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1民终56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飞机强度研究所，住所地：西安市电子二路**。法定代表人：王彬文，该研究所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红涛，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璐瑶，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虎，男，1985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雁塔区。上诉人中国飞机强度研究所（以下简称飞机研究所）因与被上诉人唐虎人事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167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8月31日，唐虎、飞机研究所双方签订《中国飞机强度研究所研究生培养合同书》，约定唐虎攻读学位的期限为2年6个月，毕业后回所服务期限为六年。2012年4月6日，唐虎取得硕士学位和研究生学历，双方于当日签订《服务协议书》。2014年9月4日，双方签订《培养协议》，约定毕业后回本所服务期限为六年。唐虎于2018年9月8日出具辞职申请，飞机研究所吴敬涛在同年9月27日签署“同意”的意见，唐虎于2018年9月29日填写调出审批表，并办理交清手续、清退国家秘密载体手续，填写了离职保密教育记录表、保密承诺书。庭审中，唐虎称飞机研究所给其工资卡转存只有工资和报销两种交易，不存在培养费和各种补助，飞机研究所克扣其2018年年终奖余额28,600元，其的月平均工资为13,235元。针对该意见，唐虎提交了银行明细、月平均工资计算表予以证明。飞机研究所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证据不完整，不是全部明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飞机研究所发给唐虎的工资、津贴、补助等都是以工资的形式发放的，财务管理上在银行的处理系统也不存在培养费等其他的交易类型，只能以工资的形式发放，关于年终奖的意见，2018年上半年奖金已经发放，2018年下半年奖金是根据单位的效益和对工作人员的考核来确定的，唐虎擅自离岗，未参加考核，不能取得下半年的奖金。唐虎称飞机研究所未为其开设社会保险账户，也未缴纳社会保险，故其要求飞机研究所为其补缴2012年4月至2019年7月的社会保险后办理社保转出手续。针对该意见，唐虎提交了网页截屏予以证明。飞机研究所对该网页截屏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飞机研究所正在进行养老保险改革，单位尚未开立账户，单位职工都未缴纳养老和社会保险。唐虎称飞机研究所人力资源部部长马爱芳微信通知唐虎从2018年10月开始停止唐虎的薪水发放，唐虎从飞机研究所离职已成既定事实，飞机研究所人力资源部代表何冀婷与唐虎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飞机研究所克扣唐虎交通补贴2,760元及2017年至2018年的工资9,450元，并要求飞机研究所支付年终奖余额、交通补贴及工资应付金额100%的赔偿金40,810元。针对该意见，唐虎提交了微信记录予以证明。飞机研究所对微信记录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飞机研究所在唐虎离职前没有停发唐虎的工资，也不存在克扣唐虎交通补贴的事实，代扣社保需要缴纳到社保机构，不能支付给唐虎，支付赔偿金也没有事实依据。唐虎称除去2014年9月至2015年6月，其在北京航空航天大学学习基础课时间外，2012年4月至2018年9月，其均在飞机研究所处工作，且业绩优秀，飞机研究所在其提出辞职时，以其违反《培养协议》为由，要求其退还2014年9月至2018年9月期间的所有工资、津贴补贴、年终奖等，既不符合《培养协议》的规定，也不符合国家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针对该意见，唐虎提交了荣誉证书、立功证书等予以证明。飞机研究所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唐虎于2014年9月至2015年6月脱产学习，未向飞机研究所提供劳动，唐虎于2015年6月至2018年9月在飞机研究所处完成博士论文课题，属于攻读博士学位学习的一部分，不属于提供劳动。飞机研究所称其人事管理制度明确了定向硕士、博士研究生离职退还培养费、支付服务补偿金的规定，唐虎在定向硕士服务期未满六年的情况下提出辞职，应当返还攻读硕士学位期间的培养费用，还因不能毕业、退学等情况返还攻读博士学位期间的所有培养费用及各种补助等，唐虎拒绝返还培养费，并在飞机研究所未批准辞职的情况下擅自离岗，唐虎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唐虎应当支付飞机研究所服务补偿金3万元。