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闽0102行初59号 原告福建清禄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上岐路**（自贸试验区内）。 法定代表人梅村建二，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罗晨晓，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州住房公积金中心（原福州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福屿路**（福州市房地产登记交易中心大楼**）。 法定代表人兰仰金，主任。 出庭应诉行政负责人王小强，该中心党组成员副调研员。 委托代理人张亚俊，福建君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林淑英，女，1970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马尾区。 原告福建清禄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禄公司”）不服被告福州住房公积金中心（以下简称“公积金中心”）限期缴纳住房公积金行政决定一案，于2020年3月16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清禄公司委托代理人罗晨晓，被告公积金中心党组成员副调研员王小强、委托代理人张亚俊，第三人林淑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公积金中心于2019年9月12日作出榕公积执-06A［2019］19号《责令限期缴纳住房公积金决定书》，主要内容为：经调查，你单位存在逾期不为职工林淑英建缴住房公积金的行为，单位共欠缴职工住房公积金如下：根据职工林淑英提供的历年社保缴费明细表及工资情况，经测算，单位应为其设立住房公积金账户，并补缴2002年3月至2008年12月期间的住房公积金共计17044元。…该行为违反了国务院《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二十条规定。根据国务院《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三十八条之规定，限你单位在收到决定书之日起15日内持本决定书到公积金中心办理相关补缴手续，将单位应补缴的职工住房公积金8522元，同时收缴职工个人应缴住房公积金8522元，合计17044元，一并补缴到林淑英的个人住房公积金账户内。 原告清禄公司诉称，被告作出的榕公积执-06A［2019］19号《责令限期缴纳住房公积金决定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撤销。2019年9月20日，原告收到被告作出的榕公积执-06A［2019］19号《责令限期缴纳住房公积金决定书》责令原告为第三人林淑英补缴2002年3月至2008年12月期间的住房公积金共计17044元。原告认为被告的前述具体行政行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撤销，理由如下：（一）被告责令原告补缴第三人林淑英应承担的住房公积金，明显不当。根据《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十六条“职工住房公积金的月缴存额为职工本人上一年度月平均工资乘以职工住房公积金缴存比例”的规定，原告认为缴存住房公积金属于用人单位与职工双方的义务，未缴存住房公积金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应当由原告及第三人共同承担，被告仅对原告执法不利于第三人履行补缴公积金的法定义务，也违背住房公积金政策的初衷。况且，林淑英已从原告处离职，原告亦无处代扣缴林淑英本人应承担住房公积金。因此，即便被告责令补缴住房公积金，应当同时要求原告与第三人在各自承担范围内进行补缴，不应当将第三人承担的补缴义务转嫁至原告，造成原告的经营风险。（二）即便原告需补缴住房公积金，被告也应当按照5%的缴存比例测算第三人在职期间的补缴金额，而不是按照被告提出的8%、10%、12%的缴存比例进行补缴。首先，原告作为非公企业按照5%的比例缴存住房公积金符合福建省、福州市两级人民政府为扩大住房公积金缴存覆盖面而颁布的政策文件。根据《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十八条“职工和单位住房公积金的缴存比例均不得低于职工上一年度月平均工资的5%；有条件的城市，可以适当提高缴存比例。具体缴存比例由住房公积金管理委员会拟订，经本级人民政府审核后，报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批准”以及闽政办〔2010〕307号《福建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扩大住房公积金制度覆盖面的意见》“……非公有制企业可先按不低5％最低缴存限额为职工缴存住房公积金，再逐步提高缴存基数和缴存比例”的规定，另外榕政综［2016］392号《福州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住房公积金缴存比例的通知》亦明确规定非公企业职工个人和单位住房公积金缴存比例调整为5%（含）至12%（含）之间，具体比例由各自单位根据自身实际情况确定。原告作为非公有制企业按照不低5%最低缴存限额自主选择具体缴存比例为职工缴存住房公积金。其次，被告同意原告按照5%的比例缴存住房公积金。原告于2014年11月21日办理的《福州市住房公积金开户登记表》已明确按单位、个人缴存比例均为5%申请缴存住房公积金，被告收到原告提交材料后经审核批准同意。而且，原告自2014年至今始终按照被告同意的5%缴存比例执行。被告从未提出任何异议，也从未告知原告缴存住房公积金存在不合法的情形。况且，除原告以外，非公企业按照5%缴存比例申请住房公积金开户是福州地区的普遍现象，被告对此知晓并同意。现在，被告却责令原告按照高于5%的比例补缴在职期间的住房公积金没有依据，更违背了行政执法中的诚实信用、信赖保护原则。最后，原告认为被告提出的补缴比例8%、10%、12%均没有相应的政策文件依据，不应支持。（三）第三人林淑英要求补缴住房公积金的请求已经超过时效。根据《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违法行为在二年内未被发现的，不再给予行政处罚”以及《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二十条“违反劳动保障法律、法规或者规章的行为在2年内未被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发现，也未被举报、投诉的，劳动保障行政部门不再查处”的规定，因此林淑英关于补缴住房公积金的全部期限已超过前述期间不应当支持，被告亦无权责令原告补缴前述期间的住房公积金。