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9847号原告：伊洛蒂迪特尔公司，住所地瑞典王国斯德哥尔摩亚克博格斯盖坦路**。授权代表人：莱塞·佩尔·米凯尔·庞图斯，首席执行官。（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若，北京铜表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清，北京铜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未到庭）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项佳，该局审查员。（到庭）第三人：金华韩古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三江街道环城南路西段******103法定代表人：高振中，执行董事。（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嫚，北京翰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哲，北京翰道律师事务所律师。（未到庭）案由：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123978号关于第18177184号“ElodieDetails”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被诉裁定做出时间：2019年6月5日本院受理时间：2019年8月9日开庭审理时间：2020年9月9日被告做出被诉裁定认定：原告提交的参展证据晚于诉争商标注册申请日，经销协议缺少能形成对应关系的履行证据，《青年时报》等媒体报道内容并非在中国大陆地区实际推广情况，且仅凭网络宣传、销售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原告“ElodieDetails”作为商标已为相关公众所熟知。考虑到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服装等商品与原告称“ElodieDetails”商标赖以知名的非纸质围涎等商品在产品原料、生产方式、功能用途等方面存在一定差异，不属于相同或类似商品，故不足以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及使用容易导致混淆。诉争商标的注册并未违反2014年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注册申请日期前，其“ElodieDetails”商号使用在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服装等相同或类似商品行业上已具有较高知名度，故不能认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会使消费者将之与原告商号相联系，进而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从而损害原告的商号权，因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的“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商标权）”的情形；另，原告提交的其域名权在先知名度证据并不充分，故关于原告称诉争商标的注册侵犯其在先域名权的主张，被告不予支持。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注册申请日前，原告已在服装等相同或类似商品上使用“ElodieDetails”商标，并已具有一定影响，故诉争商标的注册并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关于“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规定。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使用在服装等商品上带有欺骗性，容易使公众对商品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产生误认，或诉争商标的文字、图形或者其他自身的构成要素对我国政治、经济、文化、宗教、民族等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有消极、负面的影响，或诉争商标系第三人以欺骗或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八）项、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综上，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原告不服被诉裁定，向本院起诉称：一、原告的“ElodieDetails”商标在“非纸质围涎”“婴儿睡袋”等商品上在我国享有极高知名度，构成未注册的驰名商标，第三人复制原告的未注册驰名商标，并恶意使用原告的商标，足以导致消费者的混淆误认，诉争商标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二、诉争商标的注册损害了原告的在先商号权、域名权，并构成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三、除“ElodieDetails”商号及商标外，第三人还瞄准其他欧洲知名品牌，在第24、25、28等类别上陆续抢注了23件恶意明显的商标，其行为构成以不正当手段注册，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四、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亦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七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七）、（八）项的规定。综上，诉争商标应被宣告无效，故请求法院判决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被告重新做出裁定。被告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181771843.申请日期：2015年10月28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6年12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内衣、服装、童装、婴儿睡袋等二、原告主张诉争商标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所引用的未注册商标1.标志：ElodieDetails2.主张使用商品：围涎、婴儿睡袋等三、原告主张诉争商标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标志1.在先域名：http://www.elodiedetails.com2.在先商号：ElodieDetails3.在先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未注册商标：ElodieDetails4.主张使用商品：围涎、婴儿睡袋等2018年8月22日，原告请求被告宣告诉争商标无效，并提交以下主要证据：1.原告官网截图、域名查询、商标注册信息、声明；2.原告与美辰公司、万国乐购公司签订的独家经销协议及摘译；3.“ElodieDetails”产品商业发票；4.“ElodieDetails”产品宣传、销售网页截图；5.美辰公司、万国乐购公司企业登记信息及介绍；6.美辰公司、万国乐购公司参加展览会介绍、照片；7.国家图书馆出具的“ElodieDetails”产品检索报告；8.第三人工商登记信息、商标清单、仿冒信息、销售“ElodieDetails”产品网页、原告购买第三人产品公证件等。第三人向被告提交了香港注册证、淘宝交易记录、合同、检测报告、产品照片等复印件作为证据。原告在诉讼阶段向本院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1.金市监开稽罚[2019]5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第三人商标申请列表；3.原告对第三人申请的第27053432、29641412、33158322、33162006号“ElodieDetails”商标提出的异议申请书或异议受理通知书；4.“Vinter&Bloom”官方网站及翻译；5.“Vinter&Bloom”商标注册信息及翻译；6.第三人关联公司金华大良造服饰有限公司商标申请列表；7.第三人所抄袭的部分原告原创商品；8.《Mama》杂志节选及翻译；9.《Extralosninos》杂志节选及翻译；10.《PLAZA》杂志节选及翻译；11.（2019）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7222号公证书第1-138页：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国内媒体、消费者、代购平台等对“ElodieDetails”品牌的报道等；12.原告创始人及执行董事关于原告品牌事宜的声明书及翻译；13.原告名下的“ElodieDetails”商标注册信息及翻译；14.原告2009年至2012年的产品手册及翻译；15.《4P》制作的2010年秋冬季手册节选及翻译；16.原告官方网站及翻译；17.2005年至2013年原告在杂志、报纸、期刊上刊登的“Elodiedetails”广告或介绍原告“Elodiedetails”品牌的文章合集；18.小红书、辣妈帮、宝宝树孕育等手机应用中有关原告“Elodiedetails”品牌的帖子、内容等；19.（2019）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7222号公证书第139-158页：全棉时代官网、好孩子官方商城、可优比旗舰店；20.（2019）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7222号公证书第159-160页：淘宝网-亲宝贝；21.（2019）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7222号公证书第161-182页：中国孕婴童展、中国婴童展、中国玩具和婴童用品行业发展白皮书（2019）；22.(2017)京行终5393号判决书；23.(2016)京行终3827号判决书；24.