针对该意见，飞机研究所提交了《关于下发的通知》、调出审批表、《关于修订下发的通知》予以证明。唐虎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认可，对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称其不知道《关于下发的通知》，其是2014年上博士，《关于下发的通知》是2015年出台的，其不应该受该文件的约束，其是按照正常程序提交辞职报告，基层领导签字了，人力资源部给其下发了审批表让其去办辞职手续，但到人力资源部那里，飞机研究所要求其把上博士期间的工资补助和奖金等费用退回，其没有退，所以飞机研究所不批准其辞职，飞机研究所在2018年10月至今停发了其工资，且未报销2018年7月至9月交通补助。飞机研究所称唐虎要求飞机研究所提供护照，并支付赔偿金的请求不属于人事争议的受案范围，唐虎为飞机研究所的涉密人员，其辞职后应当进行脱密期管理，脱密期内，唐虎的护照应当继续由飞机研究所保管。针对该意见，飞机研究所提交了涉密人员密级确定审批表、备案表予以证明。唐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法律规定公司不得以任何理由克扣员工的任何证件包括护照。飞机研究所称其委托西北工业大学对唐虎进行课程代培，并按协议约定为唐虎支付代培费用7,000元及住宿费等，唐虎应当返还飞机研究所为唐虎在攻读硕士学位期间支付的代培费7,000元、助学金、助学津贴、奖学金66,196元及奖金33,000元，并应当返还攻读博士学位期间的基本工资、各类补助、奖金共计651,991元。针对该意见，飞机研究所提交了课程代培研究生协议书、收费收据、银行明细、培养费明细予以证明。唐虎对课程代培研究生协议书、收费收据、银行明细真实性认可，对培养费明细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服务期满，其已经完成服务协议的规定，不存在任何违约，按照《培养协议》，只是返还培养费跟各类补助两项费用，不包括基本工资和奖金，培养期间，其没有拿到补助。经询，飞机研究所称唐虎于2018年10月8日离岗，造成聘用合同无法履行，双方之间的人事关系已经实际解除。唐虎于2019年8月6日诉至原审法院称，2012年4月6日，其在飞机研究所硕士研究生毕业，签订了服务期限为六年的《服务协议书》，双方建立人事关系，成为正式职工。2014年，飞机研究所考虑到专业发展需求，结合其继续深造的愿望，决定派送其攻读北京航空航天大学工学博士学位，并于2014年9月9日与其签订了《中国飞机强度研究所（定向/委培博士研究生）培养协议》（后文简称“培养协议”）。2014年9月至2015年6月，其在北京航空航天大学学习博士研究生基础课，并在2014年寒假回飞机研究所处工作约1.5月。2015年6月，其在完成在北京航空航天大学博士研究生基础课学习后回飞机研究所处工作，在开展本职工作的同时，开展与飞机研究所专业发展相关的博士学位论文研究工作。在2012年4月至2018年9月期间，其在飞机研究所工作表现优异，获多次表彰，包括2015年度优秀创新个人、2017年度所级先进工作者、中国航空工业集团公司“十二五”预研个人三等功等荣誉。2018年9月28日，其以个人原因向飞机研究所提交书面辞职申请。2018年9月29日，其开始办理飞机研究所职工调出手续。2018年9月30日，飞机研究所基层单位领导对其调出审批表签署“同意”意见。2018年9月30日，其将职工调出审批表按照飞机研究所职工调出程序提交至飞机研究所人力资源部。随后，人力资源部部长通知其：从2018年10月份开始停止工资发放。2018年9月28日至2018年10月8日期间，其在飞机研究所办理工作交接。2018年10月9日，其因停发工资，离开飞机研究所工作岗位。在2018年10月9日之后，飞机研究所克扣了其2018年7月至2018年9月正常上班期间凭加油票报销的交通补贴2,760元，停止了其工资发放（飞机研究所处的月工资分两次发放，月初一次，月中一次）以及养老保险的代扣（注：飞机研究所从未给其缴纳社保，也未开社保账户，且近年来一直以代扣养老保险的名义克扣其的工资），停止了其的住房公积金缴纳并封存其住房公积金账户，克扣了其2018年1月至2018年9月按往年比例应发的奖金28,600元（注：其近三年的税前奖金为54,000元/年，按工作时间比例，飞机研究所应向其发放2018年的奖金40,500元，扣除2018年第一次发放的11,900元，还剩余28,600元未发放）。2018年12月5日，飞机研究所以其违反培养协议为由，要求其退还博士研究生上学期间的全部培养费用和各种补助。飞机研究所列出的培养费用和各种补助包括2014年9月至2018年9月期间的基本工资（包括薪级工资、岗位工资、物价、知补、奖励、保密津贴、补发、取暖补助、其他补贴、其他、通讯补贴、保留、菜篮子、应税补发、降温费、陕留、养老保险、房基、公积金个人补扣、养老保险）、绩效工资、住房公积金、交通补贴、住房补贴、误餐补贴、学费、加班费、降温费、取暖补助、保密津贴、年终奖等，共计人民币413,792元。如不退还，拒绝为其办理职工调出手续。2018年12月10日，其去飞机研究所处人力资源部协商培养费用和各种补助退还事宜。2018年12月11日，飞机研究所人力资源部代表将更新后要求其退还的培养费用和各种补助明细通过微信的方式发送给其，共计人民币287,507元。