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04民初4649号 原告：钟国亮，男，1988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广西柳城县人，大学本科，广西凤糖柳江制糖有限责任公司职工，户籍地：广西柳城县，现住广西柳州市柳**。 原告：韦秋串，女，1990年11月6日出生，壮族，广西，本科学历，自由职业，户籍地：广西柳州市柳江区，现住广西柳州市柳**。 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年里旺，广西广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翰翔，广西广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2- 被告：柳州市柳南区爱尔乐家政服务部，住所地：广西柳州市柳**航生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50204MA5NQGPU7G。 经营者：胡英。 被告：胡英，女，1977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西柳江县之一。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振华，广西汇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康，广西汇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钟国亮、韦秋串诉被告柳州市柳南区爱尔乐家政服务部、胡英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钟国亮、韦秋串及两原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年里旺、陈翰翔，被告柳州市柳南区爱尔乐家政服务部、胡英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振华、陈建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钟国亮、韦秋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医疗费47776.55元、护理费960元、交通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100元/天×8天）、死亡赔偿金747160元（37358元/年×20年）、丧葬费36774元（6129 -3- 元/月×6个月）、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亲属误工损失2172元（5905元/月÷21.75天×8天），扣除被告已付14688.4元，尚应支付921594.15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二原告之子钟某就读于被告胡英经营的柳州市柳南区爱尔乐家政服务部（以下简称“爱尔乐家政服务部”），对外挂牌“爱儿乐幼儿园”。2020年6月17日，因幼儿园疏忽大意看管不擅，钟某从幼儿园楼上窗户处坠落发生事故。事故发生后即被送往柳州市工人医院救治，入院诊断为“1、重度脑损伤，2、创伤性脑损伤，3、蛛网膜下腔出血，4、颅底骨折，5、脑脊液漏，6、额骨、左顶骨骨折，7、左额颞部、右顶颞部硬膜下出血，8、左股骨上端骨折。”入院治疗8日后，经救治无效于2020年6月25日临床死亡。二被告在钟某就读、生活期间未尽教育、管理职责发生意外事故导致钟某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二被告依法应当对钟某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对于钟某死亡产生的各项费用只向二原告支付了14688.4元。二原告与二被告多次交涉要求赔偿，至今无果。二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向二被告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判 -4- 如所请。 被告爱尔乐家政服务部、胡英共同答辩称，1.被告认为胡英不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2.原告与被告之间并未签订任何合同，也未达成任何合意，二被告也未收取原告任何费用，需要强调的是胡英在本次事件发生之前，明确表示拒绝钟某进入爱尔乐家政服务部，因此二被告对钟某不存在承担教育管理保护的合同义务，事发当天是当天的代班老师与钟某的母亲之间形成一种好意施惠，当天代班老师帮忙照看原告的小孩，其已经尽到了施惠人的义务，钟某于放学时间后，出现了事故，施惠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原告的诉请出现重复、标准过高的情况。 原告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出生、死亡医学证明书1页，原件； 2.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1页，原件； 3.工人医院死亡记录2页，原件； 证据1-3拟共同证明钟某于2016年出生，2020年6月25日死亡及死亡的原因。 4.