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定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728刑初84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定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义扬，男，1990年1月4日出生于河南省光山县，汉族，高中文化，个体户，户籍地河南省信阳市光山县，居住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20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定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钟毅芸，江西剑绅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定南县人民检察院以定检公诉刑诉〔2020〕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义扬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20年7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定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方保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义扬及其辩护人钟毅芸、证人黄某、叶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2月18日，诈骗分子在骗得被害人刘某和彭某的货款后，来到被告人朱义扬位于武汉市江汉区经营“芙蓉兴盛”商店内要求刷卡套现。朱义扬在对方故意遮挡面容、持银行储蓄卡套现的情况下，明知对方套现的可能是犯罪所得，仍使用其商店内的华夏银行“ＰＯＳ机器”帮其刷卡套现共计40380元，从中获利600余元。 公诉机关为认定上述事实，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张某的证言，被害人刘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朱义扬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义扬明知他人所持银行卡内的财物是违法所得，仍然协助犯罪分子刷卡套现转移，从中获利，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朱义扬无刑事犯罪前科，建议判处被告人朱义扬有期徒刑一年两个月至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5000元。 被告人朱义扬辩称：一、对起诉书有意见，不认可罪名，POS机套现的事实无异议，其有套现行为，但不认为构成犯罪。二、侦查机关警察在询问时有指供、诱供、刑讯逼供的行为。1、其不明知嫌疑人，未在意所持卡的种类，是办案民警告诉他持的是储蓄卡。2、讯问材料警察不断催促其看快点，先签字，当时其害怕没看清，笔录中的内容好多与其说的不一样，现起诉书从笔录中获利2600元变为600元对这一数字怎么来的其不知道，之后（武汉）警察又语气平和地给其做了一份笔录。①“书证”中无到其店刷卡的诈骗犯罪人员的供述材料，据公安所述，该诈骗团伙已于今年5月落网。②“书证”中第9条公安的情况说明属伪证。③公安在武汉时对其逼供、诱供，有武汉前进派出所的录音、录像及材料证明、证实，庭审材料中无记录。三、是诈骗份子骗了钱到其店内刷卡，起诉书说其明知，其绝对不认可，其根本不认识诈骗份子，不知道他是谁，更不知道他卡内钱财的来历，对于陌生人，其没必要协助其转移钱财。其无犯罪的主观故意。四、其店面在经融一条街，地处武汉市商圈中心，其店内也会经常出现戴口罩消费的流动人员，一个戴口罩的人来其店里购物或刷卡不可能引起其任何的注意。公安和公诉人不应主观臆断先入为主推断那人就是诈骗份子。综合公诉人指控其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不成立。主观上没有犯罪的故意，客观上其不明知或不能视为其明知对方是犯罪所得，其未帮助诈骗犯掩饰、隐瞒、转移赃款的故意，从立法本意来看，该罪打击的重点在主体的故意行为而非过失的违法行为，公诉人指控其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不成立。 