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515民初1913号原告：郑丹琦，女，1971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澄华街道******。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广文，广东加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蚁光明，广东加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章声录，男，1965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溪南镇******。被告：郑丹霞，女，1969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溪南镇******。上述两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喜成，广东地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郑丹琦与被告章声录、被告郑丹霞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本案案情复杂，不宜适用简易程序，裁定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审理。被告章声录在答辩期间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经审查于2019年11月8日作出(2019)粤0515民初1913号民事裁定：驳回被告章声录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章声录不服，提出上诉，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17日作出（2020）粤05民辖终3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广文、两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喜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郑丹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两被告共同偿还原告股权转让款6350000元及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由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告在第一次开庭中将诉讼请求1中的违约金变更为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被告章声录、被告郑丹霞系夫妻，被告郑丹霞是原告的胞姐，被告章声录是原告的姐夫。基于亲戚关系，自2005年开始，原告与被告章声录共同出资，在福建省诏安县合作经营纸业及塑胶（其时尚未工商注册登记），后工商注册登记成立诏安县伟虹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虹公司”）和诏安新明星塑胶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明星公司”），工商注册登记由被告章声录负责操作。2009年4月1日，以被告章声录作为甲方、原告为乙方签订了《合约书》，对二个公司的经营进行分拆，约定：一、新明星公司的土地、厂房为甲乙双方各得50%份额，公司的机器设备、现成产品、半成品、原材料归甲方所有。不计租金，但乙方一朝退出，甲方需按时值结算付还乙方份额；二、新明星公司自签约之日起，以前及今后所有生产、经营、经销及由此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甲方承担，与乙方无关；三、伟虹公司归乙方所有，该厂自成立起及签约后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四、位于诏安工业园区85亩投资用地系甲乙双方共同拥有，转让或甲乙双方任何一方需利用该土地投资基建，按时值结算，并付还对方份额（甲乙方各占50%份额）。2014年4月1日，原告与被告章声录再签订《合约书》，约定位于诏安工业园区85亩投资用地归被告章声录；确认伟虹公司于2014年3月29日收归被告章声录承助；新明星公司的土地、厂房归被告章声录承助；被告章声录应补偿原告8000000元，自签约之日起每月付还原告60000元，另每年春节前一次性付还500000元。然而，自合约签订至2018年5月21日，被告章声录通过儿子章伟涛、侄女章晓珊等之名仅付还原告1650000元，尚欠原告6350000元。后被告章声录再没有还款，原告再三交涉未果。综上述，二被告作为夫妻和上述二公司的经营者，依法有义务付还尚欠原告的股权转让款。被告章声录辩称，被告章声录从来没有与原告签署合约书，因被告章声录是原告的姐夫，原告自2005年诏安县新明星公司成立至2014年期间，在公司担任财务出纳，基于原告与被告章声录之间特殊的亲戚关系，因被告章声录经常出差，原告又是被告的亲戚，基于信任和公司业务方便开展，被告章声录将公章和少量空白A4纸上签名存放在原告处以便应急之需，被告章声录没有和原告签署任何合约书，被告章声录认为原告提交两份合约书中的打印体是后补伪造的，请法院对合约书中“章声录”和其他字体是同时形成还是不同时间形成进行司法鉴定，原告提供的合约书中书写时间体现的是2009年4月1日，该合约书已体现伟虹公司，但伟虹公司是在2009年6月才开始经营，在合约书中体现的新明星体现的土地、建筑厂房，由原被告各得50%的份额，但该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中，被告章声录的占股90%，原告占股10%，因此该合约书与客观事实不符。被告郑丹霞辩称，被告郑丹霞一直生活居住在澄海区，对被告章声录在外的生意经营从来没有参与，本案原告主张的债务虽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涉案债务明显超过家庭日常需要，且原告未能提交相关证据涉案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原告请求被告郑丹霞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责任是没有依据的，依法应予驳回。