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6刑初1515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顾慧，女，1977年9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苏州市。辩护人潘金平，江苏吴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静检二部刑诉〔2019〕8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顾慧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1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晓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顾慧及辩护人潘金平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审理期间，公诉机关于2020年2月3日、6月3日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本院均予以准许。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顾慧于2018年5月至6月间，谎称自己可以推荐相关单位成为第一届中国国际进口博览会(以下简称“进博会”)国宴招待专门供应商，取得被害单位上海蔻简末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蔻简末公司”)、上海鸿鲸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鲸公司”)、苏州市云水依服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水依公司”)的信任，以引荐产品、帮助冠名需要收取保证金、检测费、打点费等为由，骗取各被害单位钱款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7万元。被告人顾慧还于2018年9月至10月间，在自己无权出租或使用本市静安区愚园路XXX号XXX楼房屋(实际权属静安寺)作经营活动的情况下，仍以自己控制的苏州市弥道极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被害人徐某某、胡某、张某1签订所谓《跨界合作协议》，并以收取场地使用押金为由，骗取各被害人钱款共计30万元。2018年10月31日，被告人顾慧被公安人员抓获；其到案后，辩称自己没有欺骗他人的行为。对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顾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之规定，依法追究被告人顾慧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顾慧否认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辩称在指控的第一节犯罪事实中，其对收受涉案三家公司的钱款及金额不持异议，但并未以进博会国宴的名义欺骗对方，而是为对方提供成为进博会宴会厅供货商的机会，所收取的保证金在活动结束后会返还给涉案公司。在指控的第二节犯罪事实中，其辩称自己与静安寺有茶叶项目合作，基于合作关系，静安寺同意其使用涉案房屋，因此其为增加客源推广茶叶，才与涉案各商户签订跨界合作协议，也投入了一些成本，但后因其被公安机关抓获而导致未能实际履行。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顾慧在经营活动中可能构成商业欺诈，但仅是民事纠纷，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在指控的第一节犯罪事实中，保证金收据上的标注说明合同内容已发生了变更，且顾慧收取的保证金都是要退还的，没有证据证实其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特别是鸿鲸公司一节事实更是已经民事判决确认，属民事纠纷；在指控的第二节犯罪事实中，静安寺一方与顾慧是有合作协议的，并将涉案房屋钥匙交给了顾慧，故该节诈骗事实证据不足。综上，应对被告人顾慧宣告无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顾慧于2018年5月至6月间，谎称自己可以推荐相关单位成为第一届进博会国宴招待专门供应商，取得被害单位蔻简末公司、鸿鲸公司、云水依公司的信任，以引荐产品、帮助冠名需要收取保证金、检测费、打点费等为由，骗取各被害单位钱款共计37万元。2018年10月31日，被告人顾慧被公安人员抓获；其到案后，辩称自己没有欺骗他人的行为。