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7599号原告：万宝龙（漳州）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法定代表人：陈庆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汤云武，厦门市精诚新创知识产权代理有限责任公司专利代理师。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佳，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艳，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第三人：阳江喜盈盈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金郊创业北路G3-5。法定代表人：李孔湛。第三人：梁奕峰，男，汉族，1989年12月23日出生，住福建省泉州市。原告万宝龙（漳州）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简称万宝龙公司）因外观设计专利权无效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9年3月27日作出的第39614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6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与被诉决定具有利害关系的阳江喜盈盈包装制品有限公司（喜盈盈公司）、梁奕峰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于2020年8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宝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云武，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佳、王伟艳，第三人梁奕峰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喜盈盈公司在庭前向本院递交不参加本案庭审声明。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国家知识产权局针对喜盈盈公司、梁奕峰就名称为“茶叶罐（配置扣压密封易撕盖的一泡式）”的第201730027420.3号外观设计专利权（简称涉案专利）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而作出的。被诉决定认定如下：涉案专利设计1相对于证据1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设计2、4相对于证据1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设计3相对于证据1和5的组合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宣告涉案专利权全部无效。原告万宝龙公司公司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其诉称：1.微信朋友圈个人相册里的信息不管内容如何，都达不到社会非特定公众想得知即可得知的状态，不构成专利法意义上的公开。因此，证据1公证内容不构成现有设计；2.证据1附件8公开的照片与涉案专利的设计1存在多处不同的设计特征和明显区别，被诉决定认定两者实质相同错误。综上，被诉决定事实认定不清，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予撤销。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1.对于证据1中朋友圈公开的图片能否作为现有设计使用的问题，综合考虑“原原创包装彤”微信号的名称亦即发布的多篇朋友圈内容，可以看出该微信用户通过微信朋友圈从事经营和产品推广的目的和用途明确。其发布在朋友圈上的内容主观目的在于宣传和推广其产品。其中“上市”、“一罐难求”等文字均可以进一步确认其推广行为和意图。此外，国家知识产权局亦考虑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通过证据1的多个附件相互印证刻可知，朋友圈中发布的“一贯好茶”产品已经属于明确对外发布的销售信息，其通过朋友圈这一平台进行展示和发布，公众已经可以进行购买，可以认为该产品从发布之日起就出于非私密状态，出于社会公众想得知即能得知的状态，属于将外观设计内容以实体产品的方式进行展示，导致整个设计方案的公开。2.对于小罐茶产品，其产品本身体积较一般的茶叶罐更小，消费者更容易观察到该产品的整体外挂、表面图案以及密封开罐的方式，涉案专利设计1与证据1的整体造型基本相同，盖子表面复杂的图案完全相同，包括图案形成的边缘也相同，密封开罐的方式和压封易撕设计均相同，万宝龙公司所述区别均属于施以一般注意力不能察觉到的局部细微差异。此外，高径比的不同是由于拍摄角度不同行而引起的，参考侧放的茶叶罐和其他图片可知，证据1的高径比也大致为1:1.因此，涉案专利设计1与证据1实质相同，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综上所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梁奕峰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同意国家知识产权局的意见，并强调证据1中微信朋友圈所发内容的目的是为了销售或者推广产品，已经不具有私密性。本院经审理查明：涉案专利是名称为“茶叶罐（配置扣压密封易撕盖的一泡式）”的第201730027420.3号外观设计专利，申请日为2017年1月23日，授权公告日为2017年9月5日，专利权人为万宝龙公司。涉案专利包括四个设计，其中设计1由主视图、仰视图、俯视图和立体图表示，茶叶罐整体呈圆柱体，高径比大致为1:1，罐体外侧空白，顶部配置有压封易撕盖，压封易撕盖与罐体的连接处有向罐体内凹陷的结合缝，易撕盖表面具有圆形花样图案，图案为卷曲的枝条和盛开的花朵，易撕盖有一舌头形的撕拉部，撕拉部为空白没有图案。（详见附图）2018年9月28日，梁奕峰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并提交了6份证据，其中：证据1：（2018）闽泉海证内字第3251号公证书复印件，其附件1-3显示了通过手机短信验证的方式登录微信号为“+8613808530706”的微信；附件4-5显示了搜索该微信账号的好友“原原创包装彤”（微信号为wutong1314s），并打开该好友的朋友圈个人相册；附件6-7显示了“原原创包装彤”账号于2016年12月14日发布了“滴水不漏一罐难求！