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民终48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案外人）：肖化建，男，汉族，1965年4月25日出生，住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康蓉，系肖化建之妻。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申请执行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黔灵支行，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北京路**。负责人：李松峻，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该支行员工。一审被告（被执行人）：贵阳青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瑞金北路**法定代表人：李世敏，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肖化建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黔灵支行（以下简称农行黔灵支行）及一审被告贵阳青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丰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1民初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化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农行黔灵支行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农行黔灵支行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对肖化建提供的证据没有进行客观全面的审查，认定事实错误。1.肖化建已提交了在人民法院查封案涉房屋前已经合法占有房屋的证据，肖化建交给赛维斯公司的水费、垃圾费等，缴纳时间虽然发生在查封（2014年12月24日）前，但产生的费用期间是在查封之前。二、肖化建在2014年4月曾将案涉房屋进行过转让，证明了其在查封之前已经占有了案涉房屋。三、肖化建已经支付了全部购房款。综上，肖化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对案涉房屋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农行黔灵支行辩称，一、肖化建提供的水费、物业费等证据显示缴费时间都在2015年以后，而赛维斯公司提交的水费、垃圾费收据，都是其单方面出具，无其他证据佐证，因此，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肖化建在查封前已合法占有了案涉房屋。二、肖化建在2014年4月将案涉房屋进行转让的事实，其在一审中未提交过相应证据，与其一审陈述的其在2014年6月装修入住的事实相矛盾。三、肖化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足额支付购房款，其委托岑某支付的时间早于案涉房屋交易的时间，不符合常理，且转账给岑某240万元，而案涉房屋总价款220万元。四、青丰公司单方出具的收据不具证明力，青丰公司与我行本身有利益冲突关系，其单方出具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确实收到了购房款。原告农行黔灵支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恢复对位于贵阳市云岩区房屋的执行；2.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肖化建与陈康蓉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90年3月3日登记结婚。2010年8月10日，陈康蓉通过其建设银行卡向岑某转账50万元；2010年10月20日，陈康蓉的农业银行卡转账取款40万元，同日，岑某的农业银行卡转账存入40万元；2011年5月17日，陈康蓉先后通过其农业银行卡、工商银行卡两次向岑某共计转账150万元。2012年5月9日，肖化建（买受人）与青丰公司（出卖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由肖化建购买青丰公司开发建设的贵阳市云岩区房屋（即本案执行标的）；该商品房合同约定建筑面积250.3平方米，其中套内面积208.43平方米，公摊面积41.87平方米；计价方式为按套计价，总价款为人民币220万元；付款方式为分期付款；房屋交付期限为2012年12月28日前。青丰公司并向肖化建出具收据一份，载明该公司于2012年5月9日收到肖化建人民币220万元，收款事由为购房款（4–3–18–3）。2018年12月18日，青丰公司向肖化建补开了增值税普通发票三张，价税合计为案涉房屋房价款220万元；次日，岑某向贵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转账付款4.4万元，该局于同日开具贵州省住宅专项维修资金专用收据一张，载明收到肖化建交来的案涉房屋维修资金4.4万元。农行黔灵支行与青丰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23日作出（2016）黔民终12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农行黔灵支行与青丰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青丰公司在指定期限内返还农行黔灵支行购房款及利息；农行黔灵支行在指定期限内返还青丰公司房屋。在该案一审诉讼过程中，农行黔灵支行向一审法院申请诉讼保全，一审法院于2014年12月15日作出（2014）筑民一初字第34–1号民事裁定书，于2014年12月24日查封了案涉房屋。