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03刑初10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苗笛笛，男，汉族，1989年8月12日出生，大学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任丘市，捕前住沧州市运河区，案发前，中共党员。2019年4月1日因涉嫌犯非法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被沧州市公安局运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沧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志彪，河北榆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长营，男，汉族，1981年3月2日出生，大学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住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个体，群众。2019年4月4日因涉嫌犯非法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被沧州市公安局运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2019年6月5日被沧州市公安局运河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武智，河北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忠举，男，汉族，1978年7月2日出生，大学本科，户籍所在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住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案发前系西安市工程大学老师，中共党员。2019年5月29日因涉嫌犯非法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被沧州市公安局运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沧州市公安局运河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贞武，河北和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检察院以沧运检公诉刑诉〔2019〕3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苗笛笛涉嫌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被告人王长营、刘忠举涉嫌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20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郝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苗笛笛及辩护人吴志彪，被告人王长营及辩护人武智，被告人刘忠举及辩护人王贞武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审理期间依法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于2020年6月3日裁定中止审理，2020年7月17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3月份至2019年2月27日被告人王长营多次找到被告人苗笛笛，让苗笛笛帮助其招收的学员办理国家二级运动员资格，让考生参加2019年体育单招考试，并分批给了苗笛笛30多个人的名单和1059600元的办事费用，苗笛笛通过非法手段办理了26个。 2019年1月份，被告人刘忠举找到被告人苗笛笛，让苗笛笛帮忙办理国家二级运动员资格，让考生参加2019年体育单招考试。刘忠举给了苗笛笛5个学生名单和196000元的办事费用，苗笛笛通过非法手段办理了5个。 被告人苗笛笛在收到王长营、刘忠举二人转发过来的学员资料后，于2019年2月27日下午14时左右开始，违反国家规定，利用沧州市体育局的该系统管理员的手机，登录国家体育总局管理的“国家二级运动员技术等级综合管理系统”，将该系统中登记的国家二级运动员的身份信息删除、修改成其收取费用的不具备资格的人员姓名、身份证号码等信息，更新后的信息，进入国家运动员数据库，在国家运动员技术等级综合查询网上公布。此行为造成了报案人赵某的儿子赵泊铭（本身系国家二级运动员）无法报考本年度高考体育提前招的考试，同时致使国家体育总局对部分国家二级运动员的管理失控，信息失真。为此，指控被告人苗笛笛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被告人王长营、刘忠举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当庭列举相关证据，并建议判处被告人苗笛笛有期徒刑八年；被告人王长营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被告人刘忠举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 被告人苗笛笛、王长营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供认不讳，对列举的证据无异议，并已在检察机关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刘忠举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庭后提交认罪认罚具结书，自愿接受法院的判决。 被告人苗笛笛辩护人对被告人苗笛笛构成犯罪无异议，但认为不应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苗笛笛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且已在检察机关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应当从宽进行处罚；被告人苗笛笛系偶犯、初犯，没有前科劣迹，且有积极退赃意愿，建议法庭对被告人苗笛笛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 被告人王长营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王长营的犯罪主观恶性小；其没有参与、买卖、变造国家机关证件的行为，且案发后已赔偿部分考生家长经济损失，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偶犯，有积极悔罪表现，建议法庭对其判处缓刑。 被告人刘忠举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忠举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刘忠举和苗笛笛系微信好友关系，其对苗笛笛如何办理二级运动员证并不知情，二人也没有事先同谋，其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被告人刘忠举没有获取利益，没有达到需要追究刑事责任的程度，且案发后已全部退赔。 