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豫行赔终42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冯运明，男，汉族，1960年7月5日出生，住河南省安阳县。上诉人（一审原告）:冯向臣，男，汉族，1984年11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安阳市文明大道**。法定代表人：崔元锋，该区区长。上诉人冯运明、冯向臣因诉被上诉人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文峰区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豫05行赔初84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运明、冯向臣一审诉讼请求：一、撤销文峰区政府作出的文政赔字〔2019〕026号不予赔偿决定；二、判令文峰区政府就近安置冯运明、冯向臣被拆迁房屋建筑面积1.3倍的商品房，或者按照冯运明、冯向臣被拆迁房屋的建筑面积以10000元／㎡价格赔偿赔偿金；三、判令文峰区政府赔偿冯运明、冯向臣房屋装饰装修和沉淀池损失共计人民币43.91万元；四、判令文峰区政府赔偿冯运明、冯向臣律师费50000元，精神损失费600000元，误工费400000元，合计1050000元；五、判令文峰区政府赔偿冯运明、冯向臣安置费235850.4元、搬迁补偿费16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冯运明、冯向臣系父子关系均非郑家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在郑家村拥有宅院。该宅院有房屋两座（共用山墙左右相邻），均为砖混结构楼房三层。其中，两座楼房的面积相同，均为331.70㎡（9.1m×12.15m×3）。2017年8月，冯运明、冯向臣的上述房屋被拆除。冯运明、冯向臣不服，向该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该强制拆除行为违法。该院作出（2019）豫05行初38号行政判决，确认文峰区政府拆除冯运明、冯向臣上述房屋的行为违法。2019年5月16日，文峰区政府收到冯运明、冯向臣递交的行政赔偿申请书。文峰区政府经审查，于2019年7月12日作出文政赔字〔2019〕026号《不予赔偿决定书》，查明：冯运明、冯向臣非郑家村村民，其通过买卖方式购得郑家村张学德的宅基地，在未取得任何用地和建设规划审批手续的情形下，径行在郑家村建设房屋，该房屋于2017年8月被拆除。文峰区政府认为，冯运明、冯向臣未经批准占用集体土地、违反建设规划许可规定所建设的房屋属于违法建筑，不属于合法财产，其提出的“房屋损失”、“装修损失”的赔偿请求不予支持；冯运明、冯向臣主张的“精神损失”、“维权支出”、“安置费”等均不属于行政赔偿的范围，也不予支持。文峰区政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等规定，决定对冯运明、冯向臣提出的赔偿申请不予赔偿。另查明，2016年初，郑家村等七个城中村改造动迁工作开始。2016年3月18日，文峰区政府发布《关于在全区范围内严格禁止违法建设的联合通告》，通告明确，对认定为违法建筑的，征收时依法不予补偿。文峰区政府制定的《文峰区中华路街道办事处七个城中村改造安置补偿方案》中明确规定，2016年3月16日区政府相关部门联合印发《关于在全区范围内严格禁止违法建设的联合通告》后抢建、扩建、翻建的违法违章建筑，不能进行产权置换，不予补偿。2016年6月21日和2017年5月17日，文峰区政府分别印发〔2016〕第7号、〔2017〕第3号《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政府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就河南省人民政府批准征收的文峰区中华路街道办事处郑家村、晁家村、大市庄、六府市庄村集体土地1253.059亩和文峰区中华路街道办事处郑家村、晁家村、盖津店、任家庄村、大市庄村集体土地504.9455公顷的征地补偿安置内容进行告知。其中，〔2016〕第7号公告载明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10万元/亩、、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按照安政〔2013〕**文件进行补偿〔2017〕第3号公告载明被征收的集体建设用地及地上住房等附着物征收拆迁安置，按照《文峰区中华路街道办事处七个城中村改造安置补偿方案》执行。中华路街道办事处七个城中村改造过程中，大部分村民根据该安置补偿方案与相关部门签订了安置补偿协议，并获得相应的安置补偿。又查明，文峰区政府在该院审理大市庄村（文峰区中华路街道办事处七个城中村改造项目涉及的村庄）19名村民分别诉其不履行房屋补偿法定职责案中，提交了《文峰区中华路街道办事处七个城中村改造安置补偿方案》及相关制定材料。2016年4月，郑家村等七个村村民代表大会表决通过了该安置补偿方案。该安置补偿方案第六条规定：“安置方式分货币安置与产权调换两种方式。享受村民待遇的，按人确定安置标准，按户确定安置面积：即每人65㎡住宅+10㎡商业。