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闽行终4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翁宾宾，女，1989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顺昌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蔡焕明，男，1989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顺昌县。系上诉人翁宾宾之夫。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邹丽惠，福建烨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平市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南林核心区商务写字楼**楼。 法定代表人刘洪建，市长。 委托代理人赵金生，男。 委托代理人梁志惠，女。 上诉人翁宾宾、蔡焕明因诉南平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闽07行初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9年6月27日，政和县人民政府作出政人综〔2019〕93号《政和县人民政府关于撤销翁宾宾、蔡焕明房屋所有权和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的决定》（以下称93号撤销登记决定），以原告申请的石屯镇松源村水坑垅公路边房屋所有权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所依据的《建设用地批准书》和《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是用伪造公章加盖，为虚假材料为由，撤销政房权证字第2××1号、政房权证字第2××2号、政房权证字第2××1号、政房权证字第2××2号、政房权证字第2××1号、政房权证字第2××2号，政房权证字第2××1号、政房权证字第2××2号，政房权证字第2××1号、政房权证字第2××2号，政房权证字第2××1号、政房权证字第2××2号，撤销政国用（2015）第263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全部已核准的登记事项。原告对政和县人民政府的撤证决定不服，于2019年8月22日向被告南平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受理后，认为案件情况复杂，依法延长审理期限30日，于2019年11月14日作出南政行复〔2019〕2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称被诉复议决定），以政和县人民政府超越法定职权为由，决定撤销政和县人民政府所作的93号撤销登记决定。同时，该复议决定书又认定原告申请涉案土地及房屋登记所提交的《建设用地批准书》和《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为虚假材料的事实。原告对该复议决定作出的撤销结论予以认可，但不服复议机关对虚假材料相关事实的认定，于2020年1月7日提起本案诉讼。 原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被告南平市人民政府所作的复议决定的合法性问题。对此，分析如下：1．根据2015年3月1日颁布实施的《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六条的规定，不动产登记职权由不动产登记机构行使。本案不动产登记机关是政和县自然资源局而非政和县人民政府，政和县人民政府针对原告的房屋所有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作出的93号撤销登记决定，改变了不动产登记的权利状态，是对原告的不动产登记行使相关的登记职权，依职权法定原则，依法应予以撤销。被告南平市人民政府经审查后在复议期限内以超越法定职权为由作出撤销政和县人民政府的决定并无不当。对复议决定的结论及所依据的理由，予以支持。2．关于复议机关所作的复议决定中对相关事实的认定问题。原审认为，复议机关是以超越法定职权为由撤销复议被申请人政和县人民政府所作的撤销决定，而复议决定认定的其他案涉颁证方面的事实留待相关职能部门今后作出行政行为时予以确认，法院对与复议结论所依据的非关联性事实不予评判。原告在认可复议结论的情形下，要求法院对非关联性事实予以审查，纠正复议决定认定的错误事实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翁宾宾、蔡焕明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翁宾宾、蔡焕明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错误适用法律，逃避对被诉行政行为的司法监督。主要理由是：被上诉人应当作出全部撤销政和县人民政府撤销登记决定的行政复议决定，而不是作出保留其事实认定的内容，只撤销其处理结果的部分，故被诉复议决定属于“明显不当”的违法行政行为；既然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被诉复议决定的合法性问题，就必须对其合法性进行全面审查、认定，而不能对关系被诉复议决定的内容要件不予评判；如果不撤销被诉复议决定中错误的事实认定，今后政和县自然资源局在处理涉案房屋所有权和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争议时，势必按照被诉复议决定认定的事实进行事实认定，造成当事人诉累和司法资源浪费。综上，本案应当在纠正被上诉人错误事实认定和理由的基础上，判决维持其作出的撤销政和县××号撤销登记决定的行政复议决定。请求依法开庭审理，撤销原审判决，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南平市人民政府答辩称，上诉人关于“在纠正错误事实认定和理由基础上”判决维持被诉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不符合行政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并无不当。原审法院已对被诉复议决定是否合法作出全面审查，政和县人民政府对上诉人作出撤销登记决定，是对上诉人的不动产登记行使相关登记职权，依职权法定原则，依法应予以撤销，被上诉人复议决定撤销政和县人民政府撤销登记决定，并无不当。上诉人在认可被诉复议决定结论的情形下，请求法院纠正被诉复议决定对本案非关联性事实所作的认定，缺乏法律依据。请求迳行驳回上诉人的起诉。 双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认同原审对本案证据的分析认定，原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有相关证据在案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2015年3月1日起施行的《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四条、第六条的规定，国家实行不动产统一登记制度，不动产登记职权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确定的不动产登记机构行使。本案中，政和县人民政府作为县级人民政府，其作出本案93号撤销登记决定，不符合上述不动产登记职权行使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南平市人民政府受理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经通知行政复议答复和延期审理等程序，以政和县人民政府作出93号撤销登记决定超越法定职权为由，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对93号撤销登记决定依法予以撤销，并无不当。对于政和县人民政府超越法定职权和被诉复议决定结论，上诉人亦无异议。 经审查，被诉复议决定的作出，依据的理由是政和县人民政府作出93号撤销登记决定超越法定职权，适用的法律是《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4目的规定。政和县人民政府的93号撤销登记决定已经被依法撤销，对于被诉复议决定中涉及到的与行政复议决定理由非直接相关的事实，应由有权的不动产登记机构进行调查认定，上诉人如果有异议，可在调查处理程序及法定救济途径中充分行使质证、陈述和申辩的权利。因此，上诉人关于纠正超出本案行政复议理由的事实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由于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能得以支持，对上诉人二审中提出的调取证据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对上诉人提出的开庭审理请求，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的规定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翁宾宾、蔡焕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江凌 审 判 员  陈锦铨 代理审判员  黄吉明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张思薇 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 1．《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 第四条国家实行不动产统一登记制度。 …… 第六条…… 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应当确定一个部门为本行政区域的不动产登记机构，负责不动产登记工作，并接受上级人民政府不动产登记主管部门的指导、监督。 2．《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 第二十八条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 …… （三）具体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决定撤销、变更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决定撤销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的，可以责令被申请人在一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 …… 4．超越或者滥用职权的； …… 3．《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六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也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