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正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24刑初40号公诉机关正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靳空军，男，1970年8月19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原新蔡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主任、新蔡县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投公司）董事长、总经理，户籍地河南省新蔡县，现住河南省新蔡县。因涉嫌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于2019年7月26日被正阳县监察委员会留置。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20年1月20日被刑事拘留，于2020年1月28日被逮捕。辩护人孟猛，河南大周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汪佳尚，河南大周律师事务所律师。正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正检二部刑诉（202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靳空军犯受贿罪，于2020年2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审判，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正阳县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申请延期审理，后补充侦查终结，本案恢复审理。正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海燕、彭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靳空军及其辩护人孟猛、汪佳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正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至2019年间，被告人靳空军先后利用担任新蔡县发改委主任、城投公司总经理、董事长的职务便利，在拨款审批、承揽工程项目等事项中为他人谋取利益，先后多次收受王某1、王某4、樊某、范某、陈某1、刘某1、王某5之等7人贿赂款共计566.5万元，其中：1、2018年2月，被告人靳空军以城投公司法人代表的身份与王某1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王某1将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书（（2016）豫17执142-3号）中以物抵债的新蔡县人民西路“大唐开元华庭”项目门面房，以6000万元的价格卖给城投公司，城投公司分三次付清购房款。被告人靳空军利用职务便利，先后四次收受王某1现金人民币共计290万元，分次将购房款本金6000万元及利息292万元拨付王某1。2019年5、6月份，被告人靳空军得知驻马店市纪委监委核查“大唐开元华庭”有关问题后，担心被查，多次与王某1串供，并分两次将290万元退给王某1。2、2016年9月，新蔡县政府采取购买服务的方式实施村级光伏电站扶贫项目，确定城投公司为该项目承接主体，在项目招投标前，城投公司拟先做试点工程，王某4挂靠河南中农电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农公司）参与试点工程建设。2016年11、12月份，被告人靳空军在城投公司办公室楼下其车内，利用职务便利，收受王某4表示感谢所送现金人民币5万元，帮助王某4协调施工环境事宜。2016年12月，被告人靳空军利用职务之便，安排王某4联系有资质的河南同力电力设计有限公司，制作新蔡县光伏扶贫实施方案项目。2016年底，被告人靳空军在郑州梧桐树假日酒店收受王某4表示感谢所送现金人民币18万元。2016年底，被告人靳空军利用职务便利，以帮助王某4承揽光伏电站工程、催要工程款为由，在城投公司办公楼下其车内，收受王某4现金人民币10万元。后2017年1月，河南金冠电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冠公司）通过招投标与城投公司签订新蔡县村级光伏电站扶贫项目，王某4承揽了部分村级光伏电站工程。2017年7月，王某4挂靠中农公司与金冠公司签订光伏电站施工合同后。被告人靳空军利用职务便利，要求金冠公司光伏项目负责人厍某给王某4（中农公司）增加合同价款。厍某为使城投公司及时支付金冠公司工程款，以给王某4增加合同价款为名承诺给被告人靳空军送钱。2017年下半年，金冠公司与中农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增加合同价款140万元，厍某安排王某4提现给靳空军送钱。2018年5、6月份，被告人靳空军在城投公司东路边其车内收受王某4现金人民币50万元；2018年10月，被告人靳空军在飞龙宾馆地下停车场其车内收受王某4现金人民币50万元。2019年4月，被告人靳空军在郑大一附院郑东新区看病期间，收受王某4现金人民币1万元。3、2016年2月，河南省亿达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亿达公司）受城投公司委托，承担新蔡县人民东路开发和安置房建设项目法人招标代理工作。被告人靳空军利用职务便利，帮助亿达公司副总经理樊某协调招标代理事项。2016年5、6月份，被告人靳空军在县发改委其办公室内收受樊某现金人民币1万元；招标代理完成之后，被告人靳空军在其办公室内收受樊某以解决费用为由所送现金人民币20万元。2017年2月，城投公司与亿达公司签订PPP项目咨询服务委托合同9份。2017年下半年，咨询业务完成后，被告人靳空军在新蔡县人民西路一处工地附近收亿达公司副总经理受樊某表示感谢所送现金人民币50万元。