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36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高新区徽商城市庭院****。 负责人：张文瑞，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宏斌，北京中银（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红燕，男，1977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圣杰，安徽原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常州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住所地江苏省常州钟楼区南大街街道米市河**（格林大厦**）v> 法定代表人：张文龙，董事长。 原审被告：陆国庆，男，1972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兴市。 上诉人常州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以下简称常州消防安徽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许红燕、原审被告常州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州消防公司）、陆国庆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皖0191民初42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常州消防安徽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许红燕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受理费全部由许红燕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有误。一审中根本没有证据能够证明许红燕承建的两项工程已全部完工，事实上，山东鑫琦国际广场项目工程根本没有完工，一审法院判令常州消防安徽分公司全部按85%支付劳务费是不准确的。2.一审法院对劳务费数额认定有误。首先，一审法院基于上述基本事实的错误认定，以“工程款全部完工甲方付至工程款85%给乙方”的约定为计息依据，判令常州消防安徽分公司支付劳务费162687元是错误的。山东鑫琦国际广场项目未完工，劳务费应按302850元的50%计取。其次，一审法院对常州消防安徽分公司已付劳务费认定也不准确。常州消防安徽分公司实际支付给许红燕的劳务费总额为695120元，而不是487240元。许红燕应得的劳务费总额应为543929.5元（亳州项目461770元×85%+山东项目302850元×50%），故常州消防安徽分公司已经超付了151190.5元。 许红燕辩称，常州消防安徽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许红燕从常州消防安徽分公司一共承接了两个项目，即亳州项目和山东项目。关于亳州项目，双方签订了劳务合同。许红燕告是2013年10月进场施工，只做外线管网，并不是合同约定的全部施工内容，室内消防是别人做的，工程总造价是46余万元。项目施工后，常州消防安徽分公司已经全额支付，一审法院按照85%计算劳务费是错误的。关于山东工程，许红燕与常州消防安徽分公司没有签订任何合同，对劳务费的支付也没有任何约定。许红燕2016年10月进场施工，2017年工程施工完毕后进行了现场调试，2017年9月项目投入使用。整个消防工程一期承包给三个人，许红燕是第一个进场施工的，工程的总造价是302850元。既然项目已经投入使用，常州消防安徽分公司应当全额支付劳务费用。关于常州消防安徽分公司主张的已付款695120元，其中2017年1月20日的2.5万元、2015年4月30日的6万元不予认可。 陆国庆述称，同意常州消防安徽分公司的上诉意见。 常州消防公司二审未发表意见。 许红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常州消防安徽分公司支付许红燕劳务费277380元；2.常州消防公司对上述劳务费承担补充清偿责任；3.陆国庆对上述劳务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4.常州消防安徽分公司、常州消防公司、陆国庆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6日，常州消防安徽分公司（甲方）与许红燕（乙方）签订《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工程：亳州精神病医院消防系统清包工程；……七、按照工程进度付进度款的50%，工程全部完工甲方付至工程款85%给乙方，配合消防验收合格后剩余款项一次付清；……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许红燕带领其班组人员向该工程提供了劳务。同年，常州消防安徽分公司将其承建的山东鑫琦国际广场工程劳务发包给许红燕承包，双方未签订书面《施工合同》，该工程劳务比照亳州精神病医院消防系统清包工程的《施工合同》履行。目前，许红燕已经完成上述两个工地的劳务工程，该两个工程未完成竣工验收。2018年2月份，许红燕向常州消防安徽分公司提交《常州消防安徽分公司（许红燕班组劳务费汇总）》和《常州消防安徽分公司（许红燕班组劳务费计算清单）》各一份，《常州消防安徽分公司（许红燕班组劳务费汇总）》载明：1.亳州南部新区消防工程，结算金额461770元，累计付款461770元；2.山东鑫琦国际广场消防工程，结算金额302850元，累计付款25470元，未付款277380元。时任常州消防安徽分公司负责人陆国庆签注：情况属实，具体金额以财务对账为准。陆国庆在《常州消防安徽分公司（许红燕班组劳务费计算清单）》负责人处签名。后许红燕经多次催讨无果，遂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另查明：陆国庆原系常州消防安徽分公司负责人，2018年5月28日被常州公司免除该分公司负责人职务。2019年6月20日，亳州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向常州公司出具《函》一份，载明：常州公司：由你公司承建的亳州市安置还原小区E2区消防工程，目前正在进行消防验收工作，请你公司立即委派专业技术人员到现场对存在的问题进行排查、整改，确保消防验收工作顺利进行。此函。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常州消防安徽分公司与许红燕签订《施工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权利和义务。