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82刑初146号公诉机关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何某某，男，1974年9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浙江省临海市，现住四川省自贡市高新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5月22日被四川省自贡市公安局高新分局抓获，并临时羁押于四川省自贡市看守所。同年5月31日被汝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汝州市公安局逮捕。辩护人毕林飞，北京京师（汝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鹏飞，北京京师（汝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汝检二部刑诉〔2019〕3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作出（2019）豫0482刑初786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人何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二、被告人何某某非法所得444000元依法追缴，上缴国库。宣判后，公诉机关未抗诉，被告人何某某不服判决提出上诉。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0日作出（2020）豫04刑终95号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2019）豫0482刑初786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审理过程中，汝州市人民检察院作出汝检二部刑变诉〔2020〕5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汝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建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某某及其辩护人毕林飞、张鹏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为规避司法机关追究，自2015年下半年起，杨某某(已判刑)化名“吴某某”、伪造“吴某某”身份证件并通过他人高价购买手机号码后专门从事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1、2015年下半年，夏某某(已判刑)在购买原煤时与在铜川等地销售原煤的王某某(已判刑)认识。因从王某某及他人处购进的原煤无随货附带增值税专用发票，而转售他人时下家要求随货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夏某某遂向王某某提出望其帮忙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要求。后王某某介绍杨某某与夏某某认识，并约定由杨某某为汝州鑫鹏天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鹏公司)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夏某某支付其所开发票价税合计额8％的“开票费”，王某某作为介绍人将所开发票送给夏某某，杨、夏二人支付王某某虚开发票价税合计额0.2％的“分成”。三人还约定以虚假交易掩饰相关虚开行为。自2015年8月份前后至2016年7月份，在与开票单位没有实际交易的情况下，经王某某居中介绍，由杨某某为汝州鑫鹏天地实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杨某某在得到汝州市夏某某(已判决)的“汝州鑫鹏天地实业有限公司”需要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信息后，将信息提供给被告人何某某，由被告人何某某实际控制的西安舍泽商贸有限公司、陕西永嘉达矿业有限公司、西安炭柏商贸有限公司、西安特圣森商贸有限公司、西安成鹃商贸有限公司等空壳公司给夏某某汝州鑫鹏天地实业有限公司虚开増值税专用发票224份，发票金额21667694.77元，税额3683507.96元。夏某某累计支付给杨某某“开票费”100余万元。杨某某留取部分“开票费”外，将其余大部分“开票费”转交给被告人何某某。上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在汝州市国税局抵扣税款。2、2015年10月份左右，经赵某某联系，中国人民解放军驻汝州市某部队从汝州市小屯镇郑煤集团矿购进原煤数车。因小屯郑煤集团矿不能开具包含运费、税费及货款的发票致部队无法圆账，赵某某遂与河南明锦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锦公司)的张志敏联系，请求以明锦公司的名义给部队开具相关发票。张志敏将此事告知了在明锦公司做代理会计的尚某(另案处理)，并称“如果能帮就帮帮”。