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126刑初60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彭立松，男，1973年1月3日出生于安徽省凤阳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安徽省凤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24日被抓获，同年9月26日被凤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7月6日被凤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经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凤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凤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杰，安徽史怀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樊成刚，男，1974年10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凤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油漆工，住安徽省凤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5月26日被凤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释放，2019年7月4日被凤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3月30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汤宪章，安徽明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金堂，男，1968年12月11日出生于安徽省凤阳县，汉族，小学文化，原凤阳县府城镇张老庄村村委会主任，住安徽省凤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5月28日被凤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释放，2019年7月1日被凤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经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凤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7月3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传春，安徽皖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检察院以凤检二部刑诉（2020）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彭立松、樊成刚、刘金堂犯诈骗罪，于2020年3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陆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彭立松及其辩护人吴杰、被告人樊成刚及其辩护人汤宪章、被告人刘金堂及其辩护人王传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2年初，被告人樊成刚和彭立松承包凤阳县府城镇张老庄村沈塘，承包期间两人从未交过承包费，因沈塘蓄不住水，两人也未在沈塘里面放养过鱼，后两人外出务工，在此期间，府城镇张老庄村村民孙某在沈塘内开荒耕种庄稼。2012年，凤阳县政府修东南外环公路占用孙某在沈塘内的开荒地14.26亩，按规定给予孙某青苗补偿8000余元。被告人樊成刚和彭立松得知此事后，以沈塘是其承包并蓄水养鱼为由，通过时任府城镇张老庄村村长的被告人刘金堂帮忙，最终以每亩水塘鱼补3000元、水补2000元的补偿标准骗取国家补偿款7万元。 