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102刑初165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郭文斌，男，1987年6月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兴安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桂林市兴安县。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19年9月6日被广西昭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贺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袁晓勇，广西崇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卢文成（自称越文名“ＬＯＶＡＮＴＨＡＮＨ”），绰号“阿太”、“阿腾”，男，自称1986年1月8日出生于越南，傣族，越文小学文化，住越南。因涉嫌非法出境入境于2019年8月7日被昭平县公安局拘留审查三十日；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19年9月4日被广西昭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贺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廖文娣，广西宏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贺州市八步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翻译人员翚歌，女，大学本科文化，住广西贵港市。 被告人范益祥，男，1984年8月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灌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桂林市灌阳县。因涉 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19年9月6日被广西昭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4月15日被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5月1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尹年长，广东意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德勇，男，1993年12月15日出生于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富宁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富宁县。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19年8月7日被广西昭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贺州市看守所。 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检察院以八检刑诉〔2020〕1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文斌、范益祥、卢文成（LOVANTHANH）、陈德勇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20年4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0日、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明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文斌及其辩护人袁晓勇、被告人卢文成（LOVANTHANH）及其辩护人廖文娣、被告人范益祥及其辩护人尹年长、被告人陈德勇到庭参加诉讼。因被告人卢文成称其不通晓中华人民共和国通用的汉语言，本院为其提供无偿翻译援助，由翻译人员翚歌担任庭审翻译。在本案审理期间，公诉机关认为本案需要补充侦查，于2020年7月25日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后，于2020年8月24日建议本院对本案恢复法庭审理。本院决定恢复了法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5月份以来，被告人郭文斌、被告人范益祥授意被告人卢文成（LOVANTHANH)在越南招募越南籍人员，由卢文成（LOVANＴＨＡＮＨ）带领所招募越南籍人员从越南境内偷越国（边）境进入中国境内，往郭文斌、范益祥承包位于贺州市步头镇、贺州市昭平县招林村山场砍伐林木，被告人陈德勇安排车辆将非法入境的越南籍人员运送到广西贺州市、昭平县招林村。 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讯问了四被告人，宣读并出示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郭文斌、范益祥、卢文成（LOVANTHANH）、陈德勇违反国家出入境管理法规，组织越南国人员偷越国（边）境进入中国，其行为确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郭文斌辩称其没有授意卢文成招募越南籍人员偷越中国国边境，也不知道那些帮其伐木的工人是越南籍人员。