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4民初48985号原告周柏丞（曾用名周泽欣，周子爵），男，汉族，1996年10月13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代理人周立群，男，汉族，1965年5月22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系原告父亲。被告周雪瑞，女，汉族，1969年8月24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代理人蔡俊彬，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益田路5033号平安金融中心14、15、16、37、41、44、45、46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109307395。法定代表人丁新民，系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杨鑫，男，汉族，1993年3月5日出生，住址河南省息县，系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陈旭浩，男，汉族，1983年2月28日出生，住址广东省饶平县，系公司员工。上述原告诉被告及第三人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周立群、被告委托代理人蔡俊彬、第三人委托代理人杨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是被告与养父周立群共同收养的孩子，原名周子爵、周泽欣，再改名周柏丞。被告与养父婚姻存续期间，以支持她从事平安保险营销为由，动员养父出资为全家人购买3份平安保险，但却把养父为家人购买保险行为变成自己转移共同财产设置死亡陷阱行为。P05020120897号保单1997年由养父出资投保，缴费期14年，2006年以前养父已为所有3份保单缴费10年，被告却借该公司业务员身份，将全家3份保单偷偷以自己名义投保，还以自己为所有被投保人的死亡受益人，自己死了自己受益，被养父发现后还坚决不改，导致2006年6月离了婚，该保单后4年保险金由被告完成。离婚前被告谎称要认爷爷奶奶为父母为他们养老送终，不然就要跳楼自杀，奶奶以为被告真心要为二老养老送终，竟然以自杀胁迫养父离家，双方签下了由被告抚养原告，对爷爷奶奶称呼不变的离婚协议。未料2006年10月被告撕毁协议，赶走爷爷奶奶，11月换门锁驱赶原告，剥夺原告合法居住权，导致原告有家难回，养父不得不租房供养爷爷奶奶及原告，被告之后占着属于原告的保险返回金不还。被告2007年购买100%产权房产出租，却对未成年原告不管不顾，连抚养费都不付，2013年养父诉至贵院，贵院判决养父抚养原告，依法强制执行了由被告承担的抚养费。养父离婚后成立新家庭，2008年有了妹妹周诗婷，因被告毁约承担了本应该由被告承担的责任，导致新家庭经济持续恶化，无法维持正常生活而破裂，养父承担抚养妹妹责任，依照补充协议约定，于4月底、5月初带原告和妹妹回原住处，但被告拒绝履行共同抚养约定，屡次带着“男朋友”阻拦养父和原告、妹妹回家，已经是绝情绝义了。鉴于被告屡次违反协议，对抗人民法院认定，侵害他人合法利益，原告认为：被告驱赶原告已构成违约行为，恶意毁约侵占养父和原告的合法权益，有能力购买100%产权物业,却对未成年原告不管不顾，连抚养费都不付，还侵吞属于原告的保险利益，应负违约责任。故此原告要求被告归还非法占有的属于原告的保险返还金，变更受益人合理合法。请求法院判令：判决被告返还原告扣除2007年被告所交保费后的生存保险金，变更受益人为养父周立群，由被告承担本案发生的一切费用。被告辩称，原告起诉的金额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本案并非侵权纠纷，不符合侵权纠纷的特征。民事案由规定是找不到，没有民事案由，应驳回起诉。第三人辩称，1、我司在被告向其申请办理领取生存保险金业务中并无不当，符合合同和法律依据。2、对于原告主张的退还本金，我司已经依照保险合同和保险法规定退还给被告。经审理查明，原告系被告与原告代理人周立群共同收养的孩子，曾用名周泽欣、周子爵。1997年12月15日，被告以原告母亲的身份作为投保人为原告在第三人处投保“少儿终身幸福平安保险”，保险编号为P05020120897（后变更为P050200000120897）保费为每年3600元，交费期限为14年，保险期限为终身；生存金受益人为原告，身故受益人为被告。合同约定原告自15至17岁期间每年可领取生存保险金4890元，18至21岁每年可领取生存保险金9450元，25岁时可领28350元，60岁开始可领取养老金每年38740元。根据第三人所提供的证据，上述保险保费已全数支付完毕。原被告双方确认2006年前该份保险的保费由原告父亲支付，2006年后的保费为被告支付。2012年9月18日被告为上述保险办理了“生存保险金转账给付授权”，将原告应收取的保险金指定支付至被告招商银行账户。2013年11月20日，被告再次办理该业务将原告的生存保险金收款账号更改为被告工商银行账户。根据第三人所提供的保险金支付明细，至庭审辩论终结时，被告自2011年起至2017年间已代原告收取的保险金共52470元以及利息139.35元。