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0刑初11号公诉机关江西省抚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害人江某1(殁年29周岁)，男，生前系南丰县村民，以打“摩的”为业。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2，男，1991年8月19日出生，江西省南丰县人，汉族，农民，住南丰县。系被害人江某1之子。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女，1972年7月20日出生，江西省南丰县人，汉族，农民，住南丰县。系被害人江某1之妻。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女，1950年10月21日出生，江西省南丰县人，汉族，农民，住南丰县。系被害人江某1之母。委托代理人付南强，江西丰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被告人邵文林，曾用名邵小辉，男，1970年11月25日出生于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公民身份证出生日期为1974年11月27日），汉族，大专文化，捕前系民营中学教师，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抚州临川区，捕前住浙江省金华市浦江县。因涉嫌抢劫罪于2002年7月25日经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被公安局网上追逃，2019年11月13日由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潘雯瑾、毛群凡，江西民鉴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江西省抚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抚检二部诉[202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邵文林犯抢劫罪一案，于2020年6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7月2日抚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对该案延期审理，本院于2020年7月6日决定对该案延期审理。2020年7月28日，抚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对该案恢复审理，本院于2020年8月5日决定对该案恢复审理。2020年8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抚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魏某、检某出庭支持公诉，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2、张某、彭某及委托代理人付南强，被告人邵文林及其辩护人、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潘雯瑾、毛群凡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西省抚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8年8月19日下午18时许，被告人邵文林伙同邵某1（已判决）在南丰县雇请被害人江某1驾驶“双狮”牌赣Ｆ×××**二轮摩托车载二人回抚州市临川区崇岗镇邵坊村。次日凌晨1时许，当摩托车行至崇岗镇旁边的安山山上时，二人按照事先预谋叫江某1停车，威胁江某1交出摩托车，并持刀将江某1的左颈部及左腹部捅伤。随后，二人骑被害人的摩托车逃离现场。当日下午16时许，江某1在案发处附近被人发现后送往救治途中死亡。经鉴定，被抢摩托车价值2000元。