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02民初3636号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MAOOAJHJ77。法定代表人：张春远，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佘小莉、林晶晶，均系广东端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宁县**百货经营部，经营场所广东省肇庆市广宁县**********恒裕花园商住小区B区商业广场首层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1223MA4WT6L01A。经营者：夏*。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广宁县**百货经营部著作权权属、侵权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9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晶晶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万元（包含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自2010年在英国BBC首播以来，已先后在法国、美国、澳大利亚等一百多个国家的主流媒体播出，深受儿童喜爱。自播出以来，《海底小纵队》及其包含的《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等形象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2010年，电视剧集分别在英国和澳大利亚的Cbeebies和ABC澳洲播出；2011年，费雪玩具在英国发布，成为当年排名第11位的学龄前玩具授权品牌并分别在法国和德国的TF1与SuperRTL电视频道播出；2012年，学龄前玩具授权品牌全英排名第五位、角色和套装排名第一，电视系列片在美国迪士尼频道播出；2013年，全球DVD销量突破54万套、图书销量突破60万套；2014年，在CCTV-14播出；2016年，在中国图书销量突破600万册；2018年《海底小纵队》获得第45届“安妮奖•最佳学龄前动画奖”。2017年10月16日，英国VampireSquidProductions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其拥有著作权的包括《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美术作品在内的《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授权给原告，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权限包括：复制权、放映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授权期间：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授权区域：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授权书中明确写明原告有权以自己名义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自获得授权以来，原告积极开展《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运营与宣传，并取得了良好的效果：截止2018年8月，《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在包括腾讯视频、优酷、华数、乐视、爱奇艺等国内主流视频播放平台的点击量突破220亿；截止2018年年底，超过100家国内电视台播放《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2018年6月1日《巴克队长》形象参加CCTV-1儿童春节联欢晚会。《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拥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但同时，市场上出现众多未经授权的不良商家，瞄准《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价值，擅自使用原告作品中的卡通形象，非法牟利，侵犯原告的著作权，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使用原告的《海底小纵队》《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作品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根据《著作权法》相关规定，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辩称，一、原告提交的侵权公证书不具有合法性，不能作为被告侵权的依据。根据《公证程序规则》第十二、十三条规定，受理涉案公证事项的公证机构应当是当事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行为地或者事实发生地。本案中被告销售的贴纸只在线下销售，且原告注册地也非盱眙县，公证处无权对本案事项进行公证。二、原告主张赔偿经济损失包括主张维权支出金额没有合理依据。1.著作权损害赔偿，法律规定应与侵权行为给权利人造成的实际损失相适应，本案中，原告信口开河便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3万元，但并没有举证损失数额，或者因被告销售所获利的情况，其应当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2.关于公证费。原告提交证据清单列明有公证费发票，但被告翻阅证据材料并没有对应的公证费用发票，被告不能得知具体公证费用。在庭审原告若提交公证费用发票，恳请法庭核实原件，并查实该发票对应的是（2019）淮眙证民内字2414号公证的发票。否则，不能对应本次的公证费用并作为本案原告主张公证费用的依据。3.关于律师费。原告没有提交委托律师事务所的合同、转账记录和发票，不能证明其支出律师费用。且按照本地实际该类型案件律师收费普遍偏低。4.原告并没有其他维权费用支出。5.据被告所知，原告委托代理人朱贵志等人在前往被告经营部前后也在邻近城市东莞、广州等城镇游走，以同样的方式走访多个销售经营户，并相继提起诉讼，故原告维权支出费用显著少于专程前往广宁针对原告进行维权的合理费用。三、被告经营部主观上没有侵权的故意，且是线下销售，地处山区县非繁华路段，客流量较少，影响范围也较小。同时由于系个体经营性质管理尚欠规范，所销售的涉案产品属于分租专柜进场销售的，且当时正处于专柜进场试卖阶段，后在试卖阶段该专柜撤场，导致原告没及时查核并保留相应凭证。现原告经营部并没有售卖涉案产品，也没有涉案产品的库存。综上，如法庭认为被告侵权，请法庭综合考虑涉案产品的类型、艺术、经济价值以及被告经营部的销售性质、产品销售价格、线下销售模式影响覆盖面等，并结合原告维权实际支出的合理依法作出认定。被告认为自己即便侵权，情节也是较轻微的，获利非常有限，希望法院确定一个较低的赔偿标准。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涉案作品的权属登记情况《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巴克队长》《皮医生》经著作权人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申请进行了作品登记，并颁发了作品登记证书。