（四）被告作出《责令限期缴存住房公积金决定书》程序违法。第三人向被告提交的工资、劳动合同复印件等材料，被告并未提供给原告进行核对，实质上剥夺了原告陈述、申辩以及举证权利，故被告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程序违法。综上，原告认为被告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特请求：1、判决撤销被告公积金中心作出的榕公积执-06A［2019］19号《责令限期缴纳住房公积金决定书》；2、判决责令被告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清禄公司提交证据如下：1、榕公积执-06A［2019］19号《责令限期缴纳住房公积金决定书》，证明2019年9月12日，被告作出的被诉具体行政行为；2、福州市住房公积金开户登记表，证明2014年11月21日，原告向被告申请开户登记，申请按照5%的缴存比例缴存住房公积金，被告盖章同意。 被告公积金中心辩称，一、被告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适用法律正确，内容合法，程序正当。（一）原告未依法为第三人及时、足额缴存住房公积金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2019年1月16日，第三人作为原告的原职工向被告投诉要求原告为其补缴住房公积金。被告经过初步核实，被告调查收集了第三人个人身份信息、劳动合同书、工资明细、询问笔录等案件相关材料。经核实以上证据，原告自2002年3月起至2008年12月，存在未依法为第三人及时、足额缴存住房公积金的事实，违反《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二十条“单位应当按时、足额缴存住房公积金，不得逾期缴存或者少缴”、第三十八条“违反本条例的规定，单位逾期不缴或者少缴住房公积金的，由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责令限期缴存；逾期仍不缴存的，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强制性规定。被告于2019年9月12日向原告寄送案涉榕公积执-06A［2019］19号《责令限期缴纳住房公积金决定书》，限原告在收到决定书之日起15日内持本决定书到被告处办理相关补缴手续，将单位应补缴的职工住房公积金8522元，同时收缴职工个人应缴住房公积金8522元，合计17044元，一并补缴到第三人林淑英的个人住房公积金账户内。因此，原告未依法为第三人及时、足额缴存住房公积金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原告申请撤销上述决定书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二、原告并非符合相关法规按照5%的比例缴存住房公积金的适格主体，被告要求原告按照8%、10%、12%的比例补交住房公积金的行为于法有据。1、《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十八条规定“职工和单位住房公积金的缴存比例均不得低于职工上一年度月平均工资的5%；有条件的城市，可以适当提高缴存比例。具体缴存比例由住房公积金管理委员会拟订，经本级人民政府审核后，报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批准”，2000年11月20日，经福建省人民政府批准，同时根据福州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住房公积金缴存比例的通知》（榕政综[2000]342号）要求，我市职工和单位的住房公积金缴存比例进行调整：“一、自2000年1月1日起，职工本人和单位住房公积金缴存比例均由6%提高到8%”。2003年12月1日，经福建省人民政府批准，同时根据福州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住房公积金缴存比例的通知》（榕政综[2003]282号）要求，我市职工和单位的住房公积金缴存比例进行调整：“一、自2004年1月1日起，职工本人和单位住房公积金缴存比例均由8%提高到10%”。2006年12月11日，经福建省人民政府批准，同时根据福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做好住房公积金缴存比例调整工作的通知》（榕政综[2006]288号）要求，我市职工和单位的住房公积金缴存比例进行调整：“一、自2006年7月1日起，职工本人和单位住房公积金缴存比例均由10%提高到12%”。2、虽福建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扩大住房公积金制度覆盖面的意见》（闽政办〔2010〕307号）提出“非公有制企业可先按不低5%最低缴存限额为职工缴存公积金”及《福州市贯彻落实扩大住房公积金制度覆盖面工作的实施意见》【榕政办〔2011〕152号】提出“3、低限建缴。对于按福州市规定的缴存基数和缴存比例缴存住房公积金确有困难的非公企业，可先按5%的最低缴存比例和福州市最低工资标准为职工缴存住房公积金，再逐年提高配缴到位”，但其前提条件应是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职工大会讨论通过较低缴存比例缴存，并且需逐步提高，而原告并不符合此情形，同时原告亦未提供任何证明其属于“按福州市规定的缴存基数和缴存比例缴存住房公积金确有困难的非公企业”。3、依据2003年12月9日福州住房公积金管理委员会颁布施行的《关于缓交和降低住房公积金比例的暂定规定》的要求，连续两年以上亏损、且职工工资无法正常发放的单位，可根据《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规定，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职工大会讨论通过后，向福州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提出缓缴或降低住房公积金缴存比例的申请。截止目前，被告并未收到原告提交的任何关于缓交或降低住房公积金缴存比例的申请及相关证明材料。三、原告认为第三人主张补缴住房公积金超过时效，无事实与法律依据。1、本案属于行政纠纷，并不适用2年的诉讼时效规定，第三人有权随时请求被告维护其合法权益。