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终16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程世新，男，汉族，1959年12月4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法定代理人：王英（系程世新之妻），女，汉族，1971年10月12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明，重庆佳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方仁寿，男，汉族，1973年6月27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郁艳，重庆百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仕明，男，汉族，1972年6月1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江，重庆高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陆虎，重庆高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兴建，男，汉族，1975年6月28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勇，男，汉族，1970年1月7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上诉人程世新、方仁寿、李仕明因与被上诉人谢兴建、吴勇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1民初46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程世新主要的上诉理由：一、本案事实是方仁寿、李仕明、谢兴建三人用钢筋、工具等将我致伤。我在万州区中医院住院治疗产生的医疗费73994.67元应当纳入赔偿范围。二、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1765号司法鉴定意见不应作为本案伤残等级和后续治疗费的裁判依据。本人经重庆三峡中心医院平湖分院智力鉴定IQ值为20，属重度低下，被法院宣告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在鉴定时未比照上述材料，私自收取对方代理人微信转账，主观臆断地作出“患者不予配合不能完成测试”的结论，但本人从未发生过不合作的情况。鉴定人出庭作证照本宣科，不符合出庭规则。三、方仁寿、李仕明、谢兴建三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程世新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原判程世新承担30%的责任错误。五、一审判决4000元精神抚慰金偏低。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方仁寿二审对此辩称：一、方仁寿实际没有殴打程世新导致其脑部受伤，反而程世新殴打了方仁寿，当时方仁寿拿的是很长的钢管，程世新和方仁寿的距离很近，钢管打不到程世新的头部。在场人均能证明程世新在现场并没有受伤，其在家里转了一圈后，出来用手捂着头部，称其受伤，从一审的证据看，是旧伤而非新伤。二、程世新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损害后果和侵权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造成癫痫的病因很复杂，一审鉴定专家的意见是结合当时的情况及临床，方仁寿的行为是不能造成程世新癫痫的症状。三、程世新提交的单方鉴定不具有客观性，鉴定事项是对伤残的鉴定，而结果是对因果关系的鉴定，因此，侵权行为和损害事实没有相应的证据，方仁寿的行为并没有造成程世新的损害事实。四、关于我们（代理人）微信转账问题，当天我在开庭，程世新去做鉴定，鉴定人要求我们缴500元关于程世新的脑电图费用，然后我就通过微信转账给鉴定处的工作人员，我也备注了是程世新的脑电图费用。五、方仁寿不应该承担程世新的费用，关于中医院的治疗费用我们认为不应该支付，因为他没有支付的费用不应当因此获取利益。六、对于连带责任的问题，由法院依法判决。程世新对本案的发生是有过错，应当承担30%的责任。七、对于精神抚慰金，我们认为不应当承担，双方均有过错。李仕明二审辩称：第一，我没有打程世新。纠纷最初阶段，双方都没有持工具进行打斗，李仕明为了劝架，把程世新拦住，与程世新有过肢体接触，但并没有殴打程世新，之后程世新摆脱与李仕明的接触后，再手持角铁与方仁寿发生冲突。第二、按照现行法律规定，即便程世新受到伤害，加害人也只应当对程世新的实际损失作出赔偿，但程世新上诉请求的这笔医疗费并没有实际支出，况且已经通过法院判决的形式确认程世新不会支出这笔医疗费用。因此，不属于程世新的实际损失，不应该得到支持。第三、程世新在三峡医院做的智力鉴定IQ为20，我一直质疑，按照这种科学的解释，IQ为20还当不了2岁的娃娃，但是在第一次庭审中，程世新的当庭表现完全和正常人没有差别。同时，根据一审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时做的解释，程世新在本案一审鉴定过程中，完全不配合鉴定人员对其IQ测试。同时鉴定人表示IQ测试是非常讲究配合度的，也就是说被鉴定人要完全按照鉴定人的指示来做，才能做出正确的鉴定结论。