2015年11月3日，尚某以明锦公司的名义给中国人民解放军驻汝州市某部队开具了一份价税合计8.8万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为抵扣税款，尚某又让夏某某联系他人为明锦公司虚开一份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支付夏某某虚开发票价税合计金额7.5％的开票费。夏某某遂将此事告知王某某。2015年11月23日，经王某某介绍，杨某某联系被告人何某某后，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何某某以西安炭柏商贸有限公司名义，给明锦公司虛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发票金额71282.05元，税额12117.95元。该发票经王某某、夏某某转交尚某。尚某随后以该发票为明锦公司抵扣税款用。后该笔税额12117.95元已予补缴。3、2015年11月份，贾某某(已判刑)在经营煤炭生意时与王某某认识。后二人议定，由王某某介绍他人为贾某某所经营的河南力通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贾某某支付王某某发票金额7.5％的开票费。2015年11月25日，王某某通过杨某某，杨某某联系被告人何某某后，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何某某以陕西特圣森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给力通公司虚开了1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金额达1705668.01元，税额达289963.49元，并分两次邮寄给贾某某。贾某某收到上述发票后，用于力通公司抵扣税款。后经西安市国家税务局第二稽查局查证，上述24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系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另查明，汝州市鑫鹏天地实业有限公司通过王某某、张小朋、向世琼账户给被告人何某某转账45万元开票费，杨某某通过银行转账给被告人何某某44.4万元开票费。公诉机关出示了被告人何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人何某、周某1、赵某、尚某的证言，同案犯杨某某、夏某某、王某某、贾某某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相关书证等证据，提请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被告人何某某的刑事责任。被告人何某某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不认罪。公司和我没有任何关系，夏某某转给杨某某的银行流水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杨某某本人的银行卡没有提供给夏某某，是用的其他人的银行收取的费用；杨某某转给我40多万元是我们之间正常的经济往来；我没有给别人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证明被告人参与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证据未达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只有杨某某的供述称被告人何某某是涉案西安舍泽商贸有限公司、西安特对森商贸有限公司、西安永嘉达矿业有限公司、西安成鹃公司商贸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不能证实何某某是上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杨某某与何某某的银行流水不能证实系收取开票费的事实。经审理查明，为规避司法机关追究，自2015年下半年起，杨某某(已判刑)化名“吴某某”、伪造“吴某某”身份证件并通过他人高价购买手机号码后专门从事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1、2015年下半年，夏某某(已判刑)在购买原煤时与在铜川等地销售原煤的王某某(已判刑)认识。因从王某某及他人处购进的原煤无随货附带增值税专用发票，而转售他人时下家要求随货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夏某某遂向王某某提出望其帮忙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要求。后王某某介绍杨某某与夏某某认识，并约定由杨某某为汝州鑫鹏天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鹏公司)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夏某某支付其所开发票价税合计额8％的“开票费”，王某某作为介绍人将所开发票送给夏某某，杨、夏二人支付王某某虚开发票价税合计额0.2％的“分成”，三人还约定以虚假交易掩饰相关虚开行为。杨某某还购买了张小朋、张小峰的银行卡用来收取开票费用。