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4民初29479号原告：黄羡茸，女，汉族，1966年8月26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强，广东金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冬莲，广东金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文渊，男，汉族，1962年11月1日出生，住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霞，广东海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可青，广东海埠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张蓉，女，汉族，1974年5月7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凤，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培辛，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承泽，男，汉族，1989年7月11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被告：王波，女，汉族，1965年2月9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湛江市市辖区。被告：阮彩莲，女，汉族，1943年8月9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第三人：深圳市仁和海外投资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香蜜湖街道香岭社区紫竹六道**敦煌大厦2A。法定代表人：王波。原告黄羡茸诉被告吴文渊、张蓉、吴承泽、王波、阮彩莲及第三人深圳市仁和海外投资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和海外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6日、2020年4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强、罗冬莲，被告吴文渊委托诉讼代理人廖霞，被告张蓉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凤、杨培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吴承泽、王波、阮彩莲及第三人仁和海外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羡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撤销被告吴文渊与被告张蓉之间离婚协议关于财产分割部分的如下约定：“登记在一方名下的财产归该方所有，双方没有其他共同财产。双方无共同债务，一方发生的债务由该方负责偿还。”二、撤销被告吴文渊于2016年2月4日将其持有的仁和海外公司55%的股权转让给吴承泽的股权转让行为，吴承泽将该股权返还给吴文渊。三、撤销被告吴文渊于2016年2月4日将其持有的仁和海外公司22%的股权转让给张蓉的股权转让行为，张蓉将该股权返还给吴文渊。四、撤销被告吴承泽于2017年10月9日将其持有的仁和海外公司55%的股权转让给张蓉的股权转让行为，吴承泽将该股权返还给吴文渊。五、撤销被告张蓉于2018年7月10日将其持有的仁和海外公司10%的股权转让给王波的股权转让行为，王波将该10%的股权返还给吴文渊。六、撤销张蓉于2018年12月25日将其持有的仁和海外公司90%股权中的67%转让给阮彩莲的股权转让行为，阮彩莲将该67%的股权返还给吴文渊。撤销张蓉于2018年12月25日将其持有的仁和海外公司90%股权中的23%转让给阮彩莲的股权转让行为。以上合计撤销张蓉转让90%股权给阮彩莲的行为。七、上述股权转让行为撤销后，依法属于被告吴文渊的仁和海外公司100%股权用于清偿原告债权。八、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担保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合理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告对被告吴文渊债权成立的时间是在吴文渊和张蓉婚姻存续期间。1.吴文渊与张蓉2011年5月12日登记结婚，2016年9月1日离婚，婚姻存续期间是2011年5月12日至2016年9月1日。2.吴文渊由于没有出资，从2013年10月28日深圳市明志伟业担保公司成立之日起即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连带的补充赔偿责任(其中吴文渊以其应出资额2000万元为限)。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5民初2597-2600号《民事判决书》查明：明志伟业担保公司2013年10月28日由黄健明、吴文渊、蔡振强设立，认缴注册资本10000万元，其中黄健明认缴注册资本4000万元，吴文渊认缴注册资本2000万元，蔡振强认缴注册资本4000万元，公司的实收资本为0元。2014年5月4日，蔡振强名下4000万元的认缴股份转让给林俊锐。2015年6月18日，吴文渊、林俊锐名下的股份变更登记在严达明名下。新旧股东均没有实际出资。均判决：黄健明、吴文渊、蔡振强、林俊锐、严达明应对明志伟业担保公司的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连带的补充赔偿责任(其中吴文渊以其应出资额2000万元为限)。3.原告对被告吴文渊的四笔债权150万元本息、90万元本息、250万元本息、310万元本息分别成立于2014年7月4日、2014年9月11日、2015年4月2日、2014年10月10日，最迟的日期是2015年4月2日。既晚于吴文渊对明志伟业担保公司的出资义务及赔偿责任的起始时间2013年10月28日，也处于吴文渊与张蓉婚姻存续期间的2011年5月12日至2016年9月1日。