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48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战红，男，1968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咸阳市渭城区，现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钦霖，男，1982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林，福建凯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战红因与被上诉人许钦霖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2020）闽0121民初17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战红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许钦霖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是违规无效的。第一，本案司法鉴定并非交警部门或律师事务所委托。第二，鉴定机构单方不接受受害人自己委托的鉴定，本案司法鉴定的委托人是受害人许钦霖本人。第三，鉴定日期是在事故发生前八个月，说明许钦霖蓄谋已久，存在碰瓷的可能。以上三点足以证明许钦霖向法庭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是违规无效的，据此，许钦霖提出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鉴定费赔偿均是无效的。一审法院未尽到仔细审查证据的义务。二、一审判决有失公正，偏袒许钦霖。造成本案事故的根本原因是许钦霖超车时与其车辆刮碰，许钦霖承认了自己的违法行为以及肇事者身份，但又向其提出102万元的巨额赔偿要求，一审法院认可95万多元，不合法不合理。一审法院在许钦霖自己故意高速冲撞而导致自己受伤的事实下，依然判其承担30%的赔偿责任，判罚太重，明显不公平公正，有违公序良俗。三、一审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没有法律依据。本案是许钦霖自己的危险驾驶行为导致自己倒地受伤，其对许钦霖没有侵权行为，一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是错误的。四、一审法院在没有证据证明抚养人完全失去劳动能力的情况下，认可被抚养人生活费398585元是错误的。五、本案事发现场监控视频可以证明，许钦霖的损害是自己违法造成的，其对许钦霖没有任何侵权行为，一审判决其承担所谓的医疗费、残疾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等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可的赔偿总额95万多元是错误的。六、一审判决认为其贻误对许钦霖伤情救治没有法律依据。首先，其被撞后第一时间扶起压在许钦霖身上的两部电动车，随即拨打“120”急救电话，主观上有救治受害人的意愿和行动。其次，没有证据证明其要承担近30万元赔偿是因为贻误救治而产生的相关费用，其未报警离开现场和许钦霖的伤没有任何的因果关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结果难以让人信服，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作出合情合理合法的判决。 许钦霖辩称，答辩人虽然认为一审法院判决金额偏低，但答辩人目前经济比较困难，为了能尽快获得赔偿款，且上诉人名下没有财产，不具备太多赔偿履行能力，才没有提起上诉。恳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一、上诉人肇事逃逸事实已经过福州市认定，福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核，逃逸事实无可争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92条“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之规定，上诉人应该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虽然本案答辩人有过错，但一审法院认定答辩人承担事故主要赔偿责任，明显对答辩人责任分配过重。二、上诉人除了逃逸外，还放任答辩人在昏迷在现场，延误了答辩人伤情救治，导致答辩人受伤加重，也应当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上诉人虽然有拨打“120”，但拨打电话内容含糊不清，把事故发生的湾边大桥说成洪塘大桥，“120”要求其按照语音提示电话回拨，上诉人也没有回拨，上诉人拨打的120实际上是一个无效的报医电话。答辩人能够得到救治，还是因为在事故发生半个多小时后，一个南平户籍的路人拨打了120。答辩人也因此延误了宝贵的救治时间，答辩人事故时发生了严重的脑溢血，被医院多次下达病危通知，现在的神经性失语也是由于脑溢血没有及时救治产生的。三、答辩人在本起交通事故中起诉金额已经偏低，答辩人受伤最严重部分是语言神经受损，目前也只能断续说话，如果答辩人以“神经性失语”进行伤残鉴定，伤残级别远高于目前已经鉴定的八级和十级。但由于上诉人名下没有财产，不具备履行能力，答辩人才没有按受伤实际情况主张赔偿。上诉人一审也未对上诉人提交的伤残鉴定报告提起重新鉴定，鉴定报告依法可以作为本案定案和赔偿依据使用，至于鉴定报告上的书写错误不影响鉴定报告的使用性质。实际上，如果上诉人一审提出重新鉴定，答辩人申请对神经性失语进行鉴定，重新鉴定的伤残结论应该还要高于一处八级和两处十级。四、答辩人本次受伤花费的医疗费到一审起诉日止就有240980元，这还是因为答辩人无法继续支付后续高额医疗费提前出院的情况下，否则需要的医疗花费远不止24万元。答辩人后续二次手术需要医疗费保守估计也要大几万元，目前由于经济困难，虽然已经可以二次手术，但还没进行治疗。一审法院仅判决赔偿答辩人24余万元（扣除垫付的4万元），已经是极低的赔偿金额。五、一审法院根据答辩人实际情况判决的各项赔偿项目均在比较合理范围，上诉人所陈述的一审判决判决赔偿项目偏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该驳回。六、上诉人在本起事故过程中，对自己逃逸行为自始至终都没有悔意，从其一二审陈述中也都坚定认为答辩人罪有应得，其一点过错都没有，也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甚至还认为答辩人还应该对其本次事故受到惊吓承担赔偿责任，答辩人认为其性质比较恶劣。综上，答辩人虽然认为一审法院判决答辩人赔偿金额偏低，但为了能能尽快获得赔偿，避免诉累，也因为上诉人不具备履行赔偿能力，没有提起上诉。一审法院判决的赔偿金额甚至不够答辩人医疗花费。