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20）内0429行初19号原告马贵猛，男，1962年5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委托代理人冯振江，宁城县八里罕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宁城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天义镇哈河大街中段党政综合楼。法定代表人马占国，系县长。委托代理人邓树力。委托代理人张树鹏。第三人宁城县温泉街道热水社区居民委员会第七村民小组。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热水街道热水社区**。代表人王万华，系组长。委托代理人隋万起，宁城县天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马贵猛诉被告宁城县人民政府、第三人宁城县温泉街道热水社区居民委员会第七村民小组（以下简称热水社区七组）林业行政决定一案，于2020年5月8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向被告及第三人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举证及权利义务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马贵猛及其委托代理人冯振江、被告的委托代理人邓树力、第三人热水社区七组的代表人王万华及其委托代理人隋万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宁城县人民政府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宁政字〔2019〕120号《宁城县人民政府关于对宁城县林证字（2006）第04236号林权证予以撤销登记的决定书》，县政府认为：林权证明材料合法有效是林权登记的必备条件之一。本案，马贵猛申请办理林权登记的主要林权证明材料，温泉街道热水社区居民委员会(原热水街道度假区开发管理委员会热水村委会)于2006年6月30日与马贵猛签订的《林地使用合同书》已被生效的(2019)内0429民初303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无效，马贵猛持有的宁城县林政字(2006)第04236号林权证所登记的第一宗(01504290509CDYMSY00668)林地小地名“李家营子庙后河东"(林地四至为：东至道边、南至王万民林地、西至河沿、北至马振宝、马文树林地)应予撤销。综上，根据《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一条、第十二条之规定，决定如下：撤销马贵猛持有的宁城县林政字(2006)第04236号林权证所登记的第一宗(01504290509CDYMSY00668)林地小地名“李家营子庙后河东”(林地四至为：东至道边、南至王万民林地、西至河沿、北至马振宝、马文树林地)林权证予以撤销登记。原告马贵猛诉称,2006年6月30日原告同热水温泉街道(原热水村委会)签订《林地使用合同书》，并经被告履行外业调查、毗邻单位定界、村、镇、林业主管部门签署意见、林权登记公示等程序后才为原告颁发(2006)04236号《林权证》，其行为有事实根据、有法律依据，程序合法。原告取得林权有以下证据：1、有明确权属证据；2、有《林地使用合同》；3、有被告履行外业调查、毗邻定界签字；村、镇、林业主管部门签署意见、林权登记公示等程序。2019年7月11日宁城县人民法院(2019)内0429民初第303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与原热水村签订的《林地使用合同》因该合同没有加盖村委会公章为由，判决该合同无效。该合同没有加盖公章是属于原热水村委会和发证机关工作不认真、疏忽大意、工作不作为造成，并非原告原因，因此给原告造成损失，给第三人无理纷争造成缝隙。据此，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请求判令撤销宁城县人民政府宁政字〔2019〕120号《关于对宁城县林证字(2006)第04236号林权证予以撤销登记的决定书》。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及被告、第三人的质证意见：证据1、赤峰市人民政府赤政复决字（2018）16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一份，证明已经确定了被告按照发证程序、外业调查、毗邻签字等程序合理合法的颁发林权证，现在被告撤销这份林权证，是自相矛盾的。被告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后来法院的判决已经查清事实，为原告颁证的依据是错误的，所以被告才撤销该林权证。第三人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有效性有异议，已经被宁城县人民法院（2019）内0429民初3031号民事判决书将被告发证主要来源的依据确认无效，复议决定书随之也是无效的。同时证明市政府包括被告在内的最初发证行为没有审查双方合同的真实性，才造成的本案的后果。在本案中，发现基础证据已经确认无效，那么作出撤销该证的决定是正确的。证据2、马贵荣等29人的证明一份，证明本案争议的林地属于8组所有，而不属于7组所有。被告质证称对真实性有异议，此份证据对撤销林权证没有关联性。第三人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该证据是以马贵荣，也就是马贵猛的亲哥哥为首的作出的不符合形式要件的证据，是多人签字作出一个证明内容，该证据也不能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也就是与本案的权属归哪没有关联性。本案应审查行政行为是否合法，不是确认权属的纠纷，所以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证据3、宁城县人民法院（2019）内0429行初12号行政裁定书一份，证明本案中的第三人为了取得争议的林地，几次无理缠讼。被告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与本次被告撤销涉案林权证没有关联性。第三人质证称对该裁定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林地属于第三人小组的林地，正因为原告与马贵文签订的林地使用合同存在重大的瑕疵，第三人才将行政诉讼予以撤诉，进入确认合同效力的诉讼，因此该裁定不能证明第三人无理缠讼。又因为涉案林地属于第三人小组所有，因此，第三人小组向宁城县人民法院提起了确认合同效力之诉，也就是原告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被告宁城县人民政府辩称,2019年8月23日，宁城县温泉街道热水社区居民委员会7组向县政府提出申请，请求撤销马贵猛持有的宁城县林证字(2006)第04236号林权证。