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48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沃源建筑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小店区太榆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谈小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波，男，1985年1月3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公司宿舍。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凯君，男，1990年8月1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公司宿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志远，男，1983年8月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西省晋中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晋梅，女，1985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西省晋中市。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创军，山西均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燚，山西均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西沃源建筑设备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志远、白晋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5民初23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山西沃源建筑设备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凯君、姚波，被上诉人刘志远、白晋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创军、杨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西沃源建筑设备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5民初236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为已过诉讼时效，无事实依据。该判决第9页第二段，法院明确查明上诉人及被上诉人之间签订了《担保协议》，约定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约定的主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三年。该《担保协议》第6条第6.1约定:“甲方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约定的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三年，甲方提前履行担保责任不影响保证期间的继续”。第6.2约定:“前款所述的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包括乙方分期清偿债务的情况下，至最后一笔分期款项到期之日；还包括依主合同约定期限届满之日”。由此可以看出，被上诉人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的时间分别为2013年6月24日、9月1日、10月27日、12月1日，约定36期分期，主合同到期之日为2016年6月23日、8月31日、10月26日、11月30日，三年担保期间过后，为2019年6月22日、8月30日、10月25日、11月30日，上诉人起诉系在担保期间届满后起诉，未过诉讼时效。中院2019年11月底因为年终结案已不再能立案，2020年过年后又因为疫情原因未能上班，导致上诉人直到2020年4月27日才立案成功，该不可抗力原因不应计算在诉讼时效内；综上，诉讼时效未过，请求依法判决。刘志远、白晋梅辩称，被上诉人没有签署过担保协议，只签署过销售合同和买卖合同，而且一审中上诉人向法院提供的证据目录以及证据均未提供有担保协议，因此上诉人以担保协议进行上诉是错误的。2、即使有该担保协议，该协议指的是上诉人的义务和被上诉人无关。双方诉争的是上诉人诉被上诉人支付所谓的垫付款是否超过法律保护时效，应当是从其发生之日或者约定履行完义务开始计算诉讼时效，并非是从所谓的保证期间届满开始，保证期间根据担保法的规定指的是被保证人行使保证权利的一种权利期间，只有在该期间主张权利后，对保证人才有法律效果，因此即使有担保协议或者类似约定也不足以抗辩上诉人。从2014年12月开始到2020年4月27日期间对诉讼时效中止或者中断的事实证明不能立案的说法，山西省高院多次强调不能以结案率为由在年底不予立案，事实上原审法院也不存在11月份不予立案。疫情发生在2020年1月20日之后不是发生在2019年底，上诉人的第二个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符合法律规定和诉讼法律事实。综上，被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本案的诉讼时效已经超过，据此判令驳回上诉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山西沃源建筑设备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刘志远、被告白晋梅共同偿还原告序列号为91234-210挖机分期垫款171874．95元；2、判令二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序列号为56240-55挖机分期垫款16901．32元；3、判令二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序列号为56318-55挖机分期垫款64435．35元；4、判令二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序列号为56092-55挖机分期垫款53025．52元。以上共计306237．14元。5、依法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上述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24日，原告山西沃源建筑设备有限公司与被告刘志远签订《销售合同》以及协议，合同约定，被告刘志远购买原告山西沃源建筑设备有限公司出售的沃尔沃EC55BPRO挖掘机（序列号为56092）一台，该设备单价为370000元，付款方式采用三井住友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融资租赁购买，买方首付货款37000元，所购设备剩余90％货款333000元，通过三井住友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融资支付，融资期限为36个月，融资额为333000元。买方需支付首付额37000元及代收代付款项为保证金18500元、保险费18000元、手续费4995元、GPS费7000元。补充协议约定买方实际支付首付金额为85495元，实际支付45495元，余款40000元由卖方垫付并按月利率1％支付利息由买方在交车后3个月内支付结清，如果买方发生首付款或融资租赁款逾期时，需按月利率百分之一，不足整月按日利率0．