自2015年9月份前后至2016年1月份，在与开票单位没有实际交易的情况下，经王某某居中介绍，由杨某某为汝州鑫鹏天地实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杨某某在得到汝州市夏某某(已判决)的“汝州鑫鹏天地实业有限公司”需要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信息后，将信息提供给被告人何某某，由被告人何某某以西安舍泽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舍泽公司）、陕西永嘉达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嘉达公司）、西安炭柏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炭柏公司）、西安特圣森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圣森公司）等空壳公司的名义给鑫鹏公司虚开増值税专用发票161份，发票金额15510787.46元，税额2636833.68元。夏某某支付的开票费通过王某某、张小朋的银行卡，向何某某实际控制的向世琼的银行卡转账89万元。上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在汝州市国税局抵扣税款。2、2015年10月份左右，经赵某某联系，中国人民解放军驻汝州市某部队从汝州市小屯镇郑煤集团矿购进原煤数车。因小屯郑煤集团矿不能开具包含运费、税费及货款的发票致部队无法圆账，赵某某遂与河南明锦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锦公司)的张志敏联系，请求以明锦公司的名义给部队开具相关发票。赵某某将此事告知了在明锦公司做代理会计的尚某(另案处理)，并称“如果能帮就帮帮”。2015年11月3日，尚某以明锦公司的名义给中国人民解放军驻汝州市某部队开具了一份价税合计8.8万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为抵扣税款，尚某又让夏某某联系他人为明锦公司虚开一份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支付夏某某虚开发票价税合计金额7.5％的开票费。夏某某遂将此事告知王某某。2015年11月23日，经王某某介绍，杨某某联系被告人何某某后，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何某某以西安炭柏商贸有限公司名义，给明锦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发票金额71282.05元，税额12117.95元。该发票经王某某、夏某某转交尚某。尚某随后以该发票为明锦公司抵扣税款用。后该笔税额12117.95元已予补缴。3、2015年11月份，贾某某(已判刑)在经营煤炭生意时与王某某认识。后二人议定，由王某某介绍他人为贾某某所经营的河南力通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贾某某支付王某某发票金额7.5％的开票费。2015年11月25日，王某某通过杨某某，杨某某联系被告人何某某后，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何某某以陕西特圣森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给力通公司虚开了1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金额达1705668.01元，税额达289963.49元，并分两次邮寄给贾某某。贾某某收到上述发票后，用于力通公司抵扣税款。后经西安市国家税务局第二稽查局查证，上述18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系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户籍证明和无前科证明、抓获说明、羁押证明，证实被告人何某某的身份情况、无前科情况、抓获情况及羁押情况。2.杨某某农行转账记录，证实杨某某转账给何某某的事实，其中2015年8月4日至2015年12月14日，杨某某通过其银行账户转账给何某某444000元。张小朋、向世琼银行转账记录，证实2015年5月8日至2016年4月30日，王某某转给张小朋98.93万元，自2015年10月12日至2016年3月23日，张小朋转给向世琼89万元，2015年11月10日至2016年3月4日，向世琼转给何某某45万元。3.杨某某虚开增值税流水账笔记本，证实杨某某通过何某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4.何某某银行账户开户记录、情况说明等，证实何某某收到杨某某转账的事实及在西安开户情况。5.同案犯判决书，证实同案犯杨某某、夏某某等人的判决情况。6.公司登记申请书、税务登记表等，证实涉案公司情况及股东情况。舍泽公司登记法定代表人为孙某、领取人刘某1、财务负责人张某、特圣森公司登记法定代表人为周某2、永嘉达公司登记法定代表人为张永珊、炭柏公司登记法定代表人为李龙龙。7.证人孙某的证言我不知道西安舍泽商贸有限公司，我没有开过公司，我从来没有拿着我个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去工商局办理过注册公司的手续，我看了资料中的签名也不是我签的。