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91刑初147号 公诉机关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梓康，男，2000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廉江市。因本案于2020年1月7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2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葛逊轲，浙江承佑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杭经开检一部刑诉[2020]9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梓康犯诈骗罪，于2020年7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沈颖及助理吴泽洸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梓康及其辩护人葛逊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1月16日，被告人李梓康在明知他人利用银行对公账户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的情况下，仍帮助“秃鹰”（在逃）从刘某、杨某（另案处理）处收购长春市娑娜商贸有限公司的中国工商银行对公账户并交给“秃鹰”。 2019年11月25日至次日，杭州钱塘新区浙江金融职业技术学院财务人员林某在学院内被他人冒充公检法诈骗1256.4988万元，其中485万元转入长春市娑娜商贸有限公司的中国工商银行的公司账户。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举了证人杨某、刘某、陈某、林某、方某、胡某、张某、魏某、朱某、王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电子勘验笔录及照片，检查笔录及照片，对公账户业务办理视频、监控录像视频及光盘制作说明，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及照片、企业信息、登记申请书、公司章程、银行凭证、交易流水、离港数据、情况说明、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及被告人李梓康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李梓康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李梓康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辩称其不知收购的对公账户被用于诈骗活动，且不明知指控犯罪金额何时打入账户。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上游犯罪尚未查清，应认定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仅提供对公账户，并未参与其他犯罪过程和分赃，应以其获利5000元作为犯罪金额，且被告人具有从犯、初犯等情节，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16日，被告人李梓康明知他人利用银行对公账户实施电信网络诈骗，仍帮助“秃鹰”（在逃）从刘某、杨某（另案处理）处收购长春市娑娜商贸有限公司的中国工商银行对公账户并交给“秃鹰”。2019年11月25日至次日，杭州钱塘新区浙江金融职业学院财务人员林某在学院内被他人冒充司法机关工作人员实施的电信诈骗骗取该学院资金人民币1256.4988万元，其中人民币485万元转入被告人李梓康收购的长春市娑娜商贸有限公司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 2020年1月7日，被告人李梓康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经庭审质证的有： 1.