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31527号原告：《风尚志》杂志社，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大街********。法定代表人：张书新，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晓，女，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云玲，北京玺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星河汉海广告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建材城西路****楼**307iv>法定代表人：高玉荣，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子珺，北京市天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风尚志》杂志社（以下简称风尚志杂志社）与被告北京星河汉海广告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星河公司）广告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曾于2017年12月11日作出（2016）京0108民初13970号民事判决书。后风尚志杂志社及星河公司均不服上述一审判决，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5月17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1民终2188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上述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按照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风尚志杂志社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云玲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星河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子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风尚志杂志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被告支付原告广告款891500元；2、请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未付广告款891500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事实与理由：被告为广告代理商，2011年至2014年，被告代理的联想品牌多次在原告主办的《MAN》《BEAUTY》《FASHION》等刊物上发布广告。截止目前，被告尚未支付2013年部分广告款666000元及2014年全部广告款225500元，共计891500元。经原告多次催款，被告至今尚未支付上述款。被告怠于履行债务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星河公司辩称，不同意风尚志杂志社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第一，星河公司仅仅欠付2014年11月13日和11月27日的广告定位表的款项共计108500元，其他款项已经付清；第二，风尚志杂志社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第三，由于原告就2014年8月22日、9月24日和12月23日的三笔款项没有给被告开发票，而且原告停刊也没有与被告协商，导致被告也有损失，所以才没有付之后的款项，故不同意逾期利息；第四，在2012年签订《广告代理协议书》之前，双方的广告代理业务系即时清结的，就每期广告费双方都会确认核对后由风尚志杂志社开票而星河公司付款，或者是星河公司先付款而风尚志杂志社再开票，只要有业务发生，双方每季度都会对账，对账都是风尚志杂志社派人来现场对账，对账单由星河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后由对方带走，故星河公司没有留存，而且同一季度的可能是一次性付清，不会存在已经发生业务但是超过该季度未付款的情况，不存在欠款的问题；第五，风尚志杂志社主张的2013年10月3日之前的款项诉求已经超出诉讼时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2月15日，风尚志杂志社（甲方）与星河公司（乙方）签订《广告代理协议书》（以下简称《代理协议一》），约定协议有效期为2012年3月31日至2013年3月31日，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就广告代理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甲方授权给乙方特别广告代理价格为2012年刊例价的3折。