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江某1系生前被人用单刃刺器刺穿左颈总静脉及肠系膜动脉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归案情况、指认现场照片等书证；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江西省扣押、追缴、没收物品估价委托书、鉴定结论书等鉴定意见；证人邵某2、杨某1、邵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邵文林的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邵文林与他人共谋，以暴力、威胁方式非法占有被害人摩托车一辆，并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其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之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起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2、张某、彭某诉请，1、判处邵某1、邵文林死刑；2、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因江某1死亡造成的损失1215847元。被告人邵文林辩称，抢摩托车是邵某1提出的，被害人也是邵某1杀的。被告人邵文林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一、对公诉人指控被告人邵文林构成抢劫罪无异议。但是被害人江某1的死亡与被告人邵文林无因果关系，被告人邵文林无需对被害人江某1的死亡承担法律责任。首先，被告人邵文林未携带任何匕首或者凶器进行抢劫，在抢劫江某1的过程中并未实施持刀将江某1的左颈部及左腹部捅伤的行为。其次，本案证人邵某2等人均未看见案发的全过程，所陈述的内容均为传来证据，不能认定邵文林实施了用刀捅伤致死被害人。最后，被告人邵文林不知邵某1捅伤被害人，也无法预见，不应承担被害人死亡的法律责任。二、该案的量刑情节。1、被告人邵文林存在坦白情节，并且积极认罪认罚，可以予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邵文林属于从犯，抢劫的提议、组织者为邵某1，邵文林仅起次要作用。3、被告人邵文林无犯罪前科，为初犯、偶犯，因此符合酌定从轻处罚条件。被告人邵文林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答辩称：愿意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20万元经济损失，希望亲属积极筹款。被告人邵文林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意见为：一、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不能对被告人的量刑标准提出意见，不能要求判处被告人邵文林死刑。二、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起的各项损失过高，不符合法律的规定，应当根据事实及法律规定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1998年8月19日上午，被告人邵文林因赌博欠债需要还钱，伙同邵某1（已判处无期徒刑，2018年12月22日刑满释放）从原临川市东馆街上乘班车前往南丰县向同学借钱，被告人邵文林向抚州师专同学吴某借到100元。当晚6时许，两人按事先预谋，在南丰县城雇请被害人江某1驾驶的号牌为赣Ｆ×××**黑色“双狮”牌两轮摩托车回原临川市崇岗乡邵坊村。驾车行驶2至3小时后，至邵坊村附近的安山坟山处，两人叫被害人江某1停车，对江某1进行威胁，逼迫江某1交出摩托车钥匙，脱掉衣裤，仅剩短裤，抢走江某1衣裤后搜得22元钱，抢劫过程中，被害人江某1的左颈部及腹部分别被刺杀了一刀。被告人邵文林与邵某1置被害人江某1不顾，被告人邵文林驾驶抢劫的摩托车带上邵某1朝原临川市龙溪乡方向行驶，找邵文林抚州师专同学吴俊昌，按计划准备将摩托车销赃给吴俊昌。8月20日凌晨1时30分许，当行驶至崇仁县六家桥乡曹坊村委会株山村路段，崇仁县公安局六家桥派出所民警在此巡逻检查，民警持停车牌示意被告人邵文林停车，被告人邵文林驾车强行通过，派出所民警即驾驶警车追缉，被告人邵文林与邵某1慌忙弃车逃跑。当天下午4时30分许，邵坊村村民邵某2、杨某1在安山坟山放牛，发现被害人江某1，便与邵某4、邵某3等村民将其送至村赤脚医生邵某5处抢救并向派出所报警。村民询问江某1相关情况，江某1陈述其是被二个打“摩的”的年轻人抢劫和杀伤的。江某1在赤脚医生抢救后于当晚7时30分许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江某1系生前被人用单刃刺器刺穿左颈总静脉及肠系膜动脉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被抢摩托车经临川市价格事务所估价鉴定，评估价值为2000元。