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景东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823刑初58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景东彝族自治县（以下简称景东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彪，曾用名“杨大明”，男，1966年12月30日出生，彝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景东县。因犯故意伤害罪，2009年6月18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因涉嫌诈骗，2019年11月27日被景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景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20年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景东县看守所。辩护人戴柠，云南云子宇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海燕，小名“妞包”，女，1974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景东县，住景东县。因涉嫌诈骗，2019年11月27日被景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景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20年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普洱市看守所。辩护人张明银，云南银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彪、陈海燕被控诈骗一案，景东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6月8日以景检刑诉〔2020〕56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9月4日在本院法庭通过视频方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景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尹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彪及其辩护人戴柠、被告人陈海燕及其辩护人张明银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景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期间，被告人杨彪、陈海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跑项目、借牛和牛厩，虚构杨彪符合享受“中央财政支持现代农业生产发展肉牛产业”项目的事实，骗取该项目扶持资金共计人民币20万元。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彪、陈海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虚构事实，骗取国家资金，数额巨大，二被告人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以诈骗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杨彪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且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再犯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七条之规定，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陈海燕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海燕自愿认罪认罚，在辩护律师的见证下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建议本院判处被告人杨彪四至六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判处被告人陈海燕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杨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未提出异议，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被告人杨彪认为量刑过高，请求本院给予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彪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彪犯诈骗罪的定性无异议。提出以下主要辩护意见：（一）本案被告人杨彪涉嫌诈骗的金额20万元应当扣除交税金额8660元，实际诈骗金额为191340元；（二）被告人杨彪在一审判决前退缴全部赃款，认罪并悔罪；（三）本案应当明晰杨彪的犯罪行为与危害结果发生之间的作用与责任，准确认定共同犯罪中杨彪、陈海燕各自起到的作用，对杨彪精准量刑。本案中，导致国家资金被骗取的原因一是景东县畜牧兽医局未按规定严格审核；二是同案犯陈海燕帮助杨彪找关系，且关系到位；三是杨彪实施了诈骗行为；而主要原因是景东县畜牧兽医局审核不严导致，其次是陈海燕帮助找关系，最次要的原因是杨彪实施的诈骗行为；（四）被告人杨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陈海燕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综上，建议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杨彪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陈海燕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以及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未提出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陈海燕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海燕犯诈骗罪的定性无异议。提出以下主要辩护意见：（一）被告人陈海燕系从犯；（二）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在审查起诉阶段，在辩护律师的见证下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三）被告人陈海燕无违法犯罪记录，系初犯；（四）被告人陈海燕犯罪的主观恶性较小；（五）本案诈骗既遂系多种因素导致。