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刑初1189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兵，男，1982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南省郏县，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河南省郏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3月28日被羁押，同年4月30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取保候审，同年5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辩护人康艾丽，北京市慧海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静，女，1981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南省南召县，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河南省南召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1月22日被羁押，同年3月1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5月9日被逮捕，因怀孕，同年5月10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取保候审。辩护人祁从军，北京正寰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丰检一部刑诉〔2019〕10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兵、陈静犯盗窃罪，于2019年8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兴海、检察官助理邓洪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兵及其辩护人康艾丽、被告人陈静及其辩护人祁从军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4年1月15日21时许，被告人李兵伙同陈静在本市丰台区丰台镇近园路9号星光宾馆308房间内，趁事主吴某不备，由陈静将其车牌号未A·11087黑色帕萨特轿车钥匙盗出，后二人将停放在星光宾馆附近的该车辆盗走。后该车于2004年2月12日在河南省郏县被发现，车辆损毁严重，经价格评估机构鉴定车辆价值人民币145000元，修复价格为人民币81743元。针对起诉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兵、陈静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构成盗窃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李兵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提出异议，辩称其当时以为涉案车辆是陈静借来的，其没有盗窃。被告人李兵的辩护人意见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盗窃罪。被告人李兵供述与被害人吴某陈述基本一致，陈静的供述与李兵的供述、吴某的陈述存在矛盾，案发时，李兵与吴某没有接触，被告人陈静所述并非案件事实，不能作为被告人李兵犯盗窃罪的证据。本案除被告人陈静的供述涉及李兵的有罪证据外，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李兵伙同陈静共同故意实施盗窃行为，根据疑罪从无原则，请求对被告人李兵作出无罪判决。被告人陈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未提出异议。被告人陈静的辩护人意见为：1.被告人陈静自己不会开车的前提下不会主动起意盗窃车辆，乘车回家后没有占有车辆的意思表示，实际也没有占有车辆。2.在盗窃车辆过程中，被告人陈静只是按照李兵的要求把钥匙交给李兵，起到辅助作用，且在到案后积极赔偿受害人。3.被告人陈静到案后主动坦白，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在逃期间没有违法违纪行为，对自己的罪行有深刻认识。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陈静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本院审理查明：2004年1月15日21时许，被告人李兵伙同陈静在本市丰台区丰台镇近园路9号星光宾馆308房间内，趁事主吴某不备，由陈静将其车牌号未A·11087黑色帕萨特轿车钥匙盗出，后二人将停放在星光宾馆附近的该车辆盗走。后该车于2004年2月12日在河南省郏县被发现，车辆损毁严重，经价格评估机构鉴定车辆价值人民币145000元，修复价格为人民币81729元。