1765号鉴定意见，我们认为是相对准确的鉴定，但其结果是对程世新数次与他人发生纠纷打斗后的一个综合性评定，就2014年9月3日的冲突事件来讲，根据鉴定人的解释，该事件发生后，医院第一时间作出的诊断结果表明不应该存在外伤性综合症，更不会构成外伤性癫痫。因此，这个鉴定意见的结果应当与本案的被告无关。第四、对于程世新主张方仁寿等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我方认为上诉人的该项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能得到支持。程世新脑部受伤是被钢筋等工具致伤的，方仁寿与程世新产生冲突时，手里拿的是钢管，而不是钢筋，李仕明更是什么工具都没有拿。显而易见，程世新的伤情与方仁寿和李仕明没有关联。同时，一审法院据以2015年8月6日渝万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即不符合证据的三性规则，其合法性不应当得到认定。因此，截止到目前为止，程世新并无证据能够证明其损害后果与李仕明、方仁寿的加害行为有因果关系。第五、程世新有重大过错，李仕明等人所要运走的工具材料均属于李仕明等人所有，程世新采用不正当手段留置他人的合法财产，本身就属于违法行为，一审法院认定其承担30%的责任我方认为明显偏低，应由其承担全部责任。第六、对于精神抚慰金问题，一审法院的认定我们认为是正确的。方仁寿二审中主要的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以下事实认定错误。1、原判认定2014年9月3日方仁寿用拳头击打程世新头部及身上…捡起2米长的钢管打程世新，程世新丢下砖头跑回家拿一个1米长左右的三角铁与方仁寿对打，在整个过程中，程世新余方仁寿均受伤系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与程世新近距离拉扯，2米长的钢管打不到程世新。即便用拳头打，也不可能导致程世新精神病性残疾。2、程世新的户籍为农村户籍，城镇规划只是一种预期，程世新没有同时满足“在城镇连续居住1年以上，且有正当生活来源”两个条件，不应按城镇标准计算。3、程世新与吴勇等人打斗的事实应予认定，吴勇等人造成程世新头部伤害属实，应当责令其提供相关材料。二、一审中鉴定人明确表示程世新在进行智力检测时极度不配合，且程世新入院查体显示“神志清醒，对答切题，表情自如”，重庆三峡医院检查结果为意识清楚、语言清晰、智力正常、精神状态良好，足以证明程世新的病情达不到鉴定结论程度。三、程世新在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1民初5390号及二中院（2018）渝02民终759号案件中，已获得部分赔偿，在本案中再次主张的部分应当予以扣减。四、渝万司法所37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应作为裁判依据，程世新的损害后果与本次纠纷、吴勇打斗、2015年10月与他人打斗及万州区中医院的治疗影响四次行为有关，其中医院已另案认定20%的责任，一审在本案中认定将全部责任，忽略参与度导致责任认定错误。请求二审发回重审或驳回被上诉人程世新的诉讼请求。程世新对此辩称：我受伤的事实可以确认，方仁寿在答辩的过程中也说到他拿了钢管，其主观臆断称没有打到程世新。李仕明在答辩的时候也陈述与程世新有肢体接触，本案发生抓扯及打架导致程世新受伤事实是清楚的。我们在一审举示了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程世新居所纳入了城乡规划，现在已经实行了城乡统筹，也开办了洗车场，也没有从事农业生产，其也融入了城市的生活，应该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是正确的，对于吴勇支付的3万元的赔偿款是房屋受损的赔偿款，而非是吴勇致伤的程世新的赔偿款。本案的损害后果，不管IQ，是智力低下，并非不是完全无民事行为能力，这个概念是不同的。另外，在一审过程中，我们也举示了万州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一审主要采信的也是这个意见，我们认为其是客观公正的，应当予以采信，赔偿的项目一审已经认定，只是我们认为说有些项目没有支持是错误的，对于5390案件的判决是否应该在本案中扣除的问题，第一，两个案件对伤残评定的等级是一致的，是一个7级和9级，两案件计算的残疾赔偿金的基数不相同，不能混为一谈。第三，5390案件虽然为生效判决，但是明确了医院的医疗行为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医院是否有过错及责任，一审已经查明，是医院放任其权利的结果，我们认为不应该在本案中屏除，赔偿的主体也不同，本案中是方仁寿等人，他案是医院，我们觉得方仁寿等人应该赔偿，一审认定是正确的。李仕明同意方仁寿的上诉意见和请求。李仕明主要的上诉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有误。1、程世新头部受伤是在挣脱李仕明后与方仁寿对对打过程中所致。程世新即使是在李仕明抱住时被方仁寿用拳头致伤，也不可能导致精神性残疾。2、程世新不应按城镇标准计算。3、程世新与吴勇等人打斗的事实应予认定，吴勇等人造成程世新头部伤害属实，应当责令其提供相关材料。二、一审中鉴定人明确表示程世新在进行智力检测时极度不配合，且程世新入院查体显示“神志清醒，对答切题，表情自如”，重庆三峡医院检查结果为意识清楚、语言清晰、智力正常、精神状态良好，足以证明程世新的病情达不到鉴定结论程度。三、程世新在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1民初5390号及二中院（2018）渝02民终759号案件中，已获得部分赔偿，在本案中再次主张的部分应当予以扣减。