我的身份证2010年2月份左右丢失了，丢后不久就补办了一个身份证。我不知道何某某、杨某某。8.证人刘某1的证言西安舍泽商贸有限公司资料中的刘某1的身份证复印件是我的，但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刘某1的名字不是我签的，上面的电话也不知道是谁的。9.证人周某2的证言我都不知道我是陕西特圣森贸易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我也不知道是如何成为这个公司的法人代表的，我没有经营过这个公司，我没有参与过这个公司的工商登记注册，不知道这个公司。资料中周某2的身份证复印件信息是我的，但其中的签名都不是我签的。2014年我的身份证丢失过，后来又补办了一个。我不认识何某某、杨某某。10.证人张某的证言我也搞不清楚为什么我会成为西安舍泽公司的财务人员，我是被人冒用信息的。2013年我取得了会计从业资格证，很多中介、公司都有我个人的信息，可能不知道谁冒用了。我个人并不知道这个公司，我也没有参与这个公司的税务、财务事情。我不认识这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11.证人刘某2的证言我不认识何某某，没过去浙江。2007年夏天我的身份证丢失了，半年后补办了身份证，2009年坐出租车时把身份证丢了。我19岁时办过一个临时身份证，名字是刘彬彬，正式身份证办好后，就办临时身份证扔了。我不知道河南省汝州市鑫鹏天地实业有限公司，我不知道增值税发票是什么。12.证人何某的证言2014年10月至2015年10月左右，我在夏某某的鑫鹏天地实业有限公司上班，主要是打扫卫生。鑫鹏公司一直都是夏某某一个人在这里上班，公司的法人赵某是他的前妻，他的公司说他的公司主要是做焦炭、煤炭方面的生意，但我没有见到他有实际的业务往来。2014年10月的一天，夏某某说他业务多，资金周转频繁，周转量大，银行转账有限制，想让我办几张卡供他使用，他还说填联系电话时填他正在用的电话号码，我办了一张汝州市农村信用社的卡，一张**顶山银行的卡，这两张卡一直是夏某某使用，我没有用过，开通的有网银业务，当时夏某某交待要开通这个业务，办完卡就给夏某某了，密码也给他说了。13.证人周某1的证言我是夏某某儿子的干爸，不知道他的鑫鹏公司什么时候成立的。夏某某做生意赔了，还因为欠账被关到看守所一段时间，出来后他找到我说想用我的银行卡放到他公司用于日常运营，我就去汝州市农村信用社办了一张新银行卡交给他用，夏某某说要开通网上银行，因为我原来办的一张卡上已开通了网银，我就把原来办的卡给了夏某某，把密码告诉了他，把绑定的手机号换成了夏某某的手机号码了，这卡一直由夏某某用着。我不知道他用我的银行卡做了哪些事情，他给我说过，卡放到他那里流水大，到时候我要贷款或者干啥的话有用。我不清楚鑫鹏公司的经营情况，但不怎么赚钱，他欠我的钱还没有还。14.证人赵某的证言2013、2014年时我丈夫夏某某接管了鑫鹏公司，法人换成了我的名字，夏某某让我做法人时说我的信用好，在银行好贷款。我没有管理过公司的事情，公司大小事情都是夏某某一个人在管理，财务也是他负责，公司主要经营买卖原煤，需要了临时租用个煤场，不用了就不租。2016年11月左右，夏某某对我说他贩煤时找人花钱虚开了一些增值税专用发票，说国税局可能会通过我去配合调查，这时我才知道他虚开发票的事情。15.证人尚某的证言2015年11月份，河南明锦实业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张志敏说有个朋友想通过明锦公司给一个部队供煤，但是我们公司没有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无法开销项发票，让我想办法损伤一下，之后张志敏的朋友给我联系说了具体给部队供煤的数量，多少吨、单价多少等等，之后我找到夏某某，夏某某说可以从西安的公司弄来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但是得按价税合计7.5%给人家付开票费，后来夏某某就通过他陕西的关系以西安炭柏商贸有限公司给河南明锦实业有限公司开具了一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83400元，税额12117.95元，我给了夏某某6250元的开票费。在这之前我以明锦公司给部队开具了一张8800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2016年8、9月份，汝州市国税局通知我们公司，要求我们补缴税款，2016年9月，我们公司补缴了12117.95元的税，交了1605.63元的滞纳金。16.同案犯杨某某的供述2013年8月份我到西安市，想自己注册空壳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赚钱，为了不让公安和税务查到，我虚构了自己叫吴某某，办了一个假身份证，出高价让代办卡的人给我办了一个手机号。2013年下半年开始散发小卡片，联系业务，还跑到铜川等煤矿比较集中的地方发名片，后来认识了王某某。我是通过陕西特圣森公司、西安炭柏商贸有限公司、西安槃蕊贸易有限公司、陕西永嘉达矿业有限公司、西安舍泽商贸有限公司、西安蜂蝶商贸有限公司等公司“卖”发票的，这些公司是专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空头公司。开票公司的人有一个姓王的，有一个叫什么“明”的，有一个叫老马的，这几个人都给我送过票，他们的具体身份我不知道。