案发后，被抢摩托车发还给被害人江某1亲属，被告人邵文林和邵某1亲属赔偿了被害人江某12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2019年11月11日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受理邵文林抢劫一案。2、抓获嫌疑人邵文林线索说明、归案情况说明：被告人邵文林于2019年11月13日在浙江省金华市浦江县黄宅镇天荣初中被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民警李望、邹荣华等人抓获归案。3、临时羁押证明：被告人邵文林于2019年11月13日被临时羁押于德兴市看守所，2019年11月15日由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民警带走。4、刑事判决书：同案犯邵某1于2003年4月18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5、移交赃物清单、领条：1998年8月21日，临川市公安局侦查人员在办理本案中崇仁县公安局六家桥派出所执行任务时查扣缴获的赃车一部予以交接。该车系双狮黑色，车牌号赣Ｆ×××**。同年8月26日，临川市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将该摩托车归还给江某3。6、常住人口信息：被告人邵文林的年龄、身份，犯罪时系成年人，无前科的事实。7、调取证据材料通知书、抚州市普通院校毕业生就业工作办公室的说明：2020年7月16日，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向抚州市教育局调取邵文林在抚州师范专科学校的学籍、在校表现以及邵文林所有南丰籍同学名单，经查，没有邵文林从抚州师范专科学校毕业的档案。从东华理工大学档案馆调取到1994级数学系财会电算班学生名单中有邵文林，并调取了抚州师范专科学校学生邵文林、邹宗平、吴某的学籍表，邵文林学籍表上登记的出生年月是1974年10月。8、东馆派出所关于对邵文林补录户口的情况说明、户口迁移证、常住人口补录审批表、公共户口登记表复印件：邵文林系原东馆镇原生猪办干部，1974年11月27日出生，1996年9月抚州师范专科学校毕业分配至东馆工作，1997年3月其户口由六水桥派出所迁至东馆派出所，但不知什么原因现东馆派出所无邵文林户口。9、情况说明：侦查人员通过提审邵文林，得知邵文林同学叫吴俊昌，经电话联系，吴俊昌家属称其脑子不正常，并且拒绝配合形成材料。10、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重大案件即将侦查终结通知书、抚州市人民检察院重大案件讯问合法性核查意见书：2020年4月27日我院监所部门依法对本案进行了讯问合法性核查，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在对邵文林的讯问过程中，没有刑讯逼供等非法取证情形。二、证人证言1、证人（同案犯）邵某1的证言：他对抢劫摩托车的事实无异议，但抢劫是由邵文林提议，且提议时间是在二人乘坐摩托车至安山途中。邵文林捡起地上石头对摩的司机进行威胁，叫其脱掉衣裤，也是邵文林让他先推走摩托车在前方等，二人汇合后邵文林告诉他其捅了摩的司机二刀。邵文林捅了司机二刀时给他看过作案工具，是一把杀猪刀，20公分或一尺，木头柄，单刃。但在今年侦查机关对其进行询问时，他却说听邵文林说捅了司机二刀后问邵文林是否带了刀，邵文林没有吭声，他没有见过邵文林带的刀。2、证人邵某2的证言：1998年8月20日下午4点30分左右，他与杨某1、李相红、邵永龙到安山坟山边上，见一个30岁左右的男子坐在树下，只穿一条短裤，满身是血，那人说是南丰人，叫江某1，有两个口音与他们差不多的男青年打他的摩的过来，议好70元钱，昨晚6点30左右从南丰出发，大约在凌晨2点左右到这里，两人抢走了其的双狮牌摩托车和22元钱，还把其衣服、裤子都剥了，捅伤了腹部和颈部，那两人走时知道其没死，两人中一人稍矮胖，一人稍瘦，后杨某1到村里叫人把那名男子带到村里找医生。3、证人杨某1的证言：1998年8月20日下午4时，他与邵某2去放牛，听邵某2的妹妹邵小云说坟地里有个人在那里吐血，还坐在那里，邵某2就问那人是哪里人，那名男子说是南丰人，叫江某1，是开摩的的，摩的牌子是双狮牌。后来邵某3把那人放在自行车后座上送到村里。4、证人邵某3的证言：8月20日下午16点30分左右，村里邵某4骑车推着这个受伤的陌生男子，其就在后扶着这个陌生男子（该男子坐在自行车后座上），到村里的赤脚医生这里给该名男子上药。