四、渝万司法所37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应作为裁判依据，程世新的损害后果与本次纠纷、吴勇打斗、2015年10月与他人打斗及万州区中医院的治疗影响四次行为有关，其中医院已另案认定20%的责任，一审在本案中认定将全部责任，忽略参与度导致责任认定错误。程世新的九级伤残与李仕明的行为无因果关系，即使有责任也不应对全部责任连带赔偿。程世新对此辩称，除同方仁寿上诉理由的答辩意见外，对于连带责任的问题，我们认为方仁寿和李仕明等人是合伙关系，有意思的联络，公安出警后，告知维持现状，然而方仁寿等人没有合理的处置这个事情，我们认为责任完全在于方仁寿等人。方仁寿、李仕明、谢兴建伙同吴勇、任忠明等人在钟鼓楼辖区违法开采及建设，在2014年9月3日，以拖东西为名，追到程世新家中打程世新，并且李仕明抱住程世新，让方仁寿拿1.5米的钢管殴打程世新。精神卫生中心IQ根本就没有测试，结论是怎么来的。还有就是微信私聊鉴定人，他们有私人交易。鉴定费应该交付给鉴定单位的账户上，而非私下转账。程世新没有任何责任。方仁寿对李仕明的上诉理由辩称：除了连带责任我们有异议外，首先我们是坚决否认方仁寿用钢管殴打了程世新，即使当时手中有钢管，根据现场证人的询问笔录，均能证明方仁寿的钢管没有打到程世新，有高学春及施培云的询问笔录均能够证实方仁寿的钢管没有打到程世新。关于本案程世新受伤的事实从2014年9月份发生事故后，程世新入院治疗均为脑部擦伤，长达9个月挂床治疗后没有治疗癫痫的药物及诊断，在2015年4月23日在住院期间，程世新被吴勇等人殴打头部，在两个月后，程世新就到重庆三峡医院治疗，治疗的诊断为症状性癫痫及脑外伤后遗症，因此从这个时间的逻辑上讲，我们认为程世新的确患有症状性癫痫，其损害的原因应该是吴勇等人对其头部造成的伤害，不应该是方仁寿的行为造成的。谢兴建、吴勇二审未作答辩。程世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方仁寿、李仕明、谢兴建、吴勇共同赔偿医疗费83644.42元（73994.67元+9649.75元,原主张为83164.24元）、护理费42400元（424天×100元/天，其中万州区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271天、重庆三峡中心医院住院3天，鉴定后续护理15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3700元（274天×50元/天）、残疾赔偿金（7级）279112元（34889元/年×40%×20年，原主张为257544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误工费39712元（42635元/年÷365天/年×住院340天）、被扶养人生活费（母亲）11379.5元（22759元/年×5年×40%÷4）、交通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4100元。以上费用合计为504047.92元（原主张为481999.74元）；2.本案诉讼费由方仁寿、李仕明、谢兴建、吴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任中明、吴勇等人在万州区钟鼓楼街道都历村6组（即程世新家的对面）修建小产权房,邓超等人承包了该房的劳务。2014年4月左右，方仁寿（外号方老幺）、李仕明又从邓超等人手中承包了部分劳务，谢兴建在方仁寿、李仕明手下做钢筋工。在该房修建过程中，造成公路断裂，并导致程世新和吴明祥等附近五户的房屋损害，程世新及吴明祥等与此相邻的五家与修房方发生纠纷，后经协调除程世新及吴明祥家外的其余三家与任中明等达成了赔偿协议。2014年6月以后，由于该小产权房未办理相关审批手续被政府部门责令停止施工。因无法继续开工，2014年9月3日上午9时，李仕明、谢兴建与驾驶员任开明到任中明等人的建房工地拖运谢兴建的钢筋设备，程世新得知后报了警。警察出警后告知程世新和李仕明等人，在程世新房屋受损的赔偿问题未妥善解决之前，该工地的工具等物品暂时保持现状。当日10时许，方仁寿接到李仕明通知赶到工地现场，准备强行拖走设备，程世新阻止时，李仕明抱住，程世新，方仁寿用拳头击打，程世新头部及身上，程世新挣脱李仕明后，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头准备砸方仁寿，方仁寿捡起一根约2米长的钢管打程世新，程世新丢下砖头跑回家拿了一个1米左右长的三角铁与方仁寿对打，在整个过程中，程世新与方仁寿均受伤。2014年9月4日，程世新入住重庆市万州区中西医结合医院（现更名为重庆市万州区中医院）治疗，至2015年6月1日出院，共住院271天。出院诊断：1.轻型脑伤；2.全身多处软组织伤。2015年6月24日，程世新入住重庆三峡中心医院治疗，至2015年6月27日出院，共住院3天。出院诊断：脑外伤后综合征？症状性癫痫？脑外伤后遗症？2015年6月29日，程世新再次入住重庆三峡中心医院治疗，至2015年7月2日出院，共住院3天。出院诊断：1.脑外伤后综合症；2.症状性癫痫；3.脑外伤后遗症。2015年10月11日，程世新又被他人致伤，伤后于2015年10月14日入住重庆市万州川东骨科医院治疗，至2016年1月13日出院，共住院91天。出院诊断为：1.左侧第5肋骨裂纹骨折；2.左侧第7肋骨骨折；3.左胸壁软组织损伤；4.癫痫。从2014年9月4日始至2015年8月13日止，程世新支付了在重庆三峡中心医院、万州区人民医院、川东骨科医院等医院的住院、门诊医疗费共计9649.75元（对程世新提供在万县市天城区社会办医的门诊医疗发票190元，因无处方笺，且系复写而非机打发票，故不予认可）。2016年6月6日，，程世新再次入住重庆三峡中心医院治疗，至2016年6月12日出院，共住院6天。出院诊断：1.脑外伤致精神障碍；2.肋骨骨折。一审还查明，2015年4月23日，吴勇等人为了拖走钢管、模板与程世新发生纠纷；2015年4月27日，程世新向公安机关报案；同年5月10日，吴勇等人撤完钢管、模板等建筑材料；同年5月12日程世新得到吴勇等人的房屋受损赔偿款30000元。