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46384号原告：孙磊，男，1983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婷，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訾妍妍，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成都嗨学乔戈里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猛追湾横街******。法定代表人：吕敏，执行董事。被告：北京嗨学卓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朝阳区红军营南路**院**楼******702。法定代表人：吕敏，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亮，北京植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柳青，北京植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孙磊与被告北京嗨学卓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成都嗨学乔戈里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卓奥公司、乔戈里公司，以下合称二被告）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小额诉讼程序进行了审理。孙磊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婷，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亮、杨柳青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解除孙磊与二被告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关系；2、要求二被告退还教育培训费21778元。事实与理由：2019年8月6日，被告公司销售人员张某以“包兼职挂靠”、“代报名”等承诺向原告宣传售卖一级消防工程师课程。同日，原告通过“嗨学课堂”APP（开发者：北京嗨学网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单购买“一级消防工程师基础VIP课程”，支付教育培训费4478元。2019年8月23日，被告公司销售人员徐某又向原告推销“一级消防工程师铂金课程”，作出“课程少、内容精简”的承诺。同日，原告在销售人员的指导下，通过嗨学课堂APP下单购买该课程，支付教育培训费9800元。2019年10月10日，被告公司销售人员井某又向原告推销“巅峰密训课程”，作出“课程少、考前押题”的承诺。同日，原告在销售人员的指导下，通过嗨学课堂APP下单购买该课程，支付教育培训费7500元。以上原告共支付教育培训费21778元。后原告参加了2019年的一级消防工程师考试，但未通过。2019年11月，原告向被告申请退还教育培训费，但被告以不符合退费条件为由拒绝退费。原告认为，被告明知一级消防工程师全国考试对报名条件有要求，且原告本身不符合报名条件的情况下，仍以“代报名”、“保过”、“不过退费”等名义宣传和招生，涉嫌欺诈。被告应返还原告的所有教育培训费用。综上，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贵院，望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二被告辩称：关于报名条件，孙磊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对自身是否符合报考条件具有注意及审查义务，卓奥公司无核查孙磊是否具备报考条件的义务，不存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误导行为。一级消防工程师报考条件是在中国人事考试网上任何人可以公开查询的信息，孙磊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对自身是否符合报考条件具有注意及审查义务，同时应有分辨任何推销人员的说法是否符合法律及一般常识的能力。孙磊却抱着侥幸心理，单方面相信推销人员对于报考资格的说法而放弃主动核实；采信“开假证明/代报名/内部通道/免考拿证/考前密卷”这类明显弄虚作假违反考试规则的做法，因此孙磊应对自己陷入错误认识而购买培训课程的行为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卓奥公司也已向孙磊尽到了适当的提示义务，不存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误导行为。事实上，嗨学网也在用户协议、课程服务协议和官方网站等多处对广大学员应该自行审查报考资格尽到了充分的提示义务。关于协议不成立，协议需要孙磊主动勾选“认可协议”选项后才可进行付款，孙磊与卓奥公司签署电子合同的方式也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同时，卓奥公司按照法律的要求将电子合同进行储存，不存在事后修改协议的情况，因此，孙磊关于协议不成立的主张不能成立。双方的电子协议需要孙磊主动勾选“认可协议”选项后才可进行付款，并且孙磊在付款前能够点击查看每一份课程服务协议的全部内容；付款后孙磊需填写身份信息“激活协议”，并在协议内容界面点击“我同意并确认签署”。孙磊与嗨学网达成的几份课程服务协议第8.1条或10.1条规定：“协议自甲方通过网页确认协议内容之时成立，自甲方全额支付本课程的辅导费用之时生效。”