证人刘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8年7月份，杨某告诉其贩卖对公账户可以赚钱，2019年3月份，其找了3个人给杨某办理对公账户，2019年7月份，其发现其中之前其介绍办理对公账户3人之中的朴永吉的账户一直有钱进出，其就跟杨某商量补卡黑钱出来，杨某没告诉其结果；2019年11月初，其加入一个贩卖对公账户的微信群，认识了“蓝鲸”，通过微信联系约定以5000元一套的价格收购对公账户，办好后，“蓝鲸”安排一个微信名为“ＫＫ1”的小弟来收了2套对公账户，其将杨某拉入了对公账户交易群，后“ＫＫ1”到长春让其找个听话的人办理两个对公账户，会有钱转进去，让其帮忙把钱拿出来，其找了陈某办理了一套对公账号，同时将“ＫＫ1”的想法告诉了杨某，杨某就找张雨办理一套对公账户、两个营业执照，并带着陈某和张雨办理了私人账户和手机银行，关联对公账户，2019年11月17日左右其把陈某作为法定代表人的两套对公账户给了“ＫＫ1”，其中一套是长春市娑娜商贸有限公司，“ＫＫ1”给其1万元，2019年11月23日左右，杨某试了一下可以转钱出来；2019年11月26日凌晨4时许，杨某告诉其娑娜公司账户上有钱转入，“ＫＫ1”也电话联系其称账户上有钱了，其看到杨某手机上转进了485万元，都是5万元1笔转的，杨某就打算把钱转出去，但因为忘记密码，就联系陈某，陈某说了几个密码都不对，其和杨某就去找陈某，杨某在路上想起了密码，就转出来190万元，看到转账方是浙江金融学院，其查了一下发现是国企，因害怕就和杨某商量转回去，杨某分析可能是洗黑钱，然后就先还了其和杨某的信用卡，两人出门去二手车市场买了28万元左右的黑色奥迪Ａ8轿车和32.5万元的丰田霸道越野车，“ＫＫ1”发信息给其问在不在，其将对方微信删除，第二天给了陈某1000元并让陈某将对公账号注销，后其二人去取钱，杨某取钱后放在家里，并告知其如果要用就拿，2019年12月5、6日左右，杨某通过微信转给陈某5000元，让陈某把对公账户注销，注销后会再给陈某2万元钱，其听说“ＫＫ1”有来过长春，其就想回白山，两人到房间放现金的地方发现还剩10余万元，杨某给了其10万元放在车里，其就回家了；其辨认出被告人李梓康即“ＫＫ1”及办理对公账户的陈某。 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4、5月份，其和刘某一起办理对公账户卖给广州的李梓康，带领陈某、杨金文、张佳栋、王德平、张宇、张义等人去办理营业执照、手机卡、对公账户及网上银行、Ｕ盾等，其中包括娑娜公司、乌娜公司、胜宇公司等，还办理了陈某等人的个人银行账户，法定代表人的个人银行账户和对公账户是可以关联的，登陆法定代表人的网上银行可以把对公账户中的钱转出来；2019年11月下旬的一天凌晨，刘某将其叫醒，称陈某的账户进账190万元，又问其银行卡号，然后刘某用其手机向其银行卡转钱，中途刘某电话联系陈某问密码，后又要开车去找陈某，在高速上，刘某停车摆弄了一会其的手机，就又将其拉回家，又向其银行卡内转钱，第二天早上带其去取现，取了20余万，几天后，刘某又出门带回40万元左右的现金，后又买了车，2019年11月27、28日，刘某和陈某见面给了陈某钱，后又给陈某转了3000元，让陈某把账户注销掉。 3.证人陈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9年9、10月份，其在找工作时，通过微信与人约定到长春开户，可以包路费、住宿费等，办理成功还可以给钱，等到11月份，对方让其过去，其赶至长春与一个胖胖的人见面，对方让其等2天，后该人带其至浦发银行，一个小孩给其一个袋子，里面有营业执照和几个章，让其到银行按照流程办理对公账户、网上银行和手机银行，办好后，胖胖的男子让其等一下看是否成功，第二天该人告诉其没办成，让其至另一家浦发银行并给其另一手机号用于联系，其跟该手机号联系，一女子给其一套营业执照，其按照要求在浦发银行办理了对公账户、手机银行和网上银行，后来胖胖的男子又联系其到工商银行，一个男中介给其营业执照后到银行窗口办理了对公账户、网上银行和手机银行，不久对方又联系其到工商银行进行变更，一男子带其到银行操作，需要人脸识别时让其照一下，办的什么业务其并不清楚，其中一个业务是一类账户和二类账户变更，将其个人工商银行账户大额转账调低，将对公账户的额度调高，后胖胖的男子让其先回去，又让其留下了手机卡，几天后其跟对方要手机卡和身份证，对方给其转了5000元，让其先等等；其辨认出证人刘某即胖胖的男子。 4.调取证据清单、企业信息、公司登记申请书、公司章程，证明公安机关调取长春市娑娜商贸有限公司、长春市胜宇服装有限公司、吉林省俊美建材批发有限公司、吉林省乌娜商贸有限公司等的工商登记信息情况，其中长春市娑娜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陈某。 5.调取证据清单、银行交易流水，证明公安机关调取证人杨某、刘某、吉林省乌娜商贸有限公司、长春市娑娜商贸有限公司、吉林省俊美建材批发有限公司、长春市胜宇服装有限公司及关联转账银行账户的的交易明细。 6.调取证据清单、监控录像视频及光盘制作说明，证明2019年11月26日至27日期间，证人杨某至银行取现的过程情况。 7.对公账户业务办理视频及光盘制作说明，证明涉案对公账户办理过程的监控情况。 8.