其辩护人意见：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义扬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定性有异议，朱义扬没有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故意，对涉案款项不“明知”违法所得，其行为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1、朱义扬的行为不符合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构罪要件中主观要件中的“明知”。2、朱义扬的食品店位于武汉市，客户多通过ＰＯＳ机刷卡消费及提现。3、从银行流水上也可以反映朱义扬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4、朱义扬在客户食品店购买商品刷卡后，其当即给回了客户多刷的现金，仅获得手续费600多元。二、侦查人员存在不如实记录，疲劳审讯的情形，朱义扬当庭陈述做笔录时侦查人员扇了他左脸一巴掌，承受高度精神压力和忍受肉体痛苦下违背意愿所做的不实供述，因此公诉机关提供的被告人朱义扬在武汉前进派出所的讯问笔录应依法排除。 被告人朱义扬及其辩护人均未向法庭提供书面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期间，被告人朱义扬明知他人所持银行卡内的财物是违法所得，仍使用其华夏银行的销售点终端机具（以下简称“POS机器”，尾号0308）帮其刷卡套现，协助诈骗分子（身份不明）转移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赃款累计40380元，从中获利600余元。具体如下： 1、2019年12月17日，被害人刘某接到一个陌生电话。对方自称是事业单位的，要采购一批热狗和童子鸡，但要跟领导汇报确定数量。次日，刘某联系对方，对方表示除了要热狗和童子鸡外，还要100箱“仟吉”红烧牛肉单兵口粮，并通过邮件将合同发给了刘某。刘某从网上搜索到一个“仟吉”的官方网站，通过拨打网页上的电话联系购买“仟吉”红烧牛肉单兵口粮，刘某根据对方指示通过罗XX尾号0973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将35200元货款转至魏XX尾号6577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上。刘某转账之后发现对方的电话无法打通，遂报警处理。 2、2019年12月18日，被害人彭某的一个客户说要100箱“单兵口粮”和60箱“牛肉罐头”。彭某就去网上搜索找到一家“武汉市仟吉食品有限公司”的网站，彭某根据网页上的电话联系对方订购了100箱“单兵口粮”和60箱“牛肉罐头”，并根据对方的指示通过其本人尾号9646的江西农村信用社将35200元和25200元货款转至对方提供的郭XX尾号2985的中国工商银行卡上。彭某转账之后发现无法联系对方，遂报警处理。 2019年12月18日，诈骗分子在骗得被害人刘某和彭某的货款后，来到被告人朱义扬位于武汉市江汉区经营“芙蓉兴盛”商店内要求刷卡套现。朱义扬在对方故意遮挡面容、持银行储蓄卡套现的情况下，明知对方套现的可能是犯罪所得，仍使用其店内的华夏银行“ＰＯＳ机器”帮其刷卡套现共计40380元，从中获利600余元。 2020年1月8日，被告人朱义扬在武汉市被民警抓获归案。 认定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 1、物证 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明：2020年1月9日民警对朱义扬住处依法进行搜查。查获并分别扣押了一部华夏银行和一部中国农业银行的POS机。 2、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归案情况说明，证明：案件来源。本案由被害人孙某、刘某、彭某分别于2019年12月6、18、19日报案。被告人朱义扬的基本情况，于2020年1月8日在武汉市江东区被民警传唤归案，系被动归案。 （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通话记录截图、微信信息及转账截图，证明：①2019年12月18日，彭某多次与188××××2901（仟吉食品杨经理）的通话记录。其与仟吉食品杨经理关于收发货、采购合同及生产资质聊天记录。②彭某（尾号9646）向郭XX（尾号2985）转账25200元。 （3）调取证据材料通知书、中国工商银行银行卡62×××85开户资料及交易明细、中国农业银行卡号62×××77、62×××75开户资料及交易明细，证明：①卡号62×××85的户名是郭XX。2019年12月18日16时许，郭XX尾号2985的银行卡收到彭某尾号9646的转账35200元，该笔资金于当天16时许在ＡＴＭ被取现20000元和ＰＯＳ机消费15180元；2019年12月18日18时许，郭XX尾号2985的银行卡收到彭某尾号9646的转账25200元，该笔资金于当天19时2分许使用ＰＯＳ机消费25200元。