4、2016年9月，被告人靳空军代表城投公司与新蔡盛宇置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范某签订东湖片区棚户区改造资金合作协议书。2017年8月，在新蔡县城一条道路旁被告人靳空军收受范某以感谢履行资金合作协议和继续搞好合作为名所送现金人民币20万元。2018春节前，被告人靳空军利用职务便利，以办事为由向范某索要购物卡，范某在驻马店喜盈门连锁店购买一张面值3万元购物卡送给被告人靳空军。5、2012年至2014年，被告人靳空军代表新蔡县实施全国新增1000亿斤粮食生产能力规划项目建设办公室，与河南大秦城镇规划设计有限公司（大秦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勘察设计合同，为大秦公司承揽工程。规划评审结束后的一天，被告人靳空军在郑州东区收受陈某1为表示感谢所送现金人民币20万元。6、2016年至2019年，被告人靳空军利用职务便利，先后三次收受中建联勘测规划设计有限公司和河南鼎原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业务员刘某1所送现金人民币18.5万元，为刘某1以两公司名义承揽城投公司多个工程咨询编制项目提供帮助。7、2017年3月，被告人靳空军利用职务便利，在其办公室收受河南中信浩德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王某5之现金人民币10万元，为该公司在承揽融资租赁业务及拨付咨询费用方面提供帮助。案发后，以上涉案赃款全部已退交驻马店市监察委员会。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被告人靳空军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书证、视听资料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靳空军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构成受贿罪，请求依法判处。被告人靳空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没有提出异议。辩护人孟猛、汪佳尚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靳空军具有自首情节，积极退赃，自愿认罪认罚，主动申请警示教育，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至2019年间，被告人靳空军先后担任新蔡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主任、城投公司总经理、董事长。期间，被告人靳空军利用职务之便，在拨款审批、承揽工程项目等事项中为他人谋取利益，先后多次收受王某1、王某4、樊某、范某、陈某1、刘某1、王某5之七人贿赂款共计566.5万元。案发后，上述款项已上缴至驻马店市监察委员会。其中：一、2018年1月份，新蔡县大唐开元华庭问题楼盘资产处置领导小组决定，由城投公司购买王某1位于新蔡县大唐开元华庭楼的房产（系王某1以以物抵债形式获得），以推动该问题楼盘复工建设。2018年2月份，被告人靳空军以城投公司法人代表的身份与王某1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购买价款为6000万元，分三次付清，并约定了逾期利息。被告人靳空军利用职务之便，为城投公司向王某1支付合同款项提供帮助，分四次收受王某1现金人民币290万元。2019年5、6月份，被告人靳空军因得知纪检监察部门调查，分两次将290万元退给王某1。案发后，王某1将行贿款290万元上缴至驻马店市监察委员会。认定该起犯罪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靳空军的供述与辩解：我于2009年4月调任新蔡县发改委主任，2015年5月调任城投公司董事长、总经理兼任县发改委主任，2016年6月不再兼任发改委主任，只担任城投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一直到现在。中间有一段时间我是公司总经理，副县长谢某、县长申某都曾兼任过公司的董事长。在2016年我就听说因为大唐开元华庭项目，几百户购房户到县委县政府上访。大唐开元华庭项目之前是胡某开发的，后来因为资金链断裂，楼盘烂尾了。2018年1月初的一天，我到县委常委会会议室开会，参加会的有副县长张某2、群工部长任某、督察局副局长葛某，还有县公安局、住建局、法院等一些职能部门的负责人。当时县公安局的先汇报说胡某涉嫌非法集资犯罪已经被他们立案侦查了，对于涉案资产，包括大唐开元华庭项目的楼盘已经被他们全部查封了，另外胡某还牵涉其他刑事和民事案件。之后张某2和任某说这个楼盘有几百户购房户集体上访，牵涉到县里的社会稳定问题，让我们城投公司接手这个楼盘，并说这是县长申某亲自决定的，要解决好。会上介绍说王某1通过民事诉讼将开元华庭项目的门面房和上面40多套房子查封了，要把王某1的门面房买过来，再把法院的查封解除了，才能解决整个烂尾楼的问题。当天下午，我们在新蔡县市民之家A座一楼小会议室里，任某、我、政府办副主任郝某、王某1（不知道谁通知的）等有七八个人参加了会，会上主要商谈收购王某1门面房的价格。任某、王某1都说王某1涉及门面房的债权有7000多万，最终双方谈到6000万元。我当时也觉得门面房有7000多平方，按照1万元每平方的价格出售，也能卖7000万左右，另外还有40多套房子可以卖，出6000万是很划算的。这次会议就是把收购王某1门面房的价格定下来了，但是没有签订合同。第二天，王某1到城投公司找我，就商谈签订合同的细节问题。因为6000万的价格已经定下来了，我就安排我们城投公司副总孙某、工作人员高某具体和王某1商谈，最后决定让王某1草拟合同，我们再修改。这中间我又组织人员对开元华庭项目剩余的工程量做了详细的预算，最终确定剩余工程量为1亿元左右。我根据新蔡的房价大致算了一下，剩余100多套房子能卖4000多万，王某1的门面房能最多赚2000万，这总共6000多万，比着1个亿相差很多，所以接手这个烂尾楼项目，无论如何都是要亏本的。这事我给领导汇报过，领导说为了稳定必须做。2018年4月，河南龙云建设工程公司通过招标中标，随后就开始复工建设。