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18503号原告：张燕，女，1987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朴艺丹，北京星权（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京圣陶沙化妆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珠江镇凤凰大街055-25。法定代表人：徐仕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醉，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璞君，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西扩）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法定代表人：曹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敏，女，该公司员工。原告张燕与被告南京圣陶沙化妆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陶沙公司）、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梦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张燕委托诉讼代理人朴艺丹、圣陶沙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醉、张璞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微梦公司经本院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未按时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圣陶沙公司和微梦公司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以及微博账号上向张燕公开赔礼道歉，要求：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以及涉嫌侵犯张燕肖像权、姓名权的具体情节，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0cm*9.0cm（名片大小、非中缝）；2.判令圣陶沙公司和微梦公司向张燕赔偿经济损失150000元以及维权成本合理开支3000元，以上各项共计153000元。事实与理由：近期，原告张燕（艺名：张馨予）得知，圣陶沙公司于2019年10月在微梦公司运营的微博平台中，以其官方认证的微博帐号“巴登魔瓶”（UID：2063706190）发布多则博文，其中擅用张燕肖像照片及录制视频为圣陶沙公司销售的“巴登魔瓶迷迭香氨基酸洗面奶”产品进行广告宣传，博文内容包含“＃张馨予好物分享＃哇～剪了短发的‘张猫猫’更加帅气撩人了！想康康她的包里都用了什么变美好物？秘密都藏在一支迷迭香氨基酸洗面奶里，蕴含地中海进口迷迭香，自然亲肤持久控油，改善油田痘痘肌，洗后水润不紧绷，张馨予超喜欢我der~”“＃张馨予好物分享＃是什么让‘美貌猫猫’提名点赞，围货不间断？答案就是＃巴登澳瓶迷迭香氨基酸洗面奶＃啦！细密缩柔的泡沫满满净肤力，控油又清爽，洁面自带柔光滤镜，张馨予同款洗面奶真的不pick一下吗？”等，圣陶沙公司的上述行为旨在为其销售的护肤产品进行推广宣传，系以营利为目的滥用张燕肖像的行为，涉嫌侵犯张燕的肖像权。张燕系中国内地影视女演员，参演多部影视作品，曾获得第17届华鼎奖古装剧最佳女主角奖提名。张燕的肖像和其艺名具有一定的公众辨识度和较高的商业使用价值。圣陶沙公司的上述行为足以误导社会公众，使受众将张燕与圣陶沙公司品牌构建联系，双方之间存在商业代言关系或其他合作关系，扰乱了行业内正常的商业代言秩序，同时亦对张燕的代言活动造成负面影响。在张燕合法权益遭受侵犯的同时反观圣陶沙公司，其却因依附原告“名人效应”直接获取持续性的商业利益。经过多年的努力，原告肖像已经具有一定的公众辩识度，具备高于一般自然人肖像的财产价值。此外，圣陶沙公司行为对原告在同行业的商业代言工作造成不便，并且对原告通过肖像授权获取财产性收益的收入模式造成一定影响，使原告因被告一涉嫌受权行为遭受损失，原告遂通过诉讼途径追究被告侵权法律责任，由于被告二是为被告一提供信息发布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故二被告共同承担赔礼道歉和赔偿经济损失和合理支出的责任，原告张燕故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判如所请。圣陶沙公司答辩称，答辩人并未侵害被答辩人的肖像权、姓名权。答辩人系通过案外人深圳市康盛创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及北京求是园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取得了使用被答辩人拍摄“巴登魔瓶”洁面乳推广物料的授权，并支付了13万元的对价，案涉视频中被答辩人所持有的产品也正是答辩人所有的“巴登魔瓶”洁面乳，即被答辩人对该物料的拍摄及之后的使用是认可的，同时答辩人对该物料的使用方式符合合同约定，综上，答辩人通过合法途径取得了案涉物料的使用权，已经支付对价，并未侵害被答辩人任何权利，无需承担停止侵权、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侵权责任，请求法院驳回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全部诉请。