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5民终8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民生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空港物流加工区西三道**金融中心**楼01-02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186737078795。 法定代表人：周巍，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牟华松，四川谦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仁茂，男，1989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饶显琴，女，1989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 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应富，泸州市纳溪区白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泸州冠程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丰乐镇二居委会信用代码91510503558240484J。 法定代表人：范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礼春，男，1973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 上诉人民生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生租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仁茂、饶显琴、泸州冠程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程物流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泸州市纳溪区人民法院（2019）川0503民初2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0日公开进行了听证。因本案较为复杂，经院长批准，延长两月审限。上诉人民生租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牟华松，被上诉人张仁茂、饶显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应富，被上诉人冠程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礼春到庭参加了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民生租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泸州市纳溪区人民法院（2019）川0503民初2230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民生租赁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张仁茂、饶显琴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案涉融资租赁合同为民间借贷合同的事实错误，上诉人与张仁茂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符合融资租赁合同的法律特征，也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融资租赁法律关系，应当适用融资租赁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处理，一审适用民间借贷相关规定处理错误。三、《融资租赁合同》中有为实现债权律师费等承担的约定，一审应当支持。四、最高法院公布有涉及民生租赁公司相关融资租赁的案例，本案应当参照处理。 张仁茂、饶显琴辩称，张仁茂签订有《融资租赁合同》是事实，但张仁茂认为是购车的按揭合同。《融资租赁合同》与饶显琴没有关系，饶显琴不应承担责任。请求法院依法处理。 冠程物流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民生租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法院依法判决张仁茂支付其租金135620.88元并支付逾期罚息1476.79元，违约金4520.70元；2、法院依法判决张仁茂支付其主张债权的律师费13000元；3、饶显琴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冠程物流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4、依法确认冠程物流公司抵押给其的车辆享有抵押权，并对抵押物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的款项在抵押担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5、本案诉讼费由张仁茂、饶显琴、冠程物流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民生租赁公司系融资租赁业务经营者〔经营范围：融资租赁业务；转让和受让融资租赁资产；固定收益类证券投资业务；接受承租人的租赁保证金；吸收非银行股东3个月以上定期存款；同业拆借；租赁物变卖及处理业务；经济咨询；在境内保税地区设立项目公司开展融资租赁业务；为控股子公司、项目公司对外融资提供担保；中国银监会批准的其他业务（依法须经批准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张仁茂、饶显琴系夫妻关系，张仁茂系快递公司经营者，冠程物流公司系物流经营者，案外人泸州金程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程公司）系从事汽车销售的有限责任公司，案外人泸州市明全汽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全汽贸）系金程公司的上级汽车销售商。2019年3月21日，张仁茂与案外人金程公司签订《购车合同》一份，在金程公司处购买豪瀚牌N5G箱式运输车1辆，《购车合同》载明：汽车单价（含运费）175000元，汽车总价（含入户费用）首付106000元，预付订金15000元，交车地点为三友汽车城内，交车时间为2019年4月21日，因厂方或路途原因超过约定交车时间7个工作日，或经甲方（金程公司）与乙方（张仁茂）沟通认可延期，均视为同期交车。乙方在车到甲方后10日内必须付清车款提车，按揭购车的，乙方应在约定交车时间或要求甲方提供车辆整车合格证信息前付清首付款并办理完按揭手续。