(2017)京行终4587号判决书；25.(2017)京行终1817号判决书；26.(2017)京行终3152号判决书；27.(2015)京知行初字第4555号判决书；28.原告于向金华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的《查处请求书》；29.金华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现场笔录》；30.（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52717号公证书复印件；31.（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52718号公证书复印件；32.(2020)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4241号公证书复印件；33.第三人网店购买侵权产品的订单信息及原告购买的侵权产品；34.淘宝网关于Vinter&Bloom产品的介绍；35.第三人申请商标的档案；36.婴儿毛毯（物证）。本案庭审中，原告陈述其在本案中仅主张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七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七）、（八）项之规定，对被诉裁定的其他内容无异议。经查，金市监开稽罚（2019）58号金华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中载明，高振中及其实际经营的金华大良造服饰有限公司从2017年9月份开始生产“Elodiedetails”牌婴儿睡袋，并在其个人注册的淘宝店铺通过复制、摘引国外网站图片、文字，在产品水洗标上标注“Elodiedetails”公司的地址及网址、伪造境外代购快递单等虚假宣传手段销售。高振中系本案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以上事实，有各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评审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就相同或者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未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2014年商标法规定，驰名商标应当根据当事人的请求，作为处理涉及商标案件需要认定的事实进行认定。认定驰名商标应当考虑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等因素。本案中，原告主张其未注册商标“ElodieDetails”在围涎、婴儿睡袋等商品上为驰名商标，并据此主张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ElodieDetails”商标于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之前在中国大陆地区经使用已经在围涎、婴儿睡袋等商品上为相关公众所熟知，并达到驰名程度，诉争商标的注册使用不会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淡化驰名商标的显著性，致使权利人利益受到损害的后果。故被诉裁定关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的认定并无不当。二、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关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前半段的规定。本案中，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在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棉织品等相同或相类似的商品上，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之前，原告商号“ElodieDetails”以及域名上已经在中国大陆地区使用并达到有一定影响的程度。据此，被诉裁定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前半段规定的认定正确，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关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后半段的规定。本案中，原告提交的《Mama》《Extralosninos》《PLAZA》等杂志、报纸、期刊均为国外出版物，无法证明在中国大陆地区传播并为中国消费者所知悉；5h女性网、以商会友等网页截图以及小红书、辣妈帮、宝宝树孕育等手机应用中的内容或未显示时间、或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后；BABYSHOP、國際媽咪、网易考拉等平台或为国外平台、或无相关销售证据、或销售记录较少。综合在案证据，仅凭少量消费者和代购评价不足以证明原告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在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棉织品等相同或相类似商品上在先使用“ElodieDetails”商标并具有一定影响。据此，被诉裁定关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后半段之规定的认定并无不当。三、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本案中，原告主张在先使用的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期之前虽未在国内具有一定影响，但通过代购等渠道已少部分进入中国市场，在亲子类论坛中证据可证明。第三人作为同业经营者，具备在先知晓的可能，同时原告在先使用的商标为英文字母，并无特殊含义，原告自诉为创始人亲属名字，第三人未对诉争商标出处做出合理解释，诉争商标构成、字体均与原告在先使用商标完全一致，难谓巧合。同时，第三人申请注册了三十余枚商标，其中围绕“Elodiedetails”标志申请注册12枚商标，原告法定代表人高振中及原告关联公司生产“Elodiedetails”牌婴儿睡袋，并复制、摘引原告国外网站图片、文字，在产品水洗标上标注“Elodiedetails”公司的地址及网址、伪造境外代购快递单等虚假宣传手段攀附他人商誉，上述事实进一步证实了第三人申请注册诉争商标具有明显的复制、摹仿及抄袭的恶意，上述注册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扰乱了正常的商标注册管理秩序，有损于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已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指“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之情形。被诉裁定对此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四、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八）项之规定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所禁止的“带有欺骗性，容易使公众对商品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产生误认，不宜作为商标使用”之情形是指商标对其指定使用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作了超过其现有程度或与事实不符的表示，容易使公众对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产生错误的认识。本案中，原告主张诉争商标的注册使用易导致消费者的混淆误认是指对服务来源、商品提供者的误认，不属于该条款调整范畴。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所禁止的“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有其他不良影响”之情形是指该标志或者其构成要素可能对我国政治、经济、文化、宗教、民族等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影响。从诉争商标本身来看，并不具有有害社会道德风尚或妨害社会公共秩序的情形，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之情形。因此，被诉裁定关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八）项之规定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另，2014年商标法第七条规定，申请注册和使用商标，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该规定为原则性条款，其精神已经体现在其他条款之中，因此本院对原告提出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七条之规定的主张不再予以评述。综上，被诉裁定中的相关认定存在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八条、第七十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商评字[2019]第123978号关于第18177184号“ElodieDetails”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伊洛蒂迪特尔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第三人金华韩古服装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琳琳人民陪审员  张 锋人民陪审员  仝 毅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李悦榕书 记 员  刘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