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闽执复80号 复议申请人（案外人）：福建省先锋集团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展进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4154620982A。 法定代表人：林瑞娟。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芳芳、林欣，福建新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陈美材，男，汉族，1959年5月28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兆宁、徐媛，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福州德天房地产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古田路中美大厦**A织机构代码61134573-7。 法定代表人：郑德禄。 复议申请人福建省先锋集团公司（以下简称先锋公司）不服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福州中院）作出的（2020）闽01执异37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福州中院查明，陈美材与福州德天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天公司）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福州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8）榕仲裁字第276号裁决：一、被申请人德天公司应于本裁决作出之日起10内向陈美材提供其购买的坐落于福州市仓山区××路××号德天华宇第1＃（综合楼）5层01至22号房的全额购房款发票，并将办理上述房产权属登记需由被申请人福州德天房地产有限公司提供的资料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及协助陈美材办理不动产权所有权登记；二、被申请人德天公司应于本裁决作出之日起10内向陈美材赔偿律师代理费损失人民币13000元。该裁决于2018年9月25日发生法律效力后，因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申请执行人陈美材向福州中院申请强制执行，福州中院于2019年12月16日依法立案执行，案号为（2019）闽01执2141号。 案外人先锋公司向福州中院提出书面申请，请求不予执行福州仲裁委员会（2018）榕仲裁字第276号裁决书。理由如下：一、德天华宇第1＃楼（综合楼）5层01至22号房（以下简称案涉房屋）的买卖背景。1、案涉房屋属于先锋村的村集体所有财产，其系由“先锋村17亩村集体土地”征收转化而来。申请人系福州市仓山区先锋村的村集体企业。1999年6月15日，申请人与德天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申请人与德天公司合作开发位于福州市仓山区××路××号“德天华宇”项目，申请人以村集体所有的17亩土地面积，按每亩53万元计算所得的总价扣除定金后的剩余款项投资入股，并一次性折成该地块开发的商贸面积3842平方米（实际面积以实际余额为准）。2003年9月26日，申请人与德天公司达成《补充协议》，约定申请人分得德天华宇综合楼5-7层的面积3954.51平方米（以产权证面积为准），地下，地下停车位10个明确德天公司应当在该协议签订后9个月内办好上述房产和车位的房屋产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给申请人。本案福州市仓山区××路××号德天华宇第1＃楼（综合楼）5层01至22号房，就属于上述分配房产的范畴。《补充协议》签订后，申请人取得德天公司开具的《不动产转让（销售）专用发票发票联》。同时，德天公司也将案涉房屋交付给申请人，此后申请人将案涉房屋用于出租。协议签订后，申请人就多次催促德天公司应尽快办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证书，德天公司一再承诺尽快办理，但始终未能办妥。2、案涉房屋之所以登记在第三人名下，系德天公司虚构商品房买卖关系，获取银行按揭款的行为所致，德天公司与这些第三人均无真实的商品房买卖关系。申请人经查得知，德天公司为了满足自身资金需求，将德天华宇综合楼5、6、7三层分别登记在第三人名下，并以第三人的名义向银行办理按揭贷款。其中6层房产登记在德天公司时任总经理杨宝灯名下，5层登记在陈美材名下。在2009年，人民法院对6层房产进行强制执行时，申请人就已提出执行异议，要求确认物权，经由人民法院审理，判决确认申请人对6层房产享有物权。本案案涉房屋，与6层具有完全一致的背景，也是属于申请人的合法财产，只是因为德天公司的违法操作，导致其登记在他人名下。就此，德天公司也一再向申请人说明，其与陈美材之间并非真实的商品房买卖关系，陈美材与其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办理的合同备案手续，仅是为了配合办理按揭手续的需要，其从未向陈美材收取购房款，案涉房屋系申请人所有，并承诺会立即办理相应的合同解除和解押手续，将产权登记在申请人名下。但时至今日，因德天公司等的原因，案涉房屋仍未恢复登记在申请人名下。3、由于德天公司以第三人的名义为案涉房屋办理按揭，自2008年起，德天公司拖欠按揭款，申请人为了保全集体所有财产，避免案涉房屋被拍卖，迫于无奈，还为德天公司代垫德天华宇综合楼5层（含案涉房屋）按揭贷款直至按揭款全部还清，代垫款高达几百万元。