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20）冀行申37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起诉人、二审上诉人）：郑英华，女，1976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 委托代理人：王瑞涛，河北东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故城县卫生健康局（原故城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住所地河北省衡水市故城县康宁路西头。 法定代表人：曾金旺，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冯章起，该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韩延峰。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衡水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原衡水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住所地河北省衡水市开发区永兴西路**。 法定代表人：王凤鸣，该委员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盛莉莉。 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故城县医院，住所，住所地河北省衡水市故城县郑口镇康宁路**div> 法定代表人：居艳梅，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张国峰。 委托代理人：秦晓亮，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郑英华因与被申请人故城县卫生健康局（以下简称故城县卫健局）、衡水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衡水市卫健委），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 故城县医院卫生行政管理一案，不服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11行终21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郑英华申请再审主要称，一、二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应予裁定再审。《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规定，行政案件应当开庭审理；不开庭审理案件必须进行调查、询问当事人，查清案件事实。二审法院不仅没有调查、询问申请人，也没有听取被申请人答辩，未开庭径行维持原判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于违反法定程序。应当再审。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明显错误，应当再审。1.二审法院对法律适用确有错误。《河北省病历书写规范》（2013版）第七条规定修改病历的前提条件为“病历书写过程中”，第三人在申请人出院后第十天仍在大面积的改动，明显不属于“病历书写过程中”。二审法院未核对河北省病历书写规范》（2013版）原文的情况下判决维持原判，属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应当再审。2.一审法院将伪造、篡改病历理解为刑事责任明显与法律规定不符，属于适用法律明显错误，应当再审。《执业医师法》第三十七条第五项、《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九条、第五十八条第二项、《医疗纠纷预防和处理条例》第四十五条均规定了伪造病历承担行政责任和行政处罚措施。一审法官庭审提出“伪造、篡改病历的说法非常吓人，若是伪造病历应报警处理，不归行政庭审判”的观点，证明一审法官对法律规定的理解明显是错误的，建议调取一审庭审录像，依法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裁定再审。三、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错误，应当再审。1.《河北省病历书写规范》（2013版）相关规定不适用本案，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错误。《河北省病历书写规范》（2013版）相关规定仅是衡水市卫健委不依法履职的行政辩解，且相应行政复议书已被（2018）冀11行终20号判决撤销。原审又将该规定作为免除第三人伪造、篡改病历的理由明显不当，属于认定事实严重错误。2.申请人发现第三人伪造、销毁病历当天封存病历，保存了伪造、销毁病历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第三人此举维持了涉案病历形成的真相及其原始性、真实性”明显严重错误，二审维持原判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现场录像证实，第三人改动病历时将不一致的病历销毁扔进垃圾，申请人发现后及时救回。故城县卫健局组织封存病历，第三人仍在抱怨，丝毫没有维护客观真相的行为。病历改动之前亦或改动之后与事实相符，现已缺少证据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改动销毁病历是为了追求真相，与常识不符，属于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二审未开庭查明案件事实，其径行维持原判属于认定事实不清。3.第三人伪造、篡改病历证据确凿、充分，原审未查明事实。第三人是否属于伪造病历，取决于改动病历是否违法和改动对病历内容是否造成了实质性影响两方面的因素。一审法院对伪造病历行政认定的规则不了解，导致其没有查清本案是否属于伪造篡改病历。第一，第三人改动病历违法。第二，病历改动已对病历的内容产生了实质性影响。第三，本案属于典型的伪造病历。4.故城县卫健局调查程序明显违法。病历改动对病历的内容有无实质性影响和对鉴定有无实质性影响等，均属于专业的医疗技术问题，依据《卫生行政处罚程序》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应当组织专家论证或委托鉴定，故城县卫健局未组织，导致认定的事实明显错误，其调查程序违法。5、原审未查明案件事实，应当裁定再审。二审判决不仅程序违法，而且适用法律和认定事实均严重错误，依法应予裁定再审。 故城县卫健局答辩主要称，一、我局行政行为程序合法。我局收到（2018）冀11行终20号行政判决以及收到郑英华《关于河北省故城县医院不良执业的补充举报书》后，按照法定程序对投诉内容作了调查及合议，在规定时间内向郑英华作出回复，并在郑英华申请复议程序中，向衡水市卫健委做了答复，程序合法。二、我局作出的回复是经过依法调查、核实后做出。1、我局在2015-2016年期间，已对病历形成过程、书写人员、病历书写情况以及对郑英华就医住院期间的诊疗过程进行了调查。对故城县医院的电子病历质控信息、医护人员值班情况、相关证件等事实进行了调查，制作了案件调查终结报告，经过合议，经负责人批准后结案。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郑英华投诉故城县医院存在伪造、篡改、涂改病历的事实，不能认定使用非卫生技术人员独立执业等不良执业事实存在。三、故城县医院的电子病历2015年时无数据库审计系统，无法调取电子病历的后台电子数据来查证相关事实。四、我局做出的调查及回复是程序合法，事实清楚，请驳回再审申请。 衡水市卫健委答辩主要称，一、根据《行政诉讼法》八十六、八十七条的规定，二审法院合议庭以书面审方式审理，符合法律规定。二、衡水市卫健委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故城县卫健局经调查作出回复后，郑英华提出行政复议，衡水市卫健委维持了故城县卫健局作出的回复。伪造、篡改病历指故意违背客观事实制作虚假病历材料，故城县医院将所涉三份《产程观察与分娩记录》和两份《产前观察记录表》全部收入病历说明病历并非伪造篡改。因故城县医院存在没有及时完成病历并归档的事实，故城县卫健局已依法责令其进行整改；对于申请人提出的伪造篡改病历事实无法认定，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请求驳回申请人的再审请求。 故城县医院答辩主要称，原审程序合法，并未违反法律规定。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基层医疗单位及一线医务人员的合法权益，应当得到保护。请求驳回再审申请。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系故城县卫健局就郑英华投诉作出的回复以及衡水市卫健委维持该回复的复议决定。就郑英华的投诉，故城县卫健局对故城县医院进行了调查，询问相关医护人员，并对患者郑英华的相关病历资料进行审核，经调查未发现故城县医院存在伪造、篡改病历的违法行为。故城县卫健局对郑英华投诉的内容逐一进行了回复，同时责令故城县医院整改调查过程中所发现的没有及时完成病历并归档的问题，故城县卫健局已依法履行对医疗机构的监管职责。故城县卫健局作出的关于郑英华举报投诉的回复以及衡水市卫健委依照法定程序作出的案涉复议决定并无不妥。伪造、篡改指故意造假以欺瞒他人，修改、重写与伪造、篡改并非同一概念，郑英华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故城县医院有伪造、篡改病历的事实，对此原审判决已经详细阐明理由，本院予以认可，不再赘述。郑英华主张二审未开庭审理，程序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也可以不开庭审理。”二审法院根据本案具体情况依法未开庭审理郑英华的上诉，并未影响本案最终处理结果，郑英华此项申请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驳回诉讼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均无不当。郑英华申请再审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申请人郑英华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郑英华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王 云 审  判  员  常站巍 审  判  员  付竹竹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 书记员(代)  董站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