……（二）产权调换。1.实施产权调换的办法为拆迁面积结构价格从高至低依次进行调换，拆迁面积少于安置面积时，不足部分再以480元/㎡进行补缴。多余安置房面积部分按照房屋结构价予以补偿。（房屋结构价标准：楼房砖混结构600元/㎡,平房砖混结构480元/㎡，楼房砖木结构480元/㎡,平房砖木460/元㎡）。房屋所占宅基地面积同步按照安置面积进行产权调换，房屋所占宅基地面积大于安置面积的部分，按照征地现行区片地价补偿，宅基地面积小于安置面积的部分，按照征地现行区片地价补缴。2.下列情形不能进行产权调换，但进行一定补偿：……（2）楼房三层以上（含三层）的面积不实行产权调换，按上述房屋结构价格标准的80%进行补偿，阁楼按60%进行补偿（层高2.8米以下，不含2.8米）。（3）在本村建设的彩钢房，不实行产权调换，只按成本价进行补偿。……（三）村民现有房屋的认定。对通过合法形式取得的宅基地上的房屋，以文峰区国土资源局、办事处、村委会三方丈量登记的数据为准，并经产权人签字确认。（四）搬家费、过渡费等的发放。1.发放标准和条件。（1）搬家费按两次进行发放。第一次按拆迁面积计算7元/㎡,第二次按安置面积计算7元/㎡。（2）过渡费按人均65㎡房屋建筑面积，6元/㎡﹒月计算，过渡期30个月（无需过渡的，不发放过渡费）。超过30个月，按2倍发放，即12元/㎡﹒月。2.其他情况处理办法。（1）按上述原则和办法施行产权调换后，多出的拆迁面积，只享受搬家费、拆迁奖励，不享受过渡费。（2）地）地下室不享受搬家费渡费和拆迁奖励；楼房二层以上面积，只享受拆迁奖励，不享受搬家费、过渡费……”该安置补偿方案第八条规定：“……（六）出嫁女按照以下办法执行。……2.出嫁女在本村有住宅（单独院落），可实行产权调换。房屋少于65㎡的，可以置换65㎡；房屋多于65㎡，少于97.5㎡的，可以置换97.5㎡；房屋大于97.5㎡，小于130㎡的，可以置换130㎡；最多不超过130㎡。不享受村民其他待遇。”再查明，冯向臣妻子张沙沙系郑家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冯向臣户籍于2016年3月18日以夫妻投靠为由迁入郑家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被诉不予赔偿决定是否合法；二是冯运明、冯向臣的赔偿请求是否应予支持。一、关于被诉不予赔偿决定是否合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本案中，已生效的（2019）豫05行初38号行政判决，确认了文峰区政府2017年8月强制拆除冯运明、冯向臣案涉房屋的行为违法。根据上述规定，冯运明、冯向臣就文峰区政府该强制拆除行为造成的合法财产损害有取得赔偿的权利。文峰区政府在冯运明、冯向臣依据上述生效行政判决向其提出行政赔偿申请后，在无证据证明冯运明、冯向臣的被强拆房屋均为违法建筑和无其他财产损失的情况下，决定对冯运明、冯向臣的行政赔偿申请不予赔偿，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被诉不予赔偿决定属于违法。二、关于冯运明、冯向臣的赔偿请求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一）关于冯运明、冯向臣的第一项赔偿请求“判令文峰区政府就近安置冯运明、冯向臣被拆迁房屋建筑面积1.3倍的商品房，或者按照冯运明、冯向臣被拆迁房屋的建筑面积以10000元／㎡价格赔偿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征收农村集体土地时未就被征收土地上的房屋及其他不动产进行安置补偿，补偿安置时房屋所在地已纳入城市规划区，土地权利人请求参照执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支持。”该院认为，就本条的内容看，适用该条的前提是集体土地被依法征收且未进行安置补偿。本案中，郑家村案涉集体土地因城中村改造已被征收为国有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并无异议。郑家村等七个城中村改造已通过民主程序制定了《文峰区中华路街道办事处城中村改造安置补偿方案》，《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政府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2017〕第3号）已明确，被征收的集体建设用地及地上住房等附着物征收拆迁安置，按照《文峰区中华路街道办事处城中村改造安置补偿方案》执行，且绝大部分动迁村民也依据该安置补偿方案与相关部门签订了安置补偿协议，并得到了相应的安置补偿。冯运明、冯向臣家庭就案涉房屋虽未与相关部门签订安置补偿协议，但该情况仅是整个城中村改造安置补偿工作中的个别情形，并不能因此就认定郑家村集体土地被征收后未对动迁村民进行安置补偿，故本案不属于上述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鉴于案涉房屋及其他损失现难以进行鉴定，因此对冯运明、冯向臣该项赔偿请求应参照上述安置补偿方案规定的相应补偿标准进行核算。经查，冯向臣妻子张沙沙系郑家村出嫁女，该家庭在郑家村有单独院落，根据上述安置补偿方案确定的标准，冯运明、冯向臣家庭享受出嫁女待遇，其家庭成员虽在郑家村等七个城中村改造安置补偿时均不享受村民待遇，但可根据房屋拆迁的具体面积置换相应的安置房，置换房屋的面积最多不超过130㎡，多于安置房面积部分按照房屋结构价予以补偿。