我的主要合伙人是王某某，买票的人都是跟王某某联系，把开票的信息发给王某某，王某某再给我，我打电话给上述开票公司的人，他们过来拿，拿后交代我如何支付货款，货款打到哪个公司哪个账号上，然后再通过别的渠道把货款返还回去，还交代我开票费收几个点，然后我把这些信息给王某某发过去，告诉他怎么操作。空头公司卖给我价税合计6%的开票费，我开给王某某时收6.5%，至于王某某卖多少点我就不清楚了。买票的人把开票费打给王某某，王某某按照我交代打给上述空头公司找的银行账号，上述的空头公司收到钱之后，按照比例返还给我，给我时直接给的现金。卖给汝州夏某某的发票是通过王某某卖的，夏某某是王某某的客户，王某某把夏某某的信息发给我，我就跟上面几个开票公司的小王、明、老马联系，他们告诉我怎么叫夏某某的公司往他们的公司账面上打货款，他们再回流给夏某某提供的账户，我把这些告诉王某某，他再告诉夏某某，之后开票公司把票开好后交给我，有时候是我直接通过快递邮寄给夏某某，大部分时候是交给王某某，王某某再交给夏某某。夏某某支付的全部开票费是190万元左右，我应得的开票公司照数付给我了，通过王某某一共给夏某某的公司开了2000多万增值税专用发票，还给汝州一个力通公司开过，还给一个明锦实业公司开过不到10万元的票。2015年9月20日左右，王某某说夏某某的汝州鑫鹏天地实业有限公司需要200多万元的发票，我要7%的开票费，然后我给上家开票公司叫“明”的联系，我们商量让下家直接将7%的开票费打到他公司的账上，我赚0.7%的开票费，现金给我。停了二、三天，“明”将弄好的发票用档案袋子装着给了我，这些发票销售方是西安舍泽商贸有限公司，27张发票价税合计290多万元，袋子里还有舍泽公司的对公账户网上银行U盾，还有一份空白合同，已加盖上舍泽公司的印章，让把U盾交给下家让下家自己操作资金回流，还说这样做是逃避税务检查。我把这些交给了王某某，过了三、四天，夏某某和王某某把填好的合同交给我，又停了十几天大约10月十几号我联系王某某催要开票费，让他抓紧往我指定的张小朋的农业银行账户上转开票费，这是“明”给我指定的账户，我把张小朋的卡号发给了王某某，没几天，“明”给了我开票费现金二万多元。其他的发票都是这种形式操作的。“明”的基本情况我不清楚，做虚开发票的人大多都是自己说个别名用来让他人叫，实际身份证名字都不知道，我都是编造一个吴某某的名字，还制作了假身份证，“明”也是。“明”不知道王某某和夏某某，由我在中间两头联系开票。何某某实际控制的公司有陕西特圣森贸易有限公司、西安炭柏商贸有限公司、陕西永嘉达矿业有限公司、西安民爱商贸有限公司、西安舍泽商贸有限公司、西安伊瑾物资有限公司等公司，这些公司通过王某某给河南省汝州市的老夏的公司虚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2013年我和邵某某到西安注册空壳公司，给别的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何某某跟我和邵某某是老乡，这些公司都是为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而设立的，公司没有任何的货物交易等实际业务发生，是个空壳公司，为了逃避公安和税务的打击，也让下家公司搞资金回流，也伪造销售合同、运输证明等。虚开发票的开票费有时是现金收取，有时叫他们转到卡上，卡是我专门在西安市的黑市买的，我当时买了两张，一张是张小朋，账号是62×××67，一张是张小峰，账号是62×××72。何某某跟我都是浙江临海的。我这个日记本上就是我在西安从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时记的流水账，其中“帮明”就是何某某，“小王”就是王某某。王某某给别人或别的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通过我，我把开票信息用手机或抄写给何某某，何某某把开好的发票给我，我再给王某某，王某某没有直接跟何某某接触。开票费我把我应得的那一部分扣留下来，剩下的就是何某某应得的以及他进项的开票费，有时候是直接给何某某现金，有时候是转账给他，通过我农业银行的账户转的。我看了一下，2015年8月18日转给何某某2万元，2015年10月15日转给何某某8万元，2015年11月21日转给何某某10万元，2015年12月18日转给何某某19.4万元，这钱就是通过何某某的空壳公司开出去的发票，收回开票费后我转给何某某的。何某某的公司给汝州鑫鹏、四川的公司等几个公司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我们没有在一起住，我问他住在哪里，他不跟我说。我和何某某没有别的经济往来，私下也都没有相互借过钱，我给他的钱都是虚开发票的开票费。17.同案犯夏某某的供述2015年8月份，我到陕西省黄陵县考察煤资源时认识了吴某某，他给我介绍几次买煤的生意。到2015年10月份，吴某某得知我有些煤没有进项发票，他主动说可以帮我开一些增值税专用发票，但是要出8点或8.5的开票费，从2015年10月到2016年6月份，吴某某陆续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西安炭柏商贸有限公司等几个公司的名义给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共有几百万元的税票，我在汝州市国税局抵扣了有几十万元。在虚开过程中，王某某和朱某某有时候直接到汝州给我送票，有时候他俩给我邮寄。