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民终5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超日中青发电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城西港爱国路中段。法定代表人：汤维芳，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希奇，江西柴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旭阳雷迪高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经济开发区出口加工区外锦绣大道。诉讼代表人：江西旭阳雷迪高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李冬梅。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铁华，江西惟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西超日中青发电投资有限公司（下称超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西旭阳雷迪高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称旭阳雷迪）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4民初2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超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法院（2019）赣04民初233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确认上诉人对旭阳雷迪享有破产债权为1082215.29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从九江旭坤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下称旭坤公司）受让电费债权，旭坤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光伏发电合作协议是长期合作的协议，发电也是持续的，虽双方未进行结算，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以及合同约定。被上诉人用电是事实。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债权的金额，但上诉人一审提供的电表数据照片以及电网公司的《回复函》能够充分说明被上诉人的用电量为1941646.1千瓦时（即总的发电量减去上网电量）；另上诉人一审提供的旭坤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光伏发电合作协议第三条约定电费应按被上诉人在国家电网公司用电电价的9折计算，电网公司电价为0.6193元／千瓦时，在上诉人一审提供的第三组证据中的江西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网站刊登的江西省发展改革委关于合理调整电价结构有关事项的通知中明确公示了1-10千伏大工业用电的电价为0.6193元／千瓦时（网址为××／ａｒｔ／2017／10／12／ａｒｔ_14652_612220.ｈｔｍｌ），此乃电力行业众所周知的事实。双方光伏发电合作协议第三条3、（1）“乙方将给予甲方用电电价的9折优惠”，即被上诉人应以其在电网公司用电电价的9折作为双方电费的结算价格。根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有义务向上诉人提供其在电网公司的缴费价格。因此，作为电费债权，价格以及总用电量均确定后，电费债权金额应该是清楚明确的（即1941646.1千瓦时×0.6193元／千瓦时×90％＝1082215.29元，一审起诉时因不知上网电量，后根据电网回复函对上网电量进行了扣除，得到上述金额）。综上所述，被上诉人签订的光伏发电合作协议真实合法有效，且包括光伏发电合作协议、电表数据、电网回复函的相关证据都能指向被上诉人系用电人，一审判决在未查清事实的情况下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针对超日公司的上诉，旭阳雷迪答辩称：1.上诉人主体不适格。上诉人主张旭坤公司已将其所有的位于旭阳雷迪的屋顶电站和全部电费债权向上诉人转让，但旭坤公司并未通知债务人，并且债权转让通知书也是2019年5月24日向旭阳雷迪管理人申报债权时向破产管理人提交的，且没有明确的债权数额。在旭坤公司和旭阳雷迪之间有无债权、债权金额尚未确定的情况下，超日公司以该债权转让协议为依据，要求管理人确认其债权、认可其债权人的身份，与事实与法律相背。2.经管理人进行财务审计，账册无上诉人或旭坤公司电费记载，上诉人、旭坤公司与答辩人也从未提供双方确认的发电明细、关于电费结算的记录和对账单。管理人询问答辩人原财务总监、留守财务主管及其他相关人员，也表示答辩人对上诉人并无欠款单。管理人无法核实转让截止日期的具体用电量。3.上诉人提供的合作协议、转让协议、补充协议或无签订日期，或无法定代表人、授权代理人签字，对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根据上述协议，光伏电站是先由旭坤公司转让给九江普光鑫和能源有限公司（下称普光能源公司），再签订三方转让协议变更主体为超日公司，转让协议没有涉及电费债权的确认和结算。4.