到了下午7点钟左右，派出所的人来了就送该男子去市医院看，结果这个陌生男子支持不住倒在地上，派出所的人就叫赤脚医生赶快给他打强心针。男子说其是南丰县桥背乡下江村黎家边的人，名字叫江某1。说昨天下午六时左右从南丰县城有两个年轻男人打摩的到崇岗付家塘路段，在今天凌晨2点左右就到了崇岗邵坊村的安山上，这两个打摩的的人就用刀杀伤这个南丰人，并且抢走了其的摩托车。这两个年轻人，一个较高，一个较矮。江某1左脖子上有一处刀伤，肚子上有一处刀伤，伤势比较重。5、证人邵某4的证言：1998年8月20日下午4时30分许，他去安山，听到杨某1说有一个男子被人杀到，其到现场发现一个男子满身流血坐在地上，肚子上有刀伤，旁边的一块石头上有血迹，其回村告诉尧某，尧某打电话报警，其就和邵某3推自行车到现场，扶该男子到村里上药，下午七点多钟，派出所的人来了。6、证人邵某5的证言：1998年8月20日下午5时许，其听说一陌生男子被杀在安山上，他就去现场看，发现有个石头在这个陌生男子旁，那人全身是血，颈上和肚子上有刀伤，后村民邵某4、邵某3两个人用自行车把那人推到村里，路上那人说其是南丰桥背乡人，是打摩的的，有两个人打其摩的，今天凌晨2时到邵坊安山，这两个打摩的的人抢了其摩托车，并用刀杀他，其中一人较矮胖，一人较高瘦，口音和邵某5他们差不多。后来派出所的人来了，这男子就昏倒了，其替他打了强心针，男子不行了。7、证人过贵金的证言：今天上午她和她女儿邵小云从东馆西溪法泉返回邵坊时间大约有8点钟多一点，回来的时候是9点，在安山坟山看到一个大概30岁左右的年轻人坐在地上，光着上身，穿着一条短裤，什么颜色不清，全身都是血，那个人看见她们母女过来，就移动了一下身子，并问她，马路隔这块地方有多远？她说，大概三四里路，她这个时候隔那个人有三四米远，其并且问了该男子一句，你是哪里人？该男子说是南丰还是南城的，还说了一句“昨天……”。当时周围没有什么，只看见地上一滩血，大约有15*15cm的面积。8、证人张某的证言：其是江某1的妻子，江某1自8月19日下午四点左右骑摩托车到南丰县街上三岔路口打摩的以后就再也没有回家。当日，江某1上身穿白色半新旧短袖衬衣，下身穿蓝色直筒西裤，脚穿黑色皮鞋，黑色丝光袜，红色三角短裤，黑色皮带。骑的是一辆黑色双狮90型摩托车，车牌号赣Ｆ×××**，价值4700元，车上放有驾驶证，摩托车行驶证，一副眼镜，可能车上还有一些零钱。9、证人江应国的证言：其哥哥江某1去年花4700元购买了一辆双狮牌摩托车，车牌号为41934，车身为黑色，钢丝钢圈，喇叭坏了。8月19日中午江某1吃完饭就骑摩托车出去打的了，以后就再也没见过江某1了，直到现在。他不大清楚那天中午吃了什么饭菜。江某1那天穿蓝色短袖衬衫，下身穿什么裤子记不大清楚，可能是灰黑色裤子，脚穿黑色皮鞋。8月19日下午六七点听说还有打摩的人在三岔路口看到江某1在那里出租摩托。19日下午六七点听另一个打摩的的人讲，江某1对其说，没什么生意，来回去吃饭，说完就朝瑶背方向走了，以后就再没看见江某1了。10、证人江某3的证言：他是江某1的父亲，江某1是1998年8月19日下午离开家的，就再也没见过了。当日江某1上身穿短袖军装，下身穿青色长裤，脚穿一双黑色皮鞋。骑了一辆去年买的双狮牌黑色摩托车，车号41924，车号后两个数记不清。江某1身高一米七六，体重一百三十余斤，偏瘦，在抚州没有亲戚朋友。11、证人许某的证言：她丈夫邵某1在8月18日中午离开，次日吃完早饭才回来，进家时双脚赤足，双手、双脚均有划红的伤痕，脚上穿的棕色皮鞋跑丢了。邵某1告诉她，邵小辉邀他一同到南丰打摩的没给钱，当时邵小辉叫摩的送到安山上，邵小辉拿出一把刀，逼摩的司机将衣服脱下，邵某1就去搜衣服里的钱，并将钱给了邵小辉，然后由邵小辉骑摩托车带邵某1去找邵小辉的同学，到了上顿渡后，邵小辉才告诉邵某1他刺了摩的司机两刀，在去龙溪的路上，被公安人员追捕，两人分散逃跑，她还将邵小辉、邵某1抢摩的的事情告诉了邵小辉的母亲。12、证人朱某的证言：她是邵文林的老婆，8月20日下午，有一个南丰的摩的司机在安山上被杀，被抢走了一辆摩托车。她最后一次见邵文林是上个星期天，邵文林从东馆下班骑一部摩托车回家住了一夜，第二天上午带其两个妹妹到东馆逛街，就一直没回来。邵文林骑的摩托车是借嵩湖乡政府一个叫聂子的，邵文林会跟邵某1在一起玩，她怕邵文林被邵某1带坏。13、证人杨某2的证言：1998年8月20日上午8时许，邵武明的老婆许某找到她说，南丰佬被杀是杨的儿子邵小辉和邵某1做的事。14、证人尧某的证言：8月20日下午大约五点半，邵振杰的老婆说有一个陌生男子被杀死在安山上，其听后赶紧打电话到派出所报案，过了半小时左右，派出所就来人了，之后那个陌生男子就支撑不住了，昏倒在地。15、证人邵某6的证言：昨天傍晚，村里沸沸扬扬，在本村安山有一外地男青年满身是血，被人杀伤了，后来死了，村干部向公安部门报了案。