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对证人杨某、刘某的住处进行搜查，查获营业执照、手机ＳＩＭ卡、银行卡、密码器、Ｋ宝、Ｕ盾、印章、手机、现金及车辆等物的情况。 9.证人王某的证言、辩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其系吉林长春市华港车市路达车行的老板，2019年11月26日，车行来了一胖一瘦两个小伙子，听口音是吉林白山人，其中瘦高个看中了一辆奥迪Ａ8轿车，最终还价到27.68万元，因车辆年检超期，所以无法当场过户，对方表示下次有空再来办理过户，瘦高个就用银行卡转账到其浦发银行卡账户上27.68万元，签署了一份机动车交易合同书，买方为刘某，约定10日内办理过户，到了12月1日，其发现浦发银行账户被杭州公安机关冻结，经电话询问得知购买车辆的人是犯罪嫌疑人，购车款是犯罪所得资金，其要求退出27.68万元拿回车辆；其辨认出杨某、刘某即当日购车的两名男子。 10.接受证据清单、现金、机动车交易合同书，证明证人王某向公安机关提交其向杨某、刘某出售车辆的款项人民币27.68万元及签署的交易合同书的情况。 11.电子勘验笔录及视频光盘，证明公安机关对证人杨某的手机进行勘验检查，发现其中有与证人刘某的聊天记录情况，刘某于2019年3、4月份用自己的身份注册了公司，让杨某卖给他人，2019年8月份，刘某与杨某商量补办卖出去的对公账户的银行卡以取出卡内的钱款，2019年11月26日，刘某发了5张银行卡的账户及金额给杨某。 12.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浙江金融职业学院财务处制单会计，2019年11月25日13时许，其接到一个座机号码打来的电话，对方自称是杭州市社保总局工作人员“刘文旭”，告诉其医保卡违规，并帮其转接上海公安机关，一个自称“郑军”的警官让其加ＱＱ做笔录，其加了对方名为“上海嘉定录音设备”的ＱＱ后，“郑军”使用ＱＱ电话称其涉嫌伪造病历、诈领保险金，法院会冻结其银行账户1年，突然另一自称“唐浩”的队长让其查询名下的所有银行卡账户并告诉余额，之后其与对方保持ＱＱ电话联系，打车回家拿上9张银行卡在ＡＴＭ机上查了所有银行卡并告知对方余额，期间其杭州银行卡和工商银行卡被ＡＴＭ机吞卡，吞卡前“唐浩”就告知其卡被冻结，可能会被吞，18时30分，因单位加班，其回到办公室，对方要求保持ＱＱ联系不断，做自己的工作，21时许，同事们都回去了，其找了个理由留在办公室，一自称“张科长”的人与其通话并帮其申请加速调查，对方问了其一些问题，告知其经手的所有账户都要受影响，然后对方让其按要求操作，让其打开ＱＱ摄像头在电脑上操作，其就在办公室胡某的电脑上打开了单位的工商银行网银，插入其保管的单位的Ｕ盾，对方让其查看单位账户余额，并告知余额，对方给其一个检察院的网址，让其登陆并在资金清查栏目填写银行信息、单位对公账号、Ｕ盾密码及其身份证号码等，并下载了一个“110.ＥＸＥ”的软件，安装好后点击图标，弹出一串数字，对方让其报数字，后让其关闭电脑屏幕，报给其四位数字并让其通过键盘输入，完毕后将指纹贴合在Ｕ盾屏幕上，按Ｕ盾的ＯＫ键，连续按三次，完毕后打开电脑屏幕显示重复操作，期间对方讯问其财务的流程并让其找其他同事的Ｕ盾，其找了4个同事的Ｕ盾和密码，插入同事的Ｕ盾进行上述操作，后期主要使用魏某和张某的Ｕ盾变换操作，对方告诉其要连续点3次为1轮，共计要点150轮，点完后对方让其物归原处回去开个钟点房休息，其于8点半到下沙曼森轩鹏酒店开房间休息，对方一直用ｆａｃｅｔｉｍｅ与其通话，并让其手机开飞行模式，并称会帮其请假，11时40分许，对方告诉其晚上20时检察院会出结果，后民警找到其并带至派出所，告诉其单位公帐里的12564988元被转走了，转至长春市娑娜商贸有限公司等5个账户，其才知被骗了。 13.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浙江金融职业学院财务处的副处长，财务处下设会计核算科和财务管理科，但都是一起办公，会计核算科副科长陈聪，出纳张某，会计胡某，预算管理科制单会计有林某、郑雯、魏某等人，资金支付分为从基本户支付和国库零余额账户支付，基本户支付先由制单会计把支付信息录入网银系统，之后由领导审核，领导审核后插入自己的Ｕ盾输入密码点击确定，钱就从账户出去了，基本户和国库账户的开户行都是中国工商银行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开户名都是浙江金融职业学院，10万至100万元的支付由其审核，5万元至10万元的出账由陈聪审核，5万元以下出账由张某审核，其和陈聪、张某手上各有1个Ｕ盾，只有使用这3个Ｕ盾并输入密码，钱才能出账；2019年11月25日晚其和张某、胡某、林某、魏某、郑雯等人加班，其于20时40分左右离开时，只剩林某一人在，其问林某怎么回去，林某称有朋友来接，其就离开了，次日上班时林某不在，12时许保卫处工作人员提醒去看一下学校账户有无异常，查看后发现基本账户上少了1200余万元。 