2015年7月24日，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钟鼓楼派出所组织程世新与方仁寿进行调解，但未能达成一致协议。2016年1月15日，程世新诉方仁寿、李仕明、谢兴建健康权纠纷一案【案号为(2016)渝0101民初735号】，程世新于2017年2月10日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撤诉，该院裁定准许程世新撤诉。2015年7月23日，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委托重庆市渝万司法鉴定所对程世新的损伤程度进行鉴定，2015年8月6日，该所作出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程世新20**年9月3日被人殴打致“1.轻型脑伤；2.全身多处软组织伤”诊断可以成立；2015-6-29重庆三峡中心医院诊断为“1.脑外伤后综合征；2.症状性癫痫；3.脑外伤后遗症，此不良结局与2014年9月3日殴打外伤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但外伤参与度目前材料难以科学界定。2015年8月11日，程世新委托重庆市万州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后续医疗费等事项进行鉴定。该所于2015年8月13日作出万司鉴[2015]法医鉴字第59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内容是：1.被鉴定人程世新的伤残程度属七级；2.程世新的护理期限评定为150天左右；3.程世新的后续医疗费约需8000元左右。程世新支付鉴定费2100元。在（2017）渝0101民初4588号案件庭审中，方仁寿、李仕明对程世新的伤残等级等内容不服而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重新鉴定。2017年9月11日，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要求，程世新补充提供2014年9月4日重庆市万州区中西医结合医院头部CT片、2015年6月18日重庆三峡中心医院头颅CT片及2015年6月30日重庆三峡中心医院头颅MRI片。由于，程世新一直没有提供，2017年11月21日，该鉴定机构以“鉴定材料不完整、不充分，为便于法院案件的及时处理”为由，决定终止该鉴定。本案一审审理中，方仁寿还是坚持要求对程世新的伤残等级、护理时限、后续治疗费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程世新的伤残等级、护理时限、后续治疗费进行重新鉴定。2019年8月5日，该中心作出不予受理告知书：现因“本案涉及司法精神病学鉴定，本中心不具备司法精神病学鉴定资质，委托鉴定事项超出本机构司法鉴定业务范围”...，本中心决定不予受理此次鉴定委托。，程世新主张此次去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产生的费用共计2880元（其中包车费1200元，住宿费300元，生活费480元，误工费900元）。方仁寿、李仕明质证后认为，程世新不构成伤残等级，其不应承担该费用，且明显费用过高。一审法院又委托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进行重新鉴定。2019年9月16日，该院作出关于程世新鉴定的情况说明：我院收到贵院委托对程世新进行司法鉴定，经对材料的审阅，无法得出科学客观的鉴定结论，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五）之规定，作出不予受理的决定。一审法院再次委托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进行重新鉴定。2019年12月31日该中心作出[2019]精鉴字第176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被鉴定人程世新诊断：待分类的非精神病性精神障碍；二、被鉴定人程世新轻型脑伤及其所导致的精神病性障碍评定为九级伤残；三、被鉴定人程世新伤后护理期为90日；四、被鉴定人程世新的后续医疗费约需4000元。方仁寿支付鉴定费4300元（含检查费500元）。程世新主张去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鉴定而产生的费用共计2880元（其中包含车费1200元，住宿费300元，生活费480元，误工费900元）。方仁寿、李仕明质证后认为，程世新主张本次鉴定产生的费用2880元，其不应承担，合理性由法院依法审查。程世新以“该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前后矛盾、明显的错误和虚假，与其伤残程度明显不符”为由，申请鉴定人员聂兵出庭接受质询。2020年4月17日，鉴定人员聂兵出庭接受了质询。鉴定人员分别对相关专业问题等进行了解释、说明。程世新支付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费用700元。一审又查明，2016年4月15日，程世新的妻子王英向该院申请宣告程世新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2016年8月9日，申请人王英委向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支付了程世新的民事行为能力鉴定费2000元。