邵某1平时在村里性子急躁，五六年前邵某1参与拦路抢劫被判刑了。16、证人邵某7的证言：昨天一个南丰打的的人被杀死在安山上，邵某1平时会偷鸡摸狗，曾因抢劫被判刑，还喜欢赌博，小偷小摸，隔壁邻居家中多次被盗都不敢讲，因为邵某1喜欢打人，乡下人胆子小，邵某1平时经常会开摩托车，他曾经坐过他的摩托车。17、证人付某1的证言、民警李央的情况说明：1998年8月19日晚11时许，他们与崇仁六家桥派出所干警巡逻，凌晨1时左右，发现两个可疑的男青年骑摩托车往崇仁、宜黄方向驶去，即上前堵截，两人强行通过。经追捕，两人分头逃跑，当场缴获车牌为赣Ｆ×××**黑色双狮牌摩托车一辆。18、证人邵某8的证言：案发后第二天8月20日晚8时许，邵某1站在他家的窗户下告诉他，邵某1和邵文林二人到南丰将摩的司机骗至本村安山上，当时二人只想抢劫摩托车，在安山上，邵某1同邵文林把司机制服了，邵文林叫邵某1推车先走，后邵文林告诉邵某1他用刀捅了司机两刀，动刀时的情况邵某1不知道。19、证人邵某9的证言：她是邵文林的妹妹，邵文林出事后，就没有回过家，她没有见过邵文林。但是邵文林在外逃后期，也就是近五六年，她哥哥在过年、过节的时候跟她打过两三次，第一次跟她打电话时，她就劝邵文林到公安机关投案，但是邵文林不听，叫她不要管。大约前五六年的一天，她接到浙江或福建的电话，接通后期听出是邵文林的声音，让她照顾好母亲。2019年邵文林跟她联系过一两次，也是问一下母亲的身体。邵文林没有跟她讲过他抢劫的经过，邵文林应该没有使用过她二哥邵君辉的身份证。她不清楚邵文林妻子朱某是否与邵文林有联系，因为朱某常年在外打工。20、证人谢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他认识一个叫邵文林的人，他与邵文林共事了一年（1997年至1998年），邵文林老家是临川区崇岗镇邵坊村人，平时一个人住在乡里，邵文林，男，今年大约50来岁，临川区崇岗镇邵坊村人。1998年出事之后就不知道邵文林的去向。邵文林是1997年左右分到东馆乡政府上班的，当时是抚州师专毕业后分到乡里的生猪办做事。邵文林平时为人还好，比较大方。邵文林喜欢打牌赌博，但是在乡里没见过邵文林去赌博，一般邵文林去赌博都是写一张请假条贴在其办公室的门上。他不清楚邵文林跟什么人赌博，平时他也没见过邵文林身上带刀，邵文林经济上比较拮据，经常会向同事借钱，但是数额不会好大，都是一两百元。邵文林当时会骑摩托车，邵文林没有摩托车。在邵文林上班期间，他没有见过邵坊的同村人来找邵文林玩。他能够辨认出邵文林。谢某辨认笔录：2020年4月10日，谢某辨认出3号是邵文林，经身份查实，3号是邵文林。21、证人陈某的证言：他是1984年至今在临川区东馆镇上班，他认识邵文林，他们还是同事，邵文林好像是1997年左右来东馆镇政府上班，他们同事一年左右，邵文林就出事了，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邵文林。邵文林今年大约50来岁，崇岗镇邵坊村人。邵文林平时为人还好，据他了解，邵文林喜欢打扑克，但是是否会赌博他不清楚。邵文林经济条件不怎么样，手头比较拮据。他不清楚邵文林在外面是否欠钱，听说邵文林经常向同事借钱。邵文林会骑摩托车。他没有见过邵文林随手携带刀，也没有见过邵坊村村民来找邵文林玩。22、证人邵某10的证言：邵文林是其大舅子，原来在东馆乡政府上班，1998年出事后就一直在外逃亡，2019年10月左右被公安机关抓获。2004年左右，他听邵文林的妻子朱某说后才知道邵文林出事了，就是1998年伙同本村的邵某1到参与抢劫摩托车，结果把人弄伤后导致其死亡。邵文林出事后开始没跟他联系过，大约在2004年左右，邵文林通过电话跟他联系后到浙江金华浦江县找他。邵文林跟他说过如何去抢劫摩托车、如何致人死亡的事，1998年因为赌博输了钱，本村村民邵某1就邀邵文林去南丰抢摩托车去卖钱还赌债，两人一拍即合，在南丰打了一辆摩的去邵坊村附近的坟山上叫摩的停下来准备抢劫对方的摩托车，后因摩的司机反抗，两人就上前殴打摩的司机，将摩的司机控制住后将摩托车抢走。邵文林跟其说过是邵某1带的刀，而且在与摩的司机打斗过程中邵某1持刀将对方杀伤的，但是没有讲自己是如何殴打摩的司机的。他劝过邵文林去自首，但邵文林不听。邵文林要其帮忙弄张身份证，但是他没有答应。他也不清楚邵文林逃亡期间邵文林使用的身份证是谁帮忙办理的。在逃亡期间，邵文林每年都会跟他电话联系好几次，但他没有向邵文林提供过资金、车票等资助。23、证人付某2的证言：他是抚州师范专科学校数学系财会电算专业94级3班毕业的，班上有个叫邵文林的同学。邵文林在读大学的时候其觉得邵文林各方面都表现还好。他不清楚邵文林在1998年出的事。24、证人吴某：她跟邵文林是师专时的同学。191998年8、9月的一天，邵文林一个人到南丰问其借了100元钱，当天邵文林携带了一个长约20几厘米，宽约10来厘米的黑色方形公文包，后来就再也没有联系了。