②62×××77的户名为魏XX，2019年12月18日，魏XX尾号6577的银行卡收到罗XX尾号0973的转账35200元，该笔资金于当天被取现20000元、15时30分被消费15180元。③62×××75的户名为金X。2019年12月17、18日，金X尾号2975的银行卡分别存入35200元和50400元，并分别于当天全部取现。 （4）调取证据材料通知书、华夏银行POS机存款交易明细查询及商户入账明细对账清单（朱义扬），证明：①2019年12月18日15时30分许，朱义扬华夏银行POS机（尾号0308）收到尾号6577的银行卡消费15180元，19时2分收到尾号2985的银行卡消费25200元。收到尾号2975的银行卡消费30400元。②2019年12月17日16时许，其华夏银行POS机收到尾号2985的银行卡消费1100元。③2019年12月25日15时许，其华夏银行POS机收到尾号8678的银行卡消费15200元。④2019年12月26日15时许，其华夏银行POS机收到尾号8678的银行卡消费42880元。⑤2019年12月27日14时许，其华夏银行POS机收到尾号1777的银行卡消费63000元。⑥2019年12月6日15时许，其华夏银行POS机收到尾号4812的银行卡消费15180元。⑦2019年12月17日15时许，其华夏银行POS机收到尾号2975的银行卡消费15180元。 （5）调取证据材料通知书、中国农业银行ＰＯＳ机银行流水及注册信息（朱义扬），证明：2019年12月份，朱义扬中国农业银行ＰＯＳ机（核算账号00×××55）交易记录。 （6）调取证据材料通知书、义扬副食品店工商登记申请书、预先核准申请书、身份证复印件、门面租赁合同，证明：①2013年6月11日，朱义扬（身份证号4115221990××××××××）从熊荣华处租赁位于武汉市江汉区门面经营便利超市。②2017年6月7日—2019年7月1日，朱义扬（身份证号4115221990××××××××）申请登记位于武汉市江汉区“义扬副食店”。 （7）接受证据清单、中国人民解放军75235部队采购合同、营业执照、通话记录、微信信息及交易截图、供货协议及邮箱截图，证明：①2019年12月18日，东莞市食品有限公司（刘某）向“中国人民解放军75235部队联勤处（徐XX）”签订了价值53800元的采购合同。②武汉市仟吉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陆伟，其经营范围是预包装食品、速冻食品……罐头、肉制品及副产品等。③刘某多次与采购方“徐干事”、“仟吉食品杨经理”的通话记录。④2019年12月18日14时许，魏XX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62×××77）收到罗XX（账号62×××73）转账35200元。 （8）中国人民解放军73181部队采购合同、供货协议、营业执照、货车照片、微信转账截图，①2019年12月6日，上海凤石食品有限公司（孙某）向“中国人民解放军73181部队联勤处（徐XX）”签订了价值56000元的采购合同。②武汉市吉信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廖秋雯，其经营范围是预包装食品、速冻食品……罐头、肉制品及副产品等。③武汉吉信公司的供货协议承诺于2019年12月8日之前向上海凤石食品有限公司提供价值35200元红烧牛肉单兵口粮和29400元午餐牛肉罐头。④孙某提供向金来尾号4812的银行卡转账35200元和29400元的转账记录。 （9）（定南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到案后只供述了部分犯罪事实，因武汉爆发新型冠状肺炎，暂时无法前往武汉搜集证据。 （10）协查信息、公安部反诈平台查询结果，证明：民警未查找到郭XX、魏XX和金X，经调取金X尾号4812的交通银行卡流水，2019年12月6日，金X尾号4812的银行卡收到于XX的转账35200元，转账15180元至武汉市江汉区义扬副食店；同日，金X尾号4812的银行卡收到于XX的转账29400元，转账29400元至武汉市江汉区义扬副食店。 （11）无犯罪记录证明、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的基本信息，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无刑事犯罪前科。 （12）（朱义扬）入监时体检报告，证明被告人朱义扬除手指先天残缺外，体检报告显示身体正常。 3、证人证言 ①证人张某（系朱义扬妻子）的证言，证明：张某夫妻在武汉市经营一家芙蓉兴盛副食店（原先叫“义扬副食店”），还会帮人套取现金从中获利。该店有华夏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两台Ｐ**机，登记的是其老公朱义扬的名字，家里一般备存2、3万元现金。最近有一个戴口罩的男子在其店里套现2次，每次都是1万多元，当时其老公不在场。其和朱义扬轮流看店，不清楚其老公有无帮对方套现。