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民再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凤芹，女，1961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龙江县,住辽宁省沈阳市浑**。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顺，男，1959年6月16日出生，满族，农民，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龙江县，住址同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巴树春，男，1959年6月16日出生，汉族，工人，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铁锋区站前街道南汇园社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江县杏山镇东六九村村民委员会，住，住所地黑龙江省龙江县杏山镇东六九村/div>法定代表人：宋保贵，该村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长林，该村副书记。上诉人杜凤芹、张志顺与被上诉人龙江县杏山镇东六九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东六九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黑龙江省龙江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25日作出（2015）龙江民初字第2010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8年5月18日作出（2018）黑0221民监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龙江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8）黑0221民再15号民事判决。杜凤芹、张志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杜凤芹及其与张志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巴树春，被上诉人东六九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长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凤芹、张志顺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龙江县人民法院（2018）黑0221民再1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2.原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程序违法，再审超审限审理，变更合议庭成员上诉人不知情。上诉人于2018年5月18日收到再审裁定书，后在2019年2月18日第一次开庭审理，但上诉人却于2019年12月26日收到再审判决书，再审超审限审理。再审开庭的审判长与最后判决书载明的审判长不是同一人，判决书中的审判长并没有参加庭审，无权下发判决书。2.再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在再审裁定以“该判决确有错误”为由，对该院（2015）龙江民初字第2010号民事判决裁定再审，但再审审理后却以“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为由，对原一审判决予以维持，这本身就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对同一个案件，同一个审判委员会作出的再审裁定与再审判决完全相反，到底谁对谁错，上诉人无法判断。上诉人在原审审理、再审听证会及再审审理过程中出示的证据，能够证明被上诉人的行为侵害了上诉人的权利，因此造成的损失应予赔偿。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东六九村辩称，根据《黑龙江省农村合作经济管理规定》第十三条规定，农户搬迁到外地居住或外出打工，导致“户在人不在的”，应将承包的土地收回，东六九村收回案涉土地符合当时政策规定，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杜凤芹、张志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给付1998年-2001年间，由于被告的行为导致原告经济损失共计175,964.16元（其中土地收入本金35,880.00元、利息80,084.16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一审认定事实：原告杜凤芹与原告张志顺系夫妻关系，二原告系黑龙江省龙江县杏山镇东六九村**村民。1996年-1997年期间，原告张志顺与被告东六九村就村机动地的不同地块签订了多份土地承包合同。1998年二轮土地承包时，被告东六九村经村民代表会议决定将该村所有未到期的机动地收回，用于参与二轮土地承包。其中有二原告家1996年承包的14.5亩土地、1997年承包的29.9亩土地。2002年，二原告以被告私自解除双方于1996年签订的14.5亩土地承包合同给其造成经济损失，要求赔偿一事，诉至龙江县人民法院。龙江县人民法院在（2002）龙江民初字第4号判决书中认为，被告东六九村提交的证据中不能证实其已向二原告退还承包费及利息，只能证明支付往来款和化肥款，故不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及主张予以支持，判决被告东六九村赔偿二原告承包土地的经济损失13,050.00元(14.5亩×300元×1998年-2000年的年数)，驳回二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后二原告认为被告东六九村收回1997年承包的29.9亩土地的行为不合理，并就此问题多次向龙江县杏山镇（原杏山乡）人民政府及上级人民政府反映。2010年6月2日，龙江县杏山镇（原杏山乡）人民政府对杜凤芹反映土地问题的做出了《关于杜凤芹反映土地问题的处理意见》，其中涉及该29.9亩土地的处理意见,与2010年7月21日龙江县人民政府做出的《关于杏山乡××××村村民杜凤芹上访诉求土地纠纷等信访事项的复查意见》中就该29.9亩土地的处理意见一致。《关于杏山乡××××村村民杜凤芹上访诉求土地纠纷等信访事项的复查意见》对该土地问题的表述为：上访事项及要求，你反映1997年你家承包东六九村土地29.9亩，承包期5年，只种了一年，被东六九村委会收回，侵犯了本人利益。要求：按《合同法》、《民法通则》等的相关规定，赔偿4年没种地的经济损失，每亩赔偿300.00元。