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06民初2240号 原告：袁东富，男，1983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勤艳，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吴永丰，男，1971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象山县。 被告：沈国光，男，1960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象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都群法，浙江嘉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任贤斌，男，1963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 被告：浙江建安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象山县丹东街道丹峰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0254097623X。 法定代表人：黄兆飞，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崇岩，上海毅也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招商局物流集团宁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住所地：浙江省宁波保税**九龙山路**用代码：91330201058276632T。 法定代表人：涂晓平。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修华，该公司员工。 原告袁东富与原被告象山兴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兴和公司，该公司于2019年11月26日注销）、浙江建安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建安公司）、招商局物流集团宁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招商物流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8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并于2018年12月7日作出了（2018）浙0206民初5909号民事判决书。原告袁东富不服，上诉至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6日以（2019）浙02民终421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2018）浙0206民初5909号民事判决书，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4月3日重新立案受理，原告袁东富于同年4月9日申请追加吴永丰为被告，本院予以准许，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22日召开庭前会议，并委托鉴定机构对案涉工程造价中泥工人工费进行鉴定。后因兴和公司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注销，本院应原告袁东富申请追加兴和公司股东沈国光、任贤斌为本案被告，又于2020年5月28日、2020年8月19日两次召开庭前会议，并于2020年5月28日及2020年8月19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时，原告袁东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勤艳，被告吴永丰，被告沈国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都群法，被告任贤斌，被告建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崇岩，被告招商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修华到庭参加诉讼，刘菲经原告袁东富申请，作为具有专门知识的人到庭参与了诉讼。第二次庭审时，原告袁东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勤艳，被告吴永丰，被告沈国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都群法，被告招商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修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任贤斌、建安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袁东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吴永丰支付原告尚欠工程款846508.19元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其中一期工程款50000元自2015年5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期工程款796508.19元自2017年1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后于案件审理过程中明确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计算利率变更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2.被告沈国光、任贤斌就上述款项在2017年9月18日兴和公司与袁东富签订的《结算协议》范围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3.被告建安公司就上述款项的给付承担连带责任；4.被告招商物流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限额内承担支付责任。事实与理由：被告招商物流公司系宁波保税区物流中心工程发包人，被告建安公司为总承包方，兴和公司为分包方，兴和公司再将其中的泥水工转包给吴永丰，吴永丰未实际施工，而是再将工程转包给原告袁东富施工。2015年8月，一期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大部分款项已结清，尚欠人工费149300元（结算单据已交给吴永丰）。后二期工程仍由袁东富清包泥水工，工作内容包括基础、粉刷、框架、地平、马路、地平管铺设等，涉及保税区物流中心二期工程的4号库、5号库、6号库及地下室、7号库、8号库及地下消防水池、配套设施（窨井、方井、马路井、排水沟、下水管道、门卫、侧石）工程造价中的泥工人工费（4号库、7号库及8号库地坪部分及马路部分除外）。2017年5月，工程完工，兴和公司、建安公司已将资料提交被告招商物流公司进行竣工验收，但袁东富却无法从吴永丰处结得工程款。根据工程量并结合市场价格水平，袁东富已承受3378856.19元的巨额成本，而吴永丰、兴和公司、建安公司仅在起诉前支付工程款2006000元，再扣除原审诉讼过程中招商物流公司支付的民工工资389348元和案外人吴秀庆施工的工程款187000元，二期工程款尚欠796508.19元，与一期尚欠工程款50000元总计846508.19元。