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民终14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罗汉林，男，1957年4月16日生，汉族，退休职工，住河口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瞿兰香（曾用名瞿南香），女，1957年4月27日生，汉族，退休职工，住河口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付娟，女，1982年4月12日生，汉族，住蒙自市。上诉人罗汉林因与被上诉人瞿兰香、付娟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河口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云2532民初4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汉林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二项，改判将位于蚂××农场基建队保障性住房归上诉人使用。主要理由为：上诉人名下无任何房屋，被上诉人名下尚有五套房，其中三套对外出租。被上诉人长期居住在蒙自，原判将保障房判给被上诉人使用，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系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如该房归瞿兰香使用，上诉人将失去二十多年的安居之所，于情于理不合。请二审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瞿兰香、付娟辩称：涉案房是农场职工的保障房，离婚后，上诉人就失去居住该房的资格，上诉人每月5000多的退休金，可另购房或租房住。瞿兰香名下同样无房，瞿兰香同样需居住该房。原判正确，要求维持。罗汉林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位于蚂××农场基建队（溪东社区）保障性住房归原告使用。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瞿兰香、付娟反诉请求：1、依法确认位于河口县（溪东社区）面积为105.13平方米的保障性住房为反诉原告个人所有。2、罗汉林腾出反诉原告位于河口县（溪东社区）面积为105.13平方米的保障性住房。3、罗汉林向反诉原告赔偿20000元的房屋占有使用费。4、本案的诉讼费由罗汉林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原告罗汉林与被告瞿兰香于1998年7月9日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婚后未再生育孩子，被告瞿兰香与前夫生育的女儿付娟在工作前与罗汉林、瞿兰香共同生活在蚂××农场基建队。云南省农垦总局下发《关于2010年危房改造项目实施方案的批复》，蚂蝗堡农场在该场基建队新建职工保障性住房。2010年8月30日，瞿兰香以其在蚂××农场××坡队（基建队）33平方米砖木结构的危旧房改造为条件向蚂蝗堡农场递交了《危旧房改造申请表》。同日被告付娟也以蚂蝗堡农场职工子女的身份以其在蚂××农场××坡队（基建队）47.74平方米砖木结构的危旧房（其爷爷的房屋）为条件向蚂蝗堡农场递交了《危旧房改造申请表》。2010年10月15日，蚂蝗坡队各建房户（包括瞿兰香、付娟）与河口县建筑公司签订了《蚂蝗堡农场职工新建保障性住房工程承包合同》，经蚂蝗堡农场审批同意，瞿兰香（罗汉林）、付娟享受到新建保障性住房一套（至今未办理房产证），并且瞿兰香和付娟各享受到蚂蝗堡农场危旧房屋补助款15000元（按户籍分户瞿兰香和罗汉林为**，付娟为一户），共计补助30000元，该款项直接用于购买上述保障性住房，瞿兰香和罗汉林另外向蚂蝗堡农场交纳60000元购房款（分别为2010年9月16日以瞿兰香名义交纳46000元，2013年1月21日以瞿兰香名义交纳12000元，2013年12月1日以罗汉林名义交纳2000元），该房屋于2012年交付使用，瞿兰香和罗汉林为装修房屋共计支付装修款30094.70元。原告罗汉林系中国邮政集团公司云南省河口县分公司退休职工，被告瞿兰香系蚂蝗堡农场退休职工。自2017年起，原告罗汉林与被告瞿兰香因生活琐事引发矛盾，致夫妻不睦，双方均分别到本院起诉要求离婚，经做工作，前两次分别按撤诉和和好的方式予以处理。2018年7月10日，瞿兰香再次向本院提起离婚诉讼，本院作出（2018）云2532民初3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准予瞿兰香与罗汉林离婚；2.位于河口县住房由罗汉林居住使用。原告罗汉林与被告瞿兰香对判决准予离婚的内容无异议，被告瞿兰香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包括房屋的居住权）不服，提出上诉。该案经红河州中院二审后，确认：付娟以其享有47.74平方米危旧房为条件，于2010年8月向蚂蝗堡农场申请建房并获批准建盖，瞿兰香与罗汉林虽支付了部分建房款并进行了装修，但不能据此认定该房屋属瞿兰香与罗汉林夫妻共同财产。一审认定该房屋属瞿兰香与罗汉林夫妻共同财产，并认定付娟以15000元的建房补贴作为对瞿兰香、罗汉林购买该保障性住房的赠予，将房屋判归罗汉林居住使用，属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因该房屋涉及案外人付娟的权益，不应在本案中处理，故撤销原判并改判：撤销一审中将位于河口县住房判决归罗汉林居住使用的判项。2020年5月14日，原告罗汉林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将该保障性住房判决由其居住使用。案件受理后，付娟向本院另行提起诉讼，要求将该保障性住房判归其居住使用，并要求限期确定罗汉林腾出现居住房屋（该案已撤诉，现以被告反诉的方式合并至本案处理），付娟和瞿兰香以反诉原告的诉讼方式向本院提出前述各项反诉诉讼请求。庭审中，原告罗汉林和被告付娟、瞿兰香均确认本案争议房屋现价值100000元，家具折价共计4000元［包含1.8米大床和1.5米小床各一张、海尔空调两台（已坏一台）、沙发一组、货架一组、电视矮柜一组、电视机一台（已坏）、饭桌一套（六张凳子）、热水器一台］。一审法院审理认为，首先应当确定案涉争议房屋的居住使用权由谁享有。