为证实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金堂、彭立松、樊成刚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国家补偿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彭立松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提出异议，辩称其合法承包水塘，获得补偿款是合法的，其不构成诈骗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彭立松主观上没有非法占用公私财物的目的，村里的证明和副镇长的批复也是双方对补偿款协商一致的结果；被告人并没有获得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偿费，其合法权益受到侵害，实际所获得的7万元补偿款远远小于应得的补偿款；因此被告人彭立松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樊成刚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樊成刚合法承包沈塘，塘内有少量存水，理应获得水面补偿款28000元；被告人樊成刚具有坦白情节，主动退缴违法所得35000元，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刘金堂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提出异议，辩称其不知道补偿标准，其虽然在证明上签名，但内容没有看，占用的14亩水塘里部分有水，其不构成诈骗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刘金堂签字盖章的证明没有虚构事实的内容；被告人刘金堂利用村长职务便利为被告人樊成刚和彭立松谋取利益，收受钱款，是受贿行为，因此被告人刘金堂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如被告人刘金堂构成犯罪，其具有坦白情节，收取的6000元已退还，系从犯地位，可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2年初，被告人樊成刚和彭立松与府城镇张老庄村民委员会签订沈塘承包合同承包沈塘，由于该塘南高北低蓄不住水，被告人樊成刚和彭立松也未在沈塘里面放养过鱼，承包期间两人未交过承包费。后府城镇张老庄村村民孙某在沈塘内南部种植庄稼。2011年11月凤阳县人民政府下发合蚌路临叶路凤阳县府城段改线工程征地拆迁补偿标准及实施方案文件，规定鱼塘另补偿5000元／亩，其中水损失2000元／亩，水产损失3000元／亩。2012年该工程占用府城镇张老庄村沈塘南部14.26亩，府城镇政府因不知晓樊成刚、彭立松承包沈塘一事，对在沈塘内种植小麦的孙某按照开荒地给予青苗补偿8556元。被告人樊成刚和彭立松得知沈塘被占用，便以沈塘是其承包应当给予补偿为由，不让施工方继续施工，并找到时任府城镇张老庄村村主任的被告人刘金堂帮忙，后刘金堂明知樊成刚和彭立松被占用的水塘不符合补偿标准，仍带樊成刚和彭立松向分管东南外环公路占地和附属物赔偿工作的时任凤阳县府城镇政府副镇长赵某汇报情况、商谈沈塘赔偿一事。2013年2月份，府城镇张老庄村出具证明，证实该村常庄队村民樊成刚与彭立松承包沈塘，被东南外环占用14.26亩，实际扣除两边塘埂，占用水面14亩，被告人刘金堂和时任该村的书记王某在证明上签名，后副镇长赵某在证明下方签名，并注明“按县政府东南外环补偿标准，水损失2000元／亩，鱼损失3000元／亩”。樊成刚、彭立松两人获取补偿款7万元后送给刘金堂6000元好处费，刘金堂后将该款退还樊成刚，樊成刚、彭立松每人分得35000元补偿款。2019年7月9日，被告人樊成刚主动向府城镇人民政府退缴35000元违法所得。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案件移送函、受案登记表，证实凤阳县纪律检查委员会于2014年5月1日将刘金堂涉嫌诈骗、敲诈勒索罪案件移送凤阳县公安局，凤阳县公安局予以受理。 2.户籍证明，证实彭立松、樊成刚、刘金堂三人出生日期等身份情况。 3.凤阳县公安局府城派出所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彭立松、樊成刚、刘金堂均未发现有违法犯罪记录。 4.凤阳县公安局府城责任区刑警队到案情况说明、蚌埠市公安局禹会分局刑事侦查大队、蚌埠铁路公安处蚌埠派出所抓获经过，证实刘金堂于2019年7月1日被抓获；彭立松于2018年9月24日被抓获；樊成刚于2014年5月26日被拘传至凤阳县公安局。 5.羁押证明，证实彭立松于2018年9月24日被羁押于蚌埠铁路看守所，2018年9月26日被移交凤阳县公安局。 6.沈塘承包合同，证实樊成刚、彭立松与凤阳县府城镇张老庄村民委员会签订承包沈塘合同情况。 7.凤阳县人民政府凤政[2011]108号关于印发合蚌路临叶路凤阳县府城镇段改线工程征地拆迁补偿标准及实施方案的通知文件，证实征占用水塘、鱼塘的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按皖政（2009）132号文件标准执行。鱼塘另补偿5000元/亩，其中水损失2000元/亩、水产损失3000元/亩（无养殖合同的鱼塘，只补偿水损失，不补偿水产损失；水产品幼苗放养两年以上不补偿水产损失；水塘、鱼塘补偿费的76%和安置补助费以及水损失和水产损失补偿费均归各自产权人所有。） 8.