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袁晓勇提出被告人郭文斌没有组织他人偷越中国国边境，被告人郭文斌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卢文成（LOVANTHANH）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 辩护人廖文娣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卢文成（LOVANTHANH）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提出被告人卢文成（LOVANTHANH）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范益祥辩称其没有授意卢文成招募越南人帮伐木。昭平木格山场砍伐时由郭文斌负责，期间其因病住院治疗，不知道山场雇请的砍工是越南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尹年长提出被告人范益祥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即使构成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应是从犯。 被告人陈德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份以来，被告人郭文斌、范益祥共同承包广西贺州市八步区步头镇梅花村一山场和昭平县招林村一山场的林木后，授意被告人卢文成（ＬＯＶＡＮＴＨＡＮＨ）在越南招募越南籍人员对上述二山场的林木进行砍伐。卢文成（ＬＯＶＡＮＴＨＡＮＨ）带领所招募越南籍人员从越南境内偷越国（边）境进入中国境内后，被告人陈德勇安排车辆将非法入境的越南籍人员运往郭文斌、范益祥承包的两山场砍伐林木。在没有办理越南籍人员相关出入境合法手续的情况下，四被告人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人数36人以上。2019年8月6日10时许，公安人员在昭平县招林村山场发现有36名越南籍砍伐林木务工者，当场将被告人卢文成、陈德勇抓获。2019年9月6日,被告人郭文斌、范益祥被抓获。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8月6日，昭平县公安局民警在工作中发现昭平县招林村有涉嫌偷渡的30多个越南籍人员，决定予以立案侦查。 2.证人广某1（ＱＵＡＮＧＶＡＮＡＮＨ）、广某2（ＱＵＡＮＧＶＡＮＱＵＹ）、廖某府（ＬＥＯＴＨＩＰＨＵ）、卢某1（ＬＯＶＡＮＨＯＮＧ）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5月14日左右，卢文成到他们村找人做工，说在两天后带他们去越南河江省打工。5月16日，卢文成带着他们走了十几分钟左右一段小路，就叫了一辆白色的中国车牌轿车，车上只有一个中国司机，期间还用中文和卢文成聊天。中途在服务站休息时不给他们下车，还把车窗用帘布拉起来，他们吃的是卢文成去买的，坐了两天两夜的车，直到5月19日他们被运到第一个做工的地方。在这个地方，他们做工一个多月。之后，卢文成说带他们回家的，没有想到被带到了第二个地方，也就是被中国警察查处的地方，还是做伐木工，他们在这两个地方都是做砍木的。期间，他们问过卢文成做工的是什么地方，但是卢文成不告诉他们。他们在第一个工地时只有5个人，做了一个多月卢文成又带过来30多个越南人，都是他们的越南老乡，然后过了一段时间后他们就一起转移到第二个工地。还有卢文成和一个中国中年男子和他们一起。卢文成负责帮他们购买日常生活用品，并做他们的总管，砍木的每天给40万越南盾，做饭的每天给30万越南盾，但是从来没有给过他们一分钱。他们都没有在中国务工的合法证件。 经辨认，广某1（ＱＵＡＮＧＶＡＮＡＮＨ）、广某2（ＱＵＡＮＧＶＡＮＱＵＹ）辨认出卢文成（ＬＯＶＡＮＴＨＡＮＨ）就是带他们到中国做工的人、郭某就是在第二个地方看他们做工和上山量木的中国男子。 3.证人梁某1（ＬＵＯＮＧＶＡＮＱＵＹＥＴ）、卢某2（ＬＯＶＡＮＣＨＩＮＨ）、卢某3（ＬＯＶＡＮＴＨＡＨ）、卢某4（ＬＯＶＡＮＴＯＡＮ）、梁某2（ＬＵＯＮＧＶＡＮＭＩＮＨ）、卢某5（ＬＯＶＡＮＳＯＮ）、辽某昏（ＬＥＯＶＡＮＨＯＮ）、卢某6（ＬＯＶＡＮＴＯＡＮ）、刁某（ＤＥＯＶＡＮＡＮＨ）、个某某（ＣＡＶＡＮＴＨＯＡＮＧ）、梁某3（ＬＵＯＮＧＴＨＩＸＩＥＮ）武某1（ＶＵＡＬＡＵ）、梁某4（ＬＵＯＮＧＶＡＮＴＨＵＯＮＧ）、卢某7（ＬＯＶＡＮＨＩＡ）、卢某甲（ＬＯＶＡＮＭＯＩ）、卢某8（ＬＯＶＡＮＬＵＡＮ）、卢某9（ＬＯＶＡＮＣＨＩＥＵ）、卢某10（ＬＯＶＡＮＬＬＩＮＨ）、武某2（ＶＵＡＣＨＡ）、辽某鲜（ＬＥＯＶＡＮＴＵＯＩ）、个某甲（ＣＡＶＡＮＵＩ）、卢某11（ＬＯＶＡＮＰＨＡＮ）、广某3（ＱＵＡＮＧＶＡＮＬＡＵ）、卢某12（ＬＯＶＡＮＸＩＥＮ）、梁某5（ＬＵＯＮＧＶＡＮＡＮＨ）、梁某6（ＬＵＯＮＧＶＡＮＳＹ）、卢某13（ＬＵＴＨＩＴＨＩＮ）、谷某甲（ＣＵＴＶＡＮＴＩＥＮ）、蒙某（ＭＯＮＧＴＨＩＬＵＡＮＧ）、梁某甲（ＬＵＯＮＧＶＡＮＬＯＩ）、卢某乙（ＬＯＶＡＮＴＨＡＯ）、卢某丙（ＬＯＶＡＮＫＨＯ）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们经卢文成介绍来到中国做工。2019年6月11日晚，卢文成说带他们到越南做工，到了河江省他们换成小班车到中越边境，而后他们为了躲避检查步行进入到中国境内，卢文成用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后，就有一个中国籍的男子来和卢文成接头并安排他们住了一晚。第二天6月12日他们分别乘坐三辆中国车牌的客车，用了一天时间到晚上十一时许到达一个地方（具体位置地名不清楚）做伐木工，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有几个越南人在这里砍树了。