(2017)粤0305民初2597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14年7月4日，原告与深圳市藏石斋文化艺术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藏石斋公司）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同日，原告与明志伟业担保公司签订了《保证合同》，由其提供连带责任的保证担保。2014年7月4日，原告将150万元借款支付至藏石斋公司账户。法院判决：一、被告深圳市冠天文化艺术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天公司）、藏石斋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黄羡茸归还借款本金15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4%，自2016年6月4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被告唐炳奎对被告冠天公司的第一项判决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蔡振强对被告藏石斋公司的第一项判决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被告蔡浩鸣对被告冠天公司的第一项判决还款义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蔡浩鸣以其应出资额1000万元为限)；五、被告明志伟业担保公司对被告藏石斋公司、冠天公司的第一项判决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被告吴文渊、黄健明、严达明、林俊锐对被告明志伟业担保公司的第五项判决还款义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连带的补充赔偿责任(吴文渊以其应出资额2000万元为限，黄健明以其应出资额4000万元为限，林俊锐以其应出资额4000万元为限，严达明以其应出资额6000万元为限)；七、驳回原告黄羡茸的其他诉讼请求。(2017)粤0305民初2598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14年9月11日，原告与深圳市明志伟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志伟业投资公司）签订《深圳市芝兰国香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认缴协议书》、《深圳市芝兰国香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合伙协议书》、《深圳市芝兰国香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有限合伙人财产份额权益担保协议》。明志伟业担保公司为原告在芝兰国香合伙企业中就合伙企业财产份额权益提供担保。当日，2014年9月11日，原告将投资款共计310万元整通过转账方式汇入芝兰国香合伙企业再转入藏石斋公司。2014年7月21日，藏石斋公司、明志伟业担保公司签订了《深圳市明志伟业担保有限公司委托保证合同》，约定藏石斋公司与深圳市芝兰国香创业投资中心签订借款合同(实际借款额和期限由藏石斋公司与债权人最后具体商定内容为准)，现委托明志伟业担保公司为上述借款合同项下的本金及利息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期限为借款到期之日起24个月内。2014年7月21日，明志伟业担保公司与藏石斋公司签订了《动产质押反担保协议》，约定明志伟业担保公司为藏石斋公司与芝兰国香投资中心的借款合同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法院判决：一、藏石斋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黄羡茸归还借款本金9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9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3%，自2016年6月11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被告蔡振强对藏石斋公司的第一项判决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明志伟业担保公司对藏石斋公司的第一项判决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被告吴文渊、黄健明、严达明、林俊锐对明志伟业担保公司的第三项判决还款义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连带的补充赔偿责任（吴文渊以其应出资额2000万元为限，黄健明以其应出资额4000万元为限，林俊锐以其应出资额4000万元为限，严达明以其应出资额6000万元为限)；五、驳回原告黄羡茸的其他诉讼请求。(2017)粤0305民初2599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15年4月2日，原告与藏石斋公司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同日，原告与明志伟业担保公司签订了《保证合同》，由其提供连带责任的保证担保。2015年4月2日，原告将250万元借款支付至藏石斋公司账户。法院判决：一、藏石斋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黄羡茸归还借款本金250万元并支付利息和罚息(利息以2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自2016年6月2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罚息以250万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三，自2016年6月2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蔡振强对藏石斋公司的第一项判决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明志伟业担保公司对藏石斋公司的第一项判决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吴文渊、黄健明、严达明、林俊锐对明志伟业担保公司的第三项判决还款义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连带的补充赔偿责任(吴文渊以其应出资额2000万元为限，黄健明以其应出资额4000万元为限，林俊锐以其应出资额4000万元为限，严达明以其应出资额6000万元为限)；五、驳回原告黄羡茸的其他诉讼请求。