从2018年1月到2月，我们和王某1一直就他起草的合同条款中关于付款节点、利息、过户等问题在沟通协商，最终在2018年2月13日签订了正式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我们城投公司购买王某1的门面房，签合同当天支付第一笔房款1000万元，到3月3日之前支付第二笔房款2000万元，到4月30日之前支付第三笔房款3000万元。我代表城投公司和王某1在合同上签了字，并于当天转给王某1账户1000万元钱。当时王某1还给我说这个事到时候给我弄个二三百万。我们公司相当于是县政府的融资平台，先后借款、贷款几十个亿给县政府使用，所以平时公司账上经常有近亿元的资金，当时我们就用公司财务账上的钱转给了王某11000万元。过完年，王某1就开始联系我和孙某，催要第二笔房款，并表示一定会感谢我。当时我们城投公司账户上也没多少钱了，我们就向县政府打报告要钱。2月20多号，县财政给我们公司拨付了8000万元钱，我们就用这笔钱里的2000万元给王某1支付了第二笔房款。隔了几天之后的一天下午，我当时在西湖家园的项目工地上，王某1给我打电话说东西带过来了，我给他确定了见面地点。随后我就开着公司的公车豫Ｑ×××**，到今是大道和人民路交叉口往南有300米左右的路东边，我们见面了。当时王某1开一辆白色的越野车，他下车掂着一个黑色的皮箱子，坐到我车的后座上，把那个黑箱子也放在了后座上。他说感谢我这么快拨钱，并催我把剩下的3000万尽快付了，我同意了。然后我开车回到煤炭小区的家里，把王某1给的那个黑皮箱掂回家，箱子里装了200万元的现金，我当时把皮箱和钱放在我家小卧室的书柜里了。按照合同约定到2018年4月30日应该支付王某1最后一笔3000万的房款，这中间他也一直催要第三笔房款。公司账户虽然有大量余额，但是都是专款专用，所以没有按期支付房款。后来河南龙云建设工程公司复工建设项目，给我们公司缴纳了2000万元的诚信保证金，我们就在5月18日用这笔保证金支付给了王某1。之后王某1就多次给我打电话，让我去驻马店找他，说是给我的东西都准备好了，我一直忙没有过去。隔了有一段时间了，我去驻马店办完事就和王某1联系，他约我到他公司见面，我就到了白桥路南段路东的一家房地产开发公司二楼王某1的办公室。我进去后就王某1一个人在，我们在办公室聊了一会儿，然后他和我一起到了一楼院里。我俩的车都在一楼院里停着，他从他车上掂下来一个黑色的旅行包，放到我车的后备箱里，我就开车走了。我开车回到新蔡煤炭小区的家里，打开包见里面装了100万元现金，我就把这些现金都拿出来放到我的书柜下面的柜子里了。考虑到王某1收到房款后万一不配合过户，我们开会协商决定和王某1再签订一份补充协议，这份协议的大概内容是：一是将原来的收购价6000万元改为4900多万元，这个是法院判决书上面的数额，多付的1000多万元及利息由大唐置业承担，盈余算在大唐置业的复工上，以后由大唐置业把4900多万元还给我们城投公司；二是剩余应该支付给王某1的1000多万元，合同中约定该付给王某1的利息，以及过户税费由城投公司先借给开元华庭问题楼盘资产处置领导小组（以下简称领导小组），由领导小组支付给王某1。以后大唐置业把钱给领导小组后，领导小组再还给我们城投公司。我又安排孙某、高某草拟一个补充协议草稿，具体算一下该交的税费和需要支付给王某1的利息。后来他们给我汇报说需要支付400多万的税，支付给王某1290多万的利息，我同意了。高某当时说这个草稿已经给王某1看过了，他没有异议。2018年9月20号，我代表城投公司和王某1签订了补充协议。签订补充协议那两天，我们陆续就把这些钱转到了领导小组的银行账户里，再从领导小组账户转给了王某1，王某1也配合着把门面房的房产手续，由大唐置业公司转给王某1，再由王某1转给城投公司了。这些门面房过户手续办完后，那笔290多万的逾期利息没有支付，王某1又多次给我打电话催我支付利息，并许诺给我百十万，我同意了。2018年10月中旬，我们通过公司账户把290多万元利息转给了王某1。过了有十多天，王某1给我打电话说他带着东西马上到新蔡，我一听就知道是给我送钱的。我们约到新蔡县人民路金博大商场东侧的一个无名小路上见面，我开着一辆四轮电动车去了，他开着那辆白色的越野车。见面后我没有下车，他拿着一个无纺布的购物手提袋给我，我放在副驾驶座上，我们说了几句话就走了。我回到家里把钱倒出来数数，一共90万元现金，我把这90万元现金也放在我书柜下面的柜子里了。我收的这些钱购房交首付用了二三十万，剩下的借给小孩舅王某3做生意了。2019年6月份，驻马店市纪委调查这个烂尾楼问题，通知王某1谈话了。谈完话之后王某1给我联系，我们见面说一下情况。我说把钱退给他，他说看情况再说。之后我们经常电话联系调查的情况，为防止被查，我们经常更换电话号码。后来我让王某3给我准备50万元，我退给了王某1，我说算把他送给我的钱还给他了。王某1说送的钱都是她老婆取的，银行有记录，我就让王某3给我筹了240万元退给了王某1。当时应该是390万元，但是王某1没说啥，我们都默认是290万元。我和王某1当时商量说这钱是借的，250万元是本金，40万元是利息。另外我们又见过几次面商量如何对付组织调查。经过调查组同志耐心教育，我决定主动向组织说清楚这个事。我之前给调查组交代王某1给过我390万，是我记错了，应该是290万元。我把第二次的150万记成了200万，第三次的80万记成了100万，第四次的50万记成了90万，还有第一次的10万，最开始我没有想起来。第一次的10万元的具体情况是：城投公司与王某1收购合同签订后的第二天，我们通知王某1来城投办理给他拨付第一笔1000万的手续。早上上班后，王某1就到了我的办公室，他和我说了一些客套话，说快过年了给我拿点钱，就递给我一个黑色塑料袋。当时塑料袋里装了一捆10万元现金，下了班以后我就把这10万元现金拿回家了，放家里书柜下面的柜子里了。2、证人王某1的证言：其证明与城投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经过，分四次向被告人靳空军行贿290万元的经过，被告人靳空军将290万元退还的经过，与被告人靳空军供述的内容基本吻合。有区别的部分是：第二次向靳空军行贿150万元是因为多次催促靳空军付款未果，靳空军称其亲戚做工程项目需要用150万元，我通过其朋友张某1借款150万元送给了靳空军；第三次向靳空军行贿80万元是因为靳空军称其亲戚的项目需要100万元，我通过张某1借款80万元送给了靳空军；第四次向靳空军行贿50万元是因为没有满足靳空军需要100万元款项的要求，怕靳空军生气找事，又向靳空军送了50万元。3、证人王某2的证言：我和王某1系朋友关系。