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安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23民初1264号原告：河南省春天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新安县城关镇河南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323742527960Q。法定代表人：邓骁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现红，河南慕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孟州市亿发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孟州市西虢镇西沃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883MA3XAHEQ5K。法定代表人：于小灿委托诉讼代理人：成东升，河南承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孟州市发安养殖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孟州市西虢镇全义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410883052279787M。法定代表人：张发安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平川，孟州市众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爱，女，汉族，1969年10月29日生，住河南省孟州市,系张发安妻子。被告：王鸿，男，汉族，1965年11月15日生，住孟州市。被告：于小灿，男，汉族，1978年12月24日生，住孟州市。原告河南省春天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孟州市亿发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发公司）、孟州市发安养殖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发安合作社）、王鸿、于小灿为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邓骁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现红，被告亿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成东升，被告发安合作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平川、张新爱,被告王鸿,被告于小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解除2018年10月22日原告和被告亿发公司、发安合作社签订的《猪场合作经营协议书》；二、判令四被告共同支付原告损失及违约金510万元；三、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0月22日，亿发公司和发安合作社以其位于孟州市西虢镇西沃村的养殖场地及地面附属物，含现有的所有房屋、设备设施及其它地面附属物、生产生活办公用品、水电设施、辅助生产工具等整体作为投资，原告以猪群和生产经营主体作为投资，双方合作生猪（含种猪）生产经营,双方于2018年10月22日签订了《猪场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亿发公司和发安合作社每年11月23日一次性收取固定租金110万，采取先付后用的方式；协议签订后三日内原告预付30%的固定收益金，预付收益金后原告可提前进驻，剩余固定收益待亿发公司和发安合作社猪群全部清空后支付。亿发公司和发安合作社应在一个月内将猪群清空进行交接，合作生效期以双方实际交接日期为准。原告实施独立生产经营运行体系，享有完全的生产经营管理权和支配权，亿发公司和发安合作社不得干涉和危害原告猪群生物安全。为保证原告正常的生产经营，亿发公司和发安合作社负责猪场所在地各级行政管理部门和乡镇村及居民的日常关系协调，包括原告生产经营场所外围环境的达标处理，确保给原告创造良好的外部生产经营环境，否则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全部由亿发公司和发安合作社承担。合作期内如无不可抗拒因素，双方不得以任何理由中断经营，如一方提出终止协议或出现单方责任原因，应赔偿对方实际损失200%；本协议在履行中发生争议，协商不成通过原告住所地人民法院诉讼解决。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向亿发公司和发安合作社预付了35万元固定收益金（即租金），并按约定提前进驻养殖场，但亿发公司和发安合作社未按约定在2018年11月22日前清空全部猪群（约200余头），仅将其未使用的1/3场地交付给原告，剩余2/3场地仍在继续养猪拒不交付。在此情况下，亿发公司和发安合作社以原告的种猪猪群安全相要胁，索要固定收益金，原告被迫又支付28万元。亿发公司和发安合作社仍拒不清空猪群，不交付场地。截止2019年6月7日发生纠纷时仍未将全部场地及设施交付原告。2019年6月7日，发安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同时也是亿发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张发安以原告欠付47万元租金为由，带领亿发公司两名原股东张新爱、张剑锋并雇佣多人到发安合作社内，通过限制原告职工人身自由、剥夺通信工具不让与外界联系手段，强行将原告592头种猪拉走低价变卖，造成原告中断经营。