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12民初3806号原告：严宏杰，男，1992年5月20日生，汉族，住常州市武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时轶，江苏天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蕾，江苏天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壹利特机器人科技（常州）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武进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新雅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20412MA1MRMNN0D。法定代表人：赵烈，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良军，江苏常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迪，江苏常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严宏杰诉被告壹利特机器人科技（常州）有限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严宏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时轶、余蕾，被告壹利特机器人科技（常州）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良军、杨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严宏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确认原告严宏杰不存在违反与被告签订的《保密及竞业限制协议》约定的行为；2、请求法院判决原告无需支付被告竞业限制违约金20万元，无需返还被告已经支付的竞业限制经济补偿金10896元；3、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原告无需支付被告竞业限制纠纷实际支付的公证费用、律师费22370元；4、本案一审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间竞业限制赔偿纠纷，常州市武进区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1月28日已做出常武劳人仲案字（2019）第1440号仲裁裁决书。但是该仲裁裁决书认定的事实错误，仲裁裁决不正确，请贵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予以公正判决，判如所请。具体理由如下：1、原告离职后继续履行了保密及竞业限制协议约定的竞业限制义务。原告2019年4月办理了离职手续，在当月，原告继续为被告工作，参与销售款的催收、沟通、协商，离职后仍然为被告工作，被告也承诺将离职后索要货款的提成给原告，所以原告离职后仍为被告协调货款事宜，并不算违反保密及竞业限制协议。2、原告在2019年4月23日，在咸鱼平台发布的被告公司的销售信息并不构成违反保密及竞业限制协议。原告发布被告公司的销售信息是在离职期间，原告仍为被告工作索要货款，在原告提出离职之前，在该咸鱼平台所发布的被告公司销售信息仍然存在，被告公司也没有在离职期间对原告该行为，向原告提出删除要求。根据签订保密及竞业限制协议约定，原告并不违反该约定，也没有从事被告公司业务信息之外的相关内容。3、原告在2019年6月20日在咸鱼平台发布的驱动器信息与被告公司从事的业务无任何关联，也不违反保密及竞业限制协议约定。原告在离职后发布的上述信息，与被告公司经营业务并不形成竞业禁止，也不存在同业竞争关系。并且原告于离职后在该平台上没有任何交易，因此也不构成违反竞业禁止行为，虽然原告在咸鱼平台上所有信息都没有删除，但是所销售的信息或为在职期间发布的，或为被告未要求原告在离职后删除上述信息，因此，不构成违反竞业限制，在该平台销售的全部款项都交予被告。综上，原告不存在违反保密及竞业限制协议约定的违法行为，请贵院查明事实，判如所请。被告壹利特机器人科技（常州）有限公司辩称,第一，案涉保密及竞业限制协议合法有效，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原、被告均应严格遵守；第二，原告在离职后不久多次在咸鱼平台发布宝贝，上述发布内容涉及的产品正是被告公司的业务范围，其行为属于经营同类产品从事同类业务的情形，严重违反了保密及竞业限制协议；第三，原告离职后继续在咸鱼销售的行为系对竞业限制的严重违反，应按协议约定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告于2017年7月入职被告处从事机器人本体及工作站销售工作，销售方式有线上和线下两种，线上通过包括闲鱼网在内的平台进行公司产品的发布和销售。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及《保密协议》，其中劳动合同期限为2017年7月17日—2019年7月16日。2018年9月18日，双方又签订了一份《保密及竞业限制协议》，对原告在职期间及其从被告处离职之后两年内的竞业限制义务和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明确原告不得直接或间接从事生产或经营与公司有竞争关系的同类产品或业务，也不得与他人合作生产或经营与公司有竞争关系的同类产品或业务。