经查，兴和公司已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注销，注销前未经清算，被告沈国光、任贤斌作为该公司股东，应对该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建安公司系案涉工程的承包人，将案涉工程分包给早已被吊销营业执照的兴和公司，并且知晓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没有资质的自然人吴永丰，作为违法分包人也应对案涉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袁东富诉至法院，望盼如所请。 被告吴永丰答辩称：吴永丰与被告沈国光系同村人，案涉工程劳务系吴永丰借用兴和公司名义从建安公司处承包，吴永丰系实际施工人，袁东富只是吴永丰雇佣负责泥工施工的班组长，泥工由袁东富叫来，工资由袁东富代领付清，工人的工时记录表在袁东富处。宁波保税区物流中心工程（二期）4号库、5号库、6号库及地下室、7号库、8号库所有的室内地坪和室外马路（在室内叫地坪，室外叫马路）都是案外人吴秀庆所做。五个仓库地下消防水池、配套设施（窨井、方井、马路井、排水沟、下水管道、门卫、侧石）中有将近一半是建安公司所做（具体做了哪些项目时间太久记不清了）。二期工程4号库、5号库、6号库及地下室、7号库、8号库其余的泥工都是袁东富所做，但是一期、二期工程所有泥工人工费均已由建安公司和吴永丰付清（各自具体支付数额记不清。兴和公司与案涉工程无关，没有支付过人工费）。目前不欠袁东富工程款。在付清人工工资之外，吴永丰与建安公司给付袁东富的款项还超出大约三、四十万。吴永丰并确认案涉二期工程除建安公司做了一部分之外，其他都是袁东富和吴秀庆所做。 被告沈国光答辩称：一、兴和公司于2005年3月28日成立，注册资本30万元，股东为沈国光、任贤斌，出资额均为15万元。2010年11月5日被吊销营业执照，2019年11月26日被注销。实际系案外人浙江兴润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润公司）出资设立，没有员工、账目、资金。注册资本打入公司基本户后一周左右就已经抽回。兴和公司自成立以来，只在案涉招商物流仓库一期工程中由沈国光具体经手将公司的名义借给吴永丰，用来承接劳务。任贤斌当时已不在兴和公司，对该事不清楚。除了这次所谓的“业务”外，兴和公司没有经营过其他业务。对于兴和公司吊销、注销的事情沈国光及任贤斌均不清楚，也没有部门通知过二人对公司进行清算。二、从程序角度而言，袁东富无法明确其为案涉合同相对人，故其针对沈国光（兴和公司）的诉讼请求不明确。应驳回其针对沈国光的起诉。三、原兴和公司并非袁东富所诉二期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人，与被告建安公司所签合同的签名和盖章均不真实。因工程已做好，验收也是好的，经沈国光与吴永丰沟通，原兴和公司对劳务分包合同予以认可，但相关的权利、义务兴和公司不承担。四、案涉鉴定报告鉴定的范围大于袁东富实际施工范围且组价方式违背常识，不应采信。袁东富自认的施工范围中不包括门卫、地下消防水、地下消防水池等中却涉及该项内容。鉴定报告采用的是信息价，没有考虑下浮率。建安公司向招商局承包的时候下浮率2.5%，经过三层转包后，吴永丰分包给袁东富的价格必然低于信息价，下浮率必然大于2.5%。鉴定报告以信息价来计算案涉工程的施工价款违背常识。同时，袁东富在原审中提供了工程量计算表，其上详细记载了4号—8号库的施工面积和综合单价的计价标准，可见袁东富与吴永丰之间口头约定的计价标准为综合价而非信息价（当然，袁东富提供的工程量计算表系其一面之词，具体价格还需获得吴永丰的认可），鉴定报告却不尊重当事人的约定，不应作为定案依据。四、一期工程中经各方认可的5万元工程款没有确定付款日期，不应当计算利息。另外，即便本案中沈国光需担责，责任限额也应在其认缴注册资本15万元的范围内。 被告任贤斌答辩称：兴和公司成立于2005年3月28日，2010年11月5日被吊销。自成立直至吊销从未进行过任何生产经营活动，系空壳公司。任贤斌2003年8月曾在兴润公司任办公室主任，期间兴润公司因经营需要，拟出资成立一家建筑劳务公司。兴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沈财兴向任贤斌承诺该劳务公司由任贤斌及沈国光（系沈财兴堂弟）作为名义上的股东，沈国光作为法定代表人，但实际需要的注册资金均由兴润公司出资，劳务公司的债权债务由兴润公司承担，与任贤斌和沈国光无涉。2005年3月28日，任贤斌从兴润公司财务处领取30万元作为注册资金去象山县工商部门办理兴和公司注册手续，股份登记为任贤斌和沈国光各持股50%。兴和公司注册后不久，任贤斌即将用于注册的资金30万元归还给兴润公司（具体接收人财务科出纳郑菊芳）。2006年6月，任贤斌从兴润公司离职，自此与兴润公司和兴和公司没有任何往来联系。直至收到法院传票，才知晓兴和公司法定代表人沈国光竟然在营业执照被吊销后，应吴永丰的要求，在任贤斌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与建安公司签订招商物流中心一期劳务分包合同，违反了法律法规的规定，合同应为无效。同时，吴永丰2015年11月30日在未得到兴和公司授权的情况下以兴和公司名义从建安公司处承接二期劳务工程，并私刻公章、伪造沈国光签名与建安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亦为无效。不应因此支持袁东富诉请。其余答辩意见与沈国光相同。 被告建安公司答辩称：建安公司系工程的总包方，案涉工程劳务系建安公司分包给吴永丰（前期系吴永丰借用兴和公司名义承包，但建安公司是通过打卡付款给工人，与兴和公司没有任何往来），根据建筑法的相关规定，劳务可以分包，本案不存在违法分包。建安公司与袁东富不存在合同关系，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应依法驳回袁东富对建安公司的诉请。 被告招商物流公司答辩称：招商物流公司与袁东富不存在合同关系，对下面的劳务分包也不清楚。宁波保税区物流中心一期工程于2015年5月26日竣工，工程款已全部结清。二期工程于2017年1月20日竣工验收，招商物流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将工程款中除相应质保金以外的部分全部支付给被告建安公司，目前不存在欠付工程款。应驳回对招商物流公司的诉请。 原告袁东富提供的证据及各被告质证意见如下： 1.证明、证人田某、齐某、陈某证言各1份（附田某、齐某银行转账记录），用以证明袁东富系宁波保税区物流中心二期工程泥工实际施工人的事实； 吴永丰、沈国光质证对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无法确认工人身份。对田某证言质证称泥工大部分是袁东富叫过来帮吴永丰和兴和公司干活的，而袁东富是吴永丰叫来负责泥工施工，工资由吴永丰和兴和公司支付给袁东富，袁东富再支付给工人。对齐某证言质证称证人只陈述其在袁东富处做砌墙一事，对袁东富与吴永丰之间的约定不可能知晓。对银行转账记录认可，其中部分款项是给袁东富的工资，部分是让作为班组长的袁东富代为付清泥工工人工资。沈国光对陈某证言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本人未出庭，且与袁东富具有利害关系。吴永丰对陈某证言质证称不清楚；被告任贤斌质证称不清楚；建安公司质证对证明的真实性不认可，也与建安公司无关。对田某、齐某证言质证称是否为现场工人不能确认，证言可信度不高。对陈某证言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本人未出庭，且与袁东富具有利害关系。银行转账记录无异议，建安公司系基于吴永丰和兴和公司的指示付款；招商物流公司质证对证明不认可，其只与建安公司签订了合同，不认识袁东富。对田某证言质证称不清楚，对齐某证言质证称与招商物流公司无关，也不能确认该证人身份。对陈某证言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本人未出庭，且与袁东富具有利害关系。对银行转账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招商物流公司无关。 2.