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9）黑01行赔初38号原告张金山，男，1965年7月31日出生，汉族，哈尔滨第一电缆厂下岗工人，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代理人栾金光，北京市京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哈尔滨市道外区北十四道街**。法定代表人杨慧，区长。行政负责人杜平，副区长委托代理人韦良月，黑龙江焦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马向辉，黑龙江焦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金山与被告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政府行政赔偿一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张金山及委托代理人栾金光，被告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道外区政府）行政负责人杜平及委托代理人韦良月、马向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金山诉称，请求:1.依法撤销道外区政府《行政赔偿决定书》；2.直接进行实体审理，判令道外区政府依法履行行政赔偿责任。按照赔偿时改建地段或者就近地段类似房地产市场价格或比照被拆迁房屋同期、同幢房屋的评估价格作为赔偿依据，确定最终赔偿数额，充分保护被拆迁人的合法权益。对张金山位于道外区××桥街××号Ａ-14的合计8682平方米房屋进行货币赔偿（6670元/平方米×8682平方米=57908940元）。事实和理由：2000年11月15日，张金山与哈尔滨市水产经销公司签订《望桥工业园区集资建房开发利用协议书》并公证，通过招商引资方式入驻望桥工业园区。张金山在水产公司已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和《关于水产经销公司集资创造望桥工业园区报告的批复》的国有土地上，合作建设房屋用于企业经营，建设地点位于哈尔滨市××××号。2015年，因哈尔滨至佳木斯客运专线项目征地，张金山的企业被纳入拆迁范围内，房屋征收喷号A-14。2015年10月10日，在哈尔滨市道外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道外执法局)以张金山房屋属于违法建筑下发限期拆除通知书后，对张金山的房屋实施了暴力强制拆除。2016年11月28日，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黑0104行初44号行政判决书，确认道外执法局实施的强拆行为违法。2017年6月26日，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黑01行初6号行政判决书，确认道外区政府作出的《限期拆除公告》违法。2017年底，张金山以道外区政府及道外执法局为被申请人分别向这两个机关申请行政赔偿,履行期限届满未收到答复后随即向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赔偿诉讼。经过一审、二审和执行程序，2019年10月22日，道外区政府作出[2019]哈外赔字第01号《行政赔偿决定书》及其附件哈（外）房征补决字[2019]第296号征收补偿决定书。以已经按照涉案征收项目补偿方案作出涉案征收补偿决定为由，对张金山的赔偿请求不予支持。道外区政府作出的涉案赔偿决定属于以补偿行为代替赔偿义务，涉嫌偷换概念，规避赔偿责任。涉案赔偿决定及其附件征收补偿决定均存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方面的双重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撤销，具体理由如下:一、涉案赔偿决定及其附件征收补偿决定均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已生效的（2018）黑01行赔初6号行政判决书中明确将张金山的涉案房屋认定为历史遗留的合法建筑，而非违法建筑，并判令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90日内进行协商,协商不一致的参照涉案征收项目的安置补偿方案及同类房屋的补偿情况依法给予行政赔偿。本案中,道外区政府并未按照已生效赔偿判决的要求对张金山的合法房屋予以赔偿，反而是仍然将张金山的房屋以违法建筑的奖励价格予以补偿,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涉案赔偿决定及其附件征收补偿决定对张金山于2006年以后建设的无照房屋6566.35平方米确定的补偿标准为每平方米200元，依据的是道外区政府于2015年6月26日制定的《新建哈佳高铁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第五项关于“征收范围内未经登记建筑的处理规定”。该项规定中并没有对具体的补偿标准进行明确规定，只是主张按照《哈尔滨市处理征收拆迁违法及历史遗留建设问题若干意见的通知》（已被废止）及哈尔滨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关于在国有土地房屋征收中拆除违法建筑及实施困难救助的指导意见》给予处理。故此,道外区政府对张金山2001年前建设的108平方米房屋按照面积打七折后给予每平方米6670元的补偿价格；2001年至2006年间建设的2007.65平方米房屋给予每平方米1500元的补偿价格;2006年以后建设的6566.35平方米房屋作为违建给予每平方米200元的奖励补助。前述具体补偿价格适用的是道外区征收办制定的《关于新建哈佳铁路涉及望江桥街区域企业征收补偿及移迁入园政策的说明》。总之，道外区政府不顾法院的裁判认定，坚持将张金山的涉案房屋一律按照违法建筑给予补偿的行为涉嫌故意曲解法院的事实认定，导致涉案赔偿决定及其附件补偿决定的作出存在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进而严重侵犯了张金山依法获得合理赔偿的权益。二、赔偿决定与补偿决定的作出属于两种行政行为，道外区政府以行政补偿行为代替行政赔偿责任作出的涉案赔偿决定及附件补偿决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行政赔偿与行政补偿本是两条互相平行的直线，从概念、性质、适用法律等诸多方面均有差异。首先，就概念而言，行政赔偿是指行政主体违法实施行政行为，侵犯相对人合法权益造成损害时由国家承担的一种赔偿责任。