合作期内，甲方刊例价如有调整，遵照调整前刊例价执行。使用对象只限联想、爱国者，如果需要甲方撰写、采访，甲方另行收费。本合同期内，乙方的硬广销售额（实际折扣后见刊额）达到70万元以下部分，乙方每做4P硬广，甲方赠送后1/2半版软文一次。本合作期内，乙方的硬广销售额（实际折扣后见刊额）达到70万元以上部分，乙方每做3P硬广，甲方赠送后1/2整版软文一次。未使用完的赠送软文，可顺延到2013年使用完毕。甲方给乙方颁发广告代理委托授权书，作为乙方的广告代理资格证明，每次合作，以当期定版单为准。乙方承诺甲方，在合同期限内，完成联想等品牌70万元的折扣后硬广见刊额。乙方在甲方媒体刊发广告，一律实行先登后款的原则，回款期为5个月。本协议使用客户范围为联想、爱国者品牌的硬广、软文及活动，其中活动的费用、折扣按每次情况而定。本优惠价格仅限以上两个客户，其他客户不适用本优惠价。乙方应在广告刊出后5个月内将该笔款项付给甲方，否则甲方有权停止乙方广告投放。该协议还约定了价格保护、保密规定等其他权利义务。2013年3月31日，风尚志杂志社（甲方）与星河公司（乙方）签订《广告代理协议书》（以下简称《代理协议二》），约定协议有效期为2013年3月31日至2014年3月31日，主要内容与《代理协议一》基本一致，不同内容为：甲方授权给乙方特别广告代理价格为2013年刊例价的3折；本合同期内，乙方的硬广销售额（实际折扣后见刊额）达到90万元以下部分，乙方每做4P硬广，甲方赠送后1/2半版软文一次。本合作期内，乙方的硬广销售额（实际折扣后见刊额）达到90万元以上部分，乙方每做3P硬广，甲方赠送后1/2整版软文一次。未使用完的赠送软文，可顺延到2014年使用完毕；乙方承诺甲方，在合同期限内，完成联想品牌90万元的折扣后硬广见刊额。乙方在甲方媒体刊发广告，一律实行先登后款的原则，回款期为5个月，以见刊时间起开始计算。本协议适用客户范围系联想品牌的硬广、软文，若合作活动，费用、折扣按每次情况而定。本优惠价格仅限联想品牌，其他客户不适用本优惠价。《代理协议二》乙方落款处除“北京星河汉海广告有限责任公司合同专用章”外，另有“李颖”的签字。风尚志杂志社提交落款时间为2009年2月25日的《广告代理协议书》一份，显示内容为：本协议书有效期为2009年3月31日至2010年3月31日，风尚志杂志社（甲方）授权星河公司（乙方）特别代理价格为刊例价的3.5折，合作期内，甲方刊例价如有调整，遵照调整前刊例价执行。赠送优惠使用的对象只限联想、清华同方、方正。如果需要甲方撰写、采访，甲方另行收费。乙方在甲方媒体刊发广告，一律实行先登后款的原则，回款期为3个月。乙方应在广告刊出后90日内将该笔款项付给甲方，否则甲方有权停止乙方广告投放，该协议还约定了赠送优惠、价格保护和违约责任、保密规定等双方权利义务其他条款。该协议甲方落款处可见“《风尚志》杂志社合同专用章”，乙方处可见“北京星河汉海广告有限责任公司合同专用章”和代表人签字处“王伟巍”的签字。星河公司称对该协议上星河公司的合同专用章真实性不认可。经本院询问，星河公司对该合同专用章未申请同一性鉴定比对，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上述答辩意见。风尚志杂志社主张其诉讼请求中主张的广告费系2013年2月21日的广告费300000元、2013年7月25日的广告费250000元、2013年10月3日的广告费57500元、2013年12月26日的广告费58500元、2014年7月23日的广告费58500元、2014年9月4日的广告费58500元、2014年11月13日的广告费58500元和2014年11月27日的广告费50000元未付，合计金额为891500元。风尚志杂志社提交上述广告费涉及的广告定位表六张，供应商除2013年10月3日的广告定位表之外均为星河公司、媒体名称均为“风尚志”，客户名称除订版日期为2013年10月3日的广告定位表为空白之外，其他均为“联想”，“其他”部分载明“1、请在收到定单后盖章回传；2、如漏登、错登、延期刊登等原因造成的损失由媒体承担，错一赔一，漏一补二；……6、广告刊出当天请速递15本样报”，具体信息为：1、版位“三亚明星大片4P”，净价为300000元，订版日期为2013年2月21日，该广告定位表显示二个“封底”，净价为“赠送”，订版日期为2013年2月21日。