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902民初1676号 原告：宁德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原宁德市卫生局、宁德市卫生与计划生育委员会），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古溪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2200004017272K。 法定代表人：李惠长，主任。 原告：宁德市蕉城区卫生健康局（原宁德市蕉城区卫生局、宁德市蕉城区卫生与计划生育局），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富春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2201345145037X。 法定代表人：黄涛，局长。 以上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建洪，福建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叶旭辉，男，1993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东侨经济开发区。 被告：叶兴花，女，1952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东侨经济开发区。 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天桂，福建国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宁德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市卫健委”）、宁德市蕉城区卫生健康局（以下简称“区卫健局”）与被告叶旭辉、叶兴花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市卫健委、区卫健局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建洪，被告叶旭辉、叶兴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天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市卫健委、区卫健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叶旭辉支付违约赔偿金296000元；2.判令叶兴花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事实与理由：2013年8月26日,市卫健委、区卫健局（甲方）与被告叶旭辉（乙方）签订《宁德市2013年级乡镇卫生院临床医学专业定向专科生定向服务合同书》（以下简称“《定向服务合同书》”），叶兴花作为保证人在合同书上签字。甲乙双方约定：甲方同意福建职业卫生技术学院临床医学专业（专科三年制）的2013级的乙方作为宁德市乡镇卫生院定向生；甲方每学年向乙方支付定向助学金6600元（市、区各承担一半）；乙方修完学业期满毕业后，由甲方协同人事部门负责安排乙方到宁德市乡镇卫生院工作；乙方毕业后服从分配，进入甲方确定的乡镇卫生院工作，至少连续服务5年（含）以上（不含2年的规范化住院医师培训）；乙方必须在省卫生厅认定的规范化住院医师培养基地进行2年临床技能和公共卫生培训，培训期间乙方享受选派单位同类人员的基本工资、津贴补贴和社会保障待遇，并由财政按照12000元／人／年的标准另给予生活补助；乙方保证对违约行为依法承担经济赔偿责任，并由父母双亲一方或一名亲友作为签约担保人；若因乙方的原因被解除合同，在临床技能和公共卫生培训期间流失的，乙方构成违约，甲方有权解除定向生服务合同，取消乙方定向生资格，并有权要求乙方按已享受的学费、毕业后教育生活补助费的5倍向甲方支付违约赔偿金。2013年，叶旭辉入学后，俩原告依约分三个学年向福建职业卫生技术学院支付了其三年的定向助学金共19800元。2016年7月，叶旭辉毕业后，俩原告协调人事部门安排其到宁德市蕉城区××乡卫生院（甲方）（以下简称“石后乡卫生院”）工作，石后乡卫生院于2016年12月派送其到宁德人民医院参加助理全科医生培训，培训期间，区卫健局依约通过宁德人民医院向叶旭辉支付了生活补助费共39400元。但叶旭辉在2017年1月至2018年8月参加助理全科医生培训期间，因其累计旷工211天被石后乡卫生院单方解除聘用合同，并被宁德人民医院终止了其助理全科医生培训，已构成违约，属于“在临床技能和公共卫生培训期间流失，应当按已享受的学费、毕业后教育生活补助费的5倍赔偿”的情形，叶旭辉应当向俩原告支付违约赔偿金共296000元，叶兴花作为保证人对叶旭辉的违约行为应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叶旭辉、叶兴花辩称，1.本案案由应定为“人事争议”，依法适用与劳动相关的法律法规，劳动仲裁为前置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事业单位与实行聘用制的工作人员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未作规定的，依照本法有关规定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适用法律等问题的答复》明确指出：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的案由为“人事争议”；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的争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劳动争议发生后，当事人可以向本单位劳动争议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调解不成，当事人一方要求仲裁的，可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当事人一方也可以直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对仲裁不服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发生的下列纠纷，属于劳动法第二条规定的劳动争议，当事人不服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