行政补偿是指国家对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过程中因合法行为损害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合法权益而采取的补救措施。本案中，道外区政府因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被法院依法确认违法后才被生效判决确认为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即道外区政府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是实施了违法行为，而非合法行为。其次，就法律依据而言，行政赔偿依据的是《国家赔偿法》第4条之规定，行政补偿依据的则是具体单行部门法律规范，如本案中涉案征收项目适用的国务院590号令及相应的地方法律规范。最后，行政赔偿含有惩罚的性质，行政补偿依据的是公平负担理论。如果允许将行政赔偿等同于行政补偿，不仅可能降低被征收人应当获得的合理补偿标准，更重要的是免除了违法的行政机关违法行政后的赔偿责任。一方面会很大程度的助长行政机关违法行政的不正之风，另一方面还击溃了被征收人权利救济的信心。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案例的裁判精神，行政赔偿的标准应当依据生效的赔偿判决作出时的周边同类房屋的市场价格加以确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2017)最高法行再101号指导案例的裁判精神:首先，关于本案通过行政赔偿还是行政补偿程序进行救济的问题。在因强制拆除引发的提起行政赔偿诉讼中，人民法院应当结合违法行为类型与违法情节轻重，综合协调适用《国家赔偿法》规定的赔偿方式、赔偿项目、赔偿标准与《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规定的补偿方式、补偿项目、补偿标准，依法、科学地确定赔偿项目和赔偿数额，让被征收人得到的赔偿不低于其依照征收补偿方案可以获得的征收补偿，确保产权人得到公平合理的补偿。同时，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义务机关和赔偿数额时，要坚持有权必有责、违法须担责、侵权要赔偿、赔偿应全面的法治理念,对行政机关违法强制拆除被征收人房屋，侵犯房屋所有权人产权的，应当依法责令行政机关承担行政赔偿责任，而不能让产权人因侵权所得到的赔偿低于依法征收所应得到的补偿。房屋被强拆前未得到任何形式补偿，强制拆除已构成重大且明显违法的，应当依法赔偿。适用到本案中，对房屋损失的赔偿，不应再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九条所规定的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为基准确定，而应按照有利于保障张金山房屋产权得到充分赔偿的原则，以道外区政府在（2018)黑01行赔初6号行政判决生效后作出赔偿决定时点的案涉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为基准确定。同时，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有关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的规定，张金山在正常征收补偿程序中依法和依据当地征收补偿政策应当得到的利益损失，属于其所受到的直接损失，也应由道外区政府参照补偿方案依法予以赔偿。其次，关于赔偿方式、赔偿项目、赔偿标准与赔偿数额的确定问题。具体到本案中，张金山主张的损失主要包括房屋损失、停产停业损失和房屋内机器设备等物品的损失。一是关于房屋损失的赔偿方式与赔偿标准。涉案房屋系因哈佳高铁建设项目而被拆除，如系依法进行的征收与拆除，张金山既可以选择按征收决定公告之日的市场评估价进行货币补偿，也有权要求在改建地段或者就近地段选择类似房屋予以产权调换。但本案系因违法强制拆除引发的赔偿，《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三项规定，行政机关违法征收，侵犯财产权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因此，为体现对违法征收和违法拆除行为的惩诫，并有效维护张金山合法权益，对张金山房屋的赔偿不应低于因依法征收所应得到的补偿，即对张金山被拆除房屋的赔偿，不应低于赔偿时改建地段或者就近地段类似房屋的市场价值。结合《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诸项规定，道外区政府既可以用在改建地段就近地段提供类似房屋的方式予以赔偿，也可以根据作出赔偿决定时点有效的房地产市场评估价格为基准计付赔偿款，或者比照道外区政府向张金山于2017年10月20日出具的估价报告书（编号为哈瑞房估征评字[2017]第01A14-4号）确定的每平方米价格予以赔偿。二是关于停产停业损失的补偿。道外区政府可以参照涉案征收项目补偿方案中规定的补偿标准对张金山企业的停产停业损失予以补偿。三是房屋内机器设备等固定资产的损失赔偿。道外区政府可以参照道外区政府向张金山出具的黑利朋评报字（2015）第HO20号资产评估报告书确定的金额856700元予以赔偿。另，在暴力强制拆除过程中，张金山所有的包括被拉走、丢失的货物以及被埋物品、房屋装饰装修的各项损失达1500000元，也应由道外区政府予以赔偿。综上，道外区政府作出的涉案赔偿决定及其附件征收补偿决定存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方面的双重错误，严重侵害了张金山依法应获得的合理补偿权益，应当依法撤销。张金山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A1.哈尔滨市道外区工业局文件（哈外工字[1996]38号）《关于市水产经销公司集资创造望桥工业园区报告的批复》、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哈太国用[95拨]字第674号）、哈尔滨市太平公证处公证书、（2016）黑01行初6号行政判决书，证明1.张金山系应政府招商引资政策引导下进驻望桥工业园区，该工业园区创建者哈尔滨市水产经销公司已于1995年取得土地使用权证，是该块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2.张金山于2000年11月8日与哈尔滨市水产经销公司签订了《望桥工业园区集资建房开发利用协议书》并进行了公证。协议中明确案涉房屋在工业园区中以集资建房的形式建造，集资建房手续由哈尔滨市水产经销公司统一办理。2002年9月4日，哈尔滨市太平区三棵树大街街道办事处与哈尔滨市水产经销公司签订的《关于联合创建三棵树办事处望江桥工业园区协议书》中约定由哈尔滨市太平区三棵树大街街道办事处负责建房手续的办理事宜。