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民初28326号原告：浙江蓝德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德清县阜溪街道长虹东街**。法定代表人：任旭华，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龙，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银霞，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储石化销售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中路**派诺利文创园B411/div>法定代表人：吴友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晶，北京颐合中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辰，北京颐合中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浙江蓝德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蓝德公司）与被告国储石化销售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储石化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浙江蓝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龙、石银霞，被告国储石化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晶、王晓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浙江蓝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货款2790万元；2.判令被告自2018年3月26日起，以2790万元为基数，按照千分之一每日的方式计算违约金（暂计至2019年1月25日为853.74万元，最终计算至被告返还全部货款之日止）；3.判令被告自2018年11月1日起，以2790万元为基数，按照千分之一每日的计算方式向原告支付滞纳金（暂计至2019年1月25日为239.94万元，最终计算至被告返还全部货款之日止）；4.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费48万元；5.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2018年1月29日，浙江蓝德公司与国储石化公司签订《煤炭买卖合同》（编号：GCSH-GHQ-201801022-2）及《煤炭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一）。2018年3月16日，双方变更合同部分内容，签订《煤炭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二）。根据《煤炭买卖合同》第一条约定，煤炭产地及品种：山西。根据补充协议二第6条约定，质量标准为：收到基低位发热量（Qnet，ar）≥5300大卡/公斤；全水份（Mt）≤10%；内水份（Mad）≤3%；挥发分（Vd）≤29%；硫份（St，d）≤0.8%；焦渣特征3-4；灰熔点ST≥1400℃。根据补充协议二第4、5条约定，数量及交货期限为44160吨，2018年3月25日前交割。根据补充协议二第8条约定，浙江蓝德公司在国储石化公司交货前付清全部货款。国储石化公司收到全部货款后当日移交本批煤炭的货权给浙江蓝德公司。截至2018年3月25日，浙江蓝德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向国储石化公司付清全部货款，国储石化公司也于2018年3月21日、22日向浙江蓝德公司开具了发票。然而，国储石化公司却违反合同约定，未于2018年3月25日前向浙江蓝德公司交付煤炭。经浙江蓝德公司多次催促，国储石化公司仍迟迟不交付货物。浙江蓝德公司不得不于2018年8月28日向国储石化公司发送《合同解除通知函》，解除《煤炭买卖合同》，该函已于2018年8月30日被国储石化公司签收。2018年10月19日，浙江蓝德公司委托律师向国储石化公司邮寄了《关于国储石化公司退款及支付违约金的律师函》。浙江蓝德公司认为，《煤炭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依法成立，国储石化公司在经多次催告后仍不履行合同义务，已构成根本违约。浙江蓝德公司根据合同法规定发函解除了双方合同，国储石化公司应当返还货款并承担违约责任，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国储石化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已经在2018年3月25日前在货场场地交货，故没有违约。