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5民初8683号原告：孙晓冬，女，1982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进，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子田，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乐，男，1974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星艳，北京诵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峥，北京诵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德乐康（深圳）健康产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树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梅，北京市京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金梅，北京市京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阿莱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中关村科技园区大兴生物医药产业基地思邈路**。法定代表人：吕瑶，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梅，北京市京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金梅，北京市京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吕向广，男，1965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原告孙晓冬与被告刘乐、被告德乐康（深圳）健康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乐康公司）、被告北京阿莱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莱恩公司）、被告吕向广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晓冬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刘乐向孙晓冬支付股权回购款4800000元；2、判决刘乐自2020年3月2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向孙晓冬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3、判决德乐康公司、阿莱恩公司、吕向广对刘乐的前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3月12日，孙晓冬与刘乐、德乐康公司、阿莱恩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刘乐将其持有德乐康公司的2％股权转让给孙晓冬，股权转让价款为4000000元；孙晓冬支付转让价款后成为股东，孙晓冬成为德乐康公司股东满两年后有权要求刘乐回购相应股权，股权回购价款由股权投资款4000000元及每年10％的补偿款组成；刘乐、德乐康公司、阿莱恩公司对协议项下三方对孙晓冬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此外，吕向广于同日出具《担保承诺函》，承诺为刘乐、德乐康公司、阿莱恩公司在协议项下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述协议书及担保函系原、被告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已成立并生效，各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孙晓冬按约于2018年3月13日向刘乐支付股权转让价款4,000,000元成为德乐康公司股东，截至2020年3月12日已满两年，协议约定的股权回购条件已满足，孙晓冬已于2020年3月1日向刘乐、德乐康公司、阿莱恩公司发送《关于要求回购德乐康（深圳）健康产业有限公司股权的通知函》，刘乐、吕向广本应在收到回购通知后15个工作日内即2020年3月20日前向孙晓冬支付股权回购款4800000元（股权投资款4000000＋补偿款4000000*10%*2＝股权回购款4800000），但被告至今未予支付。同时，刘乐、德乐康公司、阿莱恩公司、吕向广未向孙晓冬履行基本的信息披露义务，在协议签订后孙晓冬才得知阿莱恩公司作为德乐康公司控股股东，其名下无资产，存在严重经营问题，并且阿莱恩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吕向广系失信被执行人。若孙晓冬提前知晓前述影响德乐康公司正常经营的关键信息，则不会签署协议购买刘乐持有的德乐康公司的股权。几被告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的缔约过失行为，以及不予回购股权的违约行为对孙晓冬利益造成重大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据《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及《担保法》第十八条之规定，孙晓冬现诉至法院。刘乐辩称，一、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乙方自成为股东满2年后，有权要求回购相应股权，实际孙晓冬支付转让款在2018年3月13日通过银行转账入刘树鹏账户，孙晓冬要求回购的权利起算时间是2020年3月14日，其在2020年2月28日就向我方发送的股权通知函是无效的，因为不满两年，此后我方没有收到其关于股权回购的函，故我方没有收到其要求回购股权的有效合法函件。