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最高法民申280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山东省震一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二环东路******。 法定代表人：蒲俊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龙兴，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一鸣，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福建乐欣工程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二环北路崎上金泉公寓**** 法定代表人：黄贤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华，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悦，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黄贤真，男，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华，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悦，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明绍，男，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华，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悦，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薛泽民，男，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叶凤英，女，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 一审第三人：山东宏利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泗水县经，住所地山东省泗水县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蒲俊明，该公司执行董事。 再审申请人山东省震一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震一公司）与被申请人福建乐欣工程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欣公司）、黄贤真、王明绍、薛泽民、叶凤英及一审第三人山东宏利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利丰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鲁民终24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震一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认定福建鑫海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海公司）支付的3000万元融资资金用于增资，仅享有股权而不享有债权，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鑫海公司按照《开发协议》的约定，自2011年3月3日起至2011年4月14日，共向宏利丰公司支付5001万元。宏利丰公司分两次共向泗水县土地储备中心支付预申购土地保证金5000万元。后鑫海公司又向宏利丰公司支付839.66869万元，完成了《开发协议》约定的资金筹措义务。宏利丰公司未能成功取得项目开发权，根据《开发协议》第八条约定，其除应退还到资金额外，还应赔偿相应利息及各项开支费用。宏利丰公司将其中的3000万元用于公司增资，不影响该款项作为到资金额的性质，不应就此否认宏利丰公司的返还及赔偿利息义务。（二）二审判决认定的担保范围与保证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符，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归纳的争议焦点包括各保证人对案涉款项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但二审判决并未对此争议焦点进行认定及裁判，遗漏诉讼请求。根据案涉各项协议的约定，乐欣公司、王明绍、叶凤英、黄贤真、薛泽民同意为震一公司提供连带投资担保，并于2014年8月20日分别向震一公司出具了《单位保函》和《个人保函》，其关于合同标的物发生根本性变更的抗辩理由明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震一公司在保证期间内，起诉要求乐欣公司、王明绍、叶凤英、黄贤真、薛泽民赔偿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即便案涉款项经验资并办理工商登记手续后所有权归公司所有，其他股东、保证人对投资者的承诺也应认定有效。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申请再审。 乐欣公司、黄贤真、王明绍提交意见称，本案鑫海公司与宏利丰公司系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关系，并非借款关系。震一公司以案涉协议中个别字眼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二审判决认定2100万元是投资款而非借款正确。2100万元已经成为宏利丰公司注册资本的一部分，经工商登记，具有公示效力。