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章声录、被告郑丹霞没有提交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告章声录对原告提交的二份《合约书》有异议，认为该二份《合约书》是伪造的，根据签订合同的合理性，该二份合约书的甲乙双方均未填写，该签署方式不符合书写法律文书的格式，在右下角甲乙双方的签名书写，甲方的签名有些笔画相互覆盖，该书写方式也不符合正常的书写方式，被告章声录有理由相信系原告利用其空白签名后补伪造的。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章声录向本院申请对原告提交的“二〇〇九年四月一日”《合约书》中最下方“二〇〇九年四月一日”日期打印体、合约书正文打印体及签名处“章声录”的形成时间以及“二〇一四年四月一日”《合约书》中最下方“二〇一四年四月一日”日期打印体、合约书正文打印体及签名处“章声录”的形成时间作出司法鉴定。本院经审查，准许被告章声录的鉴定申请，并依法委托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内容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20年6月3日出具《关于（2020）汕澄法技鉴字第220号案的委托事项不予受理通知函》，告知由于鉴定内容笔迹墨水距今超过5年以上，已趋向于稳定，受技术条件限制，该中心无法受理该案的笔迹形成时间鉴定委托，双方对鉴定中心的上述通知函均无意见。本院认为，被告章声录主张二份《合约书》系伪造后补，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司法鉴定机构也无法对此作出鉴定，应由被告章声录承担相应不利后果，且被告章声录自认上述二份《合约书》上甲方处“章声录”的签名系其本人所签，现无证据证明原告提交的二份《合约书》系伪造或其他影响其证据效力的因素存在，本院对原告提交的二份《合约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被告章声录对原告提交的2012年6月25日新明星公司工商登记股东变更资料、《房屋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明》《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2016年6月5日由于新明星公司经营是连年长期亏损，原告将股权转让给被告章声录，工商变更手续是该公司的行政人员进行变更，被告郑丹霞完全不知情，公司监事变更为被告郑丹霞也是股权转让给章声录之后的事，被告郑丹霞对其作为公司监事不知情；新明星公司名下的涉案土地交易的数额是7275188元，其中新明星公司出资是2500000元，被告章声录本人向转让方支付了1000000元，自原告将公司股权转让给章声录时，尚欠福建诏安工业园区建设发展公司3775188元，后因公司长期亏损，被告章声录将该土地抵押给债权人，该土地在2016年由政府收回，收回价格是一亩120000元共计约1000余万元，收回价格与合约书记载的价格一亩200000元严重超出了市场价格。因两被告均未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提出异议，且原告提供了证据原件予以核对，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的事实由本院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和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认定。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通知章伟涛、章晓珊到庭进行询问，并分别依法制作了《询问笔录》。双方当事人对章伟涛、章晓珊代被告章声录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章伟涛代其父亲章声录持有伟虹公司100%股权以及章晓珊有受被告章声录委托办理涉案两家公司的股权变更工商登记手续的陈述均没有异议，本院对该部分事实予以确认。本院综合采信的证据和当事人陈述，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与被告章声录之间就新明星公司和伟虹公司的股权转让及相关土地、厂房、生产设备、原材料等资产及债权债务的归属等进行约定，并签订了下述二份《合约书》：被告章声录作为甲方与原告作为乙方签订落款日期为2009年4月1日的《合约书》1份，双方对共同拥有新明星公司、伟虹公司的股权归属及相关事宜进行协商达成协议如下：一、新明星公司的土地、建筑厂房系甲乙双方共同所有（各得50%份额），该公司的机器设备、现成产品、半成品、原材料归甲方所有。不计租金，但乙方一朝退出，甲方需按时结算付还乙方份额。二、新明星公司自签约之日起，以前及今后所有生产、经营、经销及由此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均有甲承担，与乙方无关。三、伟虹公司归由乙方所有，该厂自成立起及签约后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四、位于诏安工业园区85亩投资用地系甲乙双方共同拥有。转让或甲乙双方任何一方需利用该土地投资基建，则按时值结算，并付还对方份额（甲乙各占50%份额）。被告章声录作为甲方与原告作为乙方签订落款日期为2014年4月1日的《合约书》1份，约定：一、位于诏安工业园区85亩投资用地经甲乙双方协商，按每亩200000元结算，总值17000000元，归甲方所有，甲方应付乙方8500000元。二、至目前为止，该片投资用地的手续费用及其他费用均由甲方负责。三、伟虹公司于2014年3月29日收归甲方承助（包括生产设备、所有原材料），该公司至目前为止所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及租金等由甲方承担。四、新明星公司的土地、厂房归由甲方承助。五、以上四项结算，甲方共欠乙方8000000元。六、甲方必须自签订之日起，每月付还乙方60000元，每年春节前一次性付还乙方500000元，该条款自2014年4月起执行。被告章声录分别在上述二份《合约书》中的落款“甲方”处签名，原告分别在“乙方”处签名。2009年至2014年期间，新明星公司和伟虹公司在诏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进行了股权变更、公司监事备案登记。2012年7月2日，新明星公司的股东由原告和被告章声录变更为被告章声录独资，持股100%，监事变更为被告郑丹霞。2014年3月6日，伟虹公司的监事变更为被告郑丹霞；同年10月20日，伟虹公司的股东由原告变更为章伟涛，持股100%，该股权系章伟涛代其父亲即本案被告章声录持有。