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10民终21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临富，男，1954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临汾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华，山西兆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银娥，女，1960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临汾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云，山西律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翟瑞琪，山西律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临富因与被上诉人肖银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2020）晋1002民初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临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华，被上诉人肖银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云、翟瑞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3月10日，被告张临富给原告肖银娥及其丈夫李新发出具了一张借条，借条上载明：“今借到李新发、肖银娥现金壹百万元正，利息1.5分，时间半年，到期归还”。同日，原告从其账户向张秀明的账户转款100万元。借款后张临富分三笔向原告支付利息共计27万元。2018年3月10日，原、被告将之前的借条更换成一张新借条，该借条载明：“今借到肖银娥现金壹佰万元（1000000）。”借条上备注有被告的身份证号。之后，被告在2018年7月2日归还原告30万元，2019年1月归还5万元。庭审时，双方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的债务人是否是被告；2、2018年3月后100万元借款是否有利息及出具该张借条后归还的35万元是本金还是利息。就第一个焦点，原告主张当时借钱时被告说是他认识的一个地方要用，到时候直接找他要就行，且有被告给自己出具的借条，借款后也是被告归还的利息，故借款人就是被告；被告则主张本案借贷关系是原告与山西储源汽车销售服务公司之间形成的，借款也是原告直接转账至该公司会计的个人账户，自己仅是双方的介绍人，也未从中受益，故自己并非原告的借款方。就第二个焦点，原告主张其要求被告出具第二份借条，是为了重新计算诉讼时效，并未放弃利息，利息还应按照月息1.5分计算，被告在2018年3月出具第二份借条后归还的35万元，应折抵2016年9月至2018年8月的利息。被告抗辩称，山西储源汽车销售服务公司于2018年初就无法支付原告借款利息了。在此情况下，原告要求被告重新更换借条，还承诺只要本金不要利息了，自己这才给原告更换了借条，之后原告多次催要借款，无奈自己向他人借款35万元归还原告，所以35万元是归还的借款本金而非利息。因原、被告分歧较大，致使调解未能达成一致。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就原被告争议的焦点，一审法院作出以下认定：一、原告将100万元出借给被告，有被告给原告出具的借条及原告将借款转给被告指定账户的转账凭条、借款后被告给原告支付利息为证，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的其借款的债务人为被告的主张予以采信。至于被告抗辩称实际借款人为山西储源汽车销售服务公司缺乏证据及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被告理应归还原告借款。二、被告在2015年3月10日向原告借款时双方约定月利率1.5分，故至2018年3月10日双方更换借条时，被告应支付原告的利息数额为54万元，扣除被告已付的27万元利息，尚欠原告利息27万元。被告主张在2018年3月10日出具新借条时，原告放弃了之前的利息，原告否认，被告未对其主张举证，故本院对被告的主张无法采信。被告应归还原告2015年3月10日至2018年3月10日的剩余利息27万元。2018年3月10日，被告给原告重新出具借条，双方在借条上未约定利息，原告主张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仍按月息1.5分计算，被告不认可，主张当时双方商定原告放弃利息，所以借条上才没有写利息。根据举证规则，2018年3月10日出具新借条后继续按月息1.5分计算的举证责任在原告，原告未能举证，应承担不能举证的不利后果。据此，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无法支持，应视为原、被告在2018年3月10日的借款100万元无利息约定。另，就被告2018年7月2日和2019年1月两次归还的35万元是本金还是利息一节，因被告尚欠原告2015年3月10日至2018年3月10日间的借款利息27万元，而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放弃剩余27万元利息的权利，故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该35万元应先抵充利息，抵充后剩余数额为支付的本金。据此，35万元抵充所欠27万元利息后，剩余8万元为被告支付的2018年3月10日后的借款本金，扣抵后所欠本金为92万元。据此原审法院作出（2020）晋1002民初29号民事判决：一、被告张临富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肖银娥借款92万元，并支付自2020年1月2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肖银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6900元，由原告肖银娥负担900元，被告张临富负担6000元。张临富不服（2020）晋1002民初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双方系邻居，2015年初，肖银娥得知张临富借钱给储源公司，但因不认识储源公司的人，要求让张临富给其出具借据。此后上诉人将钱直接转给储源公司的会计张秀明，每月利息亦通过上诉人支付。先期储源公司能每月支付利息，到2018年储源公司由于经营不善无法支付利息。肖银娥便逼着张临富追要借款，并表示将本金要回来就行，让张临富代储源公司重新出具借据。因双方是邻居，为不伤害邻里关系，便重新出具借据。在2018年重新出具借据时，对之前储源公司拖欠的利息被上诉人表示放弃，经协商，只对100万元本金重新出具借据，未约定利息。故一审将35万元抵顶2018年3月之前的利息错误。2、被上诉人一审中的诉讼请求是请求上诉人支付2018年8月之后的利息，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2018年3月之前的利息，明显超出当事人请求范围。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还重审。肖银娥答辩称：1、双方系邻居关系，肖银娥是将借款交给张临富而非储源公司。张临富也出具了2015年的借据，此后为不超诉讼时效，2018年3月10日，张临富又再次出具借据。张临富称钱借给储源公司，不属实。2、张临富支付的35万元是利息，2018年3月10日的条据是对2015年3月10日的条据的再次确认。2015年3月10日借款利息约定明确。按照交易习惯，如果35万元是归还本金，借据肯定要更换。2018年的借据并未更换，故应认定为利息。3、一审法院判决未超过肖银娥的诉讼请求。2017年前，张临富已经支付利息至2016年8月。张临富支付的35万元利息，显然归还了2016年9月至2018年8月的利息，肖银娥诉请张临富支付自2018年8月之后的利息符合事实。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主要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张临富归还的35万元，一审判决认定抵顶2018年3月之前的利息是否正确。本院认为，从本案借据来看，2015年3月10日，张临富出具借据，载明今借到李新发、肖秀珍现金100万元，利息1.5分，时间半年，到期归还。2018年3月10日，张临富出具借据，载明今借到肖银娥现金100万元正。2018年3月10日的借据上未载明利息，而本案35万元的归还时间为，2018年7月2日归还的30万元、2019年1月归还的5万元，归还时间均为2018年3月10日之后，因2018年3月10日的借款100万元无利息约定，故应认定此后归还的35万元是归还的本金。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更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2020）晋1002民初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2020）晋1002民初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张临富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肖银娥借款65万元，并支付自2020年1月2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6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50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2250元，由上诉人张临富负担10000元，被上诉人肖银娥负担22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吉 磐审判员 宋春红审判员 王永良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杨舒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