后因青丰公司未在指定期限内履行本院生效判决所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农行黔灵支行遂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案外人肖化建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异议，一审法院经审查后作出（2017）黔01执异27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案涉房屋的执行。农行黔灵支行对该裁定不服，遂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诉请如前。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如案外人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证据，案外人肖化建针对本案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理由如下：第一，被告（案外人）肖化建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在人民法院查封以前已合法占有案涉房屋。本案中，被告（案外人）肖化建提交用于证实其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案涉房屋的直接证据有：物管费、水费、垃圾费缴费清单及收款收据、电费缴纳银行凭证。对于以上证据，一审法院审查认为：（1）水费、垃圾费、物管费缴费表及收款收据显示的缴费时间为2015年12月15日以后，收取机构均为贵州塞维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部分水费、物管费缴费类别为“收欠费”，收款方式为现金。故从缴费时间、缴费类别、收款方式来看无法认定肖化建在人民法院查封以前已经合法占有案涉房屋，也无法核实是否真实缴费以及实际产生费用的时间；（2）肖化建提交的信用卡交易明细显示陈康蓉于2015年12月29日向贵阳供电局（城北）刷卡支付人民币5913.89元，但该笔费用的缴费时间亦在一审法院查封案涉房屋之后，且从该交易明细中亦无法看出系缴纳案涉房屋电费。综上，被告肖化建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在人民法院查封以前已合法占有案涉房屋，其所提异议不符合执行异议复议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项之规定。第二，被告（案外人）肖化建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已经支付了案涉房屋的购房款。首先，被告肖化建主张其委托岑某向青丰公司代购案涉房屋，并提交了其配偶陈康蓉先后四次向岑某转账付款240万元的银行业务凭证。但肖化建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岑某确实将该240万元实际支付给青丰公司用于购买案涉房屋，该240万元购房款的付款情况不清。庭审中，青丰公司亦称记不清岑某向该公司支付该240万元购房款的具体情况。故在肖化建与青丰公司之间未发生直接经济往来以及无法核实岑某是否向青丰公司支付案涉房屋购房款的情况下，不能排除陈康蓉与岑某之间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的情形，不能认定陈康蓉向岑某转账支付的240万元即是案涉房屋的购房款。其次，陈康蓉先后四次向岑某转账付款240万元的时间分别为2010年8月10日、2010年10月20日、2011年5月17日，时间跨度长达九个月；肖化建与青丰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时间为2012年5月9日，签订合同的时间距离陈康蓉最后一次向岑某付款的时间近一年。从以上转账时间与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时间来看，亦不符合商品房交易的一般常情。综上，被告肖化建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已经支付了案涉房屋的购房款并在人民法院查封以前合法占有该房屋。参照执行异议复议规定第二十八条：“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之规定，被告肖化建针对案涉房屋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原告农行黔灵支行所提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八条“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以案外人为被告。被执行人反对申请执行人主张的，以案外人和被执行人为共同被告；被执行人不反对申请执行人主张的，可以列被执行人为第三人。”第三百一十三条“对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准许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之规定，判决如下：准许执行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房屋。案件受理费60元，由被告肖化建负担30元；由被告贵阳青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0元。二审中，上诉人肖化建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阿里拍卖截图，拟证明，案涉房屋于2017年11月17日被拍卖。证据二：1.水电费、垃圾费、物业费缴纳收据，2.《购房协议书》、银行转账凭证、“收条”；3.房屋装修、使用照片，拟证明，肖化建对案涉房屋进行了占有、使用；证据三：岑某和施某的身份信息、岑素珍和施某的常住人口登记表，拟证明，岑某系施某的姨妈，两人系亲属关系。证据四：岑某尾号为4817的中国工商银行卡银行流水、施某尾号的0068的中国工商银行卡银行流水、许某尾号为3558的中国工商银行的银行卡流水，拟证明，肖化建的配偶陈康蓉转给岑某的购房款，岑某转账给了施某304万元，施某转账给许某236万元，许某向青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世敏转账400万元，该400万元系许某借给李世敏的借款。