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2刑初1069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姚广杰，男，1978年2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宁海县越溪乡七市。辩护人陈秀国，上海市临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端成，男，1977年9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宁海县越溪乡七市。辩护人邵哲臻，上海昌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闵检金融刑诉[2020]2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广杰、王端成犯集资诈骗罪，于2020年6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靳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姚广杰及其辩护人陈秀国、被告人王端成及其辩护人邵哲臻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8月至2018年8月间，被告人姚广杰、王端成伙同公司业务员，在本市闵行区伊犁南路XXX号钱江商务广场乙晟资产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乙晟公司)内，经营P2P线下业务，以投资理财为由，采用与被害人签署《出借咨询与管理服务合同》的形式，向社会不特定人群非法集资，除大部分用于还本付息外，将集资款提供给邱淼杰(另案处理)放贷、挥霍，致使大量集资款未能返还。经司法审计，各第三方支付平台显示：2015年8月至2018年8月，乙晟公司共计收取投资款43,851,964元(人民币，下同)，银行对账单中归还投资人本息总额29,166,995元，差额14,684,968元；委托方查获的协议显示，2017年7月至2018年8月，乙晟公司收取99名投资人投资款13,935,000元，扣除返现金额242,233元后，实际收取投资款项的金额为13,692,767元，银行对账单显示：已归还投资人本息8,592,492元，尚未归还88名投资人投资款9,425,816元。2019年12月16日，被告人王端成、姚广杰接电话后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交代上述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移交并举示了被害人暨集资参与人陈某某，高谋、蒋某某、马某某、高某某、孙某某等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害人暨集资参与人李某某、乐某某、梁某某、冯某某、靳某某、季某某、陆某某、王谋、周某某等人提供的《出借咨询与管理服务合同》《收款确认书》《出借人委托书》《投资人明细》《乙晟兑付表》《投资人信息表》等相关书证，证人梁某某、朱某某的证言及朱提供的《投资入股协议书》、工商信息及银行流水，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乙晟公司工商资料、营业执照复印件等书证，上海沪港金茂会计师事务所《会计鉴定意见书》，被告人姚广杰、王端成的供述等证据，由此确认二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属共同犯罪；二名被告人均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综上，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姚广杰对指控其非法集资无异议，然辩称其无非法占有的故意，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其辩护人以涉案资金的控制、挥霍者是邱淼杰为由，请求对被告人从宽处罚。被告人王端成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与辩护人均认为，其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而系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系单位犯罪，其系从犯，有自首情节，请求对其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至2018年8月间，被告人姚广杰、王端成伙同公司业务员，未经金融监管批准，在本市闵行区伊犁南路XXX号钱江商务广场乙晟公司内经营P2P线下业务，以投资理财为由，诱骗集资参与人与其签署《出借咨询与管理服务合同》，向社会不特定人群非法募集资金。嗣后，除大部分资金用于还本付息外，将募集款提供给邱淼杰使用或供个人挥霍，致使大量集资款未能返还。经审计，2017年7月至2018年8月，乙晟公司实际收取99名集资参与人投资款13,692,767元，尚未归还88名投资人投资款本金9,425,816元；2015年8月至2018年8月，乙晟公司共计收取投资款43,851,964元，银行对账单中归还投资人本息总额29,166,995元，差额14,684,968元。2019年12月16日，被告人王端成、姚广杰接电话通知后，自行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交代上述事实。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暨集资参与人)陈某某，高某、蒋某某、马某某、高某某、孙某某等人的陈述、辨认；被害人(暨集资参与人)李某某、乐某某、梁某某、冯某某、靳某某、季某某、陆某某、王某、周某某、潘某某等人提供的《出借咨询与管理服务合同》《收款确认书》《出借人委托书》《投资人明细》《乙晟兑付表》《投资人信息表》等相关书证证实：上述人员通过乙晟公司在街道组织公益活动以及他人的介绍知道了乙晟公司的理财产品，经该公司经营者姚广杰、王端成及业务员何某某、徐某某、陈某某等人的宣传、鼓动，与乙晟公司签订《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并使用POS机刷卡的方式购买理财产品，预期年化收益12%-16%，到期还本，利息月付。