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225刑初84号公诉机关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俞光华，男，1975年5月18日出生于湖南省会同县，侗族，大专文化，小学教师，住会同县。因涉嫌滥伐林木罪于2017年11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9月25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3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3月26日被监视居住，9月26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梁海山，湖南天地人（怀化）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检察院以会检林刑诉〔2018〕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俞光华犯滥伐林木罪，于2018年9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年12月19日作出会检林刑变诉〔2018〕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2018）湘1225刑初185号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检察院不服，向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抗诉，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14日作出（2019）湘12刑终344号刑事裁定，以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7月1日重新受理本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龙雪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俞光华及其辩护人梁海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3年4月8日，会同县某村民委员会将一组36户农户“牛（刘）告冲”“蛇塖冲”“大山地”“秧地冲”四块山场（面积为385.1亩）承包给马鞍镇村民梁某代表的湖南康华农林开发有限公司做药材、水果基地，并签订了租赁合同。合同规定：山上的杉木、松木归农户所有，杂木归承包人所有，承包年限20年。合同签订后，湖南康华农林开发有限公司要求这四块山场的农户在10日内把各自山场上的杉木、松木砍伐完。2014年7月份，梁某在未对承包的山场进行任何开发的情况下，将四块山场转让给杨某1（另案处理）和俞光华二人租赁造林，并签订了转包协议。2014年农历11月至2015年农历3月，俞光华、杨某1二人在没有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雇请唐某1、唐某2等人，到其承包的山场内采伐了面积为4.5公顷（67.5亩）山场的林木。所采伐的林木，经怀化市旭日司法鉴定所鉴定，其立木蓄积为145.09Ｍ3（其中杉木13.63Ｍ3，马尾松22.72Ｍ3,杂木108.74Ｍ3）。2、债务在身的杨某1为躲避他人追债，2015年8月，杨某1在与俞光华讲好由俞光华帮其偿还6万元人民币的债务后，他们二人合伙租赁的四块山场就由俞光华一人承包。2015年农历9月至2016年农历2月，俞光华为了造林，在没有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雇请通道县吴某1等人将四块山场未砍伐完的林木全部砍伐，并造了林。以上山场内（面积为285.9亩）所采伐的林木，经怀化市旭日司法鉴定所鉴定：其立木蓄积为503.91Ｍ3（其中杉木173.37Ｍ3,马尾松32.28Ｍ3,杂木298.26Ｍ3）。以上二次所采伐的林木，部分加工成原木被俞光华、杨某1二人销售，部分自用，部分被村民捡走。案发时，山上只有不到5吨重的杂材。因上述四块山场中，部分杉木、松木是村民自行采伐的，与俞光华、杨某1雇人砍伐的杉木、松木无法分清，故只认定俞光华二次采伐四块山中的杂木数量407M3。