亿发公司和发安合作社的行为已经构成严重违约，造成原告直接损失达500余万元，同时根据合同约定应支付原告200%的违约赔偿金。亿发公司以侵权方式违约后，原股东张新爱、张剑锋将股份全部转入王鸿名下，被告王鸿为亿发公司100%持股股东，应对亿发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于小灿在明知亿发公司对原告负有债务的情况下，为逃避债务申请注销公司，对公司管理存在重大过错，应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责任。被告亿发公司辩称：一、如原告认为截止2019年6月7日发生纠纷时，亿发公司和发安合作社仍未将全部场地及设施清空交付给原告，则合作生效期以双方实际交接日为准，合作协议虽然签订成立，但仍未实际生效，就不可能存在合作协议履行期间的违约行为，也不存在解除问题。二、若原告认为《猪场合作经营协议书》已经实际生效并实施，则双方必定已经按约定履行了交接义务，原告应依约及时全部支付剩余固定收益金，但在被告多次催促后原告分数次仅支付63万元，拒不支付剩余固定收益金，明显属于违约；即原告违约在先，被告并没有违约。三、《猪场合作经营协议书》第四条第一款规定，亿发公司和发安合作社确保养猪场所需各种证件手续客观真实齐全……若因证件手续存在缺失瑕疵或无效情形，亿发公司和发安合作社应负责在10个工作日内进行完善，并承担由此给原告生产经营造成的损失。因此亿发公司和发安合作社并没有在签订合作协议时就确保各种证件手续客观真实齐全的义务，而仅有义务在《猪场合作经营协议书》生效实施时，办理和完善猪场所需各种证件；若证件手续存在缺失瑕疵或无效时，亿发公司和发安合作社只有进行完善的义务，而无赔偿原告损失的义务。只有在原告证明其损失是由亿发公司和发安合作社办理证件手续存在缺失瑕疵或无效造成的，亿发公司和发安合作社才负有赔偿义务。现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证件手续存在缺失、瑕疵或无效给其造成了损失，因此亿发公司没有赔偿义务。亿发公司并没有对原告实施任何侵权行为，原告所谓的损失是由于张发安等在猪瘟疫情严重，无法控制，为避免损失扩大而采取的减损措施。孟州市法院已判决张发安等人构成聚众哄抢罪，原告所谓的损失是因张发安等个人侵权行为造成，损失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应驳回原告对亿发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张发安、张新爱、张剑锋所卖生猪系种猪，原告所称损失根本无法确认。孟州市法院同时判令张发安等人退赔原告损失109.478万元，判决书中显示的张发安出售生猪的头数和种类，证明原告所述不是事实，据此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原告所受损害已经得到全面填补，原告不能就同一损失既要求实际侵权人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又要求亿发公司等再次承担违约赔偿责任。我国侵权责任法并无法人侵权的相关规定，发安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张发安等出售双方合作期间均享有所有权的生猪，并将所卖生猪款项全部转入张新爱的个人账户，未存入亿发公司账户，说明不是亿发公司法人行为。原告在占用场地期间，未经亿发公司和防疫部门允许，不经过无害化处理，××死猪2000余头，严重污染了养殖环境和周边饮用水水质。被告发安合作社辩称：原告称2/3场地未交付其使用，根据约定双方并未实际交接，合作协议并未生效。若原告认为已经实际交接，合作协议生效，原告经营7个月（从2018年10月22日至2019年6月7日），证明原告下欠47万元，原告是实际违约方，应承担违约责任。已生效的孟州市法院（2019）豫0883刑初361号刑事判决书，对张发安、张新爱、张剑锋分别追究了刑事责任，并判决退赔原告损失109.478万元，原告要求发安合作社赔偿其损失510万元，与孟州市公检法确认的损失数额矛盾，原告涉嫌虚假诉讼。原告起诉发安合作社主体错误，侵权主体系张发安、张新爱、张剑锋，发安合作社没有侵权行为，也没有违约行为。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起诉。被告王鸿辩称：王鸿作为亿发公司的股东是在2019年6月7日纠纷发生以后，且并不是案涉合同的相对人，在公司仍然存续的情况下，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王鸿当时既没有参与公司经营，也没有授意张发安出售存栏生猪，没有对原告实施任何侵权行为，不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即便是张发安作为发安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出售存栏生猪，也不存在侵权或违约行为，××死，将可能发生的损失降到最低限度。退一步讲，即便是张发安等出售生猪确实造成了原告损失，也是张发安等个人侵权造成，而非亿发公司违约造成，孟州市法院生效判决书已判令张发安等予以赔偿，原告要求答辩人和亿发公司承担责任的请求，应予驳回起诉。被告于小灿辩称：于小灿作为亿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是案涉合同的相对人，没有对原告实施任何侵权行为，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应当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法定代表人因执行职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由法人单位承担民事责任。答辩人并未实施任何逃避债务的行为。原告起诉前从未向亿发公司主张过债权，其没有证据证明对亿发公司享有合法有效债权。