户口登记簿3页，原件，拟证明二原告分别为钟某的父母，依法享有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5.收费证据2张，桂中药房发票1张，原件； -5- 6.住院费用明细单5张，原件； 7.护理费增值税发票1张，原件； 8.殡仪馆收费项目结算单1张，原件； 证据5-8拟共同证明钟某死亡所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及丧葬费的部分费用。 9.发生地照片1张，打印件，拟证明被告没有取得教育局审批的幼儿园办学资格，被告开办的是爱尔乐家政服务部，其营业执照是工商审批的，而幼儿园的办学资质是由教育局审批，因为被告胡英没有幼儿园的办学资格，所以胡英与爱尔乐家政服务部是本案适格被告。 10.证明2张，原件； 11.社区居民基础信息采集表1页，复印件； 证据10-11拟共同证明两原告在柳州市年，按规定应按柳州市城镇居民来确定赔偿项目。 12.工作收入证明1张，原件，拟证明原告钟国亮月收入情况。 13.询问笔录（潘秀荣2页、韦秋串3页、江海珍3页），共3份，查档件，拟证明2020年6月17日二被告经营的爱尔乐幼儿园发生事故，二原告之子钟某在事故中死亡，事故发生的地点在幼儿园内，发生的时间是放学等待家长接送 -6- 期间，还证明了爱尔乐幼儿园的经营者为胡英，钟某就读于爱尔乐幼儿园，二被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14.ＱＱ聊天记录7页，复印件（当庭出示手机核对原件无异），拟证明韦秋串应聘时的聊天内容除了应聘岗位还提到要将自己的儿子送读于二被告经营的幼儿园，幼儿园相关人员答复，老师的儿子就读幼儿园，一般是免伙食费的，做满一年，费用是全免的，说明双方曾作出过将钟某送入爱尔乐幼儿园就读的意思表示。 15.钟国亮与胡英的聊天记录5页，复印件（当庭出示手机核对原件无异），拟证明钟某已经在爱尔乐幼儿园就读，2020年6月18日到2020年6月19日期间在去派出所做笔录之前，胡英均表示承担赔偿责任，其中6月19日被告表示“我们从未有过推脱的想法，这是一笔不小的费用，希望给我们一点时间筹备资金”，直到2020年6月20日去公安机关做笔录，其态度才发生变化；同时拟证明胡英通过微信支付方式向钟国亮支付了部分医疗费用。 16.韦秋串与韦敏思的聊天记录1页，复印件（当庭出示手机核对原件无异），拟证明韦秋串明确表示清算钟某在幼儿园期间的费用，但韦敏思并未明确表示钟某没有在幼儿园就读。 17.光碟1张（钟国亮与胡英的两段通话记录，分别发生 -7- 于2020年6月18日和6月19日在去派出所做笔录之前）、录音整理笔录7页，拟证明通话记录胡英明确表示要对钟某的死亡承担责任，表现为2020年6月18日表示：“这个我作为园长、老板肯定是挨了的，不用讲的”，钟国亮表示：“你之前也跟我们讲过了，你是全权负责这个事情”，而胡英的回答为：“应该是我们负的，这个肯定要负，不管你该不该，现在娃仔已经出事了，你总要想办法抢救得医”，胡英当时的态度与其在派出所做的笔录内容是不同的，如果钟某没有就读于爱尔乐幼儿园，胡英怎么会有承担责任的说辞。 原告当庭出示：18.韦秋串与杨某的微信记录，复印件（当庭出示手机核对原件无异），拟证明5月21日钟某已经在幼儿园就读了，而且班主任就是杨某，而且当时2020年5月21日韦秋串与杨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韦秋串向杨某发送了钟某的学生信息用于入学登记。 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胡英、爱尔乐家政服务部的质证意见为：对于证据1-8的三性无异议。对于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仅从照片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10的真实性由法院核实，该证据因无经办人和单位负责人签字，故对其合法性有异议。证据11为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该证据无经办人和单位负责人签字，且加盖的单位公章无数字编码，形式不合法， -8- 同时原告未提交其纳税证明、劳动合同、社保缴纳凭证予以佐证。对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事发后公安机关共录制了8份笔录，原告仅提供其中3份笔录，有意回避案件事实，该证据不能作为单独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证据1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同意原告的证明目的，该证据不能证实钟某已经进入幼儿园就读。对证据1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同意证明目的，该份聊天记录形成时间为事发后第二天，胡英作为爱尔乐家政服务部的负责人，对于事件的发生也万分悲痛，因此在了解事故发生的过程、原因及了解案件事实之前，其从正常人的品行出发认为先抢救小孩，因此才形成该份聊天记录。对证据16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可以证实事故发生前被告未收取钟某的任何费用，不同意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17的真实性无异议，录音形成时间是2020年6月18日、19日，胡英当时的想法是先治病救人，从案件事实来说，被告愿意出于人道主义提供经济补偿。