2016年3月份，我受王某1的委托代理他与大唐置业（实际控制人胡某）之间的借款合同纠纷，后向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了民事诉讼，并进行了诉前保全。后原被告达成调解，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调解书。胡某到期未履行债务，我们申请强制执行，对开元华庭两处门面房评估拍卖，最终流拍。王某1同意以物抵债，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下发执行裁定书，要求新蔡县不动产中心协助王某1过户，但没有执行。胡某被刑事立案侦查的事情是在裁定书下发后，新蔡县公安局向中院送达立案通知书，我才知情。我参与过商谈收购王某1门面房的会议，最终形成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大框架也是我拟定的。债权清单是王某1给我说城投公司让提供的，大唐公司欠王某17000万元，债权清单作为买卖合同的参考，我认为不具有法律效力。4、证人孙某的证言：城投公司收购王某1的债权是开元华庭问题楼盘资产处置领导小组（以下简称领导小组）【2018】1号会议纪要签批后决定的，之前我建议要慎重收购王某1的债权。当时王某1提供了一份债权清单，金额为7000万元，王某1说县里已经研究多次了，后来靳空军拍板确认的这份债权清单，最终王某1的债权金额和确定收购金额是县里研究后以会议纪要的形式确定下来的。会议纪要下发后，王某1很快就拿着合同模板来到我公司，当时我认为王某1的合同模板存在对物权的叙述太复杂和30%的违约金过高的问题，王某1不同意修改，一直僵持着，最终是由靳空军决定在王某1提供的合同模板上签字的。期间王某1给我微信转账1万元，我拒收后系统自动退回了。合同签订之后，第一笔和第二笔资金我公司按期足额支付给王某1了。第三笔资金当时考虑来源是复工企业缴纳的保证金，由于当时流标了，复工企业的保证金没有到位，所以晚了20天左右支付的。第四笔资金涉及到过户和合理避税，方案确定后公司账上有钱才支付，与会议纪要以及合同约定不符。关于第四笔资金的拨付问题，领导小组还专门开会研究了，开会之后我公司和王某1又签订了商品房买卖补充协议，涉及到过户和合理避税及资金封闭运行的问题。第四笔资金是以领导小组的名义给王某1付的，原因是为了过户和合理避税，因为领导小组是临时机构，可以不交税。经公司财务核对，我公司总共给王某1实付利息292万元，是根据【2018】2号会议纪要第3项内容确定支付的。会议纪要的内容一般情况下都是靳空军代表我公司提出问题的初步处理意见，然后提交会议讨论研究，讨论后以会议纪要形式签发。除靳空军外我公司没有其他人能代表公司提出问题和初步处理意见。5、证人张某1的证言：我和王某1是好朋友。2018年4月份的一天，王某1打电话向我借款150万元，我从江苏取了钱，送到驻马店王某1的办公室了。2018年10月份的一天，王某1给我打电话向我借款100万元，我从家里拿了80万元现金送到王某1办公室，另外用手机银行向其转了20万元。现在王某1已经将借的250万元归还我了。6、证人王某3的证言：2016年至2018年，我因做生意需要资金，多次向我姐夫靳空军借钱，共计借了差不多有600万。2019年我还了他290万，一次是50万元现金，一次是他让我送到驻马店一个王姓老板那里。7、新蔡县大唐开元华庭问题楼盘资产处理领导小组文件签发笺及城投公司股东会决议：证明城投公司收购王某1债权的会议纪要情况和股东会决议情况。8、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证明王某1以以物抵债的方式取得驻马店市大唐置业有限公司大唐开元华庭部分门面房的所有权。9、民事调解书两份：证明王某1与驻马店市大唐置业有限公司及胡某的债权债务的诉讼情况。10、王某1债权清单：证明王某1向城投公司提供的其7063.1775万元债权的明细。11、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证明城投公司与王某1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的情况，合同约定城投公司以6000万元价格购买王某1大唐开元华庭的房产，分三次付清，利息292万元。12、资金支付手续及情况说明：证明城投公司向王某1支付合同价款的相关记录凭证及说明。13、张某1的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其从银行取款借给王某1及向王某1转账20万元的交易记录。14、扣押财物清单：证明王某1于2020年1月22日将290万元违纪资金上缴至驻马店市监察委员会。二、2016年9月份，新蔡县政府采取购买服务的方式实施村级光伏电站扶贫项目，确定城投公司为该项目承接主体。在项目招投标前，城投公司拟先做试点工程，王某4挂靠河南中农电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农公司）参与试点工程建设。2016年11、12月份，被告人靳空军因利用职务之便，帮助王某4协调施工环境事宜，收受王某4现金人民币5万元。2016年12月份，被告人靳空军利用职务之便，安排王某4联系有资质的河南同力电力设计有限公司制作新蔡县光伏扶贫实施方案项目。2016年底，被告人靳空军收受王某4现金人民币18万元。2016年年底，被告人靳空军因利用职务之便，帮助王某4承揽光伏电站工程、催要工程款，收受王某4现金人民币10万元。2017年1月份，河南金冠电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冠公司）通过招投标与城投公司签订新蔡县村级光伏电站扶贫项目，王某4承揽了部分村级光伏电站工程。2017年7月份，被告人靳空军按照王某4的请托，利用职务之便，让金冠公司光伏项目负责人厍某给王某4挂靠的中农公司增加合同价款。厍某为让城投公司及时支付金冠公司的工程款，同意给王某4增加合同价款，并向被告人靳空军承诺在增加合同价款后让王某4向其送钱。2017年下半年，金冠公司与中农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增加合同价款140万元，厍某安排王某4给靳空军送钱。被告人靳空军于2018年5、6月份和2018年10月两次收受王某4现金人民币共计100万元。2019年4月份，被告人靳空军在郑大一附院郑东新区看病期间，收受王某4现金人民币1万元。