2、尺寸为“260*370”，版位为“封面1P（刘谦+Yoga11S照）、2P带有刘谦和相关的照片，1P内页软文合作（有产品和刘谦照片）”，净价为250000元，订版日期为2013年7月25日；版位为“赠送一页内页软文”，净价为0元，备注为“与本次宣传共同使用”；版位为“赠送风尚志官微一条，赠送刘谦微博转发到风尚志官微上一条，赠送ipad风尚志版面同步报道，IPHONE客户端也同步报道”，净价为0元。3、尺寸为“260*370”，版位为“前1/2广告内页”，净价为57500元，订版日期为2013年10月3日。4、版位为“小时代报道临近页+1/2软文赠送”，净价为58500元，订版日期为2014年7月23日。5、版位为“内页软文”，净价为58500元，订版日期为2014年9月4日，该广告定位表为复印件，落款供应商处显示有印章痕迹。6、版位为“内页+资讯”，净价为58500元，订版日期为2014年11月13日；版位为“内页+资讯”，净价为50000元，订版日期为2014年11月27日；净价合计108500元。风尚志杂志社称其主张的星河公司未付款还有58500元系刊登在2013年12月26日杂志的广告，该广告没有广告定位表，但是确实系为星河公司提供了广告服务，并提供2013年12月26日和2013年8月8日的杂志作为证据，主张刊登页面标准一致，参照2013年8月8日的广告定位表，2013年12月26日刊登广告的费用应当为58500元。风尚志杂志社另提交广告定位表二份，显示供应商均为星河公司，媒体名称均为“风尚志”，客户名称均为“联想”，其中一份版位显示为“内页+资讯一则”，净价为58500元，订版日期为2013年3月7日；另一份尺寸为“260*370”，版位为“内页升舱目录旁+咨讯一则”，净价58500元，订版日期为2013年8月8日。风尚志杂志社称星河公司已经支付这两笔款项，系在2014年9月24日星河公司付款22500元，支付2013年3月7日广告定位表的部分款项，在2014年12月23日星河公司付款94500元，系支付2013年3月7日广告定位表的剩余款项36000元和2013年8月8日广告定位表的58500元。星河公司称风尚志杂志社主张的未付款的广告定位表其中第1、2、3、4广告定位表的价款其已经付清，且不认可风尚志杂志社所称的付款对应的广告定位表的意见。关于付款情况，星河公司认为：第一，2013年5月28日付款237600元，其中68000元属于2013年2月21日的广告费，剩余款项系2012年8月至12月期间的广告费，具体对应哪一笔不清楚；2013年9月4日支付了252000元，其中232000元属于2013年2月21日的广告费，剩余20000元系支付2013年7月25日的广告费；第二，2014年3月6日付款116000元，支付的是2013年3月7日的广告定位表费用58500元，以及2013年1月10日的广告定位表费用57500元；第三，2014年1月3日支付的230000元系支付2013年7月25日广告定位表费用的剩余部分；第四，2014年8月22日的付款57500元系支付2013年10月3日广告定位表的费用；第五，2014年9月24日的付款22500元支付的是2013年8月8日广告定位表的费用58500元的一部分；2014年12月23日的付款94500元系支付8月8日广告定位表的剩余费用36000元以及2014年7月23日的广告定位表费用58500元。同时，星河公司称其对2014年9月4日的广告定位表真实性不认可，并称即使该广告定位表系真实的，所显示的费用58500元不应由星河公司支付，理由为该广告定位表中的“内页软文”系按照《代理协议一》和《代理协议二》的约定，只要星河公司每做4P硬广则由风尚志杂志社赠送后1/2半版软文一次，因星河公司在2013年2月21日已经做了4P硬广，故2014年9月4日的广告定位表系赠送的内页软文，不应收取广告费。另，星河公司称其并未要求风尚志杂志社在2013年12月26日刊登广告，不同意支付该笔款项。风尚志杂志社称，双方从2009年开始发生广告业务，但并不是即时结清，而是星河公司一直拖欠广告费，星河公司在2013年5月28日支付的237600元，系支付2012年1月至2月23日的广告订单费用；星河公司在2013年9月4日支付的252000元，系支付2012年7月26日的广告订单费用；星河公司在2014年3月6日支付的116000元，支付的是2012年12月3日至12月27日的广告订单费用；星河公司在2014年1月3日支付的230000元，系支付2012年5月、6月、8月和9月的广告订单费用；星河公司在2014年8月22日支付的57500元，系支付2013年1月10日的广告费；星河公司在2014年9月24日支付的22500元，系支付2013年3月7日的广告订单费用的一部分；星河公司在2014年12月23日支付的94500元，系支付2013年3月7日和8月8日广告订单的费用。