对于证据18的真实性由证人杨某核实，该份证据原告所陈述的内容仅是原告的单方行为，从聊天内容来看，对方没有任何回应，因此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同时该聊天内容主要是教学方法问题以及学前班的问题，与小班的问题无任何关联。 被告胡英、爱尔乐家政服务部围绕其答辩意见，共同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询问笔录（张兰珍3页、潘秀荣2页、江海珍3页、 -9- 胡英3页、韦秋串3页、韦敏思3页、杨某2页、赵秋玉4页），共8份，查档件，拟证明：原告与被告未签订任何合同和协议，被告明确表示拒绝原告的儿子钟某进入服务部；原告的儿子钟某在被告处未留有任何信息，未办理任何手续；被告未收取原告任何费用；“钟某坠落事故”目前事故的发生原因、过程尚未查明，不应该由被告直接承担全部责任；事发当天同事之间帮忙照看小孩属于好意施惠关系，当天同事已尽到施惠人的义务，事故发生时间是当天下班后，当时原告韦秋串也在事发地上班；原告提供的派出所留存的询问笔录不全，有意回避客观事实。 2.小班幼儿园花名册2页，自制件； 3.幼儿园5-6月考勤表13页，自制件； 4.幼儿园基本情况调查表38页，原件； 证据2-4拟共同证明原告的儿子钟某在被告处没有任何信息，没有办理相关手续，不是被告所服务的对象。 两被告当庭提交：5.杨某老师的微信名片1页、杨某老师与胡英的聊天记录1页、爱尔乐幼儿园小班群群员信息1页，复印件，拟证明杨某是小班的班主任，她对小班小孩的情况是最为了解的，杨某老师在事发前1天因个人原因向胡英请假。 两被告还申请证人杨某出庭作证。杨某表示：我2019 -10- 年3月26日开始进入爱尔乐幼儿园工作，从2019年9月份开始负责小班，与我搭档的老师叫赵秋玉，保育员是钟某的外婆；钟某不是爱尔乐幼儿园的幼儿，也不是我们小班的幼儿，按照学校规定，幼儿园的幼儿要提供信息给幼儿园并且缴纳学费，幼儿信息由家长提供给学校，学校再提供给各班老师，而我一直没有收到过钟某的入园信息，故对其也无法进行考勤打卡，他总是跟着外婆一起到幼儿园，我一开始以为他是幼儿园的幼儿，就向钟某的母亲询问过钟某的入园信息，但是后来一直没有得到园长有关钟某缴费的通知，因此没有登记钟某的信息；幼儿园教职工亲属入园的优惠政策是要教师跟园长商谈，具体情况我们是不清楚的，至于钟某的母亲韦秋串是否与园长谈过钟某入园的事情我也不清楚；钟某在幼儿园也是一直跟着外婆，不与其他小朋友交流玩耍，而且随地大小便，由于钟某的母亲和外婆都在幼儿园上班，所以园长出于同事之间的情谊对钟某跟外婆到学校也没说什么，我们也不好说什么，我们就顺便帮照看一下钟某，但是钟某不需要听我的指令；由于钟某的外婆在上班时总是要照顾钟某，影响了工作，园长为此找过钟某的母亲韦秋串以及外婆谈过话，后来钟某的外婆大约在钟某出事之前一周时被幼儿园辞退了；钟某出事当天我请假了，早上小班由赵秋玉和韦敏思老师负责，下午由江海珍和赵秋玉老师负责；平时小班下午4:30会从二楼下到一楼合班，给小朋友玩玩具、看电视，钟某 -11- 不会跟其他小朋友玩，他妈妈在一楼工作，他一下到一楼就跑去找他妈妈；钟某平时在幼儿园吃饭、午睡，一整天都与外婆在幼儿园待着。证人当庭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18确实是其与韦秋串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 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的质证意见如下：对于证据1,8份笔录是按照时间顺序制作的，原告因小孩死亡，在其余6人录制笔录时并未与其余6人在一起，所以其余6人存在串供的可能，我方认为部分笔录所陈述的内容是虚假的；杨某的笔录与其在2020年5月21日之前的微信记录完全是互相矛盾的，可以推断出杨某在公安机关的笔录是虚假陈述；钟某从2020年5月19日进入幼儿园，到事发时已经超过一个多月，已经形成事实上的合同关系，只是双方对于费用何时缴纳、如何缴纳未进行明确，但幼儿园有责任和义务维护、保护小孩的安全。对于证据2-4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组证据为被告单方制作，未到行政部门备案，被告完全可能将钟某的资料删除；同时被告无合法的幼儿教育机构资质。对于证据5及证人证言，证人在事发前一天已经请假，钟某的外婆一周之前被辞退，当天钟某的接送是由其父亲钟国亮负责，早上是姓江的老师接钟某入园，该事实与证人陈述每天都看到钟某的外婆接送钟某是相互矛盾的；证人表示其并不清楚园长对于钟某入学情况的决定，即表示其并不知晓钟某是否的幼儿园的幼儿，与其在 -12- 公安机关的陈述相互矛盾；综上，对于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同意其证明目的，对于杨某的证言不认可，其证言存在矛盾之处，与胡英在事发后的行为包括承担责任支付款项的各种事实不相符，且与其本人在公安机关所作的笔录不符，法院不应采纳。 对于双方无异议的证据即原告提交的证据1-8，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8事发地照片，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即被告确认该照片显示的被告在工商部门登记的营业地址实际以爱尔乐幼儿园对外经营，而被告自认其无幼儿园的办学资质，原告提交该证据拟证明的事实与本案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原告提交的证据10来源真实、合法，其证明内容与本案查明的事实相符，且自2020年1月1日起，广西对于各类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已不再区分城镇、农业居民户口计算各项赔偿项目，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纳。