张金山涉案房屋未取得建设审批手续非因张金山的过错，而是由于行政因素、历史原因造成的，因此涉案房屋应属合法建筑，不属违法建筑。3.法院（2016）黑01行初6号行政判决书确认道外区政府作出限期拆除公告行为违法。证据A2.新建哈佳高铁项目非住宅房屋征收调查认定、认定登记表、新建哈佳高铁项目被征收房屋情况认定表、证明、房屋用途证明、照片两张，证明张金山涉案房屋用途为工业厂房，房屋在被征收范围内，经征收单位测量2001年之前建设房屋面积108平方米，2001-2006年建设房屋面积2007.65平方米，2006年以后建设房屋面积为6566.35平方米，房屋总面积8682平方米。证据A3.（2018）黑01行赔初6号行政赔偿判决书、（2019）黑行赔终6号行政赔偿判决书，证明经生效判决确认张金山涉案房屋虽一直未取得建设审批手续，但原因是多方面的，对于张金山涉案房屋应属于历史遗留问题，不应认定为违法建筑，应得到合理赔偿。对于张金山的赔偿，应综合协调适用《国家赔偿法》规定的赔偿方式、赔偿项目、赔偿标准与《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规定的补偿方式、补偿项目、补偿标准，依法、科学地确定赔偿项目和赔偿数额，让张金山得到的赔偿不低于其依照征收补偿方案可以获得的征收补偿。道外区政府应参照该征收项目的安置补偿方案及同类房屋补偿情况予以赔偿。证据A4.道外区政府[2019]哈外赔字第01号行政赔偿决定书、道外区政府哈（外）房征补决字[2019]第296号补偿决定，证明：1.道外区政府于2019年7月20日对张金山涉案房屋作出补偿决定，该决定对张金山2001年之前房屋面积是108平方米，2006年以前的房屋2007.65平方米按每平方米1500元标准进行补偿，对2006年以后的房屋6566.35平方米按每平方米200元标准进行补贴。补偿决定依据的《新建哈佳高铁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中没有具体的补偿标准，而补偿决定中的标准为《关于新建哈佳铁路涉及望江桥街区域企业征收补偿及移迁入园政策的说明》中的规定。首先，补偿标准应依据相关法律政策或政府权威部门出具的相关规定或文件，而该说明不是政府出具的文件，也没有其他任何权威部门的盖章，且不说道外区政府对张金山房屋补偿标准依据的房屋性质，单从补偿决定依据的文件上即没有任何法律或政策上的支持。其次，道外区政府依据的文件内容是按照违法建筑的标准作出补偿决定，涉案房屋已被确认为合法建筑，该补偿条款内容不应适用涉案房屋的补偿，该补偿决定应被撤销。2.道外区政府于2019年10月22日作出的[2019]哈外赔字第01号行政赔偿决定书中以已对张金山作出行政补偿决定为由作出不予赔偿的决定，道外区政府以补偿责任代替赔偿责任，同时补偿决定又没有任何合法合理的依据，道外区政府为了逃避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的责任，作出的赔偿决定已严重侵犯张金山应获得赔偿的权利。张金山认可评估资产补偿为856700元，企业动力电补偿金额80000元，搬家奖励12000元。临时搬迁费应该按照8682平方米总的房屋面积来计算，共1823220元。证据A5.房地产价格评估报告书，证明评估报告中评估明细表一页显示，此次征收中原座落于“道外区望桥街××号”用途为“工业厂房”的被征收房屋，面积为75.6平方米，经哈尔滨市瑞鑫房地产估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评估，单价为6670元/m2。张金山房屋与该房屋应为此次征收中的同类房屋，那么依据法院的生效行政赔偿判决书，张金山房屋应得到的赔偿标准应不低于6670元/m2。张金山诉讼请求中主张的赔偿数额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证据A6.黑利朋评报字（2015）第H020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证明张金山房屋内的固定资产—构筑物、机器设备经过评估，确定资产评估价值为856700元，道外区政府应据此评估报告书对张金山予以补偿。证据A7.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最高法行再101号许水云案行政判决书（指导性案例），证明本案案情与此指导案例案情基本相似，该判例中的法律政策适用对本案应具有指导性。该案例中明确在涉案房屋被强制拆除前，既无征收决定，也无补偿决定，张金山也未同意先行拆除房屋，且至今道外区政府与张金山仍未达成补偿协议，张金山至今未得到任何形式补偿，强制拆除已构成重大且明显违法，应当依法赔偿。对张金山房屋损失的赔偿，不应再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九条所规定的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为基准确定，而应按照有利于保障张金山房屋产权得到充分赔偿的原则，以道外区政府在本判决生效后再次作出赔偿决定时点的案涉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为基准确定。本案系因违法强制拆除引发的赔偿，《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三项规定，行政机关违法征收，侵犯财产权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因此，为体现对违法征收和违法拆除行为的惩诫，并有效维护张金山合法权益，对张金山房屋的赔偿不应低于因依法征收所应得到的补偿，即对张金山房屋的赔偿不应低于赔偿时改建地段或者就近地段类似房屋的市场价值。结合《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诸项规定以及张金山的诉讼请求，道外区政府可以根据作出赔偿决定时点有效的房地产市场评估价格为基准计付赔偿款。张金山与道外区政府可以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条规定的方式确定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证据A8.新建哈佳高铁项目房屋征收安置须知、新建哈佳高铁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证明安置须知及补偿方案中没有规定张金山涉案房屋的具体补偿标准，道外区政府作出的补偿决定标准没有依据，而且以补偿决定的标准代替赔偿决定的标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证据A9.《哈尔滨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哈尔滨市处理征地拆迁违法及历史遗留建设问题若干意见的通知》（哈政办发[2010]8号），证明依据该文件第三条第（二）款第2项的规定，张金山涉案房屋应按照有照房屋进行补偿。