恳请二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依法维持一审判决。 许钦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980354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2日15时51分，许钦霖驾驶福州晋安9010Ｗ号二轮电动车，沿湾边大桥非机动车道北往南方向行驶，行驶至事发路段，超越前方由杨战红驾驶，行驶中的福州仓山1802Ｂ号二轮电动车时，两部电动车相刮碰，两车摔倒在地，造成许钦霖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许钦霖头部流血，受伤严重，人无意识。杨战红驾驶车辆逃逸。事故发生当日，许钦霖经路人呼救120后被送往福州市第二医院治疗，共计住院88天，出院诊断为;1、脑挫伤；2、硬膜下水肿；3、硬膜外脑肿；4、大脑半球脑内出血，皮质下；5、颞骨骨折；6、顶骨骨折；7、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8、颅腔积气；9、血气胸；10、多发性肋骨骨折；11、肺挫伤；12、胸椎骨折；13、失血性休克；14、创伤性肠破裂；15、头皮裂伤；16、脂肪肝；17、开放性颅底骨骨折；18、气管造口维护（气切术后）。出院医嘱为1、如有异常随时就近医院就诊；2、出院3-6个月后返院复查，并视情况是否行颅骨修补术。2018年12月24日，福州市作出第35013212018000006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战红承担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许钦霖无责任。2019年1月22日，福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榕公交复字结论［2019］000003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维持了福州市作出的第35013212018000006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2019年3月20日，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作出闽晟蓝司鉴所［2019］临鉴字219号鉴定意见，认定1、被鉴定人许钦霖因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左侧额顶叶及右侧颞叶挫裂伤等开放性颅脑损伤，现遗留左侧额顶叶软化灶形成，伴头晕、头痛等神经系统症状，评定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许钦霖因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左侧额顶叶及右侧颞叶挫裂伤等开放性颅脑损伤，经医院行开颅手术，评定为十级伤残；3、许钦霖因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胸7椎体达1／3以上压缩性骨折，胸8椎体达1／3以上压缩性骨折伴骨性占位、椎管狭窄，评定为八级伤残；4、被鉴定人许钦霖误工180日、护理90日、营养90日。 2019年4月3日，许钦霖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杨战红赔偿其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8日作出（2019）闽0121民初1907号民事裁定，以杨战红因本案交通事故正被刑事侦查，可能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该案与刑事案件的产生基于同一法律事实，许钦霖应待公安机关确定有关犯罪事实后再主张权利为由驳回了许钦霖的起诉。2019年10月21日，福州市公安局作出榕公（上交）撤案[2019]00001号《撤销案件决定书》。现许钦霖再次向法院起诉要求杨战红赔偿其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 经查明，涉案的福州晋安9010W号二轮电动车登记所有人为伍慧慧；另一涉案车辆福州仓山1802B号二轮电动车登记所有人为杨战红。事故发生后，杨战红垫付了4万元。 另查明，许钦霖1982年2月20日出生，事故发生时36周岁。许钦霖与妻子郑素琴育有一子一女，长子许宸逸2010年11月8日出生，长女许宸心2018年4月3日出生。同时，许钦霖的父亲许明杰1950年4月17日出生，母亲林敏丽1953年10月16日出生，其父母仅生育一子即许钦霖。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陈述及双方举证质证情况，并结合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现就原告的各项损失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其中在福州市第二医院产生的226270.15元有住院证明、疾病证明书、费用清单、收费票据等证据证实，予以确认；关于许钦霖主张的外购药费用17547元，因没有医嘱等相关证据证明其支出的合理性，不予认可。2、住院伙食补助费：酌定住院伙食补助费40元／天，按住院时间88天计算，即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520元。3、营养费,许钦霖的该项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4、护理费：根据许钦霖的伤情，对其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予以认定，护理费计算标准可参照居民服务业行业收入标准60174元／年计算，故许钦霖的护理费为60174元／年÷365天×88天＝14507.7元。5、残疾赔偿金：许钦霖户籍地福州市仓山区国家统计局的城乡分类代码为“112”，许钦霖属于城镇居民。许钦霖的损伤构成一项八级伤残、两项十级伤残，故其残疾赔偿金为45620元／年×20年×（30%＋1%＋1%）＝291968元。6、误工费：许钦霖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其无法证实其事故发生后产生的误工损失，对其定残日前一日的误工费予以认定，误工费计算标准可参照闽侯县最低工资标准1720元／月计算，故关于许钦霖的误工费为1720元／月÷30天×149天＝8542.67元。7、交通费：因许钦霖未提交相关费用票据予以证实，考虑其实际支出情况，予以酌情认定交通费5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许钦霖的伤情已对其精神状况造成了一定的损害后果，故对许钦霖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予以酌情认定15000元。