03％支付给卖方逾期违约金。如果买方于2013年9月25日前付清所有首付垫款，则免息。2013年7月6日，被告刘志远与三井住友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协议》，协议约定，被告刘志远租赁沃尔沃建筑设备（中国）有限公司挖掘机，型号为EC55BPRO（序列号为56092），首付租金为37000元，租赁期限为36个月，并附有融资租赁分期还款计划。合同签订后，原告将合同约定的设备交付给被告刘志远，被告刘志远给付首付款总额40805元以及分期款120791元后未能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分期款项。后被告刘志远于2014年12月23日将设备交回原告处，2015年3月12日，原告与韩补云签订《旧机销售合同》，将该设备以210000元的价格进行二次出售。2017年10月16日，三井住友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出具收款说明书，证明截止2015年7月13日，原告山西沃源建筑设备有限公司代被告刘志远付款388045．51元。2013年9月1日，被告刘志远与原告山西沃源建筑设备有限公司签订《销售合同》，被告刘志远购买原告山西沃源建筑设备有限公司出售的沃尔沃55挖掘机（序列号为56318）一台，该设备单价为420000元，付款方式采用沃尔沃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融资租赁购买，买方首付货款42000元，所购设备剩余90％货款378000元，通过沃尔沃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融资支付，融资期限为36个月。买方需支付首付额42000元及代收代付款项为保证金18900元、保险费14245元、手续费5670元、GPS费7000元、担保费6000元，合计93815元。补充协议约定买方应付支付首付金额为99670元，实际支付的首付金额为69670元，余款30000元由卖方垫付并由买方在交车后3个月内支付结清，如果买方发生首付款或融资租赁款逾期时，需按月利率百分之一，不足整月按日利率0．03％支付给卖方逾期违约金。2013年9月5日，原告山西沃源建筑设备有限公司与三井住友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三井住友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购买原告山西沃源建筑设备有限公司的沃尔沃挖掘机EC55BPRO，价格为420000元，承租方为刘志远，后被告刘志远与三井住友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约定，被告租赁三井住友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的挖掘机，挖掘机型号为EC55BPRO，租赁期限为36个月，合同申请保证金为42000元，基本租金为12073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将合同约定的设备交付给被告刘志远，被告刘志远支付首付款99670元以及分期款140760元后未能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分期款项，于2014年12月23日将设备交还原告处。2015年1月15日，原告山西沃源建筑设备有限公司与案外人刘保兴签订《旧机销售合同》，合同约定案外人刘保兴购买原告山西沃源建筑设备有限公司的沃尔沃EC55BPRO，序列号为56318，总价金额为200000元。2017年10月16日，三井住友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出具收款说明书，证明截止2015年2月12日，原告山西沃源建筑设备有限公司代被告刘志远付款376095．19元。2013年10月27日，被告刘志远与原告山西沃源建筑设备有限公司签订《销售合同》，被告刘志远购买原告山西沃源建筑设备有限公司出售的沃尔沃55挖掘机（序列号为56240）一台，该设备单价为370000元，付款方式采用沃尔沃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融资租赁购买，买方首付货款55500元，所购设备剩余85％货款314500元，通过沃尔沃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融资支付，融资期限为36个月，首付款项以及代收代付款项为保证金15725元、保险费12557．5元、手续费4717．5元、GPS费7000元、担保费6000元，合计101500元。补充协议约定买方应付支付首付金额为101500元，实际支付的首付金额为31500元，余款70000元由卖方垫付并由买方在2013年11月30日前支付给原告结清，如果买方发生首付款或融资租赁款逾期时，需按月利率百分之一，不足整月按日利率0．03％支付给卖方逾期利息。2013年9月5日，原告山西沃源建筑设备有限公司与被告沃尔沃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签订供货合同，合同约定沃尔沃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购买原告山西沃源建筑设备有限公司的沃尔沃挖掘机EC55BPRO，序列号为56240，价格为370000元，承租方为刘志远，后被告刘志远与沃尔沃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约定，被告租赁沃尔沃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的挖掘机，挖掘机型号为EC55BPRO，租赁期限为36个月，首付款为55500元，首付租金为10460．73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将合同约定的设备交付给被告刘志远，被告刘志远支付首付款101500元以及分期款81212元后未能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分期款项，于2014年12月31日将设备交还原告处。2015年1月29日，原告山西沃源建筑设备有限公司与案外人寇德山签订《旧机销售合同》，合同约定案外人寇德山购买原告山西沃源建筑设备有限公司的沃尔沃EC55BPRO，序列号为56240，总价金额为210000元。2017年10月26日，沃尔沃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出具来款来源明细，截止2015年3月12日原告山西沃源建筑设备有限公司垫付款224550．8元。2013年12月1日，原告山西沃源建筑设备有限公司与被告刘志远签订《销售合同》以及协议，合同约定，被告刘志远购买原告山西沃源建筑设备有限公司出售的沃尔沃EC210BLC1．0K挖掘机（序列号为91234）一台，该设备单价为1090000元，付款方式采用沃尔沃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金融租赁购买，买方首付货款218000元，所购设备剩余80％货款通过沃尔沃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融资支付，融资期限为36个月，融资额为907970元。买方需支付首付额218000元及代收代付款项为保证金45398．50元、GPS费7000元、保险费35970元、手续费13621．50元、担保费6000元，合计290020元，补充协议约定买方实际支付首付金额为200020元，余款90000元由卖方垫付并由买方在交车后3个月内支付结清，如果买方发生首付款或融资租赁款逾期时，需按月利率百分之一，不足整月按日利率0．03％支付给卖方逾期利息。