微梦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张燕艺名为张馨予，根据张燕提供的张馨予百度百科截图显示，张馨予系知名演员，曾出演多部影视作品，其肖像和姓名具有较高辨识度和较高的商业价值。根据张燕提供的微博认证截图显示，圣陶沙公司系新浪微博账号“巴登魔瓶”（UID：2063706190）的运营主体。新浪微博（×××.weibo.com）的主办单位为微梦公司。根据张燕提供的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以及截图表明，涉案微博账号于2019年10月22日11时41分发布博文“哇〜剪了短头发的‘张猫猫’更加帅气撩人了！想康康她的包里都用了什么变美好物？秘密都藏在一支迷迭香氨基酸洗面奶里，蕴含地中海进口迷迭香，自然亲肤持久控油，改善油田痘痘肌，洗后水润不紧绷，张馨予超喜欢我der〜带话题#张馨予同款迷迭香洗面奶#转发本条微博，10月31日抽10位姐妹，送同款啦”，并附张馨予录制的手持该款洗面奶的视频。涉案微博账号于2019年10月24日19时4分发布博文“#张馨予同款迷迭香洗面奶#控油又清爽的洁面‘白月光’，秒清洁、深控油、久滋润、调理水油平衡三步走，还原毛孔舒爽呼吸〜召集同款洗面奶，get张猫猫同款美肌！”，并使用原告手持该款洗面奶的肖像照片。涉案微博账号于2019年10月26日9时22分发布博文“#张馨予同款迷迭香洗面奶#转发原博，揪10位小伙伴送予哥同款迷迭香洗面奶啦！长效控油，妆容清爽持久，你要一起自带柔光，get同款美肌吗？”，并附张馨予录制的手持该款洗面奶的视频。涉案微博账号于2019年10月29日13时38分发布博文“#张馨予好物分享#是什么让‘美貌猫猫’提名点赞，囤货不间断？答案就是#巴登魔瓶迷迭香氨基酸洗面奶#啦！细密绵柔的泡沫满满净肤力，控油又清爽，洁面自带柔光滤镜，张馨予同款洗面奶真的不pick一下吗？”，并使用原告肖像照片。涉案微博账号于2019年10月30日9时12分发布博文“#张馨予同款迷迭香洗面奶#滴滴！明天开奖〜为‘美貌猫猫’再转一波”，并附原告张燕录制的视频。原告张燕于2019年10月30日向圣陶沙公司发送律师函，告知圣陶沙公司侵权事宜，删除侵权内容，赔礼道歉，向原告张燕赔偿经济损失。经当庭核实，附有张燕肖像的涉案微博文章已经删除。2019年9月8日，北京大乐同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和张馨子签订《拍摄协议》，双方约定北京大乐同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邀请乙方“张馨子”（以下简称“艺人”）为《领客LINK》杂志拍摄独立封面，含封面图片（不少于5套Look不多于6套Look），接受现频花絮侧拍视频、艺人翻包视频录制（包括涉案视频和原告肖像照片）。共计6个产品拍摄，分别为：保妆眼部护理凝露，巴登魔瓶迷选否控油氨基酸洁面乳，A&G声波电动牙刷，意肤益生菌平衡精华，VOW丰盈抚纹笑居精华途，润初妍明星级玻保酸原液；上述产品需张馨子现场确定为约定产品后方可拍摄，将于2019年10月1日使用上述视换花紧（时长为1分钟）用于宣传推广，视频内容使用或发布前需经张馨子确认方可发布或投放。张馨子应协助北京大乐同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完成杂志拍摄内容，配合拍摄所有图片，采访及艺人翻包视换。上述拍摄视频及图片双方均不得授权第三方使用，仅限于该余志的宣传使用（杂志官方微博、杂志官方微信），北京大乐同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使用和投放前洁要和张馨予确认方可投入使用。如北京大乐同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违反本条款，应承担给张馨予造成的一切损失。张燕主张，涉案微博文章所发布的和张燕有关的视频及图片，均为该次拍摄协议中约定的拍摄内容。另，张燕为证明其商业价值，向我院提交了同类产品的代言合同。圣陶沙公司为了证明使用张燕肖像和姓名的行为是经过合法授权的，向我院提交了企业信用报告、商标注册证、商标转让证明、《合作协议》《大片拍摄服务合同》、转账凭证、《情况说明》、微信聊天记录、邮件往来记录、张馨予推荐“巴登魔瓶”洁面乳手持图两张及视频等证据。经查，圣陶沙公司与合肥云迈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肥云迈公司）股东及其出资比例完全一致，两者属于关联公司。“巴登魔瓶”商标经法定代表人徐仕红注册，合法转让给圣陶沙公司所有。合肥云迈公司与深圳市康盛创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31日签订《合作协议》，约定深圳市康盛创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提供张馨予手持图两张及明星翻包视频，用来推广圣陶沙公司的“巴登魔瓶”洁面乳产品，双方就价格、付款账户等权利义务作出了详细约定；圣陶沙公司按约通过公司工作人员史湘云向张克花支付了服务费13万元，后深圳市康盛创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通过邮件方式提供了张馨予推荐“巴登魔瓶”洁面乳手持图两张及视频一份。深圳市康盛创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与北京求是园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的《大片拍摄服务合同》，约定了与北京求是园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在拍摄张韶涵大片拍摄环节植入品牌，合作明星张馨予，时间2019年9月7日，植入产品巴登魔瓶洗面奶，品牌权益为手持产品大片2张，翻包视频等，此次拍摄为媒体拍摄投放发布，而非商业代言拍摄，深圳市康盛创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有权在其官方微信、官方微信公众号以及公司内部使用在本合同中约定交付的图片及视频。