综上，被告人靳空军共收受王某4现金人民币134万元。认定该起犯罪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靳空军的供述与辩解：王某4一共给我送过6次钱，总共是134万元，我之前交代的70万或90万都不准确。王某4做了新蔡县光伏扶贫先期试点工程其中一个，城投公司是光伏扶贫项目的业主，我是董事长。在他做试点的时候，由于牵涉到征地和当地百姓的纠纷等问题，我没少帮助王某4。2016年11月份左右的一天，王某4给我联系说想见我，然后在市民之家城投公司办公楼下，他给我拿了5万元，放到我的黑色迈腾车里了。下班后我把这5万元钱拿回家放到我卧室柜子里面了，后来王某3拿走用了。有一次我给王某4聊天，问他能不能做光伏项目的规划编制，他就给我推荐了一个公司。编制做完后大概在2016年底，有一次我在郑州出差，王某4打电话联系我，到我所住的宾馆给我拿了18万元现金。这18万元钱我也拿回家放到柜子里，后来王某3拿走用了。2016年快过年的时候，王某4到新蔡找到我，我们见面后他说了一些感谢的话。因为之前王某4代表许继电气投标的新蔡县光伏电站项目没有中标，金冠公司中标了。王某4想从金冠公司承接一部分工程，我把王某4引荐给了金冠公司，金冠公司让他干了一部分工程。后来王某4在城投公司楼下给我送了10万元现金，钱放到我的黑色迈腾轿车里。这10万元钱我也拿回家放到柜子里，后来王某3拿走用了。2017年上半年的一天，王某4到我办公室里给我说想让金冠公司给他增加工程款，他的价格低不赚钱，我就给厍某打电话让他给王某4增加工程款。开始厍某不同意，因为价格的事我给厍某打了几次电话。后来有一次厍某给我说工程款增加了，每瓦增加了2角钱，增加了一百多万。我记得厍某给我说得让王某4好好请我的客，得拿个百十万。我给厍某说不用了，王某4也不容易，目的就是我不想让厍某知道王某4给我拿了钱。大概2018年5、6月份，在市民之家东边一个南北路上，王某4开着一辆别克轿车，他把小礼品和装着50万元现金的礼品袋一起放到我迈腾轿车的后备里了。这50万元钱我拿回家放到柜子里了，后来王某3拿走用了。2018年10月份左右，在飞龙宾馆地下停车场里，王某4给我送了50万元现金，钱是用一个礼品袋装着放到我后备箱了。我回家后把钱放到柜子里，后来王某3拿走用了。2019年5月初，我在郑州做手术，厍某给我打电话说打算去新蔡找我，我告诉他我在郑州住院看病。他问我王某4知道我住院不，我说王某4不知道，厍某给我说得让王某4去看看我。我和厍某通话后的第二天，王某4就去医院看我，给我拿了1万元钱，用一个信封装着。这1万元钱我平时花了。除了我所说王某4给我送134万元钱外，王某4每次给我送钱的时候基本都会配点小礼品，比如枣片、同仁堂喝茶的饮片等。我印象比较深的是2016年农历八月十五前后他给我送过一件飞天茅台酒，因为我和朋友吃饭时，给王某4打电话问过酒的来源。2、证人王某4的证言：其证明六次向被告人靳空军行贿134万元现金及礼品的经过与被告人靳空军供述的内容基本吻合。有区别的部分是：关于增加140万元合同价款，是厍某说给中农增加合同额140万元，让我提现给靳空军送过去，并说已经给靳空军说过了。我说这个忙可以帮，需要扣税，厍某说可以。合同签订后，厍某支付了120万元，让我抓紧给靳空军送过去。我后来分两次给靳空军送了100万，靳空军说厍某说的不是110万元么，我说是因为扣税问题计算不一致。厍某因为这事对我有意见。3、证人厍某的证言：靳空军是城投公司的董事长，城投公司是新蔡县光伏扶贫项目的业主方。2016年年底，河南金冠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中了新蔡县光伏扶贫项目的标。我去新蔡后了解到新蔡县的光伏扶贫项目前期有四家公司做了试点，但他们四家都没有中标，王某4的中农公司就是其中一家试点企业。在签补充协议之前，我一直以为王某4代表的是许继电气，他给我的名片上写的就是许继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为了对接项目，有一天靳空军在城投公司给我们开会，参会的主要是我和四家试点企业项目负责人，会议讨论未中标公司所做试点项目的收购问题。会议结束后靳空军专门把王某4留下，并给我做了重点介绍，意思就是让我收购王某4的试点项目，同时让王某4承包一部分我们的工程。从这时起，靳空军、王某4和我就算认识了。因为收购前期的试点工程，我能明显感觉到靳空军非常照顾王某4。在王某4做我们的施工队的时候，靳空军也多次给我们安排要照顾王某4。在我们前期收购这些试点项目的时候，王某4当时急着要钱，他就和我们签了一个7元/瓦的协议，另外三家当时很难缠，通过谈判后我们就和他们签了一个7.2元/瓦的合同。有一次靳空军给我打电话说给另外三家都签了7.2元/瓦的合同，为什么给王某4签的是7元/瓦，让我们给王某4涨价。我就说涨价可以，到时间让王某4给他拿110万元。我记得应该是2017年的下半年，我安排我们公司的人跟王某4所代表的公司签了一个补充协议，价格定位7.2元/瓦，总数增加了140万元。钱打过去后，我让他把钱取出来送给靳空军。后来在我和王某4通话和见面时，我多次催王某4把钱尽快送给靳空军，王某4一直给我说他和靳空军的关系非常好，让我放心。我记得有一次王某4给我说给靳空军送了100万元，我当时也有点生气，感觉到这个事他有点不地道，送的也有点慢。我之所以要催王某4给靳空军送钱是因为靳空军是城投公司的董事长，城投公司是光伏扶贫项目的业主方，为了讨好靳空军，让他及时给我们公司拨款。2019年五一节前后，有一次我给靳空军通话，他告诉我他在郑州看病。我把靳空军生病的事给王某4说了，同时我在电话中给靳空军也说到让王某4去看他，但我没有安排王某4给靳空军送礼金。4、村级光伏电站扶贫项目资料、EPC总承包合同：证明新蔡县开展村级光伏电站扶贫项目的具体情况，及城投公司与金冠公司签订承包合同的情况。5、新蔡县村级光伏电站扶贫项目资金拨付的相关书证、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技术服务合同：证明城投公司向金冠公司的资金拨付情况，金冠公司与中农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资金拨付情况。6、技术服务合同、资金拨付凭证及相关的证明：证明新蔡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与河南同力电力设计有限公司签订技术服务合同，并向其拨付款项的情况。