证据A10.（2017）黑01行终98号行政判决书，证明张金山房屋为合法房屋。证据A11.房屋拆除前的照片、拆除后的照片以及拆除过程光盘一张，证明房屋被拆除之前的状况、结构，拆除过程中的房屋及物品损失情况及被拆除后现场的物品堆放情况。被告道外区政府辩称，一、张金山诉请要求按照“赔偿时改建地段或者就近地段类似房地产市场价格，或比照被拆迁房屋同期、幢房屋的评估价格作为赔偿依据确定最终赔偿数额”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道外区政府赔偿的标准不是张金山主张的标准，而是依据(2018)黑01行赔初6号行政赔偿判决书认定的标准。根据行政赔偿判决书中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三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款(八)项规定，并参照该征收补偿方案及同类房屋的补偿情况，及时作出行政赔偿。道外区政府作出的虽然不是行政赔偿决定，而是行政补偿决定，但补偿标准完全符合生效判决确定的行政赔偿标准，法院应依法驳回张金山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道外区政府已按行政赔偿标准依法给予张金山行政补偿。1.道外区政府已参照征收补偿方案对违法拆除张金山的房屋给予行政补偿。根据《新建哈佳高铁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中第五项征收范围内未经登记建筑的处理规定：在征收范图内未经登记的建筑，依据国务院《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哈尔滨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关于在国有土地房屋征收中拆除违法建筑及实施困难救助的指导意见》的有关规定执行。依据《哈尔滨市铁路重点项目建设推进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会议纪要》(哈铁建办[2015]1号)中规定“三、关于居民无照房屋以及企业无照房屋的相关政策问题……(二)企业无照房屋的相关政策…5.2000年以前的企业在自有土地权属范围内建设的无照房屋，无任何审批手续的，按有照房屋七折给予补偿。2000年至2006年9月企业在自有土地权属范围内建设的无照房屋，按原管理执行，即建筑面积每平方米补偿1300元至1500元”。道外区政府根据哈瑞房估评字[2017]第01A14-4号《房屋征收价格评估报告》评估单价6670元/㎡，对张金山2000年以前的总面积108平方米房屋，决定给子张金山补偿金额504252元；对张金山2000年至2006年间总面积2007.65平方米房屋以上限价格1500元/㎡，决定对其补偿3011475元；由于张金山2006年之后的无照房屋总面积6566.35平方米，不属于《哈尔滨市处理征地违法历史遗留建设问题的若干意见》中对历史遗留房屋的9种补偿情况，道外区政府最终决定对该部分房屋给予200元/㎡的拆除补贴，决定对其补贴1313271.60元，并无不当。故道外区政府针对张金山作出的征收补偿决定符合征收补偿方案规定的补偿标准。2.道外区政府对张金山被强拆房屋的补偿决定与同类房屋的补偿情况完全一致，不低于同类房屋的补偿情况。案外人暴锡海也是新建哈佳高铁项目被征收人，暴锡海2001至2006年间建成房屋1607.12平方米；2006年后建成房屋4096.30平方米，道外区政府按照暴锡海2001至2006年间建成房屋每平方米补偿款按1500元计算金额为2410680元；2006年后建成房屋每平方米按200元奖励计算金额为819260元，合计补贴金额3229940元。道外区政府对张金山的补偿不低于对同类房屋---暴锡海房屋的补偿情况。3.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道外区政府对张金山的行政补偿决定已经赔偿了给张金山造成的全部直接损失，对张金山的行政赔偿不低于张金山依照征收补偿方案可以获得的征收补偿。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张金山的全部诉讼请求。综上所述，由于张金山主张的赔偿标准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道外区政府已经依法给予张金山赔偿，并不低于其可以获得的征收补偿，法院应依法驳回张金山的全部诉讼请求。道外区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B1.(2019)黑行赔终6号行政赔偿判决书、（2018）黑01行赔初6号行政赔偿判决书，证明道外区政府应参照该征收项目安置补偿方案及同类房屋的补偿情况，作出行政赔偿决定。证据B2.新建哈佳高铁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道外区政府与案外人暴锡海于2016年9月21日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新建哈佳高铁项目被征收房屋情况认定表，证明征收范围内未经登记的建筑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哈尔滨市处理征地拆迁中违法及历史遗留建设问题的若干意见》、《关于在国有土地房屋征收中违法建筑及实施困难救助的指导意见》有关规定执行。道外区政府对张金山作出的《关于对被征收人张金山所有的喷号为A14号房屋的补偿决定》与道外区政府与暴锡海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补偿情况完全相同。道外区政府付给暴锡海私建房屋补贴人民币3229940元。其中：暴锡海2001至2006年间建成房屋1607.12平方米；2006年后建成房屋4096.30平方米。暴锡海于2001至2006年间建成房屋每平方米补偿款按1500元计算金额为2410680元；2006年后建成房屋每平方米按200元奖励计算金额为819260元，合计补贴金额3229940元。证据B3.哈尔滨市铁路重点项目建设推进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会议纪要》（哈铁建办[2015]1号）、《关于在国有土地房屋征收中拆除违法建筑及实施困难救助的指导意见》，证明2006年9月以前建设的无照房屋，每平米补偿1300元至1500元；2006年9月以后建设的无照房屋未规定补偿标准，不属于应予补偿的房屋。拆违房屋采取限量补贴的办法给予奖励性补贴，原房屋面积150平方米以下的每平方米200元，150平方米以上部分不予补贴。证据B4.望桥工业园区集资建房开发利用协议书，证明2000年11月15日，经哈尔滨市水产经销公司与张金山协商一致签订望桥工业园区集资建房开发利用协议书，其中协议第六条约定集资建房手续可由哈尔滨市水产经销公司统一办理，所需费用由张金山承担。