于小灿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并非公司股东，根本无权决定公司注销与否，公司存续的决定权在于公司股东。即便存在注销公司行为，于小灿也只是执行公司股东决议的履职行为。公司法规定逃避债务，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体是股东。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6日亿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张剑锋变更为于小灿,2019年9月26日亿发公司的投资人由张剑锋、张新爱变更为王鸿，市场主体类型由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2011年9月21日原告通过中国牧工商（集团）总公司进口自英国的221头种猪入境。2015年12月30日河南省科学技术厅下发《关于同意郑州瑞泰耐火科技有限公司等156家单位建设河南省工程技术研究中心的通知》，载明洛阳市科技局依托原告建设英系原种猪繁育中心。2018年6月5日河南省畜牧局向原告颁发的种畜禽生产经营许可证(有效期三年)，显示原告具备生产经营种猪的资质，原告在2017年进入河南省畜牧局确定的首批“河南省动物疫病净化示范场/创建场”名单，场点类别为原种猪场。动物检验合格证显示原告从2018年11月18日至12月20日启运共计3436头猪至亿发公司。2019年6月19日新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向原告颁发的营业执照，经营范围显示可以进行畜禽养殖、批发、零售、良种繁育，经营期限从2002年9月6日至2042年9月5日。2018年10月22日,张发安、张剑锋作为被告亿发公司和发安合作社的法人代表，邓云昌（系原告董事长）作为原告的法人代表签订了《猪场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为提高资源利用率，提升企业竞争优势，本着“优势互补、互惠互利”的原则，经充分协商，亿发公司和发安合作社将位于孟州市西虢镇西沃村于2008年10月1日、2013年12月28日承包、租赁西沃村废弃牛场和铁精粉厂的场地和设施所改建的现有养殖场地及地面附属物，含现有的所有房屋、设备设施及其它地面附属物、生产生活办公用品、水电设备、辅助生产工具等整体作为投资，原告以猪群和生产经营主体作为投资双方合作生猪（含种猪）生产经营。亿发公司和发安合作社每年的固定收益为含税价110万元，其中包含场地、设施租金和土地使用税，如逾期支付按月2%支付违约金，采取先付后用的方式固定收益每年支付一次。原告自行承担生产经营所产生的环保税和因经营发生纠纷所产生的费用。协议签订生效后，三日内原告预付30%的固定收益金给发安合作社，可提前进驻，剩余固定收益金待发安合作社猪群全部清空后交付。亿发公司和发安合作社应在1个月内将猪群清空后双方进行交接，合作生效期以实际交接日期为准。协议合作期限为十年，具体时间从2018年11月23日至2028年11月22日止。发安合作社确保养猪场所需各种证件手续客观真实齐全，包括土地使用手续、地下取水、环保手续的环评批复和验收、排污许可证、动物防疫合格等政府各部门针对养猪场所需要的全部证件齐全，并确保合作场地位于生态红线外。合作经营猪场后，原告实施独立生产经营运行体系，享有完全生产经营管理权和支配权，发安合作社不得干涉和危害原告猪群生物安全，原告确保合法生产经营，承担一切违法生产经营造成的后果。为保证原告的正常生产经营，亿发公司和发安合作社负责猪场所在地各级行政管理部门和村民的日常关系协调，包括原告生产经营场所外围环境的达标处理。合作期内如无不可抗拒因素，双方不得以任何理由中断经营；如一方提出终止协议或出现单方责任原因，赔偿对方实际损失的200%作为补偿。如因不可抗力而使双方资产造成破坏和损失的，双方互不承担责任，双方协商是否继续履行。协议在履行中若发生争议，双方应采取友好协商办法解决，协商不成，通过原告住所地人民法院诉讼解决。原出租方孟州市西虢镇西沃村村民居委会在协议上盖章及张国伟签字。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8年10月24日、12月3日和2019年1月31日向发安合作社转款35万元、25万元、3万元。原告自认接受部分场地进行养猪。后协议双方就协议履行问题发生矛盾。孟州市检察院指控，2019年6月7日晚至8日上午，张发安以原告欠付47万元租金为由，纠集张新爱、张剑锋并雇佣多人到发安合作社内，通过限制原告职工人身自由、剥夺通信工具不让与外界联系的手段，强行将原告592头种猪拉走变卖，违法所得109.478万元。2020年6月4日孟州市法院作出（2019）豫0883刑初361号刑事判决书，认为张发安、张新爱、张剑锋均构成聚众哄抢罪，判处有期徒刑并责令退赔原告损失109.478万元。2019年6月13日济源双汇食品有限公司出具《济源双汇关于孟州市生猪的情况说明》，载明6月8日收购张发安生猪592头，核算猪款1211094.71元。扣除中间经纪人费用后，卢菊芳于6月7日、8日分五笔实际向张新爱账户转入109.478万元，6月8日张新爱向王鸿转款30万元，向于小灿转款60万元。孟州市公安局对张发安进行询问时，张发安称“我现住亿发公司院内，是发安合作社的法人，亿发公司是我（发安合作社）的子公司”，“如果在合同期内，如一方提出终止协议或出现单方责任原因，提出方或责任方按照每年收益金110万元的200%补偿对方”，“我是按照剩余收益金47万元的200%补偿款，加上剩余收益金47万元，一共是141万元。按照协议内容应该补偿我110万的200%是220万，加上剩余收益金47万元，共计是267万元”。孟州市公安局对张新爱进行询问时，张新爱称“我们卖的猪据我的经验看，应该是肉猪，因为种猪屠宰场就不要”。孟州市公安局对王鸿、于小灿进行询问时，王鸿、于小灿称“张发安是孟州市西虢镇亿发公司的老板”。2019年6月12日孟州市公安局对邓骁进行询问时，邓骁称“张发安卖掉的我公司的猪全部是种猪，我公司只生产种猪，不生产肉猪。种猪是由专业公司培育的繁殖、扩繁、育种培育新品种用途的猪，种猪的价格是正常肉猪的三至六倍；我公司只生产种猪，我公司在发安合作社里面养的全部生猪都是从新安公司运的种猪”。