二、申请人是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1、申请人支付案涉房屋的全部对价，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申请人作为“德天华宇”项目的实际投资人，根据其与德天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书》及相关补充协议，享有对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且申请人实际上已经支付案涉房屋的全部价款，并于2003年取得案涉房屋，于2004年起出租案涉房屋获得收益，案涉房屋至今未办理过户手续的过错不可归咎于申请人，因此，申请人是案涉房屋的实际权利人。2、德天公司和陈美材之间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不是客观事实德天公司确认其从未与陈美材发生真实的商品房买卖关系，其与陈美材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办理的合同备案手续，仅是为了配合办理按揭手续的需要，其从未向陈美材收取购房款。虽然陈美材和德天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已办理备案登记手续，但该备案登记仅仅是房地产管理部门的行政管理手续，并不具有物权登记的效力，陈美材既未支付案涉房屋的首付款，也未偿还案涉房屋的按揭款，从未就案涉房屋支付任何对价，不可能是案涉房屋的权利人。3、申请人为德天华宇综合楼5层（含案涉房屋）代垫长达十年的银行按揭款，数额高达几百万元，也再次印证申请人是案涉房屋的实际权利人。若申请人不是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在案涉房屋面临“断供、拍卖”风险时，申请人又何需为案涉房屋垫付如此高额的按揭款。综上所述，申请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等相关规定，申请不予执行（2018）榕仲裁字第276号《裁决书》，以维护先锋村广大村民的合法权益。 申请执行人陈美材辩称，一、福州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8）榕仲裁字第276号《裁决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仲裁程序合法，属于生效的法律文书，依法应予以执行。2002年12月23日，答辩人与德天公司签订编号00239740《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答辩人向德天公司购买福州市仓山区××路××号德天华宇第1＃（综合楼）五层01至22号房，建筑面积共1116.01平方米；单价为每平方米人民币2380元，总价为2656103.8元；德天公司应于2003年5月31日前交房；德天公司应当在商品房交付使用后180日内，将办理权属登记需由其提供的资料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提交福州仲裁委员会仲裁。上述合同于2002年12月26日在福州市房地产交易登记中心办理了预售合同登记【榕房中登（2002）字第1468号】。答辩人依约向德天公司全额付清了2656103.8元的购房款（具体为：定金50000元＋购房款747103.8元＋银行按揭贷款1859000元），德天公司于2003年2月1日交付了前述房屋；但德天公司在收到答辩人支付的购房款后，却没有向答辩人提供购房发票并将办理权属登记需由德天公司提供的资料报不动产登记机关备案，致使答辩人至今未能办理到该房屋的权属证书。虽经答辩人多次催告未果，遂依约定向福州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答辩人提供了以下证据：1、编号00239740《商品房买卖合同》，2、《收款收据》证明已付房款797103.8元，3、《中国银行个人住房借款合同》《福州市房地产抵押合同》《个人消费贷款借款借据》证明2002年12月26日答辩人为付购房款向银行按揭贷款1859000元并直接支付给德天公司。该会于2018年5月14日受理，于2018年9月5日开庭审理，于2018年9月25日作出裁决，且已经生效。二、申请人提出的不予执行申请，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以驳回。理由如下：申请人提供的其与德天公司于1999年6月15日所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书》，双方是合作合同关系，并非买卖合同关系；而且，只约定申请人分得商贸面积3842平方米，并未具体约定将案涉房屋分给申请人。申请人提供的申请人与德天公司于2003年9月26日所签订《补充协议》中虽然有约定将案涉房屋分配给申请人。但是，这事发生在德天公司与答辩人签订编号00239740《商品房买卖合同》之后，而且，是作为买方的答辩人已经全部履行支付购房款义务买方接受房屋并且收益之后，《补充协议》没有向福州市房地产交易登记中心办理合同登记，实际上德天公司始终没有履行其将案涉房屋分配给申请人的合同义务。申请人提供的2006年3月20日开具的购房发票编号×××05、×××06、0022508合计购房款2447523元，申请人没有实际支付上述购房款。即申请人与德天公司之间没有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申请人提供的其他证据，均不能证明其获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 综上所述，申请人不是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申请人与德天公司是合作合同关系，并非买卖合同关系；《补充协议》中虽然有约定将案涉房屋分配给申请人。但是，这事发生在德天公司与答辩人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之后，而且，是作为买方的答辩人已经全部履行支付购房款义务买方接受房屋并且收益之后，《补充协议》将案涉房屋分配给申请人没有向福州市房地产交易登记中心办理合同登记，申请人始终未取得合法的对案涉房屋的物权期待权。