其与飞机研究所签订的培养协议规定“其的人事关系等留在飞机研究所，飞机研究所支付其培养费用并按飞机研究所的规定发放其上学期间的基本工资和各种补贴，连续计算工龄，调资不受影响”。然而，其在职攻读博士研究生期间，其仅在2014年向飞机研究所借款5,000元、自付5,000元的方式支付博士一年级的学费1万元，后续的学费均由其支付。另外，其在职读博期间获得的工资和津贴补贴与飞机研究所同等专业技术岗的工作人员一致，并未因攻读在职博士而获得有别于其他职工的各种补助。此外，飞机研究所因其攻读在职博士研究生，取消了其的副主任工程师任职资格，调低了其的月工资。此后，其找飞机研究所多次协商：（1）办理离职手续，（2）退还培养费用和各种补助，（3）退还扣留的护照，（4）办理离岗离职脱密管理，（5）支付克扣的交通补贴、奖金、工资，（6）办理社保开户、社保补缴、社保转出等事项。双方由于在培养费用和各种补助金额方面存在较大差异，无法通过协商和调解解决。无奈之下，其于2019年1月2日向西安市劳动仲裁委员会（后文简称“仲裁委”）提交劳动仲裁申请书。仲裁委在立案之后，经过三次开庭审理，认为：（1）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应该依法与事业单位解除聘用关系。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提前三十天书面通知事业单位，可以解除聘用合同。但是，双方对解除聘用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其向飞机研究所提出的调出申请，体现的是其就工作调动与飞机研究所进行协商的情形，飞机研究所未就此予以同意。其未以提前三十天书面通知事业单位解除聘用关系的法定形式，向飞机研究所提出自己解除聘用合同的意思表示。其主张要求解除聘用关系，无事实依据，仲裁委不予支持。（2）其基于解除聘用关系主张基础上的请求：向飞机研究所缴纳全部的培养费用5,000元；要求飞机研究所在十五日内出具离职证明，办理社保转出、档案转出、党组织关系转出、脱密期管理手续，并支付其因无离职证明而无法就业造成的经济损失79,410元等请求，无事实依据，仲裁委不予支持。（3）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明确了人事劳动争议受案的范围。其主张的2018年1月至9月的奖金28,600元，未就此提供依据，仲裁委不予支持。（4）其主张的报销费用、住房公积金不属于劳动争议受案范围。（5）飞机研究所向其支付克扣交通补贴、奖金、工资应付金额100%的赔偿金40,810元，无法律依据，仲裁委不予支持。（6）其要求飞机研究所在15日内为其办理2012年4月至2018年9月的社保补缴、社保转移等事项，其未就其事业单位聘用人员的社会保险办理情况提交证据材料，且双方人事关系仍然存续，仲裁委对此项请求不予支持，即仲裁委驳回其的全部仲裁请求。西安市劳动仲裁委员会对本案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具体如下：（1）关于解除聘用合同关系问题。《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十七条规定：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提前30天书面通知事业单位，可以解除聘用合同。但是，双方对解除聘用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用人单位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支付劳动报酬或者提供劳动条件的，劳动者可以随时通知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款规定：用人单位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其按照飞机研究所职工调出程序，已于2018年9月28日向飞机研究所提交了书面的辞职申请书，且在基层领导签署“同意”后提交至飞机研究所人力资源部，之后，飞机研究所人力资源部按照飞机研究所职工调出程序向其发放飞机研究所职工调出审批表，让其按照程序办理调出，且于2018年10月份停止给其发放工资、奖金等。其按照程序，办理工作交接，但由于飞机研究所要求其按照培养协议退还的培养费用及各种补助与实际协议内容不符，也与国家法律法规的要求不符，因此其拒绝退还飞机研究所要求的金额，飞机研究所人力资源部以此为由，拒绝在其的职工调出审批表上签字。另外，其在飞机研究所正式工作六年多，飞机研究所从未给其缴纳社会保险，因此飞机研究所可依法解除聘用合同。仲裁委以其未提前三十天向飞机研究所提交书面辞职申请书为由，驳回其解除聘用合同之请求。其按照正常程序提交了书面辞职申请书，且其离职已成既定事实，因此仲裁委对于事实认定不清，应予以纠正。（2）对于出具离职证明，办理社保转出、档案转出、党组织关系转出、脱密期管理手续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仲裁委以无事实依据为由，驳回其要求飞机研究所出具离职证明，办理社保转出、档案转出、党组织关系转出、脱密期管理手续之请求。在判令解除聘用合同或劳动关系的基础上，事业单位有义务出具离职证明，办理社保转出、档案转出、党组织关系转出、脱密期管理等手续，因此仲裁委对事实认定不清楚，应予以纠正。