原告提交的证据11虽为复印件，但其上内容与证据10相佐证，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采纳。原告提交的证据12虽为原件，但该证据内容为钟国亮的工资收入证明，由于原告未能提交劳动合同、工资签领凭证或工资支付凭证、社保缴纳证明等其他有效证据对其工资收入情况予以佐证，单凭该收入证明不足以证实其真实工资收入情况，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被告提交的证据2、3为被告自制的证据，其提交的证据4由 -13- 被告单方保存，上述证据均不能全面反映客观事实，故本院均不予采纳。原告提交的证据13-18以及被告提交的证据1、5，双方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双方对于上述证据及杨某的证言持异议的部分为：1.钟某是否为爱尔乐幼儿园在读幼儿？2.事发时，被告对钟某是否存在安全保障义务？3.事发后胡英与原告的聊天记录及垫付钟某治疗费用的行为是对责任承担作出的意思表示，还是出于人道主义向原告方支付的补偿费用？而上述异议亦是本案焦点，本院将在事实查明及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综合分析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法律事实如下： 原告钟国亮、韦秋串为夫妻关系，两人于2016年12月27日生育一子钟某。被告爱尔乐家政服务部于2019年4月22日在柳州市柳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登记，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被告胡英，经营范围为家庭服务、住宿服务、餐饮服务，经营场所为柳州市航生路******，被告取得爱尔乐家政服务部的营业执照后，在其经营场所实际以爱尔乐幼儿园对外挂牌营业，但其未取得办学资质，所聘请的老师无幼师资格证。2020年2月份，原告韦秋串得知爱尔乐幼儿园招聘幼师，便与其工作人员通过ＱＱ取得联系，咨询招聘事宜，同时还咨询了幼师子女在本园入学的优惠政 -14- 策。幼儿园工作人员向其答复了以往先例情况，表示优惠政策较灵活，取决于老师自身的情况，并表示最终具体优惠政策要幼师与园长沟通确定。随后，韦秋串与园长胡英就应聘事宜沟通后，与其母亲同时应聘到爱尔乐幼儿园工作，分别担任学前班幼师和小班保育员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因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原因，幼儿园至2020年5月份才开园，韦秋串于5月13日开始到幼儿园进行开园前的准备工作，5月19日幼儿园开园后，钟某便开始到幼儿园小班学习生活。因幼儿园不满其工作，钟某的外婆于6月2日被园方劝退离职，钟某于6月2日至14日期间未到幼儿园，6月15日开始继续到幼儿园学习生活。幼儿园只有一个小班，日常带班老师为杨某、赵秋玉，幼儿园日常放学开始时间为下午4时30分。双方均确认本案事发时，幼儿园未向韦秋串结算过工资，亦未收取钟某的保育、伙食等相关入园费用。 6月17日，因杨某老师请假，便由江海珍、赵秋玉老师负责小班幼儿保育工作，当天下午约4时30分许，韦秋串在一楼室外组织学前班和大班的幼儿进入室内等候家长接送下学时，发现其儿子钟某坠落至面对幼儿园正门左侧的室外跑道上，钟某具体从何处坠落、坠落原因不详。幼儿园一楼和四楼有监控，但因事发后未及时封存监控资料，当天监控资料已被覆盖而无法查看。根据原告提交的幼儿园外观 -15- 照片及双方陈述，幼儿园共四层楼，一、二楼窗户及楼梯间窗户均安装了完整的安全网；三、四楼窗户及楼梯间窗户只在下半截安装了纵向护栏，钟某坠落地点一侧有室内楼梯间。 钟某坠落后，同在幼儿园工作的韦敏思老师（被告胡英女儿）用电动车将韦秋串母子送到银山社区卫生院救治，随即经120转院至柳州市工人医院治疗。钟某于2020年6月25日因救治无效死亡。钟某的救治费用共计48736.55元（含医院护理费960元），其中被告胡英于6月17日至19日期间共计垫付了14688.4元。在6月18日钟国亮与胡英的通话录音中，钟国亮表示钟某坠楼事故应由幼儿园负全责，带班老师的责任由幼儿园追究；胡英对此未提异议。双方在商谈钟某的救治费用时，胡英向钟国亮询问钟某购买保险的情况，钟国亮质疑胡英为何钟某进了其开办的幼儿园，幼儿园却未为钟某购买保险，胡英答复时认可钟某系幼儿园的幼儿，并对于幼儿园未为钟某购买保险的问题进行了解释。在原告钟国亮与胡英6月19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钟国亮再次向被告表明本案事故应由幼儿园负全责的意见，希望园方积极参与钟某的救治，胡英答复其从未有过推脱责任的意思，并表示因救治费用数额大，希望原告方给其时间筹集资金。 自6月20日起，被告未再继续支付钟某的医疗费用， -16- 原告韦秋串于6月20日向柳州市公安局银山派出所报案，要求公安机关调查了解6月17日钟某坠楼事故的相关情况。公安机关于当天对幼儿园的相关工作人员进行了询问，按照时间顺序分别为：江海珍（14:58）、赵秋玉（15:30）、胡英（16:25）、杨某（17:10）、张兰珍（23:05）、潘秀荣（23:17）、韦敏思（23:55），其中潘秀荣为幼儿园食堂工作人员，江海珍、赵秋玉为事发当天小班当班老师，张兰珍、韦敏思为中班老师，另外韦敏思还负责幼儿园的日常管理工作。