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甘0503民初1584号   原告：吕某，住天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某，甘肃昊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天水秦龙装卸搬运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柴某，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某，甘肃永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吕某与被告天水秦龙装卸搬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秦龙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吕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某，被告秦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吕某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支付因违法终止劳动关系的赔偿金61800元；2.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社保损失89481.42元；3.依法判决被告支付双倍工资28325元。庭审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赔偿经济补偿金39000元。事实与理由：2008年3月初，被告秦龙公司聘请原告为公司员工，被告法定代表人柴某负责管理、安排原告到天水火车站行包房从事装卸工作。自2008年3月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原告在被告单位长达10年的工作期间内，被告均未按照相关法律规定与原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办理社会保险。直至2018年被告才与原告签订了为期一年的劳动合同，为原告办理了工伤保险，但未曾办理其他社会保险。2019年，被告与原告再次签订了为期一年的劳动合同，但被告依然未给原告办理除了工伤保险以外的其他社会保险。2019年12月31日，原告向被告提出续订劳动合同的要求后，被告拒绝与原告继续签订劳动合同，并且未告知原告拒签理由。原告在被告单位已连续工作满十年，依据法律规定，被告应当与原告签订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但被告却通过签订《劳动合同》补充协议书的形式，规避法律强制性规定，不与原告签订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原告认为被告的此种行为已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于2020年3月向天水市麦积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提起劳动仲裁，但该仲裁院驳回了原告所有仲裁请求，原告认为被告违反法律法规，拒不与原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即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也不依法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被告的此种行为侵害原告合法权益，故依法提起诉讼。   被告秦龙公司辩称：1.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因违法终止劳动关系的赔偿金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原、被告于2019年1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双方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为2019年1月1日，以完成一定工作任务为限。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根据合同，2019年12月31日双方劳动合同已到期，原告没有继续签订劳动合同，合同自动履行完毕，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更不存在支付赔偿的情形。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的补充协议明确约定，原告主动要求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没有提出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规定，劳动者同意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并不订立无固定期限合同。原告以没有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为由提出赔偿金，没有法律依据。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合同是到期，而非终止，被告不存在违法终止劳动合同的事实。原告关于被告支付终止劳动关系赔偿金61800元的请求，既不符合事实，也没有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其请求；2.原告诉请被告赔偿社保损失与事实不符，且原告申请仲裁已经超过仲裁时效。原、被告在劳动合同中约定，劳动者因自身原因自愿提出不在本单位购买社会保险，被告应当给原告缴纳的养老保险金、医疗保险金、失业保险金相应金额已包含在每月工资内，不再另行支付。如合同签订后，劳动者提出单位缴纳“三金”的，必须以书面形式提出申请。被告因自身原因，自愿将其社会保险金以工资形式发放，原告并没有向被告提出由单位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原告提出赔偿社保损失与事实不符。被告赔偿社保损失的时效已经超过劳动争议仲裁时效期间；3.原告请求双倍工资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按照法律规定，满足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签订条件的，劳动者应当提出与单位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劳动者享有此权利，当然也可以放弃此权利。在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的补充协议中，原告自愿放弃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原告诉请被告支付其双倍工资，与事实不符，无法律依据；4.原告提出的经济赔偿金的请求，无法无据，且未经劳动仲裁前置仲裁，不应当在本案中审理。综上，原告各项诉讼请求违背事实，且无法律依据，其请求均不能成立，应当驳回其请求。   原告吕某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1.天水市麦积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仲裁裁决书（天麦劳人仲字〔2020〕第06号），拟证明原、被告之间的劳动争议已进行了劳动仲裁，原告因不服该裁决书而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2.