律师费除非双方均同意，否则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当庭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庭审质证，国储石化公司对浙江蓝德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煤炭买卖合同（编号：GCSH-GHQ-201801022-2）、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第二组证据电子银行承兑汇票（6196392.19元）、交通银行电子回单凭证（203607.81元）、浙江德清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扣款通知书（600万元）、交通银行电子回单凭证（150万元）、浙江德清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扣款通知书（800万元）、交通银行电子回单凭证（600万元）、交通银行电子回单凭证-预付款（500万元）、交通银行电子回单凭证-退货款（500万元）、国储石化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第五组证据中的公证书、管辖权异议申请书，第六组证据兰炭产品品种及等级划分国家标准、煤炭产品品种及等级划分国家标准、发电煤粉锅炉用煤技术条件国家标准，以及第八组证据公证书（2019浙德证民字第278号）、公证书（2019浙德证民字第795号）的真实性认可；对第三组证据提货联系函及签收底单、微信聊天记录、合同解除通知函及签收底单，第四组证据告知函、回复函及快递单、签收记录、催告函及快递单，第五组证据中的李贺东名片，以及第九组证据国储石化公司工商注册地照片的真实性不认可；对第七组证据诉讼委托代理合同、发票及转账凭证，以及第十组证据两份煤炭买卖合同的真实性表示无法核实。浙江蓝德公司对国储石化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的煤炭买卖合同（编号：GCSH-GHQ-201801022-2）、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第二组证据中的煤炭买卖合同（编号：ZJLD-20180315），第五组证据中的（2019）京0106民初7921号民事判决书，以及第六组证据中的浙江蓝德公司与浙江翰林环宇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翰林公司）合同、浙江蓝德公司开具给浙江翰林公司的发票、浙江翰林公司向浙江蓝德公司的付款记录的真实性认可；对第一组证据中的结算单，第二组证据中的证明书、磅单、增值税专用发票、结算单，第四组证据沧州渤海新区管理委员会关于印发《深入贯彻落实生态环境部督查约谈精神坚决打赢蓝天保卫战的通告》的通知，第六组证据中的结算单，以及第七组证据中的浙江聚之鑫公司与舟山中昌海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舟山中昌公司）的航次租船合同及付款凭证、沧政告[2017]51号政府通告、沧州市泊头市政府信息公开专栏打印截图的真实性不认可；对第三组证据煤炭购销合作协议（编号：GXC-LHD-2017-9-27-01）、煤炭买卖合同（编号：GCSH-GHQ-201801022-1）、与浙江聚之鑫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聚之鑫公司）资金往来明细表及银行转账记录、增值税专用发票，第五组证据中的国储石化公司与江苏风华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风华公司）合同、补充协议、结算单、付款记录，江苏风华公司与苏州银海石油化工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银海公司）合同、结算单，苏州银海公司与中国国储能源化工集团股份公司销售分公司（以下简称国储销售分公司）合同、结算单、付款记录，国储销售分公司与浙江聚之鑫公司补充协议，以及第七组证据中的浙江聚之鑫公司与浙江翰林公司的委托销售合同、代销确认函，水路货物运单、港航货物交接清单、水尺计重委托书的真实性表示不清楚。本院对上述当事人关于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对其证明效力将结合本院查明的事实综合认定；对上述当事人关于真实性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及查明的事实综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月29日，供方国储石化公司（2018年4月26日名称由国储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变更为国储石化销售集团有限公司）与需方浙江蓝德公司签订《煤炭买卖合同》（合同编号：GCSH-GHQ-2018001022-2），约定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内容：一、煤炭产地及品种：山西。二、质量标准：收到基低位发热量（Qnet，ar）≥5000大卡/公斤；全水份（Mt）≤10%；内水份（Mad）≤3%；挥发分（Vd）≤29%；硫份（St，d）≤0.8%；焦渣特征3-4；灰熔点ST≥1400℃。三、数量及交货期限：1.数量：50000吨（以实际船载量为准）；2.