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广南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27民初1887号原告：余朝勇（系余某父亲），男，1987年5月17日出生，壮族，云南省广南县人，住广南县。原告：王永珍（曾用名：王永四，系余某母亲），女，1988年4月15日出生，壮族，云南省广南县人，住广南县。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璇，云南章法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被告：广南县水务局，住所地：广南县莲城镇永安社区西路**。负责人：陈凤锐，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道晃，云南七乡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被告：广南县水利工程建设管理服务中心，，住所地：广南县莲城西路**法定代表人：彭林，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辉，云南七乡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被告：杨贵山，男，1955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广南县人，住广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农恩林，云南谠言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原告余朝勇、王永珍与被告广南县水务局、广南县水利工程建设管理服务中心、杨贵山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余朝勇及其与王永珍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璇，被告广南县水务局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道晃，广南县水利工程建设管理服务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辉，杨贵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农恩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朝勇、王永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广南县水务局、广南县水利工程建设管理服务中心、杨贵山共同赔偿余朝勇、王永珍长女余某溺水死亡所产生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经济损失204047.1元（赔偿清单：1.丧葬费：520,38.5元，2.死亡赔偿金11902元／年×20年＝238040元，合计290078.5元，按承担60％责任计174047.1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广南县水务局、广南县水利工程建设管理服务中心、杨贵山承担。事实与理由：余朝勇、王永珍系夫妻关系，死者余某父母，余某出生于2010年3月11日，就读于白泥塘小学四年级。2020年3月27日12时许，余某和同村的代方露、代方派、余富玉、李家增、余富豪到广南县水务局管理的松树坡水库玩耍，余某和代方露、代方派、余富玉、李家增乘坐杨贵山停放在水库边的渔船在水库边游玩，后渔船侧翻导致五个孩子掉入水中。当日13时许，余富豪到家中叫其爷爷余佩成去水库救人，余佩成到达水库后发现四个孩子已漂浮在水面上，余佩成将四个孩子拉到岸边后发现四个孩子已无生命体征，后余佩成又联系亲属将代方派打捞上岸。事发后，水库巡查人员杨树福打电话报警，珠琳派出所民警到现场查看，确认余某、代方露、代方派、余富玉、李家增系溺水死亡。广南县水务局、广南县水利工程建设管理服务中心系松树坡水库安全管理责任人，其没有在松树坡水库边设置水深禁止游泳的明显警示标志，也没有在松树坡水库边设置安全防护栏或者安全防护网等安全措施，事发当天水库管理员未在岗值班。杨贵山承包松树坡水库养鱼，其将打渔的渔船随意放置在水库边，造成严重的安全隐患。广南县水务局、广南县水利工程建设管理服务中心对水库的管理不善和杨贵山对渔船的管理不善与死者余某的溺水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应当共同承担余某溺水死亡60％的民事赔偿责任。为维护余朝勇、王永珍的合法权益，现起诉来院，请求法院依法支持诉讼请求。广南县水务局辩称，一、根据案件事实，余朝勇、王永珍诉请的法律关系与责任承担之间相互矛盾。其以生命权进行诉请，该案由法律关系范围过大，无法确定法律的具体适用问题。本案排除了第三人侵权及无过错责任等法律事实，应为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在该案由涉及的法律责任承担范围，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范围只是20％—30％，余朝勇、王永珍要求承担60％的赔偿责任，两者存在矛盾。经法庭释明后，若余朝勇、王永珍坚持以生命权纠纷起诉，应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二、余朝勇、王永珍诉称的部分事实不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其称2020年3月7日12时许，代方露等五人到松树坡水库玩耍，乘坐杨贵山的渔船在水库边游玩，渔船侧翻导致五个孩子掉入水中。杨贵山陈述是小孩自己手拉手下水玩耍导致的，未乘坐渔船。