做了一个多月之后，7月底他们到第二个山场采伐林木约10日。他们在中国境内共两个地方做工，没有领取工作报酬。林场里面一共36个越南人做工，有一个中国人负责管理林场、木材运输、采购食物，卢文成负责管理他们以及提供给他们日常使用的生活物资。他们都没有在中国务工的合法证件。 经辨认，卢某2（ＬＯＶＡＮＣＨＩＮＨ）、梁某1（ＬＵＯＮＧＶＡＮＱＵＹＥＴ）、卢某4（ＬＯＶＡＮＴＯＡＮ）、卢某3（ＬＯＶＡＮＴＨＡＨ）辨认出卢文成（ＬＯＶＡＮＴＨＡＮＨ）。梁某2（ＬＵＯＮＧＶＡＮＭＩＮＨ）辨认出卢文成（ＬＯＶＡＮＴＨＡＮＨ）就是带他们到中国做工的人、郭某就是在第二个地方看他们做工和上山量木的中国男子。梁某2（ＬＵＯＮＧＶＡＮＭＩＮＨ）还辨认出郭文斌就是中国老板。 4.证人钟某的证言及提供的与郭文斌的微信聊天、7.26林木采伐合同、活立木采伐销售合同书、林木采伐许可证、辨认笔录，证实她是今年年初开始经营昭平县招林村六拿、将劳、石牛、东吴冲等地方的林木，2019年6月6日已经办好了林木采伐许可证。她是自己一个人经营。2019年6月份的时候，她在快手上面刷信息，说她有一片林木要砍，找伐木工，后来有个人说他是砍工，于是她就跟这个人加了微信聊天，这个人就是姓郭的（以下简称郭工头），名字她不知道，微信号是×××，电话是134××××7676。她就说找郭工头帮砍木头，告诉了他地点，发了定位给他。两、三天后，郭工头和郭某2个人就到昭平木格招林村找到她，跟她聊砍树的价格，后来定下80元／吨的价格。7月23日中午的时候，郭工头和郭某过来了，她就带他们去盖厂棚、看山林界线，当时郭工头、郭某装了一面包车的7个砍工。到了23日晚上的时候，郭某打电话跟她说，又来了几十个人是桂林佬、云南人。7月31日那天她和郭某在微信上联系，出示了《林木采伐合同》，要郭某提供砍工的身份证、保险材料等，并告知要签了合同以后才能开工，但是郭某、郭工头都没有回复她。到了8月6日那天，郭工头找到她说林场里面砍伐了约有100多吨的木材了，那帮云南砍工在山里面被蜜蜂蛰，且还要回家去收割小麦，向她要点工钱。8月8日，她收到招林村的老乡电话说公安人员把那些砍工抓走了。这样她才知道这帮砍工是越南人。郭某和妻子是住在招林村她老屋家里面，是出租给郭某的，250元一个月包水电费。经辨认，钟某辨认出郭某，郭文斌就是郭工头。 5.证人郭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在昭平县招林村里帮老板郭文斌管理一帮砍树的越南人。郭文斌是他的侄子，是承包山林砍伐木头的老板。还有一个姓范的老板，名字好像是叫范益祥。是郭文斌打电话叫他过来这边帮管理林场，到了林场才知道这帮工人是越南人。他没有参与经营。郭文斌开车送他和他老婆谭某到招林村住在一户姓钟的人的家里。他就是从农历六月二十三（新历2019年7月25日）那天开始帮郭文斌管理那帮三十多个越南人的。他不知道那帮越南人是否有合法的入境手续。他不会说越南话，平时进山里面都是和一个叫“阿太”的越南人交流对接的。“阿太”会讲普通话，是这帮越南人的头，平时都是“阿太”指挥那帮越南人去做工；日常用品物资是郭文斌、范益祥用一辆皮卡车装运过来的。经辨认，郭某辨认出郭文斌、范益祥。 6.证人谭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她老公郭某的侄子郭文斌打电话给郭某，说他有几个工地管不过来，叫郭某到昭平县一个林场帮管一帮越南人砍木头。农历2019年6月23日，郭文斌带着郭某和她来到招林村，安排她们住在招林村一个钟老板的家中，实际上这个林场就是这个钟老板的，钟老板委托郭文斌帮砍木头，然后郭文斌就通过其他人请了2、30个越南人帮砍木头。她和郭某来到木格的时候，这些越南人己经在木格砍木头，越南人是住在山上面的，生活用品是由范益祥和郭文斌负责的，她见过范益祥和郭文斌有一次送大米上山给越南人，有一次送青菜和猪肉上山给越南人。昨天（8月5日）这些越南人就下山要回越南了，郭某就打电话告诉范益祥和郭文斌，然后范益祥和郭文斌就开了辆皮卡车来木格把这帮越南人拦下来，然后越南人就又回到山上面去了。今天上午，20多个越南人来到钟老板的老家，说要回越南了，叫郭某给工钱。郭某就打电话给郭文斌说了这个情况，郭文斌就联系4个云南人开了2辆车来，准备运这些越南人回越南，不久公安人员就来查处了。经辨认，谭某辨认出郭文斌、范益祥。 7.证人范某的证言，证实郭文斌叫他到贺州市学习开挖掘机，以后帮郭文斌采伐山林的伐区开道。2019年7月份，郭文斌带他去到昭平县伐区，有1000多亩的桉树的道路待修。他知道范益祥跟郭文斌一起经营木材生意。同年8月份的时候，听郭文斌说其雇请的工人是一帮越南人出事了。 8.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广西昭平县招林村上洞组八召冲（地名）林场及周边概况。 9.非法进入中国境内人员自述表，证实被告人卢文成自述其出生于1986年1月8日，国籍是越南，住越南石量;证人广某1、广某2、梁某2、卢某6、刁某、梁某3、辽某昏、梁某4、卢某7、梁某6、卢某13、蒙某、廖某府、谷某甲、梁某甲、卢某2、卢某乙、卢某4、卢某丙、卢某3、卢某1、卢某10、武某荣、武某1、卢某12、梁某1、辽某鲜、个某乙、梁某5、卢某11、卢某5、广某3、卢某8、卢某9自述其国籍均是越南，非法入境时已经成年。个某某、卢某甲自述其国籍均是越南，非法入境时未满十八周岁。 10.拘留审查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卢文成因本案被昭平县公安局于2019年8月7日决定拘留审查三十日，因非法入境被昭平县公安局于2019年8月13日处以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罚。 11.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昭平县公安局依法扣押了卢文成持有的银色苹果6S手机一台、黑色oppo手机一台，陈德勇持有的黑色vivo手机一台，郭文斌持有的粉色oppo手机一台，范益祥持有的深蓝色oppo手机一台。 12.发还清单，证实昭平县公安局已向被告人范益祥发还深蓝色oppo手机一台。 