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湘民申55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资兴市蓼江镇罗汉山煤矿，住所地湖南省资兴市蓼江镇。负责人：卢招苟。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爱金，湖南纲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大为，湖南纲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资兴市蓼江镇同心煤矿，住所地湖南省资兴市蓼江镇。负责人：袁作平。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袁作平，男，1965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资兴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尹平香，女，1967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资兴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袁嘉泽，男，2002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资兴市。法定代理人：尹平香（袁嘉泽之母），女，住湖南省资兴市。以上四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清，资兴市金鑫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以上四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惠平，资兴市大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欧德文，男，1966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资兴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唐银先，男，1964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资兴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唐建智，男，1964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资兴市。以上三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惠平，资兴市大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再审申请人资兴市蓼江镇罗汉山煤矿（以下简称罗汉山煤矿）因与被申请人资兴市蓼江镇同心煤矿（以下简称同心煤矿）、袁作平、尹平香、袁嘉泽、欧德文、唐银先、唐建智物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10民终27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罗汉山煤矿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无论是2007年7月23日罗汉山煤矿、同心煤矿、杉树垅煤矿签订的《蓼江镇龙虎二区整合协议》，还是2007年8月6日同心煤矿单方向国土资源部门提交的《煤矿资源整合协议》，都约定是资源、资产整合，三矿后来签订的《补充协议》，也未特别约定只整合资源不整合资产。所以，原审法院在已经认定双方实现资源整合情况下，应认定资产已经被整合。对方提此抗辩，应由对方举证证明。2.同心煤矿新的采矿权证包含了罗汉山煤矿的采矿权范围，之后龙虎村煤矿与同心煤矿一起，利用罗汉山煤矿的资源与资产获利，已侵犯了罗汉山煤矿的采矿权收益权，由此造成的损失是显而易见的。3.罗汉山煤矿提供的确定损失的依据充分。2007年8月8日三矿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三矿整合按股份运作，股份比例为同心煤矿45%，罗汉山煤矿30%，杉树垅煤矿25%。可见，三矿放弃了此前约定的请评估公司评估资产的做法，一致同意以估值确定比例进行整合，能客观反应三矿的真实价值。后来龙虎山煤矿与杉树垅煤矿签订的两份煤矿转让合同确定了杉树垅煤矿的资源与资产总价格。那根据这个价格和《补充协议》约定的比例，来计算罗汉山煤矿的价格，客观公正，原审法院不应简单驳回。（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采矿权是一种用益物权，包括占用、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同心煤矿利用国家的整合政策，占有、使用了原罗汉山煤矿的采矿资源与资产，无论是否是政府行为，都应支付对价。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关于用益物权有关规定处理，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有关占用的规定处理存在错误。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请求依法再审本案。同心煤矿、袁作平、尹平香、袁嘉泽、唐银先、欧德文、唐建智提交意见称，罗汉山煤矿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申请再审的理由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依据《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技改期间各矿各自管理；第三条约定办证费用按股份比例分担。三矿整合过程中，技改期间确实是各自管理，同心煤矿和杉树垅煤矿都严格按照技改规定，各自完成了自己煤矿的技改工作，技改资金也是各自承担，在申请新的采矿权和采矿范围时，也各自交纳了采矿权价款。罗汉山煤矿未按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却以种种理由与同心煤矿在技改、采矿权价款交纳等整合事务上发生争议，最终因其违约行为导致整合失败。原审法院对上述事实认定时都查证了相关证据。（二）龙虎村煤矿与罗汉山煤矿不存在横向或纵向联系，不存在恶意侵占资产、资源。当时的煤矿整合工作一直是在当地政府管理部门的统一指挥下进行，政府一系列审批文件均可证实罗汉山煤矿的变更和注销全部来自于其自愿请求。同心煤矿重新取得的采矿权证和开采范围系其重新缴纳了采矿权价款后依法取得。原龙虎村煤矿也有合法的采矿权证和开采范围。龙虎村煤矿和同心煤矿整合时，也依法缴纳了采矿权价款，因此，其权利具有合法性、排他性和财产性。（三）按照当时政府关于煤矿整合的文件规定，整合必经程序为：双方对各自资产清点造册、按照整合协议委托第三方对资产进行评估、进行资产交接、工商注销。罗汉山煤矿未提交证据证明自己已履行上述程序，相反其提交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其股东登记、股东出资等一直未发生变动。而同心煤矿与原杉树垅煤矿整合后，新成立的杉树垅煤矿已向工商管理部门变更了股东和资产信息，但其中没有罗汉山煤矿的名称和股份。罗汉山煤矿由于疏于管理，其资产一直处于无人管理状态，地面设备、工具、办公用品等屡屡被盗或毁损，井下设备设施因巷道失修垮塌而被掩埋或毁损，原有资产已无任何价值，也不可能进行资产移交，其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四）三矿筹备整合时，虽然罗汉山煤矿的采矿许可证尚未超期，但其开采范围煤炭储量已超采，已无开采价值。杉树垅煤矿与罗汉山煤矿各自资产、价值、生产规模、生产区域都不相同，且杉树垅煤矿和袁清明巷道都按要求进行了投资，完成了技改，并依法缴纳了采矿权价款和办证费用。罗汉山煤矿要求参照其转让价格，按照40%比例计算损失，没有任何道理。另，欧德文、唐建智称，龙虎山煤矿与同心煤矿整合时，同心煤矿股东并未向其说明其与罗汉山煤矿存在整合争议。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再审审查的焦点为被申请人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根据申请人的诉讼请求和理由可知，其系认为被申请人侵害了其采矿权要求被申请人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认定侵权责任需要满足四要件：存在侵权行为、存在损害结果、行为与结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有过错。从本案来看，第一，被申请人不存在侵权行为。虽然同心煤矿新的采矿许可证的矿区面积包括了罗汉山煤矿的范围，但其是按照人民政府当时的煤矿整顿关闭相关政策，以及三煤矿自愿签订的整合协议，向政府申请取得。同心煤矿取得采矿许可证后，并不意味着可以直接开采矿产资源，尚需进行技改，缴纳相关税费，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等。但由于罗汉山煤矿未积极参与技术改造并履行支付相关费用的义务，三矿最终未按照政府主管部门批准的整合设计方案，完成同心煤矿矿井作主井，罗汉山煤矿作副井，杉树垅煤矿作风井的技术改造。同心煤矿也只是名义上享有开采罗汉煤矿范围内矿产资源的权利。第二，申请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享有的矿产资源被被申请人开采。从实际情况来看，罗汉山煤矿营业执照吊销后，设备、巷道等未予维护，已不具备开采条件，被申请人无开采其矿产资源的可能。申请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被申请人整合成立新的煤矿后，开采了罗汉山煤矿的矿产资源，申请人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申请人设立新矿后导致了罗汉山煤矿的财产权益受损以及损失额的大小。在此情况下，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赔偿侵害其采矿权的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关于占有的规定虽有瑕疵，但处理结果并无不当。综上，罗汉山煤矿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资兴市蓼江镇罗汉山煤矿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邓志伟审判员  朱湘归审判员  覃开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王海洋书记员成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