14.证人魏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浙江金融职业学院的会计，负责工资核算和凭证处理，林某是制单会计，学院的资金支付流程分为国库支付和基本户支付，都需要审核，开户行都是中国工商银行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名称都是浙江金融职业学院，国库支付需要插ＫＥＹ录入，审核会计使用自己的ＫＥＹ审核，制单人需要使用自己的网银Ｕ盾，然后再交给出纳，出纳再使用自己的Ｕ盾，资金就支出了；基本户直接制单人使用Ｕ盾，审核会计胡某审核后再交还到制单人录网银，1万元以下制单人使用自己的Ｕ盾可以直接支出，1万元至5万元是出纳使用自己的Ｕ盾支出，5万至10万元是副科长陈聪使用自己的Ｕ盾支出，10万以上是副处长朱某使用自己的Ｕ盾支出，Ｕ盾都是每个人保管的，上班一般插在电脑上，或放在自己的抽屉内，Ｕ盾的密码自己保存，怕忘记会做个备忘，其记在本子上，有一个放在值班框内的本子上记着暑假值班时使用的密码，本子没有人保管；2019年11月25日财务处除了郑雯、陈聪和章七根之外都在加班，中午12时许林某接了一个电话出去了，15时许回到办公室一次，晚上19时许回到办公室，称家里有点事情，其和胡某、张宁走时还问了林某要不要一起走，林某称会有人来接，次日中午发现学校的基本户出问题，基本户里的1200余万元以小额从账户支出了。 1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浙江金融职业学院的出纳，财务处处长章七根、朱某，会计核算科科长陈聪，审核会计胡某，制单会计有林某、郑雯等人，单位的资金支付分为从学校基本户支付和从学校的国库零余额账户上支付，开户行都是中国工商银行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开户名都是浙江金融职业学院，1万元以下的由会计直接支付，1万至5万元由其审核，5万至10万元由陈聪审核，10万元至100万元由朱某审核，Ｕ盾插在电脑上，配合银行的专用控件使用，审核就是输入Ｕ盾密码，确认就可以了，Ｕ盾一般放在办公室内，其的放在电脑机箱下面，Ｕ盾的密码记录在值班本上，无人保管；2019年11月25日晚上其和朱某、魏某、林某等七人在办公室加班，21时许只剩林某在办公室，朱某离开时问林某是否需要住学校宿舍，林某称有朋友会来接，当时未发现异常，第二天其听胡某说学校基本户内少了1000余万元。 16.证人方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浙江金融职业学院的副院长，分管财务工作，会计管理岗位有林某、魏某、郑雯、史涵文等人，审核岗位有陈聪、胡某、张某，其事后知道林某被诈骗1200多万元，根据财务管理制度，林某不可能将钱转出去，必须经过审核岗位审核并通过Ｕ盾和密码认证后才能转出去，事后了解是林某拿了审核人张某的Ｕ盾并找到张某的密码自行完成的。 17.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浙江金融职业学院的会计，负责单位其他会计做账的内容，学院的财务分为基本户支付和国库账户支付，基本账户不需要国库审核，国库账户用于日常资金和专项资金的进出，Ｕ盾一般放在办公桌上，自己的Ｕ盾自己负责保管，办公室值班本上记录着张某等人的Ｕ盾密码和国库的Ｋ码，2019年11月26日发现学校基本户上的1000余万元被林某转走了，前一晚其和林某、张某、魏某等人都在加班，走的时候林某还在加班。 18.银行交易流水，证明林某向公安机关提交被诈骗金额的转账明细情况。 19.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在抓获被告人李梓康时对其居住的广东省廉江市××室进行搜查，查获被告人李梓康的ｉＰｈｏｎｅＸ手机1部、ｉＰｈｏｎｅ8Ｐｌｕｓ手机1部并予以扣押的情况。 20.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证明公安机关对从被告人李梓康处查获的2部手机进行勘验，发现其通过ｓｋｙｐｅ软件以“ＫＫ1”的名称与“秃鹰”、“蓝鲸”、“雄鹰”交流关于买卖对公账号的情况，其中2019年11月16日，其发给“秃鹰”的ｅｘｃｅｌ表格显示名称为“长春市娑娜商……限公司”；通过微信与他人交流收购对公账户等事宜及发送陈某等人的身份证、密码等信息的情况。 21.离港数据，证明被告人李梓康乘坐航班的记录情况，其中数次乘坐飞机至长春市。 22.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李梓康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的情况。 23.