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2222号原告：北京晋江原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建材城东一里**楼4门**。法定代表人：黄艳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若崴，女，北京晋江原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职员。被告：广州羚羊网络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中****/div>法定代表人：雷向强，董事长。原告北京晋江原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江公司）与被告广州羚羊网络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羚羊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龚娉独任，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晋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若崴与被告羚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雷向强通过本院电子诉讼平台在线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晋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12500元和合理开支4599元（其中公证费用4000元、公证手机599元）。事实和理由：原告系晋江文学城的所有者和经营者，被告是零点追书微信公众号的所有者和经营者。原告签约作者郑怡将《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按章节连载发表于晋江文学城网站，并出版且拍摄成电视连续剧，具有很高的知名度。原告经授权获得涉案作品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而被告在未经授权情况下，通过微信公众号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严重侵害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给原告造成极大的经济损失。为此，恳请法院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羚羊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一、《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的作者为“关心则乱”，“关心则乱”系笔名，原告未提供证据对“关心则乱”与“郑怡”之间存在真实对应关系予以证明。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郑怡”即为“关心则乱”，即“郑怡”是否为《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的著作权人存疑，因此，本案原告是否为适格原告亦存疑。二、被告名下的微信公众号是在2018年4月8日注册并完成认证，而涉案网站在此之前已经存在，零点追书并非商标类名称，只是和链接网站名称一致，并非是所链接网站的实际运营者。同时，涉案微信公众号只是提供涉案小说的链接服务，在登录涉案微信公众号后，点击涉案小说，会跳转到第三方网站页面。三、被告不具有主观过错，对被链接的涉案小说侵权不明知也不应知。涉案微信公众号未主动对涉案小说进行编辑、整理、推荐等，也公示了其联系地址及联系方式，被告得知链接内容侵权后，及时联系实际运营者断开了链接，被告未从涉案小说中直接获得经济利益。因此，被告已尽到了相应的注意义务，其对涉案小说的侵权没有过错。四、关于赔偿数额。原告反复强调影视相关收益，影视首播时间为2018年12月25日，而原告公证时间为2018年12月6日，原告在公证后并未及时通知被告，而是在2020年1月19日直接诉讼。原告动机并非是保护自身权益，而是以营利为目的的诉讼。原告提交网站的收益情况，表明涉案作品知名度大，月收益很高。但被告并未牟取非法经济利益。涉案微信公众号免费提供涉案网站链接，并没有产生收益。被告涉案微信公众号从未主动推送涉案小说相关内容，被告无明显主观过错。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原告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的事实晋江公司系晋江文学城网站的运营者。《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以下简称涉案作品）在晋江文学城页面显示作者为关心则乱，全文字数1375.034千字。涉案作品于2010年11月29日开始更新，于2018年10月29日完成最后一回更新。晋江公司提交《数字版权签约作者续约协议》，显示：作者：郑怡（笔名：关心则乱），授权内容：作者将签约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转授权的权利独家、排他地授权给网站使用，授权期限5年（2016年3月22日至2021年3月21日），授权范围：全球范围内，签约作品包含涉案作品。二、与被诉侵权行为相关的事实羚羊公司系微信公众号“零点追书”的运营主体。晋江公司提交（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37120号公证书显示，2018年11月28日，晋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汪超在公证员及公证处工作人员的监督下使用手机，打开“微信”APP，搜索公众号“零点追书”，关注该公众号。进入公众号，下方显示有“零点漫画”、“零点书城”、“我的书架”。点击进入“零点书城”进入“零点追书”，搜索“知否”，点击查看搜索结果“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该书简介显示：作者关心则乱，分类其他，该页面下方有“支持我们”，内容为“服务器费和买书费太贵了！请支持一下我们，长按图片给个赏呗”，该图片与微信公众号图标一致。点击开始阅读，页面未发生明显跳转。该公证书一共公证了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5部小说。晋江公司提交发票以证明其为维权购买了公证设备花费了599元（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No96179715），并支付公证费用4000元（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No67995903）。经核实，涉案小说现已删除。三、与被告抗辩有关的事实羚羊公司主张涉案作品链接于网站“wafxs.cn”（以下简称涉案网站），该网站成立时间早于羚羊公司成立时间，仅是名称与涉案公众号相同，并非其运营，为此提交以下证据：1.icp备案信息截图，显示无法查询到涉案网站的备案信息。2.百度搜索结果截图，显示：搜索“零点追书”，有2017年12月20日的检索结果。对于上述证据，晋江公司不予认可，认为该域名没有备案信息亦没有在公众号中出现，而百度搜索结果与本案无关。羚羊公司主张其未在涉案微信公众号中盈利，为此提交羚羊公司工商银行账户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账户明细清单及2019年1月至2020年5月12日的客户存款对账单。对此，晋江公司认为该明细不能代表全部收益，是否盈利与本案无关。四、其他事实晋江公司提交百度百科截图，以证明涉案作品现已出版并拍摄成为电视连续剧《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于2018年12月25日首播。晋江公司主张涉案作品具有极高商业价值，为此提交以下证据：1.涉案作品在晋江文学城网站的后台收益数据，显示：2019年1月为576853.94元，2019年2月为118472.02元，2019年3月为526500.31元。2.《集团业务补充协议》，以证明许可其他平台使用涉案作品的费用不低于300000元。对于上述证据，羚羊公司不予认可。以上证据，有网页截图、《数字版权签约作者续约协议》、公证书、发票、《集团业务补充协议》和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除相反证据外，可以根据作品的署名推定权利归属。根据著作权法第二十四条规定，使用他人作品应当同著作权人订立许可使用合同。本案中，根据原告经营网站上涉案作品的署名情况及《数字版权签约作者续约协议》，能够证明郑怡（笔名关心则乱）为涉案作品的作者，其将涉案作品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授予原告，故本院认定原告在授权区域及授权期间内享有涉案作品的专有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可以提起本次诉讼。根据侵权公证显示，被告通过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阅读服务，侵犯了原告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对于被告辩称其仅提供链接服务，涉案作品来源于涉案网站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微信公众号与涉案网站的关系，而所称跳转的网站与涉案微信公众号不仅名称均为“零点追书”，而且网站内显示的“打赏”图标与涉案微信公众号的图标一致，故对于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现原告向被告主张侵权责任，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请，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经济损失，鉴于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或被告的侵权获利，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市场价值、被告的侵权情节以及按照字数稿酬计算出的赔偿数额明显畸高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60000元。关于合理开支，原告为维权对涉案侵权行为进行了公证并出具相关发票，结合侵权公证中同时取证了其他作品等情节，在考虑合理性和必要性基础上，本院酌定金额为1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羚羊网络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晋江原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60000元；二、被告广州羚羊网络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晋江原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合理开支1000元；三、驳回原告北京晋江原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广州羚羊网络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56元，由原告北京晋江原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已交纳），由被告广州羚羊网络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55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龚 娉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绪青书 记 员  孙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