13.昭平县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昭公（网安）勘字［2019］044-01、02、03、04、05、06号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对扣押的陈德勇、卢文成、范益祥、郭文斌、郭某持有的手机数据提取情况。 14.提取电子通话记录及微信聊天光盘。 ⑴范益祥（手机号码134××××3168、微信昵称“财***”）与陈德勇（微信昵称“陈某胖177××××8063”）于2019年6月1日至13日、7月7日、8月4日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范益祥要陈德勇在中越边境界碑上接到人并运送到步头梅花山场的情况。 ⑵卢文成（微信昵称lo**nh）与范益祥（微信昵称“财***”）于2019年6月9日至13日微信聊天记录及微信视频，证实范益祥知道阿太（即卢文成）带有42个越南人两天后到中国，并谈及如何安排所带来的越南人到哪个工地和预支工钱等情况；并且范益祥交待阿太发信息告诉负责开车运送的司机陈德勇。 ⑶卢文成（微信昵称lo**nh）与郭文斌（微信昵称“芯**慰”）于2019年5月31日、6月2日至26日、7月1日至22日微信聊天记录，证实郭文斌授意卢文成从越南组织越南人过来帮砍伐山场林木的事情。 15.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账户流水，证实广西昭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边支行出具户名范益祥的银行卡号62×××94于2019年6月20日转出2万元到对方户名郭文斌银行卡号62×××74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昭平支行出具户名郭文斌卡号62×××74于2019年6月20日收到户名范益祥的银行卡号62×××94转入的人民币2万元。 16.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西有限公司昭平分公司出具的手机号码开户信息及通话记录，证实客户郭某的手机号码134××××2037、客户范益祥的手机号码134××××6886、134××××3168（卢文成一直使用）以及郭文斌使用的手机134××××7676、卢文成使用的手机134××××6886、陈德勇使用的手机177××××8063于2019年4月3日至2019年9月6日期间相互通话的记录。 17.公安机关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郭文斌、范益祥于2019年9月6日被抓获；被告人卢文成、陈德勇于2019年8月6日被抓获。 1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郭文斌、范益祥、陈德勇的出生年月日，案发时已达到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9.前科查询记录，证明被告人郭文斌、范益祥、陈德勇在本案前无违法犯罪记录。 20.被告人郭文斌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他使用的手机号码134××××7676、微信昵称“芯**慰”。2019年的3、4月份，范益祥推荐了“阿太”（即卢文成）的微信给他，5月份他在贺州市个山场上才见到“阿太”，“阿太”使用的手机是范益祥帮办理的，尾号是6886。“阿太”自称是云南侗族的人，当时“阿太”带有10多个人在他和范益祥位于贺州市合面狮水库尾的林场做工。他和范益祥是一起合伙找工人砍伐树木的。这个山场基本上是范益祥在处理，他就是偶尔也会送生活用品上去。2019年的5月底还是6月初的一天晚上大约21时，范益祥和“阿太”联系好送工人过来，范益祥叫他在梅花街上等。他在梅花信用社柜员机取了20000元现金。不久来了四部车，这次送过来连“阿太”是24个人。他把20000元现金和用微信扫码了3600元给了负责运送的一个陈姓司机，后来他离开了，范益祥来了安排后面的事情。那个陈姓司机是云南的，在微信里面他备注是“云南车”。他们给“阿太”就是按55元一吨计算，“阿太”带着10多个人在那里做了40多天的工，总共砍出木头1200吨左右，他们支付给“阿太”89000多元钱。当时是雨天太多，木头无法运出来，“阿太”带了8、9个人就回去了，他也回桂林兴安老家。6月份的时候，昭平木格的钟某甲在招林村的山场要砍，平时都是范益祥和“阿太”联系的，有一天范益祥就和他说“阿太”又会从老家带人来，他就叫范益祥叫“阿太”过来。约7月20日晚上10点多钟的时候，“阿太”就带了10多个人坐着一部银白色的面包车来到，他用微信支付了5000元给司机。后来“阿太”和司机又回去了。几天后“阿太”又带了一批人过来，要5500元钱的路费。当时他在桂林兴安的老家，就通过微信转了5500元给那个司机。“阿太”一共就带了36个人过来。他买了油锯和机油及大米和猪肉及必须的生活用品，又花了一万五左右，他连路费一共支出了两万五千元钱。在木格招林的山场，“阿太”就做了一天半的工，大概是10多个人在做工砍的木头不够100吨没有结算的。他们也没有在钟某甲手上拿钱。他叫“阿太”把身份证收起来他好去买保险，“阿太”说过后才拿来。10天后阿太还是拿不了身份证来，没有身份证买不了保险，假如伤了或者是死了会赔偿很多钱。当天范益样也在，他和范益祥都说让“阿太”回去。他当时还和那个司机联系，司机说是从云南出发要第二天才到。当晚12点多他就直接回了贺州市，第二天的下午钟某甲就和他说那些工人被抓了，他就叫钟某甲去问情况是怎么回事，他才知道那些人是越南人。他和范益祥合作山场是商定共同出资共同管理，然后平分收益，都是在支出还没有结算。他的微信名开始是“羡**恨”，后面改为“芯**慰”。他没有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只是在不知道那些人是越南人的情况下雇佣了那些人在山场砍木头。 