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丰都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30民初3123号原告：陈顺明，男，1968年12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丰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剑波，重庆力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平，重庆力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永惠，女，1951年2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丰都县。被告：何春艳，女，1975年3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丰都县。被告：牟建中，男，1963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丰都县。被告：何丹凤，女，1982年3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上列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洪文，重庆东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顺明与被告吴永惠、何春艳、牟建中、何丹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顺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剑波、李海平，被告何春艳、牟建中及四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洪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顺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决吴永惠、何春艳、牟建中、何丹凤依照结算协议约定支付陈顺明以房抵债工程款对应的房屋拆迁补偿款776173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何安庆于2011年6月29日去世，其父母已先于其去世。吴永惠与何安庆系夫妻，何春艳、何丹凤系吴永惠与何安庆所生育的子女。何安庆与牟建中系修建丰都县名山街道东作门街**涉案房屋的合伙人。殷方珍家有土木结构房屋3间，砖木结构房屋4间。熊天喜家有土木结构房屋3间。殷方珍与熊天喜两家决定共同将旧房拆除重建。1999年9月25日，甲方熊天喜、熊天碧与乙方何安庆、牟建中签订了《合资建房合同书》，约定甲方将坐落在丰都县原名山镇XXX号旧房、院坝、空地等交由乙方负责组织重建。甲方提供有效土地面积493平方米给乙方承建七楼一底砖混结构综合楼，由乙方自筹资金，自行管理。房屋建成后，乙方按1.5倍，即建筑面积739.50平方米的比例，还给甲方住房及部分门面，其余建筑面积和附属建筑面积的产权归乙方所有，由乙方自行处理和变值。2000年7月30日，甲方何安庆和乙方陈顺明签订《建筑（泥工）协议书》，将其承建的房屋中的第二至八层的泥工部分交由乙方承建。双方对工程内容、质量要求、结算方法等进行了约定。其中关于工程款结算双方约定甲方用该工程第五层临街两套住房给乙方作工资抵除，其楼层以门面为一层开始计算。甲方以两套住房给乙方，每平方米按280元计算，产权证由甲方负责办理，费用由甲方负责。次日，甲方何安庆与乙方陈顺明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根据前述协议书第四条的精神，改为房屋两套在①-⑤轴，F-L轴一套；⑦-⑭轴，E-L轴一套，以上两套作为甲方给乙方抵除工资，其余内容不变。合同签订后，陈顺明组织人力进行施工。施工过程中，甲方何安庆与乙方陈顺明于2000年10月14日签订了《（泥工）补充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对原协议书第三条人工费单价每平方米原为22元调整为23元，调整后单价由第三层起开始计算。对原协议书第四条第五层增加住房一套作乙方抵工资，其住房为第五层⑥-⑭轴，L-P轴房屋一套。陈顺明按约在2000年12月底前完成了工程内容，但由于何安庆资金链断裂，案涉工程楼房未全部建成，未竣工验收和交付使用。2016年10月27日，丰都县人民政府人民政府作出《关于丰都县北岸城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决定书》。案涉楼房在改造区域内，本案诉讼前整栋楼房已被拆除，在拆除前，丰都县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委托评估机构对该楼房进行了价值评估，整栋楼房的评估补偿价为11725094元。后丰都县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按照评估价扣除了相关税费270815元后进行了补偿。陈顺明曾以确认协议中抵偿民工工资的约定有效，三套房屋补偿款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向法院起诉，经历了一审二审后请求被驳回，但二审法院同时认为陈顺明可依据《建筑（泥工）协议书》及两份补充协议的结算条款另案主张工程款。