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冀06民再3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吕付（富），男，1954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涞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泽昊（系吕付之子），男，现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杨斌，男，1954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曲阳县。2017年4月3日去世。被申请人：葛秀芝（杨斌之妻），女，1954年7月30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被申请人：杨书文（杨斌之女），女，1977年4月28日出生，汉族，现住天津市河**。被申请人：杨淑娟（杨斌之女），女，1982年1月9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涞源县。被申请人：杨新宇（杨斌之子），男，1981年6月17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田志明，男，住河北省高碑店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田景（井）江，男，住河北省高碑店市。原审被告：高碑店市京源石棉制品厂。法定代表人：杨斌，该厂厂长。再审申请人吕付因与被申请人杨斌、田志明、田景江、原审被告高碑店市京源石棉制品厂（以下简称石棉制品厂）退股金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保民终字第4252号民事判决，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10月13日作出（2008）冀民申字第6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2年11月19日作出（2012）保民再终字134号民事裁定，本案按再审申请人吕付自动撤回再审申请处理，终结再审程序，恢复对本院（2006）保民终字第4252号民事判决的执行。吕付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请监督。河北省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2月8日作出冀检民监[2016]241号民事抗诉书，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14日作出（2017）冀民抗1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2019年5月22日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民再60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2012）保民再终字134号民事裁定，本案由本院继续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吕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泽昊、被申请人杨新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吕付申请再审称，终审判决驳回申请人退还股金的诉讼请求错误，1998年2月22日的欠条、1998年3月1日的承包协议均能证明申请人的股份已经退完，应改判被申请人退还申请人股金。吕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偿还原告的入股资金94230元及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6年年初，吕付、杨斌及高碑店市田志明、田某1、田（井）江五人合伙在高碑店市投资组建高碑店市京源石棉制品厂，并于同年3月26日领取了营业执照，该企业性质名为乡办集体企业，实为个人合伙，企业最初法定代表人为吕付，后于1997年4月变更为杨斌。合伙初期商定每人入股资金10万元，吕付实际入股金94230元。在经营过程中，田某1于1998年2月申请退股，经其合伙人吕付、杨斌、田志明、田某2同意，田某1退了股。当日，吕付亦要求退股，杨斌、田志明、田某2均表示同意，吕付也退了股，并以高碑店市京源石棉制品厂名义为吕付出具欠据，立字人为杨斌、吕付，中证人田某1、田志明、田某2，内容为“吕富原入股资金94230元整，到99年12月30日归还5万元整，剩余款在2000年6月30日付清，如厂里有资金可在1999年12月30日一次性付清，原入股资金94230元，原厂内一切设备及所有财产于吕富无关，归本人所有，空口无凭，立字为证。”事后吕富反悔不同意退股，又在原欠条左下角书写“经协商，吕富不同意退股，所投资金不退，设备三年后，归四人所有，三年与杨斌、田志明、田某2同等权利与义务，立字为凭。”吕付捺了手印，高碑店市京源石棉制品厂仍为杨斌、吕付、田志明、田景江所有。一审法院认为，高碑店市京源石棉制品厂名为乡办集体企业，实为吕付、杨斌田某1、田志明、田某2的合伙企业。田某1提退股，合伙人全部同意，已形成事实，予以确认。原告吕付于1998年2月22日退股，其他合伙人同意，并以高碑店市京源石棉制品厂的名义为其出具了欠条（退股协议），事后吕富不同意退股，又在退股协议上补充说明了本人的权利及义务，应视为没有退股，所签的退股协议无效。