2012年12月16日，被告刘志远与沃尔沃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协议》，协议约定，被告刘志远租赁沃尔沃建筑设备（中国）有限公司挖掘机，型号为EC210BLC，序列号为91234，首付租金为218000元，租赁期限为36个月，并附有融资租赁分期还款计划。合同签订后，原告将合同约定的设备交付给被告刘志远，被告刘志远给付首付款总额290020元以及分期款143665元。后被告刘志远于2014年11月13日将设备交回原告处，原告于2016年3月11日委托山西二手汇科技有限公司将该挖掘机进行二次销售，山西二手汇科技有限公司与案外人陈贵洋签订合同，将该设备以532000元的价格进行二次出售。2017年10月26日，沃尔沃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出具来款来源说明，截止2015年4月20日原告山西沃源建筑设备有限公司垫付款1003879．43元。原告山西沃源建筑设备有限公司（甲方）与被告刘志远（乙方）签订《担保协议》，协议约定，甲方为乙方所融资的款项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商品为沃尔沃挖掘机，型号为EC210BLC1．0K，序列号为91234；沃尔沃挖掘机，型号为EC55BPRO，序列号为56092；沃尔沃挖掘机，型号为EC55BPRO，序列号为56318；沃尔沃挖掘机，型号为EC55BPRO，序列号为56240，甲方为乙方与沃尔沃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及三井住友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协议》项下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后形成的担保债权，保证担保的范围为主债权金额及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甲方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差旅费、电讯费、律师费等）以及其他所有主合同债务人的应付费用，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约定的主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三年。后原告山西沃源建筑设备有限公司委托山西弘信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设备进行价值评估，其中型号为EC210BLC1．0K，序列号为91234的沃尔沃挖掘机截止2015年1月14日的价值为687246元；型号为EC55BPRO，序列号为56092的沃尔沃挖掘机截止2015年2月24的价值为234195元；型号为EC55BPRO，序列号为56318的沃尔沃挖掘机截止2015年1月15日的价值为245295元；型号为EC55BPRO，序列号为56240的挖掘机截止2015年1月29日的价值为249380元。原告起诉时已将评估价与销售价的差额从欠款数额内扣减。再查明，被告刘志远与被告白晋梅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山西沃源建筑设备有限公司与被告刘志远签订的《销售合同》、《补充协议》，原告山西沃源建筑设备有限公司、被告刘志远与第三人三井住友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沃尔沃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均系合同的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合同生效后，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被告未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租金后，于2014年12月左右将车辆退还原告山西沃源建筑设备有限公司，原、被告均未能提供双方结算的协议，从原告提供的三井住友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沃尔沃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的收款说明书可以确认，被告所欠款项至2015年7月13日原告已全部代偿，但是原告至2017年7月12日前一直并未向被告刘志远主张剩余未付租金等费用，即使按照融资租赁最迟的还款期限2016年12月20日计算至2019年12月20日也已到了3年诉讼期，而原告起诉日为2020年4月27日，故被告刘志远以诉讼时效已经经过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故对原告山西沃源建筑设备有限公司要求被告刘志远、白晋梅支付垫付费用以及评估费用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山西沃源建筑设备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947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山西沃源建筑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一份担保协议，证明担保协议第6.1、6.2约定的保证期间系三年，不以甲方提前履行担保协议而影响。双方约定担保期间为三年，担保期间届满日2019年6月22日、8月30日止，10月25日、12月20日诉讼时效应当从担保期间届满起算，上诉人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质证认为：1、从证据规则上讲，不应当是新证据，应当在一审提交，在二审提交不符合程序；2、刘志远没有见过担保协议，真实性也存在异议。是一审庭审之后提供的。即使是真实的，从目前看保证期间是上诉人履行保证责任的一种约定，和诉讼时效无关，诉讼时效指的是结束后的追偿权，追偿权是在法律保护的期限内主张，即使按照合同约定，诉讼时效也在2019年12月底全部结束，2020年4月27日立案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3、现在看是一个格式合同。双方对保证期间约定产生歧义的，根据法律规定作出有利于被上诉人的解释。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诉讼时效是指民事权利受到侵害的，权利人在法定的时效期间内逾期不行使权利，当时效期间届满时，债务人获得诉讼时效抗辩权。保证期间是指当事人约定的或者法律规定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限。本案中，融资租赁合同最迟的还款期限是2016年12月20日，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上诉人在2020年4月27日主张权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抗辩成立。上诉人认为依照《担保协议》第6.2约定“前款所述的主债务利履行期届满之日包括乙方分期清偿债务的情况下，至最后一笔分期款项到期之日，还包括主合同约定期限届满之日”，本案对保证期间的规定，是上诉人的债权人请求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间，而不能等同于上诉人主张权利的期间。上诉人关于保证期间即诉讼时效的抗辩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94元，由上诉人山西沃源建筑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云英审判员 张璟芳审判员 刘平则 二Ｏ二Ｏ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