至案发，乙晟公司无力兑付。2、证人梁某某证实：梁于2015年8月在乙晟公司工作至案发；乙晟公司的注册地在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奥纳路XXX号XXX幢XXX层XXX室，实际经营地在上海市闵行区伊犁南路XXX号钱江商务广场1703室；公司法定代表人是王端成，持股20%，大老板是姚广杰，持股80%，梁担任公司财务，主要负责公司财务报表、日常营运财务开支等；公司业务员有何某某、徐某某、陈某某3人，前台有员工张某负责，还有姚广杰的助理叫童某某；乙晟公司具体的经营项目就是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采用的宣传方式有散发广告，老客户介绍新客户、公司茶话会等方式，投资者至公司签合同后用POS机刷卡付费；公司募集到的资金用于对小微企业的放贷以收取利息，姚广杰会在公司举办的茶话会上对客户进行宣传，称王端成会对放贷的对象进行严格的把关，以保证客户的资金安全；公司的对公账户有2个，基本账户在建设银行南汇支行，一般账户在广发银行虹桥支行，还有一个不常用的对公账户在农业银行；梁负责的对公账户都是由王端成的个人账户转账给公司账户，再由梁使用公司账户内的资金作为公司日常运营的支出，公司募集到的资金用途梁并不清楚，这些事要问王端成，王端成负责公司的日常运作，每天都在公司里，姚广杰是公司的大老板，只有需要他的时候才会露面；业务员负责与客户谈投资并签订合同，各个客户都有相对应的业务员；乙晟公司从2018年8月开始出现兑付困难，公司搬离了原址，公司老板让梁在家里办公，为公司做报表，公司在兑付困难的时候涉及多少投资人，有多少未兑付金额梁不知道。3、证人朱某某的证言及其提供的《投资入股协议书》、工商信息资料及相关银行流水证实：朱系宁波金麦得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大股东；2015年6月，朱某某与姚广杰签订了一份“投资入股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由姚广杰投资600万元到朱的金麦得实业有限公司，然后姚广杰可以获得该公司40%的股份，2016年年底至2017年5月间，朱某某农业银行的个人账户以及公司在浦发银行的对公账户收到三、四次转账，合计200万元，上述资金都是陈立秋的个人账户打来的；陈某1、姚广杰、刘某是一起做生意的，由姚广杰一人出面签订“投资入股协议书”，实质上三人共同投资的。4、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乙晟公司工商资料、营业执照复印件等书证证实：乙晟公司成立于2015年8月21日，法定代表人王端成，该公司经营范围有资产管理，金融信息服务等，金融许可服务除外；该公司股东为王端成、姚广杰，王端成占股20%，姚广杰占股80%。5、上海沪港金茂会计师事务所《会计鉴定意见书》证实：委托方查获的协议显示：1)2017年7月至2018年8月，乙晟公司收取99名投资人投资款13,935,000元，扣除返现金额242,233元后，实际收取投资款项的金额为13,692,767元，银行对账单显示已归还投资人本息8,592,492元，尚未归还88名投资人投资款9,425,816元；2)第三方支付平台显示：2015年8月至2018年8月，乙晟公司共计收取投资款43,851,964元，银行对账单中归还投资人本息总额29,166,995元，差额14,684,968元；3)乙晟公司通过前述4个银行账户以及支付平台账户，共计支出45,243,505元，其中，提取现金1,345,349元、用于个人消费589,800元、归还投资人本息29,166,955元、各类费用支出2,577,231元、发放业务人员薪酬639,171元、房租租金2,050,569元、转账支付给业务人员665,382元、转账支付给其他个人5,479,811元、转账支付给其他公司2,729,193元。6、公安机关《工作情况》证实：被告人姚广杰、王端成接电话通知后，于2019年12月16日至公安机关投案自首。7、被告人姚广杰供述：2015年7月，王端成在我的提议下答应与我一起成立乙晟公司做P2P项目，公司注册地址在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奥纳路********，注册法定代表人王端成，注册资金5,000万元(未实际出资)。公司没有银监会的融资行政许可，经营地址在上海市闵行区伊犁南路**钱江商务广场**。公司注册成立后，我做老板，王端成做总经理，公司经营场地是租赁的，公司还有数名员工，分别是前台张某、财务梁某某、业务员何某某、徐某某、陈某某。公司的业务就是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然后用于小微贷款。小微贷款我们是交给另外两家公司在做的，分别是浙江中晟创业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邱某某)，宁波大江财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某某，实际经营人邱某某)，最初我们公司让广告公司在我们公司经营地周边发广告传单，后来都是老客户介绍新客户过来。我们会用茶话会的形式来做宣传，具体是说我们投资给宁波大江财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该公司有一个项目名“小微工资贷”，形式上就是小额贷款的一种，贷出去的资金都是有严格把关的，资金安全都是有保障的。投资人都是与我们公司签投资协议，并通过第三方刷卡支付的。公司的具体账户信息由王端成负责，王银行卡里的钱都是公司打给他的，用于支付利息，发放现金也是由王转账给投资人的；公司具体有年化利息16%与12%两种投资协议，吸收的资金基本上都是去向邱淼杰的两个公司，由邱某某的公司再对外投资，这项工作就是我与王端成在负责，具体转给邱某某多少钱我不清楚，都要问王端成，大约数额在2，000万元至3,000万元。邱某某是做小微贷款，放贷给个人的，听说邱某某被抓了，我们公司在他那里约有1,000万元左右的钱收不回来了。至于福建德化天达陶瓷研究所这个项目没有实际投资。苏州众指网商贸有限公司也是我们的公司，法人是王端成，因为软件开发不成熟，国家规定要银行托管，手续没有批下来，项目没有成功，公司账户没有资金的。金麦得公司的投资协议是与我签的，实际投资200万元是陈某某的，与我和刘谋是没有关系的。陈某某让我帮忙与金麦得签协议，之前我一直交代我有20%的股份，是我和朱某某的口头协议，但是他并没有履行答应的股份。