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1.被害人吴某陈述及辨认笔录：2004年1月15日晚上七点半左右，我开着单位的“未A-11087”号黑色帕萨特1.8T轿车从公主坟海军大院出来，到丰台七里庄近园路星光宾馆308房间找陈丹。我把车停在旅馆对面的路边。陈丹下来接我，我们一起上去。上去前我把军车的车牌卸了放在汽车后备箱里，一是怕车牌丢了，二是怕军车检查。上楼后，我随手把车钥匙放在屋里电视柜上，有2把丰田车钥匙、1把帕萨特钥匙，还有办公室钥匙一共十多把。然后我们开始喝酒，期间她说在成都和男朋友做生意赔了好几万，过几天要回家了，连回家的钱都没有，我问她男朋友不是海航退伍战士吗，她说那人叫李兵，不是男朋友，是认的弟弟。大约九点多，她说想吃炸小黄鱼，让我下楼去买，我没拿钥匙，楼下饭馆装修停业了，我就回去了，中间大约五六分钟。九点四十左右，她说想吃方便面，我给她50元钱，她下楼了，大约十多分钟她回来说没有卖方便面的。大约十点多，旅馆服务员叫她接电话，过了两三分钟她就回来了，说她姑姑住院了，她准备了一些东西，她姑父开车来拿，她去送东西，一会就回来。她让我千万不要出去，让人看见不好，有人敲门也不开。然后她背着一个黑色挎包就走了。她下楼两三分钟后，我看见少了一辆帕萨特车的钥匙，就赶紧下楼，发现停在旅馆对面的帕萨特车不见了。我见过两次李兵，一次是2002年夏天陈丹过生日的时候。第二次是2004年1月13日在星光宾馆308房间。经其辨认指出，被告人陈静就是2004年1月15日21时许，在北京市丰台区星光宾馆内盗窃汽车钥匙，并将帕萨特车盗走的一名叫陈丹的女子；被告人李兵就是与陈丹在一起的李兵。2.证人周某证言：2004年的时候，我是海军军事调研室副主任。2004年1月份，我们海军军事调研室的政委、主任、我，还有几个参谋去上海开会，当天7时许，调研室的专职司机吴某把我们几个人送到首都机场。大约22时，我接到留守干部通知，说吴某把一辆帕萨特车私自开出大院丢失了。后来我们了解到，吴某送完我们，没有把车钥匙交给留守干部，而是把车开出去，到了丰台区东大街海航旁边的宾馆见一个女孩，后来这个女孩趁吴某不备，把帕萨特钥匙偷走，将车偷开走了。经过我们单位调查，可能是这名女孩和一个叫李兵的男子将车偷走的，开车的可能是李兵。丢失的车是帕萨特，黑色1.8T，车牌号可能是“未A·11089”，它还有一幅地方车牌号是京A50**或者5204，具体记不清了。2004年春节后我们接到总后的通知说，在河南找到了我们丢失的车，那车已经被撞的不能开了，我们雇车把它拖回来，修车花了八万多元。3.证人戴某证言：我和我爱人李平江于2002年6月左右到北京承包北京市丰台区近园路星光宾馆二层、三层，我主要干前台接待。2003年后的冬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有一男子和一女子在我们宾馆住，后两人突然消失了，还欠我们十天左右的房费约800元。那个男子自称是海航当兵的，那个女子自称是海航的服务员，他们当时说在谈恋爱。2003年左右在我们宾馆开了2-3次的。2003年底或者2004年那名男子自称复员了，他们来开房，我给他们开了一间，房号是308，交了五、六天的房费。后来他们一直欠房费，因为我认识他们就没有催要房费。有一天晚上一个低个子的男子到308房间与那名女子说话，大约五十分钟那名女子就出来了，在前台打了一个电话，就直接下楼走了，那名女子走的时候没有拿任何东西。过了一会，那名低个子的男子下楼走了。大约三十分钟，派出所民警到我们宾馆，那时我才知道那名低个子男子是开车来的，是海军的司机，他说他开的部队车丢了，问我们看见308居住的女子了吗，我们说那女子打了电话就走了。民警检查情况后就走了。出事那天，海航复员的那名男子没有在308房间住，他有好几天没回来了。经其辨认指出，被告人李兵就是在星光宾馆与一名女子一起居住在308房间的那名男子。4.证人陈某证言及被盗车辆照片：陈天胆是我女儿，有时叫她丹丹。2002年她去北京找工作，后来听说去四川了。2004年1月17日她回家了，是一个小伙子开一辆黑色轿车送她回来的，呆了两天就走了，不知道去哪了。民警向我出示的汽车照片，他们开回来的车和这车差不多。和陈天胆一起回来的小伙子叫李兵，说是她男朋友。5.证人王某1证言：陈天丹是我爱人的侄女，最后一次见她是在2003年11月初和11月底或12月初，第一次她说生病了，从我这拿走800-1000元钱，第二次她说学电脑，从我这拿走300元。后来我就没见她。听说她有一个在海军的男朋友。6.证人李某证言：我是李兵的父亲，2019年3月份我接到茨芭乡派出所的电话，说我儿子因为涉嫌盗窃上网了。我就问李兵怎么回事，李兵说复员后在北京打工认识一个叫陈丹的女子，陈丹将汽车钥匙给他开车，并把车撞坏了。我就带着李兵到郏县东城派出所自首了。7.证人袁某证言：1999年10月至2004年7月我在郏县茨芭乡派出所任所长。2004年2月12日18时许值班民警接到吴西村的报警，报警人说，在村北发现一辆车，车座上有一个贝雷帽（海军），车开不动，油底烂了。我就派人赶到停车现场，让他们找绳将车拖到派出所。汽车拖到派出所后，我发现贝雷帽上有一个名字，现在记不清名字了。为了找到车主，我用个人关系联系到海后的一个老乡，经老乡联系到海军情报部，第三天，海军情报部的人到我所，确认是他们单位的车，拿另一把钥匙把车打着。后来他们把车拖走了。当时北京市丰台分局民警来问汽车情况，让我们出一个报警记录，我问了值班民警报警人情况，说是吴西村一个叫金贵的，好像说是“支书金贵”报的警。