二、孙晓冬与刘乐达成的股权转让协议不是真实的，是以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作为担保设立的民间借贷关系，刘乐作为担保方出卖名下股权作为担保物，孙晓冬支付借款本金后，按合同收取本金和利息。每年10%补偿款是借款利率，2%股权是质押担保，协议过程中刘乐作为担保人出现在合同里。三、刘乐只是借贷协议的名义借款人，所有款项均交付阿莱恩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树鹏账户，刘树鹏是吕向广女婿，款项使用人均是吕向广本人，与刘乐无关。2017年吕向广与刘乐协商注册公司，吕向广以其实际控制的阿莱恩公司作为股东出资，2017年3月16日德乐康公司注册后刘乐作为股东拥有49%股权，阿莱恩有51%股权，2018年3月12日吕向广联系刘乐称其与孙晓冬达成了投资意向，但是需要转让2%德乐康股份作为担保，为了保证阿莱恩公司对德乐康公司的绝对控股，故让刘乐出让名下股权作为担保，吕向广向刘乐承诺自己承担全部债权的还款责任，因为双方是多年合作关系答应了请求，与孙晓冬签订了协议，实际刘乐只是一个担保人，款项都没有到刘乐账户，依据转让协议第1.2.2条约定甲方收到1.2.1款项后3日内转入丁方阿莱恩公司银行账户，该条款明确约定的股权转让受益人、借款实际使用人是阿莱恩公司及吕向广。2018年3月19日刘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卸任公司所有职务，刘乐从未参与德乐康公司实际经营，也从未掌握该笔资金。综上，刘乐仅是受托人的名义替吕向广建立借贷关系，不是实际借款人及款项使用人，也未收到孙晓冬支付的任何股权转让款，无论转让协议还是借贷协议实际相对方应是阿莱恩公司和吕向广，与刘乐无关，刘乐不应当承担责任，请求驳回孙晓冬全部诉求。德乐康公司辩称，不同意孙晓冬全部诉讼请求，请求驳回，理由如下：1、德乐康公司与刘乐之间是股权转让合同关系，相对人是刘乐和孙晓冬，二者虽然都是德乐康公司股东，但是德乐康公司没有回购股东股权的合同义务，不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的关于公司不得收购本公司股份的规定；2、孙晓冬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关于德乐康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约定是无效条款，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德乐康公司资本总额500万，如果为股东承担2%股权担保金额480万，可能会被认为公司在减资或抽逃注册资本，实际履行时会损害了其他债权人利益，是公司法禁止的行为，孙晓冬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丙方处没有法定代表人的签字确认，不代表法定代表人知悉且同意，此处也未列明德乐康公司的合同地位是担保人，德乐康公司章程第36条规定，董事、经理不得以公司资产为公司股东或其他个人债务提供担保，孙晓冬对公司章程有签字是知悉的；3、孙晓冬起诉德乐康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是股权转让协议第3.3款，该条约定是甲、丙、丁对本协议项下三方对乙方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孙晓冬主张的是甲方刘乐对乙方孙晓冬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不是此条约定的三方，故孙晓冬援引此条作为依据不合适；4、德乐康公司认可2018年3月19日孙晓冬与刘乐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并办理工商登记，是真实合法有效的，应当依此执行；5、孙晓冬作为德乐康公司股东，公司盈利依法享有分红权，亏损也以出资额为限承担责任，答辩人近两年经营状况不好，负债115万余元，孙晓冬主张无论公司是否盈利要求80万元利润，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阿莱恩公司辩称，不同意孙晓冬的诉求：1、股权转让协议仅有公司盖章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名，不能证明是法定代表人同意，孙晓冬未提交证据证明协议中的内容通过公司董事会及股东会同意，协议中关于刘乐回购孙晓冬持有的德乐康公司股权的约定，由德乐康公司阿莱恩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约定使得孙晓冬的投资可以取得固定收益，脱离了德乐康公司实际业绩，损害了公司债权人权益，因此该协议关于股权回购的约定应属无效；2、股权转让协议第3.1条阿莱恩公司承诺在刘乐未能履行回购义务时，阿莱恩公司自收到书面通知15个工作日内向孙晓冬支付回购款约定，孙晓冬没有证据证明该事项经过阿莱恩公司通过股东会决策程序，对阿莱恩公司不适用；3、股权转让协议第3.3条约定的甲、丙、丁对本协议项下三方对乙方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在本案中乙方孙晓冬主张的是甲方刘乐对乙方孙晓冬所付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非三方对乙方所负债务，因此孙晓冬诉请阿莱恩公司对股权回购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4、阿莱恩公司是德乐康公司股东，孙晓冬主张吕向广为阿莱恩公司实际控制人与事实不符，孙晓冬与刘乐签订转让协议也履行了工商变更登记，不存在合同不成立、无效或可撤销情形，孙晓冬要求承担缔约过失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3月，甲方（转让人）刘乐与乙方（受让人）孙晓冬、丙方德乐康公司、丁方阿莱恩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刘乐同意将其持有的2%德乐康公司股权转让给孙晓冬，股权转让价款为400万元；孙晓冬须于2018年3月31日之前将受让该部分股权所需的款项400万元付至刘乐指定账户；户名为刘树鹏；刘乐必须在收到上述款项后3日内将其转入阿莱恩公司银行基本户，并由阿莱恩公司将相应款项转入德乐康公司账户，作为股权出资款和资本公积；孙晓冬支付完上述款项后，视为其完成本协议项下所有义务，成为德乐康公司的股东；刘乐、孙晓