2016年9月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渝0101民特23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宣告被申请人程世新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二、指定王英为被申请人程世新的监护人。2012年6月19日开始，程世新在重庆市万州区钟鼓楼街道都历村6组89号注册登记了一家名称为“万州区钟鼓楼瓦子汽车美容服务部”的汽车美容、服务店。程世新的母亲王顺珍（1930年2月18日出生，系城镇居民）与其父亲程启炳（已经去世多年）婚后共生育了程世新在内的四名子女。程世新户籍登记为农村居民，其住所地万州区钟鼓楼街道都历村**于1999年纳入城镇规划范围。一审再查明，2016年5月12日，程世新起诉重庆市万州区中西医结合医院（案中为被告）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要求重庆市万州区中西医结合医院赔偿：1.误工费334000元【（500元/天×668天），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270天；出院后2015年6月2日至定残前一日2016年7月4日，共计398天】；2.住院护理费28200元【（100元/天×282天），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270天，重庆三峡中心医院住院12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14100元（50元/天×282天）；4.残疾赔偿金296100元（29610元/年×25年×40%）；5.被扶养人生活费（母王顺珍）10515.50元（21031元/年×5年×40%÷4）；6.后续治疗费300000元（1000元/月×25年×12月/年）；7.交通费3000元；8.鉴定费101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合计1016015.50元。2017年12月1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渝0101民初5390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程世新的误工费31538.22元、住院护理费27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500元、残疾赔偿金2368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515.50元、后续治疗费60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101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以上费用合计398533.72元，由重庆市万州区中西医结合医院承担并赔偿程世新797**.74元；其余318826.98元，由程世新自行承担；二、驳回程世新对被告重庆市万州区中西医结合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00元，由程世新承担3400元，重庆市万州区中西医结合医院承担2000元。判决后，程世新不服并向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8年4月10日,由于没有缴纳诉讼费，二审按自动撤诉处理。2018年5月17日,重庆市万州区中医院（由重庆市万州区中医院与重庆市万州区中西医结合医院合并而来）起诉程世新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一案，要求程世新给付2014年9月14日始至2015年6月1日至共计住院271天产生的医疗费73994.67元。2018年6月21日，法院作出（2018）渝0101民初679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重庆市万州区中医院的诉讼请求。重庆市万州区中医院不服此判决，上诉于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8月7日，该院作出（2018）渝02民终189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程世新未支付在重庆市万州区中医院产生的医疗费73994.67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国家法律保护。人们在工作、生活中难免会产生一些矛盾、纠纷，当人们在遇到此类问题时，应和谐相处，积极、妥善并冷静的处理。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方仁寿、李仕明共同实施了侵权行为，对程世新的损失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程世新在方仁寿、李仕明强行搬东西时处置不当，，程世新缺乏理智，致使矛盾升级，，程世新在本次事件中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由方仁寿、李仕明连带承担本案70%的责任，程世新承担本案30%的责任。谢兴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因从相关证据中反映不出谢兴建与程世新有肢体上的接触以及抓扯现象，程世新的伤并非谢兴建所造成，故谢兴建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对吴勇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不管是从，程世新陈述（程世新不要求吴勇承担责任），还是吴勇陈述，双方提供的证据等方面看，均无法证实吴勇曾经致伤过程世新的基本事实。