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大冶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281刑初396号公诉机关湖北省大冶市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东营市亚通石化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91370500737223620X，住所地山东省东营市东营港经济开发区港北一路北，港西二路西。法定代表人周金宁，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诉讼代表人毕拯民，男，系被告单位东营市亚通石化有限公司法务部经理。辩护人柯威，湖北维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男，1984年4月26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系东营市亚通石化有限公司供应部经理，户籍所在地山东省。现住东营市。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4月9日被大冶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15日被大冶市公安局监视居住。2020年6月2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冶市看守所。辩护人苏彦源，湖北维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大冶市人民检察院以鄂冶检刑诉[2019]4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东营市亚通石化有限公司、被告人王**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8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8月2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大冶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卫东、方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东营市亚通石化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毕拯民及辩护人柯威，被告人王**及辩护人苏彦源均到庭参加诉讼。该案在审理中，大冶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延期审理二次，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二个月；因该案案情复杂，向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延期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冶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6月至2017年2月间，山东“地炼”企业与梁某、刘某3、王某、魏启发（均另案处理）等为了谋求不正当利益，共同策划，由梁某实际控制的大冶市得天泰贸易有限公司作为“变票”公司，将上游企业品名为“原油”、“沥青”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变更成品名为“燃料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梁某安排他人联系物流运输公司为大冶市得天泰贸易有限公司制作虚假的运输流，刘某3联系企业，制造虚假运输加工合同，使终端既得利益企业取得虚假的“燃料油”进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用于认证抵扣，从而隐去了生产企业通过正常生产、加工环节应缴纳巨额消费税事实，达到逃避消费税的目的。2016年11月至12月间，张某（另案处理）联系被告单位东营市亚通石化有限公司供应部经理即被告人王**做原油销售生意。双方约定，由张某向被告单位东营市亚通石化有限公司销售原油3.02586万吨，提供品名为“燃料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每吨比市场价格多100元。因需要垫资，被告人王**联系“过票”公司上海枣矿新能源有限公司刘某1、重庆隆某贸易有限公司徐某、枣庄矿业集团物资供销公司李某以及通过徐某联系重庆物茂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韦某(均另案处理)，由刘某1等人对应的公司为被告单位东营市亚通石化有限公司“过票”，并垫付部分资金参与循环。张某本人或通过他人联系盘锦东旺沥青有限公司翟某、上海富巍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进行“过票”业务，由山东天弘化学有限公司对大冶市得天泰贸易有限公司开具品名为“原油”增值税专用发票，经大冶市得天泰贸易有限公司“变票”后对外开具“燃料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依次流经盘锦东旺沥青有限公司、上海富巍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枣庄矿业集团物资供销公司、重庆隆某贸易有限公司、上海枣矿新能源有限公司，最终品名为“燃料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流入被告单位东营市亚通石化有限公司并进行了消费税抵扣。经鉴定，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被告单位东营市亚通石化有限公司收受上海枣矿新能源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价税合计人民币9183.4851万元，虚开增值税税额人民币1334.352537万元，均已认定抵扣。同时，张某让被告单位东营市亚通石化有限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对梁某控制的温州吕奕贸易有限公司开具数量3.02586万吨的“沥青”增值税专用发票；张某联系上海营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薛某（另案处理）,让该公司在接受温州吕奕贸易有限公司虚开的“沥青”增值税专用发票后进行“变票”，变更品名为“燃料油”后向武汉当代科技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进行“过票”及垫付部分资金参与循环；再经过辽宁华路特种沥青有限公司进行“过票”，最终让经过“变票”后的“燃料油”增值税专用发票流入山东天弘化学有限公司并进行了消费税抵扣。