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赣07刑终525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兴国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志凯，曾用名刘尚忠，男，1987年5月11日出生于江西省瑞金市，汉族，大专文化，居民，住兴国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2月30日被兴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兴国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胜元，男，1980年6月21日出生于江西省兴国县，汉族，大专文化，居民，住兴国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18日被兴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兴国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芳城，男，1985年7月25日出生于江西省兴国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村居民，住兴国县。因犯盗窃罪，于2008年12月19日被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18日被兴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兴国县看守所。兴国县人民法院审理兴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志凯、王胜元、李芳城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五日作出（2020）赣0732刑初8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志凯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审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0年8月份，陈南虹（另案处理）刑满释放后，结识了周俊峰（另案处理）等人，为获取非法利益，先后成立赣州汇鑫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鑫源公司）和赣州市河道经营管理领导小组兴国县第一标（对外称为“砂石公司一标”），纠集陈禄、钟金生、俞瑜、钟仍贵、李健、何中（均另案处理）和被告人刘志凯、王胜元、李芳城等人，采取殴打、威胁、恐吓、强拿硬要等手段实施多起违法犯罪活动。刘志凯、王胜元、李芳城参与的事实如下：2016年12月，兴国县河道河砂开采权进行第四轮公开拍卖。该轮拍卖分二个标段，即市管平江河道（第一标段）和县管河道（第二标段）。周俊峰以“正峰矿业有限公司”的名义拍得第一标段河砂开采权（2018年1月起，在兴国县水利局备案为兴国县丰源建材有限公司），谢华龙拍得第二标段河砂开采权。周俊峰取得河砂开采权后，与彭沛、钟泰辉商议共同出资7200万元合伙经营，其中挂靠他们名下的股东有陈南虹、钟金生、陈禄、郭志诚等人。为经营采砂业务，陈南虹、周俊峰等人决定成立了“赣州市河道经营管理领导小组兴国县第一标”的管理机构，对外称之为“砂石公司一标”。“砂石公司一标”授权其标段河道范围内各采砂经营户采砂、售砂，通过向各采砂经营户发放、收取、核定河道砂石采运管理单（俗称“砂票”），收取开采资源费的方式进行盈利。为了利益最大化，陈南虹、周俊峰等人成立稽查大队，纠集俞瑜、何中、钟仍贵、李健和被告人刘志凯、王胜元、李芳城等人对河道各采砂场和运砂车辆进行巡查。2017年5、6月至2019年1月期间，兴国县两个标段的砂石公司稽查队员实行统一管理，联合稽查。第二标段砂石公司的值班股东有钟建胜、钟云生（均另案处理）等人，稽查队员有刘勇、郭爱林（均另案处理）等人。在砂石公司经营期间，陈南虹、周俊峰等人长期组织被告人刘志凯、王胜元、李芳城和俞瑜、何中、钟仍贵、李健等稽查队员，上路追逐、拦截运砂车辆，以检查砂票等理由强行滞留车辆，以“超方”运输为由，向运砂司机索要“罚款”，直至司机被迫交纳“罚款”后才能得以离开。经查，2017年10月至2019年3月，砂石公司稽查人员拦截运砂车辆，向运砂司机强行索要“罚款”数十人次。刘志凯参与了对陈某、陈春良、钟彩云、邱某2、刘某、钟某4、张某等7人次以上索要“罚款”，涉案金额1380元，其中对陈某一次索要罚款1000元；王胜元参与了对邱某1、钟思福、王永兴、朱运贵、李某、曾德林、吴浪、钟某1、杨启春、王某等10人次以上索要“罚款”，涉案金额1300元；李芳城参与了对钟某2、李某、赣Ｂ×××**车主、兰某、钟某3、吕某、樊玉庭、陈春良、钟彩云等9人次以上索要“罚款”，涉案金额1660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常住人口信息表，归案情况说明，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2008）章刑初字第0563号刑事判决书、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2．稽查记录材料、一标段砂场及车辆被处罚情况统计表；3．被害人邱某1、李某、钟某1、王某、钟某2、兰某、钟某3、吕某的陈述，及邱某1、钟某1、王某、钟某2辨认笔录，公安机关根据扣押的稽查记录材料制作的统计表；4．被害人邱某2、刘某、钟某4、张某的陈述，及邱某2、刘某、钟某4、张某辨认笔录；5．同案人周俊峰、陈南虹、何中、钟仍贵、李健的供述；5．被告人刘志凯、王胜元、李芳城的供述；6.被告人刘志凯、王胜元、李芳城自愿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另：同案人陈南虹伙同周俊峰、陈禄、钟金生纠集俞瑜、钟仍贵、李健等人，采取殴打、威胁、恐吓、强拿硬要等手段实施了多起寻衅滋事、强迫交易违法犯罪活动，所涉社会面广，时间跨度长，被害人数众多，为非作恶，严重扰乱了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在犯罪过程中，陈南虹等人以公司化管理的模式，组织、策划、指挥多人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形成了成员较为固定，分工明确，以陈南虹为首要分子，周俊峰、陈禄、钟金生、俞瑜、钟仍贵、李健为重要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刘志凯、王胜元、李芳城明知陈南虹、周俊峰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是为了实施违法犯罪，仍按照陈南虹、周俊峰等人的组织、指挥参与实施“砂石公司一标”稽查活动，向运砂司机索要“罚款”的寻衅滋事犯罪，系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一般成员。原审判决认定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兴国县人民检察院兴检刑检部刑诉〔2019〕280号起诉书、兴检刑检部刑变诉〔2019〕7号、〔2020〕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原审人民法院（2014）兴刑初字第51号、（2018）赣0732刑初42号刑事判决书、同案人陈南虹、周俊峰、俞瑜、钟仍贵、李健、何中、李佐林等人的供述；2．被害人邹某均等人（被催收的债务人）的陈述；3．被告人刘志凯、王胜元、李芳城的供述。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刘志凯、王胜元、李芳城伙同他人，多次追逐、拦截他人，强拿硬要，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中刘志凯向被害人陈某一次索要“罚款”1000元，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刘志凯、王胜元、李芳城的前述罪名成立，予以确认。被告人刘志凯、王胜元、李芳城经民警电话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罪行，均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自愿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李芳城具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指定辩护人刘和生、李章熠、刘鹏提出刘志凯、王胜元、李芳城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予以采纳。虽然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志凯、王胜元、李芳城的寻衅滋事犯罪中，向采砂经营户索要“罚款”的部分，未予以认定和支持，但公诉机关对三被告人提出的量刑建议，与兴国县人民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罪责刑相适应，予以采纳。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刘志凯、王胜元、李芳城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第四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人刘志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王胜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被告人李芳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责令被告人刘志凯退赔犯罪所得赃款一千三百八十元，被告人王胜元退赔犯罪所得赃款一千三百元，被告人李芳城退赔犯罪所得赃款一千六百六十元，发还给被害人。刘志凯上诉称，其为初犯，情节较轻，有自首情节，自愿接受处罚，请求二审从轻处罚。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查证属实，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可以作为本案事实认定的依据，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志凯、原审被告人王胜元、李芳城伙同他人，多次追逐、拦截他人，强拿硬要，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2018年，被告人刘志凯对稽查记录材料记载外的运砂司机索要“罚款”4人次，未计算其涉案数额，且单独向被害人陈某索要“罚款”1000元，同时，上诉人刘志凯有自首从轻处罚情节及自愿认罪认罚的从宽情节，原审判决基于上诉人刘志凯以上犯罪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对原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刘志凯的上诉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全案量刑并无明显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慧珍审 判 员  肖福林审 判 员  徐 操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代理书记员  钟 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