(2017)粤0305民初2600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14年10月9日，原告与藏石斋公司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同日，原告与明志伟业担保公司签订了《保证合同》，由其提供连带责任的保证担保。2014年10月10日，原告将310万元借款支付至藏石斋公司账户，法院判决：一、藏石斋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以向原告黄羡茸归还借款本金310万元并支付利息和罚息(利息以31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3%，自2016年6月10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罚息以310万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三，自2016年6月10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蔡振强对藏石斋公司的第一项判决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明志伟业担保公司对藏石斋公司的第一项判决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吴文渊、黄健明、严达明、林俊锐对明志伟业担保有限公司的第三项判决还款义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连带的补充赔偿责任（吴文渊以其应出资额2000万元为限，黄健明以其应出资额4000万元为限，林俊锐以其应出资额4000万元为限，严达明以其应出资额6000万元为限）；五、驳回原告黄羡茸的其他诉讼请求。4.上述判决书还查明：2015年12月20日，因债务人还款多次出现困难，原告等人和蔡振强、藏石斋公司、冠天公司、明志伟业担保公司、深圳市明志财富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了《资产质押协议》，确认并约定：藏石斋公司、冠天公司为募集资金，通过深圳市明志财富管理有限公司发行了一系列理财产品，明志伟业担保公司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藏石斋公司、冠天公司没有按期偿还原告等人的借款，明志伟业担保公司也没有履行担保义务。明志伟业担保公司对本协议项下的理财产品及为履行本协议所产生的费用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其中就包括上述判决书中对原告的上述几笔债务。因此，最迟在2015年12月20日，明志伟业担保公司就负有连带清偿责任，吴文渊负有赔偿责任。这也早于吴文渊2016年9月1日的离婚登记日。二、原告黄羡茸对明志伟业担保公司和吴文渊的债权成立之后，2016年2月16日吴文渊转让登记在其名下的占仁和海外公司77%价值770万股权，该股权是其个人财产，是其对外履行债务的责任财产。仁和海外公司的工商档案证明：2005年12月14日，吴文渊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获得仁和海外公司77%的股权，仁和海外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吴文渊出资385万元。2011年3月4日，仁和海外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其中吴文渊出资385万元，出资比例为77%；上海帝诺教育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出资115万元，占23%。此时，吴文渊和张蓉还没有结婚，吴文渊的上述股权属于吴文渊的婚前个人财产无疑。2011年5月12日，被告吴文渊与被告张蓉办理结婚登记。2015年6月5日，上海帝诺教育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将其23%的股份转让给张蓉，同时，仁和海外公司增加注册资本500万元，吴文渊认缴385万元，张蓉认缴115万元，增资后注册资本1000万元。当日工商变更登记完成后，仁和海外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其中被告吴文渊出资770万元，持有仁和海外公司77%的股权，张蓉出资230万元，持有仁和海外公司23%的股权。亦即增资后吴文渊持有的770万元出资占比77%的股权中，有385万元出资占比38.5%的股权是吴文渊的婚前个人财产。至此，吴文渊与张蓉夫妻二人共同持有仁和海外公司100%的股权。三、根据登记的公示原则，登记在吴文渊名下的占比77%的770万出资是其对外履行债务的责任财产。吴文渊为逃避债务将其无偿转让。2016年2月16日至2018年12月25日期间，吴文渊明知藏石斋公司不能偿还此前的对黄羡茸的前述4笔债务，明志伟业担保公司也不能履行连带清偿的责任，吴文渊为逃避债务将其在仁和海外公司77%的770万股权分成两部分，其中55%的550万股转给儿子吴承泽和22%的220万股转给妻子张蓉，然后又由张蓉变更登记10%到王波，由张蓉变更登记90%到阮彩莲。吴文渊按照这两条路径无偿转移财产，每次均以1元价格无偿转让股权进行变更登记。（一）吴文渊将仁和海外公司77%的770万股权中的55%的550万股权，在2016年2月16日以象征性的1元价格无偿变更登记在其儿子吴承泽的名下，随后2016年9月1日吴文渊与张蓉登记离婚，后又在2017年10月16日将此55%的股权以1元价格无偿的由儿子吴承泽名下变更登记到张蓉名下。（二）吴文渊将仁和海外公司77%的770万股权中的22%的220万股权，在2016年2月16日以象征性的1元价格无偿变更登记在其妻子张蓉的名下，随后2016年9月1日吴文渊与张蓉登记离婚。