三、广南县水务局依法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根据中共广南县委办公室文件广办法（2019）30号、广办发（2019）80号：关于印发广南县水务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关于印发广南县水务局所属事业单位调整方案的通知两个文件，广南县水务局下设广南县水利工程建设管理服务中心，县辖区内的水库均由该中心进行日常维护及管理。广南县水务局内设机构广南县水务局综合经营管理站于2018年12月31日与杨贵山签订了《松树坡水库管理经营承包合同书》，将松树坡水库交由杨贵山经营、管理。广南县水务局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具体理由：1.在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关系中，余朝勇、王永珍诉请的法律依据仅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以及《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2.根据水库的定义及功能，余朝勇、王永珍诉请的依据不符合前述规定，安全保障不在水库管理的职责范围之内。3.水库管理职责及范围应按照社会普遍认同价值进行界定而不应无限制扩大。水库不具备营利性质，属于公益项目；鉴于主管部门的工作实际，不可能每天对水库进行巡查，巡查内容也仅为水库自身的安全。4.广南县水务局已尽最大限度范围内的管理义务。水库已发包给杨贵山经营，实际由杨进行管控，产生的法律责任由其承担。广南县水务局已通过广南电视台播放告示，告知水库、湖泊水深危险，严禁到水库游玩，违禁者产生的法律后果自负；同时也在水库周边、入口处、通道以及目所能及的地方都作了警示。四、余朝勇、王永珍主张损失后果与管理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错误。其诉称“因答辩人对水库的管理不善与杨贵山对渔船的管理不善与孩子溺水死亡存在因果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在孩子没有安全意识的状态下，脱离了监护人的监管，擅自下水玩耍而导致溺亡，从法律角度讲应归于意外事件，不存在法律上人为的因果关系。广南县水利工程建设管理服务中心辩称，水利管理中心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根据中共广南县委办公室文件广办法（2019）30号、广办发（2019）80号：关于印发广南县水务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关于印发广南县水务局所属事业单位调整方案的通知两个文件，广南县水务局下设广南县水利工程建设管理服务中心，县辖区内的水库均由该中心进行日常维护及管理。广南县水务局综合经营管理站于2018年12月31日与杨贵山签订了《松树坡水库管理经营承包合同书》，将松树坡水库交由杨贵山经营、管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行政机关组建并赋予职能但不具有独立承担法律责任能力的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作出行政行为，当事人不服提起诉讼的，应当以组建该机构的行政机关作为被告。法律、法规或者规章授权行使行政职权的行政机关内设机构、派出机构或者其他组织，超出法定授权范围实施行政行为，当事人不服提起诉讼的，应当以实施该行为的机构或者组织为被告。没有法律、法规或者规章规定，行政机关授权其内设机构、派出机构或者其他组织行使行政职权的，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委托。当事人不服提起诉讼的，应当以该行政机关为被告。为此，广南县水务局设立广南县水利工程建设管理服务中心的职责是对辖区内水库进行行政管理，该中心的职权是基于县水务局的授权或委托取得，而余朝勇、王永珍诉请的法律关系是基于行政管理行为产生的民事责任，故民事责任的承担主体应为广南县水务局。杨贵山辩称，一、余朝勇、王永珍诉请符合本案事实。杨贵山对本案余朝勇、王永珍诉请的事实无异议，但诉请有不当之处，应依法予以驳回对杨贵山的起诉。二、余朝勇、王永珍的起诉状与事实不符。1.孩子溺亡并非乘坐答辩人停放在水库边的渔船侧翻所致。事发时，渔船是用钢绳锁住并固定在启闭塔脚，渔船长度为3.4米，船头高54公分，船尾高46公分，按照当时的水位线，渔船的底部与地面完全接触，并没有漂浮在水面上，且渔船大约重200斤，仅凭五个不超过十岁小孩的力气不可能将船只移动或者打翻，固定船只的钢绳的长度也不可能达到小孩溺水的地方。2.从余佩成、余富豪二人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反映，余某等人是脱下衣服下水玩耍导致的溺亡，并非到渔船上玩耍由于渔船侧翻掉入水中。余佩成赶到现场还帮孩子穿衣服，因此说渔船侧翻导致五个孩子掉入水中没有依据。三、杨贵山已尽到管理义务。松树坡水库由广南县水务局和广南县水利工程建设管理服务中心进行管理，自2016年以来，为合理使用库区水面，由杨贵山承包养鱼，在承包合同中明确约定，杨贵山仅对自身养殖和打渔活动的人员安全负责，本案中溺亡的孩子并非在从事养殖或打渔的人员，故不应由杨贵山承担责任。渔船摆放位置和固定位置都在启闭塔脚，不打渔时都是用锁锁住，因此杨贵山对渔船的管理也尽到了管理义务。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余朝勇、王永珍提交的身份证、结婚证、常住人口登记卡、户口注销证明、户口证明、接处警登记表，当事人对以上证据均认可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余朝勇、王永珍提交的4号证据松树坡水库现场照片8张，符合证据三性，能够证明松树坡水库设有河长公示牌、三个责任人公示牌，其中河长公示牌上显示水库专管员为杨树福，责任单位为水务局，三个责任人公示牌上显示巡查责任人为杨树福等信息；松树坡水库没有设置安全防护栏（网）以及孩子溺水地点为水库启闭塔下方水域，予以采信；2.