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33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赤峰市松山区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新城财富大厦****。法定代表人：高海波，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雪娇，内蒙古金骥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屈志一，内蒙古金骥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赤峰市花蕾魅力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新城八家组团金钰大都会****。法定代表人:包洪霞，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廷，男，1964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职员，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原审第三人：赤峰鑫雅泰保洁绿化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临河路中段向阳小区别墅区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法定代表人：杨磊，经理。上诉人赤峰市松山区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因与被上诉人赤峰市花蕾魅力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赤峰鑫雅泰保洁绿化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4民初117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赤峰市松山区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继续履行车辆租赁合同及要求给付2018年至2019年的车辆租赁费193060元的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本案被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先后提交了四份证据，其中银行流水的户名并非被上诉人，而是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从转款的内容可以看出系原审第三人在2017年11月30日向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张文廷转款，这份证据仅能证明系原审第三人与被上诉人或与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之间存在某种法律关系，而不能证明发生在2017年11月30日交易款项系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租赁费。从第三人提交的会议记录的议题内容可知，是第三人租用垃圾压缩车，要求增加经费，而非上诉人对外租赁垃圾压缩车，自己增加经费，然后再给第三人使用。为此，该会议记录里体现出的增加经费96530元系上诉人根据第三人的申请增加的，至于第三人收到经费96530元如何使用，向谁支付与上诉人无关。（二）第三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并不能佐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虽然第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银行流水没有异议，称是上诉人将租赁费转入其公司，上诉人让第三人转给被上诉人。这种说法并不成立，且不符合常理，按照被上诉人的说法是与上诉人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应该由上诉人直接向被上诉人支付租赁费，而不应该将租赁费转给第三人，再由第三人转给被上诉人，同时，上诉人转给第三人的款项是清运费，而非租赁费，在第三人给上诉人开具的发票列明的事项内容中已经明确。上诉人向第三人支付垃圾清运费，其完成垃圾清运工作，至于在清运过程中，第三人需要使用除了由上诉人提供的清运车外，再另行使用或租用其他社会车辆与上诉人无关。第三人在一审庭审过程称清运垃圾的车辆由上诉人提供，上诉人需要说明的是上诉人仅向第三人提供的是上诉人自己拥有的垃圾车，不包括也不提供其他社会车辆。清运过程中，上诉人仅根据第三人的申请结合第三人实际清运工作的情况，给其增加经费，而不会去直接对外雇佣车辆再交付给第三人使用，至于第三人何时使用或租用除了由上诉人提供的自有车辆外的其他社会车辆，与上诉人无关。综上，案涉租赁合同的主体实际是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上诉人不是案涉车辆的承租人，实际也并未享有承租人的权利，双方之间不存在租赁合同法律关系。二、根据被上诉人的自认，可以正式其已经明确在2019年9月份第三人已经不再实际使用案涉车辆，已经通知被上诉人将案涉车辆取回。本案中，就案涉车辆并无书面的租赁合同，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案涉租赁合同属于不定期租赁合同，出租人和承租人均享有任意解除权，有权随时解除合同，而本案中根据被上诉人的自认在2019年9月份已经通知其不再使用案涉车辆，要求被上诉人取回车辆的行为证明了在2019年9月发生解除案涉租赁合同的法律效力。但实际情况是早在2018年5月份就已经通知了被上诉人不再使用涉案车辆，要求被上诉人取回车辆，而被上诉人置若罔闻，故意拖延取回车辆时间。因此，一审法院即使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案涉租赁合同也已经在2018年5月份解除，合同终止履行，上诉人只对合同解除前的租赁费负有给付义务。为此，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继续履行租赁合同以及给付2018、2019年全年的租赁费，明显存在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赤峰市花蕾魅力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辩称，1、上诉人称与我公司没有合同关系，可又称2018年5月终止了履行合同，前后矛盾。2、上诉人称2017年的租赁费不是上诉人给的，说是第三人和我公司另外的关系发生的，我们再次申请追加上诉人支付2017年的租赁费95458元。3、上诉人否定了第三人的证言，第三人和上诉人是雇佣关系，一个出钱一个出力，花钱都是上诉人出，用人也是经过报请上诉人同意。上诉人否认第三人的证言，不合理。4、合同有很多种，有书面的，有非书面形式的，会议记录应该可以是合同的一种。而且本案的会议记录存在造假。在一审即将开庭的时候会议记录被篡改，原始的会议记录我在上诉人的办公室看过四次。5、为什么会议记录里没有说给第三人的系列费用现实中却都支付了。6、按照惯例，涉案车辆是特种车辆、大型设备，具有使用局限性，上诉人说不定期合同，这是不现实的，本地区没有这种情况。花巨资购买特种设备还是不定期使用，不合理。7、会议记录中姚金龙汇报的材料、总额，都没有说清楚。我们提供了交车当天姚金龙的汇报材料。赤峰鑫雅泰保洁绿化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未到庭陈述意见。赤峰市花蕾魅力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继续履行车辆租赁合同；2.要求被告给付2018年至2019年的车辆租赁费193060元（96530元/年×2年）；3.要求被告自2017年1月4日起以96530元为基数按日1‰向原告支付滞纳金至租赁费付清之日止；4.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判决查明：2016年，原告赤峰市花蕾魅力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购买飞碟牌压缩式垃圾车1辆，类型为重型特殊结构货车。2017年2月20日，被告赤峰市松山区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通过第四次局务会研究决定：“从2017年1月4日开始租用垃圾车，以满足现在的工作需求，并提出建议增加经费96530元”，2017年11月30日，第三人赤峰鑫雅泰保洁绿化服务有限责任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赤峰市花蕾魅力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转入车辆租赁费95458元。