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由章晓珊办理。原告与被告章声录确认：2014年6月至2018年5月期间，被告章声录陆续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1650000元。此后，被告章声录未依约按期付还股权转让款。另查明，2009年5月13日，被告章声录与福建诏安工业园区建设发展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被告章声录受让坐落于诏安工业园区（新区）国有土地85.59亩的使用权，土地转让款为7275188元。上述股权转让事实均发生在被告章声录与被告郑丹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本案审理期间，本院根据原告提出的财产保全申请，于2019年11月18日作出（2019）粤0515民初1913号之一民事裁定：一、限额500000元查封被告郑丹霞名下位于汕头市澄海区******号房产（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权证澄字第***号）；二、查封原告提供担保的名下位于汕头市澄海区******号房产（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权证澄字第***号）；三、上述财产的查封期限为三年。当事人于2020年7月7日向本院申请庭外和解，后双方未能达成和解协议。本院认为，本案是一宗股权转让纠纷。本案中，被告章声录与原告之间约定就新明星公司和伟虹公司的股权进行转让并约定了股权转让款，被告章声录对该事实予以确认，但在庭审中主张与原告口头约定了股权转让款为1650000元且该款项已支付，对其主张双方约定股权转让款为1650000元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与原告之间对有关股权转让作出约定的事实，有原告提交的经双方当事人签名确认的二份《合约书》为据，该二份《合约书》主体适格，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协议约定全面履行，并认定被告章声录依约应付还原告涉案股权转让款8000000元。双方就涉案两家公司的股权转让已办理股权变更备案登记，当事人对该部分事实没有提出异议，故可认定原告已履行转让股权的义务。被告章声录仅付还部分股权转让款1650000元，未按协议约定全部履行还款义务，已属违约。根据双方在2014年4月1日《合约书》中有关分期付款的约定，原告起诉时尚有部分款项未到履行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被告章声录自2018年6月起一直未依约按期支付股权转让款，结合其在本案中提出转让款仅为1650000元并已付清的陈述，可以认定被告章声录以其行为表明不履行《合约书》中约定的还款义务，对尚未到期的款项部分，原告依法可在履行期限届满前要求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综上，原告起诉要求被告章声录付还其尚欠股权转让款6350000元（8000000元-1650000元）及该款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9月1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相应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所请求的违约金实际系被告章声录逾期付款而造成的利息损失，该损失应由被告章声录赔偿原告，原告上述请求理由成立，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章声录提出涉案二份《合约书》系后补伪造，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等辩解意见，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涉案股权转让发生于被告章声录与被告郑丹霞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该期间被告郑丹霞在涉案两家公司处担任监事，应当认定被告郑丹霞参与涉案两家公司的管理经营，故被告章声录的上述债务应认定为系其与被告郑丹霞为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所负的债务，应为夫妻共同债务，原告请求被告郑丹霞对被告章声录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郑丹霞提出从未参与经营，不应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辩解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章声录、被告郑丹霞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还原告郑丹琦股权转让款6350000元及该款自2019年9月1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250元，由被告章声录、被告郑丹霞负担。原告郑丹琦已预交的受理费56250元，本院予以退回；被告章声录、被告郑丹霞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本院交纳，拒不交纳的，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案件保全费3020元，由被告章声录、被告郑丹霞负担。案件保全费3020元已由原告郑丹琦先行垫付，被告章声录、被告郑丹霞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还原告垫付的案件保全费，拒不付还的，原告可依法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八份，上诉于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沈彦锋审 判 员 林 瀚审 判 员 王椰波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法官助理 林 楚书 记 员 许泳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八条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