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刑初1001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贾文杰，男，1982年7月14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崔晴，上海东高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二部刑诉[2020]11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贾文杰犯诈骗罪，于2020年3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因防控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需要，致使案件在较长的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裁定中止审理。后于2020年7月7日裁定恢复审理。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贾文杰及其辩护人崔晴到庭参加诉讼。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1月至2018年10月期间，被告人贾文杰先后虚构本人置换房产、购房办理贷款需要疏通关系、母亲手术、办理房屋抵押贷款等各种理由向被害人袁某借款，共计骗得人民币230万余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案发前归还了76万余元。2014年4月至2018年8月期间，被告人贾文杰谎称父亲生病需手术治疗、办理花旗银行员工内部贷款等理由向被害人马某借款，共计骗得64.45万元，案发前归还了8.1万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微信及短信聊天记录、转账和还款统计表、接受证据清单、通话录音、出院小结、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不动产登记信息、工作情况、司法鉴定专项审计报告、接受证据清单、相关银行交易明细、支付宝及微信转账记录、信用卡账单、借条、调取证据清单、相关征信记录、银行交易明细、案发经过表格、户籍资料等证据以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贾文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贾文杰辩称其向袁某及马某借钱均是为了偿还信用卡借款及用于个人消费所借高利贷欠款，且并未对二人虚构借款事由，其打算办理房屋抵押贷款后即将上述借款还给袁某、马某，并无非法占有他人钱款的故意。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贾文杰并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其借款的理由是用于偿还借款、还信用卡及提高征信，并没有虚构要买房贷款的理由进行借款。其与袁某、马某之间属于民间借贷关系，其行为并不构成诈骗罪。另外，袁某部分金额系套现，其中33万系重复计算。本案中，贾文杰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相关借款均有借条存在，且贾文杰不断进行还款，仅是因为个人能力所限而无法偿还，其本人具有工作能力，回归社会后可以凭自己的工作偿还欠款。建议法庭判处贾文杰无罪。经审理查明：1.被告人贾文杰于2015年11月至2018年10月期间，先后虚构本人置换房产、购房办理贷款需要疏通关系、母亲手术、办理房屋抵押贷款等各种理由向被害人袁某借款，并谎称已购置凌河路618弄正旺苑房屋，待房屋贷款下放后就立即返还借款，共计骗得袁某人民币230万余元，案发前归还了76万余元，其余154万余元无法归还。2.被告人贾文杰于2014年4月至2018年8月期间，先后谎称父亲生病需手术治疗、办理花旗银行员工内部贷款等理由向被害人马某借款，共计骗得马某64.45万元，案发前归还了8.1万元，其余56.35万元无法归还。2019年6月17日，被告人贾文杰被公安人员抓获，到案后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述不诚。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袁某的陈述、相关微信及短信聊天记录，证实2015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贾文杰先后以母亲心脏病需要急救和手术、提高个人征信、置换房产办理贷款需要疏通关系、办理房屋抵押贷款、偿还欠款保住工作等各种理由多次向其借款，并向其谎称自己可以享受花旗银行员工房贷福利，后又向其谎称购置于凌河路618弄正旺苑XXX号XXX室的新房产证已经办好，等房屋抵押贷款下来就偿还欠款。期间，贾文杰还怂恿其向微粒贷、借呗等多个网络借贷平台贷款给贾文杰使用并承诺负责偿还平台贷款的本金及利息。后贾文杰以儿子上学、家人生病等各种理由拒绝还款，还不断向其借钱，并以信用卡存在免息期为由将其信用卡借走并使用。2018年9月，其因母亲生病手术让贾文杰还钱，贾文杰仍以贷款就要放款，贷款到手就还钱为由搪塞，并让其删除相关微信及支付宝转账记录，还称他已经在22个贷款平台上借钱了，很多都是借新还旧，贷款不下来确实还不出。其坚持还款后才删除转账记录，后于9月10日和贾文杰计算了欠款总额并补写了借条，贾文杰共计向其借款170余万元。后贾文杰又陆续向其借了17万余元，并还款13万余元。其在催讨钱款过程中，发现贾文杰告诉其购买的凌河路房屋的地址是家棋牌室，贾文杰名下也没有新增房屋。其询问贾文杰购买房屋的地址，要求他卖房子还钱，贾文杰就表示要去派出所自首。贾文杰还曾多次将其微信、支付宝拉黑或拒接电话。其觉得可能被骗，就向法院提起诉讼，贾文杰也没有出庭。后其就报了警的事实。2.被害人马某的陈述、相关微信及短信聊天记录，证实其系被告人贾文杰的同学，2014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贾文杰先后以做生意失败、父亲住院、保住工作需要费用、办理花旗银行内部贷款等理由向其借款，并承诺等贷款下来就一次性将相关借款还清。其共借给贾文杰64.45万元，部分钱款贾文杰已于案发前归还的事实。3.证人陈某某的证言、接受证据清单及其相关通话录音，证实其系被害人袁某的母亲，被告人贾文杰与袁某系普通朋友关系，其得知袁某将钱款借给贾文杰后，因不放心就于2017年5月约贾文杰商谈借款事宜，贾文杰承认欠款并补写了借条，答应每月偿还借款。