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叙永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524刑初110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叙永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唐波，男，1975年2月22日出生，四川省犍为县人，汉族，中专文化，经商，住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叙永县看守所。 辨护人蒋伯勇，重庆中钦国彦律师事务所律师。 叙永县人民检察院以叙检公诉刑诉〔2020〕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波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7日、2020年8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叙永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进琪、书记员马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唐波及其辩护人蒋伯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叙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唐波系注册在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芳草东街82号4-2幢7楼19号的四川川汇矿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该公司的实际经营者。2017年1月至2017年9月，唐波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四川川汇矿业有限公司的名义，按照票面金额的12%或13%的点子费，向张晓钟(另案处理)在江西省九江市实际经营的永修县云山广远能源有限公司、永修县立新永宏能源有限公司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6份，购买的物名称为煤，增值税税率为17%，不含税价金额为22050242.76,税额为3748541.24元，票面累计金额为25798784元，唐波购买的上述2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额已全部在税务机关进行了抵扣。被告人唐波于2019年2月14日到叙永县公安局投案后失去联系，经网上追逃，于2019年7月21日在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被警察抓获;本案系叙永县公安局对张晓钟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在四川省叙永县经营煤炭的王飞使用一案进行侦查时发现。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唐波违反国家税收法律规定，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值税专用发票，骗取税款，数额巨大，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唐波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10万元。 被告人唐波对向永修县云山广远能源有限公司、永修县立新永宏能源有限公司购买增值税发票的数量，不含税价金额、税额及将上述增值税发票在税务机关进行抵扣无异议，但辩解系代开，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也不构成购卖增值税发票罪。 辩护人蒋伯勇辩称：1.被告人唐波不具备抵扣税款的犯罪故意，并没有造成税收的损失；2.不存在虚开的行为，虚开行为构成单位犯罪，不能排除唐波的职务行为；3.唐波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也不构成购买增值税发票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唐波系注册在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芳草东街82号4-2幢7楼19号的四川川汇矿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该公司的实际经营者。2017年1月至2017年9月，唐波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四川川汇矿业有限公司的名义，按照票面金额的12%或13%的点子费，向张晓钟(另案处理)在江西省九江市实际经营的永修县云山广远能源有限公司、永修县立新永宏能源有限公司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6份，购买的物名称为煤，增值税税率为17%，不含税价金额为22050242.76,税额为3748541.24元，票面累计金额为25798784元，唐波购买的上述2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额已全部在税务机关进行了抵扣。被告人唐波于2019年2月14日到叙永县公安局投案后失去联系，经网上追逃，于2019年7月21日在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被警察抓获;本案系叙永县公安局对张晓钟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在四川省叙永县经营煤炭的王飞使用一案进行侦查时发现。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羁押证明、询问通知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证实案件来源，被告人个人信息、归案情况、被采取强制措施情况。 （二）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务登记、煤炭购买合同及发票、银行流水、张晓钟开具增值税专用发标的公司资质及川汇公司的资质。证实向被告人唐波开具增值税发票，价税合计25798784元，税款3748541.24元。 1.接收证据清单。 2016年永修县云山广远能源有限公司与四川川汇矿业有限公司的煤炭购销合同1份。2016年永修县立新永宏能源有限公司与四川川汇矿业有限公司的煤炭购销合同。税票26张。 2.调取证据通知书、四川矿业的税务登记资料。以证明法定代表人唐波、增值税发票已作税务抵扣3748541.24元。 3.出售和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双方的资质 四川川汇矿业有限公司注册登记材料。法定代表人：唐波。 