旭坤公司与答辩人虽未约定结算方式和日期，但按照行业惯例，企业与供电方应按月结算，并开具相应数额的发票确认销售或成本，以此作为纳税申报的依据。旭坤公司和上诉人从屋顶电站建立开始至答辩人破产，到转让债权，近八年的时间里，一直未进行财务上的对账和结算，有违行业惯例和会计准则。5.上诉人于2019年5月申报的债权金额为1231667元，一审起诉要求确认的债权金额为1160340.44元，二审上诉要求确认的金额为1082215.29元，上诉人自身对电费债权并不确定。旭坤公司或上诉人公司财务上也没有记录，没有上报税务局，没有开过增值税发票。由于双方财务都没有记录，推定该笔电费债权不存在。6.管理人通过查阅旭阳雷迪电费发票和国家对光伏产业的补贴政策得知，旭阳雷迪使用国家电网的电费计算有多种方式，平均电费在0.5-0.6之间浮动，减去国家和省市电费补贴，平均电费在0.3元左右，不可能使用上诉人高价电费。7.在旭阳雷迪破产前，国家和各省市对建设屋顶光伏发电工程均有补助，补贴费用较高。旭坤公司应当是领取了该项补贴，这也正是其多年没有和我公司进行电费结算的原因之一。综上所述，上诉人的证据并不能充分证明上诉人对答辩人享有1160340.44的债权，管理人债权审核正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超日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确认超日公司对旭阳雷迪享有普通破产债权为1,160,340.4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旭阳雷迪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14日，江西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下发《关于核准九江经济技术开发区20MWp屋顶光伏发电项目的批复》，同意建设九江经济技术开发区20MWp屋顶光伏发电项目。旭阳雷迪与旭坤公司订立《屋顶太阳能光伏发电项目合作协议》1份，约定旭阳雷迪提供场地，协助建设太阳能项目，通过打折的形式获得收益，旭坤公司负债太阳能项目建设与运营，通过出售电力获得收益。普光能源公司与旭坤公司签订《光伏电站转让协议》1份。超日公司与旭坤公司、普光能源公司三方共同签订《关于光伏电站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1份。上述3份协议均无落款时间。2019年5月10日，超日公司与旭坤公司签订《债权转让通知书》1份。2019年5月24日，超日公司向旭阳雷迪管理人申报债权，申报金额1,231,667元。旭阳雷迪破产管理人经核查作出债权编号119债权审核意见书，对申报人申报的债权不予认定。2019年12月12日，国网江西省电力有限公司九江市柴桑区供电分公司营销部（客服中心）出具《回复函》1份。一审法院认为：超日公司向旭阳雷迪管理人申报其受让的供用电力合同之债，称其债权从旭坤公司处受让而来。依照合同法总则关于合同的履行、变更和转让方面的规定，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本案中，关于《屋顶太阳能光伏发电项目合作协议》的履行，旭阳雷迪辩称，双方未进行结算。在原审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间内，超日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支持其主张的债权金额。故，超日公司确认其对旭阳雷迪享有普通破产债权为1,160,340.44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项、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驳回超日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243元，由超日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超日公司向本院提交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被上诉人在国家电网缴费发票的调查取证申请。证明：被上诉人在电网公司的用电价格，以计算双方合作协议约定的电费价格。第二组证据：旭坤15WM屋顶光伏项目移交确认书及设备清单附件，证明诉争光伏电站已转给上诉人，且在2018年8月10日移交了相关项目资产。被上诉人旭阳雷迪质证认为：对第一组中缴费发票将向法庭提供。对第二组证据核对原件后，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该证据只能说明在子公司光伏电站的设备转让给他，和上诉人诉请无关。具体的转让设备清单还需进一步核对。被上诉人旭阳雷迪补充提交了两组新证据。第一组证据：2013年-2019年雷迪公司部分电费发票复印件、九江市开发区政府与雷迪公司项目扶持协议复印件一份、九江市开发区政府的补贴款汇款回单复印件，证明旭阳雷迪使用国家电网的电费在0.5-0.6元/度之间，开发区政府的扶持协议给予雷迪公司电费补贴为0.1元/度，不加上国家和省级补贴，电费也在0.4元左右，被上诉人用上诉人0.619元电费的电不符合常理。第二组证据：被上诉人在网上下载的国家和江西省给予光伏电站的补贴政策复印件、旭阳光电转账给旭坤公司的补贴款转账凭证，证明建设光伏电站国家和江西省是给予补贴的，电站的所有人是旭坤公司，享受补贴的也是旭坤公司，上诉人上诉要求确认的电费债权根本不具有合理性。上诉人超日公司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协议约定的补贴已经到期了，签订协议时的每度0.55元电价，每年递增，不能作为现在的参考值，和申报电费债权无关。