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45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庆喜，男，1952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志斌，山西谭志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燕，系上诉人之女，女，1992年06月06日出生，汉族，，太原市迎泽区政务服务中心职工，住太原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拉清，男，1956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华,女,1984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拉清,即上诉人郭拉清，系被上诉人之父。上诉人李庆喜、郭拉清因与被上诉人郭华民间借贷纠一案，不服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9财保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庆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志斌、李忠燕，上诉人郭拉清，被上诉人郭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拉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庆喜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9)晋0109民初1803号民事判决书,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借款本金170万及约定利息或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667842元。二、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判决认为:“因借条中没有利息约定,借款单的利息约定仅能约束原告与太原市鸿宇千峰商贸有限公司,故原告要求二被告给付利息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对此上诉人有不同看法。1、我们从该判决第4页上数13行被上诉人郭华辩称:“被告郭华只是公司员工,不参与公司经营及分红”的内容中可以判断出,被上诉人郭拉清不只是太原市鸿宇千峰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理人,而且他是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因此,上诉人跟太原市鸿宇千峰商贸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也就是在跟被上诉人郭拉清签订协议,说得再通俗些就是跟太原市鸿宇千峰商贸有限公司有利息约定,也就是跟郭拉清有利息约定,为什么原审判决就不顾这一事实呢?2、太原市鸿宇千峰商贸有限公司注销,实际控制人郭拉清并没有依法进行清算,也存在恶意操作,根据法律相关规定,股东郭拉清、郭华都应该依法承担连带责任。因此,他们都应该对公司的债务承担偿还义务,可是原判决却只让他们两位股东承担了本金,而不承担利息,这明显有失公正。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判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都是按照“双方没有约定利息”这一错误思路进行判断分析,而恰恰相反,此案中上诉人和被上诉人都明确书面约定了利息,且利息约定也合法合理。综上所述,原判决对利息约定的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也错误,望二审人民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郭拉清上诉请求：1、撤销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晋0109民初1803号一审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原告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违背了案件客观事实,适用法律不当,导致一审判决错误,依法应予撤销。理由如下: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晋0109民初1803号一审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告起诉被告的主体错误。本案实际借款人为太原市鸿宇千峰商贸有限公司，应当由公司对原告进行偿还。一审判决审理认定的事实如下：2016年12月5日借款单（编号QF-151025）、2016年12月18日借款单编号QF-151086、编号QF-151087）、2016年12月27日（编号QF-151092）、2017年1月19日（编号QF-151162、编号QF-151163、编号QF-151164）、2017年1月27日（编号QF-151201、编号QF-151202）等借款单内容均为太原市鸿宇千峰商贸有限公司向原告进行借款。而本案原告诉请的170万元亦是根据上述借款事宜形成，因此太原市鸿宇干峰商贸有限公司在本案的借款合同中，是借款关系的相对人之一。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只有合同关系当事人之间才能相互提出请求，非合同关系当事人，没有发生合同上的权利义务关系的第三人不能依据合同向合同当事人提出请求或提出诉讼。因此，对于太原市鸿宇千峰商贸有限公司的借款，原告只能向太原市鸿宇千峰商贸有限公司主张。二、本案借款合同并未发生债务转移的法律效力。被告承担原告的借款并未履行合法手续。本案承担还款责任的主体仍是太原市鸿宇千峰商贸有限公司。“借条”不具备法律效力。