2017年10月16日变更登记完成后，张蓉持有仁和海外100%的1000万股权，此时，包括原告在内的诸多债权人已经对吴文洲提起诉讼，吴文渊为彻底逃避债务，又将登记在妻子张蓉名下的股份分成两部分进行无偿转让，其中，在2018年7月10日将张蓉名下10%的100万股权以象征性的1元价格无偿变更登记在王波名下；在2018年10月20日，将张蓉名下90%的900万股权以象征性的1元价格无偿变更登记在阮彩莲名下。四、离婚前登记在张蓉名下的23%的230万股权，实际上这部分股权也属于吴文渊所有，只不过登记到张蓉名下，退一步而言也是张蓉在与吴文渊婚烟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吴文渊至少拥有其中的50%。五、仁和海外公司的股权具有巨大的价值，1元价格转让等于无偿转让，吴文渊无偿转让股权就是为了逃避债务，吴文渊将77%股权分别转让给吴承泽、张蓉，再由吴承泽、张蓉分别转让给王波、阮彩莲均属于恶意。仁和海外公司的《公共信用信息查询报告》证明，仁和海外公司从2001年开始投保，参保人员有18人。仁和海外公司在其网页上自我介绍：深圳市仁和海外投资服务有限公司，1993年8月成立，是经中国公安部和教育部正式资格认定的，全国第一批、深圳首家移民和留学双资质服务机构。迄今已为超过13000个家庭和个人提供移民、留学及全球化投资配置服务。并列举了大量的业务范围和业绩，诸如投资移民，学校。可见，仁和海外公司股权具有巨大的经济价值。六、前述4个案件法院判决以后，被告拒绝履行，黄羡茸申请执行。其中3个案件(2018)粤0305执5124-5126号执行案件的查扣冻结的《执行裁定书》、终本执行的《执行裁定书》、《限制消费令》可以证明：深圳市明志伟业担保公司承担的是连带清偿责任却没有清偿，吴文渊的补充赔偿责任已经发生，法院已经对吴文渊强制执行，吴文渊现在就应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也就是原告对被告吴文渊拥有已经到期的合法债权，可见吴文渊的前述转让股权的行为已经对原告债权的实现造成了损害。吴文渊在设立公司时就负有出资义务，在原告的债权成立之时就是吴文渊对原告负有法律赔偿责任的产生之时。原告诉被告吴文渊和深圳市明志伟业担保公司等的案件，南山法院作出(2017)粤0305民初2597-2600号《民事判决书》以后，各被告均没有履行判决。原告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案号为(2018)粤0305执5124-5126号。2018年8月28日，南山法院下达(2018)粤0305执5124-512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扣划被执行人吴文渊、深圳市明志伟业担保有限公司等被执行人的银行存款人民币1005万元、提取、扣留其等值收入或查封、扣押其等值财产。原告对被告的债权已经进入强制执行程序。南山法院在执行调查吴文渊和深圳市明志伟业担保公司的财产时却没有查扣冻结到任何财产。另外一个判决执行也没有得到清偿。七、应判决撤销吴文渊于2016年2月4日将其持有的深圳市仁和海外投资服务有限公司55%的550万元股权转让给吴承泽的股权转让行为，吴承泽将该股权返还，若不具备返还条件，则吴承泽应赔偿损失或将股权折价款返还给吴文渊(折价款以不能返还时的市场价格为准)。无偿转让的财产被再次转让或设定权利负担，并不影响债权人撤销权之成立。债权人撤销权的法律效果为债务人行为一经撤销自始无效，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法律效果应是恢复原状、返还财产和赔偿损失。在本案中，债务人吴文渊无偿转让财产，债权人撤销权成立的要件仅需符合其转让行为对债权人造成伤害即可，法律并未规定被转让财产需具备可返还性作为债权人撤销权成立的构成要件。故无偿转让的财产是否具有可返还性，并不影响债权人撤销权的成立。八、同理，应判决撤销吴文渊于2016年2月4日将其持有的深圳市仁和海外投资服务有限公司22%的220万元股权转让给张蓉的股权转让行为；张蓉将该股权返还，若不具备返还条件，则张蓉应赔偿损失或将股权折价款返还给吴文渊（折价款以不能返还时的市场价格为准）。九、吴文渊77%的股份最终流转到王波名下10%，流转67%到阮彩莲名下，均属于恶意逃债的无偿转让行为，应一并撤销。吴文渊在将其77%的股份无偿转让给吴承泽55%，无偿转让22%给张蓉之后，又在2017年10月9日，将登记在吴承泽名下55%的股权无偿转让给张蓉。继而，在2018年6月20日，将登记在张蓉名下股份中的10%无偿转让给王波，又在2018年10月20日，将登记在张蓉名下股份中的90%无偿转让给阮彩莲，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至此，原来吴文渊77%的股权，最终分成了两部分完成转移，其中10%转移到王波，另外67%转让给了阮彩莲，因此，应一并撤销导致吴文渊77%股份流失的一系列行为：撤销2017年10月9日吴承泽名下55%股权无偿转让给张蓉的行为：撤销2018年6月20日张蓉名下股份中的10%股权无偿转让给王波的行为：撤销2018年10月20日登记在张蓉名下90%股份中的77%股权无偿转让给阮彩莲的行为。十、离婚协议是双方当事人自愿离婚的意思表示，以及对子女抚养，财产及债务处理等事项协商而达成的协议或意见，吴文渊与张蓉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应当适用民法总则及合同法的规定。该离婚协议中约定登记在各自名下的财产归各自所有，各自债务各自负担，该约定损害了原告的债权应予撤销。离婚登记时，张蓉名下有仁和海外公司45%股份，其中22%是吴文渊为逃避债务转移到张蓉名下。之后又通过把此前由吴文渊无偿转给吴承泽的55%股份再次转移到张蓉名下，均以损害原告债权为目的，应予以撤销，均是无效的法律行为。本案原告作为债权人有权依法撤销两人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损害债权人利益的部分，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十一、本案原告是适格的诉讼主体，在法定期限内提起本案诉讼，不存在超过除斥期间的情形。被告吴文渊承担责任的基础是对深圳市明志伟业担保有限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在其未实际出资范围内承担连带的补充赔偿责任；也就是说在吴文渊设立公司时就负有实际出资的责任，在担保公司出具担保合同的时候就对债权人负有清偿责任。况且吴文渊是在认缴明志伟业担保有限公司出资额已到期未出资的情况下将股权转给他人，明显就是为了逃避其对担保公司、债权人应承担的出资义务。原告是在规定的时间内行使债权人撤销权，根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必须具备的三个条件，南山法院判决吴文渊承担责任的前提是在明志伟业担保有限公司不能清偿债务的情况下在其出资范围内承担连带补充赔偿责任，在南山法院一审判决生效时，原告并不确定借款人及明志伟业担保有限公司是否具有清偿能力。