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425刑初67号公诉机关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左龙廷，又名左喜廷，男，1964年3月2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辽宁省葫芦岛市建昌县，住辽宁省葫芦岛市建昌县玲珑塔镇****。2020年1月13日被告人左龙廷到玲珑塔派出所投案，同年1月17日因涉嫌拐卖妇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紫云自治县看守所。委托辩护人谢宇威，男，贵州天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辩护人刘恒李，男，贵州天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紫检刑诉（2020）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左龙廷犯拐卖妇女罪，于2020年7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20年8月24日、9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菊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左龙廷及其委托辩护人谢宇威、刘恒李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04年4月，杨小一（已判刑）以外出务工为由将韦某1骗至辽宁省葫芦岛市建昌县玲珑塔镇，经左龙廷、马某2（另案处理）夫妇介绍，以17000元的价格将韦某1卖给该村村民张某为妻。2010年，韦某1兄长韦某3将韦某1找到后带回紫云。（二）2003年7月，杨小一伙同岑小才（已判刑）以外出务工为由，将杨某骗至辽宁省葫芦岛市建昌县玲珑塔镇，经左龙廷、马某2介绍，以人民币20000元的价格将杨某卖给该村村民任某为妻。（三）2003年冬天，杨小一以帮助找母亲为由将陆某2（陆某1）骗至辽宁省葫芦岛市建昌县玲珑塔镇，经左龙廷、马某2介绍，以21000元的价格将陆某1卖给该村村民李某为妻。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左龙廷为牟取非法利益，侵害被害人人身权利，明知他人拐卖妇女而提供帮助，伙同杨小一拐卖妇女三人，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拐卖妇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左龙廷具有以下量刑情节：（1）自首；（2）从犯。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至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左龙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认为自己是帮杨小一跑腿，主要介绍人是马某2。其辩护人认为左龙廷无出卖目的，且无拐卖事实，最后没有分配得钱财，在整个过程中没有违背妇女意愿，亦未控制妇女人身自由。综上，辩护人以无罪辩护。经审理查明：（一）2004年4月，同案人杨小一（已判刑）以外出务工为由将被害人韦某1骗至辽宁省葫芦岛市建昌县玲珑塔镇，经被告人左龙廷、马某2（另案处理）夫妇介绍，以17000元的价格将韦某1卖给该村村民张某为妻。2010年，韦某1兄长韦某3将韦某1找到后带回贵州省紫云自治县。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以下证据证实：1、书证户籍证明证实，韦某1，女，1972年8月16日出生，系本案被害人。2、证人证言（1）证人韦某2的证言：我妻子韦某1十多年前被拐卖了，八年前回来说是被达帮的杨小一拐卖的，今天我和韦某1在紫云自治县新车站看见杨小一，我们就报警了。