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刑初1339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夏晨霞，女，1978年12月9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为内蒙古自治区根河市。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8年12月12日被羁押，同年12月13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郝宏伟，北京市康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薛倩君，北京市康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三部刑诉（2019）633号起诉书、京海检三部刑变诉（2020）23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夏晨霞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7月5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婵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夏晨霞及其辩护人郝宏伟、薛倩君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6月29日,经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被告人夏晨霞应于判决生效十日（判决生效日期为2017年8月1日）内向民事诉讼原告崔某（女，27岁）支付借款本金420万元及利息200万元。因夏晨霞未及时履行判决，崔某于2017年8月22日向海淀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海淀法院于2017年8月28日出具执行通知书和报告财产令，立案执行（2017）京0108民初8110号判决；期间，法院经查询夏晨霞财产，发现其名下无房无车，仅有少量存款，后于2017年12月终结执行程序并向夏晨霞发送限制消费令。后崔某在北京北辰洲际酒店（五星级酒店）偶遇夏晨霞，得知其长期居住于此，向海淀法院执行法官反馈该情况；后法院经查询夏晨霞财付通账户，显示自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6月12日，夏晨霞账户内资金流转约为100万元，其中，消费支出约为5万元；另外，经向北辰洲际酒店核实，夏晨霞于2017年2月4日至2019年12月16日期间，共计在该酒店入住超过500天，消费金额超过100万元；在此期间，多个个人及公司曾向夏晨霞在该酒店账户上转账超过100万元。被告人夏晨霞隐藏上述钱款，致使判决无法执行。被告人夏晨霞于2018年12月12日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针对上述指控，检察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夏晨霞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提请本院依法对被告人夏晨霞定罪处罚。被告人夏晨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未提出实质性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夏晨霞一直在积极筹款，并未逃避执行，她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夏晨霞于2017年6月29日,经本院民事判决，应于判决生效十日（判决生效日期为2017年8月1日）内向民事诉讼原告崔某（女，时年27岁）支付借款本金420万元及利息200万元。因夏晨霞未及时履行判决，崔某于2017年8月22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7年8月28日出具执行通知书和报告财产令，立案执行（2017）京0108民初8110号判决；期间，本院经查询夏晨霞财产，发现其名下无房无车，仅有少量存款，后于2017年12月终结执行程序并向夏晨霞发送限制消费令。后崔某在北京北辰洲际酒店（五星级酒店）偶遇夏晨霞，得知其长期居住于此，向本院执行法官反馈该情况；后本院经查询夏晨霞财付通账户，显示自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6月12日，夏晨霞账户内资金流转约为100万元，其中，消费支出约为5万元；另外，经向北辰洲际酒店核实，夏晨霞于2017年2月4日至2019年12月16日期间，共计在该酒店入住超过500天，消费金额超过100万元；在此期间，多个个人及公司曾向夏晨霞在该酒店账户上转款超过100万元。被告人夏晨霞隐藏上述钱款，致使判决无法执行。被告人夏晨霞于2018年12月12日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另外，在庭审阶段，被告人夏晨霞已经将人民币620万元转账至本院执行局。在庭审过程中，公诉人向法庭宣读并出示了由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依法调取的下列证据：1.被告人夏晨霞的供述，证明2017年初崔某因为借款纠纷把其起诉到海淀区人民法院，其向崔某一方借款的原因是为公司运营，当时将崔某名下的房产抵押给一个小额贷款公司，小额贷款公司给崔某420万，借款期限一个月，崔某再把420万元借给其。