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李梓康的身份信息情况。 24.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办理案件过程中冻结涉案赃款及车辆的情况。 25.被告人李梓康的供述，证明其在侦查期间供称2019年5、6月份，其想找赚快钱的行当，就在网上搜偏门生意，通过买卖对公账号的贴吧找到微信群，认识了一个叫“阿飞”的人，可以卖对公账户给“阿飞”，“阿飞”教其到ｓｋｙｐｅ上注册联系收卡的人，其在ｓｋｙｐｅ上认识了“秃鹰”“蓝鲸”等人，其感觉三人是台湾人，“阿飞”和“蓝鲸”关系较好，两人各自收卡，一般都是“阿飞”向其收卡；一套对公账户有营业执照、手机卡、银行卡、网银Ｕ盾等，每套4500元到5000元收进，4800元至5500元售出，住宿费、交通费等由收卡人给其报销，其验证手机卡和网银登陆密码后拿到福田口岸交给“阿飞”，“阿飞”从香港过来收卡后给其现金；2019年10月份，“秃鹰”或“蓝鲸”推荐给其刘某的微信，其加了刘某后到长春向刘某买了五六次对公账户，一共收了二三十个对公账户，最后一次是2019年11月24日，其到长春向刘某收购了四套对公账户，其给了刘某2万元，其中1万元是现金，另1万元是微信转账，次日乘坐飞机回深圳，11月26日，“秃鹰”或“蓝鲸”告诉其之前在刘某处买的一套卡被黑掉了190万元，其当时很惊讶，其联系刘某时已被拉黑，问“阿飞”什么情况，当日中午“阿飞”在福田口岸与其碰面，其将四套对公账户给“阿飞”，但“阿飞”并未把钱给其，让其去找刘某把钱弄回来，因为这个事情就没人敢收其的卡了；买卖对公账户可以赚钱是因为诈骗犯诈骗时需要对公账户，其收卡就是卖给他们，其使用的微信号“ＫＫ1-68”是用别人的身份绑定的。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所提其不知收购的对公账户系用于诈骗的辩解，经查，根据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李梓康的手机进行电子数据勘验提取的情况，其中被告人李梓康与“秃鹰”等人通过skype和微信聊天过程中的内容表明其对于所收购的对公账户系用于电信诈骗有明确的认知，与其在侦查期间所作的供述相符，其当庭翻供与在案证据相矛盾，采信其在侦查阶段所作供述，故对于其所作辩解，本院不予采信。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梓康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根据在案证据，被告人李梓康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可认定为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与此相符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本案应认定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意见，经查，根据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李梓康在明知其收购的对公账户系用于诈骗活动的情况下，仍为实施诈骗的犯罪分子提供对公账户，应认定为诈骗罪的共犯，虽然其他共犯尚未到案，但现有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故应认定被告人构成诈骗罪，故对于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应以其非法获利金额作为犯罪金额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李梓康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梓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7日起至2030年1月6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李梓康退赔被害单位浙江金融职业学院的经济损失人民币485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邱 彤 审 判 员  张 超 人民陪审员  柴振兴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胡 玉 *ArabicDash-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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