三、2016年2月份，河南省亿达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达公司）受城投公司委托，承担新蔡县人民东路开发和安置房建设项目招标代理工作。被告人靳空军利用职务之便，帮助亿达公司副总经理樊某协调招标代理事项。2016年5、6月份，靳空军收受樊某现金人民币1万元。招标代理完成之后，被告人靳空军收受樊某现金人民币20万元。2017年2月份，被告人靳空军利用职务之便，帮助亿达公司与城投公司签订PPP项目咨询服务委托合同9份。2017年下半年，咨询业务完成后，被告人靳空军收受樊某现金人民币50万元。综上，被告人靳空军共收受樊某现金人民币71万元。认定该起犯罪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靳空军的供述与辩解：樊某应该给我送过三次钱。第一次大概是2016年，在发改委的办公室里，樊某给我拿了1万元现金，钱是用信封装的。樊某的亿达公司被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抽中人民东路安置区的代理公司之后，这家公司借的是亿达公司的资质，樊某不想让新蔡这家公司做，而是自己做，为了让我给她协调这个事，给了我这1万元现金。第二次是招标代理干完之后，樊某知道我公司有PPP项目咨询，想通过我以后能够多干些这方面的活，在我城投公司办公室里，樊某给我拿了20万现金。钱是用塑料袋子装的，说是让我解决一些平时的费用，后来城投公司的PPP项目给了樊某的公司做了大概9个。第三次是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下午，PPP项目做完之后，樊某到新蔡人民西路修路的一个工地边上找我，把一个袋子放在了我车的后排座上，并说了一些表示感谢的话。当时我开的是公司的黑色迈腾轿车，我回去以后数了一下是50万元现金。樊某给我送的这些钱我都拿回家了，后来承包种瓜蒌子用了。2、证人樊某的证言：其证明三次向被告人靳空军行贿71万元的经过与被告人靳空军供述的内容基本吻合。3、李锁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2017年初，靳空军安排其与樊某签订9个3P项目咨询服务合同。4、中选通知书、建设工程招标代理合同、收据、PPP项目咨询服务委托合同、业务委托书：证明城投公司与亿达公司签订的招标代理合同和九个3P项目咨询服务合同的情况，及城投公司向亿达公司支付服务费的凭据。四、2016年9月份，被告人靳空军代表城投公司与新蔡盛宇置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范某）签订东湖片区棚户区改造资金合作协议书，约定由城投公司按项目施工进度提供总额度2.4亿元的配套资金。被告人靳空军利用职务之便，为城投公司向范某拨付配套资金提供帮助。2017年8月，被告人靳空军收受范某现金人民币20万元。2018春节前，被告人靳空军利用职务之便，以办事为由向范某索要购物卡，范某在驻马店喜盈门连锁店购买一张面值3万元购物卡送给被告人靳空军。认定该起犯罪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靳空军的供述与辩解：2016年范某的公司在新蔡搞东湖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由于急需用钱，我公司和范某的公司签订一份2.4亿元的借款合同。2016年至2017年之间我公司借给了他公司1.5亿元，范某为了让我公司尽快给他拨付剩余的借款，2016年底送给我4根金条，2017年8月份送给我20万现金，2017过年前送给我3万元的购物卡。2016、2017年中秋节每年送给我1件茅台酒，这两年过年时候每年给我送过2件茅台酒，总共是6件。范某给我送酒都是在城投公司（市民之家）我办公室里，都是驻马店文明路的喜盈门提货单，单子上写的有数量，我拿这些提货单把茅台酒提出来拉回家了。范某给我的这6件茅台酒我和朋友在一起吃饭时喝了。2017年快过年时候，我打电话给范某说过节了我需要办事，让他弄点购物卡过来。过了几天，范某把办好的购物卡在我办公室给我了，面值3万元。这张购物卡我自己办事用了。2016年底，范某在我办公室里给我拿了四根金条，细长的，也没有包装，是在一个小袋子装的，我拿回家了。后来我给刘某2两根，给儿子靳某两根，现在应该是他们保存着。2017年8、9月份的一天，范某给我打电话说要见面，我们在新蔡县城的一个路边上见的面。见面后范某把装有钱的袋子放在我车的后备箱了，回去之后我数了一下是20万元现金。这20万元钱都用于平时家庭开支了。范某给我送这20万元现金一是为了感谢我公司借钱给他的事，二是想继续和我公司搞好合作。送这20万元的时候，范某说公司缺钱，想让我给他拨付余款。我说城投公司暂时没钱，我小孩舅王某3有钱，我可以先让先借点给他。2018年9月份，王某3借给了范某200万元钱，这200万元钱应该是王某3给范某转的账，具体情况不清楚。2019年6月份，范某有一次和我见面说借王某3的钱已经还了，还问我利息咋算。我说之前送给我的20万元钱就抵利息了吧。2、证人范某的证言：其证明向被告人靳空军行贿财物的经过与被告人靳空军供述的内容基本吻合。3、章某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及入账凭证：证明范某向靳空军行贿20万元的资金来源。4、城投公司董事会决议、东湖片区棚户区改造资金合作协议书、付款凭证、营业执照：证明城投公司与新蔡盛宇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东湖片区棚户区改造资金合作协议书的情况，及资金拨付情况。五、2012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靳空军利用职务之便，帮助河南大秦城镇规划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秦公司）与新蔡县实施全国新增千亿粮食生产能力规划项目建设办公室签订建设工程勘察设计合同。规划评审结束后的一天，被告人靳空军收受大秦公司项目负责人陈某1现金人民币20万元。认定该起犯罪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靳空军的供述与辩解：我任新蔡县发改委主任期间，发改委有个项目叫千亿斤粮食增长计划，包括打井、修路、修桥等。