沈塘征地青苗费补偿款记账凭证及附件，证实2012年10月沈塘征地面积14.26亩，征地青苗补偿款14.26亩×600元/亩，实发8556元。 9.凤阳县府城镇张老庄村村民委员会证明，证实该村常庄队村民樊成刚与彭立松承包沈塘，被东南外环占用14.26亩，实际扣除两边塘埂，占用水面14亩。 10.沈塘征地水、水产（鱼）损失补偿款记账凭证及附件，证实府城镇人民政府付东南外环樊成刚、彭立松水塘补偿款7万元，占用沈塘14.26亩，扣除塘埂0.26亩，具体为“水损失14亩×2000/亩=28000元，鱼损失14亩×3000/亩=42000元”。 11.安徽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樊成刚于2019年7月9日已退回补偿款35000元。 12.证人赵某证言，证实2012年其任凤阳县府城镇副镇长，分管土地城建工作，县政府修东南外环时，其负责修东南外环时的征地、拆迁和补偿工作。当时两个承包鱼塘的人要求赔偿几十万元，其让他们回去写证明，按照规定补偿。其让村里出具沈塘是这两个人承包养鱼的证明，要村里盖章，王某和刘金堂都要签字。后期两个承包鱼塘的人拿着村里出的证明到其办公室找其签的字。按照张老庄村村委会写的证明，修东南外环路占了樊成刚和彭立松承包的沈塘水面14亩，镇里按照县政府东南外环公路补偿标准，有鱼有水的水面每亩补偿5000元，共计补偿给樊成刚和彭立松7万元。其去沈塘看过一次，当时沈塘有半塘水，南高北洼，水里有没有鱼其不清楚。孙某青苗补偿费8000元的材料是其签的字，但其批过之后没有什么印象了，所以才会对沈塘二次补偿。当时刘金堂找其是出于工作上的考虑，让其给承包沈塘的两个人多搞点补偿，这样这两个人才不会阻工，工作才能推进下去。 13.证人王某证言，证实2012年，其担任凤阳县府城镇张老庄村支部书记和村主任刘金堂共同参与府城镇政府东南外环张老庄段征迁工作。沈塘南高北低，北部有一点点水，东南外环占用沈塘的14亩就是孙某开荒种小麦的部分，是没有水的。樊成刚和彭立松阻工时其才知道是两人2002年合伙承包的沈塘，其对他们说承包的塘里面没有水、没有鱼，也没有树，按规定赔不了钱。后来赵某副镇长要求其和刘金堂抓紧时间将沈塘补偿的事完成，其说沈塘无水无鱼，且已经赔付了孙某的青苗补偿款，不能再进行二次赔付，赵某副镇长指示其要推动施工进度，由村里出具水面补偿证明材料，其他具体事情都由刘金堂负责办理，之后，樊成刚找其，其按照14亩水面出具的证明材料，之后的事情都是由刘金堂负责办理。 14.证人孙某证言，证实其家在沈塘内开荒种地有好多年了，沈塘是南高北洼，南边可以种庄稼，北边有一点水。2012年春天外环路征地，占到沈塘14.2亩，都是其在塘内的开荒地，10月份其领了8000多元青苗补偿款。七八年前樊成刚和彭立松承包沈塘，没听说他们俩交过承包费，因为塘里没有多少水，也没见他们养过鱼。 15.证人刘某证言，证实沈塘是属于其村常东和常西两个生产队，南高北低。2012年孙某家在沈塘内开荒，种了一季旱稻和一季麦子，麦子还没有收被外环路占掉了。樊成刚和彭立松承包沈塘，没听说他们俩交过承包费，因为塘里面没有水，也没见他们在塘里面养鱼。 16.证人沈某证言，证实其是张老庄村党支部委员。沈塘属于其村常东、常西两个生产队共有的水塘，面积30亩左右，有十年没蓄水了，塘里面都是干的。其听说沈塘由樊成刚和彭立松二人承包，但从未听说过他们交承包费，他们长期在外打工，也没在塘里面养过鱼。东南外环占用沈塘时，里面种植的是小麦。 17.证人周某证言，证实其丈夫樊成刚和彭立松承包凤阳县府城镇张老庄的鱼塘，因为修南外环路，占了鱼塘一部分，政府赔偿7万元。 18.证人田某证言，证实2012年凤阳县修南外环公路时，其府城镇土管所工作人员参加占地测量。修路占的沈塘南部14.26亩，其中塘埂0.26亩，这部分是没有水的，里面种的小麦，其等人在村书记王某陪同测量时都是从沈塘里面走的。沈塘北侧比较洼的地方有水。 19.被告人刘金堂供述，供认2012年其任凤阳县张老庄村村长时，凤阳县政府修东南外环占用樊成刚和彭立松承包的沈塘14亩。沈塘南高北低，北面低洼处有脚面深积水，南面没有水，当时里面种的小麦。两人常年在外地打工，始终都没在塘里养鱼。施工后，樊成刚和彭立松得知了这件事，从外地回到村里阻挠施工方施工，并因补偿一事多次找其帮忙。其带他们去府城镇里找分管的赵某副镇长协调，樊成刚、彭立松讲要几十万，赵某说水塘的赔偿有规定，水面是2000元一亩，有水有鱼就是5000元一亩，沈塘什么都没有，不符合补偿标准，不能补偿。其讲事情要不给搞好，工作也没有办法继续干。有一天，彭立松打电话说他们跟镇里协调好了，按水补2000元、鱼补3000一亩的政府补偿政策给他们补偿，但是需要村里出证明，证明沈塘确实有水有鱼，其让他俩去找王某书记写，后来他们把王某写好的证明拿来让其签字，其就签了自己名字。其知道这样的证明会让政府以有水有鱼的标准补偿他们。樊成刚、彭立松拿到补偿款后送给其6000元表示感谢，后来其将钱退给樊成刚。 20.被告人樊成刚供述，供认沈塘是其和彭立松2002年合伙承包的，承包期是25年。承包后两人平了塘准备养鱼，但是一直没蓄上水就没养。2012年过年时，其和彭立松从外地回来看到承包的沈塘南半边被修路的推平了，和施工人员讲塘还没有补偿，让他们先到别的地方去干活。