（3）未开具离职证明而无法再就业的赔偿金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九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未向劳动者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书面证明，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改正；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飞机研究所由于《培养协议》的赔偿金问题，拒绝为其开具离职证明，导致其无法再就业，应依法对其进行赔偿。其在飞机研究所工作近一年的平均月薪为13,235元/月，因飞机研究所拒绝为其开具离职证明，导致其从2018年10月至2019年7月均无法再就业，因此申请赔偿金132,350元（13,235元/月*10月，提交辞职申请至提交诉讼状有10个月）。仲裁委以无事实依据为由，驳回其要求飞机研究所支付79,410元（13,235元/月*6月，提交辞职申请至仲裁委开庭有6个月）赔偿金之请求，对于事实认定不清，应予以纠正。（4）对于凭票据报销的2,760元交通补贴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规定：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七章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建立激励与约束相结合的事业单位工资制度。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工资包括基本工资、绩效工资和津贴补贴。事业单位工资分配应当结合不同行业事业单位特点，体现岗位职责、工作业绩、实际贡献等因素。交通补贴是飞机研究所的一项津贴补贴，由于审计需要，飞机研究所要求职工在领取该项补贴时提供相同金额的票据。其2018年7月至2018年9月在飞机研究所处正常上班，期间凭加油票报销这三个月的交通补贴2,760元，而飞机研究所却以培养协议的退款为由扣留这三个月的交通补贴。仲裁委以报销费用不属于劳动争议受案范围为由，驳回其要求飞机研究所支付交通补贴2,760元之请求，对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5）对于2018年的28,600元奖金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七章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建立激励与约束相结合的事业单位工资制度。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工资包括基本工资、绩效工资和津贴补贴。事业单位工资分配应当结合不同行业事业单位特点，体现岗位职责、工作业绩、实际贡献等因素。其在飞机研究所近三年的税前奖金为54,000元/年。2018年其在飞机研究所工作9个月，按照往年比例，2018年应发奖金为40,500元。2018年8月2日，飞机研究所向其发放2018年上半年的奖金10,975元（税后），经其与科室领导沟通，其上半年的税前奖金为11,900元，因此飞机研究所尚有28,600元（税前）的奖金未发放给其。仲裁委以其未能提供证据为由，驳回其该项请求，对于事实认定不清，应予以纠正。（6）关于以“养老保险（个人月缴）”为名义扣留的2017年和2018年部分工资9,450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规定：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从2017年开始，被告一直以养老保险代扣的名义克扣其的工资，但实际却并未为其办理社保账户开户，缴纳养老保险等事项。仲裁委并未就此项请求予以裁决。（7）关于克扣交通补贴、奖金、工资应付金额100%的赔偿金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有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工资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支付劳动者的工资报酬、经济补偿，并可以责令支付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支付劳动报酬、加班费或者经济补偿；劳动报酬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应当支付其差额部分；逾期不支付的，责令用人单位按应付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百分之一百以下的标准向劳动者加付赔偿金。飞机研究所克扣其2018年7月至2018年9月凭加油票报销的三个月交通补贴2,760元，克扣其2018年1月至2018年9月应发的奖金余额28,600元，以养老金代扣的名义克扣2017年和2018年的部分工资9,450元，共计40,810元。