明天正式上市”文字及四张图片；附件8显示了“原原创包装彤”账号在2016年12月18日发布了“一罐好茶到货…开抢”及两张图片；附件9-11显示了“原原创包装彤”账号于2016年12月19日发布的“这是真正的滴水不漏”及视频截图；附件12-16显示了“+8613808530706”号微信账号的另一位好友，微信名称为“卓越定制部0599-5254516”分别于2016年12月22日、12月25日发布的朋友圈图片，其发布的图片也包含“一贯好茶”的标识；附件17-20显示了“+8613808530706”号微信账号的另一位好友，微信名称为“草堂…158XXXX****潘”于2016年12月25日发布的朋友圈“一贯好茶到，每件400只”以及四张图片。从证据1提供的附图来看，其发表的图片均显示的是同一款产品的茶叶罐外观，文字或者图片都涉及“一贯好茶”。梁奕峰明确使用证据1公证书中的附件8的图片作为对比图片，其余内容用于佐证附件8的真实性和公开性。2018年10月11日，喜盈盈公司就涉案专利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出无效宣告请求，认为涉案专利设计1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并提交了六份证据。2018年10月12日、10月29日，国家知识产权局分别受理上述无效宣告请求并将无效宣告请求书及证据副本转给万宝龙公司，并要求其在指定的期限内陈述意见。2018年11月26日、12月12日，万宝龙公司针对梁奕峰、喜盈盈公司的无效请求书及证据分别提交了意见陈述书。国家知识产权局将万宝龙公司提交的意见陈述书转送给梁奕峰。2019年1月7日、2月21日，国家知识产权局就上述无效请求分别进行了口头审理。万宝龙公司和喜盈盈公司、梁奕峰分别出席并充分发表了意见。2019年3月27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被诉决定，认为梁奕峰的无效宣告请求理由成立，宣告涉案专利权全部无效。同时，对喜盈盈公司的无效宣告请求理由不再予以评述。在行政诉讼庭审中，万宝龙公司对被诉决定的案由、审查文本均无异议。在证据1中附件8所示外观设计构成涉案专利现有设计的情况下，万宝龙公司认可涉案专利设计3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但坚持认为涉案专利设计1、2-4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上述事实，有经各方当事人庭审质证的被诉决定、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结合本案事实和各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主要在于：一、涉案微信朋友圈发布的图片是否构成现有设计；二、涉案专利是否符合专利法二十三条的规定。一、微信朋友圈发布的图片是否构成现有设计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四款规定，现有设计是指申请日以前在国内外为公众所知的设计。微信朋友圈系免费社交软件“微信”的一项主要功能，深受社会公众的广泛喜爱和使用。随着使用范围和用途的拓展，微信朋友圈不但是微信好友之间的信息分享交流平台，还是微信用户向其好友推广产品的营销平台，日益增多的微商群体更是将其作为专业营销平台从事产品销售。此类微信朋友圈，在一定程度上具有了社会公开性和市场价值，承载了产品广告发布功能，符合产品销售广告的性质特征。通常情况下，此类微信朋友圈的信息发布者具有明示或者默示圈内好友对外转发推广的意愿，而随着圈内好友的转发或共享行为，此类微信朋友圈所发布的信息的私密程度不断降低，逐渐处于不特定的社会公众想获知即能获知的状态。本案中，国家知识产权局根据证据1的公证书记载内容，并综合考虑“原原创包装彤”微信号的名称以及发布的多篇朋友圈内容，可以看出该微信用户通过微信朋友圈从事经营和产品推广的目的和用途很明确。该微信用户对于发布在朋友圈的内容主观目的上也是为了宣传和推广其产品。其中有关“上市”、“一罐难求”等文字均可以进一步确认其推广意图和行为，属于明确而真实的推广和销售这款卡奇诺品牌产品的意思表示。此外，通过证据1的多个附件相互印证，最终认为证据1中附件8的图片所示的外观设计可以作为涉案专利的现有设计。上述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万宝龙公司关于证据1公证内容不构成现有设计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证据1中附件8所示外观设计产品与涉案专利均为茶叶罐，属于相同产品。将证据1中附件8的外观设计与涉案专利设计1比较，二者均为圆柱体，高径比大致相同，都是通过压封易撕盖的方式密封，易撕盖的形状与表面的花纹图案相同。主要不同点在于：压封盖与罐体的结合处不同，涉案专利设计1为凹陷的结合缝，证据1为轻微凸起的结合缝，证据1的外沿略微外翻，而涉案专利的外沿没有外翻。涉案专利设计1的压封盖撕扯部为空白没有图案，证据1的撕扯部上面印有与压封盖相同的图案。整体观察，综合判断可知，涉案专利设计1与证据1的整体造型基本相同，盖子表面图案完全相同，密封和压封易撕设计均相同，上述不同点均属于施以一般注意力不能察觉到的局部细微差异。因此，涉案专利的设计1与证据1实质相同，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涉案专利设计2系椭圆体茶叶罐，设计4系长方体茶叶罐，设计2、4与设计1的区别主要在于罐体形状不同、易撕盖表面的花样图案形状不同。椭圆体、长方体与圆柱体均属于包装罐形状的惯常设计，罐体形状的替换致使易撕盖表面的图案形状随之变化，这种简单替换对该产品的整体视觉效果并未产生显著影响。因此，涉案专利设计2、4与证据1没有明显区别，也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被诉决定认定涉案专利设计3相对于证据1和证据5的组合没有明显区别，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鉴于证据1中附件8所示外观设计构成涉案专利现有设计的情况下，万宝龙公司认可涉案专利设计3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故本院不再予以详细评述。综上所述，被诉决定主要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万宝龙公司的诉讼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万宝龙（漳州）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万宝龙（漳州）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彭文毅人民陪审员  杨淑兰人民陪审员  李 丽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邱明东书 记 员  许辛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