永修县立新永宏能源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李朝鲜，成立于2016年11月14日，地址在江西省九江市永修县立新乡鄢湾村。永修县云山广远能源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曾维寒，住所：九江市永修县江西云山集团总部内。 4.出售和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双方的转账资金流水证明：李廷婷与唐波、范德扬之间的资金转账。 （三）证人范德扬证言。证实：范德扬给唐波打款到永修县立新永宏能源有限公司、永修县云山广远能源有限公司。 唐波开有一家公司叫四川川汇矿业有限公司。唐波说范德扬是朋友，成立这个公司给范德扬60％的股份，唐波占公司40％的股份。但是实际上范德扬都没有参与公司的经营和分红，公司具体经营都是唐波在负责的。唐波成立的公司范德扬也没有投资一分钱进去，实际上范德扬就是挂个名，知道唐波有这家公司。唐波承诺如果公司赚钱了就给范德扬分红，所以有时公司有打款那些，范德扬就帮看唐波打一些款项，唐波没有付过工资给范德扬。直到现在，范德扬都没有从四川川汇矿业有限公司分到一分红利。唐波叫范德扬给永修县立新永宏能源有限公司、永修县云山广远能源有限公司这两家公司都打过款，他说给这两家公司买过煤炭，一共打过好多的款记不清楚了，用四川川汇矿业有限公司的账户打的款。 （四）证人曾维寒、李朝鲜的证言。证实永修县云山广远能源有限公司、永修县立新永宏能源有限公司注册经营情况。 （五）证人李廷婷证言。证实与四川川汇公司倒过账，与唐波、范德扬倒过账。 李廷婷与四川川汇矿业有限公司、四川鑫浩矿业有限公司 是倒过账的。但是因为张晓钟喊李廷婷倒过账的人太多了，时间也久了，都不晓得具体过账时李廷婷过账的对方是哪些人对应哪些公司。每次在倒账前张晓钟都要给李廷婷说明对方过账公司的名字，过账的人的名字，还有过账人联系电话，但是因为时间长了记不得了。在过账过程中与名为唐波的人，与名为范德扬的人有过过账，与唐波和范德扬过账的金额具体的不晓得，一切金额以调取的银行流水明细为准。 （六）张晓钟供述。证实2017年过后的26张税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了，张晓钟对本案的税票予以认可。 四川川汇矿业有限公司的老总叫唐波，张晓钟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卖了一些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唐波。张晓钟一直是做的煤炭生意，记得在2O14、2015年的时候卖了一些煤炭给唐波，就和唐波熟悉起来了。在实际卖煤炭的过程中，唐波就联系张晓钟说他从一些小地方买了很多煤炭，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没有，问张晓钟能否开一些增值税专用发票，张晓钟说可以开。然后就和唐波联系好，制作了两份煤炭购销合同，分别以张晓钟经营永修县云山广远能源有限公司和永修县立新永宏能源有限公司的名义和唐波经营的四川川汇矿业有限公司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合同制作好后，唐波就给张晓钟说要开好多钱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张晓钟把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好后用邮寄的方式把这些发票邮寄给唐波。然后唐波按照增值税专用发票上的金额用对公账户把钱转到张晓钟经营的永修县云山广远能源有限公司和永修县立新永宏能源有限公司的对公账户上，张晓钟再从公司的对公账户把钱转到私人账户，有时抵扣完点子费后，再把剩余的钱又转回到唐波的私人账户上，有时把唐波打过来的钱全额打回去，唐波另外再转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点子费，这样就完成了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买卖。永修县云山广远能源有限公司和永修县立新永宏能源有限公司一共给唐波经营的四川川汇矿业有限公司在无真实货物的交易下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记不起具体数字了。 票号为01934O67-01934O72、06567434-06567442,02107768-02107771,O2O93979-O2O93983,06576577,06595470,O2O9714O-02O97142,06585560-06585561,一共31张江西增值税专用发票，张晓钟记得在2016年12月的时候，卖了五百五十万左右的煤炭给唐波，开了五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唐波。2017年过后的26张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无真实货物的情况下，非法出售都唐波的。开具给唐波的这些增值税专用发票，大概都是按照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的10％左右收取唐波的费用的。2017年以后的26张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非法出售给唐波的，具体金额记不起了。 （七）被告人唐波的供述。证实：唐波是四川川汇矿业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大概是在2O11年或2O12年的样子,公司由唐波独自在经营管理。2016年下半年开始,唐波就大量从私人小煤厂收购煤炭,这些小煤厂没有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所以就打电话问张晓钟有没有多余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唐波出钱买。张晓钟说要支付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12%-13%的点子费给他,就和张晓钟达成了一致。 张晓钟卖给唐波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永修县云山广远能源限公司、永修县立新永宏能源有限公司开具出来的,受票公司就是唐波实际经营的四川川汇矿业有限公司。因为唐波主要是买煤炭来向四川鑫浩矿业有限公司供货,每月要到月底的时候,唐波就会根据当月销售给四川鑫浩矿业有限公司煤炭的量,将数据通过电话或者发短信的方式告诉张晓钟,然后张晓钟再根据报的数据向四川川汇矿业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数据”,主要指的是需要开具多少数量、单价、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张晓钟卖给唐波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通过快递方式从江西那边寄过来的。