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04行终1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晓阳，男，1978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高邮市*********。公民身份号码：321************53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交通运输局，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法定代表人：林粤海，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睿达，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法定代表人：姚奕生，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璐，珠海市司法局工作人员。上诉人李晓阳与被上诉人珠海市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市交通局）、被上诉人珠海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交通行政处罚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4行初49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市交通局执法人员于2019年9月18日制作的《现场笔录》记载，2019年9月18日17时35分左右，琼B*****号小车行驶到珠海市****口某某酒店附近停下。司机与路边一位男士交谈后，这位男士与随行的一位女士就坐上了该车，车上已有一位女乘客。视频资料显示李晓阳拒签笔录。同日，市交通局执法人员对李晓阳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驾驶员（即李晓阳）称，他与刚上车的一男一女不认识，只是载其朋友胡女士去坦洲时，顺路载他们去富华里；他们没有议价车费；车辆未办理道路运输证。同日的视频资料显示，男乘客称其不认识驾驶员，驾驶员说要给20元的车费。同日，市交通局作出《违法行为通知书》，告知李晓阳拟对其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内容及李晓阳的陈述、申辩和听证的权利。视频资料显示李晓阳拒签通知书。同月25日，李晓阳向市交通局提交陈述、申辩意见。次月11日，市交通局作出粤珠交罚〔2019〕0729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2019年9月18日，在珠海市******口某某酒店附近，李晓阳实施利用未取得营运牌照和道路运输证的琼B*****号小型机动客车从事收费载客业务的行为，该行为违反《珠海经济特区出租车管理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市交通局依据《珠海经济特区出租车管理条例》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决定给予李晓阳罚款人民币10,000元的行政处罚，并责令改正违法行为。李晓阳于当日收到处罚决定书。李晓阳不服上述决定书，于2019年10月17日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于当日受理。2019年11月6日，市政府向李晓阳送达市交通局提交的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2019年11月17日，市政府作出珠府行复〔2019〕88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市交通局作出的粤珠交罚〔2019〕0729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决定书于2019年11月23日送达李晓阳。李晓阳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撤销市交通局作出的粤珠交罚〔2019〕0729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撤销市政府作出的珠府行复〔2019〕88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本案诉讼费由市交通局和市政府承担。一审法院判案理由及结果李晓阳对市交通局的职权依据没有异议。经审查，市交通局的职权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市交通局作出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珠海经济特区出租车管理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未取得营运牌照和道路运输证的小型机动客车，不得从事收费载客业务。”本案中，根据市交通局提交的《现场笔录》《询问笔录》、视听资料光盘等证据足以证明李晓阳于2019年9月18日，在珠海市******口某某酒店附近，实施利用未取得营运牌照和道路运输证的琼B*****号小型机动客车从事收费载客业务的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李晓阳主张，其系顺路载客，且没有实际收取车资，不构成非法营运。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乘客证言，本次运输系有偿行为，因乘客与本案无法律上利害关系，其证言之证明效力优于李晓阳陈述，故一审法院对乘客证言予以采信。另，李晓阳与乘客已经达成有偿运输的合意，且实际实施了运输行为，故李晓阳是否收到车资不影响非法营运行为的成立。因此，李晓阳的抗辩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市交通局作出被诉处罚决定适用法规正确，处罚适当。《珠海经济特区出租车管理条例》第五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违反本条例第三十九条规定，利用未取得营运牌照和道路运输证的小型机动客车从事收费载客业务，首次违反规定的，由市交通运输主管部门对行为人处以一万元以上两万元以下的罚款，并交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暂扣其机动车驾驶证六个月。十二个月内两次违反规定的，处以两万元以上三万元以下的罚款，并交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吊销其机动车驾驶证。”本案中，李晓阳未取得营运牌照和道路运输证，驾驶琼B*****号小型机动客车从事收费载客业务，市交通局根据上述规定对李晓阳罚款人民币10,000元，适用法规正确，处罚适当。市交通局作出被诉处罚决定程序合法。市交通局在执法过程中有两名以上执法人员执法。执法人员在调查过程中，制作了《现场笔录》《询问笔录》，执法录像等证据材料。市交通局经初步调查初步认定李晓阳非法营运的事实成立后，依法制作了《违法行为告知书》告知李晓阳拟作出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依法送达给李晓阳。市交通局听取李晓阳的陈述、申辩后，认为其陈述、申辩理由不成立，依法作出被诉处罚决定，同时告知其救济权利，并依法送达给李晓阳，符合法定程序。