双方在《购车合同》上备注：包上冠程物流，并在备注栏明确了该车的需投保的险种及保险限额等。《购车合同》签订后，张仁茂向案外人金程公司交付了订金15000元。 当本案涉案车辆到达交车地点三友汽车城后，为办理涉案车辆按揭手续，2019年4月29日，张仁茂与民生租赁公司签订了合同名称为《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的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张仁茂在民生租赁公司租赁ＺＺ5185ＸＸＹＫ5613Ｅ1型号的豪瀚牌Ｎ5Ｇ厢式运输车1辆（车架号：ＬＺＺＰＢＣＨＨ3ＫＪ125303），租赁物总价175000元，租赁期限24期，首付款55775.01元，每月支付租金5650.87元，手续费1948.13元，起租日2019年5月5日，每月还款日5日。该合同签订后，张仁茂于当日在委托付款申请书上签名，要求民生租赁公司向案外人明全汽贸指定账户泸州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园区支行1472××××1603账户委托付款119224.99元。民生租赁公司也于当日出具提前放款承诺函（用于张仁茂购买上述这辆豪瀚牌Ｎ5Ｇ厢式运输车），当日张仁茂还在租赁物交付验收单上确认签名。2019年5月1日张仁茂又与案外人明全汽贸签订了购车合同，合同约定：张仁茂在明全汽贸处购买ＺＺ5185ＸＸＹＫ5613Ｅ1型号的厢式运输车1辆，汽车总价175000元，首付款55775.01元（该车是张仁茂在案外人金程公司签订购车合同购买的系同一辆车）。2019年5月1日民生租赁公司向案外人明全汽贸的上述指定账户转账支付119224.99元。 2019年4月29日，民生租赁公司与张仁茂、冠程物流公司三方共同签订《三方挂靠协议书》，约定本案涉案车辆由张仁茂挂靠冠程物流公司运营。民生租赁公司工作人员、张仁茂在本案涉案车辆前于三友汽车城进行了合影。涉案车辆于2019年4月29日以冠程物流公司为被保险人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保险，冠程物流公司以自己的名义与民生租赁公司签订《机动车抵押合同》，冠程物流公司将涉案车辆抵押给民生租赁公司。冠程物流公司于2019年5月6日为涉案车辆办理了机动车登记编号为川Ｅ6××××号的机动车行驶证及道路运输证。2019年5月7日，饶显琴以案外人金程公司没在规定期限内交车、未告知挂靠其他公司需交纳相关费用，诱导购车等为由向有关部门投诉，要求退车、退钱等。 2019年5月22日张仁茂以案外人金程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依法解除其与案外人金程公司于2019年3月21日签订购车合同，退还购车定金15000元，在这次诉讼中，张仁茂认可《购车合同》备注中“包上泸州冠程物流有限公司”系将涉案车辆户名上为冠程物流公司。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25日认定张仁茂与案外人金程公司签订的购车合同有效，以（2019）川0503民初128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张仁茂的诉讼请求。张仁茂不服，向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9年9月9日以（2019）川05民终110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张仁茂的上诉，维持一审法院（2019）川0503民初1284号民事判决。2019年9月19日，民生租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判如所请。 上述事实，除民生租赁公司、张仁茂、饶显琴、冠程物流公司陈述外，民生租赁公司提交的各方的身份证明文件复印件（包括营业执照、身份证、常住人口登记卡、张仁茂、饶显琴的结婚证等），民生租赁公司与张仁茂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及附件复印件，张仁茂与明全汽贸签订的《购车合同》复印件，民生租赁公司、冠程物流公司、张仁茂签订的《三方挂靠协议书》复印件，民生租赁公司、冠程物流公司签订的《机动车辆抵押合同》复印件，川Ｅ6××××号豪瀚牌Ｎ5Ｇ厢式运输车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复印件；张仁茂、饶显琴提供的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9）川05民终1108号《受理案件通知书》、传票，张仁茂与金程公司签订的《购车合同》复印件；冠程物流公司提供的一审法院（2019）川0503民初1284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9）川05民终1108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前述证据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一：关于民生租赁公司与张仁茂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的性质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规定：“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按照上述规定，融资租赁合同中的出租人，必须是租赁物的购买人，本案中张仁茂与案外人金程公司于2019年3月21日签订的《购车合同》和张仁茂与案外人明全汽贸2019年5月1日签订《购车合同》，两份《购车合同》所购买的是同一辆车，两份《购车合同》中的购买人均是张仁茂，而不是民生租赁公司，民生租赁公司只向出卖人明全汽贸支付了部分购车款119224.99元，民生租赁公司提供的资金不是直接购买车辆，而是提供给张仁茂购买车辆，因此，民生租赁公司与张仁茂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是借“融资租赁”之名行“借款买车”之实，该合同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对融资租赁合同的规定，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名为融资租赁合同，但实际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的，人民法院应按照其实际构成的法律关系处理”。因此，该合同实质上属于借款合同中民间借贷，对民生租赁公司主张其与张仁茂签订的合同系融资租赁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二：关于本案张仁茂向民生租赁公司借款119224.99元的利息问题。 