开票费一般8个点或8.5，有时候我直接用周某1、赵某的银行卡给吴某某或王某某等人打过去，有时候用公司的公户假装把货款打过去，打到对方开票公司的账上，然后吴某某扣除开票费后，剩余的资金给我回流回来，回流的资金回流到周某1、赵某、何某三人的账户上，有时候也回流到我的账户上，他们三人的银行卡都在我手里拿着，我借用他们的卡，他们不知道我借他们的卡是干什么的。炭柏公司、成鹃公司等这些开票公司的情况我不是很清楚，主要是吴某某、王某某、朱某某他们在给我照头，这些公司的名称、账号，都是他们三人给我提供的，这些公司在开票时，我们签订的有供货合同，有时候他们来汝州，有时候我去陕西，他们拿的盖好章的空白合同。我买的煤没有发票，我销煤时人家都要求带发票，我就只能在吴某某处虚开了。王某某和朱某某是跟着吴某某干的，平时开票的事情都是吴某某给我照头的，吴某某开好的票大部分是通过顺风快递邮寄给我的，邮寄时吴某某不写寄件人的姓名，中间吴某某来过汝州一次给我送开好的发票，朱某某和王某某也来过汝州给我送发票，我也去陕西铜川市取过吴某某开好的发票。吴某某以西安炭柏商贸有限公司、西安成鹃商贸有限公司、西安舍泽商贸有限公司、陕西永嘉达矿业有限公司、陕西特圣森贸易有限公司等公司名义，给我虚开了增值税专用发票，这些公司都是吴某某自己找的，我不知道他和这些公司是什么关系。2015年8月份左右，吴某某说舍泽公司是他自己的公司，在公司什么身份他没说。从2015年到2016年八、九月份，我让吴某某给我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有一百多份，票面金额大约有一千多万元。我需要发票时给吴某某联系，2015年下半年，有一次给吴某某电话打不通，后来打通后他说叫我给王某某、朱某某联系，他们都是自己人，可以代表吴某某，我认为他们是一伙的。我每次给吴某某支付的开票费，都是我直接存到或者通过周某1、何某的账户转账到吴某某指定的户名为王某某的账户上，有时也按照吴某某说的打到发票的对方公司的对公账户上。有时候给吴某某打的开票费不只是这一次的开票费，可能还有上次下欠的开票费。2015年8月份，我确实经吴某某的介绍购进了一些煤，吴某某以西安成鹃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随煤给我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舍泽公司、永嘉达公司同我的公司在完全没有实际购销业务的情况下给我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特圣森公司、炭柏公司同我公司发生过一些业务，但我为了得到更多的发票，让吴某某在没有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多虚开了一些发票。我拿到发票后让公司的代理会计尚某进行认证，认证通过后我把开票费打给吴某某三人。有些开票费在给我资金回流时吴某某从资金中直接扣除了，有些我直接打到吴某某等人提供的对公账户上，有些吴某某让我打到王某某的账户上，同时我和吴某某、王某某也说过按照发票金额和税额合计的0.2%给王某某一些分成，后来我单独给了王某某2万多元的分成。2015年11月份，我公司的代理会计尚某说他朋友的河南明锦实业有限公司要给部队上供一些精煤，让我想办法弄一张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我说最少得7.5%的开票费，我给王某某联系后，让王某某将发票的购买方写成河南明锦实业有限公司，停了一段时间，王某某将发票邮寄给我，发票销售方是西安炭柏商贸有限公司，我把发票给了尚某，他往赵某的卡上转了六千多元的开票费，发票数额75000多元，税额是12000多元。开票费应该是转交给王某某了，18.同案犯王某某的供述从2015年下半年开始，我跟吴某某、夏某某在一起做煤炭生意，因为夏某某需要多开一些增值税专用发票，我和吴某某商量以后，就以8%的开票费，在没有实际交易的情况下，由吴某某给夏某某开票，有时候是吴某某直接开，有时是夏某某告诉我需要多少票，我再叫吴某某开。我是2014年年底时认识夏某某和吴某某的，夏某某找了发了几次煤，前后有一两万吨，我说我的煤没有发票，但是便宜，后来夏某某问我能不能想办法弄点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他好用来抵扣，我给吴某某说了，他说他公司发票多，可以给夏某某的公司开，但是要8%的开票费，我给夏某某说后他也同意。2015年10月份的一天，我和夏某某、吴某某在西安吴某某的公司办公室，谈了开票的一些细节，例如多少点的开票费、怎么送票等。就这样，从2015年10月份开始，到2016年7月份，吴某某在没有实际交易的情况下，给夏某某的汝州鑫鹏天地实业有限公司开了多次增值税专用发票。吴某某有好几家公司，都是空壳的皮包公司，有西安舍泽商贸有限公司、特圣森、永嘉达、成鹃、炭柏等公司。吴某某给夏某某的公司开发票，为了做的更隐蔽，每给夏某某开一次票，夏某某都要给吴某某的公司支付“货款”，这是为了隐蔽，也是为了走账用，公对公的形式支付货款，就是鑫鹏公司给舍泽、特圣森、永嘉达、成鹃、炭柏等公司付货款，吴某某再把这些货款直接回流给夏某某，或者通过我回流给夏某某提供的银行账号上。夏某某给我提供过何某、周某1的银行账号用于回流。吴某某说直接给夏某某回流货款不好，容易被发现，通过我回流的话会更隐蔽一些，我也乐意大额的资金从我账户上往来，我发现吴某某从来没有提供过他的个人账号。夏某某是通过转账给吴某某支付开票费的，大概有几十上百万元，他俩适当给我提成一些，总共有4万元左右。吴某某给夏某某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有时候是吴某某直接给夏某某邮寄，有时让他公司的人开好后，让摩的送给我，我给夏某某联系后按照他提供的地址给夏某某邮寄，我自己曾经到汝州给夏某某捎发票。