综上所述，虽然双方约定的以工程款债权换物权的以房抵债约定不能履行，不能实现物权请求权，但可依据相关协议主张工程款。涉案房屋虽已不再，但房屋的价值仍在，故陈顺明应得的工程款计算方式为1.根据双方协议的结算条款，未与抵房面积价值对应时的工程款（即协议所指人工费、工资）应为74940.84元（第二层459.02平方米×24元/平方米=11016.48元，第三至八层463.22平方米×23元/平方米×6层=63924.36元）；2.根据双方协议结算条款计算，未与抵房面积价值对应时工程款按双方结算条款约定的280元/平方米的抵偿单价折算后，可获抵房面积267.65平方米（74940.84元÷280元/平方米=267.65平方米）；3.根据评估报告，二层及以上房屋在评估价值试点的单价为2900元/平方米，据此计算工程款可获抵房面积为267.65平方米对应的工程款的物的价值为776173元（267.65平方米×2900元/平方米）。为此诉请法院依法判决。吴永惠、何春艳、牟建中、何丹凤辩称，一、陈顺明在本案的诉讼请求已经构成重复起诉。理由是本诉与其之前的（2019）渝0230民初4303号一审案件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诉讼请求也相同。申言之，陈顺明在本案中请求先以工钱换算成还房面积，再以还房面积货币补偿方式请求分配房屋征收补偿款。但以上诉求已经（2019）渝0230民初4303号一审案件及其二审案件终结。并且，陈顺明企图以本案的诉求实质上区否定前诉二审判决结果。况且，前诉二审判决也只表明陈顺明可参照协议约定请求支付工程款，而并非可诉求征收房屋的补偿款。故应裁定驳回起诉。二、陈顺明自认自己也只做了该工程的主体，并没有按约做完该工程的室内、外墙等全部工程，故其工程款也只能是74940.84元×80%=59952元。但该请求已超过了三年诉讼时效，依法无胜诉权。如果陈顺明在本案仍坚持其请求支付补偿款的诉求不变，则依法对此诉求不应作审理评价。三、依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无效，但竣工验收合格的，请求比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但这也是可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并无还要承担利息之说。并且该司法解释也作出了体系解释，欠付工程款计算利息的前提条件是该建设工程合同依法成立、有效。在司法认知的逻辑上相应无效的建设工程合同，在已经竣工验收合格的条件下，也只能是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并无还要支付利息之理。本院经审理后认定事实如下：何安庆（2011年6月29日去世，其父母已先于其去世）与吴永惠系夫妻，何春艳、何丹凤系吴永惠与何安庆所生育子女。何。何安庆与牟建中系修建丰都县名山街道**涉案楼房的合伙人。div>殷方珍家有土木结构房屋3间，砖木结构房屋4间。熊天喜家有土木结构房屋3间。殷方珍与熊天喜两家决定共同将旧房拆除重建。1999年9月25日，甲方熊天喜、熊天碧与乙方何安庆、牟建中签订了《合资建房合同书》，约定甲方将坐落在丰都县原名山镇XXX号旧房、院坝、空地等交由乙方负责组织重建。甲方提供有效土地面积493平方米给乙方承建七楼一底砖混结构综合楼，由乙方自筹资金，自行管理。房屋建成后，乙方按1.5倍，即建筑面积739.50平方米的比例，还给甲方住房及部分门面，其余建筑面积和附属建筑面积的产权归乙方所有，由乙方自行处理和变值。2000年7月30日，甲方何安庆和乙方陈顺明签订《建筑（泥工）协议书》，将其承建的房屋中的第二至八层的泥工部分交由乙方承建。协议载明：一、乙方承建该工程砌体、内墙抹灰、板底勾缝、素地楼地面、楼板校正交口提缝和部分现浇、钢筋砼成形浇筑屋面及女儿墙等全部工序在内的人工工资。如钢性屋面，其钢筋部分由甲方另加工时。二、质量要求：均以丰都县设计院施工图纸要求及现行施工规定为依据。三、泥工人工费单价：每平方米为22元，其中泥工工具费为0.5元，安全费为1.5元，均按实际的建筑面积为准计算，对现有的第二层半框架每平方米增加2元，以第二层建筑面积为增加依据。四、甲方用该工程第五层临街面两套住房给乙方作工资抵除，其楼层以门面为一层开始计算，住房设施：室内为板底勾缝，素地坪，墙面为水泥砂浆，水进室内，电安至户门，其余门窗都不做。五、甲方以两套住房给乙方，每平方米按280元计算，产权证由甲方负责办理，费用由甲方负责。产权证上确认面积为结算依据。六、结算方法：主体封顶后，初步核算相抵后，甲方补给乙方应差款80%，工程竣工验收后七天之内付给应差款20%，竣工指质监站初检为准。七、认真做好安全工作，如出现安全事故由乙方自行负责。八、乙方必须在十一月五日前主体封顶，于2001年元月15日内全面竣工，甲方必须保证材料供应，如因材料欠缺超出三天以上由甲方付误工费，如甲方安排乙方不执行，由乙方负责……。次日，甲方何安庆与乙方陈顺明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根据前述协议书第四条的精神，改为房屋两套在①-⑤轴，F-L轴壹套；⑦-⑭轴，E-L轴壹套，以上两套作为甲方给乙方抵除工资，其余内容不变。合同签订后，陈顺明组织人力进行施工。施工过程中，甲方何安庆与乙方陈顺明于2000年10月14日签订了《（泥工）补充协议书》，约定：一、对原协议书第三条人工费单价：每平方米原为22元调整为23元，调整后单价由第三层起开始计算。