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光山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22民初627号原告（反诉被告）：光山县宏瑞页岩烧结砖有限公司。住所地：光山县晏河乡韩畈村付大山。法定代表人：杨光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庆辉，河南紫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张永，男，汉族，1978年9月22日生，住信阳市浉河区。被告（反诉原告）：王庆峰，男，汉族，1962年10月4日生，住光山县。上列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河南人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光山县宏瑞页岩烧结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瑞公司”）与被告张永、王庆峰企业租赁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宏瑞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光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庆辉，被告张永、王庆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于2017年2月21日签订的《砖厂租赁经营合同》；2、判令被告立即返还租赁物，并支付自2020年1月14日起至交还租赁物之日止该期间的租赁费（按每月383333.33元计算）；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00万元。事实与理由：2017年2月21日，原被告签订一份《砖厂租赁经营合同》，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五年，每年租赁费用460万元，承租人在上年农历腊月20日前交清下年度费用，若有违约，须向对方支付违约金200万元。在合同的前三年，被告尚能交清应当交纳的租赁费用，谁知至2019年农历腊月20日时，被告对2020年度的租赁费用一拖再拖，其既不交纳租赁费也不归还租赁物。鉴于被告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特具状起诉。被告张永、王庆峰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同时提出反诉，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人和被反诉人继续履行砖厂租赁经营合同并完善协议内容；2、判令被反诉人支付反诉人在2019年度为新建生产线及附属设施垫付的资金3510439元；3、判令被反诉人支付反诉人在2017年底为安装脱硫除尘设备而垫付的资金552144元（诉讼过程中反诉原告放弃了该项反诉请求）；4、判令被反诉人减免反诉人在2019年3月15日至6月22日因环保要求新建生产线而停产100天的承包费，冲抵2020年度的承包费；5、判令被反诉人减免2019年度因政策性停产76.5天的承包费，冲抵2020年度的承包费；6、判令被反诉人减免2020年度因预防新冠疫情而停产60天的承包费；7、反诉费及评估费由被反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反诉人既是被反诉人的股东，又是生产线的租赁承包人。根据合同约定和商业惯例，反诉人租赁的生产线应当是状态良好、符合行业标准和政府主管部门规范要求的，但被反诉人违约在先，交付的生产线不仅存在质量问题，而且不符合国家环保要求，给反诉人造成巨额经济损失。反诉人在尚没有盈利的情况下分别垫资140823元和3210747.12元用于偿还被反诉人拖欠他人的外债和砖垛（外欠砖垛68082垛）。反诉人自承包以来已累计交纳三年的承包费用共计1000多万元，为被反诉人创造了巨大的经济效益，2019年春，因政府环保政策的强制性要求，全县砖瓦厂一律停产，如要复产则必须要安装新的除尘设备，安装新设备不仅需投资300多万元，还需要3个多月的安装工期，因为反诉人于当年3月15日刚恢复生产，在遭遇政策性停产后还需投入巨资并耗时3个多月安装设备，必然导致反诉人在2019年的生产日起不足半年，其将损失巨大，2019年3月29日反诉人以书面形式向被反诉人及股东发出《告知意见书》，对上述问题提出如下解决方案：1.新设备由承包人垫资安装，冲减下年度承包费，合同到期后设备归发包方所有；2.因安装新设备延误的时间顺延承包期；3.对该方案请各位股东七日内答复，否则视为同意本方案。2019年3月31日上午，被反诉人通过微信转发书面答复：1.关于设备投入由承包人垫资投入，发包人按投资额考虑顺延承包期；2.环保设备改造所耽误的时间按“亿元建材公司”改造时间参照减半进行时间顺延。2019年4月10日，反诉人又通知被反诉人及股东于2019年4月26日召开股东大会解决上述问题，否则视为同意反诉人在2019年3月29日发出的《告知意见书》。