因此，吴勇在本案也不应承担责任。双方在庭审中，共同选择的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况且，鉴定人员聂兵还出庭接受了当事人的质询。对程世新在本案中损失（或主张的损失）评判如下：1.医疗费。有票据为证，认可9649.75元。关于程世新在重庆市万州区中医院住院产生73994.67元医疗费问题，因程世新未实际支付，不纳入程世新主张医疗费总额中；2.护理费。程世新尽管提供了共计住院274天（其中在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271天，重庆三峡中心医院住院3天）的依据，但由于双方共同选择的鉴定机构即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是“程世新伤后护理期限为90天”，鉴定人员聂兵也出庭接受了质询，对90天作出了合理说明。因此，支持护理费9000元（100元/天×90天），程世新扩大治疗的部分应由其自行承担；3.住院伙食补助费。同理，依法支持4500元（50元/天×90天），程世新扩大治疗的部分应由其自行承担；4.残疾赔偿金。因双方共同选择的鉴定机构即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为“程世新的伤残等级为9级”，依法支持为139556元（34889元/年×20年×20%）；5.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之母王顺珍）。依法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程世新之母王顺珍）为6038.5元（24154元/年×5年×20%÷4）；6.后续治疗费。有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的鉴定意见为证，予以支持4000元；7.误工费。根据程世新受伤时间为2014年9月3日，结合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的鉴定意见，再结合程世新从事的居民服务行业等因素，酌情支持150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4000元；9.鉴定费。鉴定费共计9100元【其中程世新支付4800元（含鉴定人员出庭费用700元），方仁寿支付4300元（含检查费500元）】,有相关票据为证，予以认可；10.交通等费用。结合程世新去重庆主城鉴定两次等因素，酌情支持2500元。对程世新主张的其余部分，由其自行承担。以上费用合计为203344.25元。关于程世新在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1民初5390号民事判决中确定享有的赔偿金额79706.74元，在本案中不应品除（或扣减）。其理由是：第一，采信的鉴定意见不同，该案依据的重庆市万州司法鉴定所的万司鉴[2017]法医鉴字第330号鉴定意见，本案依据的是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2019]精鉴字第1765号鉴定意见书；第二，赔偿的主体不同，该案是重庆市万州区中西医结合医院，本案是方仁寿等人，医院赔偿后既不加重也不减轻方仁寿等人的赔偿责任；第三，本案不同于工伤和机动车交通事故重合的情形，法律无明文规定要品除（或扣减）；第四，两案的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不同，无法进行品除（或扣减）；第五，两案基础法律关系不同，该案是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本案是健康权纠纷。根据前述责任划分，由方仁寿、李仕明连带赔偿程世新各项损失合计为143541元【（203344.25元-4000元）×70%+4000元】，品除其支付的鉴定费4300元，方仁寿、李仕明还应连带赔偿139241元。本案余下损失由程世新自行承担。对原审被告提出程世新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按程世新于2015年6月1日从重庆市万州区中西医结合医院出院开始计算，到2016年1月15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是未超过诉讼时效的。因此，对方仁寿、李仕明的该项辩称理由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方仁寿、李仕明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连带赔偿原告程世新因本次受伤而产生的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为139241元；二、驳回原告程世新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10元，由原告程世新负担753元，被告方仁寿、李仕明连带负担1757元（程世新已预交案件受理费1403元，方仁寿、李仕明应当负担的1757元程世新已垫付650元，由方仁寿、李仕明连同赔偿款一并支付给程世新，余下1107元案件受理费由方仁寿、李仕明在执行中直接交法院）。二审中，本院围绕上诉人程世新、方仁寿、李仕明的上诉理由进行了审理。