21.被告人卢文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他的越南名字是ＬＯＶＡＮＴＨＡＮＨ，国籍越南。他在中国使用的手机号码是134××××6886，中国老板称呼他为“阿腾”或“阿太”。与他一同被带来公安机关的还有另外的36个越南人，都是他从5月份开始分两批带过来中国这边做工的，是从越南新街县到云南省富宁县这条线入境的。是分三批带过来的，第一次是2019年5月份的时候带了9个越南人，第二次是2019年6月份的时候带了36多个越南人，第三次是2019年7月份的时候带了两个越南人。7月底的时候他送了其中的9个人回去，现在就剩下被带来这里的36个人了。8月4号那天他又一个人从越南过到这边来。他只有越南籍的身份证，没有其他证件，其他人也都没有在中国务工的合法证件。第一次是2019年5月16日，他之前在越**织动员了九名越南人（8男1女）到中国务工，当天下午17时许，他安排好车辆把这九名越南人从越南山萝市接送到越南河江省，他在河江省接应这九名越南人通过走山路非法偷渡到中国境内，然后在中国富宁县搭乘之前他约好的车，司机名叫陈德勇，之后司机陈德勇就开车将他们运到中国广西的一个县城下面的一个村庄的山场里做工。第二次是2019年6月11日下午5点钟左右，他又动员组织了30多个人集中乘坐两辆车从越南山萝市出发，他带着他们通过河江省走小路非法偷渡到中国境内，到了和陈德勇约好的地点，他们就一起上了四辆车到之前做工的山场里做工，做了一个多月之后，10多天前才到了他们现在采伐林木的山场位置。分别是两个中国老板和他联系叫他带这些人过来做工的，这两个中国老板都是男的，“小郭”与他差不多年纪，“小范”的年龄比他大几岁，名字他不知道，“小范”的手机号码是134××××3168，“小郭”的手机号码134××××7676。是两个中国老板“小范”、“小郭”提供日常生活物资给他的，他再分发给越南人。他组织越南人到中国务工，向越南人收取介绍费，然后越南人在中国山场做工，他在他们砍伐的木头里收取每吨5元钱的提成。他组织第一批越南人进入中国务工，向每个人收取二百万越南盾的介绍费，折合人民币588元钱；他组织第二批越南人进入中国务工,向每个人收取二百三十万越南盾的介绍费，折合人民币600元钱；这些钱都是要在他们的工钱里面扣除的，因为他组织这些人过来中国务工，也需要花点钱。 2018年，他到中国贺州来帮一个叫“小黄”的中国老板做工，“小黄”上头的老板是“小范”，因为“小黄”还欠有他的工钱没给又不接他电话，于是今年春节过后他就直接打电话追老板“小范”结工钱，“小范”说己经将所有的工钱结清给“小黄”了，还说在中国这边还有木头要砍，叫他带越南找人过来做工，照样按去年那样以吨计算工钱，他就答应了。直到5月份才找到人，他就打电话联系老板“小范”说找到人过来了，“小范”就叫他自己找车把那些越南人运到第一个做工的地方，于是他就联系上司机陈德勇，陈德勇就和老板“小范”电话联系到什么地方和谈运费，之后陈德勇就开车装了第一批的过来，运费7400元是由“小范”通过手机转账给陈德勇的，这是第一批越南人过来。过来之后，他见中国这边有很多木头要砍，他找来的人多，他得的钱也多，于是他就问老板“小范”，说他再回去找点越南人过来做工得吗？“小范”同意了，他就回去越南那边又找了36个人并联系上陈德勇帮运人过做工的地方，找到人之后他就和“小范”联系说找到36个人了，并告诉“小范”说他己联系陈德勇找了四辆车，“小范”觉得第一次的运费太贵了，于是“小范”就直接和陈德勇联系谈运费的事情，之后就出发过来了。从富宁县出发过来的时候他就和“小范”联系，“小范”说其不在做工的地方，叫他和另外一个老板“小郭”联系，到了做工的地方就由“小郭”支付运费。他们过到第一个做工的地方之后，当时老板“小郭”在那里等着他们了，运费总共是23600元由老板“小郭”支付的，其中有20000元给的是现金，另外的3600元是手机支付的，这是第二批越南人过来。 司机陈德勇总共有份参与接送他们越南人的有六次：第一次是第一批送过来的9个人，连他一起共10个人，运费是老板“小范”手机支付7400元；第二次是他回越南去找人的时候，陈德勇开车来到第一个做工的地方那里接他回去的，运费是2000元，从这边出发之前“小范”给了2000元现金他，他回到富宁县那边才将钱给陈德勇的；第三次是第二批送那30多个越南人过来，陈德勇还找了另外的三辆车一起送过来，这次的运费就是23600元，这些运费是老板“小郭”给的，其中20000元是现金，剩余的3600元是手机支付的；第四次是陈德勇过来第一个做工的地方接他和卢某4父子回去，运费3500元由“小范”手机转账2000元、他只给1500元人民币现金给陈德勇；第五次是7月中旬的时候（当时那些越南人己经从第一个做工的地方转到第二个做工的地方了），他和卢某4以及另外两个刚来的人一起四个人也是坐陈德勇的车过来第二个做工的地方，那个地方是陈德勇和老板“小郭”直接联系的，他们到了之后5000元运费也是“小郭”在他们早几天被抓的地方附近用手机转账支付给陈德勇的；第六次是陈德勇过来第二个做工的地方接9个越南人回去，是老板“小郭”和陈德勇联系的，这次他没有跟回去的，运费5500元是怎么样支付的他不知道。这些运费是由老板先帮垫付的，等结算工钱的时候再从工钱里面扣除出来的。 他们到过两个地方做工。第一个地方就是“小范”送菜送米进来的时候看看他们做得怎么样，平时主要是他负责管理越南人做工；第二个地方除了他负责管理做工之外，另外“小郭”的叔叔也帮管理他们做工，那些越南人上山砍木头的时候，“小郭”的叔叔都会上山来看，“小郭”的叔叔主要来看那些木头的尺寸、长度是不是按要求做，还有就是看做工进度快不快。“小郭”老板的叔叔两夫妻10多天前一起到目前这个山场，住在山场下的村庄一个小卖部的房子。需要什么物品大部分都是由他打电话和老板“小郭”他们说，然后由“小郭”、“小范”买好后并开着一辆车牌号尾数为0026的皮卡车送到山上来的。老板“小范”和老板“小郭”两个人是一起合伙做木头生意的。他带这些越南人来中国做工，木头老板是按50元/吨包给他工钱的，然后他给那些越南人是45元/吨，赚取中间5元/吨的差价。到目前为止，这些越南人己经砍了将近5000吨，按50元/吨算的话有20多万元了，可是老板到现在都还没有支付这些工钱给他们。