原告就此明确其诉讼请求为在抵扣被告支付的保费后，请求被告退还代收的保险金及利息。另查明，周立群及被告于2002年11月6日收养原告。2006年6月2日，双方协议离婚，协议书约定原告由被告进行抚养。2012年由于周立群认为被告未能尽其抚养义务，周立群在本院对被告提出诉讼请求变更抚养权，案号为（2013）深福法民一初字第152号。本院于2013年3月25日作出（2013）深福法民一初字第152号民事判决，将原告变更为其父亲周立群抚养。后该判决依法发生了法律效力。原告本人出庭时表示，父母离婚之初其是跟随母亲生活，不久后就跟随父亲一直生活至今。被告抗辩称其代原告收取的保险金均已用于支付原告的抚养费以及其学杂费等，因此无须向原告退还。再查明，经向第三人询问，由于原告现已成年，第三人表示涉案保险合同的生存保险金的收款人以及身故受益人原告有权通过指定的方式向第三人申请变更。本院认为，原告系被告合法收养的子女，原告在未成年之前，被告作为其母亲系原告的监护人。监护人的职责是代理被监护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保护被监护人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等。监护人应当按照最有利于被监护人的原则履行监护职责。监护人除为维护被监护人利益外，不得处分被监护人的财产。原告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第三人根据保险合同支付的生存保险金的受益人为原告。原告获得相应的保险金属于获益行为，该款项实际上系原告获得财产。被告作为原告母亲、监护人，其代原告收取该款项并无不妥，但对于该财产的管理及使用，被告应履行相应的法律义务，不可擅自处分原告的财产。被告抗辩称其代原告收取的保险金及利息已全数用于支付对原告的抚养费等项目，无须另行退还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六条，父母对未成年子女负有抚养的义务。被告向原告支付抚养费以及原告成长中所须的其他费用，系被告作为母亲本应承担的责任，这种付出系作为父母应尽的法律义务。不管被告当初是否为原告投保了该保险，被告同样需要担负起对原告的抚养责任，不应混为一谈。保险合同明确约定了该生存保险金归原告所有，被告直接将该保险金收益用于填补自己的付出并占为己有，侵害了原告的财产权利，有违法律之规定。其次，被告还主张该保险金用于弥补其为原告支付保险金的支出。但无论是涉案的保险合同还是被告为原告购买的其他保险合同。被告支付保险金的义务源自于其作为投保人与第三人之间订立的保险合同，而非其养育原告所必然产生。该支出不属于法律规定的“维护被监护人利益”之情形，对于原告未成年之前（2014年10月13日前）被告代其所收取的生存保险金，被告以此抗辩认为不需退还，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而当原告成年后，被告未经其同意继续擅自收取其应得的保险金，同样侵犯了原告的财产权。关于被告抗辩原告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根据第三人所提供的生存金领取情况，被告从2011年至2017年间通过作为原告监护人的身份多次修改收款账户，持续性地侵占原告应得的保险款项，并未间断。而被告最后一次领取原告的生存金为2017年11月25日，因此原告就其财产受损之诉讼时效应从2017年11月26日起算。原告于2019年8月2日向本院提交诉状向被告主张权利，其诉讼时效并未届满。综上，被告对其侵占原告应得的生存保险金，应予以退还。原告请求被告在扣除被告付出的保费后，退还其代收的生存保险金34609.35元（52470元+139.35元-18000元），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原告请求变更保险合同的死亡受益人。由于本案系侵权纠纷，原告该诉请为其与第三人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非本案审理的范围。且经向第三人询问，原告现已成年，已有权对保险合同的受益人进行变更，并无障碍，因此本院依法对该请求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周雪瑞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周柏丞退还生存保险金34609.35元；二、驳回原告周柏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789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124元，被告负担66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提出上诉的，应在收到上诉费缴费通知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刘  智  枫人民陪审员 戴  苏  林人民陪审员 刘  小  焱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陈洵娴（代）书 记 员 赖  淑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