农行黔灵支行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中的信用社流水清单、工商银行的转账凭证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上述房屋买卖合同是肖化建夫妇和高武忠夫妇签订的，与本案中青丰房开公司的争议无关，对于收条，购房协议，是单方制作，没有其他证据印证，因此对其三性不予认可。对水电费、垃圾费、物业管理费的缴纳收据，都是物业公司在2016年7月1日或者2015年12月15日以后出具的，时间都在案涉房屋被查封之后，对其关联性有异议，从打印日期看，上述日期都在2015年12月15日以后，反而印证了其在2015年以后才对案涉房屋进行占有的事实。对证据三中的身份信息无异议，但其他证据无法证明岑某和施某是侄姨关系，身份关系应当由权力机关证明，墓碑上的记载无证明力。对证据四，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理由是：首先陈康蓉转账的金额是240万元，岑某转给施某304万元、施某转给许某236万元，与案涉房屋的价款不相符，相差较大，且时间都发生在房屋买卖之前，因此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青丰公司对上述证据的均无异议。青丰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00年6月至2009年12月，青丰公司的财务账册照片，部分财务账册及转账凭证的复印件，拟证明，李世敏系青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陆续从其个人账户将自己资金转入青丰公司、代公司付款，为公司进行融资周转，涉及金额228笔，金额共计59504462.48元。证据二：贵阳市住建局关于“紫金庄园”项目相关问题的回复、贵阳市住建局筑建函【2018】242号《工作联系函》、“关于紫金庄园办理房产证”、2018年10月11日，贵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瑞南支行业务回单一张，拟证明，1.从2015年开始，该小区一直在努力办证，但是由于欠缴专项维修基金的业主过多，一直未满足办证条件；2.至2018年10月11日，住建局要求青丰公司代缴地下车库的维修基金，后缴纳了维修基金后才得以办理房产证；3.2018年10月11日，青丰公司已经按照要求代缴了负一层车库的维修基金400479.3元。肖化建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农行黔灵支行：对第一组证据，因为青丰公司只是提供了07年到09年的一些公司和法定代表人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案涉房屋或者债务产生的时间不相符，因此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对第二组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本院认证意见如下：对肖化建提交4份证据，与证人陈述、青丰公司的陈述及其他在案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予以采信。对青丰公司提交的证据予以采信。本院二审过程中，肖化建申请案外人岑某、施某、许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本院予以准许。证人岑某陈述，其与肖化建妻子陈康蓉系通过做生意认识，岑某得知陈康蓉有到贵阳置业的想法后，告知陈康蓉其居住的“紫金庄园”小区环境不错，并告知陈康蓉其认识该公司的负责人，可以比市场价低的价格买到房屋，后陈康蓉便通过银行多次转账给岑某，委托其付款购房。证人施某陈述，岑某系其姨妈，2009年左右，施某听说其好友许敏的父亲许某与青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世敏关系较好，向通过许某在青丰公司以比较低的价格买房，就找到许某表示向通过他买房，许某同意后，施某便陆续的付给许某246万款项，因为当时手里没有大量资金，所以资金都是陆续转给许某的，因为没有确定具体买哪一套，所以就一直没有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来，经施某的姨妈岑某介绍，施某就将自己的买房名额让给了肖化建，让肖化建通过许某买房。证人许某陈述，施某通过其女儿许敏介绍，到紫金庄园沙盘参观了之后想在紫金庄园买房，因为许某和李世敏之间有400万的借款，就和李世敏约定，用紫金庄园的2套房抵充借款，后许某自己要了一套房，还剩一套房屋的名额，本来是施某要用，后来施某又不买了，就把这套房屋的名额让给了肖化建。其与施某之间并无其他经济往来。许某自己住的一套房屋买得早，已经办理了房产证，这套房买得晚，未办理房产证即被查封了。本院二审查明，2010年8月至2011年5月，肖化建的妻子陈康蓉陆续向案外人岑某转账，金额共计240万元，2012年4月13日至16日，岑某通过其工商银行尾号为4817的银行卡向施某转账三次，金额共计304万元。从2009年10月至2012年4月16日，施某通过其尾号为0068、0376、5976的三张工商银行的银行卡，分7次向许某转账236万元。2009年10月22日，11月3日，2011年9月22日，2012年2月24日，2010年6月8日，许某通过其尾号为3558的工商银行卡，向青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世敏转账5次，金额共计400万元，李世敏和许某均认可上述转账系李世敏向许某的借款。2014年4月11日，肖化建与案外人高武忠签订《购房付款协议书》，约定肖化建以220万元的价格将案涉房屋出卖给高武忠，协议签订当日，高武忠妻子钟寿容支付了40万元。2015年，双方协议解除案涉《购房付款协议书》，2015年8月10日，肖化建妻子陈康蓉将收取的40万元价款退给高武忠，同日，高武忠、钟寿容夫妇向肖化建出具“收条”，载明已经收到肖化建夫妇退回的案涉房屋的“预付房款”40万元。另查明，青丰公司开发的“紫金庄园”小区，2010年10月竣工，因该小区部分业主及地下停车位专项维修基金未缴清，一直未能办理房屋产权证。