2019年4月26日，除股东陈良成、杨光明到会外，其他股东均未到会，到会及未到会的股东均未对《告知意见书》提出异议，基于被反诉人的默认行为，反诉人为砖厂新建了符合环保要求的生产线及附属设施，共计垫资3510439元（其中：①湿式静电除尘器设备开支2350000元②基础施工、起吊、材料、人工费开支964814元③厂房修复及人工费48925元④修路46500元、人工费5200元⑤路灯及亮化工程85000元⑥排污许可证办证10000元）。至2019年6月22日，经过反诉人的努力，新厂竣工并通过政府的验收，上述客观事实能够证明反诉人没有违约行为，而且为了履行合同作出了巨大贡献，现在被反诉人随意解除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在2019年度因政策性停产耽误的工期依照惯例应当冲减相应的承包费，2020年度因新冠疫情耽误的工期依法应当减免相应的承包费用。综上，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反诉人的诉求，驳回被反诉人的诉讼请求。被告宏瑞公司针对张永、王庆峰的反诉，辩称：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双方纠纷的解决离不开合同的约定。1.反诉原告要求继续履行砖厂租赁经营合同没有丝毫道理，反诉原告没有按照《砖厂租赁经营合同》约定的期限交纳2020年度的租赁费用，反诉被告依据《合同法》的规定有权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2.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支付垫付资金没有事实依据，被反诉人从未委托反诉人垫付任何资金，按照合同约定，反诉人应当为砖厂承担68082个砖垛的砖给用户，等租赁期届满后其所欠用户的砖没有兑现的由砖厂下一届经营者结转。至于反诉人称其垫付新建生产线及附属设施等数百万元的支出，被反诉人未在合同中授权，也不认可存在垫付，前述设施即使真的有添附也是租赁者为了自己盈利需要而自愿增设的，且双方合同中明确约定这些设备不仅无须被反诉人出钱，在合同期满后还应全部无偿归属于被反诉人；3.反诉原告在经营过程中的政策性风险不可能由出租人承担，政策性风险只能由租赁经营者承担，如果该风险足以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反诉人有权依据合同法提出解除合同，但反诉人并未提出解约，并且自动更新相关设施坚持继续生产，由此可见环保方面政策性停产的风险完全在反诉人可接受范围和预想的发展程度之内，同时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乙方经营期间政策性改造均由乙方负责，所以反诉人将其自己应当承担的政策性风险转移给被反诉人是被反诉人不能接受的；4.新冠疫情不是免交租赁费的理由，根据《合同法》第117条之规定，当事人迟延履行后发生不可抗力的，不能免除责任，本案中反诉人应当交纳租赁费的时间是在农历腊月20日之前，信阳市控制人口流动则是次年正月初，反诉人迟延履行义务后没有资格提出免责要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开庭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原告宏瑞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1、工商注册登记信息一份，证明原告股东构成情况；2、公司章程一份，证明原告股东是按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3、财务报表一份，证明出租之前及之后公司的一切经营正常和相关的营业收入情况，说明租赁物符合生产条件；4、砖厂租赁经营合同一份，证明原告将工厂设施租赁给被告使用的事实，被告只交纳了前三年的租金，后面的租金没有交，构成违约。两被告对上述证据质证称：1、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被告违约；2、证据2无异议，被告只认可其法定代表人杨光明；3、证据3不能证明被告存在违约行为；4、证据4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垫资已经超过了租赁费用，不构成违约。为反驳原告诉讼请求以及证明自己的反诉请求，被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二被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和砖厂租赁经营合同一份，证明二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双方签订的合同受法律保护；2、光山县环保局2017年8月2日向原告下达的《环境污染限期治理通知书》以及2017年8月6日晏河乡人民政府向被告下达的通知，要求被告履行土地、环保手续，该组证据证实原告将有瑕疵的企业生产线承包给被告，原告违约在先，同时证明被告进入半停产状态，被告因此垫资安装脱硫设施及在线检测平台等项的支出应由原告偿还；3、《窑炉脱硫设备商务文件及合同