上述订立方式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学员在嗨学网系统的个人中心随时能够查看和保存电子合同。孙磊申请退费应依据协议约定，根据课程服务协议第四条，孙磊不满足协议约定的退费条件，因此无权主张退费。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8月7日，孙磊向乔戈里公司支付4478元购买培训课程。2019年8月23日，孙磊向卓奥公司支付17300元购买培训课程。孙磊支付完培训费后，二被告开通学习平台提供直播、录播课程视频及习题库供孙磊学习，孙磊参加了课程学习。经查，诉讼同期，本院受理涉嗨学网的教育培训合同纠纷百余件，同类案件证据中，山东省青岛市市中公证处于2020年4月9日作出（2020）鲁青岛市中证民字第1047号公证书，载明公证处就案外人初阳手机下载、登录、浏览“嗨学课堂”APP并对相关内容进行截屏的行为进行监督。其中，付款过程的记录为：（三）返回手机桌面，点击图标“应用商店”，进入相对应的界面，在该界面上方输入“嗨学”，在打开的界面中点击第一项“嗨学课堂”右侧的“安装”，直至“嗨学课堂”右侧显示为“打开”，点击“打开”后，依次点击“始终允许”、“同意”，进入相对应的界面，在该界面“手机号/邮箱/学习卡”下方的空白处中输入“159****2668”后输入密码，点击“登陆”，在打开的界面中点击“取消”后，在打开的界面右下角点击“我的”，进入相对应的界面，点击该界面中部的“我的订单”，进入相对应的界面，“待付款”项下订单编号为158572520327025508653的订单下方的“我已同意《嗨学网课程服务协议》，并知晓退费规则”显示为已勾选状态。本院认为：电子商务经营者应当清晰、全面、明确地告知用户订立合同的步骤、注意事项、下载方法等事项，并保证用户能够便利、完整地阅览和下载。《网络交易管理办法》第十七条也规定，网络商品经营者、有关服务经营者在经营活动中使用合同格式条款的，应当符合法律、法规、规章的规定，按照公平原则确定交易双方的权利与义务，采用显著的方式提请消费者注意与消费者有重大利害关系的条款，并按照消费者的要求予以说明。网络商品经营者、有关服务经营者不得以合同格式条款等方式作出排除或者限制消费者权利、减轻或者免除经营者责任、加重消费者责任等对消费者不公平、不合理的规定，不得利用合同格式条款并借助技术手段强制交易。本案中，结合双方所提交的在案证据可知，孙磊向卓奥公司、乔戈里公司购买培训课程支付相应培训费，卓奥公司、乔戈里公司向孙磊提供在线培训课程，孙磊与卓奥公司、乔戈里公司之间达成教育培训合意，确立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双方亦对此予以确认，本院不持异议。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可知在公证书作出之日，学员在购买课程过程中，在付款前存在“我已同意《嗨学网课程服务协议》”的选项被默认勾选的情况，卓奥公司、乔戈里公司对电子协议的签订步骤、注意事项等未尽到充分、明确提示与说明义务，学员在毫无预期、不知情或无法充分研判的情况下进行了订单的付款行为，难以认定卓奥公司、乔戈里公司提交的电子协议内容为孙磊的真实意思表示，故电子协议对孙磊不具有法律约束力。考虑到双方之间的数个教育培训合同均具有一定的人身专属特性，合同履行需要双方配合，一方拒绝继续履行的情况下不适宜强制履行，现孙磊要求解除与卓奥公司、乔戈里公司之间的所有教育培训合同，本院予以确认。综合考虑孙磊参加教育培训的目的、其购买课程前销售宣传的情况、双方合同履行情况及过错程度等因素，本院酌情判定卓奥公司、乔戈里公司退还孙磊的教育培训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商务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二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孙磊与被告成都嗨学乔戈里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二、解除原告孙磊与被告北京嗨学卓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三、被告成都嗨学乔戈里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原告孙磊教育培训费用三千七百六十一元；四、被告北京嗨学卓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原告孙磊教育培训费用一万一千三百六十元；五、驳回原告孙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2元，由原告孙磊负担106元（已交纳），由被告成都嗨学乔戈里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5元，由被告北京嗨学卓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1元（原告孙磊已预交，被告成都嗨学乔戈里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北京嗨学卓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随上述教育培训费用一并退还原告孙磊）。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禹雷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旭书 记 员 王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