根据《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的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由此可见，债务转移法律规定具体表现在《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其对债务转移从定义、转移形态到生效条件都做出了具体规定，也对双方义务给出了具体说明。而在本案中，原告、被告、太原市鸿宇千峰商贸有限公司三方之间并未就此次债务转移达成任何书面协议。因此，本案的债务转移缺乏法律规定的客观要件，债务转移并未成立。根据太原市鸿宇千峰商贸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该公司已于2019年1月29日注销。被告郭华向原告出具“借条”的时间为2019年7月31日。因此该公司主体不存在了，“借条”的出具更不可能是原告、被告、太原市鸿宇千峰商贸有限公司三方商议的结果。“借条”不具备法律效力。三、公司注销后，如果原告认为公司未依法清算，应当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由应当为“清算责任纠纷”，而并非本案的“民间借贷”案由。所谓公司清算，是指公司解散时，为终结现存的财产和其他法律关系，依照法定程序，对公司的财产和债权债务关系进行清理、处分和分配，以了结其债权债务关系，从而剥夺公司法人资格的法律行为。公司清算的目的在于使得公司与其它社会主体之间产生的权利和义务归于消灭，从而为公司的终止提供合理依据。公司的终止涉及到众多利益主体的切身利益，因此公司要终止，必须对相关权利义务予以处置和解决。通过对公司清算后，使得相关权利义务得以消灭和转移，公司才能最终终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条规定，法人解散的，除合并或者分立的情形外，清算义务人应当及时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法人的董事、理事等执行机构或者决策机构的成员为清算义务人。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清算义务人未及时履行清算义务，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主管机关或者利害关系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因此，本案太原市鸿宇千峰商贸有限公司目前已经注销，如果原告认为公司未依法清算侵害其权益，应当向人民法院提起“清算责任纠纷”案由，而并非本案的“民间借贷纠纷”案由。综上所述，原告起诉被告的主体错误。本案借款关系的相对人应当为原告与太原市鸿宇千峰商贸有限公司，本案并未生债务转移的法律效力。因此应当由公司向原告承担还款责任。如果公司注销后，如果原告认为公司未依法清算，应当向人民法院提起“清算责任纠纷”案由的诉讼。上诉人请求撤销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晋0109民初1803号一审民事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或对案件依法进行改判。郭拉清、郭华辩称，太原市鸿宇千峰商贸有限公司是在工商局的强制要求下进行注销的,并不是为了逃避责任恶意为之。该公司的营业执照是在2019年1月11日到期,需要续办,但当时经营的商贸城已经被拆除,经工商部门工作人员实地查看,决定不予续办,同时要求即刻将公司注销,所以才会未经清算即在2019年1月29日办理了公司注销。2.关于原告与原太原市鸿宇千峰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律关系,并非传统意义上的民间借贷关系。当时是原告主动上门,想投资入股该公司,年终分取红利。类似借款单这类的文件,自2011年10月10日开始签订,双方每年结算后又重新签订,且直至2015年12月18日前,双方一直是以入股书形式来签订的。双方关系更偏向于短期投资,该笔款项名为借款,实为投资入股资金。3.太原市鸿宇千峰商贸有限公司所经营的商贸城,位于千峰北路后北屯村口。因城中村改造工程,商贸城已被整体拆除。因此类不可抗力造成的损失,理应由各股东、投资人共同承担,不应该要求郭拉清、郭华二人全部承担。4.关于此笔款项的利息部分,因为都是原告与太原市鸿宇千峰商贸有限公司所约定的。现该公司已注销,关于此前双方利息部分的约定不能溯及于郭拉清、郭华,故对方所请求的667842元利息不应支持。5.原告向太原市鸿宇千峰商贸有限公司提供钱款时,并未要求该公司提供任何祗押担保,也无担保人担保该笔款项。未尽合理注意义务,致使收回债权途径狭窄,理应自己承担相关部分风险。6.关亍数额为170万元的借条,虽名为借条,其实质就是投资入股资金,且是原告与太原市鸿宇千峰商贸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与被告无关,原告理应向公司追讨。该公司虽已注销,但在外仍有债权,应等公司收回债权以后,再按比例进行分配。郭拉清另辩称,1、由于公司不可抗力被拆,自此已不具备经营条件,导致公司偿还能力受限以至根本不能履行,请求贵院判令免去原告诉请的667842元利息。2、该偾务是原告与太原市鸿字千峰商贸有限公司之间的债务,公司被迫注销,并不必然导致债权人债权无法获得清偿,也并非无法清算,故原告应当先向公司追诉。该公司尚有部分欠款至今未收回,并一直在努力追讨中,收回后愿偿还原告投资额的30%。3、原告诉请的上诉费是其为了尽快追回投资款而产生的费用,该项损失系间接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李庆喜辩称:原审判决在认定事实事实上它仅存在对利息是否约定这一事实的认定错误,其他不存在错误,都十分正确。并非是对方提出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其实这个公司表面上看郭拉清和女儿郭华分别投资6万和4万,注册一个家族公司,实际控制人是郭拉清本人。从一审判决上能看出来由于郭拉清实际控制公司,因此我们跟公司签协议,就是跟郭拉清本人签协议,跟公司约定就是跟郭拉清的约定,跟郭拉清的约定就是跟公司的约定,在签订此协协议之前，我们就是根郭拉清本人谈的，对方提出的主体问题,根据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三条和25条的规定,吊销企业营业执照，企业公司注销登记是企业法人资格消亡的两种方式。