2、依据《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三十八条的规定，第三人属于条例规定的缴纳职工对象，原告应及时为其办理住房公积金缴存手续，《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并未规定时效限制，原告认为第三人主张补缴住房公积金的请求应当受到民法时效限制，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无事实与法律依据。3、案涉具体行政行为系责令限期缴纳住房公积金决定，系属于其他行政行为，并非行政处罚行为，因此，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关于行政处罚的追诉时效。四、被告已将第三人提交的证据交由原告代表职工核对，且案涉具体行政行为并非行政处罚，不适用《行政处罚法》关于事先告知程序及陈述、申辩的规定。1、2019年4月3日林晓梅作为福州开发区钜联鞋业有限公司的职工，经清禄公司授权对第三人林淑英提交的证据进行核实，签字确认无异议。2、案涉具体行政行为系责令限期缴纳住房公积金决定，系属于其他行政行为，并非行政处罚行为，因此，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关于事先告知程序及陈述、申辩的规定。综上，被告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及理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公积金中心于2019年11月21日提交证据如下：1、《讯问笔录》；2、《授权委托书》；3、《营业执照》；4、《林淑英职工证件》；5、《劳动合同书》；6、《银行流水》；7、《林淑英社保缴费明细》；8、《责令限期缴纳住房公积金决定书》（榕公积执-06A［2019］19号）；证据1-8证明公积金中心作出的《责令限期缴纳住房公积金决定书》（榕公积执-06A［2019］19号）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法律法规依据：《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二十条、第三十八条；《福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福州市贯彻落实扩大住房公积金制度覆盖面工作实施意见的通知》（榕政办[2011]152号）；《福州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住房公积金缴存比例的通知》（榕政综[2016]392号）；《福州住房公积金管理委员会关于缓缴和降低住房公积金缴存比例的暂行规定》（榕房公积金[2003]4号）；《福州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住房公积金缴存比例的通知》（榕政综[2000]342号）；《福州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住房公积金缴存比例的通知》（榕政综[2003]282号）；《福州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关于调整住房公积金缴存比例的通知》（榕房公积综[2006]16号）；《福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做好住房公积金缴存比例调整工作的通知》（榕政综[2006]288号）；《福建省人民政府关于福州市调整住房公积金缴存比例的批复》（闽政文[2006]463号）。 第三人林淑英与被告意见一致，并向本院提交证据《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及《个人缴费记录明细》。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的证据质证意见为：证据1中第一份询问笔录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第三人询问笔录关于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仅系第三人个人的陈述应以在案的证据进行确认；原告工作人员的询问笔录三性没有异议；证据2、3三性没有异议；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件系其他公司开具的并不是本案的原告开具，证据5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应以银行流水等予以证实；证据6、7三性没有异议，从该两份证据中可以看出第三人与原告之间的的劳动关系仅存续至2008年的11月；证据8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我们认为是原告起诉的依据，该具体行政行为存在违法应予撤销。原告对第三人的证据质证意见为：从被告提交的另外一个案件（2020）闽0102行初60号的证据银行流水中可以比较清楚的证实2009年1月12日钜联鞋业代发了2008年12月的工资，第三人提供的证明仅系第三人在关联公司之间调动而进行工龄的连续计算，但并不能以此否定第三人与原告以及另案的原告钜联公司之间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关于医保的问题，医保及社保是因为缴纳的政策不一样，医保是当月缴纳次月生效，社会保险是当月缴纳当月生效。故第三人2009年12月份的医保实际上是2008年11月的，结合银行流水等证据可以证明双方的劳动关系仅持续到2008年11月。 被告对原告证据质证意见为：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对象也没有异议；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被告对第三人的证据无异议。 第三人对被告证据无异议。对原告证据质证同被告的质证。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各方当事人对双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确认上述证据具备证据资格，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庭审确认的事实，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 2019年1月16日，被告公积金中心接到第三人林淑英的投诉，反映原告在其工作期间没有为其办理和缴纳住房公积金。