交（接）货期：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18年3月30日止。四、交货地点、交货形式、费用承担及货权转移：1.交货装运港：京唐港；2.货权因交付而转移，货物港口平仓交付时货权即从供方自动转移至需方……4.供方需及时向需方通报装运港备货情况；5.需方应提前七天以书面形式向供方通报并确认每船煤炭的受载期；6.供方在装运港办理水路货物运输手续时，发货单位与受货单位必须与本合同的供方和需方的名称相符……七、验收与数量、质量的确定：1.数、质量检验：数量以交货地港双方认可的第三方所检验水尺的计量为准……九、违约责任：1.在双方约定交货期内供方如不能按期（如是需方装载船舶原因或港口港务或铁路运力问题等原因除外）交货视为违约，违约方需向守约方承担不能交货部分货款总额1‰/天的违约金……十一、争议解决：1.按本合同规定应该偿付的违约金、赔偿金和各种经济损失，应当在明确责任后十天内付清，逾期则需再支付合同总金额的日千分之一作为滞纳金（第九条款与本条款同时适用）……十二、合同生效和其他：1.经双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署盖章生效（传真签订时，传真件、复印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6.未尽事宜，双方签订补充协议。2018年1月29日，供方国储石化公司与需方浙江蓝德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约定在原合同基础上变更合同部分内容，原合同需要变更修改部分：1.交（接货）期：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18年3月30日止。2.交货时间和数量约定：第一次交货数量：17600吨，时间：为2018年2月12日前；第二次交货数量：17600吨，时间：为2018年2月27日前；第三次交货数量：17600吨，时间：为2018年3月10日前。供应煤炭总数：约50000吨（以实际提货为准）。2018年3月16日，甲方国储石化公司与乙方浙江蓝德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二，约定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由于合同履行期刚逢春节港口运力减少运输船过多和国家环保管控原因未按约定日期交易，经双方友好协商，在原合同基础上变更合同部分内容，原合同需要变更修改部分：1.交货方式改为货物场地交割。2.货物的平仓含税价改变为场地交货价：640元/吨（增值税一票）。3.交货地点更改为：黄骅港外国储集货中心（羊二庄煤炭交易中心东侧11号地中富达仓库）。4.交割时间调整为：2018年3月25日前。5.交易数量调整为：44160吨。6.质量标准：收到基低位发热量（Qnet，ar）≥5300大卡/公斤；全水份（Mt）≤10%；内水份（Mad）≤3%；挥发分（Vd）≤29%；硫份（St，d）≤0.8%；焦渣特征3-4；灰熔点ST≥1400℃。7.验收与数量、质量的确定：数、质量检验：数量以黄骅港场地过磅数为准。质量以交货地集煤完成后，以第三方（黄骅）化验结果为准。8.付款约定：乙方在甲方交货前付清全部货款。甲方收到全部货款后当日内移交本批煤炭的货权给乙方。甲方须在收到全款后2个工作日内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给乙方。上述协议签订后，浙江蓝德公司向国储石化公司支付货款共计2790万元，国储石化公司开具总金额为28262400元的增值税发票。浙江蓝德公司主张国储石化公司在收到货款后未按约定交付货物，并提交以下证据证明：1.2018年5月21日浙江蓝德公司向国储石化公司发出的《提货联系函》：兹有我司向贵公司购买44160吨煤炭。因贵公司一直没有完成我公司需要的煤种集港工作，我公司也没有收到交货装运通知，造成上述合同无法履行。为避免因此给双方造成损失，望贵公司尽快安排货物集港，并告知我司具体集港完成时间和货物指标情况，便于我公司及时安排船只装运。该函于当日发出，但无签收记录。2.浙江蓝德公司任旭华、谭勇与国储石化公司吴友良、李贺东的微信群聊记录。2018年6月19日至2018年6月24日的主要内容为双方协商尽早交付货物装船，其中2018年6月20日，谭勇发送一张《宁波港船务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航次租船合同》照片，表示浙江蓝德公司已经安排好发货给下游客户的船只，催促国储石化公司尽快确定货物装运时间，后协商未果；2018年7月4日至2018年7月9日的主要内容为双方协商由国储石化公司向浙江蓝德公司出具一份因港口环保原因导致延期发货的证明，用于向浙江蓝德公司下游客户作出说明。3.2018年7月9日原被告双方之间的《告知函》（编号：20180709001）及《回执》。上半联国储石化公司《告知函》的主要内容为：因近期河北省黄骅港受到中央环保巡视组的检查，港口所有汽运散货集港全部叫停。我公司无法在规定时间内提供贵公司所需煤种的集港和装运，我公司在近期组织集装箱运输车辆进行集港，具体的完成时间我们预计在2018年8月20日。特向贵方告知，请贵方推迟派船时间。同时请确认后，将回执回传我公司；下半联浙江蓝德公司《回执》的主要内容为：对于贵公司提出的情况，我公司了解了。我公司同意推迟装运时间，望贵公司确保在2018年8月20日前完成我公司所需煤种的集港。