告诉他人。其没有固定工作和固定收入，钱都是其以前玩赌博机的时候赢的钱攒下来的；(2)被告人倪昔武2020年1月17日13时55分至14时10分的讯问笔录中供述，其2019年12月初转车到泗泾的时候去过佘山，其是去看一个工地的活的，没干活，其一个叫汪**的朋友给了其两瓶谷和黄酒、五六瓶牛栏山，公安机关扣到的茅台酒是其自己买的。其没有哥哥。关于其妻子在微信中说的“卖了，心里终于踏实了”一事，其不知情。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形成了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条，能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控辩双方的意见和主张，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倪昔武及其辩护人所提认定被告人倪昔武盗窃3瓶2018年茅台酒、木质如意及白色佛像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问题。经查，被害人在发现家中被窃后在第一时间即通过亲属向所在小区物业反映并报案，被害人沈某1当日下午回到家中对失窃财物予以初步清点，发现家中失窃了茅台酒、饰品和其他杂物等物品。后被害人沈某2经进一步清点后，对失窃物品进行了补充，提出还丢失了戒指、黄金项链、红木如意、几个佛像象牙制品等物品，后被害人沈某2从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倪昔武处扣押的物品中找到其家中失窃的如意工艺品及白色佛像象牙制品。本院认为，被害人在案发后第一时间已向公安机关报案，被害人沈某1报案的丢失物品仅是初步清点，后经被害人沈某2进一步清点后对被窃物品及数量予以补充，双方对丢失物品的清点、陈述符合一般生活逻辑，并无矛盾之处。证人张某、徐某3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倪昔武窃得两大袋物品带回家，二人从袋子露出的地方看到了茅台酒的包装，但并未查看袋子内的具体物品。而被告人倪昔武到案后的多次供述均否认有过盗窃行为，庭审中供认仅盗窃过两箱茅台酒，其供述前后矛盾，无法自圆其说，明显属于避重就轻，意图逃脱罪责，本院不予采信。综上，被告人倪昔武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辩护人所提对白色佛像象牙制品的价格认定程序违法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1条规定：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的价值，依照国家野生动物保护主管部门的规定核定……。《国家林业局关于发布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中涉及走私的象牙及其制品价值标准的通知》中规定：对于无法确定是否属一根象牙切割或者雕刻成的象牙块或象牙制品，应根据其重量来核定，单价为41,667元/千克。本案被告人倪昔武盗窃的佛像象牙制品，经上海野生动植物鉴定中心鉴定，为现生象象牙制品，重量653.4克，公诉机关按照规定以单价41,667元/千克的标准，认定涉案白色佛像象牙制品的价值为人民币27,225.22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倪昔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入户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倪昔武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6日起至2024年12月1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扣押在案的白色佛像工艺品等物，发还被害人沈某1、沈某2。三、被告人倪昔武未退出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房素平审 判 员  刘 磊人民陪审员  张洪飞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成 语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