经鉴定，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被告单位东营市亚通石化有限公司对温州吕奕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价税合计人民币8774.994万元，其中增值税专用税额人民币1274.999131万元，均已认定抵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东营市亚通石化有限公司及被告人王**的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提起本院依法判处，并提供相应证据证实。被告单位东营市亚通石化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毕拯民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柯威提出，1、本案犯罪地及被告人居住地均不在大冶市，故大冶市人民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2、被告单位主观上不具有骗抵增值税的目的，客观上没有给国家增值税造成损失，其目的是逃避消费税，客观上实施了逃避消费税的行为，导致国家消费税损失，根据主客观相统一原则，不应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定罪，应以逃税罪论处。被告人王**提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对起诉书指控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定性不确定。辩护人苏彦源提出，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王**主观上不具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故意，其不以骗取税款为目的，仅仅是为了规避消费税，应构成逃税罪；2、被告人王**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系自首，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单位已主动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对被告人王**应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悔罪，社会危害性不大，建议对被告人王**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东营市亚通石化有限公司于2002年4月成立，经营范围：原油进口、石脑油、燃料油、重油销售及商品和技术进出口等。2008年7月，被告人王**进入被告单位东营市亚通石化有限公司工作，2016年4月任该公司供应部经理。2016年6月至2017年2月间，梁某、刘某3、王某、魏启发（均另案处理）等为了谋求非法利益，经共同商议，由梁某联系“变票”公司，刘某3组织资金，王某、魏启发联系相关企业，由源头企业或拥有石油进口配额的“地炼”企业开出品名为原油、沥青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由需要“燃料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企业出资，进行反向循环。后梁某联系其实际控制的大冶市得天泰贸易有限公司作为“变票”公司，将上游企业品名为原油、沥青增值税专用发票变更品名为“燃料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梁某安排他人联系物流运输公司为大冶市得天泰贸易有限公司制作虚假的运输流；刘某3联系石油加工企业，制造虚假运输加工合同，使终端既得利益企业取得虚假的“燃料油”进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用于认证抵扣，从而隐去了生产企业通过正常生产、加工环节应缴纳巨额消费税的事实，最终达到逃避消费税的目的。2016年11月至12月间，梁某、张某（另案处理）等相互邀约，以谋取非法利益为目的，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大冶市得天泰贸易有限公司进行“变票”业务，帮助相关源头企业取得品名为“燃料油”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消费税抵扣，达到逃避缴纳消费税目的。期间，张某电话联系被告单位东营市亚通石化有限公司供应部经理即被告人王**做原油销售生意。双方约定，由张某向被告单位东营市亚通石化有限公司销售原油3.02586万吨，并通过“变票”方式为被告单位东营市亚通石化有限公司提供品名为“燃料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每吨比市场价格多100元。因“变票”业务需要垫资，被告人王**通过“过票”公司上海枣矿新能源有限公司刘某1、重庆隆某贸易有限公司徐某、枣庄矿业集团物资供销公司李某以及徐某联系重庆物茂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韦某(均另案处理)，由刘某1等人对应的公司为被告单位东营市亚通石化有限公司“过票”，并垫付部分资金参与循环。张某本人或通过他人联系盘锦东旺沥青有限公司，上海富巍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进行“过票”业务，由山东天弘化学有限公司对大冶市得天泰贸易有限公司开具品名为“原油”增值税专用发票，经大冶市得天泰贸易有限公司“变票”后对外开具“燃料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依次流经盘锦东旺沥青有限公司、上海富巍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枣庄矿业集团物资供销公司、重庆物茂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重庆隆某贸易有限公司、上海枣矿新能源有限公司，最终品名为“燃料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流入被告单位东营市亚通石化有限公司并进行了消费税抵扣。经鉴定，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被告单位东营市亚通石化有限公司收受上海枣矿新能源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价税合计人民币9183.4851万元，其中增值税税额人民币1334.352537万元，均已认定抵扣。同时，张某让被告单位东营市亚通石化有限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对梁某控制的温州吕奕贸易有限公司开具数量3.02586万吨的“沥青”增值税专用发票；由张某联系上海营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薛某（另案处理）,让该公司在接受温州吕奕贸易有限公司虚开的“沥青”增值税专用发票后进行“变票”，变更品名为“燃料油”后向武汉当代科技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进行“过票”及垫付部分资金参与循环，再经过辽宁华路特种沥青有限公司进行“过票”，最终让经过“变票”后的“燃料油”增值税专用发票流入山东天弘化学有限公司并进行了消费税抵扣。