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关于第一节事实的证据1、被害单位寇简末公司姚春霞、云水依公司谢卓睿、鸿鲸公司黄伟科的陈述笔录，证实被告人顾慧以引荐各被害单位产品成为进博会国宴专供产品、帮助冠名等为由，收取各被害单位保证金、检测费、打点费等。其间，顾慧还提供了其(以上海茶弥道茶叶商行名义)与西郊宾馆关于让“云水依”品牌为首届进博会宴会用旗袍的合同，以取信于被害单位。后在无法履约的情况下，顾慧拒不按照约定退还被害单位向其交付的保证金。2、证人钱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因被告人顾慧称可以向进博会国宴引荐大米供应商，并可获相应冠名标识，故其将该信息提供给寇简末公司，该公司遂与顾慧就此进行了洽谈并支付了保证金，但并未成功，顾也没有退还保证金。另，其还发现顾慧与多家供应商洽谈过进博会国宴用品(包括旗袍、瓷器等)事宜。3、证人曾某的证言笔录及合同，证实其所就职的西郊宾馆要为参加进博会国宴招待的西郊宾馆餐饮服务员选购旗袍，后选中了被告人顾慧提供的旗袍款式，并下了订单，该订单内容已经具有合同效力，但顾慧仍一再坚持与其签订和订单数量、金额一致的购销合同，其为了确保供货顺利，在合同上加盖了只在内部使用的西郊宾馆采购部的章。另，其单位没有权力确定进博会指定产品，也没有向顾慧采购或让顾推荐进博会国宴用食品。4、证人虞某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在西郊宾馆工作期间，为首届进博会宴会接待工作需要，西郊宾馆要采购一批宴会服务员旗袍，并与被告人顾慧就此洽谈过，但其明确告知过顾慧不能保证其提供的旗袍会被用于进博会宴会上服务员穿着，只能作为备选供应商之一。5、银行交易明细、保证金收据、营业执照、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顾慧虚构相关事实，以保证金、打点费等名目收取了被害单位钱款及超过保证金收据上约定的期限拒不退还保证金的情况。6、被告人顾慧的当庭供述，证实其辩称在该节事实中，其在与被害单位的沟通中确有夸大的行为，但其并没有以首届进博会国宴的名义欺骗被害单位，其说的是西郊宾馆首届进博会宴会厅，这与前者完全是两个概念。其向被害单位出示与西郊宾馆的合同只是为了鼓励被害单位能够做下首届进博会宴会厅的这笔业务。其收取被害单位的保证金，是为了保证对方能按点完成自己的要求，是临时存放的，而且约定是会返还的。具体来说，在寇简末公司一节事实中，其收取了该公司五万元钱款，其中三万元是推荐该公司为西郊宾馆宴会厅提供大米，二万元是该公司缴纳的会员费，为了在会员圈中销售陈米。其曾对寇简末公司说过可以使用进博会的标识，这一说法是夸大的。在鸿鲸公司一节事实中，其收取了该公司20万元，但由于该公司没有在约定的时间节点完成相应工作，在无法继续合作的情况下，该公司又要求退赔40万元，所以其没有向该公司退款。在云水依公司一节事实中，其收取了该公司12万元，约定为该公司提供成为首届进博会宴会厅服务员旗袍供货商的机会。(二)关于第二节事实的证据1、证人徐某某、胡某、张某1的陈述笔录及跨界合作协议，证实被告人顾慧(以苏州市弥道极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各被害人签订了跨界合作协议，约定由顾慧提供本市静安区愚园路XXX号XXX楼房屋给各被害人使用等，顾还向各被害人收取了前述场地的使用押金，后因各被害人得知顾慧已被警方抓获遂报案，此时尚未到双方约定的退还押金的时间。2、证人定某的证言笔录，证实静安寺与被告人顾慧之间谈过合作意向，但没有场地租赁协议。本市静安区愚园路XXX号XXX楼房屋属于静安寺，没有租给过顾慧或者其他人。3、证人张某2的证言笔录，证实有静安寺的弟子提议设立一个公益的经营主体将香客进献的茶叶变成善款，该提议得到定某法师的赞同，他们信任并希望张某2来承担这个公益主体的设立和管理，于是注册成立了上海半天茶叶发展有限公司，由张担任法定代表人，但该公司设立后没有做过任何经营，也没有与他人合作经营、许可他人以该公司名义经营、和静安寺签约租赁场地或向他人出租静安寺场地的情况，4、证人史某某的证言笔录、房屋租赁合同，证实本市静安区愚园路XXX号地下一层至地上四层是静安寺租给莲香斋素菜(上海)有限公司的，该公司与顾慧没有合作，该址六楼属于静安寺。5、本院出具的工作情况，证实徐某某、胡某、张某1均表示本市静安区愚园路XXX号XXX楼房屋空间较大，被告人顾慧当时找了包括他们在内的很多商户合作，并将他们召集在一起开会，称自己为静安寺售茶而得到房屋的使用权，其将为每家商户划定经营区域，也提过希望他们能为静安寺的“半天茶”带带客源和销量。其中，徐某某还提到慧明法师的助理当时也在顾慧为各家商户开会的现场，所以他们对顾慧代表静安寺方出面一事比较信任。6、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了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暨古代艺术国际博览会组委会指定苏州市弥道极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品牌为定制国礼和使用澳博会商标等的授权书，及该组委会与苏州弥道极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澳博会(第三届)项目合作协议等。