上述事实，公诉机关移送了相关书证，证人唐某1、吴某1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及图照，技术鉴定意见，被告人俞光华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俞光华租赁村民山地后，在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雇人将承包山中林木（杂木）采伐，立木蓄积计407Ｍ3,数量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滥伐林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变更起诉决定书认定事实变更为：俞光华在其承包造林的“牛告冲”一带四块山场中滥伐林木的数量为149立方米（其中杉木2立方米，杂木即阔叶树147立方米）。会检林刑诉〔2018〕13号起诉书未被变更部份仍然具有法律效力。被告人俞光华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提出异议。辩护人梁海山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俞光华雇请人工清山造林过程所砍伐的林木数量实际未有149立方米，不符合滥伐数量巨大的情形；2、俞光华清山造林砍伐林木行为在主观不具有恶性，其造林动机是国家法规政策鼓励和肯定的；3、俞光华对自身涉案行为的辩解，不能认定为拒不认罪、拒不悔罪；4、俞光华有自首情节；5、鉴定依据存在重大瑕疵，不足以作为定案证据。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8日，会同县马鞍镇村民梁某代表湖南康华农林开发有限公司和会同县某村民委员会签订租赁合同，承包租赁该村一组36户农户在“牛角冲”一带的“牛（刘）告冲”“蛇塖冲”“大山地”“秧地冲”四块山场（面积为385.1亩）用于建设中药材、水果基地，约定：山上现有的杉木、松树由山主自行清理，其余杂木、灌木等由租赁方清除处理，租赁年限20年，在不改变山地用途性质情况下，租期内可转让给第三方。2014年7月，梁某将该四块山场的承包经营权转让给杨某1（另案处理）、俞光华用于造林。2014年农历11月至2015年农历3月，俞光华在没有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雇请会同县林城镇早禾村村民唐某1、唐某2等人，到其承包的山场内采伐林木。经怀化市林业调查设计院技术鉴定，采伐的阔叶树（杂木）计立木蓄积为15立方米。2015年8月，俞光华代杨某1偿还6万元债务后，杨某1将合伙租赁的该四块山场转让给俞光华一人承包。同年农历9月至2016年农历2月，俞光华为了造林，在没有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雇请通道县吴某1等人将四块山场未砍伐完的林木全部砍伐后造林。经怀化市林业调查设计院技术鉴定，采伐林木计立木蓄积134立方米（其中杉木2立方米，阔叶树（杂木）132立方米）。案发后，会同县森林公安局扣押俞光华堆放在上述山场的杂原木4.8吨后作价2000元变卖处理，并缴入会同县财政局非税收入账户。上述事实，有经法庭庭审质证、认证并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1、归案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11月29日，会同县森林公安局民警将俞光华传唤至该局广坪派出所进行讯问。2、户籍信息，证明俞光华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3、会同县林城镇林业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证明2014年10月至2016年6月期间，俞光华、杨某1在集体山（“牛（刘）告冲”“蛇塖冲”“大山地”“秧地冲”）砍伐杉树、松树、杂木，未向该中心申请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4、租赁山地合同书，证明2013年4月8日，梁某代表湖南康华农林开发有限公司和会同县村民委员会签订租赁合同，承包租赁该村一组36户农户在“牛（刘）告冲”“蛇塖冲”“大山地”“秧地冲”的四块山场（面积为385.1亩）用于建设中药材、水果基地及合同约定的相关内容。5、会同县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俞光华流转该村一组36户村民在“秧地冲”“牛（刘）告冲”一带林地的户主情况及林地面积情况。6、林权证，证明翁宝村一组村民俞某1、石某1、俞某2、俞某3、石某1分别在“牛（刘）告冲”“蛇塖冲”等地的林木所有权、使用权变更给俞光华使用。7、会同县森林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和说明、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会同县森林公安局扣押俞光华在“牛角冲”一带山场的杂原木4.8吨后作价2000元变卖处理，并缴入会同县财政局非税收入账户。二、证人证言1、证人俞某的证言：2013年，他任翁宝村村支部书记。当时，省扶贫组为翁宝村搞药材开发项目，联系马鞍镇梁老板后，与村委签订合同，以每年15元每亩的价格承包农户的山林，山上的松树、杉树归山主所有，杂木树归承包人所有。