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581刑初38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志强，男，1992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辽宁省庄河市。被告人赵志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25日被常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经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常熟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常熟市看守所。 辩护人曹燕贻，江苏聚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肖家宝，男，1993年1月1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江苏省海安县。被告人肖家宝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28日被常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经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常熟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常熟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周晓波，常熟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吴宁宁，女，1998年3月2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辽宁省庄河市。被告人吴宁宁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26日被常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经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常熟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四看守所。 辩护人毛凤云，河南苍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邹欣彤，女，1996年5月2日出生于辽宁省庄河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辽宁省庄河市。被告人邹欣彤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13日被常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经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常熟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四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余，常熟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乔振林，男，1990年10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阜南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安徽省阜南县。被告人乔振林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27日被常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经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常熟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常熟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许懿磊，常熟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常熟市人民检察院以常检诉刑诉〔2019〕2050号起诉书及常检一部刑追诉〔2020〕3号追加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志强、肖家宝、吴宁宁、邹欣彤、乔振林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陆玲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志强、肖家宝、吴宁宁、邹欣彤、乔振林及辩护人曹燕贻、周晓波、毛凤云、刘余、许懿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8年5月至2019年1月期间，孙某1(另案处理)分别与季某、辛某1(均另案处理)预谋共同实施酒托诈骗。辛某1招揽被告人赵志强、肖家宝、吴宁宁、邹欣彤等人作为“键盘手”，键盘手以虚构的女性身份通过微信以交友相亲名义与被害人聊天、约见面，并将被害人基本信息、虚构女性身份等内容传递给季某；季某将被害人常熟市蓝色天使酒吧、杭州市某酒吧、常熟市INMISS酒吧、VENT酒吧、PinkLady酒吧，被告人乔振林等人充当酒吧服务员，使用廉价酒水、小吃诱骗被害人进行高额消费，骗取被害人财物。期间，键盘手赵志强、肖家宝、吴宁宁、邹欣彤等人以虚构出车祸等各种理由，骗取被害人微信红包、转账。2018年3月至2019年1月期间，被告人赵志强、肖家宝伙同他人采用上述方式实施诈骗，涉案金额共计人民币160万余元；2018年7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吴宁宁伙同他人采用上述方式实施诈骗，涉案金额人民币130万余元；2018年8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邹欣彤伙同他人采用上述方式实施诈骗，涉案金额人民币100万余元；2018年9月至10月2日，被告人乔振林在常熟市VENT酒吧等处充当服务员，为季某收取诈骗款，涉案金额人民币13万余元。 2.2018年8月6日，被告人乔振林伙同程某(另案处理)等人在常熟市蓝色天使酒吧，由程某联系键盘手并传号，由被告人乔振林联系酒托女实施酒托诈骗，骗取被害人陆某人民币18880元。 常熟市人民检察院追加起诉书指控：1、2018年3月至5月期间，被告人赵志强、肖家宝伙同他人采用酒托以及在微信上以虚构的女性身份以交友相亲名义与被害人聊天，虚构事由讨要红包转账等方式，骗取华可波等人二百元余名被害人钱款。其中，2018年3月至5月，被告人赵志强涉案金额人民币30余万元；2018年4月至5月期间，被告人肖家宝涉案金额人民币20余万元。2、2018年9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乔振林伙同马某等人在常熟市VENT酒吧等人，采用酒托方式骗取丁某等十余名被害人共计人民币1.6万余元。 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赵志强、肖家宝、乔振林、吴宁宁、邹欣彤伙同他人共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网络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赵志强、肖家宝、吴宁宁、邹欣彤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乔振林诈骗数额巨大，五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赵志强、肖家宝、吴宁宁、邹欣彤、乔振林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赵志强、乔振林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赵志强、邹欣彤、乔振林均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宽处理。 被告人赵志强、肖家宝、乔振林、邹欣彤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均表示无异议。被告人吴宁宁对诈骗的金额有异议，认为不应按照整个团伙来计算犯罪金额。 辩护人曹燕贻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在量刑上认为，被告人赵志强有坦白情节，系从犯，认罪认罚，无前劣迹，请求对被告人赵志强从宽处罚。 辩护人毛凤云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在量刑上认为，被告人吴宁宁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当庭自愿认罪，系初犯，请求对被告人吴宁宁从宽处罚。 