裁决，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一）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在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发生的纠纷”,《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加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与诉讼衔接机制建设的意见》中规定“对未经仲裁程序直接起诉到人民法院的劳动人事争议案件，人民法院应裁定不予受理；对已受理的，应驳回起诉，并告知当事人向有管辖权的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本案系因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叶旭辉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根据前述法律规定，本案案由应为人事争议纠纷，依法应适用与劳动相关的法律法规，劳动仲裁为前置程序。2.《事业单位聘用合同》尚未解除，原告无权要求叶旭辉支付违约金。2018年1月26日，石后乡卫生院向叶旭辉发出《解除聘用合同通知书》，叶旭辉予以签字确认；原告于2018年9月19日再次解除与叶旭辉的聘用合同；事实上，自2018年1月26日之后，经友好协商，双方当事人同意继续履行聘用合同，无论2018年1月26日双方的聘用合同是否解除，从之后的履行情况可以确认双方已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合同关系，聘用合同至今尚未解除。2016年，叶旭辉开始患有轻微精神疾病，随着病情加重，2020年8月21日至福州神经精神病防治院就诊住院，临床诊断为精神障碍，考虑为抑郁状态，目前仍在住院治疗。《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不得依据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解除劳动合同：（二）患病或者负伤，在规定的医疗期内的”。据此，原告亦不得解除与叶旭辉的聘用合同。3.退一步来说，即便叶旭辉违反服务期约定，也仅需向原告支付人民币10890元的违约金。《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下列聘用合同为无效合同：（3）权利义务显失公正，严重损害一方当事人合法权益的聘用合同”。定向服务合同是原告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的，聘用合同第四条第（二）款第2项的约定，明显加重叶旭辉的责任，且未尽到提示义务，严重损害叶旭辉的合法权益，故该条款无效。此外，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叶旭辉的违约责任至多限于返还原告定向助学金。即便叶旭辉违反服务期约定，违约金也仅以原告提供的培训费用为限。从原告认可叶旭辉在宁德人民医院工作的时间至少截至2018年12月23日可知，叶旭辉剩余服务期为2.75年。此外，培训费应当仅限于专业技术培训，而生活补助费属于工资、津贴等福利待遇的组成部分，不应计算在培训费范围内。故叶旭辉至多向原告支付人民币10890元的违约金（培训费19800元×2.75年=10890元）。4.叶兴花不承担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不得扣押劳动者的居民身份证和其他证件，不得要求劳动者提供担保或者以其他名义向劳动者收取财物。”据此，定向服务合同书第二条第（六）项的约定无效，原告不得要求叶旭辉提供担保。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26日，宁德市卫生局、宁德市蕉城区卫生局（甲方）与叶旭辉（乙方）签订《定向服务合同书》约定，第一条：甲方同意福建职业卫生技术学院临床医学专业的2013级的乙方作为宁德市乡镇卫生院定向生；甲方每学年负责向乙方支付定向助学金6600元，定向助学金由甲方分年度支付乙方；乙方修完学业期满毕业后，经当地卫生、人事部门考核合格，与用人乡镇卫生院签订聘用合同，用人乡镇卫生院为其办理相关手续，经县级卫生行政部门同意和县级人事行政部门聘用核准后，到县级机构编制部门办理人员入编手续。第二条：在规定学制时间内完成教学大纲规定的全部课程，完成必修学分，毕业时获得毕业证书；享受甲方提供的定向生助学金；毕业时服从分配，进入甲方确定的乡镇卫生院工作，至少连续服务五年（含）以上（不含2年的规范化住院医师培训）；乙方必须在省卫生厅认定的规范化住院医师培养基地进行2年临床技能和公共卫生培训。培训期间，乙方享受选派单位同类人员的基本工资、津贴补贴和社会保障待遇，并由财政按照12000元/人/年标准另给予生活补助。同时，培训期间可报考执业助理医师资格考试，取得省卫生厅颁发的培养合格证书作为其报考中级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资格的必要条件之一，若毕业后5年（含2年临床技能和公共卫生培训期）内不能通过国家执业助理医师考试的，用人单位可与其解除聘用合同；保证对违约行为依法承担经济赔偿责任，并由父母双亲一方或一名亲友作为签约担保人。第三条：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构成违约：……5.毕业后不服从甲方分配，不到乡镇卫生院工作或五年服务期内辞职或停薪或调离乡镇卫生院或借用至其他单位，或与其他单位签订就业协议，或因乙方的原因被开除公职等。第四条：乙方构成违约的，承担以下违约责任……2.因个人主观原因不能正常毕业的定向委培医学生，要按规定全额退还已享受的学费补助。毕业后未按协议到基层医疗卫生机构工作的，要按规定退还已享受的学费补助并缴纳5倍违约金。临床技能和公共卫生培训期间流失的，按已享受的学费、毕业后教育生活补助5倍赔偿。乙方家长叶兴花在合同处签字摁印。 2013年8月，经福建省招生委员会批准，叶旭辉被福建卫生职业技术学院录取到临床医学（宁德蕉城区定向）专业学习。在校期间，市卫健委、区卫健局依约按6600元/人/年的标准向福建卫生职业技术学院支付定向专科生叶旭辉的补助经费共计19800元。 2016年9月29日，石后乡卫生院（甲方）与叶旭辉（乙方）签订《事业单位聘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5年，从2016年9月22日至2021年9月21日止，试用期为12个月。