在微博发布时候不能艾特@艺人，否则因为艾特@艺人引起的不必要纠纷，需要由品牌方承担；若用于非深圳市康盛创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自媒体（如今日头条等）传播均需标注媒体出处且不得将媒体水印通过后期手段修改或去除；深圳市康盛创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不得将图片用于上述媒体以外的其他任何商业用途（如户外广告、电视广告、电商广告、报刊广告）。不可用于任何电商，店铺等其它商业传播用途，否则会引起明星被代言及商业肖像使用问题纠纷的法律风险以及其他法律风险，一切法律风险由深圳康盛创想公司全权承担并赔偿艺人。如果有商业等其他需求，须与艺人再次签订肖像权使用协议，并支付相关费用。经当庭核实，张燕表示没有授权上述任何公司订立相关合同。圣陶沙公司表述在支付前没有核实张燕将肖像使用权授权给北京求是园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相关情况。上述事实有百度百科截图、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以及截图、微博认证截图、《拍摄协议》、企业信用报告、商标注册证、商标转让证明、《合作协议》《大片拍摄服务合同》、转账凭证、《情况说明》、微信聊天记录、邮件往来记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公民享有姓名权、肖像权。关于原告主张的姓名权，本院认为自然人享有姓名权，有权依法决定、使用、变更或者许可他人使用自己的姓名，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以干涉、盗用、假冒等方式侵害他人的姓名权。本案中，被告使用“#张馨予同款迷迭香洗面奶#控油又清爽的洁面‘白月光’，秒清洁、深控油、久滋润、调理水油平衡三步走，还原毛孔舒爽呼吸〜召集同款洗面奶，get张猫猫同款美肌！”等描述介绍涉案商品，虽然出现有张馨予姓名，但仅为事实描述，不足以使消费者误认张馨予代言或销售涉案侵权商品，不构成对张馨予姓名的盗用或假冒，故对于侵犯原告姓名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未经原告授权，在其微博宣传博文页面上使用载有原告肖像的图片和视频，构成对原告的肖像权的侵犯。圣陶沙公司虽然提交了《合作协议》《大片拍摄服务合同》，但是圣陶沙公司并不能提交完整的授权链条，未提交证据证明《合作协议》《大片拍摄服务合同》的合同订立方获得了使用张燕肖像的授权。故本院认为圣陶沙公司未尽到合理审查和注意义务，侵犯了张燕的肖像权，应承担相应责任。自然人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损害，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鉴于圣陶沙公司确有侵权行为，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张燕要求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但圣陶沙公司赔礼道歉的方式应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故本院将综合考虑前述因素，依法确定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关于经济损失，张燕作为艺人其肖像具有一定商业价值，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本次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数额与圣陶沙公司使用涉案肖像照片和视频所获得的经济利益，故本院将综合考虑张燕的知名度、被告的过错程度、涉案肖像被使用的数量、范围、用途、微信公众号影响力等因素酌情确定。张燕主张的维权合理开支，未举证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微梦公司是否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其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尽到了相应义务，不应再承担责任。微梦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作出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京圣陶沙化妆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涉案微博账号连续七日登载声明，向原告张燕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不执行上述内容，本院将依据原告张燕的申请选择一家全国范围内公开发行的报纸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被告南京圣陶沙化妆品有限公司负担）；二、被告南京圣陶沙化妆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燕经济损失20000元；三、驳回原告张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3元，由原告张燕负担463元（已交纳）；由被告南京圣陶沙化妆品有限公司负担7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 博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时俊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