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至2019年2月27日期间，被告人王长营为给自己招收的学员办理国家二级运动员资格参加2019年体育单招考试，找到被告人苗笛笛，并多次向被告人苗笛笛提供了30多名不具备国家二级运动员资格条件的考生名单和信息，以及1059600元的办理费用，被告人苗笛笛采用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的方式更改了26名考生的国家二级运动员资格。 2019年1月份，被告人刘忠举找被告人苗笛笛办理国家二级运动员资格参加2019年体育单招考试，并向被告人苗笛笛提供了5名不具备国家二级运动员资格条件的考生名单和信息，以及196000元的办理费用，被告人苗笛笛采用上述方式更改了5名考生的国家二级运动员资格。 被告人苗笛笛收到被告人王长营、刘忠举提供的以上不具备资格条件的考生资料后，违反国家规定，于2019年2月27日下午14时左右利用沧州市体育局的系统管理员手机，登录国家体育总局管理的“国家二级运动员技术等级综合管理系统”，将该系统中登记的国家二级运动员的身份信息删除、修改成其已收取费用不具备资格条件人员姓名等信息，并将更新后的信息进入国家运动员数据库，在国家运动员技术等级综合查询网上公布。此行为造成考生赵泊铭在已取得国家二级运动员资格的情况下，无法报考2019年度高考体育提前招考试，并使国家体育总局对部分国家二级运动员的信息管理失控。 另查明，被告人苗笛笛、王长营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苗笛笛、王长营、刘忠举供述，被害人赵某陈述，证人袁某、李某、张某、吴某证言，公安机关搜查被告人苗笛笛藏匿手机和办公室的搜查证、辨认藏匿手机地点照片、搜查笔录、扣押手机和办公室电脑主机清单，被告人苗笛笛辨认被告人刘忠举的辨认笔录和照片，公安机关对涉案计算机主机进行电子数据检查的工作记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公安机关调取北京明德新民体育文化有限公司对涉案运动员技术等级综合查询系统的通知书、证据清单以及上述公司关于相关情况的说明，公安机关调取河北省教育招生考试院涉案31名考生提前招考试及学籍情况通知书、国家体育总局司局取消考试资格考生名单，公安机关关于涉案袁某、周丽娜是否参与犯罪正在侦查过程中的说明，公安机关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以及被告人刘忠举、王长营银行活期明细，被告人王长营向涉案办理假证家长退赔款项明细表及银行账户支出明细、微信转账，以及办证家长为被告人王长营、刘忠举出具的谅解书，西安铁路公安处看守所、彬县站派出所出具的被告人刘忠举羁押归案情况说明，公安机关出具的被告人苗笛笛、王长营投案自首、被告人刘忠举被抓获的到案说明，被告人苗笛笛、王长营、刘忠举户籍证据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苗笛笛以牟取非法利益为目的，违反国家规定对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的数据进行破坏，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同时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苗笛笛因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与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系手段行为与目的行为的关系，属牵连犯，应按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因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的法定刑高于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的法定刑，故应按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对被告人苗笛笛定罪处罚；被告人王长营、刘忠举明知各自办理国家二级运动员资格的考生不具备条件，仍然向被告人苗笛笛提供考生个人信息，并以金钱为交换条件，通过非法途径为各自的考生办理国家二级运动员资格，破坏国家体育总局的正常管理秩序，损害国家机关声誉，其行为亦已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被告人苗笛笛、王长营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应依法从轻进行处罚。被告人苗笛笛、王长营认罪，且已在检察机关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依法从宽处罚。被告人苗笛笛、王长营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刘忠举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后提交认罪认罚具结书，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本案所涉办理国家二级运动员资格的考生未能报考2019年度高考体育提前招考试，且被告人王长营筹款返还给部分考生家长，刘忠举筹款返还全部考生家长，上述家长已出具了谅解书，可酌情对被告人王长营、刘忠举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合考虑被告人刘忠举伪造、买卖国家二级运动员资格的数量、违法所得、认罪态度，其犯罪情节轻微，可依法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王长营辩护人辩称王长营没有具体实施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的具体行为；被告人刘忠举辩护人辩称刘忠举不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经查，被告人王长营、刘忠举对向苗笛笛提供制作不符合国家二级运动员资格条件的考生信息，收取考生家长给予钱款均在公安机关予以供认，且有同案被告人苗笛笛供述，在案银行转款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印证，并有被告人王长营、刘忠举向苗笛笛提供的考生信息名单等书面证据予以佐证，上述证据已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证实本院认定的上述事实，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经审委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二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苗笛笛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七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日起至2026年10月31日止） 被告人王长营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刘忠举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追缴被告人苗笛笛违法所得人民币1255600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忠诚 人民陪审员  齐雪华 人民陪审员  鞠海岐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朱风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