证据B5.哈尔滨市道外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关于请求土地审批情况认定的函及复函，证明2015年7月19日，哈尔滨市道外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向哈尔滨市国土资源局道外分局请求认定建筑物审批情况，经调查本案涉案房屋---张金山使用的位于道外区××桥街××号Ａ14建筑认定为违法建筑。证据B6.新建哈佳高铁项目非住宅房屋征收调查、认定登记表、被征收房屋补偿价格评估明细表，证明房屋所有权人张金山，房屋地址是望江桥街A-14，经过哈尔滨瑞鑫房地产估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评估，房屋建筑面积为2000年建设108平方米，2000年至2006年间建设房屋面积2007.65平方米，2006年之后建设的无照房屋面积6566.35平方米。证据B7.哈尔滨市道外区工业局文件《关于市水产经销公司集资创造望桥工业园区报告的批复》，证明道外工业局于1996年5月20日向哈尔滨市水产经销公司作出关于集资创造望桥工业园区，内容提到哈尔滨市水产公司应高标准做规划。证据B8.张金山房屋补偿决定，证明道外区政府作出的征收补偿标准不低于在征收前对被征收人张金山作出的补偿明细标准。证据B9.强拆前的录像和照片，证明案涉房屋拆除时房屋内并无有价值物品，房屋内的货物已被张金山拉走。房屋内的锅炉等物品已在资产评估报告内，张金山主张的150万元物品损失并不存在。经庭审质证，道外区政府对证据A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份证据本身不能证明案涉房屋是合法建筑，不属于违法建筑，同时也不能证明案涉房屋未取得建设审批手续非因张金山的过错，而是由于行政因素、历史原因造成的。对证据A2的真实性和证明问题都没有异议，该份证据能够证明案涉房屋不同区域实际的建成年限。对证据A3无异议。对证据A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道外区政府对张金山作出的征收补偿决定是严格依据该项目的征收补偿方案作出，征收补偿方案第五条规定征收范围内未经登记建筑的处理规定，在征收范围内未经登记的建筑，依据哈尔滨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关于在国有土地房屋征收中拆除违法建筑及实施困难救助的指导意见》的有关规定执行。困难救助指导意见中规定对2000年以后建设的未经登记房屋不予补偿，对积极配合拆违工作可以给予每平方米200元的补贴，150平方米以上部分不予补贴，道外区政府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是参照困难救助指导意见确定的，未经登记建筑的补贴标准综合考虑案涉被征收房屋的实际情况，最终对其2006年以后新建的未经登记的建筑3800余平方米全部予以200元每平方米的补偿，符合征收补偿方案的规定。对于2006年以前建设的未经登记的房屋，道外区政府按照哈铁建办[2015]1号规定给予最高每平方米1500元补偿也符合房屋征收补偿规定及道外区征收补偿惯例。对于张金山2000年以前建设的房屋，道外区政府依据会议纪要规定，参照有照房屋价格按照七折予以补偿，符合征收惯例以及征收补偿方案的规定。对于资产部分，道外区政府也依据双方认可的资产评估报告给予补偿。综上，道外区政府作出的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符合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的相关规定，有明确的补偿依据，应属合法有效。道外区政府作出的行政赔偿决定，综合考虑两级法院的行政赔偿判决书，确定了赔偿标准，上述标准道外区政府已经在征收补偿决定中全部给予张金山补偿，所以对张金山作出不予赔偿决定。张金山主张临迁费按照全部面积进行计算，不符合征收补偿方案及会议纪要的规定。临迁费是针对于有照房屋进行的补偿，道外区政府对2000年之前建设的房屋可以参照有照房屋予以补偿，故2000年前建设的房屋折合成有照面积之后给予临迁费，符合征收补偿方案及会议纪要的要求，其余面积不能给予临迁费补助。对证据A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评估报告涉及的房屋属于2000年之前建设的未经登记房屋，依照会议纪要可按照有照房屋的70%给予补偿，张金山的其他房屋与评估报告中的房屋建成年限不同，征收补偿和补贴标准也不相同，故该评估报告不能证明张金山想要证明的问题。对证据A6无异议。对证据A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联。两级法院的行政赔偿判决书判决主文部分已经确定了本案的赔偿方式和赔偿标准，本案应依据上述两个判决进行审理。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与本案案涉房屋以及被征收的实际状况并不相同。首先，该判决当中的一个前提条件是案涉房屋强拆之前无征收决定、补偿决定，而本案在强拆之前有征收决定、征收公告以及征收方案。因此，道外区政府对张金山该组证据的证明问题有异议。对证据A8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道外区政府作出的征收补偿决定，系严格依据征收补偿方案规定的补偿标准以及道外区征收惯例，即会议纪要规定的内容，并参照案涉房屋的实际情况作出。张金山的房屋属于未经登记的建筑，应适用征收补偿方案未经登记建筑的规定，该部分规定援引适用实施困难救助指导意见规定的补偿标准，而指导意见中明确规定了对2000年以后新建的未经登记房屋不予补偿，配合征收工作的可以给予每平方米200元的补贴。道外区政府作出的征收补偿决定，仅区分是登记房屋还是未登记房屋，与该证据所涉及的是违法建筑还是遗留问题没有关联。道外区政府是严格按照征收方案及会议纪要的规定，对于张金山案涉的未登记房屋，按建成年限是2000年之前、2000年与2006年之间、2006年之后作出的补偿。对证据A9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张金山的房屋与该条规定的情形不同，张金山作为被征收人，房屋并没有土地审批手续，土地审批手续是水产公司的。另外，该条规定经城乡规划部门确认可以补办手续，补交相关税费后按照有照房屋予以补偿，张金山房屋不符合此种情形。对证据A10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份判决书中体现的登记并不是房屋产权登记。案涉房屋在征收过程中，依据征收补偿方案的规定，只区分是否为依法登记的房屋以及是否为未经登记的房屋，是否登记才是案涉房屋补偿标准的决定性因素，合法与否并不在征收补偿方案规定的内容之中。