借款期间其每月还款12.6万给小额贷款公司，还了3、4个月，其觉得有问题，后来就不还了，因为其停止了对小额贷款公司每个月利息的还款，所以小额贷款公司就找崔某要钱，崔某没办法，把剩余的利息和本金还给了小额贷款公司，现在房子已经赎到崔某手里。2018年3月到4月间，海淀法院工作人员电话通知其出庭接受判决，其告知法院因为属于高龄产妇不能出庭。法院告诉其裁判结果是其需要赔偿本金400余万元、利息200万余元给崔某。其告知法院工作人员其对判决是服从的，但对利息及有争议部分会单独提起上诉。判决生效当时其是能够偿还崔某的资金的，但因为其资金需要周转，所以执行日期需要延后。法院结案后，2018年3至4月间，其和崔某的爸爸协商过还款事宜。2018年6到7月间，海淀法院法官通知其让其和崔某商量赔偿事宜。其联系过崔某，但她的电话没有接通，其现在也没法提供证据。其现在能够偿还，但现在手里没钱，只能等其一个官司胜诉后，收回别人欠其钱才能还。2017年7月以后，崔某申请强制执行后其没有转移资产，是在还别人的钱。其称其与崔某1关系很好，崔某1是某大学教授，当时其在北京做收购烂尾楼的项目，崔某1也想参与其中，就抵押房产通过小贷公司借给其390余万，后其称自己的项目出现延迟，没能及时还崔某1钱，而崔某1因迫于小贷公司的压力，先还给小贷公司本金和利息，后又起诉了其。其称自己还给小贷公司约200万利息。现其称项目款已于2019年6月15日至20日回来，其可以全额先还给崔某1，利息等事再行向小贷公司索回。其称知晓崔某一方强制执行一事，但自己当时也没有财产，只有一套房子，还在别人名下，称财付通里的钱都是向朋友亲戚借的，用于公司经营和个人消费，主要是想把项目做完。其称之所以住在北辰洲际酒店，因为房子被抵押，有时是公公婆婆和孩子一起住，有时有事自己去短住。其当庭辩称，其是2018年5、6月份知道民事判决的，没有执行法官联系其，只有民庭的书记员给其打电话；其中秋节后就能还钱。2．民事判决书、生效证明，证明海淀法院于2017年6月29日以（2017）京0108民初81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夏晨霞应在判决生效10日内向原告崔某支付借款本金420万元及利息200万元。海淀法院（2017）京0108民初8110号民事判决书于2017年8月1日生效。3．强制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送达情况记录、限制消费令、失信申请令，证明崔某于2017年8月22日向海淀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京0108民初8110号判决；法院于2017年8月28日出具执行通知书，立案执行（2017）京0108民初8110号判决，责令夏晨霞立即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法院于2017年8月28日出具报告财产令，通知夏晨霞在收到通知后7日内如实报告收到执行通知一年内的财产情况。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9日向夏晨霞邮件送达执行通知书和报告财产令，因邮件拒收被退回。崔某一方于2017年10月30日申请法院将夏晨霞列入被执行人名单，并限制其乘坐飞机、高铁、居住星级酒店。海淀法院于2017年12月15日通知限制被执行人夏晨霞不得进行法律规定的高消费行为。4．银行账户余额查询、查询存款通知书回执，证明截至2017年8月24日（即法院决定强制执行次日）银行账户余额共计人民币451.87元，9月5日相关账户已被冻结。中国工商银行北京曙光支行查询的账号为xxxxxxxxxxx********的账户2015年3月1日至2018年3月21日交易记录。其中，判决生效后显示余额最高一天为2017年8月31日，余额为5万余元。5．执行谈话笔录、执行裁定书，证明海淀法院孟凯锋法官于2017年11月24日与崔某方沟通，经法院查询，被执行人名下无房产、车辆、存款，并称会继续查询被执行人财产。海淀法院因通过法院财产调查系统对被执行人银行存款、车辆、房产进行调查，发现其名下仅有少量存款，银行账户已冻结，于2017年12月15日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执行谈话笔录，证实崔某于2019年2月26日陈述，2017年底、2018年年初，在北辰洲际酒店偶遇夏晨霞，得知其长期在此居住，感觉她很有钱，但不知道钱在哪里，催她还钱，她一直说很快还，很快还，最后也没还。6．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查询复函及账户流水、办案说明，证明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查询夏晨霞财付通账户自2015年3月1日至2018年6月12日的交易记录光盘）余额共计0.1元；但经查看账户内的流水，自2017年8月1日判决生效至2018年6月12日，账户内流转约1亿元人民币，其中消费支出（如百度外卖、同程旅游、原麦山丘、滴滴出行等）约450万元。办案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7月2日海淀法院通过执行办案系统事项委托平台，委托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查询夏晨霞财付通账号情况，7月23日，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向海淀法院通过快递方式邮寄回函和光盘，光盘内容为夏晨霞的财付通账户自2015年3月1日至2018年6月12日的交易记录，该光盘内容没有删除、修改、增加等任何改动。