2014年，梁老板将承包的300多亩山林转包给杨某1和俞光华造林。2015年下半年，杨某1将其股份转让给俞光华，由俞光华一人承包山林。俞光华先后雇请早禾村和通道县工人将承包山林的杂木树砍完。2、证人石某的证言：他是翁宝村村委委员，从2008年以来一直负责该村林业方面的工作。2013年4月8日，梁某和该村签订租赁山地合同，租赁该村一组多户村民在“牛角冲”一带的山林20年，租金每年每亩15元。一年多后，梁某将尚未砍伐过的山林转让给杨某1和俞光华。2015年10月，俞光华雇请通道县一二十人到“牛角冲”砍树、炼山和造林，将“牛角冲”山场的林木全部砍完。3、证人唐某1的证言：①2014年农历11月，杨某1（绰号“书记”）要他到“牛角冲”山场砍伐林木，指点山界基时，俞光华也在场。之后，他、唐某2、唐某8和“油霸”进山用拉把锯和柴刀采伐了约15亩的树木，砍伐了杉树、松树和杂木树。采伐前，他们发现山上有一些新鲜松树、杉树的伐兜。他们采伐过极少量别人砍树剩下的高树桩和压倒木。采伐的林木被老板用爬山王车运走了。后来他们觉得划不来就不做了。②2018年12月6日、12月10日，他和办案民警、林业工程师、翁宝村村干部黄某1、俞光华及其哥哥俞某4一起参加了现场勘验、检尺，他在对标准样地内的伐兜进行指认时，只指认了他和唐某2等人采伐自然生长树木遗留的伐兜，对因时间久不能确定的伐兜和采伐压倒木、别人砍树剩下的高树桩都没有指认。4、证人唐某2的证言：2014年农历11月上旬，他、唐某1、唐某8和“油霸”到翁宝村“牛角冲”山场砍伐林木，老板是绰号叫“书记”的人和俞光华老师。砍伐的树木有杉树、松树和杂木树。后来他们觉得划不来就不做了。5、证人易某（绰号“油霸”）的证言：2014年农历11月至12月中旬，他和唐某1、唐某8等人到翁宝村“牛角冲”山场砍伐林木。砍伐的树木有杉树、松树和杂木树。6、证人唐某3的证言：2014年农历11月的一天，他和唐某1等人在翁宝村二组杨某1家建房，俞光华到找唐某1，要唐某1找人去“牛角冲”砍伐林木。他跟着唐某1和“书记”、俞光华到看界线后，到县城吃中饭。吃饭前，俞光华写了份采伐林木的合同，唐某1和他都签名了，但他后来没有参与采伐。7、证人唐某4的证言：2014年农历9月，他和唐某1、唐某2等人到“牛角冲”帮“书记”砍伐树木，后因划不来就不去了。8、证人唐某5的证言：2014年农历12月，林城镇早禾村外号叫“兰庆”的人承包砍伐俞光华“牛角冲”山场的林木。2015年农历2月，“兰庆”邀他到“牛角冲”砍了一个多月。砍伐的树木有杉树、松树和杂木树。俞光华雇了一辆“爬山王”到装运砍伐的林木，他帮忙装了一车木材。9、证人张某的证言：2014年下半年，杨某1要他儿子张某1开挖机去“牛角冲”修“爬山王”车路，他和儿子就从公路边开挖一直到塖上，杨某1的合伙人俞光华只付了几千元油钱，他们觉得不划算就不做了。10、证人龙某的证言：2015年下半年，他开挖机到翁宝村修了2天“爬山王”车路，俞光华付了钱给他。11、证人唐某6的证言：2015年下半年，他开“爬山王”在翁宝村给俞光华装运了二三车规格不一杂原木到县城“大石板”削片厂，共三四吨，俞光华付给他450元。12、证人吴某1的证言：①从2015年中秋节后至2016年农历2月，他和伍某1、潘某等十几人到会同县帮俞光华砍树、造林。工价是按造林380元每亩，砍树140元每吨进行结算，但俞光华结账时给他和伍某1各1000元。他们用油锯和柴刀砍伐树木，绝大部分为杂树，所砍伐的杂树除加工成杂原木外都修枝后堆在山上，俞光华雇车装运了一二十车杂原木，每车能装运四五吨。他们装车后，司机会去过磅，并将重量告诉他们，他侄儿吴某4记账，之后与俞光华结算。吴某4退出不做后，由伍某2管账。结账时，俞光华欠他们3万元，2016年6月转账1.5万元。②平时是唐某7为他们送米、菜等生活用品。③他曾问俞光华是否办理了采伐林木许可证，俞光华要他放心不用管。④在他们砍山期间，他看到2个人到山上用柴刀砍伐杂树。⑤2018年12月7日至10日，他和王某参加了森林公安对俞光华“牛告冲”山场采伐林木的现场勘查和伐根检尺。他们从事砍树和造林有十几年了，通过观察伐根的树种、大小、高度、腐烂程度、萌条高度及伐根截面所用工具进行辨认，对不能确认是他们砍伐的伐根均没有指认。他们砍伐的树木中有一部分是老百姓砍伐大树时打断、打折的树桩，但这种情况不是很多。他们造林时见别人砍树留下较高的伐根影响造林，便重新裁矮一点，他们也采伐过一些老百姓剁树打倒、打断的树木和砍伐已干枯或被雪压倒的树木，但他们对这些伐根都没指认。13、证人吴某2的证言：2015年农历9月至2016年农历2月，他和吴某1等10多人到翁宝村一组帮俞光华砍树、炼山、造林，砍树、搬运、装车按140元每吨计算，造林按380元每亩计算，由潘某1管账。在他们之前已有二拨人到山上砍伐过林木，他们砍树造林期间没有其他人到山上砍树。他们砍伐了少量杉树、松树，其余均为杂树，树木都清理干净了，造林面积有370多亩，砍伐的树木除了剩在山上的以外都被俞光华卖了。14、证人吴某3的证言：2015年农历9月至2016年农历2月，他和吴某1、伍某1等20多人到翁宝村给俞光华老师造林，砍树（包括搬运、装车）工钱按140元每吨计算；造林（包括炼山、栽树）工钱按380元每亩计算，由潘某1管账。