食堂工作人员潘秀荣在公安机关谈话时表示对于钟某的情况不了解。事发时小班当班老师江海珍、赵秋玉在公安机关谈话时均表示：钟某是小班的幼儿，事发当时已经到放学时间，江海珍、赵秋玉两位老师在二楼大厅组织小班幼儿排队后将小班幼儿带到一楼，当时钟某也排在队伍中一起下到一楼，下楼后两位老师给幼儿坐在小凳子上看电视，钟某当时坐在离楼梯大约三、四米左右的位置，因为有几个幼儿吵闹乱跑，江海珍老师去追几个吵闹乱跑的幼儿，此时只有赵秋玉老师一人照看其他幼儿，两位老师均不清楚钟某是如何上楼。赵秋玉还表示，江海珍老师去追几个乱跑的幼儿后，“钟某就去找他妈妈（韦秋串）了，因为每次放学我们带幼儿下楼后他都会去找他妈妈，所以我当时也没有专门看他，后来我在组织其他小朋友看电视时见到串串老师（韦秋串）抱着他进来，说他从楼上摔下来了。”赵秋玉在询问笔录最后补充意见表示“钟某不是这个幼儿园的， -17- 他是他妈妈带来的，幼儿园收不收他的钱我不清楚，因为每个幼儿都有一个入园卡，上面记录着小孩的信息，他是没有的。平时他只是跟着小班的一起，因为都是同事我们就帮照看一下，而且从我带小班开始就没有见过他说话，而且随地大小便，叫他他也不理，只是自己顾自己玩。”被告胡英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否认钟某系幼儿园的在读幼儿，表示因韦秋串及其母亲在幼儿园工作，故韦秋串有时带其儿子钟某到幼儿园，幼儿园的老师就帮忙照看，其曾向韦秋串提出不要带钟某到幼儿园，但由于其经常不在幼儿园，故对韦秋串带钟某到幼儿园的次数其不大清楚。在胡英之后谈话的杨某、张兰珍、韦敏思均表示钟某不是幼儿园的在读幼儿，是因其母亲或其外婆在幼儿园工作时带到幼儿园放在小班，小班老师帮忙照看而已。杨某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与其出庭陈述一致。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公安机关未对本案予以刑事立案侦查。 由于双方对于事故责任的承担存在争议，原告于2020年7月8日提起本案诉讼。原告认为，幼儿园推迟半个月结算工资，韦秋串的第一个月工资要到6月28日才结算，因此事发时被告未结算其工资；因被告要根据韦秋串的工作表现确定钟某入园费用的优惠政策，因此钟某入园时其费用并未确定，故幼儿园暂未收取钟某的费用，但这并不影响幼儿园对钟某承担安保义务，钟某在幼儿园发生意外事故， -18- 被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认为双方未就钟某入学问题达成合意，被告在事发后垫付治疗费的行为仅是出于人道主义支付的补偿费用，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经本院调解无效。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总结双方争议焦点为：一、钟某是否为幼儿园在读幼儿？二、被告对于本案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如果需要承担，责任比例是多少？三、原告诉请的各项费用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一、关于钟某是否为幼儿园在读幼儿的问题。 首先，综合本案证据，韦秋串在咨询幼儿园相应岗位招聘时，同时咨询了在园幼师子女入学优惠政策，而工作人员答复优惠政策较灵活且取决于幼师自身情况，并且要与园长即被告胡英确定优惠政策，结合其与母亲成功应聘后，其子钟某便开始在幼儿园学习生活的事实来看，原告主张双方曾就钟某入学问题进行协商，但因被告需要根据韦秋串的工作表现确定其子钟某的入园优惠政策，故暂未核定收取钟某入园费用的意见具有合理性。 其次，根据钟某的年龄，其进入小班符合幼儿园分班管理的规律，而幼儿园只有一个小班，钟某外婆在小班担任保育员，钟某与外婆同在小班应属于客观巧合，而非被告主张的外婆或者韦秋串携带自家幼儿上班。钟某外婆离 -19- 职后，钟某继续到幼儿园学习生活的事实也可以佐证该事实。根据社会常识及幼儿园工作的特殊性，被告允许在职员工携小儿上班的可能性较小。被告主张曾向韦秋串提出不允许其带儿子到幼儿园上班，但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幼儿园的工作人员均表示胡英默许钟某到园，而胡英的女儿韦敏思负责幼儿园日常管理工作，韦敏思自韦秋串上班以来一直在岗，对于钟某到园的情况是非常清楚的，被告胡英对钟某到园的情况应当知晓，其在公安机关表示其不清楚钟某具体的到园情况与事实不符。 再次，原告报案后，公安机关对相关人员进行了询问，对于钟某是否是幼儿园在读幼儿的问题，存在完全对立的两种意见。对此，本院认为，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有时间先后顺序，而且未采取隔离询问的方式，基于询问对象均为幼儿园工作人员，与被告具有从属性，其中韦敏思更是被告胡英的女儿，案件的处理结果与其有直接利害关系，综上考量，询问时间在前的相关人员陈述的证明力应优于时间在后相关人员陈述的证明力。事发当天当班老师的意见，一开始均一致表示钟某系幼儿园小班在读幼儿，但赵秋玉老师在最后补充意见时推翻该陈述，以钟某无学籍信息为由认为其并非幼儿园在读幼儿，对此，本院认为，钟某系在赵秋玉老师看护小班幼儿时脱离监管范围而发生意外，对其推翻于己不利的陈述应予综合考量。