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民终14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院**1606。 法定代表人：高益民，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茹，福建上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凌超，福建上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市同安区林鑫锋食杂店，经营地址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新民镇梧侣社区大社里**。 经营者：林春容，男，1963年8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福建省永泰县。 上诉人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文化公司）与被上诉人厦门市同安区林鑫锋食杂店（以下简称林鑫锋食杂店）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2民初15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07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达文化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支持万达文化公司原审第二项诉讼请求，改判林鑫锋食杂店赔偿万达文化公司经济损失1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林鑫锋食杂店负担。事实及理由：（一）《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自首播以来，已先后在一百多个国家的主流媒体播出，深受儿童喜爱，且经过万达文化公司运营与宣传，投入高昂的运营与推广费用，《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亦拥有较高知名度和美誉度，已形成巨大的商业利益，原审法院仅判决林鑫锋食杂店赔偿1500元，明显不合理，损害了权利人合法权益，亦不利于市场净化。（二）林鑫锋食杂店规模大，产品数量多，位于人流量大的居民区，周边多家幼儿园，且涉案侵权产品使用主体为儿童。涉案侵权产品为玩具，做工粗糙，使用材质质量较差，会严重损害儿童身体健康，亦会对万达文化公司正版产品的销售和价值造成巨大冲击。（三）万达文化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已支出了相应的合理费用。公证费、律师费原审虽未提供相应票据，但已实际产生，原审仅判决林鑫锋食杂店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1500元，明显不合理，将极大打击著作权人创作积极性，亦将给市场造成不良影响。综上，请求支持万达文化公司的上诉请求。 万达文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鑫锋食杂店立即停止侵犯万达文化公司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号《皮医生》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林鑫锋食杂店赔偿万达文化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下同）10,000元（包含万达文化公司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判令林鑫锋食杂店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出具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SLIMITED（英国）转让，于2011年9月21日取得美术作品《皮医生》在全球范围的著作权，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67，登记日期为2015年2月5日。 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出具的授权书载明：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将电视节目《海底小纵队》及美术作品《皮医生》等作品以独占许可方式授权给万达文化公司，授权作品权项包括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期限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授权万达文化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在中国大陆进行维权，包括制止侵权、索赔等，万达文化公司可以自行获取相应的赔偿款、和解款和执行款。 受万达文化公司委托，2019年4月12日厦门创想唯智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宁与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到位于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号的“永惠购物梧侣店”店铺（店铺内的营业执照显示的名称为“厦门市同安区林鑫锋食杂店”），张宁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购买了一盒玩具，支付了19元并取得一张票据，公证处工作人员使用手机在现场进行隐瞒拍照，并使用腾讯地图进行定位并截图。之后公证员及工作人员对上述过程取得的证物进行拍照、签封，并将签封后的证物交给张宁保管。2019年4月15日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出具（2019）厦鹭证内字第21××3号公证书。 庭审中，经确认公证封存实物外包装完整后，万达文化公司当庭拆封，内有“永惠购物”购物袋一个、购物小票及载有“海底小战队”文字的玩具一盒。经比对，将其中一个玩具及玩具包装纸与涉案作品相比，两者的外部造型、人物表情、服装及身上装饰物等相对应部分美术元素基本一致，虽然玩具包装纸上被诉侵权形象存在颜色、动作的差异，但上述区别并非作品的主要部分，从一般消费者感知的角度，显然会认为其购买的玩具源于涉案作品形象，认定两者构成实质性相似。 另查明，万达文化公司明确其在本案中主张林鑫锋食杂店侵犯其发行权、复制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本案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或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是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根据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出具的授权书，系涉案美术作品的独占许可使用人，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涉案作品的侵权行为提起诉讼并获得赔偿，万达文化公司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权利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复制、发行等方式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除法律另有规定的以外，均属于侵犯著作权的行为，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万达文化公司提交的公证书足以证实本案被诉侵权产品系林鑫锋食杂店所销售，万达文化公司要求林鑫锋食杂店停止侵权并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数额，因万达文化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亦未能举证证明林鑫锋食杂店实施侵权行为的违法所得，万达文化公司当庭明确请求按法定赔偿确定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赔偿数额应考虑讼争作品的知名度、被诉侵权玩具的价值、林鑫锋食杂店的经营规模、侵权后果、林鑫锋食杂店的主观过错及态度、万达文化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聘请律师参加诉讼及制作公证书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定林鑫锋食杂店应赔偿万达文化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1,500元。林鑫锋食杂店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作出缺席判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厦门市同安区林鑫锋食杂店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美术作品《皮医生》（国作登字-2015-F-00××67号）复制权、发行权的侵权行为；二、厦门市同安区林鑫锋食杂店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1,500元。三、驳回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0元，厦门市同安区林鑫锋食杂店负担3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万达文化公司系涉案美术作品独占许可使用人，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涉案作品的侵权行为提起诉讼。万达文化公司提交的（2019）厦鹭证内字第21××3号公证书，可以证实涉案被控侵权产品系林鑫锋食杂店销售。林鑫锋食杂店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发行、复制等方式向公众传播作品，属于侵犯著作权行为，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因万达文化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侵权行为所受损失及林鑫锋食杂店实施侵权行为的违法所得，原审中万达文化公司明确请求按法定赔偿确定赔偿数额。原审法院根据讼争作品知名度、被诉侵权玩具价值、林鑫锋食杂店经营规模、侵权后果、林鑫锋食杂店主观过错、万达文化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定林鑫锋食杂店赔偿万达文化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1,500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万达文化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一龙 审 判 员  林泽新 代理审判员  曹慧敏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琦春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