兰州铁路局特种设备操作人员临时操作证一份、上岗证三份、证明五份，拟证明原告自2008年3月起至2019年12月，原告均按照被告的工作安排在天水火车站行包房从事装卸、搬运等工作，双方因此形成了合法有效的劳动关系；3.《劳动合同书》一份，拟证明2019年1月至2019年12月期间。原、被告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劳动关系，原告受被告管理的事实；4.《劳动合同书》的补充协议一份，拟证明被告以原告放弃缴纳社保为由拒绝为原告办理社会保险，于法无据，且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约定无效。被告应赔偿原告因此遭受的社保损失；5.秦龙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一份，拟证明被告公司于2008年10月申请，并于2008年11月批准成立的事实；6.养老、失业保险缴纳金额计算清单一份，拟证明原告第2项诉讼请求的计算标准。   经质证，被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认为裁决书认定的事实完全正确；对证据2中以被告秦龙公司名义办理的两份上岗证的真实性认可。证据2中以天水秦立劳务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秦立公司）名义办理的上岗证，与被告无关，不予认可。对证据2中证明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证明人对实际情况并不了解；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对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恰好证明原告的诉请不能成立；对证据5的真实性认可，对秦龙公司成立时间认可；对证据6的真实性认可，但属于原告自述，具体数额由法庭核实。   本院经审核认为，证据1能够证明原告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信；证据2中，临时操作证、上岗证能证明原告在天水车站行包房从事装卸工作的基本情况，对该事实予以认定，但对于原、被告之间劳动关系的存续时间，本院将结合全案事实综合予以认定。证据2中刘某、祁某、左某、王某出具的四份证明，虽均系复印件，但出具证明的刘某、祁某、左某、王某四人均出庭作证，对所出具证明的真实性进行了确认，故对于该四人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证明内容将结合四人的当庭证言，综合予以认定。对证据2中田春梅出具的证明，因出具人未出庭作证，无法证实该证明的真实性，故不予采信；证据3、证据4能够证明2019年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故予以采信；证据5能够证明被告的成立时间等公司基本信息，予以采信；证据6为原告自行制作的表格，属于当事人陈述，对其内容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本院将综合全案予以认定。   原告申请证人刘某、祁某、左某、王某出庭所作证人证言，拟证明原告一直在行包房工作。   经质证，原告对证人证言无异议，认为可以证明原告从2008年起一直在被告公司从事装卸工作、由被告进行管理的事实；被告对证人证言不认可，认为证人对实际情况并不了解，对原、被告之间关系也不清楚，对被告情况均不了解，所以达不到原告的举证目的。   本院经审核认为，以上证人证言能证明原告的工作地点为行包房，具体工作为装卸行李等货物。对该证言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采信。   被告秦龙公司为支持其辩解意见，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1.秦立公司企业信息公示报告一份，拟证明该公司是独立法人，与被告之间不属于隶属关系，也不属于名称变更关系；2.《证明》一份，拟证明2008年至2012年期间，兰州货运中心天水营业部的装卸搬运工作由秦立公司承担，2013年开始由秦龙公司承担。   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认为能够反映出秦立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公司的基本情况，但是不能证明秦立公司与被告关系问题。秦立公司与秦龙公司是一家公司，只是法定代表人的名称不一致，两公司的管理人员都是柴某，负责安排工作并发放工资。而且2016年之后，原告依旧在被告处工作。因此，证据1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不认可，认为该证据属于复印件，不符合形式要件，属于无效证明，在仲裁时没有出示过该证明，而且也没有出具人员的签名，无法确认真实性。   本院经审核认为，证据1能够证实秦立公司成立等基本信息，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证据2能够证实被告承包兰州货运中心天水营业部装卸搬运业务的时间，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本院为查明案件事实，依职权在麦积区劳动仲裁院调取《证明》一份；在天水市麦积区社会保险事业管理中心调取麦积区企业职工最低缴费基数及缴费比例一览表一份。   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明》真实性认可，但该证据形式要件不合法，没有经手人签名，证明的内容不真实，秦龙公司成立于2008年事实清楚，工作地点、工作性质、管理人员都在天水火车站行包房，故对该证据不认可。对天水市麦积区社会保险事业管理中心调取麦积区企业职工最低缴费基数及缴费比例一览表无异议。被告对以上两组证据无异议，但原告的工资中已经包含了养老保险与失业金。   经审核，《证明》为兰州货运中心天水营业部出具，该证据与被告提交复印件一致，能证明被告承揽装卸搬运工作的时间，证据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对该证据予以认定。天水市麦积区企业职工最低缴费基数及缴费比例一览表能证明麦积区企业职工社会保险最低缴费基数及缴费比例，对该证据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3年1月，原告入职于被告处，在天水火车站行李房从事装卸、搬运工作。入职时，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2019年分别签订两份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期限分别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2019年1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约定原告的工资标准为2300元/月。原告在被告处工作期间，被告未为原告办理养老保险及失业保险。2019年签订的劳动合同到期后，双方因劳动合同是否解除等原因发生争议，原告遂向天水市麦积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提起劳动仲裁。2020年5月26日，天水市麦积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作出天麦劳人仲字[2020]第0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申请人要求由被申请人支付其违法终止劳动关系的赔偿金61800.0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二、申请人要求由被申请人赔偿其社会保险损失89481.42元的请求，不予支持。