根据常州消防安徽分公司与许红燕签订《施工合同》约定以及当事人的陈述，对许红燕班组向亳州精神病医院消防系统清包工程、山东鑫琦国际广场工程提供了劳务，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时任常州消防安徽分公司负责人的陆国庆在《常州消防安徽分公司（许红燕班组劳务费汇总）》和《常州消防安徽分公司（许红燕班组劳务费计算清单）》签字认可差欠许红燕班组案涉工程总劳务费27738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鉴于案涉工程目前均未通过竣工验收，根据双方签订《施工合同》“工程全部完工甲方付至工程款85%给乙方”的约定，常州消防安徽分公司应支付许红燕劳务费649927元(461770元×85%+302850元×85%)，扣除常州消防安徽分公司已经支付许红燕487240元劳务费，常州消防安徽分公司还应支付许红燕162687元劳务费；剩余劳务费114693元（277380元-162687元），根据双方约定，支付条件尚未成就，常州消防安徽分公司应于案涉工程消防验收合格后再支付给许红燕。陆国庆时任常州消防安徽分公司负责人，其在《常州消防安徽分公司（许红燕班组劳务费汇总）》和《常州消防安徽分公司（许红燕班组劳务费计算清单）》签字确认许红燕劳务费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且许红燕系向常州消防安徽分公司提供劳务，现许红燕要求陆国庆对常州消防安徽分公司差欠其劳务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常州消防安徽分公司系常州消防公司的分公司，常州消防公司应对常州消防安徽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综上，许红燕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常州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许红燕劳务费162687元；二、常州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许红燕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60元，减半收取为2730元，由许红燕负担1119元，常州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常州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611元。 二审期间，常州消防安徽分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2019）鲁0883民初6200号应诉通知书、开庭传票、民事起诉状，证明山东鑫琦国际广场项目至今没有完工，许红燕按照合同约定，只能领取50%劳务费用，（2019）鲁0883民初6200号尚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证据二亳州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函），证明亳州项目还在验收过程中，许红燕按照合同约定，只能领取85%的劳务费用；证据三银行交易明细、付款凭证，证明常州消防安徽分公司共向许红燕支付了691520元；证据四《施工合同》一份，证明许红燕在亳州实际做的是南部新区D区E2区消防报警系统联网工程清包工程。 许红燕质证意见如下：认为上述证据不符合证据要求，不属于新证据。许红燕在一审庭审后也与法官一起到常州消防安徽分公司，当时也没有提出上述证据，常州消防安徽分公司二审提交违反证据规则。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许红燕只是做了外线管网，内部的消防不是许红燕施工的，且常州消防安徽分公司已经向许红燕支付完毕亳州的项目工程费用；对证据三中2015年4月30日的付款60000元不予认可，没有具体的转账凭证，应当以实际的转账记录为准；对2017年1月20日的付款25000元不予认可；对其他转账付款没有异议，予以认可；对证据四予以认可。陆国庆质证意见：认可常州消防安徽分公司提交的证据。 根据当事人二审举证质证情况，本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6日，常州消防安徽分公司（甲方）与许红燕（乙方）签订的《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工程为：南部新区D区E2区消防报警系统联网工程清包工程。常州消防安徽分公司主张就案涉两个工程已经向许红燕共计付款695120元。许红燕对其中2015年4月30日的付款60000元认为虽有收条但无转账凭证，不予认可；对其中2017年1月20日的付款25000元认为无其签字认可的材料，不予认可；对常州消防安徽分公司主张的其它已付款，许红燕认可。对一审法院查明双方无争议的其他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许红燕系不具备施工资质的个人，故常州消防安徽分公司与许红燕签订的《施工合同》应属无效，但就许红燕已经完成施工的部分双方已经结算，许红燕有权参照双方《施工合同》的约定主张相应的劳务费。关于双方争议的常州消防安徽分公司在本案中是否还差欠许红燕劳务费的问题。常州消防安徽分公司主张已经向许红燕共计支付劳务费695120元，已经不差欠许红燕到期应付的劳务费。就其中许红燕不认可的2015年4月30日的付款60000元，常州消防安徽分公司已经提供了相应的有许红燕签字的收条为证，且其中并未注明需要以转账为准，应当视为许红燕已经收到该笔款项；就其中许红燕不认可的2017年1月20日的付款25000元，常州消防安徽分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已经支付给许红燕，故对该笔款项，本院不予认可。就常州消防安徽分公司主张的其余已付款，许红燕均予以认可。据此，常州消防安徽分公司就案涉两个工程已经共计向许红燕支付劳务费670120元，已经超过双方约定的“工程全部完工甲方付至工程款85%给乙方”即649927元的数额。许红燕主张南部新区D区E2区消防报警系统联网工程清包工程的劳务费常州消防安徽分公司已经全部付清，常州消防安徽分公司对其所有欠款均为山东鑫琦国际广场工程劳务费，但从常州消防安徽分公司提供的已付款明细中并不能反映许红燕的该项主张。并且，陆国庆在许红燕班组劳务费汇总表中也写明了“具体金额以财务对账为准”。因此，常州消防安徽分公司在本案中已无需要支付的劳务费，本院对常州消防安徽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剩余劳务费94500元，现双方约定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常州消防安徽分公司应于案涉工程消防验收合格后再支付给许红燕。 综上，常州消防安徽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皖0191民初4269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许红燕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460元，减半收取为27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60元，由许红燕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怡 审判员 董江宁 审判员 余海兰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胡梦云 书记员曹丽梅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