4.2018年7月26日浙江蓝德公司向国储石化公司发出的《回复函》，主要内容为我方同意供货时间推迟至2018年8月20日，如果2018年8月20日国储石化公司仍无法全面履行合同交货义务，我方有权解除合同，要求返还货款并承担合同责任。该函于当日发出，顺丰APP收到的“签收成功通知”显示2018年7月27日被前台代签收。5.2018年8月10日浙江蓝德公司向国储石化公司发出的《催告函》（编号：20180810001），主要内容为因交货时间将近，我方需确定派船时间，请国储石化公司接函确认后，即将回执传回我方。该函于当日发出，顺丰APP收到的“签收成功通知”显示2018年8月13日被前台代签收。上述1的运单电子存根显示收件方为李贺东、北京市朝阳区安华西里二区18号楼2层210室，4、5的运单电子存根显示收件方为吴友良、北京市朝阳区安环西里2区18号楼208室。浙江蓝德公司另提交（2019）浙德证民字第7331号公证书、李贺东的名片、国储石化公司于2019年3月22日向浙江省德清县人民法院提交的管辖异议申请书，证明国储石化公司认可其通信地址、送达地址为北京市朝阳区安华西里二区18号楼2层208、210室。国储石化公司不认可收到上述函件，亦不认可上述地址为其收信地址。国储石化公司对上述2群聊记录中李贺东的头像认可，但不清楚微信内容是否李贺东本人所发，对吴友良的头像不认可，主张不是其本人。该群聊记录无原件可供核对。国储石化公司不认可上述3《告知函》的真实性，但明确表示不申请对《告知函》上加盖的该公司公章进行鉴定。国储石化公司主张其已经按约定交付货物，并提交以下证据证明：1.2018年3月20日的结算单复印件，载明购货单位：浙江蓝德公司；煤种：煤；验收数量：44160吨；结算数量：44160吨；结算单价：640元/吨；结算金额：28262400元，加盖浙江蓝德公司业务专用章。2.证明书、浙江蓝德公司与浙江翰林公司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合同编号：ZJLD-20180315）（2018年3月15日）、磅单、增值税专用发票、结算单、付款凭证。其中，2019年1月3日浙江翰林公司出具的证明书内容为：我公司与浙江蓝德公司于2018年3月15日签订煤炭买卖合同（合同编号：ZJLD-20180315），约定我公司向浙江蓝德公司采购44160吨煤炭。现证明，我公司从浙江蓝德公司采购的该批煤炭，是由国储石化公司出售给浙江蓝德公司，我公司实际提货26800吨，该批煤炭本来供应给嘉化，因各方面原因，嘉化拒收后送往宁波镇海港销售，其余煤炭尚在黄骅港仓库，因环保原因未能出库，相对应合同的合同编号为：GCSH-GHQ-201801022-2；2018年4月3日至4月7日的磅单显示，货物名称：兰碳，发货单位：浙江聚之鑫，收货单位新安物流，净重合计26838.52吨；2018年3月21日的结算单载明，购货单位：浙江翰林公司，验收数量及结算数量：44160吨，结算单价：642元/吨。结算金额：28350720元；付款凭证显示，2018年3月21日，浙江翰林公司向浙江蓝德公司支付1000万元，2018年3月21日支付100万元。3.浙江聚之鑫公司与国储销售分公司、国储销售分公司与苏州银海公司、苏州银海公司与江苏风华公司、江苏风华公司与国储石化公司之间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付款凭证、结算单及增值税专用发票等。4.浙江翰林公司与浙江聚之鑫公司之间的委托销售协议、代销确认函、浙江聚之鑫公司与舟山中昌公司的水路运输合同及付款凭证，显示浙江翰林公司委托浙江聚之鑫公司代销44160吨煤炭，浙江聚之鑫公司发函称已经联系浙江新安物流有限公司建德分公司销售30000吨，实际销售26655吨，并按委托销售协议约定已将上述煤炭通过舟山中昌公司运抵下游终端客户。5.水路货物运单、港航货物交接清单、水尺计重委托书、沧州渤海新区管理委员会关于印发《深入贯彻落实生态环境部督查约谈精神坚决打赢蓝天保卫战的通告》的通知、沧州市人民政府关于黄骅港禁止接收公路运输煤炭的通告（沧政告[2017]51号），显示2018年4月7日至9日，黄骅市鑫航源物流有限公司从起运港黄骅港托运26655吨煤炭至乍浦港，收货人为浙江聚之鑫公司。国储石化公司称因沧州市政府发文自2017年10月1日起，禁止黄骅港接收公路运输的集港煤炭，故案涉煤炭在汽运途中以“兰炭”运输，但在黄骅港实际装船时确认为煤炭。国储石化公司主张案涉煤炭按照以下交易链条完成交易：浙江聚之鑫公司→国储销售分公司→苏州银海公司→江苏风华公司→国储石化公司→浙江蓝德公司→浙江翰林公司，最后由浙江翰林公司委托浙江聚之鑫公司代销。交易场地货场由浙江聚之鑫公司、浙江翰林公司提供，交易方式为在库货权转移，即不发生运输就可以完成货物的交付，国储石化公司将案涉煤炭放置在合同约定的羊二庄煤炭交易中心东侧11号地中富达仓库即完成交付。浙江蓝德公司对此均不认可，主张国储石化公司应当提供完整的交割手续文件，包含但不限于磅单、第三方出具的化验单、买方出具的确认收货函等，否则无法证明已经完成交货义务；浙江蓝德公司从未指定国储石化公司将案涉煤炭交付给浙江翰林公司，浙江翰林公司仅支付了1020万元货款，已经严重违约，浙江蓝德公司根本不会向其供应煤炭；国储石化公司提交的其他交易相关证据均与本案无关。2018年8月28日，浙江蓝德公司向国储石化公司发出《合同解除通知函》，通知国储石化公司未于2018年8月20日之前交货，已构成根本违约，双方于2018年1月29日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一，2018年3月1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二，自国储石化公司收到本通知函之日起解除；国储石化公司应在收到通知函之日起七日内退还浙江蓝德公司货款279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以2790万元为基数，按1‰/天，自2018年3月19日起算）。