三、申请人要求由被申请人支付其双倍工资28325.0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原告对该仲裁裁决不服，故而诉至本院。   另查明，被告秦龙公司于2008年11月设立，法定代表人为祡福田，住所地为天水市麦积区陇昌路**。案外人秦立公司成立于2006年12月11日，法定代表人为丁广军，住所地为天水市麦积区陇昌东路东货场装卸**，该公司于2016年12月11日依法吊销。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   一、关于原、被告劳动关系是否解除、解除是否合法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有下列情形之一，劳动者提出或者同意续订、订立劳动合同的，除劳动者提出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外，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三）连续订立二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劳动者没有本法第三十九条和第四十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情形，续订劳动合同的。……”原告主张，其在2019年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约定的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后的次日即2020年1月1日去被告处上班，发现被告已安排其他人将原告的岗位顶替，且被告的领工班长告知原告不用再来上班。关于该主张，被告辩称，双方劳动合同系到期后自动解除劳动关系，且原告自愿离职。关于该辩解意见，本院认为，首先，原告在2019年签订的劳动合同期满后继续到被告处上班，表明其愿意继续与被告订立劳动合同，由于原、被告已于2018年、2019年连续两年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根据法律规定被告应当与原告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因此，被告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因2019年签订的劳动合同到期后自动解除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其次，被告作为用人单位，对其工作人员存在管理职责，故对于原告是否自愿离职，应负有举证责任。被告仅提出原告系自愿离职的辩解意见，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同时，被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2019年12月31日后，被告有催告原告上班的事实，故无法证明原告为自愿离职，因此，被告认为原告系自愿离职的辩解意见亦不能成立。应当认定被告违法解除原、被告劳动合同关系。   二、原、被告建立劳动关系基本情况的认定   （一）关于原、被告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的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本案中，原告诉称，其自2008年3月起开始在被告处上班，建立劳动关系，被告秦龙公司与秦立公司为同一公司。但经审查，被告秦龙公司成立于2008年11月，原告不可能在被告公司成立前就在被告公司工作。此外，根据本案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可知，案外人秦龙公司成立于2006年12月11日，其法定代表人为丁广军，该公司与被告公司均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双方之间不存在隶属关系，亦不存相互更名等情形，因此，原告认为秦龙公司与秦立公司为同一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根据原、被告当庭陈述、原告提交的工作证以及被告提交的证明等证据，应认定原告与被告秦龙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为2013年1月，原告诉称其于2008年3月与被告建立劳动关系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原告工资基数的认定。庭审中，原告主张其2019年月平均工资为2575元/月，关于工资基数的由来，其诉称工资发放为现金形式，但关于该主张，仅有原告单方陈述，而无其他证据佐证其工资基数为2575元，故对原告主张的该工资基数不予认定。原、被告签订的《劳动合同书》明确约定原告的工资为2300元/月，虽然原、被告在《劳动合同书》的补充协议中约定，将养老保险金、医疗保险金、失业保险金的相应金额包含在工资内，但双方的该约定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之规定，“社会保险基金按照保险类型确定资金来源，逐步实行社会统筹。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必须依法参加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应当认定《劳动合同书》的补充协议无效。原告的工资，应以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的约定为准，即原告的工资为2300元/月。   三、关于原告各项诉讼请求应否予以支持   （一）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因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61800元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支付赔偿金。”第八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原、被告于2013年1月起建立劳动关系，因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故被告应当依法向原告支付赔偿金。原告在被告处的工作年限为2013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共7年，原告在劳动合同解除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2300元/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及第八十七条规定，被告应支付的赔偿金计算为：2300元×7个月×2=32200元。   （二）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社会保险损失89481.42元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本案中，原告请求被告赔偿社会保险损失，符合法律规定。针对原告的该诉讼请求，被告秦龙公司辩解称，原告在签订劳动合同及补充协议时同意不在单位缴纳社会保险，将单位应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的相应金额包含在每月工资内，不再另行支付，故而认为不应当支持原告关于社会保险的损失。