之后其和彭立松找到村书记王某，王某讲他不知道这个塘是其两人承包的，他看过承包合同讲两人的塘即无水也无鱼也没有树，赔不了钱。两人觉得塘虽然没有水，没有鱼，但塘面积被占了一半，一分钱都要不到肯定不行，便决定去找村长刘金堂帮忙。后刘金堂带两人去找府城镇赵镇长，讲其两个人因为承包的沈塘被占阻挠施工，让他帮忙赔其两人一点钱，赵镇长讲沈塘是旱塘，按照规定无水无鱼是不赔偿的，有水是2000块钱一亩，有鱼是3000块钱一亩，其要求赔几十万是不可能的。刘金堂还让他“就和就和”，意思就是按照有水有鱼赔偿算了。又过了几天，其和彭立松又让刘金堂陪两人再找赵镇长，刘金堂讲他都帮其讲好了，让两人自己去。赵镇长让两人回去走程序，先从村里写证明，证明塘的承包人是谁，亩数是多少等等情况。两人先回来找刘金堂讲写证明的事，刘金堂让其先找王某写，王某写好证明内容后，叫两人先找刘金堂签字，然后他再签。证明写好后其和彭立松到赵镇长的办公室，赵镇长讲有水赔2000元，有鱼赔3000元，只能赔一样，其说这么多年包个塘也没挣到钱，按照5000元一亩，14亩计算给7万元其等人就不闹了，赵镇长最后同意了。过了月把时间，其到信用联社取的7万块钱现金，后两人送给刘金堂6000元，十几天后，刘金堂将钱退给其，其和彭立松两人平分了。 21.被告人彭立松供述，供认其和樊成刚两人2002年承包沈塘后，两人基本都在外打工，水塘一直没蓄上水，两人也没交过承包费。2012年快过年的时候，其听说沈塘被政府修路占了，便和樊成刚约好从外地回来。当时修东南外环占到沈塘的南部，只是洼坑里有一点水，有点小野鱼，其村的孙某在被占的部分种的小麦。两人去找村长刘金堂帮忙问政府要赔偿，答应赔偿下来给他好处。刘金堂带两人到镇里去找赵某副镇长，说两人是沈塘的承包人，看看镇里可能给点补偿。后来赵副镇长让其和樊成刚找村里写证明，证明沈塘是两人承包的，修东南外环占到沈塘14亩水面。其和樊成刚先找村书记王某写的证明，王某说村长刘金堂先签字他才签，两人拿着证明又去找刘金堂签的字，然后王某才签的字，盖的村委会章。两人将证明交给赵某，他说下面就按程序走了。政府补偿其和樊成刚7万元，是按照每亩水面2千、鱼苗3千的标准计算的。钱下来后是樊成刚领的，给了刘金堂等人钱。后来樊成刚说给刘金堂的6000元退回来了，其和樊成刚最终每人分了35000元。 上列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彭立松、樊成刚明知自己承包被征用的沈塘没有水，没有养殖，不应获得补偿，仍然提供虚假的证明，骗取7万元的征地补偿款；被告人刘金堂明知被告人彭立松、樊成刚被征用的沈塘没有水，没有养殖，不应获得补偿，仍积极为其提供帮助骗取补偿款，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彭立松、樊成刚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刘金堂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彭立松、樊成刚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樊成刚主动退缴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彭立松、刘金堂及其辩护人关于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以及被告人樊成刚的辩护人提出的樊成刚应该获得水补28000元的辩护意见，经查，综合本案证据，可以认定被征用的沈塘部分是没有水的，被告人刘金堂签字的证明虚构了征地占用沈塘水面14亩的事实；被告人彭立松明知自己不符合补偿条件，仍通过刘金堂帮忙出具证明，主观上具有非法占用公私财物的目的，并实际骗取补偿费用，故对以上意见均不予采纳。被告人樊成刚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可以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彭立松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7月6日起至2022年9月2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樊成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刘金堂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对被告人彭立松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五千元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 洁 人民陪审员  采青芳 人民陪审员  赵常荣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代理书记员  王 璐 附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