》、《废弃污染源在线检测工程项目合同》、支付发票和转款凭证、《砖瓦窑企业现场检查表》，证明被告在安装脱硫塔、在线检测平台等环保设施过程中的相关支出共计648200元；4、厂房下雪坍塌照片、《工程施工合同书》、发票，证明2018年1月降雪时致使厂房坍塌，被告垫付修复费用583581元，说明原告出租的生产线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存在违约行为；5、《光山县环境污染防治攻坚领导小组办公室文件》、光山县环保局《责令改正环境违法行为决定书》，证明被告于2017年11月15日-2018年2月24日停产100天是环保部门依据重污染天气的预警登记启动预案后责令公司停产，被告毫无过错且不能预防，原告应当减扣同期承包费或赔偿损失；6、人工支付单据和统计表、政府非税收收入票据、税收定税凭证、光山县环保局的非税收入票据、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客户回单，证明被告为原告垫付的所欠外债、交警罚单、补交税费和排污费及环评费共计140823元；7、《关于延缓缴纳和部分减免缴纳2018年度承包经营费的申请书》，证明被告在第一年承包到期前根据客观情况向原告提交减免承包费申请的事实，同时被告在第一个承包年内全部完成了理应分5年完成的价值3210747.12元的欠砖清偿任务；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客户回单，证明被告于2018年4月17日在扣除非正常损失折抵后向原告支付了230万元的承包费，说明被告诚心履行合同，向原告交齐了前三年的承包费用；8、“信环指办（2019）48号关于印发《信阳市砖瓦窑行业大气污染治理工作方案》的通知”，证明原告公司的生产线被关停，需要按照国家标准建设新的生产线；《停产整改通知》和《关于对全县没能实施污染深度治理的砖瓦窑厂实施停电的协作函》，证明被告租赁的生产线被强制停电和关停；被告2019年3月29日作出的《告知意见书》和快递回执单及原告公司微信工作群内的微信回复，证明原告针对被告所作的答复，其同意解决被告垫资和政策性停产的承包费问题；股东会议通知及快递回执单，证明被告已尽到合理告知义务，原告对被告于2019年3月29日提出的方案没有提出异议；《关于解决新建环保生产线及政策性停产相关问题的函》，证明被告重视协议，主动向原告提出请求；9、票据，证明被告新建生产线垫资3510439元，应由原告偿还；政府文件一组，证明停工停产是不可抗力，该损失应减扣被告的承包费；停产日期清单，证明2019年3月15日后公司政策性停产176.5天。被告同时提交河南省高院文件和（2018）豫1522民初135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疫情减免租金和涉案纠纷的前期处理情况。针对上述证据，原告质证如下：1、对证据1无异议；2、对证据2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告没有违反合同约定，在合同中并未约定原告应当提供怎样的服务标准，原告不存在违约；3、证据3中安装脱硫设备不是原告应当尽到的义务，被告要求原告承担该部分费用不符合合同约定；4、证据4针对的厂房坍塌事项在另案中已经处理，原告已经进行了赔偿；5、证据5显示的停产等均是发生在被告承租经营期间，是由于被告自身生产不合格导致行政部门对其进行处罚，与原告方无关，而且原告已经就此进行了赔偿；6、证据6、7显示的被告所垫付的外债与本案无关，除合同第五条第四款约定的应由被告偿还的外债之外，对被告主张的已偿还的其他外债不予认可；7、证据8中的《告知意见书》原告确实收到了，但不代表原被告之间达成了合意，对被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微信回复内容及股东会议通知均不认可，股东之间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微信回复仅是一个股东罗列的被告意见，不代表同意该意见，两被告并非公司股东；8、对证据9不认可，政策性改造添置设备未经原告授权和认可，与原告方无关，政策性变化并不属于不可抗力。经审理查明，被告张永、王庆峰二人既是原告宏瑞公司的股东，又是生产线的租赁承包人。2017年2月21日双方签订了《砖厂租赁经营合同》，合同约定由张永、王庆峰二人租赁经营公司的制砖生产线，租赁期限为五年，自2016年农历12月底至2021年农历12月20日止；承包费每年460万元人民币。该合同对承包费的缴纳方式、债权债务、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其它事项及违约责任等均作了约定。