十多年前的一天，我出去干农活回来发现我妻子韦某1消失了，我找了两天也没有找到韦某1，我就把事情告诉韦某1的大哥韦某3，第三天我到紫云自治县公安局达帮派出所报案。之后是韦某1的大哥通过其他方式找到韦某1，韦某1告诉我说是杨小一骗她出去打工把他卖在辽宁的一个地方，卖得17000多元。韦某1回来有七八年了，我和韦某1生育了两个孩子。（2）证人王某的证言：大约在十几年前，有一天我们同村组左喜廷（左龙廷）的老婆王小芬到我家来说她老家来了一个亲戚表妹，想给她表妹找一个男人，请我帮忙介绍。我就问张某是否要老婆，张某说可以，第二天王小芬就领她的表妹到张某家，当时我在场的，王小芬把她的表妹领到另外一个屋里，这时张某问我要多少钱，我就叫张某自己和王小芬谈，最后谈成17000元钱。第三天，张某家就请客吃饭，当时我也去吃酒了。大约几年前张某老婆的哥哥找到我们当地派出所，张某的老婆就跟她哥哥一起回贵州了。我们在谈钱和数钱时只有我和张某及王小芬在场，至于左喜廷在场没有我记不清楚了。当时数了17000元钱给王小芬，我没有分得钱，当时张某说叫见证一下，害怕王小芬拿着钱跑了，我没有得到什么好处费，只是张某为了感谢我请我吃了一顿饭。（3）证人韦某3的证言：韦某1是我的亲妹妹，韦某1在达帮结过婚，丈夫叫韦某2，生育了两个孩子。韦某1曾经失踪过几年，我到紫云、安顺、贵阳甚至出省找韦某1，但一直都没有消息，我在家只要达帮街上赶集，都会来场坝上问赶场的人有没有韦某1消息，最后是一个叫贤妹的说我妹妹韦某1在辽宁。我千辛万苦的问到了韦某1的电话号码，我就打电话确认是不是我妹妹，打完电话之后，我才确认是我的亲妹妹。我妹告诉我她的详细地址，我记得是辽宁省建昌县，后来我就去把她接回紫云，韦某1说她是被杨小一拐卖的。（4）证人陆某3的证言：我认识杨小一，我家大女儿陆岁妹嫁给杨小一的长子杨小美为妻，我们是亲家。杨小一没有给我说过外出务工事情，但是他的老婆廖冷妹在达帮场坝上和我说过，当时赶场的人多，我也开玩笑说要去。但我的孩子还小，无人照管，就没有去打工。我不认识韦某1，我没有和韦某1、杨小一、陆岁妹一起坐过车。（5）证人班某的证言：大概在2000年左右，杨小一带我到辽宁省建昌县镇的寨子里，带我到一个住户家住几天，之后有一个男的来把我带回他家了，我看见那个男的拿钱给两个女的，接着那个男的就办酒请人吃饭，后来那个男的给我说他花了17500元买我当老婆，我才知道我被杨小一卖了，这个男的学名叫赵明国，我和他生育了两个孩子。我在辽宁省认识韦某1，有一天我去街上赶集通过交流，我才发现她会说我们少数民族布依族的话，我才知道她和我一样是被人拐卖过来的，后来听说韦某1也回到紫云达帮老家了。我给我家人说有一个叫韦某1的也被拐卖到辽宁省建昌县，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了，应该有十多来年了。我就只见过韦某1一次，所以我对她不是很了解，只知道她也是紫云达帮这边的人。（6）证人张某的证言：认识韦某1的那一年我47岁左右，就在刚开春时，王某来我家说他从外地领来一个女的，问我要不要，要就去他家里看看，合适的话就拿点钱给王某就可以娶回家做老婆了。然后我一个人就来到王某家，左喜廷（左龙廷）和王小芬两口子也来到王某家，当时我看见韦某1感觉还不错，然后左龙廷就说要二万，我说没有这么多钱，然后谈好一万七千元，过两天我就在我家里把钱交给左龙廷了。早上给了钱晚上王小芬就把韦某1带来我家了，两天后我们就请组里的人来吃我的喜酒，请了六七桌人，之后韦某1和我以夫妻名义生活。当时韦某1愿意留在这里的，她没有和我在这边上户口也没有登记结婚。（7）证人马某1的证言：我妻子叫杨忠英，已经离家出走八年。我和杨忠英认识是通过她哥哥杨小一介绍认识的，我们隔壁村的韩世荣带我和袁继林到贵州省紫云自治县找老婆，韩世荣给我们介绍到老婆后，我们是要给她介绍费的，后来杨小一就给我介绍他的妹妹杨忠英，我就和杨忠英把事情定下来，杨小一就叫我拿5600元作为娶杨忠英的聘礼，我和杨忠英还在辽宁省我老家举办婚礼，杨小一待了五六天就离开了，后来我与杨忠英生了三个孩子，直到2010年左右杨忠英离家出走，至今也没有回来。后来杨小一来辽宁省两次，大概在2000几年时，杨小一带三个妇女来我家住下，杨小一就叫杨忠英给这三个妇女介绍对象，杨忠英就给三个妇女介绍对象，杨小一共收了58000元的介绍费。