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黑12行初23号原告刘淑琴，女，1951年7月1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安达市。委托代理人孙树海，男，1972年3月2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安达市。委托代理人牟秀坤，女，1976年6月21日出生，满族，无职业，住址同上。被告安达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安达市北部湾。法定代表人敖丙千，职务市长。行政负责人刘清亮，职务政府党组成员。委托代理人于立峰，男，1970年3月21日出生，汉族，安达市司法局科员，住安达市。委托代理人唐德明，黑龙江鑫才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淑琴不服被告安达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于2020年6月18日向本院提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于2020年7月23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刘淑琴委托代理人孙树海、牟秀坤，被告安达市人民政府行政负责人刘清亮及委托代理人于立峰、唐德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20年6月2日安达市人民政府作出安政复决（2020）00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案涉裙房与刘淑琴之间无利害关系，其无权作为权利主体提起本复议案件。同时认为安达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在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尽到审慎调查义务，错列处罚主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决定：1、确认被申请人安达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对百花园一期建设裙房拆除的行政行为违法；2、驳回申请人刘淑琴的复议请求。原告刘淑琴诉称，裙房的所有权是经安达市人民政府同意，并经安达市人民法院依法处理后直接或间接获得的，涉案裙房已经通过买卖关系转让至原告手中，原告作为申请权益人的合法身份在各部门下达《行政处罚决定书》及相关违建认定书时就已经得到安达市政府机关的认可。如果安达市房产部门能够及时给原告裙房按政策办理不动产权登记，就不会存在裙房没过户更名的问题，不能过户问题是安达市人民政府造成的，原告不承担未能过户责任，房屋未过户也不影响原告主张合法权益。安达市人民政府在行政复议时，否定了原告主张权益的主体资格，等同于把原告的房权给审查没了。政府行为违背法定复议程序，公开掩盖安达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作为部门强拆的违法事实，不纠错，不负责，行政复议决定违背法制政府建设规定，不具备合法的法律效力。请求：撤销安达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安政复决（2020）00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告刘淑琴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房地产买卖契约1份。证明裙房是我个人合法所得，属于个人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任何人无权侵犯，强拆个人合法财产违法。证据2、安达市人民法院（2001）安经初字第100号民事判决书、安达市人民法院（2002）安法执字第3号执行裁定书。证明原裙房主依法取得裙房所有权，可以自由买卖，权益转让受法律保护。被执行人宏昌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同意将百花园一期城中城北侧东数第1号（海坤小吃）19.45平方米以27,225.00元抵债给李俊峰，该财产的所有权人变更为李俊峰，李俊峰获得了该合法裙房的所有权，该财产属于合法所得。证据3、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明原告依法申请行政复议，维护合法权益。证据4、安达市人民政府安政复决（2020）00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违背事实，非法否定原告权益主体资格。证据5、中共绥化市委办公室、绥化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办字（2019）61号《关于加快推进历史遗留项目不动产权证办理的通知》文件。证明绥化市已经出台了落实省政策文件，安达市必须落实执行，给裙房办理产权证，而安达市却藏匿文件，剥夺权益，非法强拆，所以必须依法赔偿。证据6、记者孙佳岩和霍枭涵在东北网报道材料。证明黑龙江省已经落实中央政策，出台了三个文件，全省已经落实82%，而原告权益却被剥夺。证据7、百花园小区临时建筑分布图、百花园一期违建房屋情况说明、百花园一期院内东侧（由北至南方向）、百花园一期院内西侧（由南至北方向）、百花一期院内南侧（由东至西方向）、百花园一期东门洞（由西至东）、百花园一期南门洞（由南至北）、百花园一期院内东侧及东。证明原告裙房的具体位置，城中城本来是黑龙江省宏昌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一体建筑，主楼给办理了产权证，裙房也必须给办理产权证。证据8、2020年7月23日安达市司法局给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情况说明。证明执法违反公示制度、法制审核制度、执法全过程记录制度三项制度，强拆没有影像资料违法。证据9、安达市公证处（2019）黑安证内经字第91号公证书。证明公证书没有当事人现场签字，后补造假。证据10、2020年5月21日安达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案件听证笔录。证明司法局没有指认现场，没有审查强拆视频，没有审核执法局执法依据的合法性，篡改听证笔录。证据11、安达市人民政府安政规（2019）2号《关于及时清除危害安全的违法建设实体的工作意见试行的通知》、安达市人民政府安政发（2019）117号《安达市人民政府关于对百花园一期裙房实施强制拆除的决定》、中共安达市委办公室、安达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办字（2019）48号关于印发《安达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职能配置、内治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中共安达市委安发（2019）17号印发《关于对清除危害安全的违法建设实体工作予以问责及容错免责的意见》的通知。