经鉴定，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被告单位东营市亚通石化有限公司对温州吕奕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价税合计人民币8774.994万元，其中增值税税额人民币1274.999131万元，均已认定抵扣。另查明，2018年4月9日，被告人王**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2018年4月13日，被告单位东营市亚通石化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贾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该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事实。2018年4月24日，被告单位东营市亚通石化有限公司退缴3685.49748万元。经鉴定，被告单位东营市亚通石化有限公司自2016年6月至2017年7月，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收受上海枣矿新能源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价税合计9183.4851万元，其中增值税税额1334.352537万元；对温州吕奕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价税合计8774.994万元，其中增值税税额1274.999131万元，上述增值税税款已在税务机关抵扣，并造成国家消费税损失3685.49748万元。2018年11月20日，被告单位东营市亚通石化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周金宁。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户籍身份信息，证明：被告人王**的基本情况。2、线索来源、到案经过，证明：2017年3月17日，大冶市国家税务局将大冶得天泰贸易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向公安机关移送。同年3月24日，公安机关予以立案。2018年4月9日，被告人王**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如实供述其伙同张某等人利用东营市亚通石化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2018年4月13日，被告单位东营市亚通石化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贾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该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的犯罪事实。3、工商登记资料，证实:东营市亚通石化有限公司于2002年4月成立，经营范围：石脑油、柴油、重油销售、商品和技术进出口等业务。2018年11月20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周金宁。4、山东天弘化学有限公司工商资料、购销合同、记账凭证、提货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收款单、银行交易明细及对账单等，证实：山东天弘化学有限公司与大冶市得天泰贸易有限公司签订原油购销合同，由山东天弘化学有限公司向大冶市得天泰贸易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大冶市得天泰贸易有限公司向山东天弘化学有限公司转帐8774.994万元。5、盘锦东旺沥青有限公司工商资料、购销合同、收发货确认单、付款凭证、收款回单、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账，证实：盘锦东旺沥青有限公司与大冶市得天泰贸易有限公司签订3.02586万吨燃料油购销合同，收受大冶市得天泰贸易有限公司燃料油增值税专用发票78份，以银行转账方式给付大冶市得天泰贸易有限公司8865.7698万元。6、上海富巍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工商资料、销售合同、收发货确认单、销项记账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收款记账凭证、收款电子回单等，证实：盘锦东旺沥青有限公司与上海富巍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签订3.02586万吨燃料油购销合同，向上海富巍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开具燃料油增值税专用发票77份，以及证实两公司转账情况。7、枣庄矿业集团物资供销公司工商资料、采购合同、税务进销项清单、账户流水清单、记账凭证、付款电子回单、采购记账凭证、销售合同、销项发票等，证实：上海富巍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与盘锦东旺沥青有限公司签订3.02586万吨燃料油购销合同并收受增值税专用发票77份后，与枣庄矿业集团物资供销公司签订3.02586万吨燃料油购销合同，向枣庄矿业集团物资供销公司开具燃料油增值税专用发票79份及相互间进行转账情况。8、重庆物茂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工商资料、货权转移确认书、入库单、进项发票、进项抵扣清单、采购合同、材料配发单、销售记账凭证、收款电子回单、税务进销项清单、账户流水等，证实：枣庄矿业集团物资供销公司与重庆物茂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签订3.02586万吨燃料油购销合同，向重庆物茂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开具燃料油增值税专用发票79份，以及相互间转账情况。9、重庆隆某贸易有限公司工商资料、税务进销项清单、公司银行流水、采购合同及结算单、记账凭证、进项抵消清单、进项发票、付款凭证、付款电子回单等，证实：重庆物茂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与重庆隆某贸易有限公司签订3.02586万吨燃料油购销合同，向重庆隆某贸易有限公司开具燃料油增值税专用发票79份，以及相互间转账情况。10、枣庄矿业集团物资供销公司工商资料、采购合同、销售合同及结算单、税务进销项清单、公司银行流水、银行对账单、付款记账凭证、进项抵消清单、进项发票、付款电子回单、进项发票等，证实：重庆隆某贸易有限公司与上海枣矿新能源有限公司签订3.02586万吨燃料油购销合同，向上海枣矿新能源有限公司开具燃料油增值税专用发票79份，以及相互间转账情况。