过了一段时间，杨小一带来的妇女中有一个跑了，由于当时是我老婆杨忠英介绍的买主，所以买主就到我家来找个说法，叫我家把人给找回来。我没有办法，最后只好拿钱赔给了买主，两个买主一共赔了41000。后来我们跑到紫云自治县去找杨小一要钱，但他没有给。我们在杨小一家住了一段时间，听人说杨小一是拐卖人口的，杨小一说过如果我们给他找到买主的话，他会拿好处费给我们的，但是他一分钱也没有给我们。我们村上张某的老婆是杨小一从贵州带来的，杨小一带来后叫我老婆杨忠英介绍对象，我老婆带这个妇女到王小芬家，后来王小芬是通过我们村的王某介绍张某的。（8）证人马某2的证言：我有三次婚姻,第一段婚姻是我21岁左右嫁给达邦乡牛场坝的江集刚,未生育有孩子,也没有办理结婚证，两三年后,在达邦认识第二任丈夫左龙廷，之后就和他一起去辽宁省建昌县生活了二十多年,我们未生育有孩子,但是我们办理结婚证的,后来因为感情不好,左龙廷在辽宁省建昌县法院起诉离婚了，八九年前才从辽宁省回到贵州省之后认识我现在的老公张健,后来我们就办理了结婚证,我就一直和张健在普定县生活到现在。我到辽宁省建昌县玲珑塔镇后,得知杨进国（杨小一）的妹妹杨忠英嫁给左龙廷，可能是因为杨忠英也在的缘故,杨进国爱到这边来走亲戚,一来二去熟悉了，杨进国（杨小一）带妇女到辽宁省建昌县玲珑塔镇后,我帮忙介绍买主的，杨小一前后带了四个妇女来到我们寨子,其中有两个是带到我家里面,另外两个是带到王某家里,杨小一把人带到我们寨子之后,就叫我、王某给他带来的那些妇女介绍买主,说白了就是把杨小一带来的那些妇女拿卖,杨小一开价格都是一万以上。其中一个妇女是卖给我们寨上的张某,杨小一把人带到我们寨上后,委托我们去找买主、这一次是左龙廷和王某去与张某谈的,我不得去谈,但是谈好之后我和左龙廷、王某一起把人送去张某家的,得钱之后我们把属于杨小一的那部分钱拿给他,剩下的钱是我家与王某家平分,至于分了多少钱我记不清楚了,这一次分钱是左龙廷自己去分的钱。在我们寨子上除了我、左龙廷、王某介绍买主之后,我还听说杨忠英也帮杨进国带来的那些妇女介绍买主的,听说杨忠英介绍的妇女当中有两个女的跑了,那些买主就去找杨忠英家要钱,后来杨忠英又去找杨进国要钱,但是具体情况我不清楚。3、被害人陈述被害人韦某1的陈述：把我拐卖的是四个人，其中一个是杨小一，杨小一约我出去打工，带我到辽宁省下把我卖给叫做当林（张某）的男人，之后张某给我说他花了17000元买的我，说是一个叫做王小芬的贵州女人介绍的。我在那里住了五年多，之后我大哥韦某3听人说我在辽宁，就找到我在那边的手机号码，然后打电话给我之后到那边找到我，把我带回贵州的。达帮乡纳磨村的一个叫贤妹的女的告诉我大哥韦某3，贤妹也是被拐卖到辽宁那边，我们聊天才知道我们是老乡，贤妹就把我被拐卖的事情告诉我大哥韦某3，并把我的电话号码告诉我大哥了。4、被告人供述（1）同案人杨小一的供述：2004年8月的一天，我在山上遇见韦某2，韦某2叫我带他表妹去骗人，也就是我带韦某2的表妹去嫁人，我们拿到钱后就跑的意思，当时我还问韦某2你家表妹愿不愿意去，韦某2说他表妹愿意去的。大约过了一个星期，韦某2就带来一个女的来紫云找我，那个女的说韦某2是她的表哥，接着韦某2说那带我表妹去骗得钱后，人回不回来不重要，但是一定要把钱带回来给我，当时韦某2的表妹没有说什么话，之后韦某2离开。我就带韦某2的表妹到辽宁省建昌县下，之前我拐卖过陆某1和杨某卖到过这边的，我把韦某2的表妹卖了10000多块钱，韦某2的表妹不是我卖的，我只是带她到辽宁省建昌县骗钱，骗得钱之后我也可以从中分钱，我现晓得韦某2表妹其实就是韦某2的老婆。（2）被告人左龙廷的供述：我闺女给我打电话说我被立为网逃了,我听说后就到公安机关自首了，听说是我涉嫌拐卖人口。2004年还是2005年4月的一天,我妻子王小芬的表哥我不知道叫什么名字，打电话到我家，说他要带一个女的来,王小芬就给我们村组的王某打电话，说她的老家亲戚要带一个女的来,喊王某帮忙介绍一下，没过几天，王小芬的表哥就把人带到我们建昌县的玲珑塔镇，当天我没有在家，我回到家不见王小芬,我父亲说王小芬去王某家,于是我就到王某家去，我去到王某家时看见王小芬和张某以及王某家的老婆任仕芹，还有其他人在场，当时从贵州带去的女的也在场,张某看中了这个女的，讲好以后我们就回家了，大约过了两三天我们就把这个女的送到张某家，当时我们还在张某家把中午饭吃了,张某数了17000元给王某，王某又给王小芬，王小芬又把钱递给我，我把钱放在衣服口袋里，当时我们数钱时贵州的这个女的没有在场。