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681刑初112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为亮，男，1989年7月22日出生，个体户，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霍邱县,住霍邱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1月2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启东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刘恺，江苏扬子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检察院以启检四部刑诉〔2020〕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为亮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4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经启东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于2020年7月1日决定延期审理，后恢复审理。启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顾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为亮及辩护人朱刘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为亮与妻子张某丁在启东市启隆镇永兴街共同经营“兴隆土菜馆”饭店数年。两人因婚姻家庭矛盾多次争吵，被告人王为亮在争吵中多次殴打张某丁。 2019年10月29日8时许，被告人王为亮在“兴隆土菜馆”**住所楼梯平台处，因家庭琐事与张某丁发生争执。被告人王为亮抢得张手机后查看内容，张欲抢回手机。在争抢过程中，被告人王为亮采用打耳光、脚踢、掐脖子等方式对张某丁实施殴打，致张数次跌倒在该楼梯平台。在纠扭过程中，张某丁的身体由平台内侧转至平台外侧，背对楼梯口。被告人王为亮明知张某丁靠楼梯台阶边缘，身处危险的情况下，仍强行掰开张某丁抓住其衣服的手指并向后猛甩，致张仰面跌至楼梯台阶后滚落至二楼平台处，当即受伤昏迷。随后，被告人王为亮电话联系堂妹王某甲、母亲刘某赶至现场，三人对张某丁施救无效后将其送至上海市新华医院崇明分院救治。该院医务人员对张某丁进行体表检查时，发现张全身多处新旧瘀伤即于当日17时许报警。同年11月1日，张某丁经救治无效死亡。经启东市公安局法医鉴定，张某丁因重型颅脑损伤、脑疝、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张某丁颜面部、颈部、胸部及四肢多处皮下出血、表皮破损等损伤系遭钝性外力所致。经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被告人王为亮案发时没有××，在本案中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具有受审能力。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被告人王为亮的供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为亮因家庭琐事肆意殴打妻子张某丁，在伤害过程中致其死亡，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为亮辩称其行为属于过失致人死亡。 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①应认定被告人王为亮过失致人死亡；②被告人王为亮有自首情节；③本案因家庭纠纷引起，建议对被告人王为亮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为亮与妻子张某丁自由恋爱，婚后共同经营启东市启隆镇江申路103号兴隆土菜馆数年，并共同生活在该饭店至案发。期间两人因婚姻家庭矛盾多次争吵，被告人王为亮在争吵中多次殴打过张某丁。 2019年10月29日8时许，被告人王为亮因张某丁表现异常心生怀疑，其后突然返家要求查看张某丁手机，两人在兴隆土菜馆**住所楼梯平台处发生争执并相互争夺手机。争夺过程中，被告人王为亮采用打耳光、脚踢、掐脖子等方式对张某丁实施殴打，致张某丁数次跌倒在该楼梯平台。