工地现场照片6张，用以证明宁波保税区物流中心二期工程已竣工的事实； 吴永丰、沈国光质证称只能证明袁东富在宁波保税区物流中心二期工程做劳务，不能证明其他事实；任贤斌质证称不清楚；建安公司、招商物流公司质证称无法证明施工范围，劳务部分系兴和公司完成。 3.工程量计算表1份，用以证明袁东富施工的工程量及相应工程款； 吴永丰、沈国光质证称不认可，系袁东富单方出具；任贤斌质证称不清楚；建安公司质证称不认可，工程价款应进行相关结算，如果是劳务关系，袁东富无权诉请；招商物流公司质证称系袁东富自行出具，没有他方确认，不能作为证据。 4.浙正工咨字（2018）第207号泥工劳务预算编制1份，用以证明根据图纸预算编制人工费为3989408.21元的事实； 吴永丰、任贤斌对该预算编制质证称不清楚；沈国光、建安公司质证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系袁东富单方委托制作的预算编制，未经过他方同意，也不能确认图纸上的泥工均为袁东富完成；任贤斌质证称不清楚;招商物流公司质证称其未核定图纸上的工程量，该编制也不能作为工程款的最终依据。 5.取得资金记录5页，银行转账记录7页，用以证明袁东富已领取工程款2006000元的事实； 吴永丰、沈国光质证称2006000元确实支付过，除此之外，还支付过其他款项。对银行转账记录认可，其中部分款项是给袁东富的工资，部分是让作为班组长的袁东富代为付清泥工工人工资；被告任贤斌质证称不清楚；建安公司质证对总金额2006000元无异议，对银行转账记录无异议，建安公司系基于吴永丰与兴和公司的指示付款；招商物流公司质证对总金额2006000元无异议，对银行转账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招商物流公司无关。 6.结算协议1份，用以证明袁东富与兴和公司就涉案工程款进行了结算的事实。 吴永丰质证称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建安公司、招商物流公司均认可吴永丰系实际施工人，对工程量、价款都是直接与吴永丰联系，兴和公司并不知情，该协议仅系兴和公司单方行为，吴永丰不认可；沈国光质证称二期工程兴和公司没有参与，其以为吴永丰没有付钱才签署的该协议，系出于误解；被告任贤斌质证称不清楚；建安公司质证称实际施工的为吴永丰，对该协议建安公司不知情；招商物流公司质证称不知晓该事，无法确认，也与其无关。 被告吴永丰提供的证据及原告袁东富与其他被告质证意见如下： 1.2017年1月22日领条、2017年1月25日领条各1份，用以证明吴永丰将案涉部分泥工分包给案外人吴秀庆且已支付工程款的事实； 袁东富质证对2017年1月25日领条无异议，系袁东富指示吴永丰支付该地坪款。2017年1月22日领条无原件，真实性不予认可；沈国光质证无异议；任贤斌质证称不清楚；建安公司质证无异议；招商物流公司质证称与其无关。 2.微信转账记录3页、2016年6月29日借条、2016年7月4日借条、2016年8月11日借条、2016年9月18日借条各1份，用以证明袁东富额外向吴永丰预支工程款（微信转账11000元，借条中15000元）的事实； 袁东富质证称微信转账中的11000元已经包含在其确认收到的工程款总额2006000元中，借条是支付点工的费用，应案外人尹崇德要求所写，但实际上钱款没有交付；沈国光质证无异议，微信转账中的11000元没有包含在总额2006000元中；任贤斌质证称不清楚；建安公司质证称其中2016年7月4日1500元借条是陈某借袁东富领走的，其他都是袁东富自己领走，如果袁东富不认可，建安公司另案处理（袁东富对此回应称借款是另外的法律关系，不同意在本案中抵扣，应另案处理）；招商物流公司质证称与其无关。 3.案涉二期工程土建施工图6套共130张，用以证明二期泥工工程的实际施工范围。 袁东富、沈国光、建安公司、招商物流公司质证无异议；任贤斌质证称不清楚。 被告沈国光、任贤斌未有证据提供本院。 被告建安公司提供的证据及原告袁东富与其他被告质证意见如下： 1.2015年12月3日总承包施工合同1份，用以证明建安公司系案涉工程总承包方的事实； 袁东富质证称无异议，认为根据该合同第4.2条约定，不允许分包；吴永丰、沈国光、招商物流公司质证无异议；任贤斌质证称不清楚。 2.2015年11月30日劳务分包合同1份，用以证明建安公司将劳务分包给兴和公司的事实； 袁东富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价格约定清楚，应以此作为结算依据；吴永丰、沈国光质证无异议，但认为吴永丰系从建安公司处承包劳务，合同具有相对性，不能作为与袁东富之间的结算依据（后沈国光又于案件审理过程中陈述其曾具体经手将兴和公司公章借给吴永丰用以签订一期合同，但案涉二期工程劳务合同上的公章真伪其不清楚，“沈国光”签名也不是其所签。吴永丰称“一期的劳务合同是没有问题的，当时在白纸上盖过章，二期的合同及委托书是通过白纸上套用上去的”）；招商物流公司质证无异议；任贤斌质证称不清楚。 3.2015年11月30日授权委托书2份，用以证明吴永丰是兴和公司代理人的事实； 袁东富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吴永丰、沈国光、招商物流公司质证无异议（后沈国光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又称其上的兴和公司的公章不真实）；任贤斌质证称不清楚。 4.2016年4月25日《防水工程施工合同》（附银行承兑汇票、转账支票）、2017年7月25日劳务油漆工程量结算单、2017年9月28日朱祥永出具的油漆班组工资款支付说明、2015年12月15日《安装工程专项分包合同》、《施工招标文件》、补充通知、中标通知书、《机械租赁及采购合同》（附转账支票和增值税发银行承兑汇票）、2016年10月26日《金刚砂耐磨地面施工合同》各1份，照片2份，用以证明6号库、8号库地板和地下室侧墙防水卷材，5号库、6号库穿堂和门卫屋面卷材，4号库、7号库、8号库地面金刚砂耐磨装饰层，涂料工程，安装部分各类检查井和阀门井，工程基础处理等均非袁东富施工范围及工程无需凿桩、地坪下水泥、地坪下水泥稳定层系案外人施工的事实> 袁东富质证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属于泥工部分的内容均为袁东富施工。关于预应力管桩设计，管桩沉桩机械为锤击机械和静压机械两种，无论采用哪种施工方式，凿桩都必然发生。关于水泥稳定层施工，《机械租赁及采购合同》即便真实，也未包含人工配合部分，而该部分已经约定在《二期劳务分包合同》中（第17.2条第4点）。且基础部分除了水泥稳定层还包括中基层和地面夯实，袁东富从未认为机械部分是其施工，一直强调的是泥工人工配合。关于5号库和6号库，地坪泥工系，地坪泥工系袁东富施工地坪3毫米厚的金刚砂耐磨地面确系建安公司施工，但鉴定报告中并未将金刚砂耐磨地面的造价计算在内；吴永丰、招商物流公司对其中的专业地坪专业设备施工的照片及《金刚砂耐磨地面施工合同》质证无异议，其他未发表质证意见；沈国光质证称不知情，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但尊重法庭审核意见。因案件审理结果与建安公司没有利害关系，相信建安公司的陈述相对客观真实；任贤斌未发表质证意见。 被告招商物流公司提供了付款申请表2份，银行业务回单1份，银行承兑汇票签收单1份及银行承兑汇票10份，用以证明招商物流公司已按约定支付工程款的事实。 袁东富质证称此系招商物流公司与总承包商的约定，据袁东富所知，直至竣工之日，发包方尚欠15%工程款未付；吴永丰、沈国光、建安公司质证无异议，建安公司并称依照合同17.4.2的约定，尚未结算（后于案件审理过程中称一期工程款已全部结清，二期工程款在2018年2月结算，结算价为127620277元，已在2018年7月全部付清）。任贤斌质证称不清楚。 经袁东富申请，本院委托宁波高正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对案涉招商物流宁波保税区物流中心工程（二期）4号库、5号库、6号库及地下室、7号库、8号库及地下消防水池、配套设施（窨井、方井、马路井、排水沟、下水管道、门卫、侧石）工程造价中的泥工人工费进行鉴定（4号库、7号库及8号库地坪部分及马路部分除外）。