同时，风尚志杂志社提交2014年9月4日的杂志，相关页显示的广告为“联想”品牌的广告，并称2014年9月4日广告定位表的内页软文并非赠送的，而是星河公司定购的，2013年2月21日的4P硬广赠送的部分已经体现到了当日的广告定位表中，当日广告定位表中的二个“封底”就是赠送的，这个规格就是后1/2半版软文，每次赠送时要和星河公司协商，不一定严格按照合同赠送后1/2半版软文，只要是规格相同就行，而且这二个赠送的封底比1/2半版软文的规格还要高。风尚志杂志社提交订版日期显示为2009年、2010年和2011年的广告定位表传真件若干，显示供应商为星河公司、客户名称为“联想”，媒体名称为“风尚志”，落款显示有星河公司合同专用章和风尚志杂志社合同专用章的痕迹。星河公司对上述广告定位表的传真件真实性不认可，并称广告定位表应该是由星河公司盖章确认的原件，不存在传真件的问题。风尚志杂志社提交其记账凭证，其中显示2009年10月30日星河公司向风尚志杂志社转账支付90800元，记账凭证显示为“李伯颖收广告款”。星河公司对上述北京银行进账单真实性不持异议。根据星河公司提交的银行账户明细、风尚志杂志社提交的记账凭证及银行回单，以及风尚志杂志社自己制作的付款及订单对应列表，关于星河公司答辩意见中提及的具体付款显示如下：1、2013年5月28日，星河公司向风尚志杂志社付款237600元，该笔款项的银行凭证系显示日期为2013年5月27日的北京银行进账单，进账单上有手写字体“045#潘晓152Q”，风尚志杂志社的记账凭证中对该笔款项的记载为“结算152期2013.05.27潘晓”，但风尚志杂志社制作的付款及订单对应列表中显示152期杂志系2012年7月26日的杂志，而该期的应收金额252000元系于2013年9月3日回款。2、2013年9月4日，星河公司向风尚志杂志社付款252000元，该笔款项的银行凭证系显示日期为2013年9月3日的北京银行进账单，进账单上有手写字体“潘晓152Q1.24,154Q1.68,156Q5.75，162Q5.85，163Q5.75，164Q4.93”，风尚志杂志社的记账凭证中对该笔款项的记载为“结算152期2013.09.03潘晓应收账款12400元，结算154期2013.09.03潘晓应收账款16800元，结算156期2013.09.03潘晓应收账款57500元，结算162期2013.09.03潘晓应收账款58500元，结算163期2013.09.03潘晓应收账款57500元，结算164期2013.09.03潘晓应收账款49300元”，上述152期至164期杂志发生在2012年7月至2013年1月期间，但风尚志杂志社制作的付款及订单对应列表中显示该笔2013年9月3日的回款252000元系支付2012年7月26日152期杂志对应的广告费252000元。3、2014年3月6日，星河公司向风尚志杂志社付款116000元，该笔款项的银行凭证系显示记账日期为2014年3月6日的北京银行客户回单三张，金额分别为50000元、50000元和11600元，风尚志杂志社的记账凭证中对该笔款项的记载为“潘晓收北京星河汉海广告有限责任公司2014.03.06”以及“结算178期2014.03.06潘晓”，上述178期杂志系2013年7月25日出版，但风尚志杂志社制作的付款及订单对应列表中显示该笔2014年3月6日的回款116000元系支付2012年12月13日162期杂志和2012年12月27日163期杂志对应的广告费。4、2014年1月3日，星河公司向风尚志杂志社付款230000元，该笔款项分为三笔，对应的交易摘要为转账票据。风尚志杂志社的记账凭证显示有开票日期为2013年12月31日的增值税普通发票，购货单位为星河公司、销货单位为风尚志杂志社，应税劳务名称为广告发布费，价税合计为230000元，发票上有手写字体“潘晓164Q0.82，178Q4.63，179Q5.85，185Q6.05，189Q5.65”，记账凭证显示“应收164期0XX62013.12.31潘晓8200元，应收178期0XX62013.12.31潘晓46300元，应收179期0XX62013.12.31潘晓58500元，应收185期0XX62013.12.31潘晓60500元，应收189期0XX62013.12.31潘晓56500元”，上述杂志164期系2013年1月10日出版，178期系2013年7月25日出版，179期系2013年8月8日出版，185期和189期在风尚志杂志社统计的列表中未有体现，风尚志杂志社称189期系2013年12月26日出版的杂志，而185期情况不清楚。但在风尚志杂志社制作的付款及订单对应列表中显示该笔2014年1月3日的回款230000元系支付2012年5月31日、6月28日、8月23日和9月20日的广告费。5、2014年8月22日，星河公司向风尚志杂志社付款57500元，该笔款项的银行凭证系记账日期为2014年8月22日的北京银行客户回单，该回单上有手写字体“045#潘晓164Q”，记账凭证显示“结算164期2014.08.22潘晓”，上述杂志164期系2013年1月10日出版，广告费为57500元，在风尚志杂志社制作的付款及订单对应列表中该笔2014年8月22日的款项系支付2013年1月10日164期的广告费，但在前述230000元记账凭证中，也显示了对应付款包含164期广告费8200元，因此记账凭证的数额已经超过了164期广告费，对此风尚志杂志社的解释为其记账凭证并非真实意思表示，而是会计写上去的。