后张某丁站起来拉王为亮衣服继续想抢回手机，在楼梯口旁被告人王为亮强行掰开张某丁抓住其衣服的手并向后猛甩，致张某丁后脑摔碰楼梯台阶并滚落至二楼平台处，张当即受伤昏迷。随后，被告人王为亮电话联系堂妹王某甲、母亲刘某赶至现场，三人对张某丁施救无效后将其送往医院救治。同年11月1日，张某丁经救治无效死亡。经启东市公安局法医鉴定，张某丁系颅脑损伤而死亡。 被告人王为亮于2019年10月29日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后未及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后期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审理期间，被告人王为亮与被害人张某丁近亲属就民事赔偿已达成调解协议。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启东市公安局调取的被告人王为亮的户籍信息、照片等，证明：被告人王为亮的基本身份事项，无犯罪前科。 2.启东市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上海市公安局崇明分局工作说明、情况说明，证明：本案由上海新华医院崇明分院工作人员于2019年10月29日报案，当日民警将王为亮带至启东市公安局启隆派出所进行询问。 3.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新华医院崇明分院出具的张某丁病历档案材料，证明：张某丁于2019年10月29日10时50分入院，诊断为脑疝、急性硬膜下出血（左额颞顶部）、蛛网膜下腔出血。颈项、右上肢内侧及双下肢散在多处淤斑。 4.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证明：张某丁死亡原因为多器官功能衰竭、脑疝、重型颅脑损伤。 5.未到庭证人李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9年10月29日17时许，新华医院崇明分院工作人员李某接到病区值班医生杨自健汇报，称收治的病人有可疑情况，遂打电话向上海市崇明区公安局城桥派出所报警，报警内容是重症监护室一病人身上多次淤青，有新旧伤，与家属反映的从楼上摔下来的情况不符，怀疑受到家暴。城桥派出所民警反馈由启东警方处理此事。 6.未到庭证人杨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9年10月底某日，新华医院崇明分院重症室医生杨某发现从神经外科做完手术转入ICU病房的女病人张某丁颈前部、双大腿内侧有多次新鲜淤斑，多处大腿内侧陈旧性淤斑，与患者家属提供的病史有出入，于是将该情况上报到医院总值班室。 7.未到庭证人卢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卢某是新华医院崇明分院神经外科副主任。张某丁入院时意识深度昏迷，右侧颞顶部有头皮血肿，两侧瞳孔散大，术后送入ICU。 8.未到庭证人王某甲的证言笔录，证明：王某甲是王为亮的堂妹，张某丁是王为亮的妻子。2019年10月29日上午9点左右，王为亮打电话让王某甲过去。王某甲到了兴隆菜馆，在二楼平台看见嫂子张某丁眼睛半睁躺在地上，喊了几声没有反应。王为亮站在旁边表情非常慌张，说张某丁从楼梯上摔下来。后王为亮母亲来了，与王为亮、王某甲等人把张某丁从包厢抬上车送去医院，途中张某丁吐过白沫，到了医院抢救了几天张某丁死亡。 9.未到庭证人刘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刘某是王为亮的母亲，王为亮和张某丁是自由恋爱结婚。2019年10月29日上午9点左右，王为亮电话告诉刘某去饭店。刘某到了饭店听见王某甲在喊嫂嫂醒醒，上二楼看到张某丁躺在楼梯平台上已不省人事。王为亮告诉刘某，张某丁从楼梯上摔下去了。刘某和王为亮、王某甲一起将张某丁抬下楼梯到王为亮车上，送到医院进行抢救。 10.未到庭证人王某乙的证言笔录，证明：王某乙是兴隆土菜馆厨师，跟老板王为亮认识有五六年，王为亮脾气有点暴躁。老板娘张某丁怀疑王为亮外面有女人，两人经常争执、吵架。 11.未到庭证人张某甲的证言笔录，证明：张某甲在启隆镇开了一家卖汽车配件的店，与王为亮、张某丁夫妇同是安徽老乡。王为亮在启隆镇邮局南边开了一家兴隆土菜馆，2018年初因王为亮外面有女人，王为亮和张某丁之间经常打架闹离婚，张某甲约张某丁发生过几次关系。2018年5月1日，王为亮怀疑张某丁和堂弟有关系，把张某丁姐妹打过一顿。王为亮发现张某甲和张某丁的不正当关系后，打了张某甲，之后两家互不来往了。案发2个月前，张某丁和张某甲又开始在支付宝上聊天联系。2019年10月29日8点钟左右，张某甲和张某丁在支付宝上聊天，期间张某丁还发了自拍小视频。到了8点半左右，对方发了一个信息说要听听声音，张某甲觉得不对劲就没回，最后对方发了一个信息说不聊了。