该公司于2020年3月27日出具高正价鉴B【2019】第1460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1份，于2020年7月30日出具高正价鉴B【2019】第1460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补充意见1份，后又于2020年8月31日出具《关于垂直运输费用情况说明》1份。 对鉴定意见书，袁东富申请浙江正达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助理工程师刘菲作为具有专业知识的人出庭发表意见，本院予以准许。袁东富并确认其对刘斐关于质证意见的阐释均予认可。刘菲对鉴定意见书质证称：1.鉴定意见存在如下漏项：基础回填及室内回填的人工配合[即是提交给鉴定机构补充的明细表第6页48项基础土方（挖/填）]；所有基层素土夯实（含基础道渣回填靠墙1米及砼短柱周围范围内打夯。后又确认该项是包含在前述基础回填及室内回填的人工配合之内）；钉砌体缝隙铁丝网（不同墙体交接处及墙体中嵌有设备箱、柜等同墙体等宽时，粉刷前在交接处及箱体背面加铺钉一层编制钢板网）。2.6号地下室砖胎膜及抹灰工程量计算偏少，对于计算方法也未作出说明。3.切割螺杆和补洞造价应为54274元。4.对鉴定意见书的组价方式有异议，从2015年10月开标开始，人工信息价已经调整为一类人工72元/日，二类人工85元/日，三类人工94元/日，袁东富作为劳务分包中的泥工项目施工人，应当按照施工合同工期期间对应的人工信息价组价。5.根据《浙江省建设工程施工取费定额（2010）》的规定，编制投标报价时，人工单价、机械台班单价可按当时当地市场价格确定，以此计算的人工费和机械费作为取费依据。即使没有投标文件资料，取费基数也应按照“市场人工+市场机械”计入。不能按照编制招标控制价的规定执行。案涉项目系劳务分包，更应按照“市场人工+市场机械”计入。6.袁东富认为的“土方开挖”，指的是机械挖土过程中全程需要的人工配合，尤其是地下室开挖。而鉴定意见中所谓“挖土后遗留厚度在300mm以内的基底清理和边坡修正所需的人工”只是一小部分。二期劳务分包合同中第17.2条第4点泥工工程的约定中也明确施工内容包括基坑挖土及基础承台机械挖土预留150mm由人工抄平、基础开挖平整、清基。7.凿桩的工作量必然发生。8.袁东富鉴定申请书中鉴定范围只是简略表述，在鉴定机构要求袁东富填写二期工程工作内容明细表时，袁东富明确勾选了4号库、7号库、8号库地坪面层以下部分为鉴定范围（具体体现在明细表的第57项“地面/屋面;地面/屋面/铺贴保温板&rdquo位现场踏勘是按照工作内容明细表展开，现场踏勘记录里也提到了其中第53项地面夯实的内容，不能因为申请书的表述问题而漏算。9.鉴定意见中测算比例系数小于1没有详细依据。对补充意见，袁东富质证称鉴定单位对切割螺杆及补洞未提供组价明细；对鉴定意见书的组价方式仍未提供依据；取费基数应按“市场人工+市场机械”计入，不能按照编制招标控制价的规定执行；对垂直运输费比例系数小于1没有做出详细说明；套用定额计算人工费不应计算下浮率；机械挖土的人工费用应当按照打桩记录标高计算，招标控制价标高只是预估，打桩记录记载的才是现场的实际情况；补充意见中计算的截桩工程仅有4根，不符合实际情况。对垂直运输费用情况说明，袁东富质证称不认可垂直运输费无法精确计算的结论，认为应全部计取。 吴永丰对鉴定意见书质证无异议。对补充意见质证称其中“争议部分”中3.1、3.2项下都不是袁东富所做；3.3中有一部分是建安公司所做，具体的比例不清楚；3.4中4号库、7号库月台处混凝土部分是吴秀庆所做（费用多少无法明确）；3.5中涂料工程是专门做油漆的案外人朱祥永所做；3.6系建安公司自己施工；3.7系袁东富所做；3.8在一期工程中已经做好，二期工程中没有这些项目；4.1中截桩头全部是建安公司自己所截，案涉五个仓库的截桩袁东富都没有做过；4.2中4号库、7号库、8号库地坪基层中没有300厚水泥碎石基层，200厚C25素混凝土垫层是吴秀庆施工，都不是袁东富所做；4.3是袁东富所做；4.4.1及4.4.2部分，案涉五个仓库地坪的基础平整袁东富只是偶尔少量的修整一下，不需要大面积用人工修整。人工回填挖土都不存在。对垂直运输费用情况说明在本院指定期限内未发表意见。 袁东富对此回应称：“争议部分”3.1、3.2中施工确非袁东富所做；3.3中五号库、六号库地坪部分都是袁东富所做；3.4中四号库、七号库月台处混凝土部分是袁东富所做；3.5中涂料工程是朱祥永所做，但是朱祥永的工资中有5万元是袁东富支付的；3.6不是袁东富所做，谁做的不清楚；3.8都是二期做的；4.2中4号库、7号库、8号库地坪基层中300厚水泥碎石基层和200厚C25素混凝土垫层均是袁东富所做；4.4.1、4.4.2有人工回填和挖土，机械挖土的人工配合都是袁东富所做。 沈国光、任贤斌对鉴定意见书质证称鉴定行为超越法院委托范围。法院只委托对泥工人工费进行鉴定，而未委托鉴定人去判定其中哪一部分系袁东富施工；鉴定人关于约定不明就是没有约定的结论也超越其权限，当事人之间有无关于工程计价方式的约定以及约定内容如何判定权利在于法院，鉴定机构只能根据法院的裁决去实施；鉴定报告采用信息价计算工程款违反约定优先的鉴定原则。关于工程款的计价方式，按照袁东富所称为市场价，按照吴永丰所称为综合价，至于双方约定的具体计价标准有待法庭进行查实。总之该鉴定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垂直运输费用情况说明在本院指定期限内未发表意见。对补充意见，沈国光质证称与本案无关联。法院鉴定委托书上委托鉴定事项是对整个工程泥工费造价进行鉴定，而不是对袁东富施工部分的泥工费进行鉴定。理论上来说整个工程的泥工费造价应该大于原告实际施工的泥工费造价。在鉴定机构就这个问题没有明确答复之前，沈国光推定鉴定意见指向的造价是全部泥工费的造价。而整个工程造价与本案没有关联。同时，鉴定意见上的组价方式与原告自认的组价方式不相吻合。鉴定报告的组价方式是信息价按照浙江省定额计算，而袁东富自认的组价方式是综合工时价。对补充意见，任贤斌未到庭质证。 建安公司对鉴定意见书及垂直运输费用情况说明质证称：1.鉴定结论中第五条第3点不是泥工施工范围。6号库、8号库底板和地下室侧墙防水卷材，5号库、6号库穿堂和门卫屋面卷材系案外人黄自珍施工；涂料工程系案外人朱祥永施工；4-7号库调节板四周预埋铁件系钢筋班组施工；安装部分各类检查井和阀门井，消防检测井、阀门井、取水井和强弱电检查井均由各个分包单位自行施工。2.本工程桩采用成品预应力高强混凝土管桩（PHC桩），施工采用静压工艺，按设计要求标高一次性施工到位，不存在凿桩头工艺。3.本工程为劳务清包，施工合同未要求提供相应发票，实际劳务也未开具相应劳务发票，不存在税金。4.案涉项目最高有效报价金额为124653250元，建安公司中标价为121598369元，下浮率2.5%，并非无最高有效报价金额。5.鉴定意见第九条的“争议部分”不属于袁东富的施工内容。6.案涉工程基础处理（包括场地及仓库内道渣的回填）均是建设单位直接分包，不在建安公司总包施工范围内，仓库结构形式为砼地坪下是水泥稳定层（包括室外厂区道路），此项水泥稳定层是建安公司直接以包工包料包机械方式分包给案外人戴飚施工，根本不存在地面夯实及地坪中基层由劳务公司施工的情况，本身也不在劳务施工范围内。7.鉴定报告超越法院委托的鉴定范围，鉴定公司也无资质无权限无依据出具工程项目由谁施工的鉴定结论。关于凿管桩头，鉴定意见中表述为鉴定方无法确定是否有发生以及发生的数量，但是在审理中鉴定人员却陈述有发生但无法确定发生的数量。对补充意见书面质证称：第一条第1项中的案涉项目截桩因设计要求，截桩头宜采用锯桩器截割，严禁采用大锤横向敲击或强行板拉截桩，泥工没有专业工具及技术，案涉截桩是由专业施工队伍完成的，不属于袁东富泥工作业范围；第一条第2项在施工图纸材料做法中已经明确结构形式，即4号库、7号库、8号库地面的面层就是指200厚C25素混凝土内配双向钢筋，含3厚金刚砂耐磨装饰层，此两项不属于袁东富泥工施工，均系案外人所做。而300厚水泥碎石基层内掺8%水泥即市场通称8%水泥稳定层，此项也是包给专业单位施工，不属于袁东富泥工作业范围；第一条第3项施工图纸中并无钢丝网工序；第一条第4项，现场实际施工基础开挖不深，并采用小型挖机开挖，由挖机一次性完成；第三条中争议部分不属于袁东富泥工施工范围具体内容与对鉴定书相关意见相同，另外，关于5号库、6号库地上部分地坪工程为冷库保温地坪，为了达到砼整体性和平整度的要求，建安公司请了专业砼浇筑队伍来施工，采用专业设备整体一次性浇筑施工；袁东富施工范围小于图纸，未足额按照图纸完整施工。 招商物流公司对鉴定意见书及补充意见质证均无异议。