证明安达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是牵头部门，责任主体是安达市人民政府，安达市人民政府用以上四个拆违文件强拆了原告的裙房，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变拆违为违拆。该四个文件违背了中共黑龙江省委办公厅、黑龙江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厅字（2017）第35号《关于进一步做好回迁安置和产权证办理工作的意见》、中共黑龙江省委办公厅、黑龙江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厅字（2018）48号《关于进一步完善防范化解全省房地产领域信访问题的政策措施的意见》、黑龙江省人民政府黑政办规（2018）19号《关于城乡建设信访减存控增工作的意见》、中共绥化市委办公室、绥化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办字（2019）61号《关于加快推进历史遗留项目不动产权证办理的通知》文件精神，安达市人民政府藏匿文件，不予执行，严重违背中央全面保护产权政策和黑龙江省文件精神，严重违背行政处罚法和行政强制法的规定。裙房符合黑龙江省落实历史遗留房屋不动产权政策，应该补办手续，落实不动产权登记，不应被非法纳入强拆执法对象。证据12、U盘一份，我的裙房与主楼是一体建设的,主楼办理产权证，应该给我的裙房也办理产权证。被告安达市人民政府答辩称，安达市人民政府受理刘淑琴的复议申请后，依法对安达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的行政行为及刘淑琴提交的相关证据材料进行了审查，并按照刘淑琴的申请组织召开了听证会。安达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刘淑琴的诉讼请求，维持安达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被告安达市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第一组证据:行政复议申请书、损失赔偿申请书。第二组证据:证据1、安达市人民法院（2002）安法执字第3号执行裁定书。证据2、2003年12月4日安达市人民法院公告。证据3、关于百花园一期违建房屋消防安全隐患的情况说明。证据4、安达市自然资源局和安达市公安消防大队违建核查认定意见。证据5、安达市人民政府公告字（2019）第1号公告。证据6、安达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安城管发（2020）3号《关于拆除百花园一期裙房的答复》。证据7、送达回执。第三组证据：证据1、安达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案件立案审批表。证据2、安达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提出答复意见通知书签发单、安达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提出答复通知书、送达回证。证据3、复议听证请求书、安达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听证通知书签发单、安达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听证通知书两份、送达回证两份。证据4、安达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签发单、安达市人民政府延期审理通知书、送达回证两份。证据5、安达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案件听证笔录。证据6、《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回证两份。第四组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上述证据证明安达市人民政府受理复议申请后，依法对安达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的行政行为和原告提交的相关证据材料进行了审查，并按照原告的申请于2020年5月21日召开了听证会，在听取了原告的意见后，安达市人民政府于2020年6月2日依法作出了安政复决字（2020）00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该《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经庭审质证，原告刘淑琴代理人对被告安达市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第二组证据：证据1、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执行裁定书能够证明原裙房主依法取得裙房所有权，可以自由买卖，权益转让受法律保护。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称没见过,不确认,但认为其房前主道有4米8宽，最宽的地方有6米，不影响消防通道。证据4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意见没有日期，没有领导签字，是后补的造假文书，不予认可。证据5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年末发出第1号公告，而且没有安字头，怀疑造假。证据6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文件内容有异议，认为执法局无权擅自确认违建，也不能确认执法局非法强拆有法律依据，强拆违法。证据7真实性有异议，称只收到安城管发（2020）3号文件答复意见书一份，其他文书都是造假。对第三组证据：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称不知情，不确认。证据2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签发单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没有公章，没有日期；对提出答复通知书有异议，称不知情，不确认；对送达回证没有异议。证据3行政复议听证请求书没有异议；行政复议听证通知书签发单有异议，认为没有日期，没有公章，没有法律效力；行政复议听证通知书没有异议；送达回证没有异议。证据4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签发单有异议，认为没有日期，没有公章，不予认可；通知书有异议，认为故意超时延期审理，延期没有法定事由，违法，不认可；送达回证有异议，认为司法局故意拖延时间，拒绝签字。证据5有异议，认为听证会笔录内容与实际听证现场表述不符，司法局未提交影像资料，执法不规范，笔录造假。证据6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给执法局送达我不知情，不确认。第四组证据法律法规条文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被告安达市人民政府对原告刘淑琴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问题有异议，认为没有权属证明的房屋是不得买卖交易的，该买卖行为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虽然买卖协议成立，但是该买卖协议只是债权文书，不是物权文书，不产生物权后果。