这个项目由于时间紧，发改委没有走招标程序，我打了报告找领导签完字就让大秦公司做了，陈某1是大秦公司这个规划项目的负责人。规划评审结束之后，有一次我在郑州，陈某1给我打电话，我们在郑州东区附近见的面。我到陈某1的路虎车上，他给了我一个袋子，里面装了20万元现金。陈某1给我送20万元现金是因为我是发改委主任，没有我陈某1就干不了这个千亿斤粮食增长计划的规划设计。这20万元现金我装修我新龙居的房子用了。2、证人陈某1的证言：其证明向被告人靳空军行贿20万元的经过与被告人供述的内容基本吻合。有区别的部分是：向靳空军行贿的原因是项目评审结束后的一天，靳空军给我打电话让我帮忙解决20多万元的费用，我同意了。3、大秦公司的证明一份：证明陈某1系新蔡县新增千亿粮食生产能力田间工程建设项目、实施方案项目负责人。4、建设工程勘察设计合同、资金拨付凭证：证明大秦公司与新蔡县实施全国新增千亿粮食生产能力规划项目建设办公室签订建设工程勘察设计合同及资金拨付情况。六、2016年至2019年间，被告人靳空军利用职务之便，为刘某1以中建联勘测规划设计有限公司和河南鼎原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名义承揽城投公司多个工程咨询编制项目提供帮助，先后三次收受刘某1现金人民币18.5万元。认定该起犯罪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靳空军的供述与辩解：刘某1是省咨询公司的人，当时我还是发改委主任时候，因为业务关系认识的刘某1。我到城投公司之后，公司需要咨询方面的业务，我就想起了刘某1，我就把刘某1给武某说了。公司这方面的业务都是我让武某去负责，很多业务合同也都是我授权武某签的。刘某1在做我公司业务的时候，他是找的其他公司做的，不是用省咨询公司的名义做的，因为省咨询公司做的话刘某1得不到返点，而且报价还高。刘某1给我送过两次钱，第一次大概2016年春节期间，刘某1给我打电话送钱，我让他往一个账户转账。后来他给我说转了1.5万元钱。第二次大概是2019年春节，我在郑州出差，住在通泰路上梧桐树假日酒店，刘某1和我联系到酒店送给我2万元现金。另外新蔡县十三五规化属于发改委的职责范围，当时我是发改委主任兼任城投公司总经理，这个项目是刘某1找的公司做的。大概是2016年，发改委把十三五规划费打给他以后，我在郑州出差，刘某1给我联系，在郑州人民路丹尼斯地下停车场，刘某1送给我10万元现金（后更正为15万元）。刘某1给我送钱是因为在做这个规划的过程中，我给他提供了一些便利，包括各单位提供资料、食宿和各方面协调等。2、证人刘某1的证言：其证明三次向被告人靳空军行贿18.5万元的经过与被告人靳空军供述的内容基本吻合。3、河南鼎原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证明刘某1是河南鼎原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的业务联系人，城投公司的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承揽、编制、对接工作由刘某1具体负责。4、刘某1出具的情况说明及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刘某1三次向靳空军行贿的资金来源。5、工程咨询合同、城投咨询费用明细表、新蔡县城投公司财务支出会审会签单、银行回单、新蔡县国库支付中心报账单、财政资金支付凭证、河南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城投公司分别与中建联勘测规划设计有限公司签订9个咨询项目合同，与河南鼎原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签订6个咨询项目合同，及支付两公司咨询费用的情况。七、2016年下半年，被告人靳空军利用职务之便，为河南中信浩德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王某5之）在开展融资租赁业务及拨付咨询费用方面提供帮助。2017年3月，被告人靳空军收受王某5之现金人民币10万元。认定该起犯罪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靳空军的供述与辩解：城投公司总共做过四次融资租赁，总金额大概十亿元左右。第一次是2016年做的，融资了1个亿，钱是洛银租赁公司出的，来谈业务的是一个陈姓女经理，这次融资没有人给我送钱。第二次是2016年9、10月份做的，这次融资2个亿，钱是远东融资租赁公司出的，是个王姓男经理来谈的。钱到位后，王姓经理送给我一次5万元现金，一次10万或15万元现金。第三次是2017年1月份左右做的，这次融资4个亿，远东融资租赁公司王某7带着驻马店一家服务公司来谈的业务，经理姓名我记不住了。钱到位后，这个经理送给我40万元或60万元现金。第四次是2017年7、8月份做的，这次融资2个亿，也是远东融资租赁公司做的。钱到位后，王某7给我送了20万元。王某5之是做融资租赁咨询的。2016年下半年，他想做城投公司的金融租赁咨询，直接到我办公室里推销自己。我感觉他说的各方面都不错，就让他拿个融资方案，后来我就让他做了人民医院、中医院等单位的融资租赁。2017年3月份左右，有一天王某5之和我联系，然后他到我办公室里，给我送了10万元钱。王某5之给我送钱是因为我是城投公司的董事长，没有我的决定他干不成这个咨询项目。他给我送钱一是为了表示感谢，二是为了尽快给他拨付咨询费。我对王某5之在做咨询项目提供帮助了，是我让他做了城投公司的咨询，我也及时给他拨付了咨询费。王某5之给我送这10万元现金，我投资到种瓜蒌子上了。2、证人王某5之的证言：其证明向被告人靳空军行贿10万元的经过与被告人靳空军供述的内容基本吻合。3、河南中信浩德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王某5之系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公司在新蔡县开展相关融资项目，具体业务对接办理均由王某5之全权负责。4、县长办公会议纪要、银行凭证、保证合同、融资咨询服务协议、记账凭证、债务转让协议、购买合同等相关书证：证明王某5之以河南中信浩德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名义为新蔡县人民医院、中医院、妇幼保健院提供融资咨询服务所签订的协议，及后续三个单位进行融资所签订的合同，及款项拨付的情况。