后张某甲听老婆张某乙说张某丁被王为亮打的进了医院重症监护室。 12.未到庭证人张某乙的证言笔录，证明：张某乙是张某甲的老婆，认识王为亮、张某丁夫妇有五、六年。2018年4月份，张某乙发现张某甲跟张某丁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后，他们之间不联系了，王为亮因这事打了张某甲。 13.未到庭证人王某丙的证言笔录，证明：2019年10月29日早上9点多，王某丙在饭店打扫卫生的时候看到老板王为亮的妈妈、妹妹先后到饭店楼上去，后听到楼梯有人走动的声音很响，走过去看到王为亮和他妹妹把张某丁抱了下来，张某丁胳膊垂下来，人像是昏迷。王为亮和他妈妈、妹妹将张某丁送去医院。 14.未到庭证人施某的证言笔录，证明：施某是兴隆土菜馆做杂工的阿姨。2019年10月29日上午9点半左右，施某在楼下听到王为亮母亲在楼上骂王为亮。王为亮看到施某上楼，把房门一关，施某下楼。过了大约十多分钟，施某看到王某甲抱着张某丁的头，王为亮抱着张某丁的脚从楼上下来上外边的汽车，张某丁眼睛紧闭，鼻子下边淌着一点血。 15.未到庭证人张某丙的证言笔录，证明：张某丙是张某丁姐姐。张某丁与王为亮是自由恋爱后于2010年结婚，育一男一女，在启隆镇经营兴隆土菜馆多年。2015年至2018年期间，王为亮发现张某丁出轨，多次殴打过张某丁，其中有一次被踢脑震荡。2019年10月29日晚上7点多，王为亮电话里说张某丁从楼梯上滚下去了。张某丙到医院时，王为亮已经被警察带走，次日张某丁脑死亡。王为亮从公安机关回来后说都怪他，要是不跟张某丁抢手机不会导致这种结果。王为亮积极要抢救张某丁的，医生要用药他都是同意的。到11月1日下午3点46分，张某丁心跳停止死亡。 16.未到庭证人罗某的证言笔录，证明：罗某是张某丁的姐夫。看到过王为亮因感情问题殴打张某丁，张某丁因被打后身上有明显外伤。 17.未到庭证人朱某甲的证言笔录，证明：朱某甲是张某丁的母亲。张某丁与王为亮自由恋爱，怀孕后结婚，婚后不久就吵架。多次看见过王为亮殴打张某丁，有时候打得很严重。王为亮脾气很不好，动不动就要骂人打人。出事那天中午，王为亮电话告诉朱某甲说张某丁从三楼楼梯摔到二楼上，脑子里有淤血正在抢救。次日朱某甲赶到医院，王为亮下跪认错，承认打了张某丁。 18.未到庭证人王某丁、王某戊、王某己的证言笔录，证明：2019年10月29日，王为亮在医院被警察带走。在医院里王为亮曾向张某丁的妈妈下跪认错。 19.未到庭证人朱某乙、邵某、陈某、徐某、周某的证言笔录，证明：王为亮和张某丁与邻居之间关系较好。 20.未到庭证人孙某的证言笔录，证明：王为亮、张某丁夫妇经常小打小吵，张某丁说过王为亮外面有人。 21.被告人王为亮的供述笔录，证明：王为亮和张某丁于2009年年底结婚，一起在启隆镇经营兴隆土菜馆，婚后双方都有过外遇，王光亮因感情问题多次打过张某丁。兴隆土菜馆一共三层，一楼和二楼做餐饮，三楼为居住的地方。2019年10月29日上午7点左右，王为亮看见张某丁专心挑选衣服准备洗澡，怀疑张某丁要出门见别的男人。为试探张某丁，王为亮谎称一会要出去买菜。随后，张某丁送两个孩子去上学，在8点20分左右返回店内。王为亮开车出去谎称去南门买菜，走的时候张某丁正在打扫房间，几分钟后王为亮又原路返回到饭店。为不让张某丁发觉，王为亮小心翼翼地上到三楼，在卫生间门口看到张某丁从卧室里出来，拿着手机很开心的在跟别人聊天，看到王为亮后脸上的表情非常惊恐、慌张。两人发生争执，双方多次争夺手机，争夺过程中张某丁多次摔倒在地，王为亮有用手按住不让起来、挥打上半身和脸部、用力掐脖子按在墙上打耳光、用手肘挥打身体、用脚踢等殴打张某丁的行为。最后张某丁站起来拉王为亮衣服继续想抢回手机，在相互撕扯过程中张某丁移动到靠近楼梯口的方向，王为亮用力掰开张某丁的手甩开，张某丁整个身体后仰摔下去，后脑摔到楼梯台阶上，滚到二楼楼梯平台位置。王为亮下楼将张某丁拖进二楼中间的一个包厢里，想让张某丁坐在凳子上，发现身体软坐不住，又把张某丁抱回走道里，期间张某丁喊头好疼，嘴巴里喘粗气，鼻孔流血。王为亮看情况不对分别打电话其母亲刘某和妹妹王某甲，刘某和王某甲到饭店后，三人和饭店服务员王某丙、洗碗阿姨等人一起将张某丁抬到车上送往医院救治，在医院里王为亮告诉医生张某丁是从楼上摔下来受伤。抢救过程中王为亮去上海血液中心拿血精、血浆给张某丁输血用，回到医院王为亮被警察带至启隆派出所接受调查，当时由于害怕有些细节没有对警察讲。从派出所出来后，张某丁已转到华山医院。11月1日张某丁心跳停止死亡。 22.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案发时及目前无××。王为亮在本案中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目前具有受审能力。 23.南通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检验报告、启东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书，证明：张某丁系颅脑损伤死亡。