本案中，冯运明、冯向臣家庭被强拆的案涉房屋一层、二层面积为442.26㎡（9.1m×12.15m×2×2），应当享受安置房面积130㎡；原住房砖混结构第**面积共计221.13㎡（9.1m×12.15m×2），赔偿标准480元／㎡，计106142.4元；原住房一层、二层面积超出安置面积312.26㎡（442.26㎡－130㎡），赔偿标准600元／㎡，计187356元；宅基地面积超出安置面积126.38㎡（256.38㎡－130㎡），赔偿标准150元／㎡，计18957元。以上合计312455.4元。冯运明、冯向臣该项赔偿请求，文峰区政府应为其落实安置房面积130㎡，并向其赔偿补偿款312455.4元。（二）关于冯运明、冯向臣的第二项赔偿请求“判令文峰区政府赔偿冯运明、冯向臣房屋装饰装修和沉淀池损失共计人民币43.91万元”。该院依据上述安置补偿方案以产权调换的方式确定其安置房及相应补偿损失，冯运明、冯向臣主张的装修和沉淀池损失不属于该安置补偿方案规定的单独补偿范围，其该项赔偿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冯运明、冯向臣的第三项赔偿请求即：“判令文峰区政府赔偿冯运明、冯向臣律师费50000元，精神损失费600000元，误工费400000元，合计105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对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冯运明、冯向臣主张的上述费用，不属于案涉违法强拆行为造成的直接损失，不属于行政赔偿范围，其该项赔偿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冯运明、冯向臣的第四项赔偿请求“判令文峰区政府赔偿冯运明、冯向臣安置费235850.4元、搬迁补偿费16000元”。根据上述安置补偿方案规定，冯运明、冯向臣享受搬家费的拆迁面积442.26㎡，赔偿标准7元／㎡，计3095.82元；享受过渡费的安置房面积130㎡，赔偿标准6元／㎡﹒月×30月，计23400元。两项共计26495.82元。冯运明、冯向臣该项赔偿请求，文峰区政府应赔偿26495.82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二项、第九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三项、第四项、第八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文峰区政府于2019年7月12日作出的文政赔字〔2019〕026号不予赔偿决定；二、文峰区政府于判决生效后，为冯运明、冯向臣落实安置房面积130㎡，安置区位于京港澳高速以西、文明大道以南、兴业路以东、文昌大道以北；三、文峰区政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赔偿冯运明、冯向臣依据《文峰区中华路街道办事处七个城中村改造安置补偿方案》应享受的相应补偿款312455.4元；四、文峰区政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赔偿冯运明、冯向臣依据《文峰区中华路街道办事处七个城中村改造安置补偿方案》应享受的相应搬家费、过渡费26495.82元；五、驳回冯运明、冯向臣的其他赔偿请求。冯运明、冯向臣上诉称：冯向臣及妻子张沙沙系郑家村村民，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不享受村民待遇错误，案涉土地属于张沙沙合法继承的宅基地，案涉房屋东半部为张沙沙、冯向臣一家所有，西半部为冯运明等人所有，不应混淆；涉案土地已经转为国有，应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予以补偿；文峰区政府实施强制拆除时未对屋内物品进行清点、登记、造册、保全或者公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上诉人请求赔偿因违法拆除行为而引起的律师费、误工费，具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文峰区政府未提交答辩意见。本院二审查明：1、一审庭审中，冯向臣称案涉房屋系一座房屋，冯运明称该房屋系其父子共同财产。2、在（2019）豫05行初38号案件中，冯运明、冯向臣提交一份证明，内容为：今有张学德一片老庄基地（东临田义文、北临田爱民、西临李玉林、南临路），有女婿冯向臣及冯向臣的爸爸冯运明出钱购买，如以后出现搬迁赔偿等一切事情与张学德及子、孙没有任何关系，特出此证据。证明人：张学德、冯向臣、冯运明、张莎等。落款时间为2010年5月20日。该证据在上述案件庭审中已经质证。