除了和“小范”、“小郭”这两个老板有过在这两个地方介绍越南人过来做工之外，之前他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去年的时候是别人带他过来做工的。 他使用的手机号码134××××6886是2019年6月份“小范”老板办理后给他使用的。当时他告诉他们自己是云南人，但是没有出示身份证给他们看，后来他在“小范”、“小郭”及云南司机陈德勇面前都表明自己是越南人的身份，他们都知道他带的那些人是非法偷渡过来的。 经辨认，卢文成（ＬＯＶＡＮＴＨＡＮＨ）辨认出郭文斌就是“小郭”老板、范益祥就是“小范”老板、郭某就是“小郭”的叔叔、陈德勇就是接送他们的司机。 22.被告人范益祥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他使用的手机号码是134××××3168、手机绑定的微信名叫“财***”。他之前和郭文斌一起在信都的梅花（地名）包有山林找人砍伐，后来又一起包昭平县的山林，郭文斌负责木格这边的事情。2019年7月30日他治病出院，过了几天，郭文斌说木格的工人不愿意做工吵着要回去，他就和郭文斌一起去木格劝工人们，第二天再找人送他们回去。工头陈阿太会说普通话，说他是云南富宁那边的人。那些吵着要回去的工人他不知道是哪里的人，之前陈阿太和他们说那些人是云南侗族人，但是工人说的话他们都听不懂的，那些人被抓了之后他们才知道是越南人。他和郭文斌请这些人来帮砍木头，都是和工头陈阿太联系的。他是2019年3月份的时候就开始和工头陈阿太有联系了，最开始是郭文斌认识的，他是通过郭文斌才联系上陈阿太。农历3月份的时候，他和郭文斌在信都那边的梅花（地名）承包有一片800多亩的山林，刚开始找的是梅花、信都一带的人来帮忙砍，后来工头陈阿太也带有8个人来砍，那8个人都是会讲普通话的也有身份证，应该是云南人，在那个工地做了一个多月，后来因为下雨停工了陈阿太就带着那些人回去了。在梅花砍树是他和陈阿太通过微信联系的，当时他说有木头要砍，陈阿太就带着那几个人过来做工了。陈阿太带着那几个人搭车过来的，车费是他们自己给的，出了多少钱他不知道。后来他们回去的时候是陈阿太联系车过来接他们的，回去的5000元车费是他帮出的，他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支付给来接的司机，这5000元钱他是要在他们的工钱里面扣除的。在木格这边做工的时候他知道郭文斌也帮支付过一次车费，具体多少钱郭文斌还没有和他算数。他知道的就是这两次。在梅花工地那边做工的时候，后来工头陈阿太还带过一次三十几个人过来的，但是那个时候他们的工地都包给别人做了，所以陈阿太带来的那三十几个人就没有在他们的工地帮砍到木头，当时陈阿太来的时候因为车费不够给，他还借了5000元钱给陈阿太，让陈阿太去支付车费，是什么时候带过来的他现在记不清楚了，反正是陈阿太带了之前那8个人回去之后的事情了。在梅花的工钱已经结算给了陈阿太，在昭平砍了100多吨，还没有结算。经辨认，范益祥辨认出卢文成（LOVANTHANH)就是工头陈阿太。 23.被告人陈德勇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9年5月份的时候，他在云南省富宁县用面包车拉客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叫阿腾（即卢文成）的越南男子，相互加了微信好友，阿腾的微信名称是英文字母ｌｏｖａｎｔｈａｎｈ。他使用的手机号码是177××××8063、微信号×××、微信昵称“陈某胖177××××8063”。一个星期后，阿腾用微信联系他说在广西贺州市这边，叫他开车过来载其回富宁县田蓬镇，这样他就照着阿腾发来的地址，一个人开他的云Ｈ×××××牌面包车来到贺州市上，当时阿腾一个入在街上等他，接上阿腾之后就回田蓬镇了，阿腾给了他2000元钱车费后就回越南了。在上，阿腾说其在广西这边砍树，这次回越南打算再带一些越南人到广西这边一起砍树，到时候会联系他让他帮忙把越南人运到贺州市信都镇这边，他就答应了。他家就在云南和越南边境的地方，经常有越南人偷渡进入中国，他己经猜测到阿腾是要偷渡一些越南人到广西这边砍木头，但是不关他的事情，他也没说什么，就当是做一次开车拉客的生意，所以他才答应阿腾了。后来阿腾联系他说带了30多个越南人打算偷运到广西贺州那边砍木头，叫他帮联系三辆面包车载人，他要价每辆车5000元运费，问是谁给钱，然后就有人打电话给他（就是比较瘦的Ｂ老板），他们就互加了微信，Ｂ老板叫他到界碑处拉人到贺州，钱是由他们支付。他和阿腾约定好时间、地点，在出发那天，阿腾带了30多个越南人到了田蓬镇和越南交界的界碑那里，界碑距离公路大概一公里，他和他找来的另外三辆面包车在公路等着阿腾这帮越南人从界碑走过来，然后阿腾和另外7个越南人上了他的面包车，另外三辆面包车每辆大约坐8、9个人，四辆车就从富宁县这边把这30多个越南人运送到了贺州市信都镇的街上。到达时己经是晚上大约11点了，广西这边的一个男性老板（不知道姓名，口音像湖南的，比较肥，以下简称Ａ老板）开了一辆皮卡车在街上等他们，他们跟着皮卡车从信都街开车过去大概十多分钟把越南人送到目的地，之后Ａ老板就支付20000元现金和微信转账3600元给他，他们四辆车就回云南了，期间他把每辆车的运费各5000元给了司机，当时Ａ老板加了他为微信好友。几天之后，阿腾联系他叫他开车来信都镇接其回云南，同行的还有一个越南大人和一个小孩，他和阿腾谈好价钱2000元车费，他就开面包车从云南到信都镇把阿腾、一个越南大人和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孩接回到田蓬镇，阿腾就回越南了，车费是Ｂ老板微信转给他的。阿腾说这次他回越南找几个人到广西砍木头，到时让他送到广西那边，他就联系了Ａ老板确认。到了出发那天，阿腾带了三个越南男子从界碑出来上了他的车，他就把阿腾这四个越南人送到了贺州市昭平县，Ａ老板微信转账支付给了他5000元运费，他就开车回云南了，这5000元车费，他自己得了4500元，有500元是他请了一个人带路从田蓬镇带到富宁县，预防交警和边防的查车，毕竟车上载着几个偷渡的越南人。