关于被告该辩解意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明确规定，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必须依法参加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亦规定，用人单位应当自行申报、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根据以上法律规定可知，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缴纳社会保险费系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被告作为用人单位，依法为原告缴纳工作期间的社会保险费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规定：“下列劳动合同无效或者部分无效：（一）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或者变更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免除自己的法定责任、排除劳动者权利的；（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对劳动合同的无效或者部分无效有争议的，由劳动争议仲裁机构或者人民法院确认。”本案中，虽然原、被告在《劳动合同书》中约定“本单位只提供工伤保险，劳动防护用品。不再提供任何社会保险”，同时，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的补充协议中亦存在原告自愿提出不在被告单位缴纳社会保险，被告应给原告缴纳的养老保险金、医疗保险金、失业保险金的相应金额包含在工资中，不再另行计付的约定，但由于上述约定免除了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且违反了法律关于用人单位必须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强制性规定，因此该部分约定无效。因此，被告的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辩称赔偿社保损失的时效已经超过劳动争议仲裁时效期间。被告未给原告缴纳社会保险的违法行为持续存在，直至原、被告双方发生争议诉至劳动仲裁机构，故原告诉请被告赔偿社会保险损失未超过劳动仲裁时效。对被告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原告自2013年1月入职秦龙公司从事装卸工作至2019年12月31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在该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被告秦龙公司应当承担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费的义务，但被告秦龙公司未依法给原告购买原告在本案中所主张的养老保险和失业保险。被告的该行为违反劳动法的规定，被告应当赔偿原告由此造成的损失。但鉴于社会保险损失核算的复杂性和不确定性，参照民事法律一般原则，将损失的范围确定为未履行法定义务一方因此而减少的支出，即被告秦龙公司因未给原告缴纳社会保险而减少的社会保险支出。现原告请求赔偿养老保险损失、失业保险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根据天水市麦积区社保经办机构出具的企业职工养老保险、失业保险缴费一览表，养老保险、失业保险用人单位缴费比例分别为：2013年1月至2015年2月最低缴费基数的20%、2%，2015年3月至2016年4月最低缴费基数的20%、1.5%，2016年5月至12月最低缴费基数的19%、1.2%，2017年1月至2019年4月最低缴费基数的19%、0.7%，2019年5月至12月最低缴费基数的16%、0.7%。原告提交的计算清单中养老保险及失业保险的部分缴费比例与上述缴费比例不符，对其请求的数额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秦龙公司赔偿的社保损失经本院依法核算为45292.73元。   （三）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双倍工资28325元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三项规定，连续签订两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当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本案中，原、被告分别于2018年、2019年连续两次签订固定期限合同，依照法律规定，在2019年的劳动合同到期后，应当签订无固定期限合同。但2019年签订的劳动合同到期后，原告因被告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而再未到被告处上班，即原告再未实际向被告提供劳动，双方劳动合同关系已经解除，已不存在继续支付工资的基础，故对原告请求二倍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四）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39000元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如该诉讼请求与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如属独立的劳动争议，应当告知当事人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庭审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被告辩称该诉讼请求未经过劳动仲裁前置，不应当在本案中审理。本院认为，原告增加的该诉讼请求与本案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故对被告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劳动合同法的规定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的规定支付了赔偿金的，不再支付经济补偿金”。被告违法解除与原告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故依法应当由被告向原告支付赔偿金，不再支付经济补偿金。对原告的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天水秦龙装卸搬运有限公司支付吕某赔偿金32200元；   二、由天水秦龙装卸搬运有限公司支付吕某社会保险损失45292.73元；   三、驳回吕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以上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义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元，由天水秦龙装卸搬运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鲁文强     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     法官助理 宋晶   书记员 赵钰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