企业2019年1月11日办理注销,也就是说这个企业已经消亡了,和企业被吊销是不同的。企业被吊销营业执照以后,其法人资格并没有消灭,只有在办理注销登记后才能构成法律上的中止,一审被告郭拉清不顾企业的已经办理注销登记这个情况,却一直在谈企业被吊销后的法律事实,企业吊销后面才存在清算事宜。企业注销后面不存在清算事宜。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这个公司法的解释,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的时候,债权人主张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李庆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70万元及到期未归还利息667842元;2.诉讼费、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因太原市鸿宇千峰商贸有限公司扩大经营活动,资金出现短缺的名义向原告有偿借款,累计借款170万元,二被告以其向太原市鸿宇千峰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向原告出具借款单16张。还款日期到期后,原告多次向被告主张借款,而两被告以各种理由搪塞。在原告追讨下,被告郭华与被告郭拉清通话并认可下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借款金额170万元。被告郭华、郭拉清为太原市鸿宇千峰商贸有限公司的股东,其中被告郭拉清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持股比例60%,被告郭华持股40%,借款用途为公司经营,应对该笔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被告借款不予归还的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31日被告郭华为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李庆喜人民币1700000元。大写壹佰柒拾万元整。2019年7月31日郭华”。借条日期处加盖太原市鸿宇千峰商贸有限公司公章。2016年12月5日借款单(编号QF-151025)记载:我公司因扩大经营活动,资金出现短缺,为了在新形势下更好的发展,经公司董事会研究决定,现向乙方有偿借款,本着互惠互利的目的,经双方友好协商,特订立本合同,以便共同遵守;借款期限自2016年12月5日至2017年12月5日止借期壹年,借款金额叁拾万元整(岳拉弟),到期还款本息合计大写叁拾叁万元整,期间无论公司经营之盈亏,均按一年10%给乙方支付利息,期满退还借款时一并还本付息;借款合同履行期间,如乙方由于特殊原因要求提前还款,均以实际借款天数,按一年5%计算利息,需提前壹个月提出申请,经公司董事会研究,并给出答复后办理相关还款手续。原告在出借人处签字确认,公司签章处加盖太原市鸿宇千峰商贸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2016年12月18日借款单(编号QF-151086、编号QF-151087)内容关于借款期限、借款金额分别为“借款期限自2016年12月18日至2017年12月18日止借期壹年,借款金额壹拾叁万元整(李庆喜),到期还款本息合计壹拾肆万叁仟元整,”、“借款期限自2016年12月18日至2017年12月18日止借期壹年,借款金额壹拾万元整(李庆喜),到期还款本息合计壹拾壹万元整”,其他内容与借款单(编号QF-151025)相同。2016年12月27日借款单(编号QF-151092)内容关于借款期限、借款金额为“借款期限自2016年12月27日至2017年12月27日止借期壹年,借款金额肆万元整(李庆喜),到期还款本息合计肆万肆仟元整”,其他内容与借款单(编号QF-151025)相同。2017年1月19日三张借款单(编号QF-151162、QF-151163、QF-151164)内容关于借款期限均为2017年1月12日至2018年1月12日借期壹年,借款金额分别为“借款金额陆万元整(李庆喜),到期还款本息合计陆万陆仟元整”、“借款金额壹拾伍万元整(李庆喜),到期还款本息合计壹拾陆万伍仟元整”、“借款金额壹拾叁万元整(李庆喜),到期还款本息合计壹拾肆万叁仟元整”,其他内容与借款单(编号QF-151025)相同。2017年1月27日两张借款单(编号QF-151201、编号QF-151202)内容关于借款期限均为2017年1月27日至2018年1月27日止借期壹年,借款金额分别为“借款金额叁拾万元整(岳拉弟),到期还款本息合计叁拾叁万元整”,“借款金额柒万元整(李庆喜),到期还款本息合计柒万柒仟元整”、其中编号QF151201的借款单出借人处为岳拉弟签字确认,其他内容与借款单(编号QF-151025)相同。2017年1月27日的另一张借款单(编号XQF-868)记载:甲方借款人太原市鸿宇千峰商贸有限公司乙方出借人岳拉弟,借款期限自2017年1月27日至2018年1月27日止借期壹年,借款金额壹拾万元整,到期还款本息合计壹拾万捌仟元整,期间无论公司经营之盈亏,均按一年8%给乙方支付利息,期满退还借款时一并还本付息,借款合同履行期间,如乙方由于特殊原因要求提前还款,均以实际借款天数按一年5%计算利息,需提前壹个月提出申请,经公司董事会研究,并给出答复后办理相关还款手续。岳拉弟在出借人处签字确认,公司签章处加盖太原市鸿宇千峰商贸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2017年3月24日借款单(编号QF-151254)、2017年4月10日三张借款单(编号QF-151272、编号QF-151273、编号QF-151274)内容关于借款期限、借款金额分别为“借款期限自2017年3月24日至2018年3月24日止借期壹年,借款金额壹拾壹万元整(李庆喜),到期还款本息合计壹拾贰万壹仟元整”“2017年4月9日至2018年4月9日止借期壹年,借款金额壹拾壹万元整(李庆喜),到期还款本息合计壹拾贰万壹仟元整”、“2017年4月9日至2018年4月9日止借期壹年,借款金额壹拾万元整(李庆喜),到期还款本息合计壹拾壹万元整”、“2017年4月9日至2018年4月9日止借期壹年,借款金额贰拾万元整,到期还款本息合计贰拾贰万元整”外,其他内容与借款单(编号QF-151025)相同。