张晓钟将永修县云山广远能源有限公司、永修县立新永宏能源有限公司开具出来的增值税专用票，唐波全部交给王冬梅,由她将张晓钟出售给唐波的所有增值税专用发票拿去税务机关进行认证抵扣了。一般是每次支付点子费给张晓钟唐波都是按照当月张晓钟卖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足额的通过四川川汇矿业有限公司的对公账户向当月开票公司(永修县云山广远能源有限公司或永修县立新永宏能源有限公司)对公账户进行转款,转款过后,张晓钟扣除12%-13%的点子费过后,将剩余的钱通过私人账户转还给唐波。一般唐波在张晓钟处购买了两三次增值税专用发票过后,他就会通过快递的方式把煤炭购销合同、过磅单据、结算单据这些资料给唐波寄过来。唐波和张晓钟之间不存在煤炭购销合同上面所写的数量和金额的煤炭交易,在煤炭购销合同的最后一页有公司公章,也就是永修县云山广远能源有限公司或永修县立新永宏能源有限公司公章,收到煤炭购销合同过后,唐波就把四川川汇矿业有限公司的公章盖好,然后按照张晓钟提供的重庆永川地区的收货地址给张晓钟寄一份煤炭购销合同回去。 李廷婷长期在向唐波进行转款,每一次张晓钝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唐波过后,为了规避税务机关的检查,都要进行过账,一般过账是唐波出资金过,具体流程是:唐波使用川汇公司的对公账户向当月张晓钟给唐波开票的公司转钱,然后张晓钟将唐波转入当月开票公司的钱转出来到私人账户,然后再由李廷婷将钱转回给唐波,接着唐波又将钱转进到川汇公司的账户,再继续向这样循环,一直循环到与当月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相吻合了过后就不再转了,钱又回到唐波的私入账户内。过账的意思就是用钱将开票公司与受票公司形成资金流,过账形成的资金流金额是与当月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相吻合的。过账一般是出纳范德扬在负责操作,一般是唐波给范德扬说需要转多少钱,然后范德扬就按照指示办理。四川川汇矿业有限公司一共有四个对公账户,工商银行有一个、浙江商业银行有一个、中国银行有一个、乐山商业银行有一个。范德扬用的是四川川汇矿业有限公司的浙江商业银行、中国银行、乐山商业银行过账。唐波本人有两个私人账户,一个是工商银行的,一个是中信银行的。唐波的私人银行账户是唐波一个人在使用,私人银行账户在过账的时候也是唐波在操作。相当于说在过账的时候是唐波和范德扬两个人完成流程的。 （八）辨认笔录 1.张晓钟辨认出李朝鲜，张晓钟称李朝鲜是其岳父。 2.张晓钟辨认出曾维寒，张晓钟称曾维寒是其朋友。 3.曾维寒辨认出张晓钟，认出使用其身份注册永修县云山广远公司的人就是张晓钟。 4.李朝鲜辨认出张晓钟，认出张晓钟就是用李朝鲜的身份注册永修县立新永宏能源公司的人。 5.张晓钟辨认出唐波。 6.唐波辨认出张晓钟。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唐波违反国家税收法律规定，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值税专用发票骗取税款，数额巨大，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法定刑为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管辖权问题。经查，泸州君宇商贸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王飞，以泸州君宇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在叙永县经营煤炭，并且通过张晓钟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来抵扣其增值税进项税，而张晓钟同时还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唐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全国人大常委会法制工作委员会关于实施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规定》第3条的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可以在其职责范围内并案处理:(一)一人犯数罪的;(二)共同犯罪的;(三)共同犯罪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还实施其他犯罪的;(四)多个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实施的犯罪存在关联，并案处理有利于查明案件事实的。”《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试行)》第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于一人犯数罪、共同犯罪、多个犯罪嫌疑人实施的犯罪相互关联,并案处理有利于查明案件事实和诉讼进行的,人民检察院可以对相关犯罪案件并案处理。”根据上述规定的“并案管辖原则”，故对在张晓钟处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唐波就具有管辖权。关于定罪的罪名问题。行为人是否有骗取税款的目的，与有无真实交易之间没有必然的联系。有货交易的行为人，也可能打着有真实交易的幌子，通过虚开骗取税款，从而构成虚开增值罪，不能因其系“有货”而就认为不能构成本罪，本案唐波与出票方公司，并无真实交易；唐波辩解与其他小煤矿真实交易，未提供相关证据；即使与其他小煤矿有真实交易，也利用增值税发票抵扣国家税款，造成国家税款流失，故符合虚开增值税罪的犯罪构成。关于“四川川汇矿业有限公司”是否属于单位犯罪问题。目前在案证据没有显示该公司有真实货物交易，总体评判，该公司是为犯罪而成立，故不宜认定为单位犯罪。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唐波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唐波的刑期从2019年7月22日起至2029年7月21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唐波违法所得人民币3748541.24元予以追缴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姜 平 人民陪审员  阮北勤 人民陪审员  郭 玫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 法官 助理  韩 玮 书 记 员  任 行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 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五条刑法第五十三条规定的“判决指定的期限”应当在判决书中予以确定；“判决指定的期限”应为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最长不超过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