飞机研究所违反了劳动法第九十一条规定，其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向飞机研究所提出支付克扣交通补贴、奖金、工资应付金额100%的赔偿金，共计40,810元，符合法律规定。仲裁委以无法律依据为由，驳回其的该项请求，适应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8）对于办理社保补缴和社保转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规定：社会保险基金按照保险类型确定资金来源，逐步实行社会统筹。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必须依法参加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一百条规定：用人单位无故不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其限期缴纳；逾期不缴的，可以加收滞纳金。《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三十五条规定：事业单位及其工作人员依法参加社会保险，工作人员依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其2014年4月至2018年9月在飞机研究所正式工作，期间，飞机研究所未为其开具社会保险账户，也未缴纳社会保险。仲裁委以其未就其事业单位聘用人员的社会保险办理情况提交证据材料，且双方人事关系仍然存续为由，驳回其要求飞机研究所补缴社保并办理社保转出之请求，认定事实不清，应予以纠正。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解除其与飞机研究所的聘用或劳动合同关系，由飞机研究所在十五日内出具离职证明，办理公积金转出、档案转出、党组织关系转出、脱密期管理等手续，支付其因飞机研究所拒绝开具离职证明而无法就业造成的经济损失132,350元。2、飞机研究所在十五日之内向其提供扣留在飞机研究所的护照，并支付其因飞机研究所扣留护照的赔偿金2,000元。3、飞机研究所向其支付2018年7月至2018年9月期间凭加油票报销的3个月交通补贴2,760元。4、飞机研究所向其支付2018年1月至2018年9月的年终奖余额28,600元。5、飞机研究所向其支付以“养老保险代扣”为名义扣留的2017年和2018年工资9,450元。6、飞机研究所向其支付克扣交通补贴、年终奖余额、工资应付金额100%的赔偿金，共计40,810元。7、飞机研究所在十五日之内为其办理社保开户，在补缴2012年4月至2019年7月的社会保险后办理社保转出手续。8、驳回飞机研究所的全部诉讼请求；9、本案诉讼费由飞机研究所承担。飞机研究所辩称，一、其所是中国航空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举办的事业单位，唐虎是其单位的工作人员，其所与唐虎之间属人事关系。唐虎违反《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的规定、《研究生培养合同书》和《培养协议》的约定以及《职工调配制度》的规定提出辞职，且在其辞职申请未被批准的情况下擅自离岗，并拒绝承担违约责任，唐虎要求解除人事关系、办理相关离职手续、赔偿经济损失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2009年8月，唐虎本科毕业后，其所（甲方）与唐虎（乙方）签订《研究生培养合同书》，送唐虎攻读中国航空研究院的硕士学位（由其所培养、西安工业大学代培理论课）。合同约定：三、乙方的基本义务与权利：2、在学期间不申请工作调动，不申请出国，硕士研究生不申请提前或连续攻读博士学位，博士研究生不申请博士后，毕业后回所服务期限为六年。3、乙方在学期间按甲方相关规定享受相应待遇。4、乙方如违反本合同，按以下方式承担违约责任：4.1对所招攻读硕士学位研究生的必须退还上学期间甲方支付的代培费、在校住宿费、助学金、助学津贴、奖学金及各种补贴等所有培养费用；4.3对所内在职职工攻读博士研究生学位的必须退还上学期间所里发给本人的薪级工资、岗位工资、所内绩效工资、各种工资性补贴、奖金和住房公积金。其所按协议约定为唐虎支付代培费用7,000元及住宿费等费用，给唐虎发放助学金、助学津贴、奖学金、奖金等77,771.51元。2012年4月，唐虎硕士学位研究生毕业后到其单位正式工作。其所给予唐虎在职务、待遇、评优、科研等方面的大力支持，把唐虎作为单位的后备干部培养。2013年9月，唐虎在硕士学位研究生服务期未满的情况下提出攻读博士学位申请。为了给国家培养更高层次的专业人才，其所同意唐虎报考，并通过委培的形式送唐虎到北京航空航天大学攻读博士学位研究生，其所（甲方）与唐虎（乙方）于2014年9月4日签订了《培养协议》。协议约定：一、乙方必须遵守教育部的法规制度和本所的相关制度及规定。二、为督促乙方按时完成学业，乙方在开学前需先交纳一半培养费给甲方，待乙方在规定的学制内（5年）取得学历学位后，甲方再返还乙方。若乙方不能取得学历学位，甲方不返还此款，乙方还须返还甲方所垫付的全部培养费（具体见四。4条款）；四、乙方应尽的义务与享有的权利：3.