复查情况：经查，你丈夫张志顺于1997年3月19日，在杏山乡××××村承包其父亲张树旺家土地被东六九村委会收回，按机动地管理费用的一轮土地承包田29.9亩，当时约定承包期为5年，每亩承包费40元／亩×5年=200.00元，共交承包费5,980.00元，其中：张志顺用在东六九村往来账面存款交承包费340.00元；金宝林用在东六九村往来账面存款给拉户交承包费3,000.00元；张宝春（已故）用给东六九村办事垫付票据顶交承包费1,000.00元。1997年末-1998年春，二轮土地承包工作开始，村民们强烈要求村里将已经发包出去的机动地收回，参与二轮土地承包分配。在村民的强烈要求下，东六九村村民委员会将全村27户（包括张志顺家）承包的机动地收回，参与二轮土地承包分配。1998年1月22日，东六九村与张志顺进行了承包人地退款结算，退款额为6,506.00元，其中：退剩余承包费款4,784.00元〔5,980.00元-1,196.00元（1997年的土地承包费）〕，利息款1,722.00元（按月利率30‰，4,784.00元×360天）。1982年2月23日，张志顺通过东六九村在6,506.00元的退款中，给金宝林分出3,970.00元、给金宏林分出2,086.00元，其中:用在村往来账面存款拉户交承包费本金1,640.00元、利息446.00元；张志顺本人尚余450.00元，其中：本金144.00元，利息306.00元。上述退款全部记入个人往来账中。1998年3月2日，张志顺在东六九村支回往来账面存款500.00元（包括退承包地款450.00元）。复查意见，在一轮土地承包基础上，进行的二轮土地承包，属于国家政策规定的。在村民们的强烈要求下，东六九村将张志顺家承包的张树旺一轮土地承包田29.9亩收回，东六九村及时将剩余承包期的承包费退给了张志顺，并给付了利息，并没因此给张志顺家造成经济损失，东六九村不应该赔偿任何经济损失。因此对你提出的按《合同法》、《民法通则》等的规定赔偿经济损失的要求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原、被告的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原、被告签订的合同受法律保护，被告于1998年因村集体利益将发包的机动地统一收回，收回后将剩余承包费退还原告张志顺，并以剩余承包费为本金加以高利率进行计算对原告张志顺进行补偿，且原告张志顺在1998就对该款已经进行了处置，故此本院认为原告张志顺与被告就该合同赔偿已经达成合意，对二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杜凤芹、张志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19.00元，由原告杜凤芹、张志顺负担。原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审法院再审认为，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1997年，张志顺与龙江县杏山镇东六九村村民委员会就29.9亩村机动地签订了5年承包合同。1998年，因国家施行二轮土地承包政策，东六九村将全村27户（包括张志顺家）承包的机动地收回，参与二轮土地承包分配。1998年1月22日，东六九村与张志顺进行了承包地退款结算，退款额为6,506.00元，其中：退剩余承包费款4,784.00元〔5,980.00元-1,196.00元（1997年的土地承包费）〕，利息款1,722.00元（按月利率30‰，4,784.00元×360天）。张志顺在1998年对该款已经进行了处置，本院认为张志顺与东六九村就该合同赔偿已经达成合意，该协议不存在无效事由，且已实际履行，对张志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经本院审委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判决：一、维持本院作出的（2015）龙江民初字第201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再审申请人杜凤芹、张志顺的再审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3,819.00元，由杜凤芹、张志顺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杜凤芹、张志顺于2017年12月8日向龙江县人民法院递交再审申请书，后该院于2018年5月18日以院长监督程序对本案提起再审。该院在本案再审过程中，于2019年1月10日作出中止审理裁定书，后因本案原承办法官退休，更换承办法官，并于2019年11月22日作出变更合议庭组成人员通知书。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主张原审法院再审判决超审限审理问题，根据再审卷中内容显示，本案原审法院曾依法裁定中止审理，后又依法延长审限，故原审法院再审判决不存在超审限审理问题；关于上诉人提出变更合议庭成员其不知情问题，原审法院依法作出变更合议庭成员通知书并向上诉人及被上诉人送达，被上诉人已经签收，且未提出异议。上诉人庭审中自认变更后的承办法官曾电话与其联系告知变更合议庭成员事宜，其已明确知悉合议庭成员变更，但未提出异议;综上，原审法院再审判决程序未违反法律规定。关于上诉人主张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问题。根据杜凤芹、张志顺提供的乡、县两级人民政府对其反映问题的处理意见，其二人就本案涉及的土地权属多次寻求乡或县级以上人民政府解决，但其得到的回复为东六九村委会将其承包的一轮土地承包田收归集体另行发包是符合政策规定，因此可以证实杜凤芹、张志顺所主张的案涉土地并未得到人民政府的确权，其亦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主张的赔偿符合法律规定，故原审法院再审判决维持原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因本案系原审法院以院长监督程序提起再审，杜凤芹、张志顺的再审称谓应按原审诉讼地位列明，故再审判决将杜凤芹、张志顺列为再审申请人错误，进而导致再审判决第二项“驳回再审申请人杜凤芹、张志顺的再审请求”错误。综上所述，上诉人杜凤芹、张志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判项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黑龙江省龙江县人民法院（2018）黑0221民再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维持（2015）龙江民初字第2010号民事判决；二、撤销黑龙江省龙江县人民法院（2018）黑0221民再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再审申请人杜凤芹、张志顺的再审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3,819.00元，由上诉人杜凤芹、张志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丽娜审判员  赵广平审判员  唐婧婷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郭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