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4民初19258号原告：深圳市华字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莲花街道梅岭社区新闻路**合正名园****2D，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ET7AD69。执行事务合伙人：林洁文。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南，北京市天元（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欣琪，北京市天元（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州古伯丽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昆山开发区前进东路科技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306323420XE。法定代表人：谭玲英。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铁，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贺长雨，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深圳市华字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诉被告苏州古伯丽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判，于2020年9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南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铁、贺长雨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立即删除“土耳其玫瑰公会Gulbirlik”微信公众号书发布的文章《土耳其玫瑰公会Gulbirlik古伯丽集团下属全资子公司Rosense官宣（二）》，停止对原告名誉权的侵权行为；二、被告停止散布不实消息，并在其官方网站、公众号和微博号上刊登澄清公告并向原告赔礼道歉，在《南方都市报》等媒体上刊登澄清公告，以消除被告对原告名誉造成的负面影响；三、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各项合理费用10万元；四、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庭审时，原告申请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确认被告发布的《土耳其玫瑰公会Gulbirlik古伯丽集团下属全资子公司Rosense宫宣（二）》及《重申|土耳其玫瑰公会Gulbirlik古伯丽集团下属全资子公司Rosense官宣》的行为，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侵害。事实和理由：2019年9月30日，被告在其注册运营的“土耳其玫瑰公会Gulbirlik”微信公众号发表《土耳其玫瑰公会Gulbirlik古伯丽集团下属全资子公司Rosense宫宣（二）》，文章内容严重不实。文章声称原告售假，系制售假冒伪劣产品的公司之一，但实际上，原告从未从事过相关产品的制造与销售。该文一经发布即被大量阅读、转发，截止至原告起诉时，该文章的阅读量已超过7000,严重损害原告名誉，导致原告社会评价降低，原告因此遭受了经济损失。此外，原告为维护自身权益，支付了律师费等其他合理费用。据此，为维护原告权益，特提起诉讼。被告辩称，第一、被告仅仅是转载涉案文章，并明确标注来源链接，属于正常行使言论自由，进行舆论监督，转载文章涉及原告的篇幅极小，被告主观无过错且行为合法，原告名誉权亦未因被告转载行为而受到任何损害。第二、即使假定被告构成法人名誉权侵权，因被告已在2020年4月9日删除涉案文章，不存在对原告的侵权行为。被告对原告名誉造成的负面影响已经不存在，无需再行回复名誉、消除影响或赔礼道歉。公证费系深圳华颜化妆品公司（以下简称华颜公司）支付，并非原告支付；公证费和律师费属于原告应自行承担的诉讼成本，并非因被告转载文章所蒙受的经济损失，原告要求被告承担，于法无据。被告转载文章事出有因，且仅为转载行为。原告自认从未从事相关产品的制造和销售，不可能因为被告转载文章行为遭受任何经济损失；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因被告转载文章而遭受经济损失，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30日，被告经营的微信公众号“土耳其玫瑰公会Gulbirlik”上先后转发了洛神斯公司官网的两篇文章《土耳其玫瑰公会Gulbirlik古伯丽集团下属全资子公司Rosense官宣（二）》，并注明了被转载文章的网址链接，并在原告的商事主体登记及备案信息查询单图片上加盖了“售假”印章。2020年2月29日，被告经营的微信公众号“土耳其玫瑰公会Gulbirlik”再次转发了洛神斯公司官网的两篇文章《重申|土耳其玫瑰公会Gulbirlik古伯丽集团下属全资子公司Rosense官宣》和《官方提醒|土耳其Rosense玫瑰水新一批假冒伪劣产品及销售假货微信名单》，并注明了被转载文章的网址链接，文章内容与上述文章大致相同，在该文章中，继续在原告的商事主体登记及备案信息查询单图片上加盖了“售假”印章。庭审时，原告确认被告删除了上述文章。被告向本院提交了华颜公司与原告的《企业信用报告》，依据上述证据显示，华颜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化妆品的批发及零售、国内贸易等，股东包括林洁文、陈竹及本案原告，出资比例分别为20%、62.7%、17.3%。原告的经营范围包括电子商务、移动互联网软件开发及运营维护等，合伙人包括林洁文、于鑫鑫、黄佳妮、定世刚，出资比例分别为63.873%、14.451%、10.838%、10.838%。被告主张原告与原告的股东林洁文均为华颜公司股东，林洁文为实际控制人，并通过控制原告而控制华颜公司。被告还向本院提交了行政处罚决定书、（2019）深证字第74157、75599、75600号公证书、天猫网页截图、天猫视频截图等证据，据此，被告主张华颜公司存在侵权行为。