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外，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针对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主张，对双方主要争议焦点评判如下：一、关于方仁寿、李仕明、谢兴建、吴勇对程世新是否存在侵权行为，其侵权行为与程世新在本案中主张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据本案查明，程世新于2014年9月3日在自家门前相邻的工地上与方仁寿、李仕明、谢兴建等人发生纠纷后，先后到万州区中西医结合医院、重庆三峡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分别诊断为轻型脑伤、全身多处软组织伤和脑外伤综合症、症状性癫痫、脑外伤后遗症。2015年8月程世新自行委托重庆市万州司法鉴定所鉴定，结论为程世新重度智力低下，日常生活活动能力严重受限，伤残程度属七级；护理期限150天左右；后续医疗费8000元左右。程世新以此为由向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方仁寿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对程世新的伤残程度等重新进行鉴定，2019年12月31日该中心作出[2019]精鉴字第176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被鉴定人程世新诊断：待分类的非精神病性精神障碍；二、被鉴定人程世新轻型脑伤及其所导致的精神病性障碍评定为九级伤残；三、被鉴定人程世新伤后护理期为90日；四、被鉴定人程世新的后续医疗费约需4000元。方仁寿支付鉴定费4300元（含检查费500元）。该鉴定机构系双方当事人共同选择且具备精神病学鉴定资质，鉴定人在作出鉴定意见后对当事人的质疑也当庭进行了专业性答复，程世新虽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但未提出充分理由证实该鉴定意见存在明显错误，故一审法院采信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1765号司法鉴定意见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藉此，围绕程世新的上述损害后果是否系方仁寿、李仕明、谢兴建、吴勇所造成，综合评判如下：首先，关于方仁寿、李仕明均上诉称在纠纷中并未殴打程世新致其脑部受伤的问题。据事发后方仁寿本人在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钟鼓楼派出所接受询问笔录中显示：当时系因程世新不让方仁寿等人上东西，方仁寿与程世新遂发生抓扯，李仕明在中间拉劝，后程世新回家拿一个三角铁准备打方仁寿，方仁寿即捡起一根长约3米钢管与程世新互相打对方的身体。另有在场人证实纠纷中系李仕明抱住程世新，方仁寿用拳头击打程世新头部及身上，程世新挣脱李仕明后，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头准备砸方仁寿，方仁寿就捡起一根长钢管准备打程世新，程世新丢下砖头跑回家拿了一个三角铁与方仁寿对打。以上当事人及证人陈述的事实经过，足以证明事发当日方仁寿、李仕明与程世新发生纠纷并相互殴打属实，虽无直接证明方仁寿用钢管击打程世新的头部的描述，但依据纠纷后程世新在万州区中西医结合医院、重庆三峡中心医院住院治疗的事实及出院诊断的结果，同时，结合重庆市渝万司法鉴定所关于程世新损伤程度鉴定结论、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关于程世新的伤残等级鉴定结论，能够证实程世新脑部受损的后果确与方仁寿、李仕明之间发生纠纷存在因果关系。方仁寿、李仕明上诉称程世新头部受伤系其自伤所致，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方仁寿、李仕明作为赔偿义务人，应对程世新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其次，关于谢兴建应否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的问题。程世新在诉讼中虽主张谢兴建应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但据程世新在派出所的陈述，他本人的伤主要是方仁寿、李仕明打的，谢兴建并未与其发生肢体接触，故程世新主张谢兴建也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最后，关于吴勇应否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因吴勇与程世新发生纠纷的时间系在2015年4月27日，当时程世新因2014年9月3日的纠纷中造成脑外伤已在医院住院治疗，而当时程世新在重庆市万州区钟鼓楼派出所的报警记录及询问笔录中，并未陈述其头部被吴勇等人致伤，程世新亦未在本案中要求吴勇对其脑部受损承担赔偿责任，故吴勇等人的行为与程世新在本案中主张的损害后果之间尚缺乏因果关系的证据，方仁寿、李仕明上诉称吴勇应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因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原判对此认定吴勇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并无不当。