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问题有异议，从执行裁定看案涉房屋执行给了李俊峰，而且在执行时安达市人民法院已经明确向李俊峰告知，该房屋属于临时建筑，无土地使用证，不能办理房屋产权，遇有政策调整及城市规划，随时可以拆除，财产交付后风险自负。有询问笔录在执行卷宗中为证。证据3不能证明案件事实，不属于证据，不予质证。证据4属本案争议撤销文书，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不予质证。证据5是政府文件，不能证明案件事实，所以也不属于证据。证据6只是网上报道，真实性无法确定，证明不了案件事实，也不属于证据。证据7真实性均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分布图只是标注了百花园房屋的分布现状，并不能确定原告所使用的房屋具有产权证，以及经过规划许可的合法手续。证据8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说明执法局录像没有提交到司法局，但并不能证明执法时没有录像，在另案中执法局已经明确表示当时有录像保存，并且公证处参与执法行为，对物品予以了公证。证据9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原告想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该公证书是对执法局执法中的物品进行公证，公证书是按照法定程序进行公证和出具的文书，是合法有效的。证据10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笔录是客观真实的，而且当时参加行政复议听证会的当事人已经在笔录上签字认可，原告声称篡改笔录，并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也没有说哪处篡改，如何篡改的。证据11四个文件是政府机关的文件，不是对案件事实的证明，所以证明不了案件事实，也不应该作为证据使用。该四个文件不是直接对原告使用房屋，也就是案涉的百花园裙房强制执行行为所出具的，是对整个安达市违建房屋、建筑物等规定的政策。证据12视频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视频证明不了原告所使用的房屋取得规划许可并具有合法的产权，因为按照物权法的规定，物权和债权是相分离的，原告虽然购买了房屋，但并没有取得物权。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于被告安达市人民政府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原告刘淑琴代理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第二组证据证据1、证据2、证据6原告刘淑琴代理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第二组证据证据3、证据4、证据5的真实性原告刘淑琴代理人虽有异议，但未提供足够的证据予以反驳，本院予以采纳。第三组证据证据2中送达回证，证据3中行政复议听证请求书、行政复议听证通知书、送达回证，证据6中给其送达的送达证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第三组证据证据1、证据2中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签发单、提出答复通知书，证据3中行政复议听证通知书签发单，证据4中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签发单、通知书、送达回证，证据5、证据6中送达安达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部分的真实性原告刘淑琴代理人虽有异议，但未提供足够的证据予以反驳，本院予以采纳。第四组证据系法律法规,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对于原告刘淑琴提交的证据1、证据2、证据7、证据8、证据9、证据10、证据12安达市人民政府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对于原告刘淑琴提交的证据3安达市人民政府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案件事实，但因原告只是证明依法申请了复议，故对其证明目的应予确认。证据4属本案诉争行政行为，故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予以采纳。证据5安达市人民政府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本案事实。因该证据只适用绥化市本级，故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予以采纳。证据6系新闻报道，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证据11中的《安达市人民政府关于对百花园一期裙房实施强制拆除的决定》、《安达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职能配置、内治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被告安达市人民政府认为不属于证据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纳。《关于及时清除危害安全的违法建设实体的工作意见试行的通知》、《关于对清除危害安全的违法建设实体工作予以问责及容错免责的意见》的通知，因被告有异议，且与本案事实认定无关联性，故不予采纳。经审理查明，1994年黑龙江省宏昌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开发建设安达市百花园小区，因与案外人李俊峰存在买卖合同纠纷，经安达市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01）安经初字第100号民事判决。在执行过程中，安达市人民法院于2003年11月3日作出（2002）安法执字第3号执行裁定书，将被执行人黑龙江省宏昌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位于百花园一期城中城裙房北侧东数第1号（海坤小吃）19.45平方米作价27,225.00元抵债给李俊峰。2004年3月4日李俊峰将案涉房屋以25,000.00元价格出售给刘淑琴，刘淑琴使用至今。2019年6月12日安达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明确告知刘淑琴裙房无规划审批手续，责令刘淑琴于2019年6月20日前自行拆除。逾期不拆除，法定期限内既不申请复议也不向法院起诉的将强制拆除。《行政处罚决定书》依法向刘淑琴进行了送达。