电费我们在电网公司了解到的是0.6193元，对于被上诉人的缴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应哪个厂房使用不能确定。我方同意以旭阳雷迪缴费凭证中最低价作为我方电费计价基数。对第二组证据中转账凭证没有提供原件，对真实性有异议。被上诉人在网上下载的国家和江西省给予光伏电站的补贴政策复印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我们的项目无关。我们项目为金太阳项目，没有用电补贴，只有建设补贴。这个项目是由旭阳雷迪申请的，建设补贴是给旭阳雷迪，但是旭阳雷迪没有资金建设，所以其找了受让方旭坤公司，以旭阳雷迪的身份领取了政府补贴转给了旭坤公司，金额有8000万，但实际到账的只有5000多万，其他被旭阳雷迪挪作他用。对双方二审补充提交的证据，结合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对上诉人超日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为调查取证申请，并非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该调查取证并非属于民事诉讼法调查取证范围，属于当事人举证，旭阳雷迪已提供缴费凭证。对第二组证据经核对原件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目的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对旭阳雷迪二审补充提交的证据，对电费发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补充协议书因未提供原件，真实性不予确认，该协议约定亦是电费补贴五年，自签订合同2008年起算2013年就已经到期，对本案旭阳雷迪电费使用价格并非同期发生，对该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并不能证明旭坤公司获得补贴收益就不应收取电费，对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另查明：旭阳雷迪（甲方）与旭坤公司（乙方）签订《屋顶太阳能光伏发电项目合作协议》，约定：一、合作模式。1.甲方根据乙方提供部分所属建筑屋顶及相应电气设备用房等场地，协助乙方建设、运营和维护太阳能项目，通过电价打折的形式获得收益。乙方为太阳能项目的投资方和管理方，负责太阳能项目的投资建设与运营，通过出售电力获取收益。甲方达到降低能耗，降低成本，改善环境和节能减排的目的。2.项目合作期限为30年。三、具体合作事宜。1.待乙方完成本项目前期的调查、核准等程序，甲方将按乙方的要求将其屋顶出租予乙方…2.总租赁期限为30年，租赁期自甲方将场地实际交付乙方使用之日起算。3.本项目租赁期内，甲方有权向乙方收取租金，租金将按下列方式进行计提：（1）本项目并网发电后，甲方使用乙方电力，乙方将给予甲方用电电价的9折优惠，该优惠部分即作为向甲方支付的租金。（2）若本项目未并网发电或全部投入发电，乙方按设计、安装的理论发电电价的十分之一向甲方支付货币租金……普光能源公司（甲方）与旭坤公司（乙方）签订《光伏电站转让协议》，约定：一、光伏电站概况，其中第二项为旭阳雷迪科研楼光伏电站，第三项为旭阳雷迪切割液光伏电站。三、支付方式。本协议生效后，乙方协助甲方办理光伏电站相关过户登记手续，主要涉及能源局项目变更及电网公司购售电合同主体变更等…作为协议附件的设备清单中也同时包括了旭阳雷迪科研楼光伏电站和旭阳雷迪切割液光伏电站。超日公司（甲方）与旭坤公司（乙方）、普光能源公司（丙方）签订《关于光伏电站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约定：一、主体变更丙方将《光伏电站转让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甲方，本补充协议生效后，由甲方、乙方继续履行《光伏电站转让协议》及本补充协议。上述协议均有公司盖章确认，其中《光伏电站转让协议》上双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还签字确认。超日公司与旭坤公司于2018年8月10日签订《旭坤15MW屋顶光伏项目移交确认书》，约定：依据生效的《光伏电站转让协议》、《关于光伏电站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超日公司向旭坤公司支付400万元项目转让价款，现旭坤公司将15MW光伏电站移交超日公司运营，自本确认书签订之日，15MW光伏电站所有权、经营权、发电收益归超日公司所有，旭坤公司向其移交相关设备、房屋钥匙，并明确了实际接收的相关设备，其中包括旭阳雷迪科研楼光伏电站和旭阳雷迪切割液光伏电站相关设备。2019年5月10日转让方旭坤公司，受让方超日公司共同向旭阳雷迪发送《债权转让通知书》，内容为：贵司与我司签署的《屋顶太阳能光伏发电项目合作协议》约定我司在贵司厂区建设光伏电站，所发电量给予贵司使用，价格按照市电同期同时段的9折计费。截至2019年5月15日，贵司尚欠我司电费1231667元。现我司已将《屋顶太阳能光伏发电项目合作协议》所涉电站悉数转让给超日公司，并将贵司欠付我司的全部电费债权转让给受让方超日公司，现受让方已取得债权人的地位，有权行使转让方作为债权人时享有的各项权利。请贵司向超日公司立即履行上述债权所涉及的全部义务。旭阳雷迪破产管理人于2019年5月24日收到超日公司申报债权申请。2019年12月12日，国网江西省电力有限公司九江市柴桑区供电分公司营销部（客服中心）出具《回复函》载明：兹有条形码号为20302110000140538及20302110000140501两块电表为我司分别于2015年4月25日及2013年9月2日安装，截至2019年12月12日，发电量共计2081813.6kW·h，上网电量140167.5kW·h，电表发电数据真实有效，上述电表安装于旭阳雷迪切割液中心及西三厂区内，属于旭坤公司的自发自用项目，所发电量由旭阳雷迪使用，用电量为1941646.1kW·h。