对垂直运输费用情况说明在本院指定期限内未发表意见。 鉴定人对上述意见回应称：基础回填及室内回填的人工配合在鉴定过程中发放的工作内容明细表中没有列入这些项目，袁东富自己提供的补充明细表中也没有列入。故鉴定没有考虑这方面的内容[在袁东富明确其提交给鉴定机构补充的工作内容明细表第6页勾选的48项基础土方（挖/填）即为基础回填及室内回填的人工配合后，鉴定人回复称当时在勘验现场询问时，袁东富所称的基础土方（挖/填）是指机械大开挖后预留的30公分左右需要人工挖土的部分，不包括回填。对此袁东富也已签字认可。而关于修土、修边的工程量已经计算在鉴定结论中，就在报告结论的第2条的挖土中。分项涉及到挖土的也都有体现]；钉砌体缝隙铁丝网确属漏项，此项为隐蔽工程，勘验不出，但是按照抹灰工作量可以按图计算；因为没有提供具体的施工方案，故6号库地下室砖胎膜及抹灰工作量是按照常规的做法来考虑，即混凝土构建下方高度在60公分以内的按照半砖墙，60公分到1米2之间的按照一砖墙，1米2以上按照一砖半墙（袁东富对此回应称其用的全部是一砖墙）；切割螺杆及补洞的单价5元/处系根据常规询问多家施工单位确定的市场定价，螺杆本身是隐蔽工程，做完后外面看不出来，故其工作量也是询问有经验的施工单位，根据面积上常规的布置间距计算，当时取的是平均间距600；关于鉴定意见书的组价方式和取费基数是鉴定原则问题，鉴定人没有拿到投标资料，只有施工合同。施工合同中说明涉案工程为总价包干的计算方式，没有约定任何人工和材料的调价方式。袁东富与吴永丰之间、吴永丰与兴和公司之间均无劳务合同，鉴定人无法判断实际人工结算，故结合现有资料按照定额方法对项目所涉的泥工人工费进行鉴定；关于袁东富所称“土方开挖”是指机械挖土过程中全程需要的人工配合，鉴定人考虑的项目在踏勘记录中也有体现，即“修土修边”，对此袁东富已经签字确认，袁东富所说的包括6号库地下室在内的所有机械开挖的人工配合费（除修土修边外）鉴定中都没有考虑。因为袁东富在踏勘记录中没有提及，其确认的只有“修土修边”，各个工程情况不同。案涉工程单价中的人工费可以提取，但因没有提供原始的地面标高，整体的土方量无法计算，所以人工费的结果还是无法计算；关于凿桩，按常理应有打桩记录，但本案中鉴定人没有拿到打桩记录，具体的凿桩工程量无法计算，故鉴定报告只是提供了单价，具体的凿桩数量需要当事人双方确认；关于袁东富所称的4号库、7号库、8号库地坪面层以下部分，因委托鉴定书里明确4号库、7号库、8号库及8号库地坪部分及马路部分除外，因此鉴定时4号库、7号库、8号库时只计算了该项目下屋面及保温板的工作内容，地面没有计，地面没有计算号库地面有计算）；关于测算比例系数，在定额规定中，垂直运输费是针对整体工程来计算，目前计算的泥工涉及工程中的一个项目，因此考虑的比例系数小于1，至于靠“经验”，因为本案中提供的资料很少，没法按实结算，只能根据常规经验来计算。关于袁东富对补充意见提出的：切割螺杆及补洞的组价，鉴定人是依据相关造价资料并结合市场了解情况；鉴定意见书组价方式按“2015年7月份执行”已与补充工程资料（招标控制价）核对过，采用的人工信息价与招标控制价采用的信息价一致；关于取费基数，基于现有证据资料，鉴定人只能根据《浙江省建设工程施工取费定额（2010版）》说明的相应建筑类别中值费率计取，取费基数按“定额人工+定额机械”；关于垂直运输费，鉴定人修正为“无法鉴定”；关于施工合同工期期间对应的市场人工价，鉴定人根据施工合同说明进行鉴定，合同中未约定人工可按施工期平均信息价调差；关于人工费应否计算下浮率及机械挖土人工费用按哪一种标高计算，由法院判定；关于截桩工程，鉴定人系根据打桩记录资料得出的数据。关于沈国光对补充意见提出的：鉴定的施工内容，鉴定人接受委托时，所提供的资料中无具体的泥工工作内容，则在鉴定过程中将能考虑的工作内容一一列出，由原、被告双方确认，经各方共同认可的计入无争议部分，未共同认可的计入争议部分，最终由法院判定；关于鉴定范围与工程量计算表所载的工程量对比，经各方共同认可的内容计入无争议部分（可鉴定部分）的工程范围及造价均未超过工程量计算表，其余未共同认可的计入争议部分，由法院判定；关于鉴定报告与2015年10月16日《劳务分包合同》的工程单价比较，鉴定报告是根据定额规则计算的人工费，劳务分包合同中是按面积包干的综合单价，单价无法比较，但总价前者小于后者；关于建安公司对补充意见提出的：截桩费用，4号库、7号库、8号库地面面层及基层，有无钢丝网工序，机械挖土中涉及的人工费用，5号库、6号库部分地坪工程均已列入争议部分，最终由法院判定；鉴定报告是根据司法鉴定委托书要求，根据图纸并结合双方确认的工作内容明细进行计算，并未完全足额按图完整计算。 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向案外人吴秀庆询问了相关情况，并制作2020年4月9日谈话笔录1份。同时，本院调取了招商物流公司在本院账户的款项明细1份。 对该谈话笔录，袁东富质证称吴秀庆陈述与事实不符，与他原审在法院中的陈述（当时法官当庭打电话询问过他）也不符。且其陈述与吴永丰的陈述也不一致；吴永丰质证无异议；沈国光、任贤斌、招商物流公司质证称具体情况不清楚；建安公司质证称对证据本身无异议，如果涉及建安公司部分，以建安公司陈述为准，不涉及建安公司的部分由法庭认定。对款项明细，袁东富质证称不清楚，以法院数据为准；吴永丰、沈国光、招商物流公司质证无异议；任贤斌、建安公司未到庭质证。 综合上述质证意见，对本院调取的招商物流公司在本院账户的款项明细予以认定。对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及补充意见、关于垂直运输费情况说明本身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关于鉴定结论的采信与否将在判决理由部分评述。本院制作的吴秀庆谈话笔录，部分被告质证无异议，对其陈述中与相关证据可相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认定。袁东富提供的证1中的证明及陈某证言，因证人未出庭质证，且被告方提出异议，本案中不作为定案依据；证人田某、齐某证言（附银行转账记录）经当庭质证，与各方陈述中相关内容能基本印证，本院予以认定。袁东富提供的证2，结合当事人陈述，只能表明案涉二期工程已竣工，不足以证明袁东富泥工施工范围，本案中不作为定案依据。袁东富提供的证3系其单方制作，无相对方签名或盖章，本案中不直接作为定案依据。袁东富提供的证4，系其单方申请他方出具的预算编制，本案中亦不作为定案依据。袁东富提供的证5，对已支付给袁东富工程款2006000元的事实可予认定。袁东富提供的证6，因出具结算协议的相关当事人对其形式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故对其形式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至于其证明效力将在裁判理由中评述。吴永丰提供的证1中的2017年1月25日领条本院予以认定；2017年1月22日领条虽无原件，但吴秀庆在谈话笔录中认可其曾出具该领条，也确认收到了上述领条中的30万元，故该两份领条及吴秀庆收到了领条中所载明的30万元款项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吴永丰提供的证2无法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本案中暂不作为定案依据。吴永丰提供的证3相关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建安公司提供的证1，各方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建安公司提供的证2、证3，沈国光对其中的签名及公司签章均提出异议，且吴永丰也认可“当时在白纸上盖过章，二期的合同及委托书是通过白纸上套用上去的”，故无法认定上述两份证据中的兴和公司的签章得到了该公司的授权，也无法认定法定代表人沈国光的签名系其本人所签。