2018年8月2日，原告向南山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后，法院没有执行到任何财产，2019年4月16日作出了终结本次执行的裁定。在执行过程中，法院没有执行到任何财产，原告至此才开始调查被告吴文渊财产的情况，通过其他途径才了解吴文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将其价值巨大的股权无偿转让给其儿子吴承泽与妻子张蓉，随后与张蓉签订极不平等的离婚协议，将吴文渊个人财产与夫妻共同财产全部转移到了张蓉及儿子吴承泽名下，又转到王波、阮彩莲名下。原告的起诉，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除斥期间，被告吴文渊无偿转让股权的行为也完全符合债权人撤销权的构成要件。综上所述，原告对被告吴文渊的债权成立时间是在吴文渊与张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吴文渊早在与张蓉结婚前就持有深圳市仁和海外投资服务有限公司77%的股权，属于个人财产。吴文渊与张蓉结婚后，张蓉取得仁和海外公司23%股权，该股权实际也是属于吴文渊所有，退一步讲，吴文渊至少拥有其中的50%。吴文渊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将价值巨大的股权无偿转让给张蓉及儿子吴承泽，吴文渊名下没有任何财产。随后吴文渊与张蓉签订“登记在一方名下的财产归该方所有”的不平等的离婚协议，导致原告债权至今无法实现，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吴文渊承担的是明志伟业担保有限公司不能清偿时的连带补充赔偿责任，原告到执行阶段才开始调查吴文渊的财产情况，才发现吴文渊无偿转让股权的事实，转让行为与离婚协议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应当依法确认为无效，不管是张蓉、还是吴承泽从吴文渊处无偿受让的股权都应当确认归吴文渊所有，并将该股权返还，以及王波、阮彩莲从张蓉处无偿受让的股权确认归吴文渊所有，依法予以返还，以清偿债务。被告吴文渊答辩称，一、被告吴文渊的离婚行为正当合法，不具有逃避债务的主观故意，原告请求撤销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内容，在诉讼主体上不适格，应当驳回原告的相应起诉。二、吴文渊不存在低价转让财产恶意逃避债务的行为。吴文渊持有第三人仁和海外公司股权期间第三人经营得不好，股权价值并不高。故吴文渊转让股权给吴承泽的行为不存在低价转让财产恶意逃避债务的行为。三、原告黄羡茸的撤销权已过法定除斥期间，撤销权已消灭。被告吴文渊与被告张蓉、吴承泽的股权转让行为发生在2016年2月，并且经过工商部门登记，具有公示效力。被告吴文渊被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为对明志伟业担保公司还款义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连带补充赔偿责任的时间在2018年1月。因此，原告应当在2018年1月之前就应当知道或者已经知道被告转让股权的行为会对原告造成损害，行使撤销权的时间应该从2018年1月开始起算，而原告提起本案撤销权之诉的时间是2019年4月，已经超过一年除斥期间，撤销权已经消灭。被告张蓉答辩称，一、原告不符合提起本案债权人撤销权纠纷的主体条件。被告张蓉与被告吴文渊签订离婚协议时，原告黄羡茸并非被告张蓉与被告吴文渊二人中任意一人的债权人。被告吴文渊是在南山法院四份民事判决书生效之后才为案外人明志伟业担保公司对原告黄羡茸承担的还款义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连带的补充赔偿责任。被告吴文渊将股权转让给被告张蓉、吴承泽的时间，被告张蓉和被告吴文渊登记离婚和签订离婚协议书的时间都早于南山法院四份民事判决书生效时间。二、被告张蓉与被告吴文渊离婚协议的签订，并未对原告黄羡茸造成任何损害。被告张蓉与被告吴文渊签订离婚协议不存在任何放弃到期债权，或无偿转让财产，或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的行为。该离婚协议符合法定程序，是夫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张蓉不存在任何欲对原告黄羡茸造成损害的故意。三、根据被告张蓉和被告吴文渊的离婚协议，确定登记在一方名下的财产归该方所有。因此，被告张蓉与被告吴文渊应对登记在各自名下的财产独自享有完全的处分权和独自履行自2016年9月1日离婚起所产生的债务。四、原告黄羡茸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法定的一年的除斥期间。被告吴承泽、王波、阮彩莲均未答辩。第三人仁和海外公司未答辩。经审理查明，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24日作出（2017）粤0305民初2597号、2598号、2599号、2600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深圳市明志伟业担保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于2013年10月28日由黄健明、吴文渊、蔡振强设立，认缴注册资本10000万元，其中吴文渊认缴注册资本2000万元。公司章程规定各股东应当于公司注册登记后两年内即2015年10月28日前足额缴纳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2014年5月4日，该公司进行变更登记，公司股东由黄健明、吴文渊、蔡振强变更为林俊锐（认缴注册资本4000万元，实缴注册资本3000万元）、吴文渊（认缴注册资本2000万元，占20%股权）、黄健明（认缴注册资本4000万元，占40%股权），公司实收资本为3000万元。2015年6月18日，该公司进行变更登记，吴文渊、林俊锐分别将其持有的公司股权作价600万元、1200万元转让给严达明，公司股东变更为严达明（认缴注册资本6000万元，占60%股份）、黄健明（认缴注册资本4000万元，占40%股份），公司监事由吴文渊变更为林俊锐。2015年7月21日，该公司进行变更登记，公司监事由林俊锐变更为蔡浩鸣。