6、2014年9月24日，星河公司向风尚志杂志社付款22500元，该笔款项的银行凭证系记账日期为2014年9月24日的北京银行客户回单，附言为“凑足8万的22500元”，该回单上有手写字体“164Q潘晓”，记账凭证显示“结算164期2014.09.24潘晓”，上述杂志164期系2013年1月10日出版，广告费为57500元，在风尚志杂志社制作的付款及订单对应列表中该笔2014年9月24日的款项系支付2013年3月7日168期杂志广告费的一部分。关于164期广告费在记账凭证中的显示远超过其实际发生的金额问题，风尚志杂志社并未给出合理解释。7、2014年12月23日，星河公司向风尚志杂志社付款94500元，该笔款项的银行凭证系记账日为2014年12月23日的北京银行客户回单，附言为“星河汉海13年广告款”，记账凭证显示“结算204期2014.12.23潘晓58500元，结算207期2014.12.23潘晓36000元”，上述杂志204期系2014年7月24日出版，广告费为58500元，即为风尚志杂志社主张的2014年7月23日的广告定位表的费用，上述杂志207期系2014年9月4日出版，广告费为58500元，即为风尚志杂志社主张的2014年9月4日的广告定位表的费用。但在风尚志杂志社制作的付款及订单对应列表中该笔2014年12月23日的款项系支付2013年3月7日168期杂志的广告费的一部分以及2013年8月8日179期杂志广告费的一部分。经本院询问，星河公司称该笔款项附言上载明“星河汉海13年广告款”的意思是在这一期款项中就把2013年的款项结算完了，这一期款项中包含2013年的最后一笔款项和2014年的部分款项。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询问，风尚志杂志社称其关于2009年至2014年星河公司的付款及其付款所对应的广告费均能做出一一对应的说明，并提交其会计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作为证据；星河公司称其公司一直系代理记账，故未保存2009年至2014年期间的会计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对于风尚志杂志社提交的会计原始凭证，星河公司对于真实性不持异议。但是，关于风尚志杂志社的记账凭证，星河公司认为并不能准确反映所对应结算的广告费。经法庭比对、核实，风尚志杂志社提交的会计凭证上所显示的相关款项所对应的需要结算的广告费，与风尚志杂志社向本院提交的广告费付款及订单对应列表存在诸多不一致，如2011年11月28日收款50400元，记账凭证显示系应收123期杂志广告费款项，但风尚志杂志社却称系支付2010年10月7日的107期杂志广告费；又如关于164期杂志广告费，记账凭证上记载的结算与风尚志杂志社声称的并不一致，且记账凭证上结算的款项大于实际发生的广告费金额；再如，关于2014年1月3日付款的230000元，记账凭证上记载的结算与风尚志杂志社声称的完全不同，且记账凭证上显示的185期杂志在风尚志杂志社提交的列表中并未出现，风尚志杂志社核实后表示并未找到185期杂志。关于风尚志杂志社会计凭证中的上述问题，经本院询问，风尚志杂志社称其记账凭证是为了做账的需要，记账凭证中出现的结算只是为了找一个当年实际发生的与该笔款项能实际对应的价款，但并非真实的结算款项，相关票据上的手写字体也不是真实的结算意思表示，而就是会计人员自己写上去的，这属于财务方面的问题。星河公司称上述问题足以证明风尚志杂志社提交的付款与订单关系列表中有一部分系不真实的，存在错误结算、重复结算的情况。风尚志杂志社提交其员工潘晓与“李姐”的微信聊天记录，并称“李姐”系星河公司员工李颖，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4年12月18日，潘晓称“太少了，多安排几次吧，今年总共就回了8万”，“李姐”称“不会吧，他说汇了20万了，回不了，账上也是空的”，潘晓称“3月到12月就回了8万”，“李姐”称“他说12年的今年付了很多，13年的是8吧”，潘晓称“12年今年总共付了34.6万元。