根据流水发现，1、2019年12月6日15时许张某帮对方套取现金15180元；2、2019年12月17日帮对方套取现金15180元；共获利200元。 ②证人黄某证言，证明：①2020年1月6日其与刑侦的叶某到武汉抓捕嫌疑人，8日下午他俩与武汉市江汉区前进派出所的民警一起去的，出示传唤证后将嫌疑人传唤到武汉市江汉区前进派出所审讯。9日回到定南后案件由其他人办理，在定南审讯其没有参与，从武汉来定南途中，被告人朱义扬坐在中间，相处和谐。②在武汉市江汉区前进派出所审讯时，没对被告人朱义扬刑讯逼供和诱供，也没看见同事殴打被告人朱义扬，其办案程序合法。 ③证人叶某证言，证明：①2019年被害人报案立案后，他们通过分析有两笔钱进入了被告人朱义扬经营的商店。其和民警黄某两人往武汉依法将被告人朱义扬传唤到武汉市江汉区前进派出所。2020年1月9日拘留被告人朱义扬带回定南审讯。②在武汉市江汉区前进派出所和定南县公安局审讯时，均没对被告人朱义扬殴打和诱供的行为，也没有强制被告人朱义扬签字。武汉审讯时是其做的笔录。武汉市江汉区前进派出所在他们做的第一次笔录的基础上修改后做了一份笔录，他们没有向武汉市江汉区前进派出所要这份笔录。在定南审讯时是其审讯的，没有威吓被告人朱义扬，只是依法告知被告人法律后果。③因前进派出所的刻录机坏了所以没有进行录音录像，按刑事诉讼法的规定，这类案件并非一定要同步录音录像。 4、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彭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12月18日上午，彭某在网上寻找100箱“单兵口粮”和60箱“牛肉罐头”的货源。当天上午11时许，其联系一家“武汉市仟吉食品有限公司”，添加了对方“杨阳”微信，看到对方提供的营业执照、公章和合同，彭某就通过（江西农村信用账号62×××46）手机银行转账给郭XX（工商银行卡号62×××85）35200元、25200元，共计60400元货款。对方看到转账凭证后表示会发货，但是直到第二天发现对方把其已经拉黑且电话打不通，发现被骗并报警。 （2）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明：刘某在东莞市食品有限公司上班。2019年12月17日17时许，刘某接到一个153××××5933的陌生电话，对方（中国人民解放军75235部队联勤处）表示想采购一批热狗、童子鸡。第二天8时许，刘某主动联系了对方，对方表示还需要采购仟吉红烧牛肉单兵口粮，并通过邮箱发送了合同。之后，刘某在网上搜索“仟吉红烧牛肉单兵口粮”网站，并拨打了上面的电话188××××2901，并添加对方销售经理“杨阳”微信，在微信上确定了价钱和收发货细节，最后刘某通过网银（罗XX，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73）向对方提供的魏XX（农信银行账户62×××77）转入了35200元，将截图发过去要求对方发货，后来对方发过一张“武汉市宏昌物流有限公司”托运单，但是无法打通上面的电话，才发现被骗。 （3）被害人孙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12月4日，孙某接到一个自称是中国人民解放军73181部队联勤处徐保华的电话（180××××7175），对方表示想找孙某固定供货，随后提出预定虾仁、烤牛排等物，让孙某下星期一发货。次日10时许，对方又打电话订购牛肉饭，并提供一个供货商的电话给孙某，孙某按照对方提供的电话联系上杨经理（182××××8033），对方让孙某联系一个姓马的经理（191××××0839），马经理表示同意和孙某合作。12月6日，孙某使用其尾号2015的农业银行卡向马经理提供的户名金X、尾号4812的交通银行账户分别打了35200元和29400元订单费用。12月7日10时许，孙某发现对方的电话联系不上了，发现被骗，遂报警，该笔数额不予认定。 5、被告人供述及辩解 被告人朱义扬的供述及辩解，共五次笔录，证明：朱义扬在武汉市江汉区家芙蓉兴盛副食店（原先叫“义扬副食店”），店里有华夏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两台Ｐ**机，还会通过刷卡、扫码等方式帮人套取信用卡、京东白条、花呗等现金。 案发3、4个月前，有个戴口罩的男子（50多岁，体型偏胖，比较多白头发）开始来其店里刷卡套现，2019年12月份有两次，最后一次是在案发前一个星期，该男子每次戴着口罩或面罩、鸭舌帽，只露出一双眼睛，神神秘秘让人感觉不正常，套取的现金也比较大，朱义扬每次获利几百元钱。具体事实如下：2019年9月份，套取5000或6000元，获利300元；2019年10月份，套取2次，每次10000元左右，每次获利200—300元；2019年11月份，套取10000多元，获利300多元；2019年12月份，套取15180元、30400元、25200元、42880元和63000元，分别获利300、400、300、700、800元；累计获利3600元。