相反，答辩人与德天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于2002年12月26日就在福州市房地产交易登记中心办理了预售合同登记，取得了房屋所有权或称为物权的期待权，又称准物权。为了实现答辩人的物权才依法向福州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且获得支持，有关裁决书已经生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依法应驳回申请人不予执行申请。申请人与德天公司因合作合同产生的纠纷，本质上属于合同之债纠纷，如因德天公司对其违约造成其损失，申请人可以依法另行向德天公司追索。 福州中院另查明，2002年12月23日，德天公司向陈美材开具金额为797103.8元的《收款收据》，该收据载明交款项目为德天华宇1#（综合楼）01#-22#首付款。2002年12月26日，陈美材与中国银行福州市仓山支行签订《中国银行个人住房借款合同》，约定陈美材向中国银行福州市仓山支行借款1859000元用于购买案涉房屋。2002年12月31日，陈美材与中国银行福州市仓山支行签订《房地产抵押合同》为前述借款作担保。 福州中院再查明，2020年3月17日，福州中院向福州市不动产登记和交易中心送达（2019）闽01执214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其协助将合同号为00239740《商品房买卖合同》下坐落于福州市仓山区××路××号德天华宇第1＃（综合楼）5层01至22号房过户至申请执行人陈美材名下。 还查明，2020年4月10日向福州市不动产登记档案馆查询的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载明：案涉房屋登记的产权人为陈美材，产权证号或合同号为14680015。 2020年4月23日，福州中院作出（2020）闽01执异37号执行裁定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案外人向人民法院申请不予执行仲裁裁决或者仲裁调解书的，应当提交申请书以及证明其请求成立的证据材料，并符合下列条件：（一）有证据证明仲裁案件当事人恶意申请仲裁或者虚假仲裁，损害其合法权益；...”之规定，案外人向人民法院申请不予执行仲裁裁决须符合“有证据证明仲裁案件当事人恶意申请仲裁或者虚假仲裁，损害其合法权益”这一法定条件。涉及本案，陈美材与德天公司于2002年12月23日签订了案涉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提交福州仲裁委员会仲裁。福州仲裁委员会依据合同约定的仲裁条款对本案进行仲裁，并作出仲裁裁决，并无不当。从申请人先锋公司向该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及查明的情况看，并无相关证据证明本案仲裁案件当事人存在恶意申请仲裁或者虚假仲裁的情形。故，申请人先锋公司不予执行福州仲裁委员会（2018）榕仲裁字第276号裁决书的申请，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裁定驳回福建省先锋集团公司不予执行福州仲裁委员会（2018）榕仲裁字第276号裁决书的申请。 先锋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福州中院作出的（2020）闽01执异37号执行裁定，依法裁定不予执行（2018）榕仲裁字第276号裁决书。理由如下：一、原裁定认定“无相关证据证明本案仲裁案件当事人存在恶意申请仲裁或虚假仲裁的情形”，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先锋公司向福州中院提交的《回函》、《关于办理福州仓山怡美综合楼产权的补充协议》、《协议书》、《声明》和《承诺书》证实，德天公司与陈美材之间的商品房买卖关系是虚假的，本案仲裁为陈美材、德天公司恶意申请仲裁，该仲裁为虚假仲裁。（二）案涉房屋的购房款是先锋公司支付，陈美材主张已支付案涉房屋的购房款是虚假的。（三）案涉房屋的按揭款是先锋公司支付的，陈美材主张其通过“以租养贷”的方式支付案涉房屋的按揭款是虚假的。（四）陈美材对先锋公司系案涉房屋的权利人十分清楚，早前也无异议。据了解，德天公司与陈美材之间真正的关系是借贷法律关系，由于陈美材的债权未能收回，才转向主张商品房买卖关系。二、本案具备仲裁裁决不予执行的法定条件。（一）先锋公司是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其主张的权利合法、真实。1、案涉房屋是先锋公司通过“土地征收”而取得的征地补偿。2、先锋公司在1999年通过交付土地的形式支付案涉房屋的全部对价。3、德天公司也认可已收取先锋公司关于案涉房屋的对价，先锋公司才是案涉房屋的权利人。4、先锋公司早已于房屋建成后，就实际行使房屋的所有权。5、先锋公司一直为案涉房屋履行义务，包括为案涉房屋垫付银行按揭款，这也再次印证先锋公司是案涉房屋的实际权利人。（二）陈美材与德天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的买卖关系，其虚构商品房买卖关系，捏造案件事实，恶意申请仲裁。（三）本案仲裁结果部分处理错误，严重损害先锋公司的利益。 此外，先锋公司还提出申请，要求陈美材提供支付案涉房屋首付款的证据以证明陈美材与德天公司之间系真实的商品房买卖关系。 陈美材答辩称：一、福州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8）榕仲裁字第276号裁决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仲裁程序合法，属于生效的法律文书，依法应予执行。二、申请人提出的不予执行申请和复议申请，理由均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1、申请人提供的其与德天公司所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书》表明双方是合作合同关系，且未约定将案涉房屋分给申请人。