1、2月付的，这十个月就回了8万，确实太少了，13年合作不少，快八十万”，“李姐”称“反正现在确实没有更多啦”；2015年7月8日，潘晓称“姐，最近能安排回款吗，风尚志13年和14年总共还有89.15万没回呢，财务现在清风尚志的账又追紧了”，“李姐”称“没有这么多啊，你把一些赠版也算成付款了吧，包括客户觉得质量有问题的，赔给他们的”，潘晓称“没呢，明细在里面，赠版就是赠版的，我按合同登记的”，“李姐”称“房子的事你们怎么样了”，潘晓称“财务那边说做不了”，“李姐”称“财务牛，哪天仔细算算吧”，潘晓称“嗯，您帮想着点，能先付点是一点，追我们账的人也好多”，“李姐”称“他不要房子，那个现成”，潘晓称“那房子你们能变现不，财务和大老板都说房子走不了”，“李姐”称“我们变就得等了”；7月21日，“李姐”称“你们报社有病吧，房子不要还发什么律师函，财务和律师懂法吗，而且这个数肯定不对，代理你们直接不通知就卖杂志，我们代理权也没了莫名其妙，这个我们是有损失的，赔偿呢”，潘晓称“王给我电话了，您也别急，等我再问问什么情况吧”。星河公司称李颖在2018年10月26日之前系其公司股东，但并不负责公司的管理，李颖一直在联想公司工作，而且经与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王伟巍核实，李颖并没有这个微信号，李颖也对公司业务和账目不清楚，而且微信中李颖也不认可欠款，所以不认可该证据的证明目的。就上述微信联系人“李姐”就是星河公司原股东李颖此一事实，风尚志杂志社并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风尚志杂志社提交（2017）京海诚内民证字第02120号公证书，对风尚志杂志社员工潘晓QQ账号与名称为“联想李总”的账号之间在2012年1月30日至2014年12月19日之间的QQ聊天记录进行了公证。星河公司对公证书真实性不持异议，但称这个“联想李总”并非其公司员工，且也未在聊天记录中认可风尚志杂志社诉讼请求主张的金额。风尚志杂志社并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联想李总”即为星河公司的原股东李颖。以上事实，有《代理协议一》、《代理协议二》、《广告代理协议书》、广告定位表、杂志和内页广告复印件、银行回单、（2017）京海诚内民证字第02120号公证书、微信聊天记录、会计凭证、账户交易历史明细及本案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代理协议一》、《代理协议二》及2009年的《广告代理协议》，系风尚志杂志社与星河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及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对双方当事人有约束力。虽然星河公司对2009年的《广告代理协议》上其印章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星河公司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上述意见不予采信。根据2009年的《广告代理协议》、风尚志杂志社提交的广告定位表传真件以及2009年星河公司向风尚志杂志社支付款项的事实，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从2009年2月25日签订《广告代理协议》后，就产生了广告代理合作事宜。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风尚志杂志社诉称案涉8笔广告费未付，其应当对其主张的广告费已经实际发生及其已经依约发布广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关于风尚志杂志社主张的2013年2月21日的广告费300000元、2013年7月25日的广告费250000元、2013年10月3日的广告费57500元、2014年7月23日的广告费58500元、2014年11月13日的广告费58500元和2014年11月27日的广告费50000元，星河公司对广告费已经实际发生的真实予以认可，本院亦对此不持异议。星河公司认可欠付2014年11月13日的广告费58500元和2014年11月27日的广告费50000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星河公司就真实性不予认可的2013年12月26日的广告费58500元和2014年9月4日的广告费58500元，风尚志杂志社应当举证证明星河公司已经在风尚志媒体上刊发相关广告并已经产生上述金额的广告费。同时，星河公司主张2013年2月21日的广告费300000元、2013年7月25日的广告费250000元、2013年10月3日的广告费57500元以及2014年7月23日的广告费58500元已经支付，亦需对此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关于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分别论述如下：第一，关于风尚志杂志社主张的2013年12月26日的广告费58500元，风尚志杂志社并未就此提交广告定位表，而仅提供了相关杂志和广告内页作为证据。