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403民初3012号原告：长治市力添明大煤炭经销有限公司，地址：长治市潞州区西白兔乡漳村村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申孝亮，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鹏、刘子妍，山西黎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长治市郊区中兴洗煤厂，地址：长治市潞州区西白兔乡漳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王志忠，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红丽、卢琳，山西戴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志忠，男，1969年2月17日出生，汉族，现住长治市，系被告长治市郊区中兴洗煤厂法定代表人。长治市力添明大煤炭经销有限公司与长治市郊区中兴洗煤厂（以下简称被告中兴洗煤厂）、王志忠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长治市力添明大煤炭经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鹏、刘子妍，被告中兴洗煤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红丽、卢琳，被告王志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治市力添明大煤炭经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解除原、被告双方2019年5月15日签订的《个人独资企业转让协议书》及《个人独资企业转让补充协议》；2、被告返还原告已付款项3500000元；3、被告返还原告垫付费用204180.3元；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5月15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个人独资企业转让协议书》及《个人独资企业转让补充协议》，约定：被告向原告出售长治市郊区中兴洗煤厂的全部出资及此相关的合法权益，于协议生效起3日内，原告向被告支付定金500000元，被告将全部资产移交原告后3日内支付转让价款3000000元，将企业工商登记变更完成后3日内原告支付剩余转让价款5000000元。另约定被告应当保证在出资上未设定抵押、质押，保证出资未被查封不受第三人追索。《补充协议》约定：被告在全部资产移交原告前需完成土地合同变更主体及期限、水电煤气合同变更主体、特许证件变更主体。合同签订后，双方将目标企业实物资产清点移交，原告按约定支付合同价款3500000元。原告进驻目标企业，为接管做准备工作时，发现目标企业在壶关农商银行为他人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且尚未还清，同时目标企业还存在非法占用耕地情形。后原告按协议约定办理特许证件变更等相关手续时，方才发现被告不仅不能按约定办理特许证件的变更手续，而且客观上无法取得水利环评批复，导致目标企业即将面临政策关停。原告认为，因被告未对目标企业重大情形作如实披露，且迟延履行合同主要债务，经原告催告仍未履行，由于被告的违约导致原告客观上已经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同时根据新政策，因目标公司无法取得水利环评批复，导致目标公司即将面临政策关停，亦令原告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据此，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个人独资企业转让协议书》及《个人独资企业转让补充协议》并判决被告返还已支付的合同价款及垫付费用。被告中兴洗煤厂辩称，一、双方签订的《个人独资企业转让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背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协议内容明确约定双方实际转让的是答辩人的资产。目前该资产全部由原告掌控。二、原告主张的壶关农商行贷款系另一个法律关系，且该抵押对答辩人已经失去法律效力，并不影响原告的权益。对已经不具备、不影响原告权利的信息，答辩人没有披露的必要。至于非法占用耕地的事实，并不在双方协议转让的范围之内，答辩人转让的土地系经省政府审批的合法使用权，而原告购买资产和土地使用权的目的也在于能合法使用土地，原告完全达到了合同目的。三、双方并没有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且也不具备法定解除的条件。政策关停的是洗煤，且在双方合同履行完后才出现的，而原告的企业经营范围并没有洗煤业务，作为储煤目的，原告并不需要特许证件，所以该政策对原告没有任何影响，不存在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形。四、被告并不存在违约情形，答辩人在合同生效后，已经将相关权利让渡于原告，即便没有办理完毕的，也已经协调原告实现取得使用权利，且答辩人的企业已经在履行注销工作。五、原告支付3500000元中，其中500000在协议中被约定为定金，无论合同是否最终被终止还是解除，都不具有可退还性。