2018年10月11日，贵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青丰公司发出筑建函【2018】242号《工作联系函》，称由于“紫金庄园”项目部分维修资金未交缴，导致该小区业主无法办理房屋产权证，多次到相关部门上访。为尽快解决上述问题，请青丰公司催缴部分业主尽快上交维修基金，同时请青丰公司尽快缴清回迁房和地下车库部分维修基金，尽早解决上述问题。2018年10月11日，贵州紫金天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向贵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缴纳400479.3元，款项备注为“紫金庄园车库缴交费”。再查明，青丰公司成立于2000年5月29日，法定代表人为李世敏，现有股东为：王朝国（51%）、冷维（20%）、李世敏（15.15%）、戴小荣（10%）、李东敏（3.85%）。在公司存续期间，法定代表人李世敏曾多次从自己账户转入大额资金至青丰公司账户（2008年11月5日，汇入510万元，2009年2月12日，汇入120万元，2月23日，汇入70万元，4月2日，汇入90万元，4月14日，汇入100万元），款项多备注为“缴款、借款、投资款”等。经本院前往贵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肖化建在贵阳市区（观山湖区、南明区、云岩区、花溪区、乌当区、白云区、经开区、高新区）范围内暂无不动产权属信息。除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综合各方当事人二审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肖化建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本院认为，肖化建对案涉房屋享有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理由如下：第一，肖化建与青丰房开公司于2012年5月9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而案涉房屋于2014年12月24日被一审法院查封，即肖化建和青丰房开公司在案涉房屋被查封之前已经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第二，从肖化建提交的案涉房屋2014年11月的水费缴纳记录、肖化建与案外人高武忠的《购房协议书》及相应的“预付房款”支付凭证来看，肖化建在案涉房屋被查封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第三，关于案涉房屋的价款是否已经支付的问题，肖化建为证明其已经支付全部购房款，提交了其配偶陈康蓉与案外人岑某、岑某与案外人施某、案外人施某和案外人许某、案外人许某与青丰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世敏的银行转账记录，欲证明陈康蓉通过岑某已经将购房款全部支付给青丰公司。青丰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世敏自认其与案外人许某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对外所借款项用于公司经营，其与许某之间达成了买卖房屋并且用借款来抵充房屋价款的合意，后肖化建经人介绍通过许岑某购买案涉房屋，岑某又通过案外人许某，用许某与青丰公司的债权来抵充肖化建的购房款。本院认为，李世敏系青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虽然案涉借款发生在其个人和许某之间，但从青丰公司提交的证据来看，从2008年开始，李世敏的个人账户曾多次转入资金到青丰公司的账户中，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订立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单位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单位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结合青丰公司和李世敏均认可对许某所借债务系用于公司经营，实际系公司债务的陈述，可认定肖化建的购房款已经通过许某与李世敏之间的债务冲抵的方式支付完毕。本案中，虽无肖化建直接将购房款支付给青丰公司的银行转账凭证，但通过肖化建妻子陈康蓉与案外人岑某、施某、许某之间的银行流水，及许某与青丰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世敏的银行流水及自认，可认定肖化建的购房款系通过案外人许某与李世敏的债务冲抵的方式支付，青丰公司和李世敏对此均无异议，且上述行为的发生远早于农行黔灵支行查封案涉房屋之前。因此，肖化建称其已通过债务冲抵的方式支付完毕全部购房款的主张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确认。第四，从贵阳市住建局作出的文件来看，案涉房屋未过户登记的原因也不能归责于买受人肖化建。综上，肖化建对案涉房屋享有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所述，肖化建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1民初186号判决；二、停止对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房屋的执行；三、驳回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黔灵支行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400元，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黔灵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朝国审判员  李圣瑞审判员  谭董新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郭佳书记员陈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