对证据A11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该照片本身看不出是案涉房屋的物品，该组证据与张金山的诉请没有关联。录像是从房屋外部拍摄，无法证明房屋内部有物品损失。该组照片和录像不能证明张金山主张的150万元财产损失。张金山对证据B1的真实性无异议，张金山涉案房屋已经被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为合法建筑，张金山应得到合理赔偿。同时，对张金山的赔偿应综合协调适用《国家赔偿法》规定的赔偿方式、赔偿项目、赔偿标准与《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规定的补偿方式、补偿项目、补偿标准，依法、科学地确定赔偿项目和赔偿数额，让张金山的赔偿不低于其依照征收补偿方案可以获得的征收补偿，并参照该征收项目的安置补偿方案及同类房屋的补偿情况。在涉案房屋认定为合法建筑的基础上，对张金山涉案房屋的赔偿应参照合法有照房屋的补偿确定，道外区政府将生效判决错误解读，以期逃避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对证据B2中征收补偿方案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问题有异议。该补偿方案中依据的《哈尔滨市处理征地拆迁中违法及历史遗留建设问题若干意见的通知》第三条处理意见中第（二）款的规定，“下列历史遗留建设问题，给予合理补偿：2.由于法律不完善等历史原因形成的只有土地审批手续,没有规划等后续审批手续的城市房屋，经城乡规划部门确认可以补办手续的，补缴相关税费后，按照有照房屋给予补偿；经城乡规划部门确认无法补办手续的，由各区政府组织市直有关部门组成联合复查组，依据相关法规确认后，出具书面认定意见，参照有照房屋并结合房屋构造、应缴纳税费等因素给予合理补偿”，上述文件是关于认定违法建筑的规定，涉案房屋已被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为合法建筑，该文件关于违法建筑的规定已不适用于张金山涉案房屋的情形。征收补偿方案中并未规定对张金山房屋补偿的具体标准，道外区政府据此对张金山作出的补偿决定无合法合理依据。对道外区政府与案外人签订的补偿协议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不具备可参照性，该协议所适用的标准本身不具备合法依据，也没有合理性，案外人对协议内容认可并与道外区政府签订该协议，那是案外人的权利，并不能以此反推该协议具备合法依据。案涉房屋性质在已被认定为不属违法建筑的情况下，不能再依据对拆迁的奖励作为对张金山涉案房屋损失的赔偿标准。对证据B3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道外区政府举示的文件中并没有对张金山涉案房屋类型补偿的规定，道外区政府所适用的关于违法建筑补偿的规定不适用于涉案房屋。法院已经判决对所有的房屋面积进行赔偿，其证明目的不成立。对证据B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没有异议，协议书已经公证过。对证据B5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哈尔滨市道外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及哈尔滨市国土资源局道外分局无权对涉案房屋的性质进行认定。函及复函对房屋性质认定时未考虑现实因素，也未从建设时间、未办理手续的原因、房屋的实际情况等方面进行全面审查。因此，该函不能作为对涉案房屋性质认定的依据。且涉案房屋已经法院生效判决确定为合法建筑。法院的所有判决已经把认定房屋为违建的事实予以撤销，而且赔偿判决书中已经判令道外区政府履行赔偿责任，因此道外区政府的证明目的不成立。对证据B6的三份证据均无异议，张金山认可房屋面积为8682平方米，对建成年限也都认可。对证据B7的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B8真实性有异议，张金山没有见过补偿明细，也没有收到过。对证据B9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完全可以看出房屋内存在有价值的装修以及生活和办公家具，主要包括门窗、木地板、沙发、办公桌椅、电脑等办公和电子产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道外区政府对证据A1-A10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的来源合法，与本案相关，予以采信。道外区政府虽对证据A11的真实性有异议，但照片和录像能够证明案涉房屋拆除前房屋和物品的真实情况，与本案相关，本院予以采信。张金山对证据B1、B2中征收补偿方案、B3-B7、B9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的来源合法，与本案相关，予以采信。张金山虽对证据B2中道外区政府与暴锡海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真实性有异议，但暴锡海与张金山是本案案涉同一征收项目内的被征收人，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具有参照性，来源合法，与本案相关，本院予以采信。证据B8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相关，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1995年10月12日，水产公司取得哈太国用（95拨）字第674号国用土地使用权证。该证写明土地坐落望桥街1号，土地用途为坑塘水面（渔），土地使用权总面积100185平方米，其中建筑占地719平方米。1996年5月20日，道外区工业局作出哈外工字[1996]38号《关于市水产经销公司集资创造望桥工业园区报告的批复》，同意水产公司集资建设望桥工业园区。2002年9月4日，太平区三棵树大街街道办事处与水产公司签订《关于联合创建三棵办事处望江桥工业园区协议书》，约定双方利用水产公司在太平区××号的国有土地创建太平区三棵办事处望江桥工业园区；太平区三棵树大街街道办事处负责园区内水、电、路、建房手续等有关事宜等内容。2000年11月15日,张金山与水产公司签订望桥工业园区集房开发利用协议书，约定建房位置为进口南侧高明久以东，面积三千平方米；使用期自协议签订之日起五十年，抵押金三十万；集资建房用途：工业厂房、商、饮、服务等；集资建房手续可由水产公司统一办理，所需费用由张金山承担。如水产公司办不成建房手续，将风险抵押金如数退还张金山等内容。此后张金山在该园区建设房屋。2015年7月，因哈佳高铁项目建设需要，道外区政府征收南直路、望江桥街、滨北铁路围合区域内的房屋。