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内02刑终128号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帅，男，1985年8月27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专科文化，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2016年1月6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2月2日被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1月25日被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监视居住，2017年7月25日被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7月24日变更为监视居住。2019年1月22日被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1月21日被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法院变更为监视居住，2020年6月30日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法院决定逮捕，次日，被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看守所。辩护人：张剑平，内蒙古字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静，内蒙古字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姜帅犯诈骗罪、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2019）内0204刑初18号刑事判决。宣判、送达后，检察机关未抗诉，原审被告人姜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7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核实全案证据，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诈骗罪的犯罪事实2010年年初至2012年年底，被告人姜帅谎称自己老舅王某1是内蒙古自治区卫生厅厅长，自己有能力通过疏通关系帮助被害人李某1购买钢屑、铁屑、冷板下角料等废钢材，取得了被害人李某1的信任。之后姜帅以各种理由向李某1索要活动经费，李某1为办成购买一机厂“冷板下角料”的生意，于2011年10月至2012年9月期间先后通过银行账户给姜帅转款37.9万元。期间李某1多次催促姜帅办理，姜帅以各种理由搪塞。后因生意未办成且钱财索要未果，李某1发现被骗遂报案。经查，姜帅收到李某1转款后陆续取现及消费。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1）常住人口信息表及前科证明，证明被告人姜帅达到刑事责任年龄且无犯罪前科。（2）发、破案经过，证明2015年12月6日，被害人李某1报案称其被一名叫姜帅的男子以给其从一机厂拉冷板下脚料为由先后从其骗取283.6万元。2016年1月5日，青山分局对该案受理并立案。当天，青山分局将姜帅从其家中抓获，在抓捕姜帅过程中姜帅暴力抗法，严重威胁青山分局民警人身安全。（3）李某1被诈骗案资金明细表，证明李某1给被告人姜帅通过银行卡转款共计37.9万元的统计记录。（4）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手机开户信息，证明①李某1通过姜帅获得王某1的手机号码为158XXXX****，经公安机关侦查核实，该号码用户名为王东，且登记的身份证号码及地址均不存在；②通过向中国移动包头分公司调取，只能调取近6个月的通话记录。（5）北方重工特钢事业部出具的说明，证明原综合利用处（现特钢事业部）在2012年3月份以前经营销售钢屑，2012年3月份以后按照集团公司文件要求对钢屑不再进行对外销售。2016年元月和八月份，包头市青山分局刑警大队对原综合利用处（现特钢事业部）经营销售钢屑的资料进行查询，均没有查到投标单位和个人（姜帅和李某1）的投标信息。（6）北方重工集团会议纪要，证明从2012年3月1日起，各单位生产加工过程中产生的钢屑、铁屑等废料不得对外销售，要将钢屑分类管理和存放，统一由综合利用处分类回收，交由特殊钢分公司炼钢使用。（7）手机短信截图，证明李某1与名为“王心生”、姜帅相互发送短信，“王心生”、姜帅持续向李某1索要财物并承诺能办成事，后又一直推脱的情况。（8）李某1向二机厂打款农业银行交易明细、二机厂银行交易明细、李某1在二机厂拉钢屑记录、姜帅个人银行交易记录，证明李某1与二机厂拉钢屑资金交易情况及与姜帅银行转账记录。2.证人证言：（1）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明其曾系姜帅在包头职业技术学院的老师，2010年其通过朋友帮李某1在二机厂谈成几笔购买铁屑的生意，其与姜帅从中挣了点差价，李某1没有找其购买过一机厂的“冷板下脚料”，其在一机厂没有关系。其陈述听姜帅和李某1聊天聊过李某1想通过姜帅的关系购买一机厂的“冷板下脚料”并说要签合同，具体情况其不清楚。其还陈述曾帮李某1联系过一次姜帅的舅舅王某1（听姜帅说王某1是内蒙古卫生厅副厅长），是通过姜帅给提供的号码158XXXX****发短信问的，询问李某1从一机厂购买冷板下脚料的事情办得怎么样，对方回复过了年签合同，其将结果告知李某1，其没有参与过此事，后来听说一直没有拉成。