山上的树木被他们砍完了，能制材的制成材料后被俞光华卖了，不能制材的被他们造林时烧了。他们和俞光华结账共17万多元，其中造林款14万多元，卖材款3万元，但俞光华当时欠3万元未付。15、证人伍某1的证言：2015年中秋节后至2016年农历2月，他和吴某1、吴某2、吴某3、潘某等10多人到翁宝村帮俞光华造林。砍木工钱按加工后卖材的重量计算，140元每吨，包括砍木、加工栋子、搬运、装车。他们砍伐的大部分是杂木树，他们边砍伐，俞光华边雇车装运去卖，俞光华将每车的过磅单给他们看后，由吴某4记账，以此核对结算。他们和俞光华在山上工棚结算后，他们造林工钱为14万多元（380元／亩×373亩），砍木工钱有二部分：一是卖出去的材按过磅单算，具体记不清了，应该有100多吨；二是堆在山上没有运出去卖的杂材，估算2万元工钱。开始是吴某4记账，2016年正月初六后是伍某2记账。16、证人吴某4的证言：2015年中秋节后，他和吴某1、吴某2、王某等20多人到翁宝村帮俞光华造林，到农历12月便不做了。期间，由他管账，他离开前将账本移交给伍某2。砍树的工钱按卖材的重量算，140元每吨；造林栽树的工钱按面积计算，380元每亩。具体砍了多少杂木树记不清了，砍伐的杂木被俞光华装运了20多车出去卖，约100多吨。俞光华每装一车杂材去卖，都会到磅房过磅后给他看榜单，他就会记账。还有大部分砍伐的杂木留在山上，听说结账时，俞光华估算了2万元砍树、搬运的工钱。17、证人王某的证言：2018年12月7日至10日，他和吴某1参加了办案民警对“牛告冲”山场采伐林木的现场勘查和伐根检尺。他进山造林前确实有些树木被打倒，也有一些老百姓在“牛角冲”一带砍柴，但他指认的伐兜都是俞光华请他们通道人造林时采伐自然生长树木留下的，对当地老百姓砍树留下的伐兜和砍杉树、松树压倒树木的伐兜、被雪压倒的伐兜和模棱两可不能确定是他们砍伐的伐兜，他都没指认。18、证人伍某2的证言：①吴某1可能听错了，以为他姓潘。②他比吴某1等人晚10多天到翁宝村，帮俞光华将山上的树木全部砍掉、清理干净后才造林。砍伐的杂木被俞光华运出去10多车，其余剩在山上，约一百五六十吨。装车后，司机会去过磅，他们会将重量记账。③砍树的工钱按140元每吨计算，他们和俞光华在工棚算账后将账本烧了。俞光华应该付他们12万元，但当时只付了9万元，欠3万元。19、证人唐某7（绰号“矮子”）的证言：①俞光华雇请通道县工人到翁宝村“牛角冲”一带造林，他帮俞光华负责民工后勤生活，民工生活开支有四五万元。②他看到俞光华雇车装运10多车杂木出山。③俞光华和吴某1、伍某1等人在工棚结账时，他也在场，俞光华和民工拿着各自的账本对账。造林按380元每亩计算工钱，砍树按140元每吨计算工钱，但俞光华另外给吴某15元每吨包工砍木费。20、证人杨某的证言：他在会同县林城镇林业工作站负责造林验收、营林生产方面的工作。2016年4月20日左右，他和同事林某、黄某到翁宝村俞光华承包造林的“牛角冲”一带进行造林验收，验收面积约300多亩，他在验收时没看到山上有一根木头。俞光华营造了杉树和红豆杉。三、辨认笔录及图照，证明唐某7于2019年3月5日，对内含有俞光华照片的12张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其中的6号就是当年雇请他到翁宝村牛告冲一带负责管理通道砍木工生活等事宜的俞光华。四、怀化市林业调查设计院技术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笔录及图照、伐根检尺记录、视听资料，证明：俞光华向会同县人民检察院提出对其涉嫌滥伐林木的数量重新进行鉴定，经会同县人民检察院决定，按俞光华选择的鉴定机构，聘请怀化市林业调查设计院对俞光华在会同县“牛角冲”一带山场采伐林木的现场进行勘验检查，对采伐林木数量重新进行检尺鉴定。现场勘验检尺自2018年12月6日10时开始至2018年12月10日17时结束。“牛角冲”山场位于会同县，由“蛇塖冲”“秧地冲”“大山地”“牛告冲”等小班组成。山场全境为采伐迹地，现已造林，人工营造有杉木幼树，山场中生长着大量茅草，未见生长有成材林木。经人工除草清理，山场中可见大量杉树、松树以及各类杂木树伐根以及大量遗弃的杂原木，现场伐根地径从数厘米至五十余厘米不等，部分伐根已腐烂，部分伐根有萌条长出。通过观察伐根截面痕迹，可确定采伐工具有刀斧、拉巴锯及油锯三类。现场勘验检尺工作由怀化市林业调查设计院指派高级工程师、工程师、助理工程师、高级技师、技术员到场开展。现场勘验检尺采用抽样调查法，即打标准样地检尺法，根据“牛角冲”山场地形及面积采用均匀设置、随机布点原则共布置标准样地31个，每个标准样地以一点为圆心，12.62米为半径划圆，圆内区域即为抽样检尺标本，每个标准样地面积为500㎡。现场检尺经砍木工唐某1、吴某1、王某在各自造林砍树的标准样地内对现场伐根进行辨认，并指认出自己为俞光华造林砍树留下的伐根后，由林业技术人员进行检尺并对检尺数据予以记录，全程录音录像。