辩护人周晓波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在量刑上认为，被告人肖家宝当庭自愿认罪，系从犯，且认罪认罚，请求对被告人肖家宝予以减轻处罚。 辩护人刘余认为，被告人邹欣彤系从犯，认罪认罚，系初犯，请求对被告人邹欣彤宽大处理。 辩护人许懿磊对起诉书被告人乔振林犯诈骗罪没有异议，但认为不属于典型网络诈骗，在量刑上认为，被告人乔振林有坦白情节，系从犯，系初犯，请求对被告人乔振林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1、孙某1(另案处理)分别与季某、辛某1(均另案处理)预谋共同实施酒托诈骗。辛某1招揽被告人赵志强、肖家宝、吴宁宁、邹欣彤等人作为“键盘手”，键盘手以虚构的女性身份通过微信以交友相亲名义与被害人聊天、约见面，并将被害人基本信息、虚构女性身份等内容传递给季某；季某将被害人常熟市蓝色天使酒吧、杭州市某酒吧、常熟市INMISS酒吧、VENT酒吧、PinkLady酒吧，被告人乔振林等人充当酒吧服务员，使用廉价酒水、小吃诱骗被害人进行高额消费，骗取被害人财物。期间，键盘手赵志强、肖家宝、吴宁宁、邹欣彤等人以虚构出车祸等各种理由，骗取被害人微信红包、转账。被告人赵志强于2018年4月至2019年1月期间参与诈骗，本人直接参与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16万余元；被告人肖家宝于2018年4月至2019年1月参与诈骗，本人直接参与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14万余元；被告人吴宁宁于2018年7月至2019年1月期间参与诈骗，本人直接参与诈骗金额人民币7万余元；2018年8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邹欣彤于2018年9月子2018年12月期间参与诈骗，本人直接参与诈骗金额人民币15694元；被告人乔振林于2018年9月在常熟市VENT酒吧充当服务员，为季某收取诈骗款，涉案金额人民币5万余元。 2、2018年8月至10月，被告人乔振林伙同程某(另案处理)等人在常熟市蓝色天使酒吧，由程某联系键盘手并传号，由被告人乔振林联系酒托女马某（另案处理）实施酒托诈骗，骗取被害人陆某、丁某、张某等十余名被害人3.5万余元。另案处理的程某、陈某1、陈某2共同退出18880元。 2019年3月25日，民警在大连市开发区宜宁里44栋3单元302室抓获赵志强。2019年3月26日，民警在庄河市格林豪泰宾馆门口抓获被告人吴宁宁。2019年3月27日，民警在成都东站抓获被告人乔振林。2019年3月28日，民警在大连周水子机场抓获被告人肖家宝。2019年4月13日，民警在庄河市汇金国际小区门口抓获被告人邹欣彤。被告人赵志强、乔振林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孙某1处扣押现金人民币40600元，从季某处扣押现金人民币10500元，季某家属退赔57000元，冻结季某名下银行卡资金137万余元；另案处理的张某2退出赃款人民币2万元，张某1家属退出人民币9000元。 上述事实，五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害人莫某、孔某、邱某、吴某等人的陈述笔录、电话记录，证人季某、高某、孙某1、辛某1、李某、辛某2、施某、赵某、张某1、邓某、王某1、郝某、崔某、张某2、董某、程某、马某、陈某1、陈某2、孙某2、钱某、戴某、柏某、王某2、苏某、金某1、金某2、杨某、王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电子证物检查笔录、手机提取笔录、微信、QQ聊天记录、公安机关调取支付宝交易记录及微信交易记录，搜查笔录、扣押笔录及照片，银行卡交易流水，报警材料，冻结、退赃材料，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户籍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对辩护人许懿磊提出本案不属于电信网络诈骗的辩护意见及被告人吴宁宁认为不应该按照团伙的犯罪金额来认定诈骗数额的辩解意见，经查，本案中线上键盘手通过网络与被害人聊天骗取被害人信任及约见，约见之前被害人发给键盘手有少量的红包，但是取得财物的主要手段及时间节点是被害人与酒托女见面消费，关键环节在现场面对面进行，酒托女根据被害人的情况诱骗被害人消费，被害人交付财物也是当场进行，在约见酒托女之后，被害人发大额红包给键盘手，误以为键盘手就是酒托女，故本案不属于电信网络诈骗，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及被告人吴宁宁提出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 被告人赵志强、肖家宝、吴宁宁、邹欣彤的辩护人提出键盘手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按照电信网络诈骗认定键盘手在整个团伙中起次要作用，从而认定键盘手为从犯，本院按照普通诈骗罪来定性，从而根据各键盘手直接参与诈骗部分来认定各键盘手诈骗金额，键盘手以虚构身份与被害人聊天骗取被害人信任，并约被害人见面，被告人赵志强、肖家宝、吴宁宁、邹欣彤在其直接参与诈骗部分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故对各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乔振林诈骗金额分为两部分，一部分系乔振林伙同手下的酒托女马某直接实施诈骗部分，一部分系帮季某充当服务员的诈骗部分，其中其伙同马某一共3.5万元，对于该部分诈骗金额，被告人乔振林起主要作用，对于帮季某充当服务员部分诈骗金额为5万余元，该部分诈骗被告人乔振林起次要作用，被告人乔振林诈骗主要金额是帮季某充当服务员部分，整体认定被告人乔振林为从犯。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志强、肖家宝、吴宁宁、邹欣彤、乔振林伙同他人共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赵志强、肖家宝、吴宁宁、乔振林诈骗数额巨大，被告人邹欣彤诈骗数额较大，五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系共同犯罪，应依法分别予以惩处。被告人赵志强、肖家宝、吴宁宁、邹欣彤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乔振林系从犯，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赵志强、乔振林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宁宁、肖家宝、邹欣彤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志强、肖家宝、吴宁宁、邹欣彤、乔振林犯诈骗罪的指控罪名成立，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曹燕贻、刘余、周晓波提出的辩护意见及辩护人许懿磊、毛凤云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据此，对被告人赵志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肖家宝、吴宁宁、邹欣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乔振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志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5日起至2023年3月2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二、被告人肖家宝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8日起至2023年1月2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三、被告人吴宁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6日起至2022年3月2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四、被告人邹欣彤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3日起至2020年10月1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五、被告人乔振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7日起至2021年9月2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六、扣押、冻结在案钱款发还相关被害人。 七、随案移送的涉案手机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余小惠 人民陪审员  王颖秋 人民陪审员  包云霞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赵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