冬应配合德乐康公司为双方办理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该等手续应在孙晓冬支付股权转让款后10个工作日内办理完毕；各方约定，乙方自成为德乐康公司股东满两年后，有权要求甲方回购相应股权；甲方收到乙方书面通知后1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股权回购款，股款回购款由以下两部分组成：股权投资款人民币肆佰万元，补偿款以股权投资额为基数，按每年10%计算，孙晓冬应在收到上述款项后10个工作日内配合刘乐完成股权回购工商变更登记；阿莱恩公司承诺若刘乐未能履行上述约定之回购义务，阿莱恩公司在收到孙晓冬书面通知之日起15个工作日向孙晓冬支付股权回购款，孙晓冬应在收到股权回购款后10个工作日内配合阿莱恩公司完成股权回购工商变更登记；刘乐、德乐康公司、阿莱恩公司对本协议项下三方对孙晓冬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018年3月12日，吕向广向孙晓冬出具担保承诺函，载明：孙晓冬女士，2018年3月您与刘乐、德乐康公司、阿莱恩公司签订了德乐康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本人现承诺为刘乐、德乐康公司及阿莱恩公司在此《股权转让协议》项下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此承诺为不可撤销之承诺。2018年3月13日，吕向广向《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收款账户转账400万元。德乐康公司提交德乐康公司2018年3月19日的工商变更档案材料，工商档案中有一份2018年3月19日德乐康公司股东会关于股权变更的决议，载明经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刘乐将其占有公司2%股权以人民币10万元转让给孙晓冬，签名页有孙晓冬、刘乐字样的签字及阿莱恩公司的公章；工商档案中另有一份刘乐作为转让方与孙晓冬作为受让方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同样载明刘乐将其占公司2%的股权以人民币10万元转让给孙晓冬，该份《股权转让协议书》有孙晓冬及刘乐字样的签字。孙晓冬、刘乐均否认签署该两份文件。孙晓冬在此次工商变更登记中登记成为德乐康公司股东，持股比例2%，对应出资额为10万元。2020年2月28日，孙晓冬向刘乐发出要求回购德乐康公司股权的通知函，要求刘乐回购其持有的德乐康公司2%的股权，要求刘乐在收到函件后15个工作日内将股权回购款480万元支付至其指定账户。刘乐认可收到该通知函。孙晓冬提交运单信息显示函件签收时间为2020年3月1日。2020年2月28日，孙晓冬向吕向广、德乐康公司、阿莱恩公司发出要求回购德乐康公司股权的通知函，要求在收到函件后15个工作日将股权回购款480万元支付至孙晓冬指定账户。吕向广、德乐康公司、阿莱恩公司认可收到上述函件。孙晓冬提交运单信息显示函件签收时间为2020年3月1日。本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孙晓冬向刘乐支付了股权转让款，孙晓冬也登记成为德乐康公司的股东，孙晓冬与刘乐之间就股权转让及回购一事的约定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应当依约履行。双方约定，孙晓冬成为德乐康公司股东满两年后，有权要求刘乐回购相应股权，孙晓冬在回购条件成就前12日向刘乐发出回购通知，要求其在15个工作日内支付回购款480万元，孙晓冬要求回购的意思表示明确，且付款期限届至后，股权回购的条件也已满足，刘乐应当按照约定支付股权回购款480万元。刘乐关于其仅为吕向广向孙晓冬的借款提供担保的说法，与合同约定不符，且无其他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德乐康公司提交另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股东会决议，载明股权转让的价款为10万元，德乐康公司以此证明其担保的标的减少，对于该份《股权转让协议书》，本院对其证明内容不予采信，理由如下：第一，孙晓冬与刘乐对双方协议变更股权转让价款均予以否认，且无论是《股权转让协议书》还是股东会决议，签字页中均没有上述价款的标注，不能证明上述股权转让协议及股东会决议是孙晓冬、刘乐的真实意思表示。第二，在《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股东会决议标注的签署时间即2018年3月19日，孙晓冬已经向刘乐支付股权转让款480万元，在2018年3月19日之后，也无退款或要求退款情况发生，说明双方并没有变更股权转让价款的约定。第三，德乐康公司对于2018年3月19日的股东会决议的召开过程、召开细节均以经办人不在为由无法给出明确说明，对于《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否在2018年3月19日签署也不清楚，在孙晓冬与刘乐均进行否认的情况下，本院有理由相信上述两份文件系为了办理股权变更登记而准备的材料，不能反映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第四，四方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和回购价款的金额为480万元，均应按照该协议履行。故对孙晓冬要求刘乐支付股权回购款48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孙晓冬主张的利息部分，因孙晓冬函告要求支付回购款的截止时间为收到函件后15个工作日即2020年3月20日，故孙晓冬主张要求刘乐自2020年3月21日支付利息符合双方约定。关于孙晓冬要求德乐康公司及阿莱恩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刘乐、德乐康公司、阿莱恩公司对协议项下三方对孙晓冬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条约定应理解为三方对任一方对孙晓冬所负债务互负连带责任，对孙晓冬要求德乐康公司及阿莱恩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应依据该条约定来进行判定。