四份判决书均认为蔡振强、吴文渊、黄健明、林俊锐、严达明未就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应承担不利后果。被告张蓉提交的《深圳市明志伟业担保有限公司章程》显示，2014年5月4日，深圳市明志伟业担保公司作出公司章程修改，并在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完成了工商信息备案手续。章程显示，被告吴文渊认缴出资2000万元，出资比例20%。各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不缴纳所认缴出资的，应当向已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承担违约责任。该章程对股东出资年限没有作出明确约定。南山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5民初2597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14年7月4日，原告黄羡茸与深圳市藏石斋文化艺术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同日原告黄羡茸与明志伟业担保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由明志伟业担保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同日，原告将150万元支付至藏石斋账户。判决第一项：该案被告深圳市冠天文化艺术投资有限公司、深圳市藏石斋文化艺术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黄羡茸归还借款本金15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4%，自2016年6月4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判决第五项：该案被告深圳市明志伟业担保有限公司对深圳市藏石斋文化艺术投资有限公司、深圳市冠天文化艺术投资有限公司的第一项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第六项：该案被告吴文渊、黄健明、严达明、林俊锐对深圳市明志伟业担保有限公司的第五项判决还款义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连带的补充赔偿责任（该案被告吴文渊以其应出资额2000万元为限）。南山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5民初2598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14年9月11日，原告黄羡茸与明志伟业担保公司签订协议，约定明志伟业担保公司为原告在芝兰国香合伙企业中就合伙企业财产份额权益提供担保。同日，原告将投资款310万元汇入深圳市芝兰国香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账户中。判决第一项：该案被告深圳市藏石斋文化艺术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黄羡茸归还借款本金9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9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3%，自2016年6月11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判决第三项：该案被告深圳市明志伟业担保有限公司对深圳市藏石斋文化艺术投资有限公司的第一项判决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第四项：该案被告吴文渊、黄健明、严达明、林俊锐对深圳市明志伟业担保有限公司的第三项判决还款义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连带的补充赔偿责任（该案被告吴文渊以其应出资额2000万元为限）。南山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5民初2599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15年4月2日，原告黄羡茸与深圳市藏石斋文化艺术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一揽百财借款合同》。同日，原告与明志伟业担保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由明志伟业担保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同日，原告将250万元支付至藏石斋账户。判决第一项：该案被告深圳市藏石斋文化艺术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黄羡茸归还借款本金250万元并支付利息和罚息(利息以2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自2016年6月2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罚息以250万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三，自2016年6月2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判决第三项：该案被告深圳市明志伟业担保有限公司对深圳市藏石斋文化艺术投资有限公司的第一项判决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第四项：该案被告吴文渊、黄健明、严达明、林俊锐对深圳市明志伟业担保有限公司的第三项判决还款义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连带的补充赔偿责任(该案被告吴文渊以其应出资额2000万元为限)。