该函于当日发出，邮寄地址为北京市朝阳区安环西里2区18号楼208室，显示他人签收，国储石化公司不认可收到。2018年10月11日，浙江蓝德公司向国储石化公司发出律师函，邮寄地址为北京市朝阳区安华西里二区18号楼2层，显示2018年10月22日前台签收。国储石化公司不认可收到。2019年1月24日，浙江蓝德公司与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签订《诉讼委托代理合同》，并于次日支付代理费48万元。本院认为，浙江蓝德公司与国储石化公司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浙江蓝德公司履行了付款义务，双方争议焦点在于国储石化公司是否履行了供货义务。对此本院认为，2018年7月9日双方的《告知函》及《回执》中已经明确国储石化公司无法在合同约定时间内供货，双方同意将供货时间推迟至2018年8月20日，国储石化公司虽不予认可，但其提交的相关证据主要是交易合同、发票及付款记录，且诸多证据显示的交易标的、运输标的、数量、金额等不尽一致，不能相互印证，不足以反驳上述《告知函》及《回执》的证明内容，亦不足以形成交付货物的完整证据链，无法证明其已经于2018年3月25日前完成了供货义务，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现国储石化公司已构成违约，浙江蓝德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其返还货款、承担违约责任。浙江蓝德公司主张于2018年8月28日发出《合同解除通知函》，该函邮寄的地址虽然是“安环西里”，但综合本案情况以及北京市地址查询结果，应属“安华西里”的笔误，该邮寄地址综合国储石化公司在本案管辖异议申请中确认过的送达地址，以及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2018年度报告中公示过的企业通信地址，应属国储石化公司的有效收信地址，且有签收记录证明于2018年8月30日签收，故本院确认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已于2018年8月30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国储石化公司应当返还浙江蓝德公司货款2790万元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违约金，双方合同约定“交货期内供方如不能按期交货视为违约，违约方需向守约方承担不能交货部分货款总额1‰/天的违约金”，现双方已经通过《告知函》及《回执》协商变更交货日期为2018年8月20日，国储石化公司逾期未供货，应当向浙江蓝德公司支付逾期违约金，但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本院依法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或者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标准计算。关于滞纳金和律师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国储石化销售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浙江蓝德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返还货款2790万元；二、国储石化销售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浙江蓝德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赔偿违约金（以2790万元为基数，自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一日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标准计算；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标准计算）；三、驳回浙江蓝德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8384元、保全费5000元，由浙江蓝德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56534元（已交纳），国储石化销售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868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静人民陪审员  林砚奎人民陪审员  郭秀红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陈碧玉书 记 员  张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