三、鉴定意见1、江西省扣押、追缴、没收物品估价委托书、鉴定结论书：1998年8月25日，临川市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委托临川市价格事务所对本案赃物摩托价值进行鉴定，经鉴定，该摩托车价值2000元整。2、临川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死者江某1系生前被人用单刃刺器刺穿左颈总静脉及肠系膜动脉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左侧颈部锁骨上方4cm处一纵形创口，创长2.2cm，深达颈椎体，左侧腹部距脐眼3cm处一纵形创口，创长2.5cm，深达腹腔，该创刺破肠系膜动脉，腹腔内有积血约3000ml。）死亡原因：死者左颈总静脉被刺破，肠系膜动脉破裂，腹腔内有积血3000ml，说明死者系机型失血性休克死亡。死亡性质：结合案情及现场情况分析，系他人加害所致。致伤工具：尸体颈部及腹部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锐一钝，且深达腹腔，说明该致伤工具是有一定质量的单刃刺器（如水果刀等）。死亡时间：据尸体现象分析，死亡时间距尸检时间24小时以内。四、勘验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1998年8月22日，侦查员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现场有一块不规则石头，规格为一立方分米，上沾有血迹，相应部位有一滩血迹，面积1.6*1.1m3，距血迹东面20米处，发现有摩托车轮胎痕迹（详见照片）。另外，在山南边，血迹东面有一棵树，树下有一小石块上沾有血迹。刑事摄像照片、邵文林指认现场照片：尸体左边颈部有一处椭圆形伤口，长约2cm，肚脐眼右边有一处菱形伤口，长约4cm；被告人邵文林在崇岗镇安山原坟山指认1998年8月19日作案现场。情况说明：①案发至今已有21年之久，案发现场变化较大，原有的坟山已经搬迁，并有一条高速公路经过，因此无法还原现场来确认两嫌疑人的交代是否属实。②摩托车扶手为粗糙表面，无法提取指纹；当年刑事科学技术水平落后，全国尚未开展DNA检验，因此石头上的血迹未作DNA检验。分析致伤工具为宽约2cm，且质地坚硬、便于挥动的单刃锐器。五、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邵文林的供述与辩解：1998年8月一天下午17时许，同村人邵某1邀约他第二天一起去抢劫摩的司机，他因赌博欠债所以同意，二人约好抢到摩托车后由他销赃。次日，他与邵某1一大早坐班车到南丰县，邵某1随身携带了一把弹簧刀放在裤子口袋，饭后在南丰县城闲逛，傍晚时打了一辆摩的，约好去临川，谈好价格后，摩的司机骑到安山附近，他与邵某1抢走了摩托车，邵某1让他先推走摩托车到前面路口等，邵某1控制摩的司机，后他推走摩托车到路口等了四五分钟，等到邵某1后二人骑车离开案发现场，他不知道邵某1对摩的司机做了什么，只是听邵某1说控制住了，二人骑车准备去销赃，后因冲卡被公安机关拦截，二人分头逃走。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针对被告人邵文林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评析如下：（一）关于被害人江某1是谁直接行凶两刀致死。本院认为，邵某12002年6月30日被抓获后共五次讯问供述、两次开庭供述及出狱后一次问话、一次自书材料，均称被害人江某1被捅两刀是邵文林所为。被告人邵文林2019年11月13日被抓获后其六次讯问供述及一次开庭供述，在涉及被害人江某1被杀情节均供述是邵某1所为。邵某1、邵文林在此情节方面均相互推诿，指向对方，而现有直接证据无法确定谁是直接行凶者。但间接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证明两人其中一人行凶时，另一人在现场或至少离开不远、明知另一人行凶。证人邵某5、邵某3证言证明，被害人江某1死前告诉他们有两个年轻男人打他的“摩的”，两人抢走了他的摩托车并用刀杀他；证人邵某2证言证明，被害人江某1死前告诉他有两人抢劫他的摩托车、22元钱，剥了他的衣服、裤子。证人邵某8的证言证明，事发第二天晚上8时左右，邵某1找到他并告诉他，邵某1同邵文林二人到南丰将“摩的”司机骗到咱村“安山”上，只是想抢劫摩托车，在“安山”上，邵某1同邵文林将“摩的”司机制服了，邵文林叫邵某1先推摩托车，邵某1推摩托车走后，邵文林才哇用刀捅了司机二刀。