南山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5民初2600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14年10月9日，原告与深圳市藏石斋文化艺术投资有限公司、深圳市明志财富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同日，原告黄羡茸与明志伟业担保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由明志伟业担保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4年10月10日，原告将310万元支付至藏石斋账户。判决第一项：该案被告深圳市藏石斋文化艺术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以向原告黄羡茸归还借款本金310万元并支付利息和罚息(利息以31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3%，自2016年6月10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罚息以310万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三，自2016年6月10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判决第三项：该案被告深圳市明志伟业担保有限公司对深圳市藏石斋文化艺术投资有限公司的第一项判决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第四项：该案被告吴文渊、黄健明、严达明、林俊锐对深圳市明志伟业担保有限公司的第三项判决还款义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连带的补充赔偿责任（该案被告吴文渊以其应出资额2000万元为限）。2018年8月28日，南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305执5124-512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扣划被执行人吴文渊、深圳市明志伟业担保有限公司及其他被执行人的银行存款1005万元、提取、扣留其等值收入或查封、扣押其等值财产。2018年10月17日，南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305执5124-5126号《限制消费令》。2019年4月16日，南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305执5124-512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因未发现被执行人名下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故终结（2018）粤0305执5124-5126号案件的本次执行程序。另查，本案被告吴文渊与被告张蓉于2011年5月12日办理结婚登记，2016年9月1日，双方办理离婚登记。被告吴文渊与被告张蓉的《离婚协议书》约定，登记在一方名下的财产归该方所有，双方没有其他共同财产。双方无共同债务，一方发生的债务由该方负责偿还。再查，深圳市公共信用中心出具的《深圳市仁和海外投资服务有限公司公共信用信息查询报告》显示，2005年12月14日，吴文渊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获得深圳市仁和海外投资服务有限公司77%的股权，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吴文渊出资385万元。2011年3月4日，深圳市仁和海外投资服务有限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其中吴文渊出资385万元，出资比例为77%；上海帝诺教育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出资115万元，出资比例为23%。2015年6月5日，上海帝诺教育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将其23%的股份转让给张蓉，同时深圳市仁和海外投资服务有限公司注册资本增加500万元，吴文渊认缴385万元，张蓉认缴115万元，增资后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当日工商变更登记完成后，深圳市仁和海外投资服务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其中被告吴文渊出资770万元，持有深圳市仁和海外投资服务有限公司77%的股权；张蓉出资230万元，持有深圳市仁和海外投资服务有限公司23%的股权，被告吴文渊和被告张蓉合计持有100%股权。2016年2月16日，吴文渊将其持有的深圳市仁和海外投资服务有限公司55%的股权以1元价格转让给被告吴承泽，将22%的股权以1元价格转让给被告张蓉，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转让后深圳市仁和海外投资服务有限公司的股权结构为被告吴承泽认缴出资额550万元，占55%股权，被告张蓉认缴出资额450万元，占45%股权。2017年10月16日，被告吴承泽将其持有的55%的股权以1元价格转让给被告张蓉，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转让后张蓉持有深圳市仁和海外投资服务有限公司100%股权，认缴出资额1000万元。2018年7月10日，被告张蓉将持有的深圳市仁和海外投资服务有限公司10%的股权以1元价格转让给被告王波，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转让后被告张蓉持有深圳市仁和海外投资服务有限公司90%股权，认缴出资额900万元；被告王波持有深圳市仁和海外投资服务有限公司10%股权，认缴出资额100万元。2018年12月25日，被告张蓉将持有的深圳市仁和海外投资服务有限公司90%的股权以1元价格转让给被告阮彩莲，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转让后被告阮彩莲持有深圳市仁和海外投资服务有限公司90%股权，认缴出资额900万元；被告王波持有深圳市仁和海外投资服务有限公司10%股权，认缴出资额100万元。《深圳市仁和海外投资服务有限公司公共信用信息查询报告》还显示，公司从2001年10月开始投保，参保人员有18人。深圳市仁和海外投资服务有限公司的网页显示其曾于2014-2017年连续四年获得广东省诚信示范企业及多项移民服务领域奖项。