2019年7月底，阿腾微信联系他叫他来这边接七八个越南人回田蓬镇，他微信联系了Ａ老板确认后，就一个人开他的面包车来到木格街，按阿腾发给他的微信定位开车进到村里，阿腾和9个越南男子己经在等他了，然后他就把这9个越南人载回田蓬镇上，事后Ａ老板通过微信转账给了他5000元车费。8月5日下午，Ａ老板打电话给他说有20个越南人要从昭平县运回云南，叫他过来接，这次需要两辆车才能装的下这么多人，Ａ老板答应了每辆车4500元共9000元的运费，这样，他就约上了他的老表何某科等四个人开着两辆车到昭平县人。8月6日上午10点多钟他们就开车往村里走，后来他们被带到公安机关调查了。 他从云南运过两次越南人去广西，第一次是和另外三辆面包车运送了30多个越南人到了广西贺州市，第二次是他自己开车送阿腾在内的4个男子从云南田蓬镇到广西昭平县。从广西成功运送过三次越南人回云南，分别是第一次送阿腾一个人，第二次从信都镇送阿腾和一个越南大人和一个小孩，第三次是送9个越南男子回到田蓬镇，第四次他与何某科等人来昭平县一个乡村准备送越南人回云南，就被公安机关查获了。越南人这边是越南的工头阿腾叫他送的，中国这边是广西的Ａ老板叫他从云南送人来木格和把在木格的越南人送回云南，阿腾的背后是有两个人，一个是比较肥的Ａ老板，一个是比较瘦的Ｂ老板。除了阿腾直接给钱的时候，其他的他会向Ａ老板和Ｂ老板确认，Ａ老板和Ｂ老板都知道他运输过来的是越南人的，他们在微信和电话的交谈中都会提及这些人是越南人。这些越南人都是偷渡到中国的。经辨认，陈德勇辨认出郭文斌就是Ａ老板。 综合考虑控辩双方的意见，基于庭审调查的证据和查明的事实，根据有关的法律规定，就案件事实部分的处理，本院评判如下： 对于被告人郭文斌、范益祥辩称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文斌、范益祥不知道雇请的伐工是越南人，没有组织越南伐工偷越国境，二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1、四被告人之间通讯记录证实被告人郭文斌、范益祥实施了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的行为。⑴范益祥与陈德勇手机微信聊天内容证实被告人范益祥要被告人陈德勇在中越边境界碑上接到越境人员后运送到步头梅花山场的情况。⑵被告人卢文成与被告人范益祥的手机微信聊天记录及微信视频证实范益祥知道阿太卢文成带有42个外籍人员两天后到中国，并谈及如何安排所带来的外籍人员到哪个工地和预支工钱等情况；范益祥交待阿太卢文成发信息告诉负责开车运送的陈德勇的事实。⑶卢文成与郭文斌手机微信聊天记录证实郭文斌授意卢文成从越南组织外籍人员过来帮砍伐山场林木的事实。2、被告人卢文成的供述证实，其与郭文斌、范益祥共同商量，由其回越南国召集人员偷渡为郭文斌、范益祥合股的山场砍伐木头的事实。3、被告人陈德勇的供述证实，其每次需要运送越南砍工时郭文斌和范益祥分别向其联络并谈好价钱，运送到郭文斌和范益祥指定的地点后都是郭文斌和范益祥支付运费。4、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西有限公司昭平分公司出具的四被告人使用的手机号码于2019年4月3日至2019年9月6日相互之间多次通话的记录的事实。5、证人郭某、谭某等人的证言，佐证了被告人郭文斌、范益祥实施了组织外籍人员偷越国（边）境的事实。因此，对于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该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范益祥辩称昭平木格山场砍伐时其因病住院医治，其不知道山场雇请的砍工是越南人的辩解意见。经查：1、范益祥虽然因病于2019年7月14日至7月30日在桂林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医治，但期间范益祥仍与郭文斌合股共同采伐昭平木格山场林木。2、四被告人之间的微信记录证实范益祥实施了组织外籍人员偷越国（边）境的行为。3、在昭平木格山场，范益祥参与了用皮卡车给外籍伐工运送日常用品物资的行为。4、在2019年8月5日，昭平木格山场做工的外籍人员不愿继续砍伐木头要回国时，范益祥与郭文斌一起到现场做了外籍人员的安抚工作。因此，对于被告人范益祥的该辩解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郭文斌、卢文成（LOVANTHANH）、范益祥、陈德勇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对国（边）境的管理秩序，明知 没有合法入境手续仍然多次非法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且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的人数众多，情节严重，其行为确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文斌、卢文成（LOVANTHANH）、范益祥、陈德勇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成立。依法应当判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于被告人郭文斌、范益祥辩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郭文斌、范益祥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郭文斌、卢文成、范益祥、陈德勇等人均系成年人，主观上出于故意，客观上实施了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的行为。四被告人的行为符合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的构成要件。