被告接到投诉后，予以立案调查。其后，被告对原告委托人林晓梅制作了《询问笔录》并调取了第三人职工证件、劳动合同书、银行流水、社保缴费明细等，发现自2002年3月至2008年12月，原告存在未依法为第三人及时、足额缴存住房公积金的事实。2019年9月12日，被告根据核查情况向原告清禄公司发出《责令限期缴纳住房公积金决定书》（榕公积执-06A［2019］19号）。 另查明，第三人林淑英称其于1994年10月20日起至2019年12月在原告清禄公司上班，从未更换过上班地点。2009年1月起林淑英劳动关系转入福州开发区钜联鞋业有限公司，至2019年12月1日双方解除劳动关系。2019年12月2日，福州开发区钜联鞋业有限公司出具了《解除劳动关系证明》，证明林淑英于1994年10月20日进入我公司厂务机动班职员，……公司于2019年12月01日与林淑英同志解除劳动关系。林淑英的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个人缴费记录明细》显示原告缴交至2008年12月，自2009年1月起由福州开发钜联鞋业有限公司缴交。 本院认为，根据《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被告福州住房公积金中心负责福州市属单位住房公积金的管理运作，督促单位按时履行足额缴存住房公积金义务是其法定职责。 本案中，原告清禄公司首先主张缴存住房公积金属于用人单位与职工双方的义务，即便被告责令补缴住房公积金，应当同时要求原告与第三人在各自承担范围内进行补缴，不应当将第三人承担的补缴义务转嫁至原告。关于此点，本院认为，第三人林淑英在原告公司工作期间，原告未依照《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为其缴存住房公积金，被告具有责令原告依法补缴的职责。被告经核定，对原告作出的《责令限期缴纳住房公积金决定书》中亦分别明确了原告应当为第三人补缴的数额以及职工个人应缴数额，并不存在将第三人承担的补缴义务转嫁原告之情形。 其次，原告还主张原告于2014年11月21日办理的《福州市住房公积金开户登记表》已明确按单位、个人缴存比例均为5%申请缴交，被告已明确同意，被告要求按照12%补缴第三人的住房公积金没有依据。本院认为，《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十八条规定，“职工和单位住房公积金的缴存比例均不得低于职工上一年度月平均工资的5%；有条件的城市，可以适当提高缴存比例。具体缴存比例由住房公积金管理委员会拟订，经本级人民政府审核后，报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批准”。2000年11月20日，经福建省人民政府批准，同时根据福州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住房公积金缴存比例的通知》（榕政综[2000]342号）要求，我市职工和单位的住房公积金缴存比例进行调整：“一、自2000年1月1日起，职工本人和单位住房公积金缴存比例均由6%提高到8%”。2003年12月1日，经福建省人民政府批准，同时根据福州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住房公积金缴存比例的通知》（榕政综[2003]282号）要求，我市职工和单位的住房公积金缴存比例进行调整：“一、自2004年1月1日起，职工本人和单位住房公积金缴存比例均由8%提高到10%”。2006年12月11日，经福建省人民政府批准，同时根据福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做好住房公积金缴存比例调整工作的通知》（榕政综[2006]288号）要求，我市职工和单位的住房公积金缴存比例进行调整：“一、自2006年7月1日起，职工本人和单位住房公积金缴存比例均由10%提高到12%”。以及《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对缴存住房公积金确有困难的单位，经本单位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工会讨论通过，并经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审核，报住房公积金管理委员会批准后，可以降低缴存比例或者缓缴；待单位经济效益好转后，再提高缴存比例或者补缴缓缴。”根据上述规定，降低住房公积金缴存比例，必须符合相关条件才可向福州公积金中心提出申请，并经审核批准后执行。本案原告未曾就缴存比例按照上述规定提交相关材料进行报请批准，故应当分段适用8%、10%、12%的住房公积金缴存比例。而原告据以主张缴存比例为5%的《福州市住房公积金开户登记表》仅是公积金中心对原告的开户申请事项的审核，并非对其要求降低缴存比例的申请作出核准，故原告上述主张不能成立。 此外，原告还主张被告责令其补缴住房公积金已超过《行政处罚法》以及《劳动保障监察条例》规定的2年时效以及被告未给予其陈述、申辩的权利，程序违法。本院认为，原告未依法为第三人缴存住房公积金的行为处于持续状态，住房公积金作为职工的应得收入，单位有义务补缴，被告有责令单位足额缴纳的职责，并无时效限制，且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亦不属于行政处罚，亦不适用行政处罚程序中关于事先告知程序及陈述、申辩的规定。原告上述主张亦不能成立。原告主张林淑英与原告的劳动关系应至2008年11月而非2008年12月，但根据林淑英提供的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个人缴费记录明细》显示原告缴交至2008年12月，故被告认定第三人与原告的劳动关系至2008年12月并无不当，原告的上述主张亦不能成立。 本案被告在接到第三人投诉后，经过调查、核算，依法向原告发出责令限期缴存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告要求撤销被告作出的榕公积执-06A［2019］19号《责令限期缴纳住房公积金决定书》的上述主张均不能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福建清禄鞋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50元由原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黎明 人民陪审员  林叶文 人民陪审员  杨光瑞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林丽芳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