以上事实有《离婚协议书》、《深圳市明志伟业担保有限公司章程》、（2017）粤0305民初2597号民事判决书、（2017）粤0305民初2598号民事判决书、（2017）粤0305民初2599号民事判决书、（2017）粤0305民初2600号民事判决书、两份（2018）粤0305执5124-5126号执行裁定书、（2018）粤0305执5124-5126号限制消费令、《深圳市仁和海外投资服务有限公司公共信用信息查询报告》、多份《股东会决议》、多份《企业变更（备案）登记申请书》、多份《股权转让协议》、多份《章程修正案》、多份《深圳市仁和海外投资服务有限公司章程》等证据和庭审笔录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系债权人撤销权纠纷。原告起诉是否符合债权人撤销权之诉的法律构成要件，系本案争议焦点。下面结合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及当事人陈述，综合评判如下：一、得以提起债权人撤销权之诉的原告应对被告享有有效成立的债权，且该债权产生于债务人转让行为发生前。本案原告黄羡茸在被告吴文渊转让深圳市仁和海外投资服务有限公司股权时，并未对被告吴文渊享有有效成立的债权。2014年7月4日，2014年9月11日，2014年10月10日，2015年4月2日，本案原告对案外人深圳市明志伟业担保公司的四笔债权150万元本息，90万元本息，310万元本息，250万元本息，分别成立。2016年2月4日，被告吴文渊将其持有的第三人深圳市仁和海外投资服务有限公司55%股权转让给被告吴承泽；同日，被告吴文渊将22%股权转让给被告张蓉；2017年10月9日，被告吴承泽将55%股权转让给被告张蓉；2018年7月10日，被告张蓉将10%股权转让给被告王波；2018年12月25日，被告张蓉将90%股权转让给被告阮彩莲。2018年1月24日，南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305民初2597号、2598号、2599号、260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在案外人深圳市明志伟业担保公司为该系列案件的被告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不能清偿的部分由本案被告吴文渊承担连带的补充赔偿责任（被告吴文渊以其出资额2000万元为限）。本院认为，2014年-2015年间，原告黄羡茸仅仅是对案外人明志伟业担保公司的债权成立，到2018年南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305民初2597号-2600号民事判决书后，原告黄羡茸对被告吴文渊的债权才成立。南山区人民法院在上述判决中以被告吴文渊未就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应承担不利后果为由作出被告吴文渊承担连带的补充赔偿责任判决。本案中，被告张蓉当庭提交了《深圳市明志伟业担保有限公司章程》证明，2014年5月4日，案外人深圳市明志伟业担保公司修改公司章程并完成工商信息备案。新章程中对各股东的出资期限不再明确约定。在原告与案外人深圳市明志伟业担保公司最早的债权即2014年7月4日成立前，该公司就已修改章程的出资期限，且对出资年限没有明确约定。即便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六条规定，使出资期限加速到期，但因为原告黄羡茸对被告吴文渊的有效债权成立在南山区人民法院作出判决之时，晚于被告吴文渊于2016年2月4日转让本案第三人深圳市仁和海外投资服务有限公司的股权的行为，故在被告吴文渊转让深圳市仁和海外投资服务有限公司的股权之时，本案原告黄羡茸并非被告吴文渊的债权人，对被告吴文渊并不享有有效成立的债权，不具备撤销被告吴文渊及其他被告的股权转让行为的债权人地位。原告主张其对被告吴文渊的债权成立在被告转让股权之前，本院不予支持。二、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由于被告吴文渊于2016年2月4日转让深圳市仁和海外投资服务有限公司的股权之时，本案原告黄羡茸并非被告吴文渊的债权人，原告黄羡茸对被告吴文渊的债权成立在2018年，故本案被告吴文渊在2016年间以1元价格转让第三人深圳市仁和海外投资服务有限公司的股权的行为给被告张蓉、被告吴承泽的行为，及后来其他被告互相以1元价格转让股权的行为，对原告黄羡茸并不会造成损害。被告间关于股权转让的价格虽然符合明显不合理低价的表现，但因转让行为在原告黄羡茸对被告吴文渊的债权成立之前，因此本要件不满足。被告吴文渊与被告张蓉之间关于离婚财产分配的协议，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主体适格，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三、债务人转让财产的行为须给债权人造成损害，即导致债务人本身责任财产不当减少从而不能清偿债权人的债权。虽然本案被告间多次以1元价格转让第三人深圳市仁和海外投资服务有限公司的股权的行为导致被告吴文渊的责任财产减少，但该转让行为发生在原告黄羡茸对被告吴文渊的债权成立之前。原告黄羡茸成为被告吴文渊的债权人时，被告吴文渊早已离婚，也早已完成股权转让，故被告的股权转让行为不会对原告黄羡茸造成损害。综上所述，原告起诉不符合债权人撤销权之诉的法律构成要件，原告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根据，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黄羡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818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82300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黄羡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预交上诉费通知次日起七日内向该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李敏通人民陪审员  贾建增人民陪审员  井 梅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书 记 员  丘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