综上，双方协议合法有效，为维护交易的稳定性，依法应当驳回其诉求。被告王志忠辩称：1、土地变更协议没有及时履行。实际村委会同意变更土地租赁协议，因为企业法人和企业主体没有变更，故未变更。2、煤气、水、电交费主体已经变更，原告已经开始交纳费用。3、特许证件现在有营业执照、排污许可证、环评，手续的变更需要在单位主体和法人变更以后进行变更，不存在提前变更。4、违法占地不在转让的范围内。现在所占的2亩地不在转让范围，已经与原告的实际控股人季禄生说明，该土地是与村民之间的租赁，每年支付村民500元土地补偿款。5、被告为壶关同生新兴建材有限公司担保贷款320万元，贷款时间为2012年6月，2015年被告曾询问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其称贷款已经偿还。2019年6月，被告收到律师事务所函催收贷款后，曾咨询律师，担保已经超期。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争议的证据及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原告举证：1、个人独资企业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各1份，证明原、被告在协议中约定原告以总价850万元购买被告全部出资，同时协议约定了被告的主要义务。2、山西省人民政府办公厅晋政办发（2019）58号《关于推进全省煤炭洗选行业产业升级实现规范发展的意见》一份，证明山西省煤炭洗选行业产业升级及淘汰落后产能，淘汰120万吨/年以下的小规模洗煤企业。本案争议企业产能为80万吨/年，属于淘汰范围。3、占地协议1份，证明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变更土地租赁协议的使用期限及主体。4、晋政地（完善）字（2006）446号《关于长治市郊区西白兔乡漳村村委使用土地的批复》、长政清补占土字（2006）66号《转发省政府〈关于长治市郊区西白兔乡漳村村委使用土地的批复〉的通知》1份，证明被告企业属于淘汰范围。5、晋能源办发（2019）809号《关于印发〈山西省淘汰煤炭洗选企业暂行规定〉的通知》1份，证明争议企业占用土地，位于泉域保护区内，未取得水环评文件，被告企业面临淘汰。6、《勘测技术报告》、《长治市辛安泉水源地生态环境恢复保护实施方案》各1份，证明本案争议企业面临淘汰，勘测技术报告证明本案争议企业占地面积28.95亩，7、解除转让协议通知1份、快递回执1份、微信聊天截图3页，证明2020年7月原告向被告发函要求在合理期限内完全履行合同约定，解决本案争议的问题。同时声明在合理期限没有排除合同障碍时，原告行使合同解除权，证明原告履行了解除权的前置程序性义务。8、付款明细表1份，记账凭证、收据、银行业务回单等付款凭证31份，证明原告已经向被告支付合同价款350万元。同时证明原告截止目前遭受的损失情况。9、停工停产通知1份，证明争议企业消防手续不健全被要求停工。被告中兴洗煤厂质证意见：证1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达到原告证明目的。转让协议属于资产转让。结合原告营业执照，原告公司成立时间是2019年6月，在双方完成资产转让之后，原告将企业注册在受让的被告场地，其经营范围并没有洗选。证明其合同的目的在于受让资产以及土地使用权水电气使用权，并不包括洗选的资格。证2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达到原告证明目的。被告企业在2019年5月已经完成资产转让，并进入注销程序。主体上实际已经趋于消失状态，被告的企业是否属于淘汰与本案无关。证3真实性无异议。证4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土地使用权合法，被告将该权利让渡给原告之后原告已达到合同目的。证5真实性认可。同证2质证意见。证6《勘测技术报告》系原告单方委托，不发表质证意见。辛安泉水源地生态环境恢复保护实施方案与本案无关。证7解除转让协议通知等被告均未收到，无法达到原告证明目的，原告积极履行登记变更、协助被告注销原企业的工作。证8认可。收到的350万元，其中50万元属于定金。支付的服务费18000元认可。原告在协助被告注销企业过程中办理，依据协议的约定评估费用由原告承担。3-8项费用是原告在实际经营期间产生的费用，并非原告的损失。证9真实性认可，系因为消防手续不健全造成停工停产，并非因为土地问题。被告王志忠质证意见：证7解除通知收到，微信截图认可，截图不全。从2020年5月初，无法与原告实际控制人取得联系。其他证据同被告中兴洗煤厂质证意见。二、被告中兴洗煤厂举证。1、个人独资企业转让协议、个人独资企业转让补充协议各1份，证明名为企业转让实为资产转让，被告只需注销原企业即可，不存企业实际权力的转让。通过原告举证，可以看出原告的经营范围和注册地、注册时间都已经表明原告目的实际为资产转让。2、排污许可证副本1份，证明被告的厂址在转让时具有排污许可权的事实依据，原告注册的厂址登记为该厂址，享有排污许可权利。3、占地协议1份、山西省政府审批文件1份、西白兔村委出具的同意变更土地租赁协议的说明1份，证明被告已经将合法经营使用的土地交付给原告，并协调好原告办理变更租赁协议。原告已经达到合同目的（占有资产、享有土地使用权利）。4、供电安全协议1份，证明被告已为原告办理完供电协议，保证了原告的经营用电，履行了合同义务。5、服务协议1份，资产评估合同书1份，业务收费回单1份，证明被告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完成企业注销义务，原告依约支付部分评估费。因原告没有将另外一半的评估费支付完毕，导致评估报告没有出来，被告无法完成注销。