朱义扬也怀疑过对方的钱来源是违法犯罪所得，不然对方可以直接使用储蓄卡去银行正常取钱，没必要在其店里套现支出手续费。朱义扬开店7年首次遇见这种情况，为了能赚更多钱还是帮对方套现。朱义扬没有与对方具体约定刷卡套现费用的事情。确认了民警扣押的两台Ｐ**机是其店里的。红色ＰＯＳ机背后有温馨提示“ＰＯＳＳ仅限正常商品交易时使用”，其没有按照规定管理使用。张某会帮朱义扬看店，都只是偶尔看一下店，朱义扬去进货时，张某或朱义扬的父母会帮忙看看店。朱义扬认为张某没有用过其店内的ＰＯＳ机帮助诈骗分子套现过，家里和店里的钱都是朱义扬保管，所以张某没有和诈骗分子套现过。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实前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公安机关取证时是否采用刑讯逼供、诱供、指供的问题。 ①在武汉市江汉区前进派出所对被告人朱义扬审讯时做的讯问笔录看，审讯时间为2020年1月8日20时21分至1月9日0时50分，可知审讯时长为4小时29分，侦查人员采用总结、概括性的方式做的审讯笔录。被告人朱义扬审阅笔录后在笔录写上“以上笔录我看过，和我说的相辅”，签名按捺指印。说明讯问笔录的内容与被告人朱义扬供述的意思相符。②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在武汉市江汉区前进派出所审讯时没刑讯逼供，也没看见同事殴打被告人朱义扬。③证人叶某证言，证实在武汉市江汉区前进派出所和定南县公安局审讯时均没对被告人朱义扬殴打、诱供、威吓的行为，也没有强制被告人朱义扬签字，其只是依法告知被告人法律后果。④被告人朱义扬入监体检报告显示朱义扬身体正常。⑤被告人朱义扬无办案机关刑讯逼供、诱供、指供的证据。 综上，公安机关收集证据程序合法，不存在刑讯逼供、诱供、疲劳审讯的行为。被告人朱义扬及其辩护人提出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朱义扬刑讯逼供、疲劳、通宵审讯和不如实记录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且无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朱义扬是否“明知”他人所持银行卡内财物是违法所得的问题。①民警从被告人朱义扬店里扣押了两台Ｐ**机，红色ＰＯＳ机背后有温馨提示“ＰＯＳ机仅限于正常商品交易时使用”。被告人朱义扬应按提示管理使用ＰＯＳ机。②被告人朱义扬的食品店位于武汉市，客户多通过ＰＯＳ机刷卡消费，被告人朱义扬应知悉储蓄卡和信用卡ＰＯＳ机刷卡用法及收取手续费情况。③对方故意遮挡面容，持银行储蓄卡套现，二次套现40380元，数额较大。被告人朱义扬从中获利600元，无正当理由收取明显较高的手续费。④被告人朱义扬供述及辩解，其有用ＰＯＳ机套现的行为。案发3、4个月前，有个戴口罩的男子开始来其店里刷卡套现。2019年12月有两次，该男子每次戴着口罩或面罩、鸭舌帽，只露出一双眼睛，神秘让人感觉不正常，套现的现金比较大，他每次获利几百元，也怀疑过对方的钱来源是违法犯罪所得，不然对方可以直接使用储蓄卡去银行正常取钱，没必要在其店里支付手续费套现。以上应为被告人的能力所认知的，应视为被告人朱义扬明知他人所持银行卡的财物是违法所得。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义扬明知他人所持银行卡内的财物是违法所得，仍然协助犯罪分子刷卡套现转移，从中获利，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朱义扬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朱义扬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为打击刑事犯罪，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第、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义扬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9日起至2021年3月8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朱义扬的违法所得六百元，予以没收，上交国库。 三、被告人朱义扬的作案工具华夏银行POSS机（机身红色）一部，中国农业银行POS机(机身绿色)一部，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朱 伟 人民陪审员  黄丽红 人民陪审员  钟秀兰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张燕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