本案中张仁茂向民生租赁公司实际借款金额为119224.99元，张仁茂与民生租赁公司在合同中约定分两年24期偿还，每期偿还5650.87元，共计应当偿还135620.88元，扣除本金119224.99元，剩下的16395.89元和手续费1948.13元（合计18344.02元）可以认定为双方变相约定的利息，18344.02元÷119224.99元÷2年=7.7%，因此可以认定双方约定的利息为年利率7.7%，该约定没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年利率24%，应当予以支持。 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三：关于张仁茂与冠程物流公司的地位问题。 本案中，冠程物流公司按照张仁茂与案外人金程公司所签订《购车合同》、民生租赁公司、冠程物流公司、张仁茂所签订的《三方挂靠协议书》的约定，已将涉案车辆以自己的名义在车辆登记机关办理了号牌为川Ｅ6××××号的机动车行驶证及道路运输证，因此冠程物流公司应当认定为川Ｅ6××××号车的车辆法定所有人，张仁茂应当认定为车辆实际所有人，冠程物流公司以自己的名义与民生租赁公司签订《机动车抵押合同》，该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该抵押合同合法有效。 本案争议的焦点之四：关于本案饶显琴的诉讼地位问题。 饶显琴没有参加本案中所有合同的签订，但是饶显琴知晓并参与了本次购车活动，张仁茂所欠债务属于家庭共同生产经营所欠债务，应当由夫妻双方共同偿还，饶显琴应当是本案适格的被告，饶显琴关于自己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本案争议的焦点五：关于本案的律师费问题。 本案中，三亚民生旅业有限公司与四川省炜烨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8月15日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代理费为13000元，由牟华松律师代理韦太财、张仁茂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民生租赁公司提供了名称为三亚民生旅业有限公司6500元的律师费发票，虽然在合同中注明三亚民生旅业有限公司是民生租赁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但是这6500元的律师费并不能证明是民生租赁公司的合理支出，并且本案的当事人中没有韦太财。因此民生租赁公司要求张仁茂、饶显琴、冠程物流公司支付律师费的主张证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款应当足额偿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张仁茂、饶显琴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民生租赁公司借款本金119224.99元及利息，利息以119224.99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1日起按年利率7.7%支付至借款清偿之日；二、民生租赁公司对川Ｅ6××××号车辆在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民生租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050元，减半收取1525元，由张仁茂、饶显琴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民生租赁公司向本院提交了（2019）苏03民终8093号民事判决、（2018）津民终217号民事判决、（2019）最高法民终132号民事判决、（2019）川0121民初4396号民事判决，拟证明该四案与本案相似，本案应当参照。经张仁茂、饶显琴质证认为，（2019）川0121民初4396号民事判决已经处理了本案中民生租赁公司主张的13000元律师费用，不能再重复主张。另三份文书无印章，无法核实真实性。经冠程物流公司质证认为无意见。本院认为，（2019）川0121民初4396号民事判决与民生租赁公司主张的13000元律师费用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其余三份文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作为本案证据使用。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事实除“当本案涉案车辆到达交车地点三友汽车城后，为办理涉案车辆按揭手续”、“明全汽贸系金程公司的上级汽车销售商”、“张仁茂与民生租赁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为借款合同”的内容外，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第五条“承租人的违约行为”中约定有“承租人未能按照本合同约定按期支付首期款、租金和其他应付款项，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承租人不能清偿任何到期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停止支付、被列入银行管理名单等”等内容。第五条“出租人因承租人违约的救济措施”中约定有“如承租人未能按本合同约定按时向出租人支付租金，则承租人应当向出租人按照每日千分之一支付逾期罚息；如承租人发生约定的违约行为之一，出租人有权按本条约定进行救济，并有权向承租人追索出租人因执行或保护本合同项下出租人权利而产生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交通费、食宿费等）；要求承租人一次性支付所有本合同项下全部已到期未付租金和未到期租金、逾期罚息、违约金（按照合同项下未付租金总额的20%）以及其他应付款项，并要求承租人承担出租人因追索上述金额而支出的费用”等内容。《机动车抵押合同》第一条“冠程物流公司提供抵押担保财产为川Ｅ6××××号豪瀚牌Ｎ5Ｇ厢式运输车”、第二条“冠程物流公司担保的范围为《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租金、利息、保证金、管理费、手续费、逾期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 还查明，张仁茂未按《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约定向民生租赁公司支付过任何一期的租金。民生租赁公司主张的13000元律师代理费，提供的《委托代理合同》为三亚民生旅游有限责任公司与四川炜烨律师事务所签订，该代理合同约定：代理案件为民生租赁公司与张仁茂、韦太财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代理律师为牟华松、肖雨豪，一审代理费为13000元。（2019）川0121民初4396号案件为民生租赁公司起诉韦太财等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该案民生租赁公司的代理人为牟华松、肖雨豪（四川炜烨律师事务所律师），该案已经对13000元律师费作出处理。 