为此，县政府对该林权证进行了复查。（一）2006年，宁城县温泉街道热水社区居民委员会8组村民马贵猛向县政府提出林权登记申请，2006年9月20日，县政府依宁城县温泉街道热水社区居民委员会(原热水街道度假区开发管理委员会热水村委会)于2006年6月30日与其签订的《林地使用合同书》为主要权属来源依据，为马贵猛办理了宁城县林证字(2006)第04236号林权证，该林权证登记林地4宗，其中第一宗(01504290509GDYMSY00668)林地小地名“李家营子庙后河东”为争议之地，该宗林地面积1．6亩，林种为用材林，林地使用期为50年，终止日期为2056年6月30日，林地四至为：东至道边、南至王万民林地、西至河沿、北至马振宝、马文树林地。（二）宁城县温泉街道热水社区居民委员会7组对马贵猛申请办理的上述林权证不服，于2018年10月16日向赤峰市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2018年12月14日，赤峰市人民政府作出了赤政复决字(2018)16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在有明确权属证明文件的情况下，被申请人(宁城县人民政府)经履行外业调查，毗邻单位定界，村、镇、林业主管部门签署意见、林权登记公示等程序后为第三人(马贵猛)就李家营子庙后河东的林地颁发宁林证字(2006)04236号林权证，其发证行为有充分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且程序合法，应予支持”为由维持被申请人(宁城县人民政府)为第三人(马贵猛)颁发的宁城县林证字(2006)第04236号林权证中第一宗小地名李家营子庙后河东的林权登记。宁城县温泉街道热水社区居民委员会7组不服该决定，于2019年4月1日起诉至宁城县人民法院，宁城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7日作出了(2019)内0429行初12号《行政裁定书》，以“原告宁城县热水温泉街道热水社区第七村民小组于2019年5月17日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为由，准许原告宁城县热水温泉街道热水社区第七村民小组撤回起诉。（三）2019年7月11日，宁城县人民法院作出了(2019)内0429民初303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马贵猛与宁城县温泉街道热水社区居民委员会(原热水村委会)于2006年6月30日签订的《林地使用合同书》无效。县政府认为：林权证明材料合法有效是林权登记的必备条件之一。本案，马贵猛申请办理林权登记的主要林权证明材料温泉街道热水社区居民委员会(原热水街道度假区开发管理委员会热水村委会)于2006年6月30日与马贵猛签订的《林地使用合同书》已被生效的(2019)内0429民初303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无效，马贯猛持有的宁城县林证字(2006)04236号林权证所登记的第一宗(01504290509CDYMSY00668)林地小地名“李家营子庙后河东”(林地四至为：东至道边、南至王万民林地、西至河沿、北至马振宝、马文树林地)应予撤销。综上，根据《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一条、第十二条之规定，决定如下：撤销马贵猛持有的宁城县林证字(2006)第04236号林权证所登记的第一宗(O1504290509CDYMSY00668)林地小地名“李家营子庙后河东”(林地四至为：东至道边、南至王万民林地、西至河沿、北至马振宝、马文树林地)林权证。综上所述，宁城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宁城县人民政府关于对宁城县林证字(2006)第04236号林权证予以撤销登记的决定书》(宁政字〔2019〕120号)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请宁城县人民法院予以维持。被告宁城县人民政府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及原告、第三人的质证意见：宁城县人民法院（2019）内0429民初303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019）内0429行初12号行政裁定书一份、宁政字〔2019〕120号宁城县人民政府关于对宁城县林证字（2006）第04236号林权证予以撤销登记的决定书一份，证明宁城县人民政府对马贵猛宁城县林证字（2006）第04236号林权证予以撤销合法有效。原告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作出的决定与被告原来在赤峰市人民政府审理第三人申请行政复议的时候自相矛盾，在行政复议时被告答辩是履行了外业调查、毗邻定界、林权登记等合法程序，为原告颁发了林权证，在土地使用合同上，原热水村委会没有加盖公章，被告应该发现这一问题，只能证明被告发证机关工作不认真、疏忽大意、工作不作为造成，并非原告原因。由于被告的行为给第三人无理诉讼创造了缝隙。第三人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无异议。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是依据第一份证据作出的，是有理有据的，也是较为公正的决定。第三人热水社区七组述称，一、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依据，原告认为自己取得的林权有明确的权属证据，并认为程序合法，应当撤销宁城县人民政府〔2019〕120号《关于宁城县林证字（2016）第04236号林权证予以撤销登记的决定》的观点错误。首先，原告明确权属证据就不存在，所谓权属明确，是指无有任何争议的所有权证明或者有政府部门的确权证明才是权属关系明确。其次，原告的《林地使用合同》是时任村主任马贵文以其自己的名义与原告签订了林地使用合同，并没有加盖村委会印章，也没有签字，是用法人名章代替马贵文签订的合同。因此，马贵文个人与原告签订合同的行为不能代表村委会。更何况，即使是村委会有权发包，那么马贵文未经三分之二以上全体村民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讨论通过，即与原告签订合同的行为是无效民事法律行为。再次，温泉街道热水社区居委会并非是涉案林地所有权人。在镇政府占用涉案林地前就归热水社区居委会7、8组按耕地为界各自所有，即使马贵文能够代表村委会签订合同，那么涉案林地权属是7组，村委会仍然是无权向外发包，故原告与马贵文签订的《林地使用合同》是无效的。二、宁城县人民法院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告对宁城县人民法院（2019）内0429民初3031号民事判决书表示服判，并没有提起上诉，现该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被告为原告颁发的林权证基础依据已经不存在，被告的行政行为正确。