在学期间不申请工作调动、出国、转校、转专业，不申请连续攻读博士后。毕业后回本所服务期限为六年。4.乙方如违反本合同，出现不能毕业或没取得学位以及在校期间出现休学、退学情况，乙方必须退还上学期间甲方支付的所有培养费用及各种补助。2018年9月28日，唐虎在没有完成博士学位研究生学习的情况下，不顾国家对其多年的培养，违反双方签订的《研究生培养合同书》、《培养协议》及《职工调配制度》的规定向其所提出辞职申请。在其所按照相关人事管理制度办理审批手续期间，唐虎拒绝返还其所为唐虎攻读硕士、博士学位学习期间支付的助学金、助学津贴、奖学金及各种补贴，并于2018年10月9日擅自离岗，至今未归。其所认为，首先，《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十七条规定，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提前30日书面通知事业单位，可以解除聘用合同，但双方对解除聘用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唐虎2018年9月28日提出辞职，2018年10月9日擅自离岗，其行为违反《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十七条规定及双方的约定。唐虎提出辞职后，拒绝按照双方的约定返还助学金、助学津贴、奖学金等，导致离职手续无法办理。其次，《中共中央组织部、人事部关于印发的通知》（人发[1996]118号）第八条规定，人才流动服务机构凭符合国家有关政策规定的人员流动的有效文书，向流动人员原单位开具调档函，原单位接到调档函15天内，将流动人员人事档案随档案转递通知单转交人才流动服务机构。唐虎从提出辞职至今，未向其所提交任何调档函，其所无法为其办理档案、社保、党组织等关系的转出手续。综上，唐虎要求解除人事关系、办理相关离职手续、赔偿经济损失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二、唐虎要求提供护照并支付赔偿金的请求不属于人事争议的受案范围，而且唐虎属于涉密人员，其所对唐虎护照的管理符合《保守国家秘密法》和保密管理制度的规定，其该项诉讼请求也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唐虎要求其所提供护照，并支付赔偿金的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人事争议的受案范围。《保守国家秘密法》第三十七条规定，涉密人员出境应当经有关部门批准，有关机关认为涉密人员出境将对国家安全造成危害或者对国家利益造成重大损失的，不得批准出境。第三十八条规定，涉密人员离岗离职实行脱密期管理。《中国飞机强度研究所涉密人员保密管理办法》第三十七条规定，涉密人员脱密期实行分类管理：……不属于上述情形的，由人力资源部将涉密人员脱密期函告其社保转入地的地市级以上保密行政管理部门；对社保关系转入地不明确的，将脱密期函告其户籍所在地的地市级以上保密行政管理部门。我所继续履行涉密人员管理职责，在脱密期内不得撤销备案，不得将因私出入境证件交给本人保管。唐虎属于其单位的涉密人员，根据上述规定，其在脱密期内需要将因私出入境证件交由其所保管。综上，唐虎要求其所提供护照并支付赔偿金的请求既不属于人事争议的受案范围，也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三、唐虎要求其所支付交通补贴、奖金，并支付赔偿金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唐虎在委培硕士服务期限未满、没有完成博士学位研究生学习的情况下，违反双方签订《研究生培养合同书》、《培养协议》，向其所提出辞职申请，其应当按照《研究生培养合同书》、《培养协议》及其所单位的人事管理制度返还其所为唐虎在攻读硕士、博士学位学习期间支付的助学金、助学津贴、奖学金及各种补贴。唐虎要求其所支付2018年7月至9月期间的交通补贴，属于上述唐虎应当返还范围，唐虎要求其所支付交通补贴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其所已经向唐虎支付了2018年上半年（1-6月）的奖金12,911元，该奖金也属于唐虎应当返还范围。2018年下半年的奖金是根据其单位经济效益和对工作人员的绩效考核确定。2018年10月，唐虎未经批准擅自离岗，且未参加考核，其所决定不给唐虎发放2018年下半年奖金。因此，唐虎主张2018年7-9月奖金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2018年7月至9月的交通补贴应当在2018年10月发放，但唐虎在2018年9月提出辞职并擅自离岗，导致交通补贴不能发放，其所不存在克扣唐虎交通补贴的情况；其所已经向唐虎支付了2018年上半年(1-6月)的奖金12,911元。2018年10月，唐虎未经批准擅自离岗，且未参加考核，其所决定不给其发放2018年下半年奖金，其所不存在克扣唐虎奖金的情况。因此，唐虎要求支付赔偿金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四、其单位正处于养老保险制度改革过渡期，唐虎要求其所15日内为其补缴2012年4月至2019年7月的社保、办理社保转移手续，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国务院关于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养老保险制度改革的决定》（以下简称《决定》），其单位正处于养老保险制度改革过渡期。