案涉房屋在征收范围内。征收部门出具的案涉房屋情况认定表记载，企业名称（房屋所有权人）张金山，地址（编号）望江桥街A-14，无照房屋建筑面积：2001年以前七折后为75.60平方米，2001年-2006年为2007.65平方米，2006年以后为6566.35平方米，合计8649.60平方米。2015年7月19日，道外区执法局分别向国土、规划部门函询望桥街区域内包括张金山在内的42户业主“不能提供合法有效证照”建筑物的审批情况。哈尔滨市国土资源局道外分局和哈尔滨市城乡规划局道外分局函复未查到审批手续，初步认定为违法建筑。同年7月27日，道外区执法局作出《限期拆除通知书》。同年7月31日，道外区执法局作出《催告通知书》。同年9月28日，道外区政府作出《限期拆除公告》。2015年10月10日，道外区执法局强制拆除了案涉房屋。2016年3月22日，张金山诉至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要求确认道外区执法局强拆其房屋行为违法。2016年11月28日，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黑0104行初44号行政判决书，确认道外区执法局于2015年10月10日强制拆除张金山位于道外区××桥街××号Ａ-14房屋的行为违法。2016年12月11日，张金山诉至本院，要求确认道外区政府2015年9月28日作出的限期拆除公告违法；撤销哈尔滨市人民政府2015年11月22日作出的哈政复决[2015]300号行政复议决定。2017年6月26日，本院作出（2016）黑01行初6号行政判决书，确认道外区政府2015年9月28日作出限期拆除公告的行政行为违法；撤销哈尔滨市人民政府2015年11月22日作出的哈政复决[2015]300号行政复议决定。各方当事人对上述两份判决均未上诉。张金山起诉要求道外区政府、道外区执法局行政赔偿，2018年9月30日，本院作出（2018）黑01行赔初6号行政赔偿判决书，判决道外区政府、道外区执法局对张金山依法予以行政赔偿。张金山不服，上诉至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3日作出（2019）黑行赔终6号行政赔偿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7月30日，道外区政府作出哈（外）房征补决字[2019]第296号《关于对被征收人张金山所有的喷号为A14号房屋的补偿决定》，载明：因哈尔滨市政府组织实施的交通基础设施建设的需要，道外区政府对新建哈佳铁路项目范围内房屋实施征收。依据国务院《征收补偿条例》，道外区人民政府于2015年6月26日制定《征收补偿方案》并于2015年7月3日发布哈外房征决字[2015]第001号《道外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依法对道外区南直路、望江桥街、滨北铁路围合区域范围内国有土地上的房屋实施征收(详见征收范围图)。按法定程序确定的瑞鑫估价公司和黑龙江利朋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朋评估公司）对被征收房屋及资产进行评估。征收补偿协议签订时间为2015年7月6日至2015年8月5日。喷号(拆迁编号)为A-14号的房屋(以下简称该房屋)位于道外区××号。建筑结构：砖混，用途：工业厂房、建筑面积8682㎡(其中2001年以前房屋建筑面积108㎡，按七折补偿面积为75.60㎡、2001年至2006年无照房屋建筑面积2007.65㎡、2006年以后无照房屋建筑面积6566.35㎡)该房屋在道外区哈佳高铁望江桥征收项目征收范围内。依照国务院《征收补偿条例》第二十一条及《征收补偿方案》的规定，被征收人可以选择货币补尝，也可以选择房屋产权调换。按照补偿方案的有关规定，该房屋的货币补偿和房屋产权调换的补偿决定方案如下：一、如选择货币补偿。（一）该房屋2001前建筑面积108㎡，按规定七折补偿建筑面积为75.60㎡，经瑞鑫估价公司哈瑞房估评字[2017]第01A14-4号《房屋征收补偿价格评估报告》评估单价为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6670元/㎡，货币补偿款为6670元/㎡×75.60㎡=504252元；经黑龙江天富工程测绘有限责任公司测量该房屋2001年至2006年无照房屋建筑面积2007.65㎡，按征收规定补偿金额为2007.65㎡×1500元/㎡=3011475元；2006年以后无照房屋建筑面积6566.35㎡，按征收规定补贴金额为6566.35㎡×200元/㎡=1313270元;(二)经利朋评估公司评估资产补偿为856700元;（三）临迁费按原房建筑面积每月35元/㎡计算，一次性支付6个月，即75.60㎡×35元/㎡×6个月=15876元（临时安置补偿费不足500元的，按每月500元支付）；(四)企业动力电按每千瓦时1000元标准予以补偿金额为80KW×1000KW=80000元。搬家奖励12000元。上述金额合计为5793573元。二、如选择产权调换。依照国务院《征收补偿条例》第二十一条，被征收人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应当提供用于产权调换的房屋，并与被征收人计算、结清被征收房屋价值与用于产权调换房屋价值的差价。被征收人可根据自身实际情况，申请产权调换面积，并结合规划要求，最终协商确定产权调换面积，一并结算差价。2019年10月22日，道外区政府作出[2019]哈外赔字第01号行政赔偿决定书，内容为：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1行赔初6号行政判决书和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黑行赔终6号行政判决书，应参照赔偿请求人所在的被征收范围内该征收项目的安置补偿方案及同类房屋的补偿情况予以赔偿，现根据该项目《新建哈佳高铁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对赔偿请求人作出哈（外）房征补决字[2019]第296号征收补偿决定书，赔偿请求人的赔偿权益可通过该补偿决定予以实现，对赔偿请求人的赔偿不予以重复赔偿处理。决定对赔偿请求人张金山的赔偿请求不予赔偿。诉讼中，道外区政府主张《关于在国有土地房屋征收中拆除违法建筑及实施困难救助的指导意见》中规定对2000年以后建设的未经登记房屋不予补偿，150平方米以上部分不予补贴，由于张金山积极配合拆违工作，综合考虑被征收房屋的实际情况，对案涉2006年以后新建的未经登记6566.35平方米建筑给予200元/每平方米的补偿。本院认为，关于道外区政府作出的行政赔偿决定书是否应当撤销问题。道外区政府主张其作出补偿决定能够赔偿强拆给张金山造成的损失。张金山已另案起诉要求撤销补偿决定，该案判决已经认定道外区政府以补偿决定代替赔偿决定适用法律错误，且补偿决定尚不能弥补强拆给张金山造成的损失，已判决撤销该补偿决定，故张金山主张撤销道外区政府作出的不予赔偿决定，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关于张金山主张所有房屋都应当按照有照房屋进行赔偿问题。