二、关于程世新涉案之损害后果是否与2015年10月程世新被他人再次致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本案审理中，方仁寿、李仕明称程世新脑部受损的损害后果与2015年10月程世新被他人再次致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首先，经审查，重庆市万州司法鉴定中心2017年6月20日作出的关于万州区中西医结合医院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及因果关系的330号鉴定意见中，确有“程世新鉴定为七级伤残的损害后果与两次被他人致伤后的人身损害、精神损害有关”相关表述，但由于本案对于程世新的脑外伤所导致的精神障碍伤残等级、护理期限、后续治疗费等损害后果最终所采信的司法鉴定意见系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的176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而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才具备司法精神病学鉴定资质，其作出的鉴定意见较重庆市万州司法鉴定中心在此领域更为专业和客观。其次，程世新在2014年9月3日纠纷中业已造成其脑外伤，2015年10月程世新虽被他人再次致伤，但其受伤部位为左侧胸部及第5、7肋骨骨折，并无程世新的头部在该次纠纷中受到外力伤害的事实依据，且重庆市万州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时亦无程世新20**年10月受伤住院治疗的病历资料，故重庆市万州司法鉴定中心330号鉴定意见关于“程世新鉴定为七级伤残的损害后果与两次被他人致伤后的人身损害、精神损害有关”的描述缺乏事实依据。最后，因程世新脑部受损已在2014年9月3日纠纷中形成，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176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并无2015年10月程世新被他人再次致伤与其头部受损存在因果关系或存在加重损害后果的情形，且方仁寿、李仕明对于1765号鉴定意见均无异议，故原判未确认程世新涉案之损害后果与2015年10月程世新被他人再次致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正确。三、程世新在万州区中医院住院治疗产生的医疗费73994.67元应否纳入本案赔偿范围的问题。本案系程世新提起的健康权纠纷，其赔偿范围应限定于赔偿权利人直接或间接受到的损失，一审判决以程世新未实际支付万州区中医院住院治疗产生的医疗费73994.67元为由，将该款项不纳入程世新主张医疗费总额中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四、关于程世新起诉重庆市万州区中西医结合医院已获得赔偿部分，应否在本案中扣减的问题。程世新在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1民初5390号民事判决中确定享有的赔偿金额79706.74元属实，由于1.该案是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本案是健康权纠纷，两案基础法律关系不同；2.该案采信的鉴定意见不同，该案依据的重庆市万州司法鉴定所的万司鉴[2017]法医鉴字第330号鉴定意见，本案依据的是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2019]精鉴字第1765号鉴定意见书，以致两案的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不同；3.赔偿的主体不同，该案是重庆市万州区中西医结合医院，本案是方仁寿、李仕明等人；4.该案最终确认中西医结合医院承担20%的赔偿责任，程世新未获得的赔偿部分为318826.98元，远超出本案赔偿数额，医院赔偿后并未实际加重方仁寿等人的赔偿范围。综上，原判认定在本案中不予扣减该案已赔偿部分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五、关于本案双方当事人责任划分、残疾赔偿金标准及精神抚慰金4000元是否恰当的问题。依据前述焦点评析，程世新在本案所主张的损害后果系与方仁寿、李仕明在2014年9月3日所发生的纠纷中所致，而程世新在该次纠纷前遇事不冷静，未通过正当途径解决双方之纷争，且在纠纷中与方仁寿、李仕明等人相互殴打，致方仁寿受伤，原判酌情认定由程世新自行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由于残疾赔偿金系对受害人今后收入损失的填补，而程世新的户籍虽属农村，但其居住地已纳入城镇规划，一审法院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妥。另原判结合程世新的9级伤残程度及在本案中的过错责任，综合确认其精神抚慰金为4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其具体金额属一审法院行使自由裁量的范畴，本院对此不再调整。综上所述，程世新、方仁寿、李仕明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54元,由方仁寿负担1417元，李仕明负担1417元；程世新应负担2920元，依法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建华审判员  冯 波审判员  刘 康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黎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