孟州市公安局对邓云昌进行询问时，邓云昌称“是按照对方的实际损失部分的200%补偿，不是按照全部损失部分计算”。本院认为，原告与亿发公司和发安合作社名为合作，实为原告租赁亿发公司和发安合作社场地和相关设施自行生产经营，因此本案纠纷应为租赁合同纠纷。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不能通过协商解决纠纷的，应通过诉讼等合法方式解决纠纷，绝不能通过违法犯罪维护自认为的合法权益。2018年10月22日,被告亿发公司、发安合作社和原告签订了《猪场合作经营协议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已经部分履行，合法有效。张发安既是发安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根据王鸿、于小灿的陈述其也是亿发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张发安等人聚众哄抢原告饲养的生猪，不仅构成犯罪，也导致亿发公司和发安合作社根本违约，《猪场合作经营协议书》无法继续履行，因此原告要求确认《猪场合作经营协议书》解除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损失和违约金，本院认为应当考虑以下四个问题后综合认定：一、刑事责任和民事责任的重叠与区分问题。刑事责任和民事责任并不互相排斥，承担刑事责任后仍要承担民事责任，但有关民事责任已在刑事判决中确定，民事案件不能对该部分责任进行重复认定；二、犯罪数额和违约损害数额认定的原则不同。犯罪数额的认定对量刑有较大影响，当认定犯罪数额存在困难时，从刑罚的谦抑性和疑罪从无原则出发，犯罪数额的认定一般从严谨慎认定。合同违约责任兼具补偿和惩罚作用，因违约产生的损害数额难以认定时，为鼓励守约惩罚违约，损害数额的认定往往宜从宽适度酌定；三、违约损害的举证责任问题。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原则，违约损害的举证责任一般由守约方承担，但举证不能不可归责于守约方，是因违约方造成的相关证据或据以确定损害数额的实物灭失时，基于不能让违约方获利的原则，应从宽认定守约方因违约方违约产生的损失及违约金；四、违约方因违约获利与守约方损失配比问题。在大多数情况下，违约方因违约获利与守约方损失并不等额，当获利远多于损失时，以获利弥补损失立法本意和公平原则，但当获利可能远小于损失时，应当依法对守约方的损失进行全面估量,完全充分予以填补。考虑上述因素的同时，应在两个方面考虑违约损失的认定，一方面，按照张发安与生猪购买方商定的价格，济源双汇食品有限公司核算592头生猪价款为1211094.71元，扣除中间经纪人费用后实际转入张新爱账户109.478万元，其余116314.71元实际上也属于原告损失的一部分，对此济源市法院刑事判决并未处理，在本案合同纠纷中应该予以处理。另一方面，张发安等人聚众哄抢原告生猪592头，出卖给济源双汇食品有限公司屠宰，导致双方就592头生猪究竟是种猪还是肉猪的争点失去了据以鉴定的实物基础，按照生活经验，种猪的市场价格远高于肉猪，原告的损失无法据实确定，该举证不能应归责于亿发公司和发安合作社。从原告从英国进口种猪的经营活动和有关部门批复文件来看，原告确为河南省生产种猪的重点企业，因此确定张发安等人聚众哄抢原告592头猪为肉猪系草率之举，应当考虑592头猪为种猪的可能性。综上，根据双方“赔偿对方实际损失的200%作为补偿”的约定，以及张发安和邓云昌在孟州市公安局询问时对此约定的解释，结合本案实际，应以1211094.71元的200%综合认定原告损失和违约金，即亿发公司和发安合作社应支付原告损失和违约金2422189.42元。原告要求的其他损失和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公司变更前的债权债务由变更后的公司承继，2019年9月26日亿发公司变更前的债务应由变更后的公司承担，而变更后的亿发公司为被告王鸿出资的一人有限公司，被告王鸿未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财产，故依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其应对亿发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被告于小灿不是《猪场合作经营协议书》的当事方，原告要求被告于小灿承担违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河南省春天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孟州市亿发牧业有限公司、孟州市发安养殖专业合作社于2018年10月22日签订的《猪场合作经营协议书》解除；二、被告孟州市亿发牧业有限公司、孟州市发安养殖专业合作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河南省春天农牧科技有限公司2422189.42元；三、被告王鸿对被告孟州市亿发牧业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河南省春天农牧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3750元（原告预交13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孟州市亿发牧业有限公司、孟州市发安养殖专业合作社、王鸿负担15000元，原告河南省春天农牧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37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圈子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张真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