生效判决认定案涉房屋未取得建设审批手续不可归责于投资者，故案涉房屋不宜认定为违法建筑，但并不能据此得出案涉房屋即为有照房屋的结论，生效判决认定应参照该征收项目的安置补偿方案及同类房屋的补偿情况予以行政赔偿。案涉项目对无照房屋的补偿政策《哈尔滨市铁路重点项目建设推进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会议纪要》规定，对2000年至2006年建设的无照房屋，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补偿1300元至1500元补偿；对2006年以后建设的无照房屋补偿标准未作规定。对张金山于2001年-2006年建设的2007.65平方米无照房屋，按照前述征收政策的规定，按照1500元/平方米进行赔偿，对张金山2006年以后建设的无照房屋6566.35平方米参照《关于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中拆除违法建筑及实施困难救助的指导意见》按200元/平方米进行赔偿。故张金山该项主张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但本院考虑到张金山的房屋于2015年10月10日被强制拆除，从案涉房屋被强制拆除，至今已近五年，张金山未得到任何赔偿，道外区政府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给付张金山强拆时至实际支付赔偿款期间的利息，以使张金山得到公平、合理的赔偿。关于资产损失等赔偿问题。张金山对道外区政府作出的补偿决定中资产损失、动力电、搬家奖励、临时安置费没有异议，道外区政府应按此标准对张金山的资产损失、动力电、搬家奖励、临时安置费进行赔偿。关于张金山主张被强拆时物品损失1500000元问题。道外区政府承认强拆前拉走张金山办公家具等物品，存放于哈尔滨市道外区水源路63-13号，主张应予返还。本院主持双方当事人返还物品时，发现办公家具等物品有的外包装已破损，有的已经变色变质，张金山拒绝接收。张金山认可道外区政府曾通知其领取货物，但主张道外区政府在搬运过程中损坏了货物，所以未取走。现办公家具等物品已经存放近五年，不具备返还条件，导致物品损坏既有道外区政府强拆、运输、保管不当的原因，也有张金山怠于取走物品妥善保管的原因。在综合考虑双方过错责任的基础上，对于物品损失由道外区政府承担主要责任，由张金山承担次要责任。道外区政府在评估后依法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关于期间、送达、财产保全、开庭审理、调解、中止诉讼、终结诉讼、简易程序、执行等，以及人民检察院对行政案件受理、审理、裁判、执行的监督，本法没有规定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规定：被侵权人对连带责任人的请求权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本案中，生效判决确认道外区政府和道外区执法局对张金山行政赔偿，张金山只起诉道外区政府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政府作出的[2019]哈外赔字第01号行政赔偿决定书；二、被告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张金山房屋损失4828997元（75.60平方米×6670元/平方米+2007.65平方米×1500元/平方米+6566.35平方米×200元/平方米）及利息（从2015年10月23日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基准利率计算）；三、被告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张金山资产损失856700元，动力电80000元，搬家奖励12000元、临时安置费15876元，共计964576元及利息（从2015年10月23日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基准利率计算）；四、被告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九十日内对原告张金山办公家具等物品损失(存放于哈尔滨市道外区水源路63-13号)作出赔偿决定；五、驳回原告张金山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郑家龙审判员  牛若男审判员  李 健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董娜书记员王一森附：相关法律规定1.《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一）处罚款、罚金、追缴、没收财产或者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返还财产；（二）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解除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造成财产损坏或者灭失的，依照本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赔偿；（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五）财产已经拍卖或者变卖的，给付拍卖或者变卖所得的价款；变卖的价款明显低于财产价值的，应当支付相应的赔偿金；（六）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的，赔偿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七）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2.《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关于期间、送达、财产保全、开庭审理、调解、中止诉讼、终结诉讼、简易程序、执行等，以及人民检察院对行政案件受理、审理、裁判、执行的监督，本法没有规定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3.《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被侵权人对连带责任人的请求权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