6、证人证言1份，证明原告对部分农地知情且继续使用。印证了被告已明确告知原告对村民的部分土地的占用使用，如果原告继续占用使用，由原告支付费用。被告也履行了义务。原告质证意见：证1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在答辩阶段被告的答辩意见为合同真实，且不违反禁止性规定。结合合同约定为转让出资，与答辩阶段意见矛盾。证2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许可证至今仍有效，且权利人为被告公司。被告公司至今投资人仍登记为王志忠。原告无法享受该权利。证3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占地协议充分证明被告至今尚未履行合同义务，本案涉案目标企业的用地权利仍属于被告，并未交付。批复文件与原告举证一致，可以证明被告产能为80万吨/年。对村委说明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形式上，单位出具的文件须有经办人的签字，不合法，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应当履行的是将用地协议的签约主体进行变更，如果村委作为合同相对人同意变更，应当以新合同予以替代。证4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根据惯例属于格式合同，同时其仅仅能够证明原告与漳村矿的合同关系，但是合同没有明确显示供电是与本案有关。另原告提供的证8，电费属于座机费。证5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因该证据签约主体均为被告公司，与原告无关。证6真实性认可。该证据能够证明被告存在非法占地情形。不需要证人出庭。被告王志忠质证无异议。三、被告王志忠提供固定资产明细表1份，证明已经将所有资产移交原告。原告质证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所指交付并非是法律意义上的交付，该份证据仅能够证明被告将资产交付原告使用，根据合同，原告向被告购买的是相关资产的所有权，被告并未提供所有权权利变更的证明。在法律层面无法达到交付的目的。被告中兴洗煤厂质证无异议。本院经审理认定证据及事实如下：原告及被告王志忠提供的证据均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被告中兴洗煤厂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履行合同的事实，不予采信。被告长治市郊区中兴洗煤厂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王志忠，经营范围为洗精煤生产，年产量为80万吨。2019年5月15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个人独资企业转让协议书》及《个人独资企业转让补充协议》，约定：被告将长治市郊区中兴洗煤厂的全部出资及此相关的合法权益转让给原告。原告于协议生效起3日内，向被告支付定金500000元；被告将全部资产移交原告后3日内，原告支付被告转让价款3000000元；双方将企业工商登记变更完成后3日内，原告支付剩余转让价款5000000元。另约定被告保证在出资上未设定抵押、质押，保证出资未被查封，保证出资不受第三人追索。违约责任约定，如由于被告的原因，致使原告不能如期办理变更登记，或者严重影响原告实现订立本协议的目的，被告应支付违约金。《补充协议》约定：被告在全部资产移交原告前需完成土地合同变更主体及期限；水电煤气合同变更主体；特许证件变更主体。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支付被告定金500000元，支付合同价款3000000元。被告将企业实物资产清点移交给原告。2012年6月30日被告与壶关县农村信用合作社联社（现更名为山西壶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被告中兴洗煤厂为壶关县同生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在山西壶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3200000元提供担保。合同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方式；担保期限为贷款合同项下最后一笔为清偿债务的履行期满之日起二年；保证责任的承担是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债权人的债权全部或部分未受清偿的债权人有权要求保证人按照本合同承担保证责任。壶关县同生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在山西壶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3200000元于2013年6月29日到期，但至今未予偿还。2019年6月29日山西壶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担保单位被告中兴洗煤厂进行了催收。2004年9月20日漳村村委与被告王志中签订《占地协议》，协议约定，漳村村委为王志忠提供建厂用地；从投产之日起，为漳村村委每年每亩地付费壹仟元，占用期限为贰拾年。2006年10月9日长治市人民政府下发长政清补占土字（2006）66号《转发省政府〈关于长治市郊区西白兔乡漳村村委使用土地的批复〉的通知》批准本案争议企业建设用地1.4959公顷。