目前，其所已经向陕西省省级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基金管理中心提交社会保险开户申请资料，待陕西省省级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养老保险改革批复下达后，其所才能办理社会保险开户、缴纳等手续。根据《决定》及相关规定，在养老保险制度改革前，未缴纳社会养老保险的按视同社会保险缴费年限处理，不需要补缴。在养老保险制度改革完成后，其所扣缴唐虎的社会保险费用才能办理缴纳手续。因此，唐虎要求其所15日内为其办理2012年4月至2019年7月的社保补缴、转移手续，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五、唐虎违反人事管理制度和双方的约定提出辞职，应当向其所返还为其在攻读硕士学位学习期间支付的代培费7,000元，助学金、助学津贴、奖学金等77,771.51元；返还为其在攻读博士学位学习期间支付的学费5,000元。工资、补助、奖金462,014.91元，住房补贴55,209元，并向其所支付服务补偿金3万元，否则，其所有权不批准其辞职。如前所述，2009年8月，其所与唐虎签订了《研究生培养合同书》，合同约定毕业后服务期限为六年。其所为唐虎支付代培费用7,000元及住宿费等费用，给唐虎发放助学金、助学津贴、奖学金等77,771.51元。2012年4月，唐虎到其单位正式工作。2013年9月，唐虎在委培攻读硕士学位服务期未满的情况下，提出攻读博士学位。其所为了给国家培养更高层次的专业人才，同意其报考，并通过委培的形式送唐虎到北京航空航天大学攻读博士学位研究生。为唐虎支付学费5,000元，发放了攻读博士学位期间的基本工资、各类补助、奖金462,014.91元，住房补贴55,209元。2018年9月28日，唐虎在没有完成博士学位研究生学习的情况下，不顾国家和其所对其多年的培养，违反双方签订《研究生培养合同书》、《培养协议》，向其所提出辞职申请并擅自离岗，至今未归。唐虎应当按照双方签订的《研究生培养合同书》、《培养协议》的约定及其单位人事管理制度的规定，返还其所为其在攻读硕士、博士学位学习期间支付的助学金、助学津贴、奖学金及各种补贴。综上所述，其所认为，唐虎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唐虎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应当依法与事业单位解除聘用关系。唐虎要求解除聘用关系，飞机研究所亦认可其与唐虎于2018年10月8日解除聘用关系，故依法确认唐虎与飞机研究所于2018年10月8日解除聘用关系。飞机研究所依法应当为唐虎出具离职证明，并为唐虎办理档案转出手续。唐虎要求飞机研究所将其公积金、党组织关系转出，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依法不予处理。唐虎主张的脱密期管理手续的诉请不明确，依法不予处理。唐虎要求飞机研究所支付因拒绝开具离职证明导致其无法就业造成的经济损失132,350元，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依法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本规定所称人事争议是指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唐虎要求飞机研究所支付2018年7月至2018年9月期间凭加油票报销的交通补贴2,760元，不属于人事争议的受案范围，依法不予处理。唐虎要求飞机研究所向其提供扣留的护照，并支付扣留护照赔偿金，未经人事争议仲裁前置程序，依法不予处理。唐虎要求飞机研究所支付以“养老保险代扣”为名义扣留的2017年和2018年工资，未经人事争议仲裁前置程序，依法不予处理。唐虎要求飞机研究所支付2018年1月至2018年9月的年终奖余额28,600元，未提交充足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唐虎该诉请，依法不予支持。唐虎要求飞机研究所支付克扣交通补贴、年终奖余额、工资应付金额100%的赔偿金40,81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唐虎要求飞机研究所为其办理社保开户，补缴2012年4月至2019年7月的社会保险，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人事争议的范围，故对唐虎上述请求及要求飞机研究所为其办理社保转出手续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第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六条、《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飞机强度研究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为原告唐虎出具离职证明，并为原告唐虎办理档案转出手续。