（2）证人张某1的证言，系李某1的妻子，证明2012年12月底，李某1约姜帅到宾馆向姜帅要钱并录音，李某1共给了姜帅280万元，姜帅只承认140至150万元，并称没钱还已用于做生意。之前李某1多次电话联系姜帅，一提钱姜帅就找话题躲过去，只说事情办着呢，但也不解决。（3）证人王某1的证言，系姜帅的老舅，证明其不是内蒙古卫生厅厅长，而且不认识李某1这个人，没有与姜帅做过下脚料的生意。姜帅没有找其帮他从一机厂拉冷板下脚料。（4）证人白某的证言，系姜帅的大学同学，证明与姜帅、老师赵某1三人合伙开过饭店（万丽大酒店）。营业期间李某1曾在饭店多次吃饭不给钱，后饭店快倒闭时李某1拿到饭店几万块钱，用于饭店的日常开销结账了。（5）证人郄潇的证言，系姜帅的姐夫，证明王某1是姜帅的老舅，在呼市开了个诊所，没听说王某1当厅长的事情。李某1曾向其打听过一机厂有没有废钢，姜帅问没问过其冷板下脚料的事情其记不清楚了。（6）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大概2012年10月份，姜帅在其彩票站买完彩票向其借了农业银行卡，称朋友给他打款要用一下，后姜帅用该卡在ATM机上取了钱把卡还给其。第二天上午姜帅又借其银行卡取了一次钱，还给其卡时余额都对。（7）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其以前在北方重工综合利用处上班，2011年3月份以前公司经营过钢屑生意，3月份集团公司下文件不让经营销售钢屑生意了，自这以后就再也没有做钢屑生意。流程是招标形式中标，中标单位或个人到该部门交费再拉货。（8）证人田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7月份，李某1用其电话转账机转过帐，先刷他银行卡到转账机，其再通过转账机用自己银行账号转给对方，是给一个包头人转了38000元，具体谁不清楚。（9）证人侯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6月份李某1用其电话转账机刷农业银行卡给包头一个人转了6万元。（10）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明2011年秋天的一天，其帮李某1用其电话转账机刷农业银行卡给包头一个人转了3万元。3.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明其在河北省张家口市一直做回收业务，2008年底至2010年7、8月份，其与包头的姜帅、赵某1做了三四次从二机厂拉钢屑的生意。2010年2、3月份其与姜帅、赵某1谈从一机厂购买“冷板下脚料”的事情，姜帅承诺最多六个月就能办成，之后姜帅一直以谈成该买卖需要跑门路、疏通关系等理由，向其索要活动经费280余万元，其中银行转账11笔共计37.9万元，还带他们三次出去旅游，以及吃饭、送卡等，但直到三年也没办成。其还陈述姜帅没有与其共同投资，都是其一个人投钱做“冷板下脚料”的生意，给姜帅的上述费用均是为谈成生意跑关系的活动经费，其也没有向姜帅借过钱，也没有投资姜帅经营的万丽大酒店，饭钱也基本结清，不存在债务，拉钢屑的生意给姜帅的利润早已结清。其还陈述在谈生意起初姜帅向其告知，姜帅的舅舅王某1在内蒙古卫生厅当副厅长，能帮其办购买“冷板下脚料”的生意，并听姜帅说后期王某1也加入该生意了，但至始至终其都没有见到过王某1，只是与他发短信、打电话联系过，王某1的手机号码也是姜帅提供的。后因生意一直都没有办成，其向姜帅索要给他的活动经费，但姜帅都以王某1和赵某1也投了很多钱，其投入的钱很少，正在跑关系等理由推脱，一直不给退钱。后其感觉上当，便核实王某1的身份，发现内蒙古卫生厅没有这样的厅长，其得知被骗，姜帅又一直不给钱也协调不成，只得报案。4.被告人姜帅的供述与辩解，证明李某1找其帮助活动关系做钢屑、做车轴、做冷板边角料、还有废钢的生意。李某1给其钱就是为了让其帮助跑关系，大概8、9万活动经费，后来事没做成，其也没有办这个事情的能力。其供述曾在一起吃饭时吹牛说过其老舅王某1是当官的，是卫生厅副厅长，李某1就觉得其能办成。李某1给其两张农行卡转过大概40多万。5.提取笔录，证明公安机关提取李某1与王某1、姜帅手机短信截图的情况。6.视听资料：录音光盘3张，证明李某1与姜帅通过电话谈跑关系、签合同，要活动经费及催办此事的情况。以上证据均合法收集，证据间相互关联印证，并经法庭质证核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妨害公务罪的犯罪事实2016年1月5日上午，包头市青山公安分局民警因前期接到李某1报案称被告人姜帅涉嫌诈骗行为，至包头市××区被告人姜帅家楼下传姜帅回中队配合调查。在此过程中，姜帅在明知警察的身份下手持菜刀冲向警察暴力抗法，情急之下警察鸣枪示警，及时阻止严重损害结果的发生。后警察将被告人姜帅带回公安机关。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1）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青山分局刑警一中队民警张某4、云旭东、许某陈述2016年1月5日找姜帅调查时，姜帅抗拒抓捕的经过；（2）抓捕经过，证明2016年1月5日上午青山区公安分局刑警一中队侦查人员在包头市××区将被告人姜帅抓获，且在抓获过程中被告人姜帅使用暴力抗拒抓捕。2.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2的证言，系姜帅妻子，证明2016年1月5日公安机关的人员传唤其丈夫姜帅时，向其出示了证件，但其没有看清，其阻挠警察是以为是假警察，怕伤害姜帅。后其将警察眼镜碰掉地是正当防卫。其还陈述其父母因给警察开门，孩子没人管掉在地上，姜帅生气举刀冲向警察，其也生气且言语不善。