我们吃饭完回到王某家时我就把这17000元拿出来放在王某炕上，当时王小芬好像拿了两三干元给王某,剩下的钱王小芬自己拿在自己身上了，王小芬和我立即到建昌县玲珑塔镇的“老好”旅店找到王小芬的表哥，王小芬没有让进去见他的表哥,我在外面等,大约有二十分钟,王小芬就从旅店出来，我不知道王小芬分得多少钱。王小芬的实际名字叫马某2，紫云自治县火花镇平寨村板母组人,她离开我已经9年了,现在应该有54岁了，她已经回到贵州了，现在什么地方我不知道。5、辨认笔录（1）证人韦某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拐卖韦某1的人是杨小一。（2）证人张某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给其介绍老婆时在场人有左龙廷、王某；介绍给其的老婆就是韦某1。（3）被害人韦某1辨认笔录照片证实，其被出卖时在场的人有王某、杨小一、左龙廷；花钱买其的就是当林（张某）；其在辽宁省建昌县赶集时遇到贵州人紫云人就是班某。（4）证人马某1、马某3辨认笔录照片证实，其辨认出带韦某1来的人有左喜廷、杨小一、王某；将韦某1介绍给的人是张某；介绍给张某作老婆的人就是韦某1。（5）证人韦某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将韦某1被拐卖到辽宁省建昌县的消息告诉其的人是班某。（6）证人班某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在赶集时遇见的被拐卖到辽宁省建昌县的人是韦某1。（7）证人马某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老公是左龙廷，将韦某1介绍给张某时左龙廷在场的。（二）2003年7月，同案人杨小一、岑小才（均已判刑）以外出务工为由，将被害人杨某骗至辽宁省葫芦岛市建昌县玲珑塔镇，经被告人左龙廷、马某2介绍，以人民币20000元的价格将杨某卖给该村村民任某为妻。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以下证据证实：1、书证户籍证明证实，杨某，女，1985年1月8日出生，系被拐卖妇女，被拐卖时系成年人。2、证人证言（1）证人曾某的证言：2006年农历七月，杨小一的妹妹杨四妹从辽宁回来看见我女儿曾方花，他就说我女儿很像嫁到辽宁的一个女人，我猜想可能是我的妻子杨某，我就拿杨某相片给杨四妹看，她说是的，于是我就把家里面的电话给杨四妹，让她转交给我妻子杨某，叫她打电话来家。到了2007年农历正月初九，杨某打电话回来，说她被杨小一和岑万荣强行拉上车带到辽宁省建昌县，以21600元的价格卖给一个姓任的男人，她想回家来。（2）证人马某2的证言：第二妇女是卖给我们寨子上的一个姓任的男子,杨小一与一个男的把人带到我们寨子后,是王某去和姓任的那家谈的,谈成之后我、左龙廷、王某就把人送到姓任的那家,得钱之后我们也是把属于杨小一的那部分钱拿给他,剩余的钱我家与王某家平分。（3）证人马某1的证言：杨小一带了一个叫杨某的妇女到我们村，最后这个女的与我们村的一个姓任的男的生活。杨小一还带了一个妇女到我们村，最后这个女的是与隔壁村李家沟村的一名男子生活，后来这名女子也跑了。杨小一后来带来的妇女都没有带到我家，都是直接带到我们村王小芬家。（4）证人任某的证言：2007年大约7月，左喜廷（左龙廷）的妻子和王某领着一个贵州的妇女到我家问我父亲要不要，我父亲当时看了以后说可以，问我相中那个妇女没，我说相中了。我父亲就把两万元交到左喜廷妻子手里，第二天我又到左喜廷家里给了王某500元钱，这是人情钱。3、被害人陈述被害人杨某的陈述：我在辽宁省建昌县玲珑塔镇已经十六年了，我是被紫云自治县达帮乡的杨小一和岑小才骗来这里的，那年大约是八月份，岑小才说他可以带我去外面打工，岑小才和杨小一就带我们到贵阳坐火车来到辽宁这里，带我在左喜廷（左龙廷））家住了两三天也没有带我去打工，杨小一和岑小才对我说现在没钱了，让我先住在这里，等有钱了再带我去打工。之后我被带到任某家住，到任某家住了几天后，任某就告诉我，我是他花钱买来做老婆的，钱是交给王小芬。