首先，关于德乐康公司应否对上述刘乐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本院认为，公司资产是为公司所有债权人债权的一般担保，公司法规定股东必须向公司缴纳其认缴的注册资本金数额，公司必须在公司登记机关将公司注册资本金及股东认缴情况公示，在未经公司注册资本金变动及公示程序的情形下，股东不得以任何形式用公司资产清偿其债务构成实质上的返还其投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公司不得收购本公司股份。但是，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减少公司注册资本；（二）与持有本公司股份的其他公司合并；（三）将股份奖励给本公司职工；（四）股东因对股东大会作出的公司合并、分立决议持异议，要求公司收购其股份的。”依据法律规定，法律上所允许的公司回购股东股权仅存在于上述四种情况。而就本案而言，刘乐与孙晓冬此时均为德乐康公司股东，孙晓冬要求刘乐回购股权实际上构成新的股权转让关系，若此时德乐康公司为刘乐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即意味着在受让方刘乐不能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情形下，德乐康公司应向出让股东孙晓冬支付转让款，实际导致股东以股权转让的方式从公司抽回出资的后果。由此显然本案协议约定的内容，并不属于法律规定公司可以收购股东股权的情形，进而就德乐康公司对刘乐支付股权转让款承担连带责任在法律上无法得以履行。因此，本院认为，本案目标公司德乐康公司不应对于股权受让方刘乐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孙晓冬对德乐康公司的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阿莱恩公司是否应对上述刘乐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因阿莱恩公司为公司法人，其承诺为刘乐对孙晓冬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应当参照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的有关规则进行处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应当由公司机关作出决议，但是如果公司系为其直接或间接控制的公司开展经营活动向债权人提供担保，或者公司与主债务人之间存在相互担保等商业合作关系的情况下，即便债权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没有公司机关决议，也应当认定担保合同符合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约定有效。本案中，即便阿莱恩公司没有做出任何公司决议就其为刘乐的债务向孙晓冬承担连带责任，但是其仍然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理由如下：第一，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刘乐收到股权转让款后3日将款项转入阿莱恩公司账户，阿莱恩公司将款项转入德乐康公司账户作为股权出资款和资本公积，可见，该笔股权转让款项用途是为了用于德乐康公司的经营存续，阿莱恩公司作为德乐康公司的控股股东，其为该笔款项所引发的权利义务提供担保，符合其为其直接控制的公司开展经营活动向债权人提供担保的情形。第二，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3.1条特别约定，阿莱恩公司承诺若刘乐未能履行上述约定之回购义务，阿莱恩公司在收到孙晓冬书面通知之日起15个工作日向孙晓冬支付股权回购款，孙晓冬应在收到股权回购款后10个工作日内配合阿莱恩公司完成股权回购工商变更登记。根据该条约定，承担股权回购责任的也有可能是阿莱恩公司，而《股权转让合同》第3.3条约定，刘乐、阿莱恩公司及德乐康公司三方对任何一方所负债务互负连带责任，此种情况下，即符合公司与主债务人之间存在相互担保等商业合作关系的情形。故此，本院认为，阿莱恩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吕向广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吕向广出具担保承诺函，承诺对刘乐等在《股权转让协议》项下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此债务应当包括刘乐应当向孙晓冬支付股权回购款的债务部分，因此，对孙晓冬要求吕向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刘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孙晓冬支付股权回购款480万元以及利息（以480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3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北京阿莱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吕向广对刘乐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吕向广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在其承担责任范围内向刘乐追偿；三、驳回孙晓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2600元，由刘乐、北京阿莱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吕向广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卢赞赞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梦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