2017年8月3日借款单(编号XQF-967)、2017年8月4日借款单(编号XQF-966)记载:甲方(借款人)太原市鸿宇千峰商贸有限公司乙方(出借人)李庆喜,借款期限分别为自2017年7月14日至2018年7月14日止借期壹年和自2017年7月8日至2018年7月8日止借期壹年,借款金额分别叁拾万元整,到期还款本息合计叁拾贰万肆仟元整和壹拾万元整,到期还款本息合计壹拾万零捌仟元整;期间无论公司经营之盈亏,均按壹年8%给乙方支付利息,期满退还借款时一并还本付息,借款合同履行期间,如乙方由于特殊原因要求提前还款,均以实际借款天数,按一年5%计算利息,需提前一个月提出申请,经公司董事会研究,并给出答复后办理相关还款手续。出借人处均为岳拉弟签字,公司签章处均加盖太原市鸿宇千峰商贸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原告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2018年10月9日被告郭华转账原告50万元,2019年2月2日被告郭华转账原告10万元。被告郭华系被告郭拉清之女。岳拉弟系原告之妻。太原市鸿宇千峰商贸有限公司于2009年1月12日注册成立,于2019年1月29日注销登记。被告郭拉清系原太原市鸿宇千峰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郭华系原太原市鸿宇千峰商贸有限公司股东。被告郭拉清在最后陈述时表示原告应与其共同承担损失,被告郭拉清只愿意承担一半即8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结合涉案借款单、借条及原、被告陈述,应认定原告与太原市鸿宇千峰商贸有限公司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被告郭华为原告出具涉案借条时,太原市鸿宇千峰商贸有限公司已注销登记,被告郭华出具的借条应视为被告郭华愿意对涉案借款170万元承担还款责任。结合被告郭拉清在答辩意见中的陈述,应认定被告郭华在为原告出具借条时,事先征得被告郭拉清同意,即被告郭拉清与郭华就向原告偿还170万元达成一致意见,应视为被告郭拉清亦愿意向原告偿还涉案款项170万元。涉案借条中没有约定还款期限,二被告应在原告催告的合理期限内偿还170万元,原告起诉二被告要求还款,应视为向二被告催告,现已超过合理期间,故原告要求二被告偿还170万元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因借条中没有利息约定,借款单的利息约定仅能约束原告与太原市鸿宇千峰商贸有限公司,故原告要求二被告给付利息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要求二被告偿还170万元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二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郭拉清、郭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李庆喜170万元。二、驳回原告李庆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871元(已减半)、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李庆喜负担3921元,被告郭拉清、郭华负担13950元。本院二审期间，郭拉清提交了《流动股金入股书》，主张案涉款项名为借款,但实际是短期入股投资。李庆喜质证称，不予认可,一开始借款时给我们写的确实是入股书,后来在2016年就改成借款单了，所以就不存在入股。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首先，案涉借款虽原系太原市鸿宇千峰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所借，但太原市鸿宇千峰商贸有限公司的股东郭拉清、郭华在该公司未经清算的情况下即申请将太原市鸿宇千峰商贸有限公司予以注销登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的规定，李庆喜向郭拉清及郭华主张债务符合法律规定；其次，郭拉清让郭华于2019年7月31日重新为李庆喜出具了170万元的借条系在太原市鸿宇千峰商贸有限公司已经注销登记的情况下出具，该行为系郭拉清与郭华的个人行为并非是公司行为，因此，应由郭拉清与郭华承担相应责任；再次，郭拉清在一审答辩称,同意支付170万元借款本金。因此，对郭拉清应当由太原市鸿宇千峰商贸有限公司进行偿还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郭拉清关于案涉借款系短期入股投资的说法无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李庆喜主张给付案涉借款170万元的利息问题，因在李庆喜的要求下，郭华为李庆喜重新出具的170万元借条,该借条中既没有利息的约定也无还款期限的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的规定，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视为不支付利息，一审法院对李庆喜主张给付借款利息的请求不予支付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应予维持。综上所述，李庆喜、郭拉清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庆喜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842元，郭拉清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5742元，由李庆喜、郭拉清各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军红审判员 孙爱英审判员 安源生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武彩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