2、申请人提供的《补充协议》签订时间在德天公司与答辩人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之后。《补充协议》没有向福州市房地产交易登记中心办理合同登记，实际上德天公司始终没有履行其将案涉房屋分配给申请人的合同义务。3、申请人提供的2006年3月20日的购房发票编号×××05、×××06、0××08合计购房款2447523元，没有实际支付。4、申请人提供的《回函》、《关于办理福州仓山怡美综合楼产权的补充协议》、《协议书》、《声明》和《承诺书》均发生在申请人与德天公司之间，答辩人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5、答辩人在买下案涉房屋次月即与德天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将案涉房屋包租给德天公司，租金由德天公司直接支付到答辩人指定的银行账户用以还银行贷款。德天公司于2004年8月将案涉房屋交由申请人经营管理并转租于怡美酒店。6、如申请人所言案涉房屋归其所有，自己的房屋还要付出租金？显然不符合常理。7、从申请人提供的证据看，申请人至少在2008年12月5日就知晓案涉房屋已经被德天公司预售给答辩人且登记在答辩人名下。在长达十年的时间，申请人没有主张权利，明显不符合常理。8、申请人复议称案涉房屋是拆迁安置房，但并未举证证明。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复议申请人的复议请求。 本院对福州中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先锋公司申请不予执行福州仲裁委员会（2018）榕仲裁字第276号裁决书是否符合法定条件。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一）项“案外人向人民法院申请不予执行仲裁裁决或者仲裁调解书的，应当提交申请书以及证明其请求成立的证据材料，并有证据证明仲裁案件当事人恶意申请仲裁或者虚假仲裁，损害其合法权益”之规定，案外人向人民法院申请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的，应当提交证据证明仲裁案件当事人恶意申请仲裁或者虚假仲裁，损害其合法权益。涉及本案，先锋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合作开发协议书》、《补充协议》、《关于办理福州仓山怡美综合楼产权的补充协议》、《声明》、《回函》和《承诺书》等证据材料，上述证据材料证明：（一）先锋公司与德天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开发关系；（二）双方约定将涉案房产分配给先锋公司；（三）最迟在2008年12月5日先锋公司就已经知道涉案房产登记在陈美材名下。上述材料虽然证明德天公司依约将涉案房产分配给了先锋公司，也同时证明了先锋公司一直未通过办理合同备案登记主张其权利，甚至先锋公司早在2008年12月5日得知德天公司将涉案房产登记到陈美材名下后，也未通过合法途径救济其权利，但却无法证明陈美材与德天公司之间办理了预售合同登记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系陈美材为恶意申请仲裁而虚构的。故，先锋公司所称陈美材与德天公司恶意申请仲裁之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福州中院驳回先锋公司不予执行福州仲裁委员会（2018）榕仲裁字第276号裁决之申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复议申请人福建省先锋集团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闽01执异37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严增荣 审 判 员 张 勇 审 判 员 朱志闽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 法官助理 翁德华 书 记 员 刘小敏 附：所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三条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的，裁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异议裁定； （二）异议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应予纠正的，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 （三）异议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或者查清事实后作出相应裁定； （四）异议裁定遗漏异议请求或者存在其他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 （五）异议裁定对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审查处理的异议，错误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审查处理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作出裁定。 除依照本条第一款第三、四、五项发回重新审查或者重新作出裁定的情形外，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且执行行为可撤销、变更的，应当同时撤销或者变更该裁定维持的执行行为。 人民法院对发回重新审查的案件作出裁定后，当事人、利害关系人申请复议的，上一级人民法院复议后不得再次发回重新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