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33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秦星，男，1989年2月16日出生，蒙古族，赤峰市红山区博雅广告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住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内蒙古源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凡宴，女，1990年1月12日出生，汉族，肯德基万悦餐厅员工，住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宪龙，内蒙古法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秦星因与被上诉人孟凡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20）内0402民初12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由孟凡宴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秦星与孟凡宴之间协议系双方真实自愿达成，秦星与孟凡宴均应当按照协议履行自己的权利义务。协议书中明确约定：“由甲方（秦星）出资购买汽车，并承担车辆贷款，由于甲方个人原因，将车辆登记在乙方（孟凡宴）名下。”原审中，孟凡宴对协议书真实性没有异议，只是辩称是孟凡宴出资给与秦星5万元。2.秦星提交的完整的聊天记录，足以证明孟凡宴对于案涉车辆没有交付任何款项，首付款，车贷及车辆保险均是秦星本人支付。3.秦星提交的微信流水记录，证明了秦星在2019年共计收入为10万多元，秦星具备支付案涉车辆的首付款的能力。4.结合上述证据证明的事实，秦星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举证义务。孟凡宴称该车首付款系其直接支付给秦星，但没有证据支持。二、1.孟凡宴辩称与秦星系普通朋友，秦星另有女朋友，并且孟凡宴不能正常熟练驾驶该汽车，同时所收到的费用系该车的租金。秦星提交的聊天记录证明，秦星与孟凡宴系男女朋友关系，并非孟凡宴所称的普通朋友。2.孟凡宴承认收到的两次转账2559元、2534.55元，系秦星使用车辆的租金。基于社会常识，金额显然不符合租金的约定。3.孟凡宴提交其有两份工作的证据，如果双方仅是五、六千元的纠纷，孟凡宴应当有能力及时返还，而不应该拖欠半年之久。最终将本车出售来偿还秦星的借款不合逻辑。4.如果该车与秦星无关，那么为何要共同寄存在二手车行。真实情况是秦星与孟凡宴是男女朋友，因秦星身份证丢失，同时出于男女更好相处，故此秦星购买车辆，并约定登记在女方名下，后登记发现女方系离异，秦星婚姻系未婚状态，此后双方渐有隔阂，导致分手并处分该车，开始孟凡宴同意返还所有的金额。后因为金额较大，并后期还贷款很多，故此协议约定将本车出售。综上，请求查明事实，支持秦星的诉讼请求。孟凡宴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秦星提供的微信聊天内容不能证明对方的身份信息，聊天记录内容不完整、不真实，前后有剪接。秦星于2019年9月30日将车出卖给其好友后，在2019年10月12日孟凡宴通过秦星引荐将该车从其好友处购买回来，登记在孟凡宴名下。如果是秦星购买，为什么秦星出售后11天，自己又出资以孟凡宴名义购买，违背常理。秦星与孟凡宴是朋友关系，秦星为了不让其女朋友知道车出卖，骗取孟凡宴与其签订案涉协议。事实上，该车是孟凡宴2019年10月12日出资购买，签订协议时间是12月7日。秦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孟凡宴返还购车款45000元、车贷款（2559+2534.55）元、车辆保险过户等计4828元、购买车坐垫800元、汽车保养720元，以上总计56441.55元。二、由孟凡宴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30日，秦星将其所有的×××号轿车过户给案外人隋某，2019年10月12日，案外人隋某将过户后的同一车辆×××号轿车过户给孟凡宴。2019年12月7日，秦星与孟凡宴签订协议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定，甲方出资购买×××号轿车，车辆识别号LFV2A11K9H4094534，发动机号JN0244，因其他原因车辆过户在乙方名下，甲方须按月打款给乙方供车贷。经甲乙双方协议将车辆暂放在北环路23号寄卖，在此期间须甲乙双方同时到场才能提车。在车辆寄售期内，甲方如未能按时给乙方打款，造成乙方逾期或垫付车辆款，乙方有权将车辆开走并不退还甲方车辆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在甲方付清车辆贷款后乙方必须无条件配合甲方车辆过户到甲方名下。甲方秦星，乙方孟凡宴”。秦星通过微信的方式支付给孟凡宴车辆贷款5093.55元，现秦星持双方签订的协议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请如前。一审法院认为，秦星、孟凡宴虽然签订有协议，但秦星所举证据并不能证明秦星出资购买涉案车辆的事实，对其请求孟凡宴返还秦星购车款45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孟凡宴认可收取了秦星的两次车辆贷款5093.55元，应当将收取的车辆贷款返还给秦星，对秦星要求返还车辆贷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做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秦星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交纳了车辆保险过户费、坐垫费、汽车保养费及在孟凡宴的车上有秦星的身份证、银行卡、现金700余元及衣服，故对上述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孟凡宴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秦星车辆贷款5093.55元；二、驳回秦星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围绕上诉请求秦星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案涉车辆由秦星出资购买，车辆报销过户等费用由秦星出资。孟凡宴发表质证意见认为，该聊天记录证明不了是当事人所聊天，聊天记录不完整、不连续，无法证明秦星证明目的，也不属于新证据。二审庭审接待后，孟凡宴向本院递交出售案涉车辆协议，证明该车辆已经出售。本院对以上证据的证明效力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证。除此，双方未向本院提交其他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围绕上诉请求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秦星请求孟凡宴返还购车款及保险过户费用等主张是否成立。2019年12月7日，秦星与孟凡宴协议约定，涉案车辆×××号系秦星出资购买，因其他原因登记在孟凡宴名下。同时约定秦星按月支付车辆贷款，将车辆暂时寄卖，秦星付清车辆贷款后，孟凡宴协助将车辆过户到秦星名下。该协议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双方应按约定履行。孟凡宴主张该协议是秦星为了应对其女友而签订，意思表示不真实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该协议能够证明涉案车辆由秦星出资购买，秦星亦按约定偿还了两个月贷款。虽然秦星未能提供支付购买车辆首付款的银行转款，但秦星和孟凡宴的微信聊天内容能够证实，车辆首付款和贷款均由秦星支付和偿还。孟凡宴主张微信聊天记录不真实没有证据证明。秦星提供的协议书和微信聊天记录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其是购买车辆的实际出资人，而孟凡宴主张其委托秦星购买涉案车辆，首付款系其本人支付，该抗辩除其本人陈述外，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孟凡宴另主张，秦星按月转款是支付车辆租金，该主张与协议、微信聊天记录不符，孟凡宴也没有充足证据能够证明双方形成了租赁合同关系。现孟凡宴已将车辆出售，秦星主张孟凡宴返还购车款和偿还的贷款主张成立，秦星关于返还车坐垫、汽车保养等费用因没有证据证明，该主张不应成立。综上分析，上诉人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20）内0402民初12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孟凡宴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秦星车辆贷款5093.55元”；二、撤销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20）内0402民初125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秦星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孟凡宴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秦星购车款45000元；四、驳回秦星的其他诉讼请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06元，由秦星承担80元，孟凡宴承担52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12元，由秦星承担159元，孟凡宴承担105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广华审判员 李国辉审判员 牛占龙 二○二○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邹海庚书记员 范春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