7、被告人顾慧的当庭供述及委托运营框架协议，证实其辩称在该节事实中，其与静安寺的定某法师联系，有一个关于“半天茶”的合作项目，并签订了委托运营框架协议。静安寺提供本市静安区愚园路XXX号XXX楼房屋供其使用，还向其交付了该房屋的钥匙，由其负责打造禅茶空间，推广“半天茶”。由于该房屋位置较高，所以其找来其他商户一起合作，与他们签订跨界合作协议，让他们为“半天茶”引流客源。由于其与各商户并不熟悉，所以先行收取了场地使用押金，并约定6-12个月后会返还。对此，其已有一些成本投入，包括拿到澳博会的商标使用授权、还制作了礼盒，但尚未到约定的交付场地使用的时间，其就被公安机关抓获了，导致其无法继续履行与各商户的合作协议。(三)其他证据1、上海辰星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证实鉴定机构对被告人顾慧手机中的短信、QQ及微信聊天记录进行了数据恢复和固定保全，对文档文件和图片进行了固定保全。2、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清单、搜查笔录等，证实涉案收据、合同、协议等书证的查获扣押情况。3、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顾慧的到案经过。4、被告人顾慧的户籍资料，证实其身份情况。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合法有效，应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顾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第一节事实中，关于被告人顾慧提出的其并未以进博会国宴的名义欺骗对方，而是为对方提供成为进博会宴会厅供货商的机会，所收取的保证金在活动结束后会返还给涉案公司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系民事纠纷，被告人没有非法占有目的，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单位相关人员的陈述、证人证言、微信聊天记录、保证金收据等证据证实，被告人顾慧向三家被害单位均谎称其可以推荐相关单位成为第一届进博会国宴招待专门供应商，使对方产生可以通过进博会国宴提升自己品牌知名度和价值的错误认识，进而向顾慧支付了保证金等钱款。而事实上，顾慧根本不具备向进博会国宴推荐供货商的资格，只是西郊宾馆为参加进博会国宴招待的服务员选购旗袍，在其处下过少量订单。其后，在无法完成允诺事项的情况下，其又超过约定期限拒不归还各被害单位向其交付的保证金。综上，被告人顾慧虚构事实，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并拒不归还，足以认定其存在非法占有目的，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该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在第二节事实中，关于被告人顾慧及其辩护人均提出的顾慧与静安寺有茶叶项目合作，静安寺同意其使用涉案房屋，其为增加客源推广茶叶才与涉案各商户签订协议，也投入了成本，但后因被抓归案而导致未能实际履行，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证人徐某某、胡某、张某1的陈述、跨界合作协议、工作情况、扣押清单等证据证实，被告人顾慧与多家商户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由其提供涉案房屋给各商户共同使用，同时其也要求对方为静安寺的“半天茶”增加客源和销量，并确有一定的成本投入，且未到约定退还押金的时间其已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另，根据证人定某、张某2的证言及委托运营框架协议，证实顾慧确与静安寺有推广“半天茶”的合作项目，结合顾慧持有涉案房屋钥匙的事实，现有证据无法排除静安寺允许顾慧为推广“半天茶”而使用涉案房屋，故认定该节诈骗事实的证据不足，本院难以认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和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顾慧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31日起至2023年7月30日止；罚金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违法所得责令退赔，发还各被害单位。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陶琛怡审 判 员  高 欣人民陪审员  陈一鸣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严艳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