建安公司提供的证4中照片无法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暂不作为定案依据；袁东富已认可所有仓库的金刚砂耐磨地面均非其施工，故对该事实予以认定；证4中其他证据建安公司已将原件拍照上传微法院，故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招商物流公司提供的证据，各方未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据此及当事人陈述，认定如下事实： 2014年3月10日，建安公司与招商物流公司签订《招商物流宁波保税区物流中心工程（一期）施工总承包合同》1份，约定招商物流公司将招商物流宁波保税区物流中心工程（一期）发包给建安公司，质保金于质保期（两年）后支付，并对合同价款、工期、质量等做出约定。后吴永丰以被告兴和公司的名义从被告建安公司处承接了一期劳务工程，袁东富为一期泥工劳务分包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涉案一期工程于2015年5月26日竣工。在本案审理过程中，2017年7月27日，袁东富与吴永丰双方确认一期泥工欠款（补偿款）为50000元。 2015年12月3日，建安公司与招商物流公司签订《招商物流宁波保税区物流中心工程（二期）总承包施工合同》1份，约定招商物流公司将招商物流宁波保税区物流中心工程（二期）发包给建安公司，合同价款121598369元，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由建安公司编制工程结算书交给招商物流公司，经审计后，招商物流公司将工程款支付至结算审定款的95%，留竣工结算总造价的5%作为质量保修金，质保金于质保期（竣工综合验收合格满二年）后支付，合同还对工期、质量等相关事项做了约定。2015年11月30日，吴永丰在未得到兴和公司授权的情况下，以兴和公司的名义从建安公司处承接了二期劳务工程，双方签订有劳务分包合同（2018年1月24日，沈国光代表兴和公司对该合同予以追认），约定分包范围为土建大清包（设计图纸范围内的除给排水、电气、消防、监控、智能化、通风外所有工程），总建筑面积50000㎡。其中泥工工程为设计图纸所涉及的所有与泥工有关的全部施工内容。包括：基坑挖土及基础承台机械挖土预留150mm由人工抄底抄平、基础开挖平整、清基、排水、基础回填及室内回填的人工配合、管桩内吊模、基础砖胎膜、所有基层素土夯实（含基础道渣回填靠墙1米及砼短柱周围范围内打夯）、砌体及抹灰（含仓库防火墙）、施工用脚手架、混凝土浇筑、砼减震带、砼后浇带、砼试块制作、养护、预制过梁及砼砖块、钢筋砼垫块、二次结构、浇筑砼污染后清理、室内外地坪切缝、室外地坪开槽、门口防撞柱安装等、钉砌体缝隙铁丝网、地面屋面、、地面屋面、屋面保温层和找平层、室外明沟、散水、现场文明清理、浇筑砼成品保护、竣工清理等。袁东富系二期泥工清包的主要施工人，二期工程于2017年1月20日竣工。袁东富自认收到吴永丰及建安公司等支付的工程款2006000元，另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招商物流公司支付给二期泥水工工人工资389348元（该款系招商物流公司汇给建安公司，再由建安公司支付给工人）。 2017年9月18日，沈国光具体经手以兴和公司名义与袁东富签订结算协议1份，载明兴和公司确认袁东富泥水清包的工程量为4号、5号、6号、7号、8号仓库的基础、粉刷、框架、地平、马路、地平水管铺、地下水管铺设工程量结算给袁东富工程款1372856.19元，扣除发包方已支付给袁东富的人工费用389348元及吴秀庆的包工费187000元后，尚应支付袁东富796508.19元；确认一期尚应付袁东富工程款50000元；并承诺该款与二期工程款于2017年10月15日前一并支付给袁东富（共计846508.19元）。 2018年1月29日，招商物流公司向建安公司发出《企业询证函》，建安公司确认一期结算款未付金额为4205981元（即一期5%质保金，后于2020年5月28日确认一期工程款及质保金均已付清），二期合同款未付金额（含质保金）为18261948元（后于2020年5月28日确认二期工程款已付清，但尚欠质保金6381014元）。本院从财务室调取的往来明细表明，截至2020年6月10日，招商物流公司在本院账户中尚有款项989532元。 经本院询问，案外人吴秀庆向本院陈述:案涉二期工程全部内容为4号库、5号库、6号库、7号库、8号库这五个仓库的工程，上述五个仓库的地坪及仓库外面的马路（在室内叫地坪，室外叫马路）泥工均是吴秀庆所做。仓库的地下消防水池、配套设施（窨井、方井、马路井、排水沟、下水管道、门卫、侧石）其未做过。基础回填、素层素土夯实、钉砌铁缝铁丝网、砖胎膜及抹灰、切割螺杆及补洞都是基础工程，吴秀庆未做过。土方开挖吴秀庆亦未做。吴永丰提供的2017年1月22日领条及2017年1月25日领条均系吴秀庆出具，领条上的30万元已收到。 宁波高正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为：1.可鉴定部分工程造价：根据鉴定资料可明确主体工程混凝土浇捣；砌筑工程（含砖基础及砖胎膜砌筑）；抹灰工程；台阶；坡道；底板侧墙保护层；屋面刚性屋面；室外排水工程中的泥工及相应产生的垂直运输费为袁东富施工，该部分泥工人工费1623184.95元，下浮后为1504205.49元（下浮率0.0733，以下皆同，后于案件审理过程中出具情况说明将其中的垂直运输费131304元变更为不能鉴定部分，则可鉴定部分工程造价变更为1491880.95元，下浮后为1382526.08元）；2.袁东富与被告各方对部分项目中泥工是否袁东富施工存在不同意见，鉴定方结合施工工艺及市场情况鉴定为袁东富施工项目（后在补充意见中修改为争议项目）：挖土及湿土排水部分的配合、回填夯实人工配合、桩芯混凝土浇捣、砖基础平面及立面防潮层、屋面找坡层及找平层，地下室侧墙，地下室侧墙及层面保温板、底板水砂保护层、室外排水沟工程，该部分泥工人工费324475.35元，下浮后300691.31元；3.有争议部分工程造价：袁东富认为泥工是系施工，被告不认可，鉴定方结合市场情况无法判定：6号库地下室、8号库地下部分水泵房消防水池处底板、侧墙卷材防水施工；5号库、6号库穿堂屋面、门卫屋面防水卷材施工；5号库、6号库地上部分地坪工程施工；4号库和7号库月台处相关工程施工；涂料工程施工；4-7号库月台、穿堂处调节板四周预埋铁件施工；6号库、8号库地下室砼外墙止水螺杆堵眼；室外工程中围墙基础、集水坑及各类井施工，该部分泥工人工费1007634.6元，下浮后933774.98元；4.补充争议部分：截桩工程；4号库、7号库、8号库地坪基层；墙面钢丝网工程；机械挖土人工费，因招标控制价载明的自然地坪标高与打桩记录载明的标高不一致，如其中机械挖土人工费按招标控制价的自然地坪标高计算，则补充争议部分泥工人工费为516521.67元，下浮后478660.63元；如其中机械挖土人工费按打桩记录的自然地坪标高计算，则补充争议部分泥工人工费为526438.86元，下浮后487850.89元。 袁东富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认可鉴定报告补充意见中“争议部分”的3.1（6号库地下室、8号库地下部分水泵房消防水池处底板、侧墙卷材防水施工）、3.2（5号库、6号库穿堂屋面、门卫屋面中屋面防水卷材施工）、3.5（涂料工程施工）、3.6（4—7号库月台、穿堂处调节板四周预埋铁件施工）均非其所做。 2015年12月15日，建安公司与案外人宁波市宏荣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荣公司）签订《安装工程专项分包合同》1份，约定将案涉二期工程中的安装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分包给宏荣公司，工程内容为4-8号仓库及室外总图施工图纸中设计到的电气、给排水、消防等工程及配套工程；从各单体到一期监控室的联动管网铺设穿线，含监控室消防设备的联动调试。 2016年4月12日，建安公司与案外人戴飚签订《机械租赁及采购合同》1份，约定建安公司就案涉二期工程向戴飚租用挖掘机、振动压路机等设备。8%水泥稳定层则采用包工包料的形式，由戴飚以设计图施工水泥稳定层参数要求提供成品至施工现场摊铺（含搅拌厂的按配比拌合、车辆运输、现场机械摊铺碾压、人工的清理平整及局部打夯密实等）所完成一切费用。 另查明，兴和公司成立于2005年3月28日，股东为沈国光与任贤斌。2010年11月5日，兴和公司因未参加2009年企业年检被吊销营业执照。