故原告吕付要求被告杨斌退还其入股资金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对于被告杨斌提出的要求原告赔偿其错误申请，查封被告财产损失的主张，因被告未提供证据证实损失的情况，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吕付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36.90元，由原告吕付负担。”本院二审时查明，在一审时双方当事人还提供了1998年3月1日杨斌与同志们、田景江签订的《承包协议》。其内容主要为：“经协商，高碑店市京源石棉制品厂承包给杨斌……承包期从98年3月1日起至2001年3月1日止，为期3年，……在3年承包期内还清厂借款，厂欠款及吕付、田某1原入股金额共计729805.40元，同时收回欠厂款等，3年承包期满后，厂内所有设备全部归杨斌、田志明、田景江所有。”同时还查明，对于在1998年2月22日吕付退股欠条左下角所添写的“吕付不同意退股”一段文字所写时间，在一审中双方当事人均不能说清。吕付在原审第一次审理中认可该段文字系在签订1998年2月22日退还吕付股金欠条的第二天，即1998年2月23日添写，可在原审重审时又多次声称是在签订1998年2月22日退还吕付股金欠条的当天添写的；杨斌在原审两次审理中，多次主张为1998年3月1日以后添写的，但也有承认是在签订1998年2月22日退还吕付股金欠条的第二天添写的记载。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法院认为，吕付主张退还股金94230元的直接证据就是1998年2月22日杨斌代表高碑店市京源石棉制品厂给吕付所打欠条，对此被上诉人杨斌没有异议。但是审理中双方也一致公认，事后吕付反悔，经协商双方又同意吕付不退股并在该欠条左下角添写了吕付不同意退股，所投资金不退等文字，据此，依法应认定双方当事人对1998年2月22日退还吕付入股资金的约定已予以变更，故原审法院认定吕付没有退股，杨斌代表高碑店市京源石棉制品厂于1998年2月22日所打欠条无效，判决“驳回原告吕付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妥。吕付在上诉中以1998年2月22日欠条左下角添写的吕付不退股等一段文字，系1998年2月22日当日所写及三被上诉人在1998年3月1日签订的《承包协议》认可吕付已退股为由主张其已退股，被上诉人应予退还其入股资金的请求不能成立。首先，根据本案所查事实，吕付主张1998年2月22日欠条左下角添写的吕付不同意退股，所投资金不退等文字系1998年2月22日当天所写，无证据证实。第一，该欠条所添写这段文字的后面没有注明具体时间；第二，虽然吕付在原审重审时多次言明1998年2月22日欠条左下角所添文字为当天所写，但没有退股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且被上诉人对此予以否认。其次，从1998年3月1日被上诉人所订《承包协议》的内容看，它在证明三被上诉人承认1998年3月1日吕付已经退股的同时亦证明1998年2月22日欠条左下角所添写文字的时间应在1998年3月1日以后。因为1998年2月22日欠条左下角所添写的文字，系双方当事人四人商定后所写，如果按吕付所主张的所添写的文字系1998年2月22日当天添写，那么杨斌、田志明、田景江三人在明知吕付已经不同意退股的情况下，还在1998年3月1日仍承认应退还吕付入股资金，这有违常理！综上，上诉人吕付以上述理由主张其已退股，被上诉人应退还其入股资金的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其他诉讼费1000元共计2000元，由吕付承担。”本院再审时，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再审认为，再审申请人吕付主张被申请人退还其入股资金94230元的主要依据是1998年2月22日杨斌代表高碑店市京源石棉制品厂给吕付所打欠条及1998年3月1日杨斌、田志明、田景江签订的《承包协议》。欠条载明吕付退股，分期或一次性还清吕付入股资金，原厂内一切设备及所有财产与吕付无关；《承包协议》载明杨斌承包石棉厂，在三年承包期内还清吕付原入股股金。三年承包期满后，厂内设备归杨斌、田志明、田景江所有。这两份证据证明吕付退伙事实存在。但是，在1998年2月22日欠条上又有“吕付不同意退股，所投资金不退。设备三年后归四人所有。三年中与杨斌、田志明、田景江同等全力（权利）与义务。立字为凭”的文字记载。该段文字变更了1998年2月22日退还吕付入股资金的约定。关于该段文字的真实性，双方当事人并无异议，只是对该段文字的添写时间各说不同。本院再审认同终审判决的分析意见，即“该段文字添写时间应在1998年3月1日以后”，除终审判决阐述的理由外，该段文字内容本身也可证明该论断：“设备三年后归四人所有。三年中与杨斌、田志明、田景江同等全力（权利）与义务”，该“三年”期限的来源，应是1998年3月1日杨斌、田志明、田景江签订的《承包协议》中的承包期限；《承包协议》中原定“三年承包期满后，厂内设备归杨斌、田志明、田景江所有”变更为“设备三年后归四人所有。三年中与杨斌、田志明、田景江同等全力（权利）与义务”。故，吕付主张添写的文字系在1998年2月22日当天、1998年3月1日《承包协议》证明吕付已退股、杨斌应还清吕付入股资金的主张确属证据不足，终审判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保民终字第4252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国芳审判员  段 超审判员  刘华锋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书记员  王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