11、采购合同及收发确认书单、付款凭证、付款电子回单、进项发票、销售合同及收发确认单、销项发票、销售记账凭证、银行流水等，证实：上海枣矿新能源有限公司与重庆隆某贸易有限公司签订3.02586万吨燃料油购销合同，收受重庆隆某贸易有限公司燃料油增值税专用发票79份，并与东营市亚通石化有限公司签订3.02586万吨燃料油购销合同，向东营市亚通石化有限公司开具燃料油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以及相互间转账情况。12、采购合同、付款记账凭证、付款电子回单、银行对账单、采购记账凭证、公司账户流水、计量单、结算单等，证实：东营市亚通石化有限公司与上海枣矿新能源有限公司签订3万吨燃料油采购合同，收受上海枣矿新能源有限公司燃料油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并对外开具汽油、柴油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相互转账的情况。13、温州吕奕贸易有限公司工商资料、采购合同及确认书、付款凭证、付款电子回单、采购凭证、销售记录凭证、进项发票、销项发票、银行流水等，证实：温州吕奕贸易有限公司与东营市亚通石化有限公司签订3.02586万吨沥青购销合同，收受东营市亚通石化有限公司沥青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并与上海营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3.02586万吨沥青购销合同，向上海营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开具沥青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以及温州吕奕贸易有限公司、东营市亚通石化有限公司及上海营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之间转账情况。14、上海营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工商资料、公司账户银行流水、采购记账凭证、付款电子回单、付款凭证、温州吕奕贸易有限公司进项发票、销售明细等，证实：上海营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收受温州吕奕贸易有限公司开具数量3.02586万吨沥青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后，向武汉当代科技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开具数量为3.02586万吨燃料油增值税专用发票780份，以及相互转账情况。15、武汉当代科技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商资料、进项抵扣清单、进项发票抵扣联、销售合同、收发货确认单、销项清单、销项记账联，证实:武汉当代科技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收受上海营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燃料油增值税专用发票780份后，向辽宁华路特种沥青有限公司开具燃料油增值税专用发票11份，以及相互转账情况。16、辽宁华路特种沥青有限公司工商资料、采购合同及收发货确认书、采购记账凭证、收款电子回单、销售记账单、销项发票记账联、进项抵扣单、销售合同、银行流水等，证实：辽宁华路特种沥青有限公司与武汉当代科技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3.02586万吨燃料油购销合同，收受武汉当代科技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开具燃料油增值税专用发票11份并与山东天弘化学有限公司签订3.02586万吨燃料油购销合同，向山东天弘化学有限公司开具燃料油增值税专用发票80份，以及相互间转账情况。17、证人贾某的证言，证实：东营市亚通石化有限公司于2002年4月成立，我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经营范围：原油进口、石脑油、燃料油、重油销售、商品和技术进出口等业务。我公司接受上海枣矿新能源有限公司开具燃料油增值税专用发票业务是事后才知道的，这笔业务由供应部经理王**经手办理，公司资金往来、支出都不需我审批，我只负责公司银行贷款、规划一些项目。18、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盘锦东旺沥青有限公司收到大冶市得天泰贸易有限公司燃料油发票后向上海富巍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开具3.02586万吨燃料油增值税专用发票，我公司只是过资金、过票，公司获取每吨30元利润，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全部认定抵扣。19、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陈某介绍并联系好上、下游企业，接受上游企业盘锦东旺沥青有限公司3万多吨燃料油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再向下游企业枣庄矿业集团物资供销公司开具3万多吨燃料油增值税专用发票，资金都是陈某操作，没有真实货物交易，公司获取每吨60元利润，共计获利46.8万元。辨认笔录，证实：朱某辨认出陈某、姜某。20、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王某让我找公司做3.2万吨原油的业务。为此，我经顾忠明介绍，联系台州泰亨公司的老板谢雨圃参与该业务的“变票”环节，我还联系上海正狮老板陈某、财务人员丁某参与该业务的“过票”环节。此次交易的整个流程及财务、资金都是由王某指挥、操控。具体由青岛博德公司将原油发票开给台州泰亨公司，台州泰亨公司“变票”为燃料油增值税发票开给上海正狮公司，上海正狮公司再将燃料油增值税发票开给四川锦泰公司。整个流程均无真实货物交易，每吨可获取35元利润，我公司获得32万元。辨认笔录，证实：姜某辨认出朱某。2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王明贤称有一笔燃料油业务要走下流程，上海富巍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张经理与我联系，并将价格、数量报给我，我最后确定下游企业为重庆物茂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枣庄矿业集团物资供销公司接受上游企业上海富巍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开具的3万吨燃料油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向下游重庆物茂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开具3万吨燃料油增值税专用发票，公司只负责走流程，没有真实货物交易，公司每吨获利1元。辨认笔录，证实：李某辨认出王**。