我当时认识吴西村的王金贵，也是支部干部，我就以为是王金贵就是支部书记，所以在报警证明上写的是吴西村支部书记王金贵报的警。2019年丰台分局发协查后，让我核实是王金贵报的警还是其他人报的警。我经过核实，当时也就是2004年任吴西村支书叫薛金贵，而支部主任是王金贵，也就是说2004年2月报警的是薛金贵，2004年2月14日我所出具的报警证明是笔误。8.证人王某2证言：王金桂是我父亲，我父亲在2000年开始担任两村书记，任期大约一年半。我父亲于2005年得了脑梗和肝性脑病，现在一直卧床不起，已经无法自理，从2013年开始不认识人，说话不清，也不能与人交流。9.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司令部2004年1月17日出具的协查通报证明：2004年1月15日晚22时左右，我部一黑色1.8T帕萨特轿车（车牌号码：未A-11087），在丰台区近园路9号楼星光旅馆前被盗。该车内有行车执照、海军机关大院车辆出入证等物品。该车左前脸雾灯下有一长约20公分的划痕，前挡风玻璃右侧中间部位有一石子击伤痕。10.河南省郏县公安局茨芭派出所2004年2月14日出具的证明证明：2004年2月12日18时许，吴西村支书王金贵电话报称，当日早晨发现该村北停放一辆由东向西的黑色轿车，车上无人，要求勘察车辆进行处置。我所接报后驾车立即赶往现场。所长袁某带三名干警利用手灯对车辆进行检查，发现车门未锁住，车钥匙仍在。车辆右前座位上发现一中国人民解放军行车证。经进一步核实，此车属海司情报部军调室，车号为未A·11087，厂牌型号帕萨特轿车，同时在后挡风玻璃下发现一顶黑色海军贝雷帽，帽内有海军司令部情报部吴某字样。经对该车外观检查，车辆右门有被撞大坑，此门已打不开，且顺车前后均有擦痕，左侧也有擦痕，车油底壳被撞坏，机油流掉，无汽油，但电路完好，无牌照。车系黑色帕萨特轿车，车是由东向西沿一生产土路行驶，车栽在一条南北向浇地水沟内，无法动弹。见此情况，利用车辆，拖住车辆尾部将该车拖出水沟，拖到茨芭派出所存放。根据行车证上的内容，与海司情报部联系反馈的情况说明，该车于2004年1月15日在北京市丰台区被盗至今。11.郏县茨芭镇吴寨西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2001年-2003年王金桂任村党支部书记，2003年-2008年薛金贵任村党支部书记。薛金贵于2008年病故。12.北京公交上海大众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业务结算清单、北京京评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价格鉴定报告书证明：涉案车辆维修材料费人民币65729元、维修工时费人民币15999.84元，共计人民币81729元。经鉴定，涉案车辆修复价格为人民币81729元。13.北京京评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价格鉴定报告书证明：经鉴定，涉案车辆市场价格为人民币145000元。14.户籍证明、常住人口登记证明、毕业证书复印件证明：被告人李兵、陈静的身份信息，以及陈静的曾用名情况。15.公安机关出具的破案报告、到案经过证明：该案的破获及被告人李兵、陈静到案的情况。16.被告人陈静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04年春节前，李兵退伍后来北京，那会儿我俩是男女朋友关系，他来找我要钱，我就把刚开的2000元工资交给他。随后，他拿我身份证去星光宾馆开了房，我们就住宾馆了。一天晚上，吴某打电话说要来看看我，李兵就在旁边，他也同意了，我把宾馆地址和房间号告诉吴某了。李兵认识吴某，知道吴某是司机，李兵问我吴某是不是开车来。大概二十多分钟，吴某到了。当时我坐在屋里凳子上，李兵和吴某坐在屋里聊天，都是队部上的事。吴某身上挂着车钥匙，在他去厕所的时候，李兵对我说“想办法把车钥匙拿过来”。我问李兵为什么拿车钥匙，李兵说他会开车，拿车钥匙开车送我回老家。我不肯，李兵就在我后背使劲捶了一拳，还说不拿车钥匙就打死我。吴某从厕所出来，顺手把车钥匙从腰上摘下来放在茶几上。然后李兵说要出去买吃的就离开了，我知道他身上没钱，只是找借口出去，他在场我不好拿车钥匙。李兵出去后一会，给我发信息，大概就是不把钥匙偷出来就别想回家。李兵在短信里教我勾引吴某，给他一种要发生性关系的暗示，让吴某去洗澡，趁机拿钥匙。之后，我跟吴某在屋里聊天，我说“你身上酒味太大了，你去厕所洗洗吧”，吴某当时理解的意思应该是我对他有好感，他洗澡后会发生性关系。所以吴某没说什么，就直接去厕所洗澡了。我就从茶几上把车钥匙拿在手里出门了。刚一出房门就遇到李兵，他实际就在房门口等着呢。他看到我手里拿着车钥匙，就一把夺了过去，拉着我从宾馆出来了。我俩走到宾馆附近一辆黑色轿车旁，李兵说就是这车，我问他怎么知道的，他说附近的车都看了，只有这辆车机器还有温度，一定是吴某开来的。他按了下车钥匙，车的电子锁灯就亮了。我们就上了车，我坐在副驾驶，李兵说开车送我回家。车开了一两个小时就开始下雪，因为路面滑，前方路面有情况，李兵踩了一脚急刹车，车就原地打转，副驾驶门就撞在了路边一个大石头墩子上，我头部撞在副驾驶玻璃上，玻璃撞裂了，我额头和鼻子都留血了。我俩下车看了看状况，他上车发现车还能启动，我们就继续走了。车挡风玻璃上有一个红色开头的部队车证，路过一个收费站时没有收我们的钱，李兵说车证是从副驾驶手扣里拿出来的。