余朝勇、王永珍提交的5号证据珠琳派出所对余富豪、余佩成、罗洋、杨树福的询问笔录，符合证据三性，相互印证，能够证明2020年3月27日11时左右，松树坡小组的余富豪、余某、李家增、余富玉四人先到松树坡水库玩耍，后代方露、代方派也到水库玩耍，六人自行从水库启闭塔下方进入水中玩水，除余富豪外五人溺水身亡的事实。还证明松树坡水库为饮用水水库，水库设置有“严禁游泳”、“严禁游玩”等字样的安全警示牌，事发时水库管理员杨树福未在岗值班的事实，予以采信。3.广南县水务局提交的1号证据中共广南县委办文件广办法（2019）30号、广办发（2019）80号：关于印发广南县水务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关于印发广南县水务局所属事业单位调整方案的通知两个文件，符合证据三性，能够证明广南县水务局为广南县人民政府工作部门，在水库安全方面的职责包括组织指导水库、水电站大坝及农村水电站的安全监管等。广南县水利工程建设管理服务中心为广南县水务局举办的事业单位，负责对辖区内的水库进行日常维护及管理，予以采信；4.广南县水务局提交的2号证据《松树坡水库管理经营承包合同书》、收据，符合证据三性，能够证明2017年12月31日，广南县水务局综合经营管理站（甲方）与杨贵山（乙方）签订合同，将松树坡水库水面承包给杨贵山养鱼，承包期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承包费用每年10000元，并约定甲方负责水库的日常管理、运行、维护，乙方有权驱赶外来船只、钓鱼人员和其他游玩活动等内容，予以采信；5.广南县水务局提交的3号证据松树坡水库照片6张，符合证据三性，能够证明松树坡水库堤坝上设有“严禁游泳”、“严禁游玩”等字样的安全警示牌，库边放置的渔船可用锁固定在岸边，予以采信。6.广南县水利工程建设管理服务中心提交的证据中共广南县委办文件广办法（2019）30号、广办发（2019）80号与广南县水务局提交的1号证据相同，采信内容一致。7.杨贵山提交的1号证据《松树坡水库管理经营承包合同书》、收据与广南县水务局提交的2号证据相同，采信内容一致；8.杨贵山提交的2-3号证据照片9张，能够证明松树坡水库设有水库管理房，案涉渔船为杨贵山管理使用，该船的大小、形状以及该船不使用时可用锁固定在水库启闭塔下方岸边，予以采信；9.杨贵山提交的珠琳派出所对余富豪、余佩成的询问笔录，符合证据三性，能够证明事发当日余富豪等六人到松树坡水库玩耍并自行下水玩水，五人溺亡的事实，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居住在广南县的余朝勇、王永珍系夫妻关系，两人于2010年3月11日生育女儿余某。2020年3月27日11时左右，余某、代方露、代方派、李家增、余富玉、余富豪等六名未成年人到位于村庄后方（约一公里）处的松树坡水库玩耍，六人在水库边玩了一会儿就从水库管理房旁边的启闭塔下方进入水中玩水。其中余某、代方露、代方派、李家增、余富玉发生溺水，余富豪发现后便回家告诉其爷爷余佩成，余佩成赶到水库时发现余某、余富玉、代方露、李家增已经漂浮在水面上，其赶紧将几人捞上岸并打电话给他们的家属，后代方派也被打捞上岸。14时许，珠琳派出所接到水库管理员杨树福报警称水库有人溺水，民警到达现场时发现余某等五人已溺水身亡。松树坡水库为饮用水水库，由广南县水利工程建设管理服务中心进行日常维护及管理，水库堤坝上设有“严禁游泳”、“严禁游玩”等字样的安全警示牌，入口处建有水库管理房，并配备一名管理员对水库进行日常安全检查、巡查等工作。经查，事发当天上午，水库管理员杨树福未在岗值班。2017年12月31日，广南县水务局综合经营管理站（甲方）与杨贵山（乙方）签订《松树坡水库管理经营承包合同书》，将松树坡水库水面承包给杨贵山养鱼，承包期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承包费用每年10,000元。合同约定甲方负责水库的日常管理、运行、维护，乙方有权驱赶外来船只、钓鱼人员和其他游玩活动等内容。广南县水务局为广南县人民政府工作部门，在水库安全方面的职责包括组织指导水库、水电站大坝及农村水电站的安全监管等。广南县水利工程建设管理服务中心为广南县水务局举办的事业单位，负责对辖区内的水库进行日常维护及管理。另查明，余朝勇、王永珍在外务工，余某平时由爷爷奶奶在家照顾，事发时其爷爷奶奶在山上干活。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是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还是生命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松树坡水库与“公共场所”存在本质区别，该条所称公共场所主要是娱乐性或商业性经营场所，管理者通过吸引更多的人来获取商业利益，从获取利益与承担责任相平衡的原则出发，给管理者或所有者课以这种责任，以保护他人的合法权益，而松树坡水库为饮用水水库，并非对外开放的商业性营利场所。本案系因水库管理者对水库疏于管理，导致余某在水库溺水死亡，侵害的是特定主体的生命权，因此本案应为生命权纠纷，并非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故广南县水务局关于本案为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的辩解不成立。二、关于广南县水利工程建设管理服务中心是否为适格的被告的问题。民事诉讼法对案件受理条件的规定首先要求原告与案件有直接利害关系，此为原告的主体资格问题，也称为原告的“适格性”，即适格原告应当是争议的法律关系的主体。但民事诉讼法对于被告的主体资格问题的规定与之不同，仅要求起诉时“有明确的被告”，即被告的真实存在。