8、被告人王端成供述：2015年8月初，姚广杰让我来上海帮他做一个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他的理由是因为他在外有债务纠纷，不能做法定代表人。我后来成为乙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占股20%，但我并未出资，都是姚广杰出资的，公司股东实际上只有姚广杰一人。公司成立后，姚广杰自己当老板，我算是公司的后勤经理。设立公司时我不知道公司的具体业务，直到2016年，看到相关投资合同后才了解到公司是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后用于放贷的，但公司并无银监会的融资行政许可。放贷这一块我们是交给另外一家公司做的，分别是浙江中晟创业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实际经营者邱某某)，宁波大江财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邱某某是这家公司的小微放贷经理)。乙晟公司起初采用发放广告传单的方式对外宣传，之后是老客户介绍新客户过来。公司还会举办茶话会，姚广杰会在会上宣传。投资人都是和我们公司签订了投资协议的，我与姚广杰都与投资人谈过投资的事情，不过我谈的次数很少。投资人都是通过POS机刷卡支付的。乙晟公司的资金基本上都是去向邱淼杰的两个公司，邱某某的公司再对外投资，划款给邱某某是我在负责，投资人的利息由我负责支付，用的是我的建设银行卡，我卡里的钱也是公司打给我或者邱某某把投资回款转入我的账户，然后再由我的银行卡将客户的利息支付出去。2016年10月我们与邱某某间的合同是姚广杰签的，即便是我签订的，也是经过姚广杰的。乙晟公司总的投资人数有200人左右，有146人尚未兑付，总的投资金额大约在4,000万元左右，目前尚未兑付的金额约有3,300万元左右。在案的146人投资明细表与乙晟兑付表是真实的，其中不包含已经兑付的投资人数据。公司从2018年8月中旬开始出现兑付困难，目前资金缺口3,300万元未兑付。公司将钱款给邱淼杰后,邱用来放贷。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予以核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姚广杰、王端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且属共同犯罪，应根据各自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及地位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姚广杰、王端成的行为，严重扰乱社会秩序，依法可以剥夺政治权利。被告人姚广杰、王端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其基本罪行，可以认定其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就被告人、辩护人有关对姚广杰、王端成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量刑，且应认定单位犯罪之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姚广杰、王端成等人结伙，在无任何合法资质及实际投资经营项目的情况下，借乙晟公司的名义，以“投资理财”的幌子非法集资，大量资金流入第三方账户后去向不明；被告人姚广杰、王端成均供述所募集资金系提供给邱淼杰放贷牟利，然其无法提供相应投资合同证实上述说法，无法明确与第三方之间的权利、义务，足见其主观上对集资款无法返还的结果持放任态度；另查明，乙晟公司涉案各银行账户及邱淼杰的银行账户余额几乎清零，涉案募集款去向不明，客观上已经造成不能返还的后果，综上，应当认定被告人姚广杰、王端成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对其以集资诈骗论处；又查，被告人姚广杰、王端成的供述及被害人(暨集资参与人)陈义家、高峰等人的陈述、被害人(暨集资参与人)李根华、乐红玉等人提供的《出借咨询与管理服务合同》《收款确认书》等相关书证相互印证，证实乙晟公司一经成立，在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采用门店、传单、口口相传招揽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承诺高额利息，系非法吸收资金的行为，在案并无证据证实乙晟公司具有除涉案集资诈骗活动之外的合法经营行为，对被告人姚广杰、王端成依法不能以单位犯罪论处。综上，被告人、辩护人与此相关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就被告人王端成的辩护人关于王系共同犯罪中的从犯之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端成系涉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场参与集资诈骗活动，管理公司资金，在集资诈骗活动中地位重要，作用积极，依法不能认定其为共同犯罪中的从犯。辩护人以被告人有自首情节为由，请求对被告人从宽处罚之辩护意见，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姚广杰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6日起至2032年6月1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二、被告人王端成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6日起至2030年6月1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三、责令被告人姚广杰、王端成退赔被害人暨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通过本院书面上诉的，应将上诉状正、副本送(寄)往本院立案庭。审 判 长  钱 华人民陪审员  龚建丽人民陪审员  余劲草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法官 助理  邵 立书 记 员  邵 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