9、鉴定费：因伤残等级鉴定意见是认定伤残等级和计算伤残赔偿金等项目的主要依据，故该鉴定费用1000元属必要且合理费用，予以认定；关于营养期、护理期、误工期的鉴定意见不予采纳，故相关鉴定费用800元，不予认可。10、被抚养人生活费：许钦霖的父亲许明杰1950年4月17日出生，母亲林敏丽1953年10月16日出生，按照相关司法解释规定，许钦霖父亲、母亲的被抚养年限分别为12年、15年；同时，许钦霖的长子许宸逸2010年11月8日出生，长女许宸心2018年4月3日出生，按照相关司法解释规定，许钦霖儿子、女儿的被抚养年限分别为10年、18年，故被抚养人生活费为30946元／年×（12年＋15年）×（30%＋1%＋1%）＋［30946元／年×（10年＋18年）÷2×（30%＋1%＋1%）］＝406011.52元,许钦霖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合计398585元未超出上述标准，予以照准。综上，许钦霖的各项损失共计959893.52元，予以确认。福州市认定的许钦霖驾驶非机动车超越前车时与前车发生碰撞，是造成本起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及杨战红驾驶非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未保护现场，未抢救受伤人员，未报警，驾驶车辆逃逸的事实依据充分，予以采信。如上所述，许钦霖是因其自己的超车行为导致发生交通事故，其对自己受伤的结果具有过错，应负本案交通事故的主要赔偿责任；杨战红在交通事故发生后驾驶车辆逃逸，放任许钦霖昏倒在事故现场，贻误许钦霖伤情救治，应负本案交通事故的次要赔偿责任。因此，对本案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许钦霖应自行承担70%的赔偿责任；杨战红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杨战红应赔偿许钦霖287968.06元。扣除杨战红已先行垫付的40000元，杨战红还应赔偿许钦霖247968.06元。许钦霖诉讼请求中超出相关标准及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的部分，不予支持。另外，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2018年10月22日，许钦霖于2019年4月3日就曾向法院起诉要求赔偿损失，并未超过起诉期限，对杨战红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不予采纳。据此，判决如下：一、杨战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许钦霖赔偿款287968.06元，扣除其先行垫付的40000元，还应支付247968.06元；二、驳回许钦霖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上诉人杨战红对福州市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许钦霖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上诉人杨战红向法院提交门诊病历一份，证明其是重度高血压病人。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许钦霖质证意见如下：上诉人杨战红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杨战红提交的证据仅证明其身患高血压疾病，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纳。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一审诉讼过程中的举证、质证和原审法院的认证及二审的审理情况，本院确认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 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上诉人杨战红关于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有关异议，经查，本案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具备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且杨战红在一审质证时未提出异议，亦未提供相反证据反驳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书，故一审法院采纳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杨战红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的有关异议，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本案中，许钦霖因交通事故导致一处八级伤残、两处十级伤残的严重后果，给许钦霖的精神造成一定损害，并造成许钦霖丧失一定劳动能力，故一审法院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维持。上诉人杨战红关于责任承担的有关异议，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本案中，根据福州市作出第35013212018000006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杨战红在事故发生后，未保护现场，未抢救受伤人员，未报警，而是驾驶车辆逃离事故现场，其行为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且杨战红亦无法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无过错，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杨战红对许钦霖因本案事故造成的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等各项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已臻合理，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杨战红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19元，由杨战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池开通 审 判 员 纪得军 审 判 员 刘茂元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陈 露 书 记 员 马洁琳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