故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郭文斌、卢文成（LOVANTHANH）、范益祥积极实施组织他人偷越国境到中国境内务工的行为，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陈德勇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本院决定对其减轻处罚。对于被告人范益祥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范益祥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的意见，因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卢文成（LOVANTHANH）、陈德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卢文成（LOVANTHANH）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郭文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6日起至2027年9月5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卢文成（LOVANTHANH）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7日起至2027年8月6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范益祥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六千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本院缴纳）。 四、被告人陈德勇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7日起至2023年2月6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本院缴纳）。 五、扣押的未随案移送的被告人郭文斌持有的粉色oppo手机一台，被告人卢文成持有的银色苹果6S手机一台，黑色oppo手机一台，被告人陈德勇持有的黑色vivo手机一台，予以没收，由扣押单位昭平县公安局依法处置。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李温芳 审 判 员 钟朝新 审 判 员 胡文佳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潘红熹 书 记 员 何利君 书 记 员 黎 洁 附：本案相关法律规定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八条【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集团的首要分子； （二）多次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或者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人数众多的； （三）造成被组织人重伤、死亡的； （四）剥夺或者限制被组织人人身自由的； （五）以暴力、威胁方法抗拒检查的； （六）违法所得数额巨大的； （七）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 犯前款罪，对被组织人有杀害、伤害、强奸、拐卖等犯罪行为，或者对检查人员有杀害、伤害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第六条【属地管辖权】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犯罪的，除法律有特别规定的以外，都适用本法。 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船舶或者航空器内犯罪的，也适用本法。 犯罪的行为或者结果有一项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的，就认为是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犯罪。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的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主犯】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从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刑期的计算与折抵】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二款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人数在十人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人数众多”；……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条第二款犯罪嫌疑人不讲真实姓名、住址，身份不明的，应当对其身份进行调查，侦查羁押期限自查清其身份之日起计算，但是不得停止对其犯罪行为的侦查取证。对于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确实无法查明其身份的，也可以按其自报的姓名起诉、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