除批准的使用用地外，另行私自占用村民部分土地。至今未变更与漳村村委的土地租赁协议。因目标企业处于泉域保护区范围内，无法取得水环评批复，且不达山西省政府洗选能力年产120万吨的标准，属于政策淘汰范围。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其他证照至今均未办理变更手续。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本案所涉《个人独资企业转让协议书》及《个人独资企业转让补充协议》是否应予解除。二、如解除协议，原告已支付被告的转让款及垫付的费用应否返还。关于原告是否有权解除涉案《个人独资企业转让协议书》及《个人独资企业转让补充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本案中，协议中约定，“被告将长治市郊区中兴洗煤厂的全部出资及此相关的合法权益转让给原告”。故可以认定被告转让的除去企业的全部固定资产外，还转让了企业的其他合法权益。合法权益中应包括企业的经营范围，即目标企业营业执照中注明该企业的经营范围包括“洗精煤生产”。现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原告发现依据政府的相关政策，企业位于辛安泉泉城内，水环评得不到批复，又因企业的生产能力达不到政府要求的标准，属于政府淘汰的范围，致使原告达不到“洗精煤生产”的合同目的。关于被告是否存在违约问题。本案中，协议约定，“被告在全部资产移交原告前需完成土地合同变更主体及期限；水电煤气合同变更主体；特许证件变更主体。”，“约定被告保证在出资上未设定抵押、质押，保证出资未被查封，保证出资不受第三人追索。”从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双方的以上约定至今被告未能变更。其次，目标企业在山西壶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为他人贷款提供担保，该担保未经法律程序，无法确定保证期限已经过期，且不受追索的法律后果。第三，目标企业存在私自占有村民土地问题，至今未予处理。故被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也使得原告的合同目的得不到实现。鉴于以上情况，原告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且原告履行了解除合同的通知义务，故原告请求解除与被告签订的《个人独资企业转让协议书》及《个人独资企业转让补充协议》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已支付被告的转让款及垫付的费用应否返还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被告至今尚未就目标企业工商登记及固定资产、特许经营资质等“所有权”进行过任何变更，且被告存在违约，故合同解除后，被告依法应当退还已收取的合同定金及价款35000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垫付费用问题。因原告在企业转让的前期缺乏对企业的状况有足够的了解，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未依据合同中约定的“被告在全部资产移交原告前需完成土地合同变更主体及期限；水电煤气合同变更主体；特许证件变更主体。”在被告未完成约定的土地合同变更主体及期限；水电煤气合同变更主体；特许证件变更主体，接收被告的全部资产，并进驻，且原告支出的费用基本是在进驻后支出和使用的，故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以政府关停的洗煤，原告受让企业的目的是储煤，不存在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形进行抗辩，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该抗辩意见不能成立。合同法规定，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本案中因被告违约，被告认为原告支付的500000元定金，不具有可退性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长治市力添明大煤炭经销有限公司与被告长治市郊区中兴洗煤厂、王志忠于2019年5月15日签订的《个人独资企业转让协议书》及《个人独资企业转让补充协议》。二、被告长治市郊区中兴洗煤厂、王志忠在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返还原告长治市力添明大煤炭经销有限公司已付款项3500000元。三、驳回原告长治市力添明大煤炭经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长治市郊区中兴洗煤厂、王志忠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217元，由原告长治市力添明大煤炭经销有限公司负担817元，被告长治市郊区中兴洗煤厂、王志忠负担174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韩旭辉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宋司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