我知道我被骗了后，我想回家，任某也没有拦我，但是杨小一和岑小才已经回去了，我没钱也不认识路，不得办法，我就留在了这里和任某生活在一起，我和任某在辽宁共同生育2个孩子。4、被告人供述（1）同案人杨小一的供述：2003年7月的一天，岑小才打电话给我，说是有个女的要出去，要我帮忙联系，于是我们约好在安顺会面，到安顺后我见岑小才带来的是我们寨里的曾小健的老婆杨某，我就带他们到辽宁省建昌县玲珑塔镇左喜庭（左龙廷）家了，通过左喜庭就把杨某卖在他们寨上一个姓任的人家，谈价钱时我没在场，是岑小才在场，岑小才给我说谈好12000元，他给了我2000元。（2）同案人岑万荣的供述：十几年前的一天杨小一找我商量外出打工,寨上的杨某也准备去打工,杨某听说我和杨小一要出门打工,她就和我们来到紫云,杨小一说去北京打工,之后我们三个坐中巴然后坐火车到北京,杨小一说他联系不到北京拆房子的老板,北京离他家妹家很近,反正也没有什么事情做,不如去他家妹家玩,之后我们从北京坐火车到辽宁省,是杨小一的妹妹到火车站接我们,之后坐中巴车到一个乡下,杨小一安排我和杨某去他妹家住,杨小一说他去找活路做,第二天早上没有见到杨小一,我就和杨某出门看路线,我和杨某的身上都没有钱,我们从紫云来到北京的路费全部是杨小一负责的,到下午杨小一就出现了,当时还有杨小一家妹和妹夫也在,把我和杨某带到另外一家,安排我和杨某在这家住,晚上杨小一的妹妹对杨某说你在这里找家人嫁了算了,接着杨小一家妹就带杨某去看那户人家,第二天杨小一给我说他介绍杨某去那户人家有介绍费,这个介绍费就是杨小一把杨某卖得的钱,但是杨小一没有说把杨某卖了多少钱,接着杨小一就带着我从辽宁省回到贵州紫云老家了,大约得了一个月左右,杨小一拿了3000元给我,叫我不要给任何人说他带杨某去卖的事情,之后我就自己出门打工了。（3）被告人左龙廷的供述：2003年7月，具体的时间我记不清楚了，我们村任某的父亲来找到我叫我给他的儿子任某介绍老婆,后来王小芬不知道是怎么和杨忠英商量的,有一天王小芬的表哥就带了一个女的到杨忠英家,我和王某就把这个女的介绍给任某认识,任某相中后，是王小芬和杨忠英以及王小芬的表哥谈的价格，好像是20000元,任某家给我和王某每人500元，至于杨忠英他们是怎么分的我不知道。5、辨认笔录（1）被害人杨某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将其带到辽宁省的人是杨小一、岑小才；其在辽宁省住宿在左喜廷家。（2）同案人岑万荣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带其和杨某到辽宁省的人是杨小一。（三）2003年冬天，同案人杨小一以帮助找母亲为由将陆某2（陆某1）骗至辽宁省葫芦岛市建昌县玲珑塔镇，经被告人左龙廷、马某2介绍，以21000元的价格将陆某2卖给该村村民李某为妻。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以下证据证实：1、书证户籍底卡证实，陆某1，女，1988年11月28日出生，系陆某4长女。2、证人证言（1）证人马某2的证言：第三个妇女是卖给我们隔壁寨子的一个姓李的男子,杨小一把人带到我们村后,也是委托我们去找买主,最后是左龙廷和王某去和姓李的那家谈的价格,最后谈成了多少钱我不清楚,送人去时是我与左龙廷、王某几个人去的,得到钱之后我们也是把属于杨小一的那部分钱拿给他,剩下的钱也是我家和王某家平分,这一次分钱是左龙廷领钱,至于一家分了多少钱时间太长我记不清楚了。一共卖了四个妇女，参与拐卖这四个妇女最主要的是杨小一,因为人都是杨小一带来的,其次是我、左龙廷以及王某。（2）证人陆某4的证言：我和陆某1是父女关系，陆某1是我一九八几年抱养的，是龙年。陆某1的亲生父亲是谁我不清楚，她的亲生母亲姓杨，大家都叫她杨幺妹，是杨小一的亲妹妹。陆某1被杨小一卖到辽宁那边，后来我去辽宁把她接回来以后就嫁给我们村的韦小学。陆某1被拐卖的时候应该有14岁了，我们抱养她时没有去派出所登记过，过了两三年才去派出所登记的。陆某1从辽宁回来有十多年了。（3）证人陆某5的证言：我侄女陆某1在2002年农历十一月初一失踪，经四处寻找，一直打听不到下落。去年10月，杨仕妹回家探亲，她到达邦街上和我说，我的侄女陆某1被她的大哥杨小一拐卖到辽宁省建昌县个姓李的男子为妻。我知道这一情况后就到公安局来报警。