致伤方式推断:死者张某丁头部损伤表现为右枕顶部头皮下血肿，为暴力直接作用位置，左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符合对冲伤的成伤机制，其颅脑损伤具有减速性损伤的形态特征;伤后出现广泛脑水肿，中线移位，脑疝形成，损伤程度外轻内重。结合案情及现场情况分析，其头部损伤符合摔跌所致。死者颜面部、颈部、胸部及四肢等多处表皮剥脱、皮下出血，其中颈部片状表皮剥脱及皮下出血，双下肢内侧皮下出血，分布于身体非突出部位，摔跌难以形成;双胫前片状皮下出血伴点片状表皮剥脱，密集分布、相对孤立、不相融合，不符合摔跌过程中形成。上述损伤符合钝性外力所致，徒手作用可以形成。在张某丁心血、胃组织及胃中未检出常见毒物成份。 24.启东市公安局制作的提取笔录、人身检查笔录、鉴定书，证明：到案后王为亮右手背部有一处大小1.5XO.7CM皮肤擦伤、一处大小O.3XO.lCM的皮肤擦伤，颈前处有一处皮肤擦伤，左胸部有一处皮肤擦伤。在王为亮身上提取到的擦拭物检出张某丁与王为亮的混合物。 25.启东市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证明：案发现场位于启东市启隆乡江申路103号兴隆土菜馆及内部概况，一楼、二楼为餐饮经营场所，三楼为居住场所，有卧室、卫生间。中心现场位于三层楼梯间和西南卧室。东西向楼梯为红棕色木制楼梯，共17阶，每阶长114厘米，宽25厘米，高17.5厘米，长全409厘米。 26.启东市公安局扣押的张某丁OPPO手机，证明：经检查，手机支付宝有撤回的聊天消息。 27.启东市公安局从王为亮三星手机下载的监控录像、调取沪Ｃ×××××行驶轨迹监控，证明：王为亮于案发当日8点24左右回到兴隆土菜馆，9点18分左右王为亮等人将张某丁抬到兴隆土菜馆一楼出门。 关于被告人王为亮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①经查，被告人王为亮的供述、人身检查笔录及张某丁的尸检报告等证据能相互印证，证实张某丁在摔下楼梯之前，被告人王为亮有多次殴打张某丁行为，且在殴打过程中张某丁有多次摔倒在地的事实。兴隆土菜馆三楼是被告人王为亮经营、生活起居场所，被告人王为亮理应非常熟知出事地楼梯口周边构造、环境和存在的危险性，在该环境下多次殴打被害人、在楼梯口强行掰开被害人张某丁抓住其衣服手并甩开，属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行为。被告人王为亮本应预见到其行为可能会导致被害人死亡，但因疏忽大意而未预见，从而导致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出现，对被告人王为亮的行为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②被告人王为亮于2019年10月29日在医院被民警抓获，且到案后被告人王为亮未及时如实供述故意伤害张某丁致其死亡的主要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认定条件。 与上述不符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因家庭矛盾引发，建议对被告人王为亮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证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为亮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为亮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为亮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激化引发，被告人王为亮与被害人近亲属就民事赔偿已达成调解协议，对被告人王为亮在量刑上酌情予以从轻。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为亮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日起至2029年11月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樊 涛 人民陪审员  周晓宇 人民陪审员  鲍欣欣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丁晓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