从双方多年的交易惯例看来，广告定位表系双方明确广告代理商、客户、版位、价格和订版日期的履行方式，现星河公司否认其在2013年12月26日在风尚志杂志社媒体上刊登了广告，而风尚志杂志社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当事人就2013年12月26日杂志所登广告的广告代理商、客户、版位、价格和订版日期达成了一致的意思表示，故而关于风尚志杂志社主张的上述广告费58500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风尚志杂志社主张的2014年9月4日的广告费58500元，虽然风尚志杂志社提交的广告定位表系复印件，但其内容与其他广告定位表并不冲突；双方确认的广告定位表亦载明“请在收到定单后盖章回传”，该表述不能排除双方之间的广告定位表存在传真件的可能性；同时，风尚志杂志社也提交了该期杂志、内页广告内容，其广告内容与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其他广告内容亦不相悖；因此，在星河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确认2014年9月4日广告定位表的真实性。关于星河公司提出的该广告定位表系依约赠送的后1/2半版软文而不应支付广告费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上述广告的刊登时间为2014年9月4日，应当参照2013年3月31日签订的《代理协议二》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星河公司辩称上述广告的内页软文系因其在2013年2月21日刊发了4P硬广而赠送的后1/2半版软文，根据《代理协议二》的约定，可顺延至2014年使用的赠送软文，系星河公司的硬广销售额达到90万元以上部分其每做3P硬广而风尚志杂志社赠送的后1/2整版软文，而星河公司硬广销售额在90万元以下时其每做4P硬广而风尚志杂志社赠送的后1/2半版软文，并未约定可以顺延使用。上述广告的刊登时间发生在《代理协议二》约定的有效期之后，星河公司并未举证证明该广告的内页软文系符合《代理协议二》的约定其可以顺延使用的赠送软文，故本院对其答辩意见，不予采信。星河公司应当支付2014年9月4日广告定位表约定的价款58500元。第三，关于星河公司主张的已支付完毕的广告费用问题，本院认为，这四笔广告费除2013年2月21日广告定位表的300000元适用《代理协议一》约定的权利义务之外，其他三笔广告费均适用或者参照适用《代理协议二》约定的权利义务，在《代理协议一》和《代理协议二》中均明确约定星河公司在风尚志杂志社媒体刊发广告，一律实行先登后款的原则，回款期为5个月，星河公司应在广告刊出后5个月内将该笔款项付给风尚志杂志社，否则风尚志杂志社有权停止星河公司广告投放。从星河公司主张的这四笔款项的还款记录来看，除2014年12月23日的还款载明系“星河汉海13年广告款”之外，其他还款并未明确系支付哪期广告费；从还款时间和双方确认的广告刊登时间来看，不能排除上述还款系偿还风尚志杂志社所主张的广告费的可能性；至于2014年12月23日的还款，星河公司对该附言进行了解释，星河公司主张其中36000元系偿还2013年8月8日广告定位表的款项，符合常理，至于星河公司主张其中58500元系偿还2014年7月23日广告定位表的费用，该主张与风尚志杂志社记账凭证上记载的结算内容一致，本院予以采信。风尚志杂志社主张星河公司所称的还款并非偿还其诉讼请求的相关广告定位表，而是偿还双方其他广告业务往来款项，应当对此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风尚志杂志社提交的付款及订单对应列表所显示的星河公司所付款项对应的广告费，与风尚志杂志社企业内部会计记账凭证上所显示的结算内容存在巨大差异，风尚志杂志社对此的解释并不符合常理，风尚志杂志社并未提交其所主张的与星河公司之间的其他全部广告定位表，且风尚志杂志社会计记账凭证上显示的结算订单可能存在多算和重复计算的错误情况，因此，在双方并未对相关付款所对应的广告费用进行明确约定的情况下，本院实难采信风尚志杂志社关于星河公司辩称的所付款项系支付双方其他广告业务往来的意见。同时，需要重点说明的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九条之规定，各单位必须根据实际发生的经济业务事项进行会计核算、填制会计凭证、登记会计账簿、编制财务会计报告。任何单位不得以虚假的经济业务事项或者资料进行会计核算。风尚志杂志社声称其仅根据做账便利制作记账凭证且记账凭证上所载结算事项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本院认为，风尚志杂志社的此种行为不仅违反合同法规定的诚实信用原则，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上述强制性规定。