贾文杰还称已把东陆路房屋置换成了正旺苑房产，借钱是为了母亲动手术、还款提高征信以办理房屋贷款。2018年10月，其得知贾文杰不仅未还清借款，还在不停向袁某借钱，共借了180万左右。其就多次到贾文杰家要钱，贾文杰承认欠款，但无力归还的事实。4.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害人马某的丈夫，自2014年起，贾文杰就以母亲去世、父亲生病及办理内部贷款需偿还前期信用卡等欠款以提高征信等理由向马某借款，贾文杰先是承诺用工资分期，后承诺2018年9月上旬办理好贷款后一次性偿还。2018年9月后，马某多次催讨，贾文杰均以各种理由推脱。经调查，贾文杰已于2018年5月被花旗银行开除，也没有办理过任何花旗银行内部员工贷款。后其就向公安机关报警的事实。5.证人冯某某的证言、接受证据清单、相关出院小结，证实其系被告人贾文杰的母亲，2007年3月其曾在东方医院住院治疗心脏病，自2007年9月30日出院后，其均未因心脏病住院或手术治疗。贾文杰近几年没有钱换房，工作不做以后没有任何收入。2019年，家里有人上门问贾文杰讨要高利贷，银行的人也来讨要信用卡欠款，还有一个小女孩也来问贾文杰要钱的事实。6.证人贾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贾文杰的父亲，贾文杰之前在花旗银行(陆家嘴支行)工作，2018年9月贾文杰说是在单位辞职了，就没有经济来源，整天在房间呆着。曾经有银行的人、放高利贷的人和一对母女上门来找贾文杰还钱。2017年12月左右，其查出患有XXX疾病，但并未住院治疗。另外，被告人贾文杰从未向其索要房产证或要求其签署房屋抵押贷款委托书的事实。7.证人谈某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贾文杰于2012年6月至2018年6月在花旗银行中国有限公司担任技术部项目经理。2018年6月，贾文杰因向多名同事借钱不还且拒绝配合单位调查、无故旷工而被公司辞退。另外，花旗银行中国有限公司并不存在员工内部贷款的事实。8.证人余某、张某某的证言，证实两名证人均系被告人贾文杰在花旗银行中国有限公司的同事。2014年6月及2018年4月至6月间，被告人贾文杰曾以置换房产、母亲生病需要手术为由分别两人借款的事实。9.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不动产登记信息，证实自2014年3月起，被告人贾文杰名下仅有东陆路XXX弄XXX号XXX室一套房产，该房屋系贾文杰与其父母共同共有的事实。10.相关工作情况，证实公安机关经向银行信贷部咨询，申请房产抵押贷款需产权人均到场或提供共有产权人的委托公证手续。11.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接受证据清单、相关银行交易明细、支付宝及微信转账记录、信用卡账单、借条、关于贾文杰父亲代为还款1万元的说明等证据，证实被害人袁某合计借给被告人贾文杰2,305,290.89元，收到还款764,712.24元，未收回金额1,540,578.65元；被害人马某合计借给被告人贾文杰644,500元，收到还款81,000元，未收回金额563,500元。12.调取证据清单、相关征信记录、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贾文杰有多次贷款记录且大量贷款存在逾期的事实。13.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表格，证实被告人贾文杰的到案情况。14.公安机关调取的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贾文杰的身份信息。15.被告人贾文杰的供述，证实其到案后对主要犯罪事实供述不诚。本院认为，被告人贾文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公民财物210万余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贾文杰及其辩护人认为贾文杰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在案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贾文杰曾以父母生病需要急救手术或住院治疗、提高个人征信、置换房产办理贷款需要疏通关系、办理花旗银行内部员工贷款等理由向被害人借款，又谎称购置了凌河路618弄正旺苑房屋，待房屋抵押贷款放款随即偿还欠款。经查，2014年4月至2018年8月涉案期间，被告人贾文杰的父母均未因身体原因进行住院或手术治疗，贾文杰本人并没有置换房产或因需购置房产而申请房产抵押贷款，其曾任职的花旗银行中国有限公司亦不存在员工内部贷款，上述借款理由均为贾文杰虚构。且贾文杰本人名下仅有一套与其父母共有的东陆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并无其向被害人宣称已经购入的凌河路618弄正旺苑房产，更无其所宣称的待房屋贷款下放后即以房屋贷款偿还借款之可能。另外，贾文杰本人存在有多次贷款记录且大量贷款存在逾期偿还，其本人也曾因向单位多名同事借钱无法偿还且拒绝配合单位调查而被单位辞退。综上，贾文杰在向被告人借款时虚构借款理由，后将相关借款偿还信用卡借款及用于个人消费所借高利贷欠款，又虚构以购房房屋贷款偿还借款多次对被害人进行搪塞，还曾在被害人向其讨要欠款时表示要去派出所自首，其本人亦背负多笔债务并无实际还款能力。因此，综合被告人贾文杰的借款理由、用途、借款后的表现以及实际偿还能力，本院认定贾文杰系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被害人钱款。被告人及辩护人该辩解与辩护意见与本院认定事实不符，故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贾文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7日起至2031年6月1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并发还被害人，不足部分责令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于 淼人民陪审员  沈杏菊人民陪审员  张 敏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书 记 员  秦慧娴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