综上所述，被告作出的撤销林权证登记的决定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适当，请求维持该决定，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及原告、被告的质证意见：证据1、（2019）内0429民初303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为原告马贵猛颁发的林权证中的主要权属来源的证据是无效的，因此被告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程序合法、内容真实，应当予以维持。证据2、热水温泉街道居民委员会的证明一份，证明涉案林地应当归7组所有，并非是8组林地。原告身为8组的成员，该林地不应该发包给原告。原告对证据1质证称对判决书本身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在颁证时就应该审查合同的形式是否合法，是被告的失误，不应该由原告承担该责任。对证据2质证称洪义秀本身就是7组成员，热水村民委员会的主任是马贵柱，而不是洪义秀，他无权代表村委会出具证明，对证据不予认可。被告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均无异议。本院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依据证据规则认证如下：被告、第三人提交的宁城县人民法院（2019）内0429民初3031号民事判决书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宁政字〔2019〕120号宁城县人民政府关于对宁城县林证字（2006）第04236号林权证予以撤销登记的决定书是本案涉案行政行为，本院不予认证。当事人提交其他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23日，宁城县温泉街道热水社区居民委员会七组向宁城县政府提出申请，请求撤销马贵猛持有的宁城县林证字(2006)第04236号林权证。宁城县人民政府经过复查，以温泉街道热水社区居民委员会(原热水街道度假区开发管理委员会热水村委会)于2006年6月30日与马贵猛签订的《林地使用合同书》已被生效的(2019)内0429民初303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无效为由，于2019年11月29日，根据《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一条、第十二条之规定，作出宁政字[2019]120号《宁城县人民政府关于对宁城县林证字（2006）第04236号林权证予以撤销登记的决定书》，决定：“撤销马贵猛持有的宁城县林政字(2006)第04236号林权证所登记的第一宗(01504290509CDYMSY00668)林地小地名‘李家营子庙后河东’(林地四至为：东至道边、南至王万民林地、西至河沿、北至马振宝、马文树林地)林权证予以撤销登记。”原告马贵猛不服该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另查明，被告宁城县人民政府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作出决定时曾告知原告依法享有举证、陈述、申辩等相关权利。本院认为，被告作出的宁政字[2019]120号《宁城县人民政府关于对宁城县林证字（2006）第04236号林权证予以撤销登记的决定书》是以温泉街道热水社区居民委员会(原热水街道度假区开发管理委员会热水村委会)于2006年6月30日与马贵猛签订的《林地使用合同书》已被生效的(2019)内0429民初303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无效为由，决定：“撤销马贵猛持有的宁城县林政字(2006)第04236号林权证所登记的第一宗(01504290509CDYMSY00668)林地小地名‘李家营子庙后河东’(林地四至为：东至道边、南至王万民林地、西至河沿、北至马振宝、马文树林地)林权证予以撤销登记。”但被告并未提交在作出撤销决定时，(2019)内0429民初3031号民事判决已经生效的证据，因此，被告所做的行政行为主要证据不足。根据《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一条规定：“对经审查符合下列全部条件的登记申请，登记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3个月内予以登记：（一）申请登记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位置、四至界限、林种、面积或者株数等数据准确；（二）林权证明材料合法有效；（三）无权属争议；（四）附图中标明的界桩、明显地物标志与实地相符合。”第十二条规定：“对经审查不符合本办法第十一条规定的登记条件的登记申请，登记机关应当不予登记。”“在公告期内，有关利害关系人如对登记申请提出异议，登记机关应当对其所提出的异议进行调查核实。有关利害关系人提出的异议主张确实合法有效的，登记机关对登记申请应当不予登记。”上述规定是行政机关作出予以登记和不予登记的法律依据，被告宁城县人民政府依据上述规定作出撤销登记，适用法律、法规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本案诉讼中，被告宁城县人民政府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作出宁政字[2019]120号《宁城县人民政府关于对宁城县林证字（2006）第04236号林权证予以撤销登记的决定书》过程中已告知原告依法享有举证、陈述、申辩等权利，未使其相关权利得到充分保障。宁政字[2019]120号《宁城县人民政府关于对宁城县林证字（2006）第04236号林权证予以撤销登记的决定书》不符合国务院《全面推进依法行政实施纲要》规定的行政行为程序正当的基本要求。综上，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依法应予撤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被告宁城县人民政府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的宁政字〔2019〕120号《宁城县人民政府关于对宁城县林证字（2006）第04236号林权证予以撤销登记的决定书》。案件受理费50元，邮寄费44元，均由被告宁城县人民政府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晓剑人民陪审员 李海艳人民陪审员 李云朋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宇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