（4）证人李某的证言：2002年冬天，我听说的左喜廷（左龙廷）倒卖云南人到这里来，我就到左喜廷家找到他说我没有老婆，让他给我找一个当老婆，左喜廷说行。过了一个月，左喜廷告诉我说云南的女人来了，你到我家看看去，第二天早上我和我姐去左喜廷家，看到陆某1，我一看就相中了，我就问陆某1相中我了吗？当时陆某1点头了。当时我就和左喜廷讲价，左喜廷说你要是相中就拿21000元，这个女人你领走，我就把21000元给左喜廷了。给完钱我就把陆某1领回家了。之后左喜廷（左龙廷）和他妻子还来到我家吃酒，我和陆某1也算结婚了。（5）证人马某4的证言：杨小一还带了一个妇女到我们村，最后这个女的是与隔壁村李家沟村的一名男子生活，后来这名女子也跑了。杨小一后来带来的妇女都没有带到我家，都是直接带到我们村王小芬家。3、被害人陈述被害人陆某2（陆某1）的陈述：我是被我亲舅舅骗过来给小河东村李某为媳妇，我母亲没结婚就生下我，生下我后把我送给我们村一个叫卢小快的人家，我在他家长大，我不知道我的亲生父亲是谁，四年前，我亲舅找到我，说领我去找我的亲生母亲，大约是在农历十一月的一天，我和我舅就到辽宁省建昌县玲珑塔镇左喜庭（左龙廷）家找到我的母亲，我母亲就把我卖给玲珑塔镇小河东村李某为妻。我母亲和左喜庭是夫妻关系，是我养母告诉我姓杨的是我舅，我舅告诉我左喜庭妻子是我母亲的。我从贵州来时没有说给我找对象，到左喜庭家时才说给我找对象，我当时不同意，我舅说我不同意不行，有一天就和李某见面了，我相中了李某，我母亲就把我送到李某家，我和他一直到现在，后来听说我母亲和我舅收了李某的钱，多少我不知道，但没有给我钱。我和李某没有办结婚手续，我还愿意跟李某一起生活。我从来没有见过我的亲生母亲，所以我不知道王小芬是不是我的亲生母亲。但是王小芬也没有承认我是她的亲生女儿。杨小一把我带到姓左的那家后，他就直接离开了，我也不知道他去了什么地方。因为那个时候我的年纪还小，而且我也不熟悉那边的情况,所以我都是待在姓左的家里面,我不敢出门。4、被告人供述（1）同案人杨小一的供述：陆某1是我2003年带去辽宁省建昌县玲珑塔镇的，已经嫁人了。2003年3、4月份左右，陆某1听人说她母亲在辽宁那边打工，就叫我带她去找。我是坐火车带她去的，去到杨四妹家后没有找到陆某1的母亲，我就把陆某1留在我妹家，并给我妹讲，陆某1如果想留着这里，就给她找一个男人卖了算了，这样我就先回来了，后来他们打电话给我说，过了段时间左喜延给我说陆某1嫁出去了，并给我寄了8000元回来，至于嫁给谁我就不知道了。（2）被告人左龙廷的供述：具体的时间我记不清楚了,有一天我们玲珑塔镇小河东村的李某来找我,说他没有老婆，叫我给他介绍一个,我就给王小芬说,我不知道王小芬是怎么联系的,后来杨忠英的哥也是王小芬的表哥把王小芬的女儿带到我家，我在赶集时遇见李某,我就给李某讲人已经到了，第二天李某就和他姐一起来到我家,由于这是王小芬的女儿,我不好说价格，是王小芬和李某自己谈的,好像是谈成21000元,第二天我和王小芬就把王小芬的女儿送到李某家,我们在李某家吃完饭,我们就回来了。至于王小芬是怎么分的钱我不知道。5、辨认笔录（1）被告人左龙廷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帮忙介绍的人是杨小一，就是王小芬的表哥；一起带妇女去的人有王某。（2）证人马某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与其一起带妇女去的人有左龙廷；其伙同他人拐卖的妇女就是陆某2。（3）被害人陆某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将其带到辽宁省并拐卖的人是杨小一；到辽宁省后住宿的地点在左龙廷家，在场人有王某、王小芬（马某2）。综合证据：1、户籍证明证实，左龙廷，男，汉族，1964年3月21日，公民身份号码2113251964********。