2019年6月24日中共安达市委、安达市人民政府作出（2019）48号关于印发《安达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该规定第三条第（十一）项规定安达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具有在管辖区内行使住房城乡建设领域法律、法规、规章规定的全部行政处罚权及相关行政强制权。2019年10月28日安达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向安达市自然资源局提出违建核查认定申请，且经安达市公安消防大队排查，安达市自然资源局和安达市公安消防大队共同作出违建核查认定意见，认定该建设行为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临时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许可内容进行建设，不能调整规划补办手续；压埋、圈占、遮挡消火栓或者占用防火间距；占用、堵塞、封闭消防车通道，妨碍消防车通行；在既有建筑上搭建建筑物、构筑物，影响消防安全。2019年11月13日安达市人民政府发布公告字（2019）第1号公告，内容为“百花园一期裙房的建筑已经相关行政主管部门确定为违法，且危害消防安全，需要立即清除。因情况紧急，如相关当事人不能清除，相关执法单位将依法代为清除。”2019年12月12日，安达市人民政府作出安政发（2019）117号《安达市人民政府关于对百花园一期裙房实施强制拆除的决定》，内容为“经住建、规划等相关部门调查认定，安达市百花园小区一期裙房无规划审批手续，属违法建设内容，并于2019年6月12日下达了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限期拆除。现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期限已满，违法建设当事人尚未履行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八条规定，经市政府研究同意，现责成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牵头，会同安虹街道办事处、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公安局、应急管理局、卫生健康局、自然资源局、消防救援大队、公证处等单位于2019年12月13日上午组织实施强制拆除。”2019年12月13日上午，安达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会同有关部门对案涉房屋予以强制拆除。2020年1月14日，刘淑琴以安达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为被申请人向安达市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2020年6月2日，安达市人民政府作出安政复决（2020）00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由于刘淑琴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对涉案裙房拥有所有权，无法证明其系通过法院裁定取得了涉案裙房的所有权，也没有证据证明刘淑琴通过权利转让的方式后期取得涉案裙房，故涉案裙房与刘淑琴之间无利害关系，其无权作为权利主体提起本复议案件。同时认为安达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在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尽到审慎调查义务，错列处罚主体，应属事实调查不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决定：1、确认被申请人安达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对百花园一期建设裙房拆除的行政行为违法；2、驳回申请人刘淑琴的复议请求。本院认为，安达市人民法院将被执行人黑龙江省宏昌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位于百花园一期城中城裙房北侧东数第1号（海坤小吃）抵债执行给李俊峰。2004年3月4日李俊峰将该裙房以25,000.00元价格出售给刘淑琴。2019年12月13日上午，安达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会同有关部门对该裙房予以强制拆除。根据刘淑琴起诉后双方当事人举证看，刘淑琴与行政拆除行政行为具有利害关系，其有权提起行政复议，安达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认为刘淑琴不具备提起行政复议资格有误。《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前，应当事先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本案中，安达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在对原告刘淑琴的裙房实施强制拆除前未履行催告程序，故安达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对百花园一期刘淑琴的裙房拆除的行政行为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规定：“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国家赔偿的对象是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即行政机关的行政行为被确认违法，并不必然导致赔偿结果的发生。虽然安达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对刘淑琴的裙房拆除的行政行为违法，但因案涉房屋属于临时建设，无土地使用证，不能办理房屋产权证。刘淑琴作为买受人，应知道购买案涉房屋后所能引起的不利法律后果。在该裙房不能调整规划补办手续及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的情况下，安达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将案涉裙房强制拆除属正常履行法定职责，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虽然安达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有误，但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淑琴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原告刘淑琴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国军审判员  汤敬伟审判员  唐宝山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法官助理徐海月书记员李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