庭审中，被告赤峰市松山区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认可涉案车辆及钥匙、行驶证现存放于被告处；第三人赤峰鑫雅泰保洁绿化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认可涉案车辆系由被告赤峰市松山区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提供，交付日期为2017年1月4日，年租赁费为96530元，扣除当年已过4天的租赁费，2017年的车辆租赁费为95458元。另查明，第三人赤峰鑫雅泰保洁绿化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依据被告赤峰市松山区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指派使用原告涉案车辆进行清洁工作。再查明，被告赤峰市松山区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将涉案车辆2017年的租赁费95458元经由第三人赤峰鑫雅泰保洁绿化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直接支付给原告赤峰市花蕾魅力物业服务有限公司。2018年以后车辆租赁费至今未于给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赤峰市花蕾魅力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与被告赤峰市松山区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是否存在车辆租赁合同关系。根据原告提交的会议记录，能够证明被告赤峰市松山区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通过第四次局务会研究决定：“从2017年1月4日开始租用垃圾车，以满足现在的工作需求，并提出建议增加经费96530元”，这与第三人赤峰鑫雅泰保洁绿化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关于涉案车辆经被告指派于2017年1月4日开始交付使用、年租赁费为96530元的述称相互印证，另根据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及第三人陈述，能够证明被告赤峰市松山区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将涉案车辆2017年的租赁费95458元（扣除当年已过4天的租赁费）经由第三人赤峰鑫雅泰保洁绿化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直接支付给原告赤峰市花蕾魅力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及涉案车辆、钥匙、行驶证现存放于被告处的相关事实，综上，根据庭审中原告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能够完整的证明原告赤峰市花蕾魅力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向被告赤峰市松山区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提供飞碟牌压缩式垃圾车、被告赤峰市松山区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亦向原告赤峰市花蕾魅力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支付车辆租赁费的事实，故原告赤峰市花蕾魅力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与被告赤峰市松山区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之间的车辆租赁合同关系成立。因原、被告之间不存在终止合同履行的法定事由，被告亦未提出要求解除合同，且涉案车辆为重型特殊结构货车，主要功能即为城市垃圾清运，故原告要求被告继续履行车辆租赁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根据被告及第三人陈述，能够证明被告赤峰市松山区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未向原告支付2018年以后的车辆租赁费，故原告赤峰市花蕾魅力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要求被告赤峰市松山区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支付2018年、2019年车辆租赁费193060元（96530元/年×2年），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庭审中，被告赤峰市松山区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辩称其与原告不存在车辆租赁合同关系，但被告不能说清涉案车辆的租赁日期、租赁费金额等与其会议决定内容相互吻合的原因，亦未能解释其未租赁原告涉案车辆但却至今实际占有该车辆及附属钥匙、行驶证的原因，与生活常理不符，故被告的该项辩称主张不能成立，法院不予支持。因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租赁双方就逾期付款滞纳金进行过约定，故原告要求被告按日千分之一支付滞纳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赤峰市松山区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继续履行原、被告之间关于租用涉案飞碟牌压缩式垃圾车的车辆租赁合；二、被告赤峰市松山区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赤峰市花蕾魅力物业服务有限公司2018年、2019年车辆租赁费193060元；三、驳回原告赤峰市花蕾魅力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赤峰市松山区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与被上诉人赤峰市花蕾魅力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车辆租赁合同关系。根据上诉人赤峰市松山区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的会议记录记载“从2017年1月4日开始租用垃圾车，以满足现在的工作需求，并提出建议增加经费96530元”内容可知，租用涉案车辆的主体系上诉人赤峰市松山区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被上诉人赤峰市花蕾魅力物业服务有限公司通过原审第三人赤峰鑫雅泰保洁绿化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将租赁费给付给涉案车辆的所有者即上诉人赤峰市松山区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且现涉案车辆及钥匙、行驶证亦存放于上诉人赤峰市松山区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处。综合上述事实，可以认定上诉人赤峰市松山区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与被上诉人赤峰市花蕾魅力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之间存在车辆租赁合同关系。因双方之间不存在终止合同履行的法定事由，且涉案车辆为重型特殊结构货车，主要功能即为城市垃圾清运，故上诉人赤峰市松山区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要求解除车辆租赁合同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被上诉人赤峰市花蕾魅力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要求上诉人赤峰市松山区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给付2018年、2019年车辆租赁费的诉讼请求成立，二审亦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赤峰市松山区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62元，由赤峰市松山区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尚达审判员 邓宏涛审判员 张伟波 二○二○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朱雪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