其中《呱唧》（作品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海底小纵队标识》（作品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6），《皮医生》（作品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上述作品均为申请者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SLIMITED（英国）转让，于2011年9月21日取得了在全球范围的著作权，作品登记日期均为2015年2月5日，著作权人均是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巴克队长》（作品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为申请者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SLIMITED（英国）转让，于2011年9月21日取得了在全球范围的著作权，作品登记日期为2015年2月11日，著作权人是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于2017年10月16日与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了知识产权授权许可协议，授权作品中包括了涉案的《海底小纵队》《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四个作品，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范围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授权期限至2053年1月31日。二、涉案的侵权事实2019年10月31日，江苏省盱眙县公证处作出了（2019）淮盱证民内字第2414号《公证书》，内容如下：公证员钟启芳、公证人员丁业梅于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七日十二时三十分，随同朱贵志来到了位于广东省肇庆市广宁县******附近的某门市（手机定位并截屏1张），该门市门头含有“**百货”的字样，店内悬挂的《营业执照》记载的名称：广宁县**百货经营部，在公证员钟启芳、公证人员丁业梅的监督下，朱贵志在该店购买了一套贴纸，用微信支付共支付货款7.5元，并将支付凭证截屏1张。朱贵志用其手机拍摄现场照片4张。随后同日下午，在公证员钟启芳、公证人员丁业梅的监督下，朱贵志在停放在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沙涌新村小区内的车上（车号为粤A*****）对上述物品拍摄照片后封存，朱贵志在上述封存过程共拍摄照片7张。应朱贵志的要求，上述封存的物品交由其保管。庭审中，法庭对上述公证书及封存物品进行拆封，拆封后的物品与公证书记载内容一致。通过对涉案的侵权产品进行比对，情况如下：1.侵权产品包装顶部三个动画形象与“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相近似，侵犯了原告享有的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巴克队长》、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呱唧》和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皮医生》著作权。2.侵权产品包装顶部中间图形与“海底小纵队标识”相近似，侵犯了原告享有的国作登字-2015-F-00122966《海底小纵队标识》著作权。3.侵权产品中若干个贴纸的动画形象与“呱唧”“巴克队长”“皮医生”相近似，侵犯了原告享有的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呱唧》、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巴克队长》和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皮医生》著作权。诉讼中，原告主张调查取证费用2000元、差旅费2000元、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用700元、购买侵权商品7.5元，经济损失由法院依法裁决，其中公证费及购物侵权物品有单据提交，其余费用均无单据提交法庭。另查明，被告广宁县**百货经营部的企业类型是个体工商户，于2017年7月6日注册登记，经营场所为广东省肇庆市广宁县**********恒裕花园商住小区B区商业广场首层商铺，经营范围为：零售：百货、预包装食品、散装食品、乳制品（含婴幼儿配方乳粉）、烟草制品、出版物（书刊）、日用品、农副产品、五金家电、文体用品、服装、箱包、鞋类、床上用品、珠宝；物业租赁；提供有益健康的儿童玩乐设施服务。本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的规定，本案中，原告提供了《作品登记证书》等证据证明其为《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巴克队长》《皮医生》作品的著作权人，理据充分，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原告对上述作品依法享有著作权，其依法享有的著作权应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本案中，江苏省盱眙县公证处公证人员到被告处进行的保全证据，程序合法，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未经著作权人同意，行为人擅自销售侵犯著作权的商品属于侵犯著作权人发行权的行为。本案中，被告向公众销售使用了《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巴克队长》《皮医生》作品。经庭审比对，侵权商品图案与《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巴克队长》《皮医生》作品构成实质性相近似。因此，本院认定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公开销售印有《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巴克队长》《皮医生》作品著作权的玩具。被告作为销售者，应当向消费者提供合法产品，但其对销售的商品并未尽到审慎注意义务，主观上具有过错，其销售行为侵犯了原告对上述作品的发行权，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公证费用700元及购买侵权商品7.5元，原告有提供发票等单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支持；而对于查取证费用、差旅费和律师费，由于原告没有向法庭提交相应证据证明产生的金额大小，故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因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因被告的行为所遭受的损失及被告因侵权行为所获取利益的具体数额，本院结合涉案作品的类型、被告通过商店销售的侵权行为的性质及情节、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情形，故酌情确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25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宁县**百货经营部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著作权的商品；二、被告广宁县**百货经营部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合计2500元；三、驳回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件受理费275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广宁县**百货经营部负担23元，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52元。被告怀集县怀城镇祥星文化用品部负担部分在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时迳付给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本院不另作收退。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肖 旦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陈巧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