另查明：被告人靳空军在办案机关调查新蔡县大唐开元华庭问题楼盘有关情况时，主动交代了组织未掌握的其利用职务之便，收受王某1、王某4、樊某、范某、陈某1、刘某1、王某5之等人财物的事实。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综合证据有：1、被告人靳空军的供述与辩解：经过调查人员计算，我的违法违纪款应该是848.2万元，其中违法金额是575万元，违纪金额是273.2万元。扣除前期我退给王某1的290万元，剩下的558.2万元我愿意上缴组织。我在2016年10月份安排我儿子靳某和朋友徐某去陈店镇郭庙村签订了一个租地合同，合同是以徐某名义签的，大概700亩，我种了100亩的瓜蒌。我付了第一年的租金60万元左右，第二年马某2租走了，我没付租金。种瓜蒌投资了50万元左右，因为生长周期长，目前没有回本。2、证人靳某的证言：2015年左右，我父亲靳空军安排我和徐某一起到陈店乡郭庙村委签订了一个土地租赁合同，合同是徐某签的。租地款大概60多万元，另外拉围挡和前期拆除大棚费用有30多万元。目前没有盈利。3、证人马某的证言：2016年，靳空军给我说陈店有700亩地可以搞农业开发种植。这块地之前可能是靳空军租的，地里种了100亩左右瓜蒌子。靳空军说瓜蒌子没有产生收益，再种几年。目前基本是赔钱状况。我交了2017年和2018年的租金。4、证人王某6的证言：2017年左右，靳空军在我们家里给我拿出来两根金条，每根100克，黄色的。这两根金条让我留给儿子儿媳妇了，他没有给我说金条的来源。现在金条找不到了，如果是靳空军违法违纪所得，我愿意折价主动上缴组织。我和靳空军经济上独立，我没有参与他的经营活动。5、新蔡县陈店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及会议记录：证明陈店镇郭庙产业园共占地689.82亩，2016年经班子扩大会研究后租赁给陈某2。6、新蔡县陈店镇郭庙村委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农村土地流转合同：证明该村于2016年10月1日与徐某签订土地流转合同，该土地到现在一直种有近100亩瓜蒌。2018年10月1日开始，该村将老合同收回，与河南源泽农业开发有限公司重新签订了土地流转合同。7、照片一组：证明被告人靳空军原在新蔡县陈店镇郭庙村种植瓜蒌的具体位置。8、被告人靳空军及王某1等七名行贿人的自书材料：证明上述人员就本案的犯罪事实自我供认情况。9、扣押财物清单：证明案发后，被告人靳空军上缴至驻马店市监察委员赃款276.5万元。10、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靳空军，出生于1970年8月19日，作案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11、前科证明：证明经查询，未发现被告人靳空军在辖区内有违法犯罪记录。12、到案证明：证明2019年7月26日，调查组工作人员到新蔡县，联系新蔡县纪委监委通知并陪同靳空军到办案点接受调查，并于当日对被告人靳空军进行留置。被告人靳空军在被调查过程中，主动交代了组织未掌握的其利用职务之便，收受王某1、王某4、樊某、范某、陈某1、刘某1、王某5之等人财物的事实，没有检举揭发他人涉嫌违法犯罪问题的情况。13、新蔡县委员会任免通知、干部任免审批表：证明被告人靳空军于2009年7月27日被任命为新蔡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主任，于2016年12月19日被免去该职务，任新蔡县政府办公室主任科员。14、城投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靳空军于2015年5月任该公司董事长、总经理、法人代表；于2016年1月任该公司总经理、法人代表；于2017年12月任该公司董事长、总经理、法人代表；于2019年12月任该公司董事长。15、新蔡县人大常委会文件：证明因被告人靳空军辞去县人大代表职务，其县十五届人大常委会委员职务终止。以上证据经当庭出示、质证，合议庭评议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靳空军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正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靳空军受贿566.5万元中，有3万元系索贿，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靳空军虽未主动投案，但在办案机关调查新蔡县大唐开元华庭问题楼盘有关情况时，主动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未掌握的受贿罪行，以自首论，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靳空军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结合被告人靳空军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认罪悔罪态度，本院决定对其减轻处罚。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靳空军具有自首情节，积极退赃，自愿认罪认罚，主动申请警示教育，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与查明事实相符，理由正当，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靳空军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6日起至2027年7月25日止。罚金已缴纳三十万元，不足部分，继续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李向东审判员  武 磊审判员  王 鹏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安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