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0民初5155号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授权代表：郑波，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檀文芳，上海知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钟惠，上海知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诗暖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叶海涛。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联公司)与被告上海诗暖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诗暖公司)、被告杭州阿里巴巴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里巴巴公司)侵害作品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审理中，原告宏联公司向本院申请撤回对被告阿里巴巴公司的起诉，本院依法裁定予以准许。2020年8月13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宏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檀文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诗暖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宏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被告诗暖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2.被告诗暖公司赔偿原告损失以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开支共计30,000元。事实和理由：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保罗公司)是世界著名的服装、玩具及相关产品设计生产商，拥有包括“大嘴猴”形象在内的多项著作权。原告经授权，是国作登字-2016-F-XXXXXXXX大嘴猴美术作品的独占被许可方，该作品具有较高的独创性和知名度，享有一定的声誉。原告发现，被告诗暖公司在阿里巴巴网站开设了名为“上海诗暖贸易有限公司”的店铺，销售侵害大嘴猴美术作品的商品，侵害了原告享有的发行权，给原告造成较大的损失，也损害了该作品的声誉。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审理中，原告确认被告诗暖公司已不再销售被控侵权商品，故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同时，原告明确表示第二项诉讼请求中的合理费用包括公证费2,000元、律师费5,000元，对购买侵权产品的费用33.3元在本案中不予主张。被告诗暖公司未应诉答辩。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出具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XXXXXXXX的作品登记证书，该证书上载明：作品名称为大嘴猴(Julius)，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作者和著作权人为保罗公司(PAULFRANKINDUSTRIESLLC)，首次发表日期为1995年12月31日。作品登记证书后附有“大嘴猴”形象，该形象为卡通猴头图案，口部以上的头部及双耳轮廓用粗黑色线条勾勒，口部以下以黄色底色展示其椭圆形轮廓，耳朵较大，眼睛为两个倒八字分布的黑色椭圆形实点，鼻孔为两个较小的黑色圆形实点，口部呈扁平张开状，宽度与双耳齐平。2015年1月1日，保罗公司确认其系PaulFrank品牌名下所有知识产权的拥有者，其中包含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XXXXXXXX的“大嘴猴Julius”形象；原告系其在中国大陆、澳门及香港地区的所有商品类别上的独占被许可方，许可有效期自2015年1月1日至2030年2月28日，原告可以将所获权利授权给第三方。同日，保罗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原告在中国境内(包含香港、澳门)就涉案侵犯其商标、版权等知识产权的不法行为采取一切法律行为，包括代为调查、收集证据，申请公证，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提出、承认、放弃或者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并达成庭外和解，提起反诉、上诉，参加法院调解，申请再审、提出抗诉申请等，并可以转委托其他人或律师行使，授权有效期至2030年2月28日。2018年6月1日，原告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无锡某某某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某公司)作为PaulFrank品牌知识产权(包括但不限于“大嘴猴”图形版权)的代理人，制止并清除中国大陆及港澳地区的知识产权侵权行为。具体委托授权包括代为向有关执法机关、网络平台投诉，对涉嫌侵权商品进行购买、公证，代理诉讼案件等。其中代理诉讼案件特别授权包括代为签署民事诉状并提起诉讼，代为提出上诉、再审，代为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代为调查取证、提交证据，代为进行和解、调解等。某某某公司对上述授权事项有转委托权。委托期限自2018年6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2017年10月24日，某某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付某在上海市闵行公证处公证员孙某某、工作人员赵某的陪同下来到位于上海市闵行区莘庄镇水清南路XXX号肯德基旁鲜花店(快递代收点)收取运单号码为XXXXXXXXXXXXXX的“安能快递”包裹，包裹内的商品经公证处拍照、封存后交由付某保管。随后，在公证员孙某某、工作人员赵某的监督下，付某使用公证处计算机及网络接口进入“www.1688.com”的网站，输入相关信息登陆后进入“已买到的货品”页面，以“上海诗暖贸易有限公司”为关键词进行搜索，找到相应订单。订单内容为标注颜色分别为绿色大嘴猴、黄色大嘴猴、蓝色大嘴猴的印有大嘴猴形象的儿童方巾共21条，每条单价1.3元，订单金额(含运费)为33.3元。该订单页面显示：供应商为“上海诗暖贸易有限公司”，收货信息为上海市闵行区莘庄镇水清南路XXX号肯德基旁鲜花店。而后，点击该订单页面的“确认收货”，完成付款。查看该订单的物流信息显示：物流公司为安能物流，运单号码为XXXXXXXXXXXXXX。由该订单中的商品链接进入商户店铺页面，页面顶部显示“上海诗暖贸易有限公司”，展开商户信息显示：经营模式为经销批发，所在地区为上海，回头率为7%；页面中的公司档案信息栏目载明的工商注册信息显示：公司名称为“上海诗暖贸易有限公司”，注册地址为中国上海宝山区双城路******。上海市闵行公证处对上述过程出具(2017)沪闵证经字第3581号公证书。当庭拆封公证书封存物品，内有底色分别为红色、橙黄色、蓝色的方巾各7条，每条方巾上均有大猴头图案一个、中猴头图案一个，小猴头图案四个。