2019年11月25日，象山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象市信监销[2019]2-210号强制注销企业决定书，以兴和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已逾三年，至今仍未办理注销登记手续，该局于2019年3月25日发布公告，催告兴和公司依法组织清算并在规定期限内办理清算组备案，或者及时办理注销登记，但兴和公司在通知期限届满后既未履行上述义务，也未提出陈述申辩为由，决定强制注销兴和公司。2019年11月26日，兴和公司被注销。 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袁东富主张的工程款能否成立；二、各被告应否对袁东富承担付款责任。对此本院认定如下： 一、袁东富关于工程款的主张中仅一期工程款5万元成立。 首先，关于案涉二期工程袁东富的泥工作业范围，袁东富认为除了鉴定报告和补充鉴定意见中“争议部分”的3.1（6号库地下室、8号库地下部分水泵房消防水池处底板、侧墙卷材防水施工）、3.2（5号库、6号库穿堂屋面、门卫屋面中屋面防水卷材施工）、3.5（涂料工程施工）、3.6（4—7号库月台、穿堂处调节板四周预埋铁件施工）不是其所做之外，其余泥工均是其作业范围。吴永丰认为鉴定报告和补充鉴定意见中“争议部分”的3.7（6号库、8号库地下室砼外墙止水螺杆堵眼）、4.3（墙面钢丝网工程）是袁东富所做，4.4.1及4.4.2中五个仓库地坪的基础平整袁东富只是偶尔少量修整（不需要大面积人工修整，人工回填挖土不存在），其余均非袁东富作业范围：3.1（6号库地下室、8号库地下部分水泵房消防水池处底板、侧墙卷材防水施工）、3.2（5号库、6号库穿堂屋面、门卫屋面中屋面防水卷材施工）系专门做防水的所做；3.3（5号库、6号库地上部分地坪工程施工）有一部分是建安公司所做（具体的比例说不清楚）；3.4（4号库、7号库月台处相关工程）混凝土部分系吴秀庆所做；3.5（涂料工程）是案外人朱祥永所做；3.6（4—7号库月台、穿堂处调节板四周预埋铁件施工）系建安公司施工；3.8（室外工程中围墙基础、集水坑、各类井施工）在一期工程中已做好，二期工程中不存在；4.1（截桩工程）全部为建安公司所做；4.2（4号库、7号库、8号库地坪基层）中不存在300厚水泥碎石基层，200厚C25素混凝土垫层是吴秀庆施工，并非袁东富所做。建安公司则认为鉴定报告和补充鉴定意见中“争议部分”非袁东富泥工施工范围：3.1（6号库地下室、8号库地下部分水泵房消防水池处底板、侧墙卷材防水施工）、3.2（5号库、6号库穿堂屋面、门卫屋面中屋面防水卷材施工）系案外人黄自珍承包施工；3.3（5号库、6号库地上部分地坪工程施工）为冷库保温地坪，系建安公司请了案外专业砼浇筑队伍施工；3.4（4号库和7号库月台处相关工程）如碎石回填压实、水稳层施工、砼地面、金刚砂面层、调节板安装不属于袁东富施工范围；3.5（涂料工程）系案外人朱祥永施工；3.6（4—7号库月台、穿堂处调节板四周预埋铁件施工）系钢筋班组施工；3.8（室外工程中围墙基础、集水坑、各类井施工）室外工程中化粪池（本工程采用成品钢化化粪池）不是袁东富施工，消防检测井、阀门井、取水井、强弱电检查井等都系案外各分包单位施工；4.1（截桩工程）根据施工规范及设计要求，预应力混凝土管桩截桩头宜采用截桩器截割，而泥工没有相应的专业工具及技术，截桩系由案外专业施工队伍完成；4.2（4号库、7号库、8号库地坪基层），4号库、7号库、8号库地面面层即为200厚C25素混凝土内配双向钢筋，含3厚金刚砂耐磨装饰层，则此两项均不属于袁东富施工范围。而300厚水泥碎石基层内掺8%水泥即俗称的水泥稳定层，此项系案外人戴飚施工；4.3（墙面钢丝网工程），在施工图纸并无钢丝网工序；4.4.1及4.4.2（机械挖土人工费），现场实际施工基础开挖不深，并采用小型挖机开挖，由挖机一次性完成。关于案涉工程的基础处理（包括场地及仓库内道渣的回填）均是建设单位直接分包，不在建安公司总包施工范围内，仓库结构形式为砼地坪下是水泥稳定层（包括室外厂区道路），此项水泥稳定层是建安公司直接以包工包料包机械方式分包给案外人戴飚施工，不存在地面夯实及地坪中基层由劳务公司施工的情况。对此本院认为：1.关于可鉴定部分工程。本案中进行工程造价鉴定的宁波高正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系具备鉴定资质的第三方专业机构，除非有充分证据证明其鉴定结论确与事实不符，或鉴定程序违反法律规定，否则相关的鉴定结论应予采信。案涉泥工人工费进行鉴定时，鉴定机构曾发放二期工程工作内容明细表由各当事人填选，以明确案涉泥工施工内容。并以此为基础作出了相关鉴定意见。对可鉴定部分工程对应的袁东富所做泥工工作范围，各被告均未提出实质性的异议，故可认定该部分工程所涉泥工为袁东富所做。2.关于“有争议部分工程”中的挖土及湿土排水部分的配合，回填夯实人工配合，桩芯混凝土浇捣，砖基础平面及立面防潮层，屋面找坡层及找平层，地下室侧墙，地下室侧墙及层面保温板，底板水砂保护层，室外排水沟工程，鉴定人虽然在鉴定意见书中对上述项目陈述“原告与被告各方对部分项目中泥工是否原告施工存在不同意见，鉴定方结合施工工艺及市场情况鉴定为是原告施工”，但在补充鉴定意见中将该陈述修改为：“原告与被告各方对部分项目中泥工是否原告施工存在不同意见，列为争议项目”，而根据证据规则，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袁东富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项目系其所做，故难以认定为其泥工作业范围。3.关于“争议部分”中的3.1项（6号库、8号库底板和地下室侧墙防水卷材）、3.2项（5号库、6号库穿堂和门卫屋面防水卷材）、3.5项（涂料工程）、3.6项（4-7号库调节板四周预埋铁件），袁东富自认非其所做，故不认定为袁东富泥工施工范围。4.关于“争议部分”的3.4项（4号库、7号库月台处相关工程施工），吴永丰称系吴秀庆施工，但吴秀庆向本院陈述的其案涉施工范围并未涉及该项，且吴永丰也确认案涉二期工程除建安公司做了一部分之外，其他都是袁东富和吴秀庆所做，故在各被告未能进一步提供反驳证据的情况下，可认定3.4项（4号库、7号库月台处相关工程施工）泥工系袁东富所做。5.关于“争议部分”的3.7项（6号库、8号库地下室砼外墙止水螺杆堵眼）、4.3项（墙面钢丝网工程），吴永丰认可系袁东富所做，其余被告未提供充分反驳证据，上述泥工可认定为袁东富所做。6.关于“争议部分”中的3.3项（5号库、6号库地上部分地坪工程施工），吴永丰认为系案外人吴秀庆所做（部分为建安公司施工），吴秀庆也称案涉五个仓库里的地坪及室外马路泥工均是其所做。建安公司亦认为不属于袁东富泥工范围。因作为总承包人建安公司和直接经手案涉二期工程分包的吴永丰均不认可5号库、6号库地上部分地坪工程施工系袁东富所做，吴秀庆的陈述也可与之印证，而袁东富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项属于其所做泥工范围，故该项无法认定为袁东富所做。7.关于“争议部分”的3.8项（室外工程中围墙基础、集水坑、各类井施工），吴永丰、建安公司均不认可属于袁东富泥工范围，建安公司更进一步提供了《安装工程专项分包合同》予以证明案涉二期工程中电气、给排水、消防等工程及配套工程均已分包给案外人宏荣公司，袁东富却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项属于其所做泥工范围，故3.8项亦无法认定为袁东富所做。8.关于“争议部分”的4.2项（4号库、7号库、8号库地坪基层），作为总承包人的建安公司和直接经手案涉二期工程分包的吴永丰均否认系袁东富所做，吴永丰陈述除了6号库地下室外，其他的仓库没有袁东富所称的面层以下的基层部分（打水平、修土、清桩芯、灌桩芯、撒石子浇地层、浇筑混凝土、砌砖胎膜、粉刷、回填夯实、清理抽水），建安公司则陈述仓库地面结构形式自上至下为3厚金刚砂耐磨装饰层、C25混凝土200厚内配双向钢筋、300厚水泥碎石基层内掺8%水泥（通称为8%水泥稳定层），而上述项目均不属于泥工作业范围，已分别包给专业单位施工，并为此提供了《金刚砂耐磨地面施工合同》及《机械租赁及采购合同》，因上述合同均可初步证明上述项目由案外人施工，袁东富却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上述项目属于其泥工作业范围，故4.2项的4号库、7号库、8号库地坪基层，无法认定属于袁东富泥工范围。