22、证人韦某的证言，证实:上海枣矿新能源有限公司化工事业部长刘某1称，其公司目前在做燃料油生意，他可以帮我公司联系上、下游企业，且只需打款和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我公司可获取千分之三利润。经公司商议后，由公司业务部负责人黄珮具体操作。公司接受枣庄矿业集团物资供销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向重庆隆某贸易有限公司开具数量为3.02586万吨燃料油增值税专用发票。23、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重庆隆某贸易有限公司与上海枣矿新能源有限公司有一批数量为3.02586万吨燃料油销售，且重庆隆某贸易有限公司与其上游的合同都是重庆物茂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制作好后交由重庆隆某贸易有限公司盖章，公司并未收到燃料油，也没有销售燃料油，仅仅通过我公司过一下增值税专用发票和资金，给我公司每吨提取3元利润。24、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东营市亚通石化有限公司采购部负责人王**与我联系，说他们公司要采购一批燃料油，要我公司通过资金帮助，每吨给我公司20至30元利润。具体操作由王**告诉我，上游公司重庆隆某贸易有限公司开好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给我公司，由我公司拿到税务部门认证后再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下游企业东营市亚通石化有限公司，双方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我公司赚点资金成本。25、证人吕某证言，证实：2016年12月份左右，温州吕奕贸易有限公司接受东营市亚通石化有限公司沥青发票，并向上海营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开具沥青发票，数量约3万多吨。我按照梁某的要求安排会计接受并向外开具相应增值税专用发票。温州吕奕贸易有限公司过票时，会通过公户扣些利润，这些利润由梁某负责分配。26、证人薛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间，上海营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接受温州吕奕贸易有限公司3.02586万吨沥青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向武汉当代科技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开具同等数量的燃料油增值税专用发票，每吨提取5元利润，公司未收到沥青，也未发出燃料油。27、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我经人介绍跟梁某做石油生意，梁某让我从上家进货销售给下家，货物直接向仓库流转，我们只需接受上家增值税专用发票，再开给下家就可以了，其余事情都不管，我公司可获得每吨15元的利润。28、证人贺某的证言，证实：刘某2汇报说梁某介绍一笔业务，大冶市得天泰贸易有限公司有一笔燃料油生意需从武汉当代科技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过票，下游企业是辽宁华路特种沥青有限公司，但没有真实货物交易。该业务是刘某2办理的，公司获取每吨15元的利润。另外，我公司接受上海营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向辽宁华路特种沥青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涉及燃料油3万吨，并接受上海营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00余份。29、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我公司接受武汉当代科技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3.02586万吨燃料油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向山东天弘化学有限公司进行虚开，每吨获取30元的利润。30、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刘某3叫我联系一家炼油厂，提供大冶市得天泰贸易有限公司帮助该厂合理逃避税款。后我通过他人认识山东天弘化学有限公司采购经理扈某，该公司要求将原油的发票给我们，由我们周转后给山东天弘化学有限公司的发票变成燃料油，数量为3万余吨。31、证人扈某的证言，证实：许某代表大冶市得天泰贸易有限公司和辽宁华路特种沥青有限公司跟我公司谈合作，许某说梁某是大冶市得天泰贸易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该公司有优惠政策，可以进行变票业务。我公司向大冶市得天泰贸易有限公司开出原油发票，接受辽宁华路特种沥青有限公司燃料油发票，数量3.02586万吨，实际是东营市亚通石化有限公司通过管道运输液态沥青混合物给我公司，我公司再向东营市亚通石化有限公司出售3.02586万吨燃料油，该过程中增值税专用发票经过许多公司流转。32、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我、魏启发、刘某3、王某四人共同商议，专门从事联系有需要燃料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炼油厂，通过变票公司和过票公司将品名为原油变更为燃料油增值税专用发票。大冶市得天泰贸易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是程某，但该公司网银由我控制，主要是控制资金流转。我们一共联系了山东天弘化学有限公司，青岛美福公司等五家公司。其中，山东天弘化学有限公司是许某联系的，该条线流转原油3万吨。我联系张京涛向大冶市得天泰贸易有限公司虚开货物运输发票。同时，我联系了辽宁华路特种沥青有限公司、温州吕奕贸易有限公司、武汉当代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刘某3联系了盘锦东旺沥青有限公司。上述变票、过票公司之间均不存在真实货物交易。辨认笔录，证实：梁某辨认出程某、王某、魏启发、刘某3等人。33、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我与江某合伙成立大冶市得天泰贸易有限公司从事变票业务，公司实际控制人是我和江某，公司与上、下游公司的开票业务都是梁某联系的，与上、下游公司的购销合同、货权转移确认单等都是梁某安排相关企业做好后发到我公司加盖印章。我公司从山东天弘化学有限公司、温州吕奕贸易有限公司等企业取得原油发票通过变更为燃料油发票开到盘锦东旺沥青有限公司、武汉当代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等企业，但没有交付任何货物给下游企业。辨认笔录，证实：程某辨认出刘某2。