据此，建议给予被告人陈海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3年，被告人杨彪在景东县实施中央财政支持现代农业生产发展肉牛产业项目过程中，伙同被告人陈海燕借用他人的牛和牛厩，虚构杨彪符合享受该项目的事实，骗取该项目扶持资金人民币20万元。上述事实，有经法定程序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拘留证、逮捕证证实：2019年11月5日，景东县公安局在开展扫黑除恶工作中，接到群众检举线索称杨彪在2013年间借用他人的黄牛及牛厩，通过虚假手段骗取中央财政现代农业发展肉牛项目资金20万元，经景东县公安局核查，举报杨彪骗取国家资金的线索属实，陈海燕有共同参与作案的嫌疑。同日，景东县公安局对杨彪涉嫌诈骗案立案侦查。同年11月27日，景东县公安局民警在省道222线镇沅县城往按板镇方向7公里处抓获杨彪，在景东县抓获陈海燕。因涉嫌诈骗，被告人杨彪、陈海燕于同日被景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景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20年1月3日被逮捕。2、景东县发展和改革局关于中央财政支持现代农业生产发展肉牛产业建设项目的批复（景发改[2013]180号文件）、云南省财政厅关于2013年第一批中央财政现代农业生产发展项目实施方案的批复（云财农[2013]181号文件）、景东县财政局、景东县畜牧兽医局关于上报2013年景东县中央财政支持现代农业生产发展肉牛产业项目实施方案的请示（景财农[2013]56号文件）、2013年景东县中央财政现代农业生产发展肉牛产业项目实施方案、景东县财政局关于印发景东县2013年中央财政现代农业生产发展资金使用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景财农[2013]55号文件）、景东县2013年中央现代农业生产发展资金使用管理暂行办法、景东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成立2013年实施中央财政现代农业生产发展肉牛产业项目领导小组的通知（景政办发[2013]122号文件）、景东县审计局景审行报[2015]8号审计报告、普洱市财政局关于下达2013年中央财政支持现代农业生产发展项目资金的通知（普财农[2013]91号文件）、景东县2013年现代农业生产发展肉牛项目初验意见、2013年现代农业生产发展肉牛养殖项目资金收支情况证实：景东县中央财政支持现代农业生产发展肉牛产业项目的财政资金来源情况以及资金支付情况；其中，在该项目关于“规模养殖户资金支付”中证实规模养殖户共12户，合计支付扶持资金140万元，其中，2013年12月24日发放1户（杨彪），10万元；2014年8月12日发放1户（杨彪），10万元。3、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发票、领条、领款人身份证、银行卡复印件证实：2013年12月24日和2014年8月12日，被告人杨彪两次领取景东县畜牧兽医局肉牛项目扶持资金共计20万元，每次领取10万元。4、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杨彪没有养牛。杨彪为了得到养牛扶持资金项目，与陈海燕找到樊某（外号小蝴蝶）帮忙协调项目，利用借牛、借牛厩的虚假方式向他人借了11头牛，并把借来的牛圈养在张某家牛厩内，同时借用张某家的9头牛，共计20头牛，应付项目验收，并雇请田某放牛，每日支付田某80元报酬。其听说杨彪骗取了20万元国家养牛扶持资金。5、证人缪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左右，杨彪在者后村文东组借牛厩养牛，杨彪自己没有养牛，工作组来验收养牛扶持项目时，其听说牛是杨彪向他人借来的，其不清楚具体借了几头牛。杨彪骗取国家养牛扶持资金20万元。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其家面积约400平方米的牛厩扩建好后，杨彪借用其家牛厩，赶来一些牛和其家的十一二头本地黄牛一起圈养在其家牛厩内。其不清楚杨彪借牛及借牛厩的目的。7、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六七年前，“杨大明”与其妹妹陈海燕向其和其父亲（现已过世）借用了十一头本地黄牛，一个月左右后归还。其与“杨大明”只是认识，平时没有交集，如果其妹妹陈海燕不在场，其与其父亲不可能把牛借给“杨大明”。“杨大明”向其借牛没有给其好处。其不知道“杨大明”借牛的目的。8、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的一天，杨彪打电话告诉其，他在文井镇路东村购买了一群黄牛，雇请其看管一段时间，每天支付其80元报酬。后其与杨彪到路东村街子的一户人家赶了十一头黄牛到者后村文东组张某家的牛圈。饲养了一个月，杨彪支付其2400元报酬。杨彪之前没有养殖过黄牛，其不清楚杨彪雇请其看管黄牛的目的。9、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的一天，杨彪向其借牛，其妻子不同意把牛借给杨彪。杨彪借牛的目的是为了搞项目。10、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杨彪向其父亲徐子平（2016年病故）借牛，其父亲不借。其不清楚杨彪借牛的目的，其听说杨彪借用张某家的牛厩与牛，还借用其他人的牛圈养在牛厩内，谎称是杨彪自己的牛与牛厩，通过相关部门验收后骗取了一笔养牛扶持资金。11、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杨彪取得“景东大明黑山羊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的营业执照，其与杨彪合伙养殖过羊。后其听说杨彪在者后村文东组养过牛，但其不了解具体情况。12、证人樊某的证言证实：其与陈海燕是十几年的朋友。2013年或是2014年的一天，陈海燕、杨彪来到普洱市，杨彪问其是否知道养殖业的国家扶持项目，其答复杨彪，听同事说要实际养殖才可以申请。其问杨彪是否养着，杨彪回答养着羊。其没有帮杨彪问过养殖的事情。13、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左右，其在文井镇者后畜牧站工作期间，杨彪找到其，称自己在做养殖业（养牛），准备申请国家资金补助，请其帮忙引荐畜牧兽医局的领导，后其与杨彪一起到景东县畜牧兽医局找到时任局长杨灿辉，其把杨彪带到杨灿辉局长办公室后离开，不清楚他们说些什么。后其听说杨彪与张子明通过项目获得国家补偿款20万元。其听杨彪说他实施了关于养牛方面的项目。其不清楚杨彪的养牛项目如何实施。其也没有收过杨彪的钱。14、证人杨灿辉的证言证实：其任景东县畜牧兽医局局长期间，2013年，景东县实施现代农业生产发展肉牛产业项目，县畜牧兽医局在规划上报该项目时没有杨彪的名额，之后按照市上领导安排把该项目定给杨彪。要求杨彪要按照工程进度及验收合格后才能汇款。杨彪的项目实施起来后，按工程进度汇款十万元给杨彪。我们验收后基本达到项目实施方案要求，又把剩余的十万元通过财政部门汇款给杨彪。15、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景东县畜牧工作站站长。