9.关于“争议部分”4.4.1及4.4.2项（机械挖土的人工费），因一方面袁东富在鉴定机构在勘验现场询问时，袁东富称基础土方（挖/填）是指机械大开挖后预留的30公分左右需要人工挖土的部分，不包括回填，并在踏勘记录上签字认可，而关于修土、修边的工程量已经计算在鉴定结论中；另一方面，作为总承包人的建安公司也明确称案涉工程所有基础土方开挖、回填及机械，包括所有需要的人工均由建安公司另外专业分包给案外人，并非袁东富所做，并提供《机械租赁和采购合同》，而袁东富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所称的“基础回填及室内回填的人工配合”在其泥工作业范围内，故无法认定该项属于其施工内容。10.关于“争议部分”的4.1项（截桩工程），作为总承包人的建安公司与直接经手分包的吴永丰均明确否认该项属于泥工作业范围，袁东富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其主张的该部分工程量及人工费难以采信和支持。11.关于“垂直运输”，虽然鉴定人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将该项费用从“可确定部分”调整为“不能鉴定”，但因各被告对垂直运输的项目本身未提出异议，故可认定为袁东富的泥工作业范围。至于具体的泥工费用，稍后评述。 其次，关于组价方式，因袁东富并未与吴永丰或兴和公司等签订过劳务分包合同，现有证据也无法表明袁东富曾就案涉所做泥工的价格与相关当事人有过明确约定，故鉴定机构采取定额计价并无不妥。至于下浮率，案涉二期工程招标文件、施工招标补充通知中明确招标控制价为131153611元，其中暂估价为800000元，中标通知书中明确中标价为121598369元，鉴定人据此计算出中标下浮率为0.0733，而案涉泥工项目包含在二期工程中，泥工费计算同样适用下浮率并无不妥。 再次，根据前述关于袁东富泥工作业项目的认定，案涉二期工程中袁东富所做泥工项目为鉴定补充意见和情况说明中的“可确定部分”+“争议部分”的3.4（4号库、7号库月台处相关工程施工）、3.7（6号库、8号库地下室砼外墙止水螺杆堵眼）、4.3（墙面钢丝网工程）+垂直运输，鉴定人虽然最终出具情况说明表明根据鉴定资料垂直运输费用无法准确计算，只是结合项目工程类型及劳务分包合同中泥工范围进行了估算，但案涉二期工程中垂直运输项目确实存在，鉴定人的估算价格具有重要的参考意义，本案中予以采信。由此，对应的泥工费（适用下浮率）为：“可确定部分”1382526.08元+“争议部分”的3.4（4号库、7号库月台处相关工程施工）33033.11元+3.7（6号库、8号库地下室砼外墙止水螺杆堵眼）20341.07元+4.3（墙面钢丝网工程）8101.30元+垂直运输费121679.41元=1565680.97元。 复次，袁东富自认收到吴永丰及建安公司等支付的工程款2006000元，另在案件原审过程中，招商物流公司又支付给二期泥工工人工资389348元（该款系招商物流公司汇给建安公司，再由建安公司支付给工人），吴秀庆认可收到吴永丰支付的30万元，故无法认定二期工程尚有欠付工程款。袁东富关于二期工程款的主张难以支持。但需强调的是，案涉二期工程具体分包给袁东富的程序并不规范，相关结算资料亦不完备，袁东富因未提供充分证据导致相关工程款无法获得支持本身，并不必然意味着吴永丰及建安公司等各方当时已结算支付的款项构成超付。 最后，对于一期工程款尚欠5万元的事实，相关当事人均无异议，故袁东富关于工程款的主张中一期工程款5万元成立。 二、沈国光、任贤斌应对袁东富承担付款责任。 首先，沈国光、任贤斌作为原兴和公司股东应对袁东富承担付款责任。一方面，案涉二期工程劳务合同虽系吴永丰假借兴和公司名义签订，但沈国光代表兴和公司在本案原审期间予以了追认，此前更是以兴和公司名义于2017年9月18日与袁东富签订结算协议，确认了袁东富在案涉二期工程中的泥水清包工程量及尚欠工程款，以及一期工程的尚欠工程款，并承诺上述款项于2017年10月15日前一并支付给袁东富。故兴和公司虽然未具体经手案涉泥工的分包，对工程量及泥工款数额的确认未必与实际相符，需经鉴定程序认定，但其对应付袁东富泥工款承担支付责任的表意清晰明确。而兴和公司上述追认劳务合同及同意对应付袁东富的泥工款承担支付责任的表意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对双方具有法律上的约束力。另一方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兴和公司于2019年11月26日被强制注销。沈国光、任贤斌作为公司股东，注销前未对兴和公司进行清算，应就兴和公司的债务对袁东富承担清偿责任。 其次，本案原审中，袁东富曾于2018年7月20日以兴和公司对吴永丰的代理行为进行追认、吴永丰的代理行为应由兴和公司承担民事责任为由，申请撤回了对吴永丰的起诉。虽然案件发回重审后，袁东富又于2019年4月9日以其系从吴永丰处分包案涉工程、有权要求吴永丰支付案涉工程款为由，申请追加了吴永丰为被告，但如前所述，兴和公司既已追认案涉二期工程的劳务分包合同，则吴永丰作为代理人，其行为的法律后果应归于被代理人承担，袁东富诉请吴永丰支付案涉工程款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再次，建安公司与袁东富不存在直接合同关系，也非工程的发包人，袁东富要求建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最后，本案发回重审后，建安公司于2020年5月28日确认一期工程款及质保金均已付清，袁东富也未提供证据表明招商物流公司在一期工程中尚有欠付工程款，而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袁东富主张的案涉二期工程款不能成立。故本案中招商物流公司无需对袁东富承担付款责任。 综上，袁东富系不具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个人，其与相对方口头达成的分包合同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但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袁东富有权请求参照约定支付工程价款。被告沈国光、任贤斌应付袁东富主张的一期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袁东富对其余被告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任贤斌、建安公司第二次庭审时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沈国光、任贤斌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袁东富案涉一期工程款5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后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袁东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本案受理费1226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110250元，合计127515元，由原告袁东富承担126495元，由被告沈国光、任贤斌承担102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生效后，如义务人拒绝履行，权利人可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者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审 判 长  陈广秀 人民陪审员  张海蓉 人民陪审员  林升高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 代书 记员  陈凌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