（2）证人王某2的证言，系姜帅母亲，证明2016年1月5日警察至其家并出示警官证，后其给姜帅打电话，姜帅回家后看到孩子头磕了就往外走，其听到枪响，后出去见到姜帅右手举着菜刀，其把姜帅拉回家。（3）证人姜某的证言，系姜帅父亲，证明案发当天上午有人敲门，后得知是警察要找姜帅。其爱人打电话叫回姜帅后，其对姜帅称之前跟警察说话的时候小孙子从床上掉下地把头磕了，姜帅一听拿起菜刀就冲出家，后其听到枪响，出去与警察吵吵。（4）证人云旭东、张某4、许某的证言，证明其中队接到李某1因姜帅涉嫌诈骗报案后，于2016年1月5日其几人至姜帅家找姜帅核实情况。当时姜帅不在家，其父母在家，在表明身份后通过其父母告知姜帅回家。后姜帅与其妻子开车回到他家楼下，张某4向姜帅及其妻子出示了警官证并告知其几人系青山分局刑警一中队警察，后跟随姜帅上楼，姜帅进家门，其几人在门外等候。期间姜帅妻子一直质问并阻止其几人靠近姜帅。过了会姜帅突然拿把菜刀从家出来冲向许某，当时情况紧急，许某的人身安全受到威胁，张某4鸣枪示警，姜帅停止动作，姜帅妻子冲过去对张某4大喊大叫并推了两下，把张某4的眼镜打掉。后姜帅回屋关门，过了会通过劝说其几人将姜帅带走。3.被告人姜帅的供述及辩解：证明2016年1月5日其接到其母的电话称警察到家找其，其便与妻子开车从康巴什回包头，上午九时许，其在家楼下见到三个便衣，称是警察并出示了证件（其称没看清），且要带其回刑警队配合调查。后其要上楼送奶粉，与警察发生揪扯，上楼后回家发现孩子脑袋摔青了，其很激动，便从厨房拿了把菜刀冲出去比划了一下，期间其妻子也与公安吵吵，后见对方其中一人开了枪，其母亲将其拉回屋。4.视听资料：录像光盘2张，证明公安机关民警至被告人姜帅家找其配合调查的经过。以上证据均合法收集，证据间相互关联印证，并经法庭质证核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姜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37.9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姜帅以暴力、威胁的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姜帅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姜帅犯有数罪，应当对其数罪并罚。根据被告人姜帅的犯罪情节、性质及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姜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二、责令被告人姜帅向被害人李某1退赔人民币379000元。上诉人姜帅的上诉理由是：一审法院对其量刑过重，其主观恶性不深，以往表现较好，无前科劣迹，归案后认识到自己的犯罪行为造成的危害性，且愿意按照一审法院确定金额退赔给被害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从轻判罚，并使用缓刑。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一审认定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认为上诉人姜帅主观恶性较小，积极认罪悔罪，有退赔意愿，系初犯，希望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姜帅犯诈骗罪、妨害公务罪的犯罪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已在原审判决书中认证的各证据证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经本院审理查证并无变化，对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及所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姜帅及其辩护人提出姜帅有意愿按照一审法院确定的犯罪金额退赔给被害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姜帅及其亲属并没有将涉案款退赔给被害人。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姜帅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量刑过重，姜帅主观恶性不深、系初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法院在量刑时已经充分考虑上诉人姜帅具有酌定从轻或减轻情节，且在幅度内予以量刑，二审法院不再考虑。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姜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人民币37.9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姜帅以暴力、威胁的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上诉人姜帅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姜帅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付 贵审判员 李巧瑜审判员 常 静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孙 东书记员 温 馨附：本裁定所援引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