简言之，被告不存在是否“适格”的问题，仅存在是否“明确”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七条规定：“法人是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组织。”、第八十七条规定：“为公益目的或者其他非营利目的成立，不向出资人、设立人或者会员分配所取得利润的法人，为非营利法人。非营利法人包括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基金会、社会服务机构等。”，从广南县水利工程建设管理服务中心提交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来看，该中心属非营利法人，举办单位为广南县水务局，经费来源为财政全额拨款。因此，该中心依法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具备独立的诉讼主体资格，故其关于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辩解不成立。三、关于本案的侵权主体及赔偿责任承担的问题。根据中共广南县委办文件，广南县水务局在水库安全方面仅包括组织指导水库、水电站大坝及农村水电站的安全监管等行政职责，并不具体负责水库的日常安全管理工作，因此不应作为侵权主体。广南县水利工程建设管理服务中心负责对全县辖区内的水库进行日常维护及管理，且从其在松树坡水库设置管理房，建立相关安全管理制度，并聘请杨树福对水库进行日常巡查、检查等，可以确定该中心为松树坡水库的直接管理者，应为本案的侵权主体。杨贵山虽与广南县水务局综合经营管理站签订《松树坡水库管理经营承包合同书》承包水库水面进行养鱼，但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杨贵山仅负责制止承包水面的外来打渔活动，有权驱赶外来船只、钓鱼人员和其他游玩活动，其对进入水库游玩的人员并不负有劝阻的义务，无证据证明杨贵山独立承担、或者与水库管理者共同承担水库管理职责，因此，杨贵山不是侵权主体。另外，余朝勇、王永珍诉称余某溺水是乘坐杨贵山的渔船侧翻所致，对此，余朝勇、王永珍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对自己的生命健康亦负有高度的安全注意义务。本案中，余某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具备一定的认知和控制能力，通过接受日常教育，应当意识到在不会游泳的情况下到水库玩水的危险性，但其忽视自身安全，不顾水库“严禁游泳”“严禁游玩”的提示，擅自进入水库玩水导致溺水身亡，该后果的发生与其未注意自身安全有直接关系。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六条规定：“父母对未成年子女负有抚养、教育和保护义务。”，余朝勇、王永珍作为余某的监护人，熟知其居住地附近的水库，应当在日常生活中加强对女儿的安全教育和危险提醒。但其夫妻平时忙于在外务工，孩子由爷爷奶奶在家照顾，未能让孩子充分认识到进入水库玩水的危险性，且事发时孩子的爷爷奶奶在山上干活使孩子脱离监管，因此，父母疏于教育和保护是造成此次溺亡事故的主要原因。余朝勇和王永珍监护不力，对余某的溺亡存在重大过错，应自负80%的主要责任。松树坡水库虽设有安全警示牌和水库管理员，但事发当天上午水库管理员并不在岗，导致六名孩子进入水库玩耍、逗留，并从水库管理房旁边的启闭塔下方进入水中玩水而无人劝阻。广南县水利工程建设管理服务中心对水库管理员疏于管理，与余某等五名未成年人溺亡有一定因果关系，存在不作为的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之规定，广南县水利工程建设管理服务中心应承担20%的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参照《2020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本案产生的各项赔偿金额依法计算为：丧葬费53257元（106514元／年÷12个月×6个月），余朝勇、王永珍主张的丧葬费52038.5元，未超出法定计算标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死亡赔偿金238040元（11902元／年×20年），两项合计290078.5元。按照责任划分，广南县水利工程建设管理服务中心应赔偿58015.7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余朝勇、王永珍存在监护不力的重大过错，对其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由广南县水利工程建设管理服务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余朝勇、王永珍因余某死亡产生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共计58015.7元；二、广南县水务局、杨贵山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三、驳回余朝勇、王永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1,520元，由余朝勇、王永珍负担1,216元，由广南县水利工程建设管理服务中心负担30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朱西超审判员  吴金云审判员  童晓智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陆 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