因华颜公司主张被告在其微信公众号发布的《土耳其玫瑰公会Gulbirlik古伯丽集团下属全资子公司Rosense官宣（二）》等两篇文章侵犯了其合法权益，原告于2019年2月1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删除上述文章、赔礼道歉，并赔偿损失100万元。2020年6月8日，本院作出（2020）粤0304民初14638号民事判决，认为被告发布上述文章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商誉，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向原告赔礼道歉并赔偿为制止侵权而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公证费4020元、翻译费303元，并酌情确定律师代理费为4万元。截至庭审之日，该判决尚未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另查明，2019年10月31日，原告与北京市天元（深圳）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原告与被告名誉权纠纷一案，委托北京市天元（深圳）事务所提供法律服务，律师费1万元。2019年11月1日，北京市天元（深圳）律师事务所向原告开具律师费发票，金额为1万元。原告还向本院提交一份公证费发票，依据该发票显示，2019年11月15日，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公证处向华颜公司开具了公证费发票，金额为2820元。据此，原告主张因证据保全，支付公证费2820元。庭审时，原告确认其第三项诉讼请求中其主张的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1万元、公证费。本院认为，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本案中，被告在其经营的微信公众号“土耳其玫瑰公会Gulbirlik”上先后刊登的两篇涉案文章中均明确载明原告的商事主体登记及备案信息查询单和产品图片上加盖“售假”印章，此举必然损害原告的商誉，导致原告的社会评价度降低。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告应对涉案文章指称的违法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向原告承担侵权责任。从被告提交的证据来看，被告主张的违法事实均指向华颜公司，并非本案原告。原告与华颜公司虽然在股东情况方面存在一定的交叉，但两者均系依法成立的不同商事主体，未有证据显示两者之间财务、业务范围存在混同，因此二者并不构成人格混同，仍属不同的法律主体，且庭审时被告亦认可无直接证据证明原告存在“售假”行为，因此被告在其公众号中刊登的案涉文章，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法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原告诉请被告删除侵权文章符合法律规定，鉴于被告已主动删除侵权文章，该侵权行为事实上已不存在，本院对此不再予以支持。虽然原告的经营范围并不包括化妆品的批发及销售，但被告在微信公众号发布的侵权文章，不可避免地损害原告声誉，导致原告的社会评价度降低，市场竞争力下降，原告诉请被告赔偿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考虑到被告涉案文章仅在被告的微信公众号中发表，且当中涉及原告内容部分篇幅较小，被告已主动删除了涉案文章，并结合原告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等证据，本院酌情确定原告的损失为15000元，原告超出上述范围部分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考虑到被告仅在其经营的微信公众号“土耳其玫瑰公会Gulbirlik”上转发侵权文章，侵权范围局限于该微信公众号的读者，由被告在该微信公众号上发布致歉声明足以消除对原告的不利影响，原告提出被告在其官网、微博及《南方都市报》上刊登澄清公告并赔礼道歉超出了被告的侵权范围，加重了被告的侵权责任，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庭审时，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确认被告发布的《土耳其玫瑰公会Gulbirlik古伯丽集团下属全资子公司Rosense宫宣（二）》及《重申|土耳其玫瑰公会Gulbirlik古伯丽集团下属全资子公司Rosense官宣》的行为，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侵害”，因本院已对被告发布上述文章的行为作出认定，故本院对该项请求在判项部分不作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40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苏州古伯丽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经营的微信公众号“土耳其玫瑰公会Gulbirlik”首页刊登致歉声明（声明内容须事先提交法院审定，且刊登时间不少于三十日），向原告深圳市华字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赔礼道歉并消除影响；二、被告苏州古伯丽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深圳市华字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损失15000元；三、驳回原告深圳市华字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300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负担2125元，被告负担17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提出上诉的，应在收到上诉费缴费通知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马    翼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陈思杰（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