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可以随时单方面解除本合同，连续旷工超过10个工作日或者1年内累计旷工超过20个工作日的。2016年12月叶旭辉被派送宁德人民医院参加助理全科医生培训，试用期为2016年9月至2018年9月。在助理全科医生培训期间，区卫健局委托宁德人民医院向叶旭辉发放生活补助费共计39400元。因叶旭辉2017年全年累计旷工120.5天，2018年1-8月累计旷工90.5天。2018年9月19日，经宁德市蕉城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批准，石后乡卫生院解除与叶旭辉的聘用合同。 上述事实有市卫健委、区卫健局提供《福建省人民政府办公厅转发省卫生厅等部门关于为三明等4个设区市定向培养本土化大专学历医学人才试点工作方案的通知》、《定向服务合同书》、《入学通知书》、《宁德市卫生局关于申请拨付2014年定向乡镇卫生院专科生补助经费的函》、《2014年市级财政补助定向乡镇卫生院专科生各县名额》、《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申请拨付2015年定向乡镇卫生院本（专）科生补助经费的情况说明》、《2015年市级财政补助定向乡镇卫生院专科生支付学校金额》、《中国工商银行宁德蕉城支行业务受理通知书》、《关于申请拨付2016年定向乡镇卫生院本（专）科生补助经费的报告》、《2016年市（县）级财政补助定向乡镇卫生院专科生支付学校金额》、《中国工商银行宁德蕉城支行业务受理通知书》、《宁德市卫生局关于2014年定向乡镇卫生院专科生县级补助经费拨付的通知》、《中国建设银行财政性资金支付凭证》、《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福建省高等、中专、成人学校学生收费专用票据》、《事业单位聘用合同》、《关于要求单方与叶旭辉解除聘用合同的请示》、《宁德市蕉城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关于同意石后乡卫生院单方与叶旭辉解除聘用合同的批复》、《解除聘用合同通知书》、《宁德市蕉城区事业单位聘用合同解除备案表》、《解除聘用合同证明书》、《干部档案材料摘录专用纸》、《宁德市蕉城区医院关于叶旭辉终止助理全科医生培训的申请报告》，《助理全科医生培训考勤报表》35份、《请假条》2份、《情况说明》、《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19份，叶旭辉、叶兴花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人事争议是指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的规定，人事争议的主体应为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而本案林旭辉系与石后乡卫生院签订《事业单位聘用合同》，若发生人事争议，主体应为石后乡卫生院与叶旭辉。市卫健委、区卫健局并非用人单位，其与叶旭辉签订的《定向服务合同书》亦非聘用合同，故二者间不存在人事争议关系。叶旭辉、叶兴花主张本案属于人事争议纠纷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市卫健委、区卫健局与叶旭辉、叶兴花签订的《定向服务合同书》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当事人应依约履行。《定向服务合同书》第三条约定“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构成违约：……5.毕业后不服从甲方分配，不到乡镇卫生院工作或五年服务期内辞职或停薪或调离乡镇卫生院或借用至其他单位，或与其他单位签订就业协议，或因乙方的原因被开除公职等”，本案因叶旭辉在参加助理全科医生培训期间，无故旷工，被石后乡卫生院解除聘用合同，故叶旭辉系因自身原因被开除公职，构成违约。《定向服务合同书》第四条约定“乙方构成违约的，承担以下违约责任……临床技能和公共卫生培训期间流失的，按已享受的学费、毕业后教育生活补助5倍赔偿”，前述已认定叶旭辉构成违约，因其已享受在校期间补助经费19800元及培训期间生活补助费39400元，故根据合同约定，叶旭辉应支付学费与生活补助费总额的5倍违约赔偿金（即为296000元）。《定向服务合同书》第二条约定“乙方的权利和义务……保证对违约行为依法承担经济赔偿责任，并由父母双亲一方或一名亲友作为签约担保人”，本案叶兴花在《定向服务合同书》落款乙方家长处签字摁印，视为其自愿为叶旭辉的违约行为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故叶兴花应对上述违约赔偿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市卫健委、区卫健局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叶旭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向原告宁德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宁德市蕉城区卫生健康局支付赔偿金296000元； 二、被告叶兴花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 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740元，由被告叶旭辉、叶兴花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办法：到本院领取省财政厅印制的人民法院诉讼费用缴费通知书，至迟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预交到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黄 芳 审 判 员  雷丽娇 人民陪审员  马辉英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 龙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 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 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 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