2、刑事判决书：（1）紫云自治县人民法院（2007）紫刑初字第5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杨小一因犯拐卖妇女罪于2007年9月7日被紫云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2）（2019）黔0425刑初93号判决书证实，杨小一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3）（2019）黔0425刑初115号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岑万荣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3、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2020年1月13日玲珑塔镇网上逃犯左龙廷,到玲珑塔派出所投案自首，同年1月16日紫云自治县民警到辽宁省建昌县看守所将左龙廷押解回贵州省紫云自治县公安局。4、扣押物品清单证实，（1）面值100元的人民币4张；（2）面值10元的人民币2张；（3）长白山香烟一包。被告人左龙廷持有的以上物品已被扣押。5、被告人左龙廷前科查询情况证实，经查询，未发现左龙廷有犯罪记录。公诉机关第二次开庭举证并质证的证据如下：1、紫云自治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因第一次庭审中被告人左龙廷提出自己因拐卖妇女行为曾被当地公安局行政处罚，故再次查询，经对“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信息库”、“全国在逃人员信息系统”、“贵州省警务大数据应用平台”等公安内网进行查询，均未查询到被告人左龙廷的违法犯罪信息。2、（安）公（司）鉴（法物）字［2020］483号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证实，马某2不是陆某2的生物学母亲。综合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认定，证人王某、班某、张某、任某、李某等证言与同案人杨小一、被告人左龙廷的供述证实，2003年至2004年，杨小一将被害人韦某1、杨某、陆某1从贵州带至辽宁省建昌县玲珑塔镇出卖的事实。证人王某、马某2证实出卖时被告人左龙廷均在场，知晓商谈的价格及出卖事实，并参与其中。公诉机关提交的以上证据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左龙廷伙同他人以出卖为目的拐卖妇女三人，其行为已构成拐卖妇女罪，且属于“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情形。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确认。被告人左龙廷向收买者介绍妇女，在整个案件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左龙廷自动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综合本案实际，决定对被告人左龙廷减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有充分证据证实左龙廷帮助杨小一介绍买主，带被害妇女与买主相见，有共同参与的事实，三名被害妇女均以出卖为目的，故辩护人以无罪辩护的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公诉机关量刑情节理由充分，应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左龙廷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20年1月13日起至2026年1月1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之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 静人民陪审员  肖成海人民陪审员  蔡 莉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法官助理冯飞飞书记员杨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