2010年9月4日，云南省农垦总局下发云垦局复［2010］63号文件，根据《云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云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云南省农垦总局关于国有垦区危房改造项目2010年中央预算内投资的通知》等文件精神要求，决定对农垦23889户职工危旧房进行改造，河口瑶族自治县国营蚂蝗堡农场向本场职工传达后，瞿兰香和付娟分别以在蚂××农场××坡队的危旧房屋改造为条件向蚂蝗堡农场申请购买在建房屋，申请后经该农场批准瞿兰香（罗汉林）和付娟购买了案涉争议房屋，购买新建房屋是农场对内部职工危旧房屋改造的方式之一，为便于农场管理，案涉争议房屋应当确定归蚂蝗堡农场内部职工居住使用。作为职工子女的付娟现已在移动公司工作，长期居住地是蒙自，而罗汉林属中国邮政集团公司云南省河口县分公司退休职工，只有瞿兰香仍属蚂蝗堡农场退休职工，故该房屋应当确定归瞿兰香居住使用为妥。其次，罗汉林和付娟为购买房屋和对案涉争议房屋进行装修的费用应当如何退还的问题。原告（反诉被告）罗汉林和被告（反诉原告）瞿兰香原系夫妻关系，共同与付娟居住在案涉争议房屋内，蚂蝗堡农场对瞿兰香给予的15000元危旧房补助款用于购买房屋，是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进行的补助，该款项应当视为夫妻共同财产；蚂蝗堡农场对付娟给予的15000元危旧房补助款项也是用于购买房屋，应当按照现有价值由房屋使用者按比例退还付娟；其他的购房款及房屋装修款共计90094.70元均属罗汉林与瞿兰香夫妻共同财产支付（生效判决书已确定），生效法律文书确定房屋购买费用共计90000元（包含两户危旧房补助款30000元），装修款共计30094.70元，房屋总出资费用共计120094.70元，扣减补助给付娟的15000元费用外，剩余的105094.70元属罗汉林和瞿兰香的夫妻共同出资，故确认罗汉林出资为52547.35元，占房屋总出资额120094.70元的43.755%；付娟的房屋补助费用15000元，占房屋总出资额120094.70元的12.490%；现各方当事人对案涉争议房屋价值100000元无异议，故确定应当退还罗汉林出资为43755元（100000元×43.755%），退还付娟的补助费用12490元（100000元×12.490%）。房屋内家具（查明事实中确定）折价共计4000元，瞿兰香补偿罗汉林共计人民币47755元。关于反诉原告瞿兰香要求反诉被告罗汉林立即腾出案涉争议房屋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反诉被告罗汉林于判决生效三十日内腾出案涉争议房屋。关于反诉原告瞿兰香、付娟要求反诉被告罗汉林赔偿20000元房屋占用费的诉讼请求问题，罗汉林与瞿兰香原系夫妻关系，离婚案件中争议房屋涉及到案外人付娟的权益不能在离婚案件中予以处理，经二审法院改判后，争议房屋的居住使用权一直未予确定，罗汉林居住在自己享有份额的房屋内无需向其他财产权益人支付房屋占用费，反诉原告瞿兰香、付娟的该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六条、第一百条、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零四条的规定，判决：一、1.位于河口县（溪东社区）职工保障性住房一套归反诉原告瞿兰香居住使用，房屋内的下列家具归瞿兰香所有：1.8米大床和1.5米小床各一张、海尔空调两台（已坏一台）、沙发一组、货架一组、电视矮柜一组、电视机一台（已坏）、饭桌一套（六张凳子）、热水器一台。2.反诉被告罗汉林于判决生效三十日内腾出该住房。3.反诉原告瞿兰香于判决生效十日内补偿罗汉林房屋出资和家具折价款共计人民币47755元；瞿兰香补偿付娟危旧房补助款人民币12490元。二、驳回原告罗汉林的各项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瞿兰香、付娟的其他各项反诉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罗汉林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750元（已减半收取），由反诉原告瞿兰香、付娟负担1725元,反诉被告罗汉林负担25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征询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的意见，上诉人认为：1、经咨询国土部门回复，不能用47.74平方米申请105.13平方米的保障房，故原判认定付娟用47.74平方米申请保障房违法。2、付娟申请47.74平方米的房屋未收回，该房是上诉人出资6500元修好给付娟出租的。此外，上诉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两被上诉人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无异议，针对上诉人所提异议，被上诉人质证认为：1、是付娟申请的，瞿兰香和罗汉林未申请。申请时付娟和瞿兰香、罗汉林已分户，故付娟户头补了15000元，瞿兰香、罗汉林户头补15000元。并不是用47.74平方米地申请得105.13平米的保障房。2、农场对申请保障房的原危房一家都未收回，该房的修缮是瞿兰香与罗汉林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修缮的，花了不到2000元。综合上诉人所提异议及两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二审认证认为：上诉人所提异议与对本案的实体处理无关，二审不予审理采信。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因此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相同，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诉争房是蚂蟥堡农场内部职工居住的保障房，上诉人不是蚂蟥堡农场职工，瞿兰香是蚂蟥堡农场退休职工，因此原判将本案诉争房归瞿兰香使用正确，上诉人要求改判归其使用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二审不予支持。上诉人对取得本案诉争房所得的出资43755元及家具折价4000元，上诉人并无异议，二审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罗汉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 伟审判员 何玉琼审判员 陆 斌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钱则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