我知道舍泽、特圣森、永嘉达、成鹃、炭柏等公司的法人都不是吴某某，是吴某某雇的人，吴某某用他们的名字注册公司，给他们发工资，还有一些是跟着吴某某干的人，有一个叫朱某某的，是跟着吴某某的，吴某某叫这个人给我转过钱，有一个叫田敏，我见过，是吴某某公司的人。我发现这几个公司都是吴某某控制着，这几个公司都是空壳公司，都是吴某某用于虚开、倒卖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公司。大概是2015年9、10月份，吴某某开始给夏某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夏某某转账给我2.1万元左右，吴某某给我的是现金，不足2万元。河南力通公司的贾某某在我这里购进了原煤，也是不带发票的，他让我想办法给他找一些进项发票好抵扣税款，我给吴某某联系让他给贾某某虚开发票，吴某某给力通公司开了一百多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9.同案犯贾某某的供述我是河南力通实业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和实际经营人。2015年10朋、11月份，我经战友介绍认识了黄陵县的王某某，他给我供煤时不含税，但我给下家供煤时需要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我同王某某商量以价税合计7.5%作为开票费，由王某某从吴某某实际控制的陕西特圣森公司给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前后一共虚开了18份，价税合计约198万元，我用于抵扣税款289963.49元。我没有见过吴某某，王某某说特圣森公司的实际老板是吴某某，法人代表周某2是吴某某用的人，在我的要求下，王某某把吴某某的身份证照片通过微信发给我了。开票费我支付给王某某，但我没有给完。证实为了抵扣税款，自己让夏某某联系他人为明锦公司开具一份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支付夏某某虚开发票价税合计金额7.5％的开票费，发票金额71282.05元，税额12117.95元。该发票经王某某、夏某某转交自己，后自己以该发票为明锦公司抵扣税款用。20.被告人何某某的供述我记得就同杨某某打过牌，没有其他的交往。我没有参与杨某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我不知道舍泽公司、炭柏公司、特圣森公司、永嘉达公司、成鹃公司、鑫鹏公司，不知道夏某某、王某某。2015年、2015年我在贵阳，平时就是打打牌、玩一玩，我去西安旅游过。杨某某2015年10月15日向我转的8万元钱可能是我向杨某某借的钱，不是他给我的发票钱。我借过几次，具体记不清借过多少钱，2015年11月21日杨某某向我转的10万元可能还是我向杨某某借的钱。2015年12月18日杨某某向我转19.4万元，记不清为什么转了，转给我的钱都是平时生活消费、玩牌等用掉了。因为我借杨某某的钱一直没有还，杨某某记恨我，就冤枉我同他实施了虚开发票的行为。我没有给他出具借条等手续，我借钱后只还过利息，一月9000元，用现金还的，还过三次。我不是起诉书说的所有公司的控制人，也不是法人、股东。开给夏某某的发票都是杨某某自己开的，开票费也是他收的，夏某某所有的开票费200多万元都支付给杨某某了，我没有给任何人开过假发票。2015年下半年在西安认识的杨某某，2016年快过年时和杨某某闹矛盾了，是因为在一块打牌发生了经济纠纷。杨某某转给我的钱和本案没有任何关系，都是因为打牌输给我的钱。我知道杨某某一直用的假名帮别人开发票，但和我没关系。我去西安旅游、打牌的。我银行卡上的转账基本上都是我玩牌输赢的钱，别人转给我的就是我赢的，我转给别的钱就是输的钱。杨某某知道我叫何某某。向世琼的银行卡是我在用。王某某、张小朋转给向世琼的钱都是打麻将我借给他们的。21.辨认笔录。证实何某某就是自2015年来在西安市与杨某某以陕西永嘉达矿业有限公司等数家空壳公司的名义给汝州市鑫鹏天地实业有限公司等数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嫌疑人。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何某某违反国家税收管理规定，经人介绍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额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系二人以上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指控何某某为鑫鹏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24份，发票金额21667694.77元，税额3683507.96元，但其中西安成鹃商贸有限公司开具25份，发票金额2435641.00元、税额414059.00元，西安槃蕊贸易有限公司开具13份，发票金额1267309.42元，税额215442.58元，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该二公司与何某某有关系，故对该部分指控本院不予支持。