二、对原协议书第四条第五层增加住房一套作乙方抵工资，其住房为第五层6-14轴，L-P轴房屋壹套。三、对原协议书第六条结算办法，甲方补乙方差款改为互补按此条执行。四、对原协议书第八条主体封顶，改为2000年12月25日前。五、对原协议书增加，如因施工中属乙方造成返工现象，所造成的返工损失（含材料费等）均由乙方负责赔偿。六、本补充协议对原协议书只作部分调整，本补充协议书双主签字生效，连同2000年7月30日双方签订协议书使用。2016年10月27日，丰都县人民政府人民政府作出《关于丰都县北岸城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决定书》。案涉楼房在改造区域内，本案诉讼前整栋楼房已被拆除，在拆除前，丰都县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委托重庆华恒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该楼房进行了价值评估，整栋楼房的评估价值价为11725094元。该栋楼第二至八层评估单价均为2900元/平方米，第二层总面积为459.02平方米，第三至八层每层均为463.22平方米。后丰都县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按照评估价扣除了相关税费270815元后对牟建中及何安庆的继承人吴永惠、何春艳、何丹凤进行了补偿，现已领取部分补偿款。2019年8月6日，陈顺明以确认协议中抵偿民工工资的约定有效，三套房屋补偿款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向法院起诉，案件经历了两审后请求被驳回，但二审法院同时认为虽然建筑（泥工）协议书》及两份补充协议无效，但陈顺明可依据上述协议的结算条款另案主张工程款。上述事实，有（2019）渝0230民初4303号民事判决书、（2020）渝03民终558号民事判决书、（2020）渝03民终120号民事判决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修建综合市场批复、规划红线图、设计抗震通知、消防审核意见书、环境影响报告表、合资建房合同书、内部职责协议书、建筑（泥工）协议书、补充协议、（泥工）补充协议书、《房屋征收评估报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陈顺明与何安庆签订的建筑（泥工）协议书及两份补充协议已被生效判决确认为无效，虽案涉工程未进行竣工验收，但本案无证据证明案涉房屋存在质量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其反面解释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承包人无权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但该条解释的法理精神系依据建设工程本身物的效用和价值而言的，即是说建设工程未竣工验收合格，其本身物的效用和价值不能体现或不能完全体现，发包人目的不能实现，故不应支持承包人工程款的主张。但本案中虽然案涉工程楼房未竣工验收和交付使用，作为物的效用和价值未能体现，但该楼房已经被政府征收并给予补偿，其物的效用和价值已经转换成实实在在的现金价值并由相关权利人享有，此时赋予实际施工人主张工程款的权利较为公平。且在本案中，陈顺明与何安庆约定以房抵工程款，若陈顺明修建的房屋已经竣工，并经验收合格，那么陈顺明可按双方约定获得房屋，房屋依法被征收，陈顺明依法可获得相应的补偿款。现房屋虽未竣工验收和交付使用，但也被征收并获得相应补偿。以上两种情况其结果都是一样，只是补偿金额会有所差别。所以陈顺明主张以房抵债工程款对应的房屋拆迁补偿款于法有据，其计算方式合理，其结果776173元计算正确，应予支持。因该楼房补偿款的支付并未超过3年，且还有部分补偿款并未支付，故陈顺明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因吴永惠、何春艳、何丹凤、牟建中本应自动履行上述款项的支付义务，但其并未履行，故应从陈顺明起诉之日起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其标准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亦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吴永惠、何春艳、何丹凤、牟建中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陈顺明以房抵债工程款对应的房屋拆迁补偿款776173元及利息（以776173元为基数，从2020年7月17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61.72元，减半收取5780.86元，由吴永惠、何春艳、何丹凤、牟建中负担（陈顺明已垫交，吴永惠、何春艳、何丹凤、牟建中在履行本判决确定的义务时一并支付给陈顺明）。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程   浩   洲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法官助理  文小华书记员刘思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