该协议第九条约定，原告在从公司离职后的竞业限制期限内，公司支付的每月竞业限制经济补偿为原告离职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三分之一，且不低于公司所在地最低工资标准。第十五条约定，原告从公司离职后违反本协议约定的竞业限制义务的，除应返还公司已经支付的竞业限制经济补偿外，还应向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贰拾万元。如前述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公司损失的，原告应继续承担损失赔偿责任。2019年4月，原告因个人原因向被告提交辞职信，双方于4月2日办理离职交接手续。交接单载明：1、2019年6月30日前发2019年第一季度提成6866元；2、未验收项目以及项目尾款按照实际到账情况2019年6月30日发该部分提成。2019年4月23日，原告在闲鱼平台两次发布宝贝，内容分别为“工业机器人长期出售德国二手库卡机器人及其集成项目。此贴长期有效”、“机械手码垛机器人长期出售二手库卡机器人，方案设计及系统集成”；同年6月20日，原告再次发布产品销售信息，配文“KSP600—3X40驱动器、库卡原装，拆机闲置件本交易仅支持自提、当面交易、邮寄”。还查明，原告离职后，因就之前货款催要问题，原告与被告相关负责人进行多次沟通。2019年5月被告向原告转账3200元，载明为工资。至2019年7月11日被告共支付原告竞业限制补偿金10896元。被告认为原告存在违反竞业限制协议约定的行为，遂诉至武进区劳动与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要求原告立即停止违反竞业限制约定的行为，继续履行竞业限制义务，直至两年竞业限制期限届满、返还被告支付的竞业限制经济补偿10896元，并向被告支付违约金200000元、承担被告支出的公证费1190元、律师代理费20000元、第二次证据保全所支出的公证费1020元及照片冲洗费160元。该委作出常武劳人仲案字〔2019〕第1440号裁决书，裁决：一、严宏杰立即停止违反竞业限制约定的行为，并继续履行竞业限制义务直至两年期限届满；二、严宏杰在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壹利特机器人科技（常州）有限公司竞业限制违约金20万元、返还公司已经支付的竞业限制经济补偿10896元，合计210896元；三、严宏杰在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壹利特机器人科技（常州）有限公司为处理该竞业限制纠纷已实际支付的公证费用、律师费22370元（其中公证费用2370元、律师费20000元）。后严宏杰不服该裁决，遂起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审理中，原告对于被告因处理该竞业限制纠纷已实际支付的公证费用、律师费共计22370元没有异议；针对于被告支付的3200元款项，原告表示被告支付的3200元注明为工资，而双方已不存在劳动关系，也没有工资一说，这也证明后期双方存在合作。被告表示该款项即是原告之前销售回款的提成款，属于工资的一部分，故被告以工资的名义发放，该款项与本案争议无关。上述事实，由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常武劳人仲案字〔2019〕第1440号裁决书、《保密及竞业限制协议》、离职交接清单、公证书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审理中，关于原告是否存在违反竞业限制行为，原告还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就业创业证1份、武进区参保人员参保证明1份，证明原告从被告处离职后，尚未再次就业。2、咸鱼、网页、微信截图1份，原告本人在百度上输入手机号码，显示仍是被告公司的销售经理。能证明原告仍是以被告的名义在网上发布这些信息，公司没有让原告删除，被告公司自己也没有删除，也就证明原告网上的广告信息并不构成销售同类产品，而是销售着公司产品的信息，不构成违反公司竞业限制，也不侵犯公司的销售行为，被告也未提供原告存在销售记录或销售同类产品的记录，所以离职后原告原有的网络上的广告信息并不构成保密协议及竞业限制协议上的实质上行为。2019年5月20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截图证明当时离职后还在公司群里。被告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对创业证、参保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这组证据只能从形式上证明原告从被告离职后没有到第三方就业，只能证明未就业的事实，不能以此证明原告不存在违反竞业限制可能的行为。对证据2中，输入原告手机号码进行搜索，在互联网上以该手机号码注册并发布的作为被告公司业务人员的信息会进一步为平台抓取，这些过往的信息不能代表被告仍同意或授权原告对外销售这种同类或相同产品，不能说明被告在原告离职后仍与其有合作。对于微信群的截屏，因原告离职后已从公司群中退出，原告提供该微信群没有名称，被告对其真实性不认可。