2013年5、6月份，景东县实施中央财政支持现代农业生产发展肉牛产业项目，其是验收组成员之一，其没有去过杨彪养牛的地点，验收的情况是根据收集回来的数据汇总，通过随机抽查部分养殖户，各项数据达标后，全县的项目就算验收完成。杨彪的项目资金兑现了20万元。16、证人侯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其任景东县畜牧兽医局副局长。其负责编写全县的中央现代农业肉牛养殖项目实施方案，第一稿中没有杨彪名额，之后按照市上领导安排把一个肉牛养殖大户名额定给杨彪。杨彪的养牛基地在文井镇者后村下文东组的文东小河边，其一共去过两次，第一次去看时只有一小间牛厩，还没有扩建牛厩，其听者后畜牧站的工作人员说那个地方是杨彪要建养牛场的地方，当时杨彪没有参加；第二次去看时牛厩已经建好，一共三间，面积已达标，牛厩中圈养了十余头黄牛，但杨彪不在家。后该项目全县统一验收，在市级随机抽查时没有抽到杨彪家，该项目全县都已通过验收。县畜牧兽医局分两次将该项目扶持资金汇款给杨彪，每笔10万元，共计20万元。17、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其任景东县发改局农经股股长。其以抽验的方式参与过2013年全县现代化农业生产发展肉牛项目初验，对杨彪家实施的项目没有实地去验收。验收的所有材料由县畜牧兽医局提供，实际以抽查的方式进行，未全覆盖，根据所提供的材料、抽验的情况以及审计报告出具验收意见，县发改局根据县畜牧兽医局对全县涉及500万元的肉牛养殖户的上报材料，对全县只出具一个验收意见，不对每家每户出具报告。18、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其任景东县审计局法规股股长。其在审计肉牛养殖项目资金时，在书面上报的材料中看到杨彪实施肉牛养殖项目。当时中央下达500万元资金给景东县发展养殖肉牛项目，县畜牧兽医局根据实际情况，扶持肉牛养殖示范户300户，扶持肉牛规模养殖户12户，由县畜牧兽医局具体负责实施项目，审计部门负责出具审计报告。根据实际情况，项目验收组主要是抽查规模比较大的养殖户，没有对每家每户进行实地检查验收，对没有实地检查验收的养殖户根据实施项目单位上报的材料进行验收，其记不清对杨彪家的肉牛养殖实施项目是否到实地检查验收过。审计报告是根据县畜牧兽医局对全县涉及500万元的肉牛养殖户的上报材料，对全县只出具一个审计报告，不对每家每户出具报告。19、被告人杨彪的供述证实：自己的景东大明黑山羊农民养殖专业合作社养过牛，2013年，其申报过养黄牛项目扶持资金，所得项目款20万元用于建厂房和买牛，后牛价下跌，因亏损自己没有再养牛。其不清楚畜牧兽医局什么时间验收的项目，验收是否合格。记不清该项目对牛厩的建设规模及存拦牛的头数要求。20、被告人陈海燕的供述证实：其与杨彪有不正当男女关系。2013年，其与杨彪到普洱请樊某（外号小蝴蝶）吃饭过程中，杨彪请樊某帮忙争取项目资金。一段时间后，杨彪告诉其，县畜牧兽医局的要去验收项目，让其去借其父亲的牛给杨彪圈养一段时间，等项目验收结束以后再还给其父亲。其帮杨彪从其父亲、哥哥那里借用了十一头黄牛。杨彪借牛的目的是为骗取国家项目资金。其听说国家拨给了杨彪20万元的项目资金，杨彪没有给过其一分钱。21、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现场笔录及相关照片证实：本案现场位于景东县小组张某家牛厩。此外，公诉机关还向法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信：1、户口证明、本院（2009）景刑一初字第28-1号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说明证实：被告人杨彪、陈海燕的出生日期等个人基本信息。被告人杨彪因犯故意伤害罪，2009年6月18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限自二○○九年六月三十日起，至二○一四年六月二十九日止。被告人陈海燕无违法犯罪记录。2、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云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云南省罚没收入专用收据证实：2019年11月27日，被告人杨彪向景东县公安局退缴人民币7.5万元；2020年9月4日，被告人杨彪向本院退缴人民币12.5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彪、陈海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国家资金，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触犯刑律，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诈骗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确认。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彪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陈海燕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被告人杨彪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鉴于被告人杨彪积极退赃，自愿认罪，被告人陈海燕自愿认罪认罚，本院综合考量，给予被告人杨彪从轻处罚，给予被告人陈海燕减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两位辩护人提出与上述评判相符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与上述评判不符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杨彪、陈海燕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09）景刑一初字第28-1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杨彪宣告缓刑五年的部分；二、被告人杨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与原判有期徒刑三年并罚，总和刑期七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起至二○二五年七月三日止）；三、被告人陈海燕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起至二○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止）；四、被告人杨彪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0万元，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高 源审 判 员  吴金国人民陪审员  李 茜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书 记 员  刘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