我们大概开了四个晚上、三个白天才到我老家。我父亲问车是谁的，李兵说是他自己的。李兵在我家休息了两天，我问李兵车撞成这样了怎么办、车怎么处理，他说他开走不用我管。李兵在我家住了两天就开车走了。我父亲追问我车是怎么来的，我就如实说车是我偷的，我父亲哭了，没再说什么。我父亲为了不让我和李兵联系，把我手机收了，这样我就和李兵断了联系。李兵怎么处理的车我也不知道。李兵突然提起偷车，我们事先没有商量过。那时候我们已经处了一年多男女朋友，我感觉他是因为身上没钱，才会有偷车的想法。经其辨认指出，被告人李兵就是2004年春节前与其一起将吴某的黑色帕萨特军车开走的人；北京市丰台区近园路星光宾馆楼下就是作案地点。17.被告人李兵在公安机关供述及辨认笔录：2002年我在北京认识了陈丹，2003年我们俩在一块儿确定了男女朋友关系，2004年1月份左右，一天晚上我和陈丹在吃饭，陈丹说一会儿有个朋友要来找她。然后我就找战友玩去了，到了部队没有进去，我就回去了。在回去的路上碰到了陈丹，陈丹说：“我向朋友借了辆车，你开着车陪我回趟南阳老家。”当时天已经黑了，我跟着她往前走了一段路，她掏出来车钥匙按了一下，路边一辆黑色没有牌照的大众轿车闪了灯，陈丹把钥匙给了我，我们俩就开着车走了。我们开车往河南走，因为天黑路滑，车撞到树上了，把副驾驶门撞坏了，但不影响正常行驶。最后到了南阳陈丹家里，我在她家待了几天，她家没有钱修车，因为这事我俩也分手了。我就开车回郏县了。我想着车是我撞的，她家不修，只能我开回家修。走到郏县茨芭乡我家村口的时候，我又把车开到了沟里，当时天黑没有人，车钥匙也拔不下来，我就关车门走着回村了。在路上碰见了薛金贵，我跟他说“我开着人家的车给开到沟里了，车门也锁不住，你有手机，你给派出打个电话把车弄出来”。我怕车放在那丢了，放在派出所安全点。我没有在现场等着，我就回家了。我回家后没有跟家里人说这件事。过了几天在村里看见薛金贵，他说车在派出所，我到派出所发现车不在，我就回家了。之后没有人提起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我把车开回郏县就和陈丹没有联系了。我不认识吴某。陈丹没有说向谁借的车，我也没问。陈丹说就回来家两天，所以我俩没有收拾带东西。陈丹把车钥匙给我时车没有牌照。经其辨认指出，被告人陈静就是名叫陈丹的女子；河南平顶山郏县茨芭乡吴西村口路边就是其将车抛弃的地点。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证据间相互印证的部分能够证实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陈静主动交纳人民币81729元用于赔偿被害单位经济损失。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兵、陈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盗窃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应予处罚。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兵、陈静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李兵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李兵开车时，明知该车没有牌照，二人在事先没有准备且无紧急情况的情况下，未收拾行李，拿到车钥匙后立即连夜开车到河南，与李兵所说的借车回家的常理不符。李兵将车开到河南后将车辆丢弃，后二被告人不再联系，“借”来的车不了了之，这不符合常理。综上，被告人李兵的辩解不具有合理性，没有事实依据。被告人陈静供述内容细节流畅且合理，故对被告人李兵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陈静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主动自愿赔偿被害单位经济损失，有认罪悔罪表现，故本院对其予以从轻处罚，并依法适用缓刑。被告人李兵主动投案的情况，本院在量刑时酌予考虑。根据被告人李兵、陈静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兵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五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2019年3月28日至2019年4月30日先行羁押34日予以折抵刑期，即自2019年5月10日起至2023年10月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陈静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三、被告人陈静退赔的人民币八万一千七百二十九元发还被害单位。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胡春生人民陪审员  石 磊人民陪审员  周 钢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李金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