李晓阳称，市交通局在执法过程中未对所有乘客进行调查询问，程序不合法。一审法院认为，乘客系证人，法律没有规定市交通局在调查过程中必须取得全部证人的证言，市交通局仅对部分证人调查询问，不违反法律规定。市政府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程序合法。市政府收到李晓阳的复议申请后，向其出具了行政复议申请材料收据。市政府收到市交通局提交的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后，依法送达给李晓阳。市政府经审查，依法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告知李晓阳救济权利，并依法送达给李晓阳，复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李晓阳认为市政府复议程序不合法的抗辩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晓阳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李晓阳负担。当事人二审诉辩主张上诉人李晓阳的二审上诉请求为：1.撤销一审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市交通局、市政府承担。具体事实与理由如下：《珠海经济特区出租车管理条例》第五十七条规定：违反本条例第三十九条规定，利用未取得营运牌照和道路运输证的小型机动客车从事收费载客业务，首次违反规定的，由市交通运输主管部门对行为人处以一万元以上两万元以下的罚款，并交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暂扣其机动车驾驶证六个月。十二个月内两次违反规定的，处以两万元以上三万元以下的罚款，并交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吊销其机动车驾驶证。本案中，上诉人并没有驾驶琼B*****号小型机动客车进行“收费载客业务”。一审法院根据乘客证言，认为上诉人与乘客已经达成了有偿运输的合意且实际实施了运输行为，故上诉人是否收到车资不影响非法营运行为的成立。对于小型机动车辆本身的作用就是用来载人运输的，违反《珠海经济特区出租车管理条例》第五十七条才应根据相关法律进行处罚，被上诉人的证据中并没有任何收费证据材料。因此市交通局作出的粤珠交罚〔2019〕0729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合法。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市交通局的答辩意见如下：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理由充分审判程序合法，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具体理由如下：一、上诉人李晓阳利用未取得营运牌照和道路运输证的小型机动客车从事收费载客业务的违法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根据乘客证言、当事人陈述及视频资料等证据，证实一男一女两位乘客乘坐涉案车辆从侨光路路口附近前往富华里，双方议定车资为20元，在实施过程中因执法人员介入，运输被迫中断，当次运输为收费运输。故此，李晓阳利用小型机动客车从事收费载客业务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因其车辆未取得道路运输证和营运牌照，根据《珠海经济特区出租车管理条例》第五十七条的规定，其行为应定性为利用未取得营运牌照和道路运输证的小型机动客车从事收费载客业务。二、被上诉人市交通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珠海经济特区出租车管理条例》第五十七条的规定，利用未取得营运牌照和道路运输证的小型机动客车从事收费载客业务，首次违反规定的，由市交通运输主管部门对行为人处以一万元以上两万元以下罚款。因此，市交通局依法律赋予的职权查处李晓阳的违法行为，并作出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三、被上诉人市交通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内容合理、适当，程序合法。市交通局在衡量本案违法情节时，因本案不存在从重处罚的情节，故以最低限作出从轻处罚的决定，行政处罚决定的内容合理、适当。市交通局在执法过程中，始终有两名以上执法人员执法，执法人员制作了询间笔录、现场笔录、执法录像等，结合全部证据，初步认定李晓阳违法事实成立，市交通局于2019年9月18日制作并送达《违法行为通知书》，依法告知上诉人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以及李晓阳依法享有的救济权利。2019年10月11日，市交通局作出并送达《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上，市交通局作出行政处罚的程序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市政府的答辩称：一审判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本案中，乘客在现场接受调查时称，其欲前往富华里，与上诉人李晓阳议价20元。鉴于乘客与本案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且其陈述是在现场第一时间做出，应予以采信。综合市交通局提交的证据材料可以证明，乘客与上诉人达成运输合意，从侨光路路口到富华里，双方议定车资20元，后因执法人员介入而中断。可见，上诉人与乘客已达成收费载客合意并实施搭载行为，同时因涉案车辆无车辆运输证和营运牌照，上诉人的行为已构成利用未取得营运牌照和道路运输证的小型机动客车从事收费载客业务。因此，市交通局认为上诉人违反上述《珠海经济特区出租车管理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同时因上诉人属首次违反该条规定，依据上述《珠海经济特区出租车管理条例》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上诉人作出罚款一万元的行政处罚符合法律规定。二审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判案理由及结果归纳诉辩观点，二审焦点与核心问题在于，认定从事收费载客业务之非法营运行为是否以实际收取费用为必要条件。本院认为，根据《珠海经济特区出租车管理条例》第五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认定从事收费载客业务之违法行为并非以实际收取车费为必要条件，实际收取车费只是判断非法营运既遂与未遂的标准，而行政机关在处理违法行为时通常将其作为裁量因素。但是，依据该款规定，最低罚款额度为一万元，故被诉行政处罚裁量并无不当。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李晓阳二审诉请缺乏理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李晓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文审判员 宋义明审判员 陈 伟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 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