本院认为，民生租赁公司与张仁茂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民生租赁公司、张仁茂与冠程物流公司签订的《三方挂靠协议书》，民生租赁公司与冠程物流公司签订的《机动车抵押合同》均系合同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也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对合同各方均具有约束力，各方均应按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张仁茂在本案中主张前述合同系其误签、其一直认为是在办理所购车辆按揭手续，张仁茂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张仁茂的前述主张不予采信。 本案中，民生租赁公司已经按张仁茂的委托向车辆销售商明全汽贸支付了购车款119224.99元，履行了《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项下交付融资款项的义务，张仁茂从明全汽贸处领受车辆后以占有改定方式交付给了民生租赁公司，并以《三方挂靠协议书》方式将租赁车辆挂户在冠程物流公司进行经营。至此《融资租赁合同》已经实际履行。一审法院认定民生租赁公司与张仁茂之间的《融资租赁合同》系借“融资租赁”之名行“借款买车”之实，双方形成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由于张仁茂未按《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按时向民生租赁公司支付租金，已经构成违约，按《融资租赁合同》第五条的约定，民生租赁公司有权请求张仁茂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第五条2.4.1“出租人有权要求承租人一次性支付所有本合同项下全部已到期未付租金和未到期租金、逾期罚息、违约金（按照合同项下未付租金总额的20%）以及其他应付款项，并要求承租人承担出租人因追索上述金额而支出的费用”的约定，民生租赁公司要求张仁茂支付《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全部租金135620.88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第五条2.2“如承租人未能按本合同约定按时向出租人支付租金，则承租人应当向出租人按照每日千分之一支付逾期罚息”的约定，民生租赁公司要求张仁茂支付至2019年9月5日的逾期罚息1476.79元的请求，因约定的逾期罚息标准过高，本院参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民生租赁公司主张的违约金4520.70元的请求，虽《融资租赁合同》对此有约定，但逾期罚息已经能够填补损失，故本院不再支持民生租赁公司该项请求。民生租赁公司主张因实现债权产生律师费13000元的请求，虽《融资租赁合同》对此有约定，但民生租赁公司提供的《委托代理合同》为三亚民生旅游有限责任公司与四川炜烨律师事务所签订，该代理合同约定：代理案件为民生租赁公司与张仁茂、韦太财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代理律师为牟华松、肖雨豪，一审代理费为13000元。而（2019）川0121民初4396号案件为民生租赁公司起诉韦太财等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该案民生租赁公司的代理人为牟华松、肖雨豪（四川炜烨律师事务所律师），该案已经对《委托代理合同》中约定的13000元律师费作出处理。故本院不再处理。民生租赁公司主张饶显琴对张仁茂应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未向本院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民生租赁公司主张冠程物流公司对张仁茂应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民生租赁公司主张对抵押车辆享有抵押权，并对抵押物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的款项在抵押担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符合《机动车抵押合同》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民生租赁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泸州市纳溪区人民法院（2019）川0503民初2230号民事判决； 二、张仁茂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民生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租金135620.88元及逾期罚息，逾期罚息从2019年6月6日至7月5日按日以5650.8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从2019年7月6日至8月5日按日以11301.7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从2019年8月6日至9月5日按日以16952.6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 三、民生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对登记在泸州冠程物流有限公司名下的川Ｅ6××××号车辆享有抵押权，对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在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四、驳回民生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050元，减半收取1525元，由民生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83元，张仁茂负担13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92元（民生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已经预交1696元），由民生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07元，张仁茂负担298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杰 审 判 员  卓 波 审 判 员  张晓余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李 霞 书 记 员  王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