合同履行过程中，因支付租金、厂房重建、设备安装款等问题发生争议后，原告于2018年4月诉至人民法院，光山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8日作出（2018）豫1522民初135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1、原告光山县宏瑞页岩烧结砖有限公司与被告张永、王庆峰于2017年2月21日签订的《砖厂租赁经营合同》继续履行；2、被告张永、王庆峰应支付原告光山县宏瑞页岩烧结砖有限公司2018年度租赁承包费2300000元（全年4600000元减去已付2300000元）；3、反诉被告光山县宏瑞页岩烧结砖有限公司向反诉原告张永、王庆峰给付生产线厂房重建款583581元；4、反诉被告光山县宏瑞页岩烧结砖有限公司减免反诉原告张永、王庆峰因政策性停产35天的租赁费，折合人民币441095元（4600000元÷365天×35天）；5、反诉被告光山县宏瑞页岩烧结砖有限公司向反诉原告张永、王庆峰支付垫付的外欠款140823元；6、驳回原告光山县宏瑞页岩烧结砖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7、驳回反诉原告张永、王庆峰其他反诉请求。之后双方继续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因环境污染治理的需要，信阳市环境污染防治攻坚战指挥部办公室于2019年2月27日印发“信环指办〔2019〕48号”文件，要求于2019年1月20日至2019年3月15日期间对全市范围内砖瓦窑行业进行深度治理整治，对未能达到相关要求的企业要实施停产治理，光山县环保局于2019年3月21日依据上述文件向宏瑞公司下发《停产整改通知》，该通知指出宏瑞公司存在未完成深度治理任务、脱硫设施未验收等问题，故责令其停产整改，待验收合格后方可正式生产。收到上述通知后，两被告于2019年3月29日制作《告知意见书》，该意见书中就政策性停产以及安装新设备等为题提出如下解决方案：1、新设备由承包人垫资安装，冲减下年度承包费，合同到期后设备归发包方所有；2、因安装新设备至恢复生产前，造成误天时间顺延承包期；3、上述方案，请各位股东七日内答复，否则视为同意本方案。被告王庆峰于次日向原告法定代表人杨光明及股东王心元、陈良成邮寄了上述《告知意见书》，原告及股东收到该意见书后未能及时给与答复，经过沟通，原告法定代表人杨光明于2019年4月1日通过微信在“宏瑞公司微信群!”内以图片形式发言称：1、关于设备投入由承包人垫资投入，发包人按投资额考虑顺延承包期；2、环保设备改造所耽误的时间，按亿元建材公司改造时间参照减半，进行时间顺延。2019年4月10日，两被告制作《宏瑞页岩烧结砖有限公司临时股东会通知书》，要求召开股东会商讨如下事宜：1、因环保要求，强制烧结砖生产线停止运转至今，租赁期如何延顺，承包人损失如何弥补；2、在原有生产线以外，环保升级必须上马的环保设施项目所花巨额费用如何分担。被告方于同日向原告法定代表人杨光明及股东王心元、陈良成邮寄了该通知书，但最终未能形成书面股东会决议。在与原告沟通协调过程中，被告方以原告宏瑞公司的名义与沁阳市沁北塑化厂签订《光山县宏瑞页岩烧结砖有限公司烟气超低排放工程改造工程技术方案》，与河南省新中原钢结构有限公司签订《钢结构房维护换瓦工程施工合同书》，该两份合同中均加盖有宏瑞公司公章。通过签订上述合同，两被告对厂房进行了改造，并按照环保要求在原有环保设施基础上新建1套湿式静电除尘器以对砖窑粉尘进行深度处理，在改造及设备安装过程中两被告共计支出费用3510439元。环保设备改造安装完成后，光山县环境污染防治攻坚战指挥部办公室于2019年6月18日向市环保部门提交《关于光山县晏河乡宏瑞页岩烧结砖有限公司试生产的请示》，申请对该砖厂进行复核验收，批准试生产，该请示于2019年6月21日获得批准后，二被告于次日开始正常生产经营，期间因设备安装共停产92天（2019年3月21日至2019年6月21日）。在后续经营过程中，按照重污染天气应急管控要求，在重污染天气黄色预警响应期间，应政府主管部门要求，被告时有停产、停运情形出现。另查明，因新冠疫情防控需要，自2020年1月25日起对人员流动及企业生产等进行限制管控，光山县疫情防控工作指挥部办公室发布的“光疫防指办﹝2020﹞63号”文件规定，至2020年3月23日起全县各级机关事业单位全面恢复正常办公，因疫情管控被告在承租经营期间共停产58天。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原告宏瑞公司与被告张永、王庆峰于2017年2月21日签订的砖厂租赁经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诉称被告严重违约，被告举证自己履行了合同义务，并且还投入巨资建设了环保的配套设施，能够证明被告履行合同的诚意，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砖厂租赁经营合同以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20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但原告诉请被告支付租赁费的请求合法有据，依法应予支持。因原告的诉讼请求和被告的反诉请求均未涉及发生于2019年之前的相关合同履行争议，故本案对双方在诉讼过程中所提及的此期间内的争议事项不进行认定和处理。