34、证人瞿某的证言，证实：盘锦东旺沥青有限公司与上游公司大冶市得天泰贸易有限公司、下游上海富巍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过票”情况。涉案原油3.02586万吨，公司从中获利90.7758万元，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全部认定抵扣。35、湖北荆某联合会计师事务所鉴定意见书，证实：（1）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东营市亚通石化有限公司收受上海枣矿新能源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价税合计9183.4851万元，其中增值税税额1334.352537万元，均已在税务机关认定抵扣；（2）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东营市亚通石化有限公司对温州吕奕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价税合计8774.994万元，其中增值税税额1274.999131万元，均已在税务机关认定抵扣；（3）东营市亚通石化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造成消费税损失3685.49748万元。36、被告人王**的供述，证实：2016年11月，张某得知我负责东营市亚通石化有限公司油品采购后，遂电话联系我说有一批原油卖，并带燃料油增值税发票，但每吨要比市场价多100元。因需要垫付资金而未谈拢。后来我认识上海枣矿新能源有限公司刘某1，他愿意办理过票业务。经商议，由我公司按每吨20元利润支付上海枣矿新能源有限公司，刘某1的公司只负责走票、走资金。事后，我将此事告知张某，根据张某的安排，与上海枣矿新能源有限公司签订3万吨燃料油合同，实际执行的是3.02586万吨，后来才知道由山东天弘化学有限公司向我公司销售原油，并没有真实的原油交易。我公司与上海枣矿新能源有限公司之间的收发货确认单是假的，为了完善财务资料，应付税务等部门检查。这笔业务没有燃料油货物交易，只是燃料油发票在流转。另外，张某以温州吕奕贸易有限公司名义与我公司签订3万吨沥青合同，我公司也未对下游公司出售过沥青，上述合同并没有真实货物交易，只是资金和票据进行流转。本院认为，被告单位东营市亚通石化有限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即被告人王**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法规，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他人虚开、接受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造成国家消费税税款损失达人民币3685.49748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辩护人柯威提出，本案犯罪地及被告单位住所地均不在大冶市，大冶市人民法院对该案没有管辖权。经查，大冶市公安局对大冶市得天泰贸易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侦查过程中，发现被告单位东营市亚通石化有限公司涉嫌接受上游公司虚开品名为“燃料油”增值税专用发票和向下游公司虚开品名为“沥青”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立案侦查，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大冶市人民法院对该案具有管辖权，辩护人柯威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柯威、苏彦源提出，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王**主观上不具有骗取增值税故意，客观上没有给国家增值税造成损失，其目的是逃避消费税，导致国家消费税损失，不应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定罪，应以逃税罪论处。经查，被告单位在明知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接受他人虚开和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符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构成要件，应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作为被告单位供应部经理，在采购原油过程中，明知无真实货物交易，仍主动联系相关公司进行过票，在整个虚开环节中起到重要作用，应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定罪，故辩护人柯威、苏彦源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苏彦源提出，被告人王**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经查，被告人王**作为该案直接负责人员，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中积极参与，在共同犯罪中起到主要作用，应认定主犯，按照其参与的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辩护人苏彦源该项辩护意见，不予支持。案发后，被告人王**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且当庭认罪，加之被告单位已全部退缴非法所得，可依法对被告人王**从轻或减轻处罚，辩护人苏彦源的该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单位东营市亚通石化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贾某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该公司犯罪事实，应认定为单位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东营市亚通石化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百六十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王**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四日起至二〇二六年六月二十三日止）；三、被告单位东营市亚通石化有限公司退缴款项三千六百八十五万四千九百七十四元八角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胡国艳人民陪审员  刘红霞人民陪审员  陆建霞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书 记 员  余思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