2016年1月25、26日舍泽公司、特圣森公司、炭柏公司给鑫鹏公司开具的发票在杨某某的笔记本上标为“明”，不能证实系何某某以上述公司名义所开的发票，上述发票金额共计2453956.9元、税额417172.7元，对该部分指控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何某某提出的“公司和我没有任何关系，夏某某转给杨某某的银行流水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杨某某转给我40多万元是我们之间正常的经济往来；我没有给别人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意见，经查，本案证据能够证实舍泽公司、特圣森公司、永嘉达公司、炭柏公司给夏某某的鑫鹏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后，鑫鹏公司将开票费用转给王某某，王某某又转给杨某某控制的张小朋的银行卡，再由张小朋的银行卡转给何某某实际控制的向世琼的银行卡，通过向世琼的银行卡转给何某某，可以认定这些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公司与何某某有很大的关系；根据杨某某的笔记本记录，何某某还以上述公司名义给鑫鹏公司之外的其他公司开具过增值税专用发票，故杨某某转给何某某的44.4多万元没有证据证明是正常的经济往来，其有时辩称是借杨某某的钱，有时辩称是打牌赢杨某某的钱，供述前后矛盾，不足以采信。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何某某提出的“杨某某本人的银行卡没有提供给夏某某，是用的其他人的银行卡收取的费用”的意见，经查，根据夏某某供述，鑫鹏公司将开票费转给了王某某，根据杨某某供称其让王某某把开票费转到张小朋卡上，没有用杨某某本人的银行卡。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被告人辩护人提出“证明被告人参与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的证据未达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的意见，经查，同案犯杨某某等人的供述、杨某某虚开增值税发票流水账笔记本及王某某、张小朋、向世琼、何某某等人的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可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何某某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通过王某某、张小朋、向世琼银行卡收取开票费的犯罪事实，这些证据客观真实，确实充分。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辩护人提出“只有杨某某的供述称被告人何某某是涉案西安舍泽商贸有限公司、西安特圣森商贸有限公司、陕西永嘉达矿业有限公司、西安成鹃公司商贸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不能证实何某某是上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杨某某与何某某的银行流水不能证实系收取开票费的事实”的意见，经查，同案犯王某某供称舍泽公司等开票公司是杨某某实际控制，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实被告人何某某是涉案西安舍泽商贸有限公司、西安特圣森商贸有限公司、陕西永嘉达矿业有限公司、西安炭柏商贸有限公司、西安成鹃公司商贸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根据杨某某供述，开票费用转到张小朋卡上，根据银行转账记录证实张小朋银行卡转到何某某的实际控制的向世琼银行卡上，再转给何某某，因此杨某某与何某某的银行转账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系收取鑫鹏公司的开票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何某某实际控制的向世琼的银行卡收到王某某、张小朋的银行卡转来的89万元系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非法所得，依法应予追缴，上缴国库。结合被告人何某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其庭审中的认罪态度等，在量刑时一并予以综合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何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2日起至2029年11月2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依法追缴被告人何某某的非法所得890000元，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邵存霞人民陪审员  张亚琴人民陪审员  桂会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杨林晓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