旭阳雷迪向国网江西省电力公司九江供电分公司缴纳电费发票显示旭阳雷迪用电单价情况如下：2013年9月12日单价为每度0.6654元，2014年12月12日单价为每度0.6795元,2015年2月10日单价为每度0.6386元，2016年3月21日单价为每度0.5915元，2017年4月19日单价为每度0.5727元，2017年4月20日单价为每度0.6204元，2018年1月11日单价为每度0.5569元。对原审法院查明、当事人无争议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及被上诉人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超日公司对旭阳雷迪是否享有电费债权？2.该债权金额应如何计算？关于超日公司是否对旭阳雷迪享有电费债权的问题。本院认为，旭阳雷迪与旭坤公司签订《屋顶太阳能光伏发电项目合作协议》，虽然没有落款时间和相关人员签字，但双方对公章真实性没有异议，从光伏发电站的批准建设、获得补贴、运营、电量的产生等证据可以证明该协议实际上已经履行，旭阳雷迪抗辩该协议不真实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旭坤公司依据协议履行了发电义务，对旭阳雷迪取得了电费的债权，现其将电费债权转让给超日公司。虽然旭坤公司与普光能源公司《光伏电站转让协议》，与超日公司、普光能源公司签订《关于光伏电站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均没有落款时间，有的协议没有相关人员签字但公章真实性均可确认。且旭坤公司与超日公司另行于2018年8月10日签订《旭坤15MW屋顶光伏项目移交确认书》，并于2019年5月10日与超日公司共同向旭阳雷迪发送《债权转让通知书》，上述协议均可证明旭坤公司将案涉电费债权转让给超日公司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旭阳雷迪仅以协议没有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字，没有落款时间否定协议合法真实性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超日公司受让债权后也履行了债权转让通知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该转让履行了通知义务，对债务人旭阳雷迪发生法律效力。综上，超日公司作为债权受让人对旭阳雷迪享有电费债权，旭阳雷迪抗辩超日公司主体不适格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电费债权金额应如何计算的问题。国网江西省电力有限公司九江市柴桑区供电分公司营销部（客服中心）出具《回复函》确认旭阳雷迪使用旭坤公司发电的电量为1941646.1kW·h。该回复函确认了旭坤公司自发自用电项目，确认了旭阳雷迪使用了旭坤公司发电项目电量，确认了具体的用电量数额，旭阳雷迪对该回复函的真实性亦没有异议，对该回复函确认的事实应予采信。旭阳雷迪抗辩其从未和旭坤公司结算用电量，用电量无法确认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用电单价的确定，双方《合作协议》第三条约定，乙方将给予甲方用电电价9折优惠。由于双方电价计价依据是旭阳雷迪用电电价的9折，从旭阳雷迪提供的部分缴纳国网电费的缴费凭证来看，电价并不是单一确定的价格，而是随缴费时间不同发生变化，其与电费债权转让方旭坤公司也从未就电费进行过结算。为便于电费债权的计算，庭审中债权受让人超日公司主张以旭阳雷迪提供的缴费凭证中最低价格0.5569元/千瓦时综合计算用电总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旭阳雷迪对用电总价计算方式的主张是对自己权利的处分，该计价方式亦未违反双方合同约定，对此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对电费债权计算方式如下：1941646.1千瓦时×0.5569元/千瓦时×90％＝973172.44元。旭阳雷迪以双方从未结算，上诉人对电费计算也存在多次不同主张，双方财务凭证均无电费记载为由，推定电费债权不存在的答辩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超日公司的上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4民初233号民事判决；二、确认江西超日中青发电投资有限公司对江西旭阳雷迪高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享有普通破产债权973172.44元；三、驳回江西超日中青发电投资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24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540元，共计29783元，由江西超日中青发电投资有限公司负担8934.9元，由江西旭阳雷迪高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0848.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俊涛审 判 员 黄 颖审 判 员 汪娣娣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石前进书记员代 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