3、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冯向臣妻子张沙沙是否系郑家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其他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文峰区政府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已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该强拆行为造成冯运明、冯向臣合法财产权益损害的，冯运明、冯向臣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的规定，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关于涉案房屋的赔偿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2004年8月28日第二次修正）第六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第七十三条规定：“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没收违法所得；对违反土地利用总体规划擅自将农用地改为建设用地的，限期拆除在非法转让的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恢复土地原状，对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的，没收在非法转让的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本案中，冯运明、冯向臣上诉称案涉房屋占压土地系张沙沙继承的宅基地与其在确认违法案件中所提交的证据以及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冯运明、冯向臣于2010年购买案涉集体土地的行为违反了上述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不受法律保护。冯向臣、冯运明在一审庭审中称案涉房屋是一座房屋，系其父子共同财产，上诉又称系两座房屋分属不同家庭所有，对此，本院认为，案涉房屋系在同一宅基地所建，不论按几处计算，均改变不了占压土地系违法购买的事实，不影响案件实体处理结果。如上所述，本院对案涉房屋的合法性不予认可，对房屋赔偿的具体数额，参照当地同区域李红云案等生效判决的裁判标准，按照安政〔2016〕32号文件中当地国家建设征地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给予赔偿，计517452元（331.70㎡×2×780元/㎡）。冯向臣、冯运明主张赔偿商品房或者按国有土地上房屋的市场价给予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对其是否享受村民待遇的异议以及张沙沙是否系郑家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不影响土地来源等本案主要事实的认定和处理结果，亦不是本案审理范围。关于冯运明、冯向臣主张的“判令文峰区政府赔偿其房屋装饰装修和沉淀池损失共计人民币43.91万元”是否应予支持问题。涉案被拆房屋系住房，基于居住需要附有一定装修，关于沉淀池，文峰区政府也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不存在，综合考虑当地拆迁安置总体情况，本院对该项损失酌定赔偿135000元。冯运明、冯向臣的一审诉讼请求没有室内物品损失，一审法院未予审查并无不当。关于冯运明、冯向臣主张的律师费、精神损失费、误工费，不属于违法行为造成的直接损失，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的赔偿范围，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冯运明、冯向臣要求判令文峰区政府赔偿其安置费235850.4元、搬迁补偿费16000元的问题。参照当地同区域李红云案等生效判决的裁判标准，本院对搬迁费按照安政〔2016〕32号文件中的标准10元/㎡计算，计6634元（331.70㎡×2×10元/㎡），冯运明、冯向臣主张的安置费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及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政府所作赔偿决定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5行赔初84号行政赔偿判决及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政府文政赔字（2019）026号不予赔偿决定；二、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冯运明、冯向臣房屋损失517452元，装饰装修和沉淀池损失135000元，搬家费6634元；三、驳回冯运明、冯向臣的其他赔偿请求。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卜发忠审判员  张书强审判员  黄志远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吴 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