俞光华在2018年12月9日的一张伐根检尺记录中写有“在百姓砍伐松树、杉木、阔叶树当中，有的树木被打断，然后造林过程中，重新锯掉，便于造林，每个样点都有情况”；在“2018年12月10日的一张伐根检尺记录中写有“在百姓砍伐树木，有的被雪压断、风化，但在检尺打点时计入。时间已有近5年，有的浑浊不清，也计入打点数内，共31个点”。技术调查结论为：采伐面积23.56公顷，其中国家级公益林6.92公顷，商品林16.64公顷；采伐总蓄积149立方米，其中杉木2立方米，阔叶树147立方米。五、被告人俞光华的供述和辩解：①2013年3月，翁宝村村委引进省扶贫组的扶贫项目，将该村一组在“牛（刘）告冲”“蛇塖冲”“大山地”“秧地冲”四块山场有山林的农户召集到村委，要求农户将山林统一按每亩每年15元的价格租给梁某做药材基地。同年4月8日，梁某代表湖南康华农林开发有限公司与村委签订租赁协议。省扶贫组走后，梁某于2014年7月将山林转包给杨某1和他。2015年8月，他代杨某1还张某16万元后，到杨某1家中拿了杨某1从农户手中收集的这四块山场的林权证，办理了林权变更手续，承包权就变更为他一个人了。②他和杨某1合伙期间，雇人到这四块山场修了“爬山王”路后，由杨某1联系唐某1、唐某4、唐某2和“油霸”等人砍伐林木，工钱按100元每日计算，主要工作就是将山上林木清理干净。唐某1等人于2014年11月上旬至2015年3月上旬到山场砍伐杂树（康皮树、桐油树等），松树和杉树主要是老百姓砍的。砍伐的林木一部分被老百姓拿回家当柴烧，还有一些堆放在山场内。杨某1付给唐某1等人6000元左右。③2015年农历8月15日之后，他雇请通道县吴某1等10多人到山场砍木、造林，至同年农历12月20日左右将四块山场林木全部砍完，砍伐的主要是杂树。工钱是吴某1与他结算的，造林面积373亩，380元每亩，他应付141740元，砍杂树按140元每吨计算，山场上堆着的杂材估算2万元，修防火路4000元，共计应付165740元。④吴某1等人砍树、造林期间，他请唐某7买米买菜、接送砍木工人等日常管理，付款3万元。⑤他和杨某1都没有到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⑥2016年农历正月初六开始造林，栽种杉树、红豆杉。他没有到林管站申请造林规划。全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俞光华违反国家森林法的规定，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即雇人采伐林木共计立木蓄积为149立方米，数量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滥伐林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俞光华及其辩护人梁海山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根据俞光华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俞光华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扣押的案涉款物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会同县森林公安局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平韬人民陪审员  尹小英人民陪审员  粟珍娥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代理书记员  陈白玉附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盗伐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数量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量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量特别巨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滥伐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数量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量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非法收购、运输明知是盗伐、滥伐的林木，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盗伐、滥伐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内的森林或者其他林木的，从重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