因此，从现有证据可以认定被告人邵文林伙同邵某1抢劫被害人江某1摩托车、22元钱并杀害被害人。（二）关于被告人邵文林与邵某1在抢劫犯罪中的地位与作用。本院认为，在本案抢劫犯罪中，被告人邵文林与邵某1不应分主从犯，均是主犯，但邵文林系大学专科文化，临川市东馆乡政府干部，邵某1系小学文化，农民，小邵文林四岁。去南丰向同学借钱、商议好抢到摩托车卖给其同学、抢劫摩托车后驾驶摩托车，遇见民警巡逻检查驾车冲卡，均是邵文林，因此，被告人邵文林在抢劫犯罪中，作用比邵某1更主要。（三）关于被害人江某1对其自身死亡的责任。本院认为，被害人江某1当晚12时左右被杀，一直独自留在现场，至上午8点多钟过贵金及其女儿邵小方从东馆西溪法泉返回邵坊村路过被害人身边，被害人没有寻求帮助报110或120电话，而只是问马路隔这有多远。而过贵金母女回邵坊村也未及时向村干部及其他村民反映，直至下午1时左右才告知其子邵某2，至下午4时30分，邵某2与杨某1去放牛发现被害人。待叫来其他村民将其用自行车推到赤脚医生处，被害人已奄奄一息，直至死亡。被害人江某1在长时间里未进行自救或寻求他人救治，拖延了救治时间，导致了死亡结果的发生，有一定（轻微）的责任。（四）关于邵某1是否要连带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院认为，2003年3月10日本院重审受理邵某1抢劫案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2提出6.6万元的赔偿请求。本院（2003）抚刑初字第2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2诉讼请求合理，但被告人邵某1无赔偿能力，判决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本案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再次请求邵某1连带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不应得到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邵文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邵某1携凶器采取暴力、胁迫方法抢劫被害人江某1摩托车、现金22元，财物价值和现金共计2022元，构成抢劫罪，在抢劫中对被害人江某1进行伤害致被害人江某1死亡。被告人邵文林在共同抢劫犯罪中作用比邵某1更大，应比照邵某1从重处罚；被告人邵文林犯罪后，隐瞒、伪造身份，潜逃二十一年，逃避法律惩处，可酌定从重处罚。被告人邵文林犯罪情节特别恶劣，后果特别严重，论罪应当判处死刑立即执行，鉴于被告人邵文林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故依法可不立即执行。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邵文林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邵文林的犯罪行为给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赔偿，丧葬费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其他诉讼请求因不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或未提供证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邵文林犯抢劫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所有全部财产；二、被告人邵文林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2、张某、彭某因江某1死亡丧葬费人民币38065.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三、驳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2、张某、彭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判长  邱小昌审判员  陈凤英审判员  徐 丹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华苑书记员吴慧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