在企业会计凭证存在如此缺陷的情况下，本院亦不能采信风尚志杂志社所称的具体付款款项系对应何笔广告费之说辞。因此，风尚志杂志社未能举证证明其上述主张，应当承担相应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星河公司应当向风尚志杂志社支付2014年9月4日广告定位表未付款项58500元、2014年11月13日和11月27日广告定位表未付款项108500元，以上合计167000元。对于风尚志杂志社超出上述部分的广告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星河公司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问题，因不涉及上述未付款项，故不影响对上述付款事实的认定，本院不予赘述。关于风尚志杂志社主张的逾期利息损失问题，本院认为，上述三笔应付款项发生时，虽然《代理协议二》约定的有效期已经到期，但双方在到期后继续开展广告代理合作业务，相关权利义务应当参照上述协议予以适用，《代理协议二》约定星河公司应当在广告刊出后5个月内向风尚志杂志社付款，现星河公司至今未予付款，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星河公司违约给风尚志杂志社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但不得超过星河公司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因此，风尚志杂志社主张从2015年6月1日开始计算逾期利息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星河公司应当以167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付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向风尚志杂志社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关于风尚志杂志社超出上述部分的利息损失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星河公司辩称的风尚志杂志社并未对上述款项开具发票的问题和利息诉求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星河公司依照约定时间支付款项与风尚志杂志社开具发票之间并无直接关系，《代理协议二》中对此并未明确进行约定；风尚志杂志社主张的利息损失债权，双方对于还款期限并未明确约定，风尚志杂志社可以随时要求星河公司履行，故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关于星河公司的上述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当事人提举的其他证据材料或发表的其他意见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进行裁判，本院不予一一评述。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星河汉海广告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风尚志》杂志社支付广告款167000元；二、被告北京星河汉海广告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风尚志》杂志社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67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风尚志》杂志社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716元，由被告北京星河汉海广告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350元，由原告《风尚志》杂志社自行负担836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 齐人民陪审员  付维嘉人民陪审员  肖淑萍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李梦杨书 记 员  张萌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