关于张永、王庆峰二人提出的反诉，本院认为：一、反诉原告请求继续履行合同，有理有据，应予支持，其反诉要求完善协议内容无法律依据，合同内容的形成主要应由合同双方协商一致所决定，法律不宜直接对双方已形成合意的合同内容直接进行干涉，该项反诉请求与意思自治的法律原则相悖，对此部分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新建环保生产线及附属设施产生的3510439元费用的承担，反诉原告反诉要求由反诉被告支付，经审查，本院认为，在现行环保政策的要求下，相应的符合要求的环保设施是砖厂生产线的必要组成部分，该部分设施本应在租赁经营之前就已安装配备，在因设备缺失导致租赁物不符合使用条件时，为实现合同目的，确保合同继续履行，反诉原告投入巨资建设安装了设备及附属设施，该部分投资及停产期间系反诉人在签订合同时难以预见且难以承受的，双方虽在合同中约定了“乙方经营期间政策性改造均由乙方负责”，但因投入资金巨大、建设周期较长，若该部分费用全部由反诉人承担，明显会造成合同双方利益严重失衡，存在显失公平情形，且会因此对合同后续履行产生严重不良影响，同时，反诉人在安装设备前基于现实情况曾以不同形式与被反诉人进行了协调和沟通，双方之间形成了初步意向，该意向虽不明确，但结合被反诉人在设备安装合同中加盖公章的事实，足以证明被反诉人对设备安装知情且不反对，该部分费用应当根据公平原则由双方进行分担，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定双方各自承担该费用的50%（1755219.5元），因应由被反诉人承担的该款项已由反诉人垫付，根据合同履行情况，该部分费用抵付2020年租金较为适宜，参照该处理原则，因安装设备而停产92天产生的损失亦由双方平均分担，即应当减免反诉人46天的租金，该款项经核算为579726.03元（4600000元÷365天×46天），该部分费用按照上述方式由双方分担后，已安装的设备及建设的附属设施等归原告所有；三、关于反诉人主张的76.5天的政策性停产损失，反诉人提交的停产天数明细表显示，该部分停产天数系在重污染天气期间应政府部门要求而停产的天数累计而来，每次停产天数较短，不具有突发性、连续性及重大影响性，该种类型停产与前述因欠缺必要设备导致长期停产的性质存在根本性不同，对此本院认为，作为本身具有高污染特性的经营行业，反诉人在经营过程中应职能部门要求配合进行污染治理是其应尽义务，也属于正常的经营风险范围之内，且在合同中双方对政策因素对合同履行的影响已经进行了特别约定，说明反诉人在签订合同前已经预见该种经营风险并自信能够承受因该风险而产生的损失，现其要求将该损失转嫁由被反诉人承担与合同约定不符，其该项反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疫情期间承包费用的减免，根据《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法妥善办理中小微企业受疫情影响案件的工作指引》的相关精神，结合在疫情期间当地管控措施导致人员无法正常流动、企业难以正常生产的事实，继续按原合同履行明显成本过高，对反诉人而言显失公平，合同双方应当秉持互相理解、共同承担的精神共渡难关，依据公平原则对反诉人该项反诉请求酌情予以支持，结合案件事实情况，本院酌定减免疫情防控期间一半的停产天数的租金（即29天），该金额合计为365479.45元（4600000元÷365天×29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条、第二百二十一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光山县宏瑞页岩烧结砖有限公司与被告张永、王庆峰于2017年2月21日签订的《砖厂租赁经营合同》继续履行；二、被告张永、王庆峰支付原告光山县宏瑞页岩烧结砖有限公司2020年度租赁承包费4600000元；三、反诉被告光山县宏瑞页岩烧结砖有限公司承担已由反诉原告垫付的环保设备安装及附属设施建设费用1755219.5元（3510439元×50%），该部分费用折抵2020年度租赁承包费；四、反诉被告光山县宏瑞页岩烧结砖有限公司减免反诉原告张永、王庆峰因环保设备安装及附属设施建设停产46天的租赁费，折合人民币579726.03元（4600000元÷365天×46天）；五、反诉被告光山县宏瑞页岩烧结砖有限公司减免反诉原告张永、王庆峰因疫情防控期间停产29天的租赁费，折合人民币365479.45元（4600000元÷365天×29天）；六、驳回原告光山县宏瑞页岩烧结砖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反诉原告张永、王庆峰其他反诉请求。上述第二项与第三、第四、第五项相抵后，被告张永、王庆峰还应给付原告光山县宏瑞页岩烧结砖有限公司款1899575.02元（4600000元-1755219.5元-579726.03元-365479.45元），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齐。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966元，原告光山县宏瑞页岩烧结砖有限公司承担14959元，被告张永、王庆峰承担11007元；反诉费17742元，反诉原告张永、王庆峰承担10076元，反诉被告光山县宏瑞页岩烧结砖有限公司承担766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国强审判员  潘伦皓审判员  姚国辉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吕丹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