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7民初14075号原告：北京易博合盛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花市南里****楼****602-04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1597664781N。法定代表人：杜黎水，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华，内蒙古典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物美综合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燕南鹿鸣春大酒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58028965230。法定代表人：许少川，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小昱，男，汉族，1977年2月16日出生，该公司法务，住该公司宿舍。原告北京易博合盛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易博公司）诉被告北京物美综合超市有限公司（物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易博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华，被告物美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小昱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易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返还费用28363688.93元；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利息，自2016年3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8363688.9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自2007年开始给美廉美超市供货，2011年美廉美超市与被告合并后，原告继续给被告供货，并签订《商品合同》，截止到2015年12月30日原告给被告共计送货37541622.02元，2016年12月5日原告起诉被告支付货款并返还各项多扣费用，2017年8月7日与被告达成和解协议，被告同意支付货款，同意给付1000000元的配送费用发票，多扣的费用没有在该案中解决，被告共计支付货款7863976.32元（含民事调解书中的430万元），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要求返回多扣的费用未果，故诉至法院。被告物美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中涉及的合同以及相关的厂编项下的货款均已结清。付完以后，我公司对于原告所有的卡号都做清帐处理，所以账上就再没有他们的钱了，依据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希望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我们所支付的两案合计430万中就包含着费用，因为当时货款根本没有这么多，原告提供的备单只有200多万。收据和发票确实都是我方出的。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3年12月27日，原告（甲方）、被告（乙方）签订《商品合同》。其中附件二《甲乙双方对账、结算实施细则》第四条关于乙方费用约定：1.甲乙双方签订的合约中所列费用从应付乙方货款中帐扣方式实现。……3.乙方向甲方交纳的支票或汇款的银行单据不能作为乙方已交纳费用的凭据，甲方按本合同约定名目给乙方开具的发票是乙方已向甲方交纳了该笔费用的唯一凭据。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原、被告签订了《自营供商服务协议书》，约定：1.本协议是甲方与乙方间商品合同的组成部分，与商品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乙方同意本协议所涉及各项费用由甲方于乙方货款中直接扣除……。3.本协议中的金额均不含税，税额由乙方负担。4.毛利补偿是指如果乙方商品价格发生降低，需在48小时内通知甲方，并以甲方的当日库存为基础，补偿甲方因新旧供货价格不同所产生的差额，甲方有权从应付乙方账款中扣除此差额。6.在本协议期内，按照实际合作店铺派促销员15名。协议书还约定了计划进货额、商品进价折扣、特殊进价折扣、月度销售折扣、年度销售折扣、促销服务费，其中促销服务费一栏约定：“实际收取数额以双方签字确认的《促销服务协议书》为准。”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原、被告签订配送服务合同，约定配送费为乙方每月按照配送金额的3.5%向丙方支付配送费，由丙方委托甲方在应付乙方的货款中扣除。被告称所扣费用中配送费用的计算方法为进货费用乘以3.5%再加6.72%的税，原告认可进货费用乘以3.5%的计算方式，不认可税，并确认该部分费用为1313956.78元，已从诉讼请求中扣除。另查，原告曾以买卖合同纠纷将被告诉至本院，其中（2017）京0107民初466号一案（以下简称466号案件）要求被告支付货款2503574.97元，并支付拖延付款滞纳金250357.5元，共计2753932.5元。2017年8月7日，本院出具民事调解书内容如下：“一、被告北京物美综合超市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11日前给付原告北京易博合盛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货款二百七十五万元；二、被告北京物美综合超市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11日前向原告北京易博合盛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出具金额为一百万元的发票；三、案件受理费一万四千四百ー十六元由原告北京易博合盛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四、双方就货款无其他争议。”在另一案（2017）京0107民初468号（以下简称468号案件）中，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货款共计155万元，2017年8月7日，本院出具民事调解书内容如下：“一、被告北京物美综合超市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11日前给付原告北京易博合盛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货款一百五十五万元；二、案件受理费九千三百七十五元由原告北京易博合盛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三、双方就货款无其它争议。”在上述两案调解笔录中原告称，就供货卡号316686、301104与被告的货款已经结清，对于费用问题还有争议。再查，原告提交费用发票，证明被告扣取原告的部分费用，其中促销补偿费40354.2元，促销服务费496613.26元，促销员缺员违约金120000元，返佣27144.21元，服务费516752.92元，配送费674694.63元，违约金63828.32元，现金折扣157000元，质量违约金1164.54元，合计2097552.08元；提交送货单明细、收据、发票等证明供货总金额，被告认可收据和发票的真实性，并自认税票金额为19640594.73元。庭审时，被告提交海报复印件证明其履行了促销服务，原告称应以双方签字的促销服务协议书作为扣费依据；被告提交付款回单、付款通知单、对账确认函，证明截止2014年12月31日，被告欠原告货款不到100万元，但在466号、468号案件中被告向原告支付430万元，其中已经包含了退回的费用，原告称以调解书内容为准。上述事实，有合同、发票、收据、送货单、海报复印件、付款回单、付款通知单、对账确认函、（2017）京0107民初466号民事调解书、（2017）京0107民初468号民事调解书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另外，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具体至本案中，原、被告签订商品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相应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原、被告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庭审中，被告针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提出如下抗辩意见：第一，被告抗辩原告主张返还的费用已在466、468号案件中一并解决。本院认为，上述两案调解书及调解笔录中均未明确一次性解决全部费用问题，故现对于费用问题还有争议，原告仍可主张，本院对被告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第二，被告不认可原告关于诉讼请求的计算方式。原告主张的计算方式如下：总供货金额37541622.02元-被告已付货款7863976.32元-配送费1313956.78元。原告提交了送货单、发票、收据等初步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认为，被告如否认上述计算方式，应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但被告自始未提出关于费用问题的其他计算方式，亦未提交关于结算、扣费的任何证据，故本院对原告的计算方式予以采纳，具体数额分析如下：关于原告提交的送货单，没有被告的盖章确认，亦没有双方的正式结算单予以佐证，故本院对送货单的证据效力不予采信。但被告在庭审中自认原告的供货税票金额为19640594.73元，本院对被告的该项自认意见予以采纳。第三，被告抗辩称提供了促销服务，不应退还相关费用。本院认为，原、被告在《自营供商服务协议书》中约定促销服务费的实际收取数额以双方签字确认的《促销服务协议书》为准，原告提交促销服务费发票2097552.08元证明被告扣除了相应促销服务费，被告认可发票的真实性，但未提交双方签字确认的《促销服务协议书》证明其实际应收取的数额，此外，被告仍应举证证实实际进行了促销的事实。鉴于被告提交了部分海报证明其履行了相应部分促销服务，本院综合案件实际情况对被告应退还的金额予以酌减。综上，本院核算被告应退还的费用金额为10479661.63元：供货金额（19640594.73元）-被告已付货款（7863976.32元）-配送费（1313956.78元）+促销服务费（17000元）。因双方对于相应货款及费用的给付与否及具体数额一直处于争议阶段，故被告未给付原告相应利息具备合法理由。因此，被告给付原告相应利息的起算时间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开始计算。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物美综合超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北京易博合盛贸易有限责任公司退还多收取的费用10479661.63元；二、北京物美综合超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北京易博合盛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利息（以10479661.63元为本金，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且不超过年利率6%为限，计算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北京易博合盛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3618元，由北京易博合盛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8940元（已交纳），由北京物美综合超市有限公司负担84678元（北京易博合盛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北京物美综合超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对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未提出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梁 爽人民陪审员  李莲滨人民陪审员  张莎丽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邱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