其中大、中猴头图案一致，猴头和双耳均用黑色粗线条勾勒，眼睛、鼻孔均为黑色实心圆点，嘴巴呈扁平张开状，与头部宽度持平。四个小猴头图案一致，猴头和双耳轮廓均用黑色线条勾勒，双耳内有黑色细线条勾勒出的内耳轮廓，眼睛、鼻孔均为黑色实心圆点，嘴巴呈扁平张开状，与头部等宽。红色方巾的标签上载明“明友?Mingyou上海某某纺织品有限公司”，橙黄色、蓝色方巾的标签上载明“逸琛?YICHEN河北某某毛巾厂”。原告认为上述方巾上的图案与原告主张保护的作品一致，并说明订单信息中标注的绿色方巾，实际收货时是红色的，可能是因为被告诗暖公司发错了颜色。另查明，被告诗暖公司成立于2017年5月15日，注册资本100,000元，经营范围为日用百货、电子产品、鞋帽、母婴用品、家居用品、汽摩用品、化妆品、床上用品的销售，2020年5月31日因公司成立后无正当理由超过六个月未开业，或者开业后自行停业连续六个月以上的原因，被上海市宝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另，原告主张为本案支出公证费2,000元、律师费5,000元。原告向本院提交了金额为2,000元的公证费发票，但未提交律师费票据或律师聘用合同。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2016)沪徐证经字第9102号公证书、(2018)锡江证经内字第371号公证书、(2018)鲁莱西证经字第61号公证书、(2018)锡江证经内字第967号公证书、(2017)沪闵证经字第3581号公证书及封存物品、公证费发票，以及本院审理中当事人的陈述等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我国著作权法所称的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而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本案中，原告主张权利的猴头形象在眼睛、耳朵、嘴巴等细节及整体形象设计上构思精巧，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和艺术美感，属于我国著作权法保护的美术作品。我国著作权法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使用。本案中，在被告诗暖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原告提供的国作登字-2016-F-XXXXXXXX号作品登记证书能够证明保罗公司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的规定，外国人的作品根据其作者所属国或者经常居住地国同中国签订的协议或者共同参加的国际条约享有的著作权，受本法保护。美利坚合众国与我国均为《保护文学和艺术作品伯尔尼公约》的成员国，故涉案作品受我国著作权法保护。经保罗公司授权，原告作为涉案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独占被许可使用权人，有权在授权期限内就侵权行为以自己名义单独提起诉讼。从图形样式上看，被控侵权的方巾上使用的猴头图案与原告主张权利的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两者虽然在头部轮廓弧度、线条粗细、眼睛形状、嘴巴大小、小猴头耳朵线条构成上略有细微差异，但两者整体形象近似，最突出的特征亦相同，均表现为张大扁平嘴巴的猴头形象，两者构成实质性相似。关于被告诗暖公司在网店中销售被控侵权商品的行为，被告诗暖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被控侵权的商品具有合法来源，在商品颜色中标明“大嘴猴”字样，存在侵权故意。被告诗暖公司未经原告许可，在其开设的网店销售带有被控侵权的猴头形象的商品，侵害了原告对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享有的发行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审理中，原告确认被告诗暖公司已不再销售侵权产品，向本院申请撤回要求被告诗暖公司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此系原告处分自己的诉讼权利，于法不悖，本院予以准许。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在原告因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和被告诗暖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均无法确定的情况下，本院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独创性程度、知名度、被告诗暖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时间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诗暖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数额。对于合理费用，因原告提供了公证费发票，故本院对其主张的2,000元公证费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虽然原告未能提供相应票据或律师聘用合同，但客观上原告确系聘请律师出庭诉讼，本院综合考虑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的实际工作量、同期代理系列案件的情况、本案难易程度、相关律师收费标准等因素，酌情予以支持。被告诗暖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二款、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上海诗暖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经济损失6,000元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开支5,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74元，被告上海诗暖贸易有限公司负担376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上海诗暖贸易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陈杰华审 判 员  刘燕萍人民陪审员  吴奎丽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白婷婷书 记 员  韩 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外国人、无国籍人的作品根据其作者所属国或者经常居住地国同中国签订的协议或者共同参加的国际条约享有的著作权，受本法保护。……第三条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以下列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四）美术、建筑作品；……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本节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公告送达。自发出公告之日起，经过六十日，即视为送达。……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