录入幼儿基本信息系为便于学校 -20- 管理，是否录入幼儿信息并不能作为幼儿入园的直接评判标准，同时鉴于钟某系幼儿园在职员工子女的特殊身份，赵秋玉老师仅以此为由推翻其最初陈述钟某为小班在读幼儿的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最后，事发后，在钟某救治期间，被告一开始积极垫付部分治疗费用，并且从胡英与钟国亮的微信聊天记录、电话录音内容来看，原告一再强调幼儿园对事故发生应负全责的意见，而胡英从未予以反驳或否认，反而表达了愿意承担责任的态度，在其向原告方了解钟某购买保险情况时的对话内容，更认可了钟某系幼儿园在读幼儿的事实。 综上所述，本院认定钟某系幼儿园在读幼儿。 二、关于被告对于本案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如果需要承担，责任比例是多少的问题。 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爱尔乐幼儿园并不具有合法主体资格，该幼儿园为被告胡英在工商管理部门取得爱尔乐家政服务部的营业资质后，在其工商登记的营业地址对外以爱尔乐幼儿园挂牌经营，该行为实际是套用了爱尔乐家政服务部的资质营业，则在营业期间的行为法律后果应当由爱尔乐家政服务部承担。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爱尔乐家政服务部由被告胡英开办经营，按照法律规定，个体工商户为个人开办经营的，其债务由开办的个人财产承担，原告在本案中诉请 -21- 被告胡英承担的责任实际已经包含在其向爱尔乐家政服务部的主张之内。钟某进入幼儿园学习生活时年满三周岁，属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幼儿园学习、生活期间，幼儿园对其负有教育、管理、保护的职责，不管钟某入园费用如何结算、何时结算，均不影响幼儿园承担上述职责。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对未成年人依法负有教育、管理、保护义务的学校、幼儿园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职责范围内的相关义务致使未成年人遭受人身损害，或者未成年人致他人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事发当天小班老师并未向钟某的家长交接小孩，而是任由钟某自行离开小班监管范围，根据小班带班老师杨某、赵秋玉在公安机关的陈述，钟某每到放学时间就会去找其在幼儿园工作的母亲韦秋串，带班老师对此已经习以为常，并未对钟某擅自离开监管范围进行劝阻，最终导致悲剧的发生，应认定幼儿园未尽其相应的教育、管理、保护职责，故被告对本案应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 -22- 三、关于原告诉请的各项赔偿的认定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对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进行分析认定： 1.医疗费、护理费。原告诉请的该两项费用47776.55元和960元为钟某救治期间产生的直接费用，护理费实际为钟某住院期间医院内护工产生的费用，上述费用均有票据为证，本院予以支持。 2.交通费。该费用为原告处理本案事故的必要支出，本院根据实际情况予以支持100元。 3.住院伙食补助费。钟某住院8天，按100元／天标准，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800元，本院予以支持。 4.死亡赔偿金。自2020年1月1日起，广西对新立案受理的各类人身损害赔偿案件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广西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的统计数据，计算相关赔偿项目。如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受害人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有关费用可以按照受害人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因此，本案死亡赔偿金计算为：34745元/年×20年=694900元。对于原告超出该数额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23- 5.丧葬费。丧葬费应按广西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6个月，即6626元/月×6个月=39756元，现原告仅主张36774元，本院予以支持。 6.亲属误工损失。原告主张的该项费用为钟国亮的误工损失，误工损失应以实际发生为准，原告就此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处理本案事故产生误工损失，则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不予支持。 7.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事故导致钟某不幸死亡，确对原告造成了精神损害，本院根据本案实际，酌定支持30000元。 