根据协议内容，鑫海公司增资2100万元，作为对价，获得宏利丰公司70%的股份，双方并对印章、人员相关事务作出安排，与公司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符合投资行为负担风险的特征。2.二审判决认定叶凤英、薛泽民、黄贤真支付宏利丰公司增资900万元款项性质为投资款而非借款，且震一公司对宏利丰公司债权已经因全部清偿而消灭，保证人无需承担保证责任正确，不存在遗漏诉讼请求的情况。3.保证人未提起上诉不等于“认可需承担保证责任的事实”，只是判决法律后果、裁判结论与保证人主张一致。震一公司的其他再审申请理由也不能成立。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再审审查的焦点问题是：二审判决对震一公司要求乐欣公司、王明绍、叶凤英、黄贤真、薛泽民赔偿其利息损失的请求未予支持是否正确。 根据案涉各项协议内容，鑫海公司与宏利丰公司2011年2月28日签订《泗水县泗河路东古城路北片区开发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对旧城改造项目进行合作开发，宏利丰公司负责项目开发过程中与政府及相关部门的协调工作，鑫海公司负责开发资金的筹措，协议并对变更宏利丰公司股权明确双方股份比例、成立项目公司、前期资金投入及各项费用的摊销、统筹协商产品定位及开发房价等事项作出了明确约定。其中，协议约定如宏利丰公司原股东未能成功取得项目开发权，除负责退还到资金额外，应赔偿鑫海公司到资金额的利息（月息2.5%）及各项开支费用，由乐欣公司、王明绍、叶凤英、黄贤真、薛泽民对协议履行及投资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其后，鑫海公司在《泗水县泗河路东古城路北片区开发合作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最终转至震一公司名下，乐欣公司、王明绍、叶凤英、黄贤真、薛泽民等保证人通过签订《保证合同》、出具保函等方式同意继续为案涉投资款提供担保。上述各项约定具体明确，各方均未否认其意思表示的真实性，应当受其约束。 震一公司主张乐欣公司、王明绍、叶凤英、黄贤真、薛泽民应当按照协议约定赔偿其利息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规定，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保证人保证责任的承担，以债务人不履行债务为前提。本案中，根据一、二审查明事实，2011年3月3日，鑫海公司向宏利丰公司汇款1万元，2011年3月22日支付2000万元，2011年4月14日支付2100万元，同日，鑫海公司通过黄贤真、叶凤英、薛泽民支付900万元。其中，2011年4月14日的3000万元用于对宏利丰公司的增资。宏利丰公司分别于2011年3月22日、2011年4月25日向泗水县土地储备中心共支付5000万元预申购土地保证金。对以上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震一公司主张，二审判决认定2011年4月14日支付的3000万元系向宏利丰公司增资的投资款，不属于双方协议中约定的应当返还本息的债权不当。根据双方《泗水县泗河路东古城路北片区开发合作协议》约定，鑫海公司负有筹措案涉项目资金的义务，其应当完成对5000万元政府拆迁土地款的融资。2011年3月22日鑫海公司向宏利丰公司支付2000万元后，宏利丰公司向泗水县土地储备中心支付了2000万元预申购土地保证金。2011年4月25日，宏利丰公司以鑫海公司及其通过黄贤真、叶凤英、薛泽民支付的3000万元进行增资，并经过验资，办理了工商登记手续。2011年4月25日，宏利丰公司向泗水县土地储备中心支付了3000万元预申购土地保证金。震一公司一方面并不否认鑫海公司支付的3000万元用于对宏利丰公司增资，使其获得宏利丰公司70%的股权；另一方面，主张增资不影响该款项作为到资金额的性质，不应就此否认宏利丰公司的返还及赔偿利息义务。本院认为，等价有偿是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法律行为应当遵循的原则之一，震一公司支付3000万元向宏利丰公司增资，获取宏利丰公司70%的股权，并已经办理工商登记，符合等价有偿原则。该3000万元随增资行为成为宏利丰公司作为独立法人的财产，宏利丰公司得在经营活动中自由支配。震一公司主张宏利丰公司向泗水县土地储备中心支付的3000万元系其履行双方《泗水县泗河路东古城路北片区开发合作协议》约定的筹措政府拆迁土地款义务款项，其一，不符合货币作为种类物的性质；其二，3000万元已经作为鑫海公司向宏利丰公司增资以获得股权的投资款项，不能同时成为其有权要求宏利丰公司承担返还义务的债权。二审判决认定3000万元是股权而非债权，并无不当。宏利丰公司应当自《泗水县泗河路东古城路北片区开发合作协议》及转让协议等约定的返还震一公司到资金额的利息及各项开支费用的条件成就之日起，以2001万元为基数返还相应的利息。对震一公司主张的鑫海公司向宏利丰公司支付的839.66869万元，该款项系鑫海公司向济宁市泰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震一公司未能举出证据证明该款项确系案涉协议约定的投资款，一、二审判决释明可另行解决并无不当。震一公司认可，2015年7月29日至2017年8月28日，宏利丰公司已向其支付7501.18万元，远超宏利丰公司应当支付的数额。在债务人已经完成债务履行的情况下，保证人的保证责任自然消灭。震一公司请求乐欣公司、王明绍、叶凤英、黄贤真、薛泽民承担损失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判决的处理并无不当。 综上，震一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山东省震一投资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吴晓芳 审判员  汪治平 审判员  王 丹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徐上 书记员乔禹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