二、驳回原告唐虎要求被告中国飞机强度研究所赔偿经济损失132,350元、支付2018年1月至2018年9月年终奖余额28,600元及赔偿金40,810元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唐虎承担。宣判后，飞机研究所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唐虎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唐虎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在唐虎违反《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及双方的约定提出离职，并拒不承担违约责任的情况下，判决其所为唐虎出具离职证明、办理档案转出手续，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其所是中国航空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举办的事业单位，唐虎是其所的工作人员，其所与唐虎之间属人事关系。2018年9月28日，唐虎在没有完成博士学位研究生学习及博士学位学习的情况下，违反双方签订的《研究生培养合同书》、《培养协议》及《职工调配制度》的规定，向其所提出辞职申请，在唐虎辞职申请未被批准，唐虎拒不承担违约责任的情况下，于2018年10月9日擅自离岗，至今未归。《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十七条规定，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提前30日书面通知事业单位，可以解除聘用合同，但双方对解除聘用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其所与唐虎签订的《研究生培养合同书》和《培养协议》中关于服务期、服务期未满退还培养费的约定属于双方解除聘用合同另有约定的情形。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唐虎提出解除聘用合同，应当按照《研究生培养合同书》和《培养协议》的约定执行，向其所返还硕士期间的代培费、助学金、助学津贴、奖学金等以及博士期间的学费、工资、补助、奖金、住房补贴，其所才有义务为唐虎出具离职证明，办理档案转出手续。唐虎退还培养费之前，其所有权拒绝出具离职证明，办理档案转出手续。唐虎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飞机研究所的上诉，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飞机研究所承担。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十七条规定，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提前30日书面通知事业单位，可以解除聘用合同，但双方对解除聘用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唐虎于2018年9月8日向飞机研究所提交辞职申请，其提交辞职申请并不违反法律规定，飞机研究所吴敬涛在同年9月27日签署“同意”的意见，唐虎于2018年9月29日填写调出审批表，在唐虎办理离职手续过程中，飞机研究所认为唐虎违反了其所与唐虎签订的《研究生培养合同书》和《培养协议》中关于服务期、服务期未满退还培养费的约定，要求唐虎承担违约责任后，才能批准唐虎的调出审批表、办理相关手续。可见，飞机研究所对唐虎的调出是同意的，仅是要求唐虎依约承担违约责任。故原审法院认定飞机研究所亦认可其所与唐虎于2018年10月8日解除聘用关系，并无不当。唐虎不认可其违约，双方就唐虎辞职是否构成违约，应承担何种责任发生争议。对于双方之间的争议，双方均可依法行使自己的权利，本案为唐虎依法提起的诉讼，原审法院仅就唐虎依法提起的诉讼作出判决，符合法律规定，法律并无明确规定，离职人员离职前，必须按单位的要求承担单位认为的违约赔偿后，才能办理离职手续，故原审法院判决飞机研究所为唐虎出具离职证明，办理档案转出手续并无不当，应予维持。至于飞机研究所认为唐虎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因飞机研究所在本案中并未提出反诉，故本案不予处理。原审判决中，当事人未上诉的内容，视其服判，予以维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中国飞机强度研究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 凡审判员 肖晓通审判员 辛 娟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陈 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