综上，原告因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811310.55元，扣减被告已支付的14688.4元，被告尚应支付796622.15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通知》之规定，判决如下： -24- 一、被告柳州市柳南区爱尔乐家政服务部向原告钟国亮、韦秋串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796622.15元。 二、驳回原告钟国亮、韦秋串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自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案件受理费，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6508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钟国亮、韦秋串共同负担882元，由被告柳州市柳南区爱尔乐家政服务部承担5626元并径付给原告钟国亮、韦秋串。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蔡坤宏 -25-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 书记员  陈稷川 附本判决援引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26- 第十六条【侵害人身的财产损害赔偿范围】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三十八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受害时教育机构的侵权责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五十六条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 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债务，以从事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的农户财产承担；事实上由农户部分成员经营的，以该部分成员的财产承担。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对未成年人依法负有教育、管理、保护义务的学校、幼儿园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职责范围内的相关义 -27- 务致使未成年人遭受人身损害，或者未成年人致他人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 第三人侵权致未成年人遭受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学校、幼儿园等教育机构有过错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 -28- 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 -29- 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 -30- 度。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通知》 一、适用案件范围 各类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 二、适用标准 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广西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的统计数据，计算相关赔偿项目。 如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受害人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有关费用可以按照受害人住所地或者经 -31- 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 三、试点范围 全区各级人民法院统一展开试点。 四、试点时间 本通知自2020年1月1日起施行。施行后新受理的一审案件适用本通知。 本通知施行后，法律、司法解释有新规定的，按新规定执行。 履行告知书 依法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是每一位当事人应尽的法律责任。 如未在生效法律文书规定的期限内履行义务，进入执行程序后，法院将依法采取以下强制措施： 1.扣押、冻结、划拨、拍卖被执行人的财产； 2.将被执行人纳入失信人员名单； 3．对被执行人限制高消费、限制出境； 4．采取罚款、搜查、拘留等强制措施； 5．情节严重，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刑事责任。 以上强制措施，可以同时采取。希望当事人在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觉履行义务。 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 地址：柳州市柳南区航生路20号 邮政编码：5450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