7．电话录音，证明2018年11月9日海淀法院工作人员与夏晨霞电话录音，通知其尽快执行判决，夏晨霞答复称其需等朝阳法院某个官司完结之后，才能还钱。8．夏晨霞的北辰洲际酒店入住记录、消费记录、付款记录，证明从2017年2月4日至2019年12月16日期间，夏晨霞入住北辰洲际酒店，共计500多天，其个人消费金额为70余万元；另外，司某、辽宁某贸易有限公司、启东市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北京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郝宏伟（夏晨霞的辩护人）、张某、李某、夏某（夏晨霞之弟）等人向其汇款100余万元，其中仅夏某汇款就到523000元。9．夏晨霞的执行谈话记录，证明2019年9月18日，执行法官孟凯峰、李楠在北辰洲际酒店在北辰洲际酒店对夏晨霞进行询问。主要内容如下：其之所以不还申请人的钱，是因为申请人的表哥欠其钱，欠其约700万，是某医院的院长，叫崔某2。今天下午其债务人会给其一笔钱，来解决这个案子。其送达地址是朝阳区北辰东路8号院北辰洲际酒店某号，其一直住这。其没有收到法院的执行通知书、财产报告令。给其酒店支付钱的是张某2，因为他欠其钱，他也可以把钱直接支付给法院。其之所以明知有案子仍住五星级酒店，是因为其一回老家，其就找不到其债务人，其住这，方便催债，其住酒店是因为有积分。10．王某的执行谈话记录，证明2019年9月18日，执行法官孟凯峰、李楠在北辰洲际酒店对该酒店的保卫部经理王某询问。主要内容为,北辰洲际酒店市场价约1500元，夏晨霞的协议价应该是700、800元左右，她住在这里好几年了。她带着孩子住，有保姆。她爸妈前段时间也来了，开了一间房。有人给她汇款，直接给她汇到酒店。除了上述证据之外，公诉人还向法庭宣读并出示了由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依法调取的到案经过、身份信息等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夏晨霞对上述证据中的部分证据提出异议，辩称民事判决书寄到其房子那里了，但是其没在那住，也没人通知其去取，也没有快递员给其打电话；财付通的查询余额有问题，数额太大；执行法官给其打电话时其没听清法官姓名；其入住北辰洲际酒店时出示了身份证；入住酒店的钱不是其出的，是欠其钱的人出的，叫张某2；在北辰洲际酒店其只是个办公场所，其只是团队成员之一；张某2欠其300多万元；房间其白天去，晚上九点走，没人在里边住，其怀孕的时候和生孩子的时候，最长一百多天，其住在那；消费吃饭记录不是其；其母亲过来住的消费算在夏某的，他是其弟。其辩护人同意被告人夏晨霞的质证意见。法庭认为，控方提供的证据均由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依法调取，形式、来源合法，均可作为定案依据使用。对被告人夏晨霞及其辩护人的质证意见将与其辩解及辩护意见在下文一并论述。本院认为，被告人被告人夏晨霞对人民法院的判决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夏晨霞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夏晨霞的财付通账户上的数额问题，本院认为，经查，在案的财付通公司出具的账户流水中显示的数额的确存在错误，应系统错误所致。自2017年8月1日判决生效至2018年6月12日，夏晨霞账户内流转金额应为约人民币100万元，其中消费支出（如百度外卖、同程旅游、原麦山丘、滴滴出行等）约5万元。关于被告人夏晨霞的辩护人称夏晨霞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第一，本院作出的（2017）京0108民初8110号民事判决书中显示夏晨霞系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表明其系故意不参加该民事诉讼，并非下落不明；且其自称在2018年3、4月份收到法院电话，可见其一开始即知晓自己被崔某提起民事诉讼的情况；而2018年11月9日执行法官与其电话录音中显示，其对自己还有尚未履行的生效判决系知情；可见，夏晨霞对自己因民事纠纷被崔某起诉并被申请强制执行的事实是知情的。第二，经查，夏晨霞从2017年2月4日开始就陆续在五星级的北辰洲际酒店长期居住、消费，其称由欠其钱款的人员支付其相关费用；其弟夏某在本案审理期间还将50多万元钱款汇入其酒店账户，其本案辩护人亦曾向其酒店账户转款，另其酒店账户上还有多个个人和公司向其转款，经初步计算，上述消费金额超过100万元；特别是在本案审理期间，夏晨霞亦经常入住该酒店并消费；可见其至少具有归还部分欠款的能力。综上可见，本案证据足以证明夏晨霞在明知自己尚有未履行的法院生效判决的情况下，有能力履行而拒不执行，其行为已经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因此，本院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夏晨霞当庭认罪，且已经向本院执行局缴纳人民币620万元的执行案款，故对其酌予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夏晨霞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于 洋人民陪审员  陈凤廷人民陪审员  宋小滨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冯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