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民申48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三明市泰信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三明市梅列区绿岩新村**（科技大厦**）。 法定代表人：林绮文，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男，1967年1月19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敬荣，福建云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三明市汇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三明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金沙园长富北路 法定代表人：郑杨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冠明，男，1974年7月26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传琦，福建枫桦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三明市泰信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信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三明市汇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捷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4民终1164号民事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泰信公司申请再审称，（一）案涉的60万元系泰信公司出借给汇捷公司的借款，与《公司合作协议书》无关，并非二审认定的合作投资款。1.银行转账凭证、借款收据和微信聊天记录均证明了案涉的60万元系汇捷公司向泰信公司的借款。泰信公司与汇捷公司之间的借款事实发生签订《公司合作协议书》之前，借款原因是汇捷公司因经营需要、资金困难，因泰信公司拟与汇捷公司合作，所以无息借款给汇捷公司。案涉款项均由泰信公司通过银行账户转账至汇捷公司的银行账户，转账凭证上均注明“借款”，汇捷公司每次收款后向泰信公司开具借据，写明“借款”，并加盖公章或财务章。泰信公司的财务杨柳在每次借款时，均会在微信中要求汇捷公司实际控制人胡冠明开具“借款收据或借据”，胡冠明也都表示同意。2.根据《公司合作协议书》的约定，泰信公司并无义务向汇捷公司提供借款或合作投资款，无需向汇捷公司提供任何款项。在2018年8月8日签订《公司合作协议书》后2018年8月10日的第五笔借款，泰信公司在银行转账凭证上仍注明为“借款”，汇捷公司仍向泰信公司开具了收到了10万元借据，而不是开具收到合作投资款的收据凭证。3.双方的微信聊天证据能够完整、稳定、持续地证明案涉的60万元系借款，二审裁定认为是合作投资款，缺乏有效证据。（二）二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仅为泰信公司与汇捷公司之间的借款纠纷，双方之间的合作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二审裁定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认为双方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合作关系，以合作关系否认借贷关系，要求一并以合作纠纷审理，但缺乏证据予以支持，在未查明事实真相的基础上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综上，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对本案进行再审。 汇捷公司提交意见称，（一）2018年4月，双方达成协议合作投资农业机械果蔬烘干机项目。为了合作，泰信公司林晓强组建了微信群，双方就泰信购买车辆、合作产品的定价等进行商量。此后，双方签订《公司合作协议书》，协议书明确约定：“经双方协商同意进行合作，并采取相互置换股份的方式”、“甲方补充资本金126万元全额到位后，双方同意以各自的49%的股份置换对方49%的股份，并在2018年12月31日前完成股份置换的公司章程修订及工商注册变更登记等相关事宜”。从双方签订的《公司合作协议书》来看，泰信公司支付的60万元属于合作中补充资本金126万元中的一部分，因此被答辩人专款60万元性质是投资款，不是借款。（二）双方签订《公司合作协议书》后，已依约交换财务报表，共同聘请财务人员，泰信公司总经理相关职责和待遇也进行了讨论，此后财务人员负责双方资金使用和管理，统一调配泰信公司和汇捷公司资金，财务人员的费用由双方共同支付。（三）为更好合作，两公司股东成立董事会，召开了两次董事会议，对两公司经营状况和资金使用进行了安排。（四）双方有派员到湖北工业大学农业机械鉴定站联系果蔬烘干机检测鉴定事项，泰信公司派出人员是胡培灶。其差旅费在汇捷公司处报销，作为合作成本的一部分。（五）双方股东和实际出资人在微信上建立了泰信、汇捷股东交流群。2018年7月31日，汇捷公司胡冠明说：“明确说明4月份几次协商说好资本金80万元5月初到位，其他资金年底到位，已经三个月了，在我不知催了多少趟的情况下，也才到位45万元”，泰信公司林晓强说：“这两天我先到10万元，10号左右补足尾款”。8月1日，泰信公司转款5万元给汇捷公司，杨军明确说：“这是鉴定证书的费用”，胡培灶说：“还有十万，林总今天会安排”。8月7日，杨军说：“到目前为止，泰信已经以借款方式汇给汇捷65万元（实际60万元），主要是用于产品认证方面的准备工作，请汇捷胡总关于此笔借款的使用情况给个清单”。上述微信聊天记录，说明讼争60万元是合作款，不是借款。（六）泰信公司投入的60万元是《公司合作协议》中其应投资的126万元的一部分。汇捷公司在履行合作协议过程中，租赁场地，购买制作样机材料、燃料，支出电费和人工费，聘请湖北专家到现场考察，支付专家评审费等，支出了544753.97元（不包括8月份以后的租金）。 本院审查期间，泰信公司提供下列证据：1.泰信公司代表杨军与汇捷公司法定代表人胡冠明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拟证明双方再2019年1月还对案涉借款如何偿还进行磋商；2.2019年1月4日的《通知函》、2019年1月25日的《回函》，拟证明泰信公司向汇捷公司催款，汇捷公司也承诺还款；3.汇捷公司法定代表人胡冠明与与泰信公司股东林晓强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汇捷公司法定代表人胡冠明在信息交流群中发表的关于60万元款项性质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拟证明汇捷公司法定代表人胡冠明自认案涉款项为借款且承诺要偿还。汇捷公司质证称：对三组证据真实性均予以认可。1.对三份《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应结合完整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综合判断双方的意思，案涉款项是投资款，不是借款；2.对于《通知函》，系泰信公司单方出具，汇捷公司并不认可该内容，汇捷公司在《回函》中一再谈及案涉60万元为投资款。 本案审查期间，关于《公司合作协议书》中“甲方（泰信公司）应在2018年12月15日前另补充资本金126万元”的履行方式，汇捷公司人员杨军陈述：“股东把60万元打入泰信贸易的公司账户，作为股东的注册资金，之后再以借款的方式转账给汇捷机械，这是我们增资到188万元的履行方式”。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案涉60万元款项是否汇捷公司向泰信公司的借款。泰信公司主张案涉款项系借款，提交了其于2018年5月至8月间分五次向汇捷公司支付合计60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和汇捷公司向其开具的相对应的借款收据。汇捷公司抗辩该60万元为泰信公司支付的合伙投资款，并提供了其与泰信公司于2018年8月签订的《公司合作协议书》和2018年4月以来双方协商合作事宜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从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双方一直在谈履行《公司合作协议书》中泰信公司应补充资金的到位情况，汇捷公司要求泰信公司到位资金，泰信公司就会向汇捷公司转款并要求开具收据。2018年8月27日泰信公司人员杨军在微信群陈述：“到目前为止，泰信已经以借款方式给汇捷65万，主要是用于产品认证方面的准备工作，请汇捷胡总关于此笔借款的使用情况给个清单”，结合本案审查期间杨军陈述：泰信公司履行《公司合作协议书》中补充资本金的方式，就是公司以借款的形式将案涉60万元款项转账给汇捷公司。由此可以看出，泰信公司向汇捷公司转账案涉60万元款项，是为履行《公司合作协议书》中的补充资本金义务。泰信公司主张案涉款项系借款，但未能再进行充分举证，故该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泰信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三明市泰信贸易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詹强华 审 判 员 吴莲玉 审 判 员 郑 唯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黄文杰 书 记 员 赵宇宏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 （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 （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 （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 （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 （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 （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 （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 （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