本案双方的主要争议焦点是，本案原告是否存在违反竞业限制的行为，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对负有保密义务的劳动者，用人单位可以在劳动合同或者保密协议中与劳动者约定竞业限制条款，并约定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后，在竞业限制期限内按月给予劳动者经济补偿，劳动者违反竞业限制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本案中，原告作为公司销售人员，知悉公司商业秘密，原、被告双方亦签订保密协议，原告对于其属于竞业限制义务的主体亦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作为竞业限制人员，与被告签订竞业限制协议，在离职后，被告按约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原告应根据协议约定履行竞业限制义务。本案中，原告在被告处工作期间即通过闲鱼平台发布被告公司产品的方式进行销售。原告明知该种方式系被告常用的销售手段，而在原告从被告处离职后，其仍在离职当月和同年6月继续使用该平台，发布与被告公司相同产品的销售信息。该行为具有明显销售与被告相同产品的意思表示，其中甚至还有“此贴长期有效”的表述，而原告是否因此实际交易或获利，并不能影响其意欲销售与被告产品相同货物的意图。原告表示，其在离职后在该平台发布了上述被告公司的产品信息，是因为在此期间，原告还需要协助追讨原先客户所拖欠的货款，与公司存在工作联系，后期双方也有协商继续合作销售的意思，其行为系为被告产品进行宣传销售的行为。但原告对此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在其离职后，原、被告仍就销售被告处产品存在合作关系，或原告的继续销售行为经过了被告的授权或许可或实际帮助被告又销售了相关产品。本案被告在2019年5月以工资的名义支付原告3200元，与双方交接单载明尚欠原告销售提成以及后期双方针对货款回款进行沟通等事宜亦相互印证。故对原告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原告的上述行为违反了双方关于竞业限制义务的约定。根据《保密及竞业限制协议》第十五条的约定，原告从公司离职后违反本协议约定的竞业限制义务的，除应返还公司已经支付的竞业限制经济补偿外，还应向公司支付违约金贰拾万元。原告违反竞业限制义务，除应承担违约责任外，还应按本协议约定继续履行竞业限制义务，直至约定的竞业限制期限届满。本案中，被告在原告离职后已经实际向原告支付了竞业限制经济补偿10896元，但因原告违反了竞业限制约定，原告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向被告返还其已经领取的竞业限制经济补偿10896元，并向被告支付违约金200000元，同时按协议约定继续履行竞业限制义务至约定的两年期限届满。原告辩称违约金过高应予以调整降低，本院认为，本案原告在离职当月即利用原平台继续进行相关产品的销售行为，主观恶意较大，亦可能对被告原销售渠道和固定客户来源产生较大冲击，原、被告双方对于违约金的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与原告工资收入情况、销售产品的价值等因素相关，原告认为违约金过高，亦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故对其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又根据《保密及竞业限制协议》第十九条约定，守约方为解决本协议有关争议而发生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调查费、鉴定费、评估费、律师费、公证费等，由仲裁或诉讼确定的违约方承担。本案中，被告为涉案纠纷支付了公证费用、律师费等费用共计22370元（其中公证费用2370元、律师费20000元），该费用属于被告合理支出范围，因原告违反了竞业限制约定，该费用应由原告承担。综上，因调解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江苏省劳动合同条例》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七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裁决如下：一、严宏杰立即停止违反竞业限制约定的行为，并继续履行竞业限制义务直至两年期限届满；二、严宏杰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壹利特机器人科技（常州）有限公司已经支付的竞业限制经济补偿10896元；三、严宏杰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壹利特机器人科技（常州）有限公司竞业限制违约金200000元；四、严宏杰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壹利特机器人科技（常州）有限公司为处理该竞业限制纠纷已实际支付的公证费用、律师费共计22370元；五、驳回严宏杰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严宏杰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施庆芳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书记员  张 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