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5民初2331号原告：北京市大兴县青云福利塑料制品厂，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青云店镇三村。法定代表人：冯月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涛，北京京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俊雅，女，该公司员工。被告：北京达康富华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雁栖经济开发区雁栖大街**。法定代表人：魏文启，总经理。被告：魏文启，男，1982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天龙，北京兰普瑞那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大兴县青云福利塑料制品厂（以下简称青云制品厂）与北京达康富华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康富华公司）、魏文启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各方当事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青云制品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达康富华公司、魏文启支付6092562.04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6092562.04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2.诉讼费用由达康富华公司、魏文启负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7月开始，青云制品厂与达康富华公司开始合作，合作模式为青云制品厂向对方出售货物，对方通过电视购物方式销售，货物由货物厂家直接配送至各电视台。自合作以来，青云制品厂共向对方送货21617442.8元，开具发票11025365元。2016年3月9日双方停止合作。根据统计，对方尚欠货款6092562.04元未付。魏文启系达康富华公司的个人独资股东。综上，故提起本案诉讼。达康富华公司、魏文启辩称，不同意全部诉讼请求。青云制品厂与达康富华公司已经就纠纷内容达成了和解协议，且已经完全履行完毕，双方权利义务应按照和解协议执行。即使不考虑和解协议，双方曾就本案纠纷在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进行过诉讼，达康富华公司认为对青云制品厂不负有欠款义务，相反对方尚欠达康富华公司货款四百多万元没有返还。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青云制品厂与达康富华公司买卖关系情况青云制品厂与达康富华公司未签订书面合同，双方交易由夏晓光代表青云制品厂与魏文启代表达康富华公司进行对接。夏晓光是青云制品厂的业务经理。青云制品厂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和案件事实提交了相关证据，达康富华公司的质证意见和本院认证意见如下：1.质证笔录（2018年8月21日）。达康富华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经审核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以下事实：（1）双方对以下货物数量达成一致：M时尚拉杆箱4445套；热敷贴14240套；P时尚拉杆箱4285套；铝框箱5851套；轻薄羽绒服1273套；1.5米床垫5个；1.8米床垫6个；鹅绒服28599套；（2）达康富华公司认可樟木箱数量为4461个，青云制品厂认为樟木箱数量为6549个，扣除退货部分为4461个；（3）双方认可热敷贴单价为75元/套，对其他货物的单价未达成一致。2.增值税专票发票（107张）。达康富华公司认可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核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青云制品厂向达康富华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根据发票记载，M时尚拉杆箱4445套最低价格为405元，热敷贴价格均为179元，P时尚拉杆箱最低价格为395.1元，铝框箱价格均为1159元，轻薄羽绒服价格均为140元，1.5米床垫价格均为1548元，1.8米床垫价格均为1788元，鹅绒服价格均为384元，樟木箱最低价格为1219元。3.支出汇总、中国农业银行流水、资金明细。达康富华公司认可真实性。本院经审核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自2014年11月7日至2016年3月9日期间达康富华公司向青云制品厂付款17941410.76元；自2014年12月22日至2016年3月4日青云制品厂向达康富华公司退款816530元。4.M拉杆箱入库明细、入库验收单、运输合同，热敷贴入库明细、入库验收单、运输合同，P拉杆箱入库明细、入库验收单，铝框箱入库明细、入库验收单、运输合同，羽绒服入库单，床垫入库明细，鹅绒服入库明细，樟木箱入库明细、入库验收单、运输合同。达康富华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核认为，青云制品厂提交以上证据用于证明其向达康富华公司供货的事实以及供货数量。但是，鉴于双方已经在怀柔区法院的质证笔录中对除了樟木箱以外的货物数量达成一致，且该组证据全部为复印件，达康富华公司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青云制品厂提交其单方制作的供货明细载明：M时尚拉杆箱4445套；热敷贴14240套；P时尚拉杆箱4285套；铝框箱5851套；轻薄羽绒服1273套；1.5米床垫5个；1.8米床垫6个；鹅绒服8599套（供货28599套，其中达康富华公司自己的鹅绒服20000套）；樟木箱3200个。针对双方交易情况，达康富华公司、魏文启提交了经销合同、发票、库存协议、商品询证记录、聊天记录、P拉杆箱购销合同、铝框拉杆箱购销合同、M拉杆箱购销合同、微信聊天记录、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相关产品的价格。此外，还提交了怀柔区法院2018年6月28日质证笔录。青云制品厂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本院经审核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在青云制品厂诉达康富华公司、魏文启合伙纠纷一案2018年6月28日的庭前质证中，双方对法律关系为合伙关系还是买卖关系以及相关货物的结算金额等存在争议。二、达康富华公司、魏文启与青云制品厂等多个主体达成和解情况（一）“七方”协议书达康富华公司、魏文启为证明双方针对多起债权债务已全部达成和解，提交了其作为甲方与青云制品厂、夏晓光、北京市时钱力科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钱力公司）、北京直通家品家居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直通家品公司）、北京同方世纪科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方科贸公司）作为乙方于2018年8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内容为：甲乙双方自2014年开展商品贸易业务往来，至2016年因沟通交流问题，产生了严重的误会，并由此引发一系列诉讼案件、执行案件及未诉纠纷等。现双方针对历史业务的全部事项达成协议如下：一、协议目的。达康富华公司与青云制品厂的历史业务，涉及时间、商品、款项、渠道等因素繁复众多。甲方在与乙方的所有业务合作中，均是以达康富华公司作为唯一主体开展全部业务；同时，乙方为了业务开展便利，青云制品厂主要作为收款主体发挥作用，同时还在部分业务环节中安排由时钱力公司、直通家品公司、同方科贸公司作为采购主体、运输主体等参与了相关工作。因此，为还原业务本质、避免割裂业务环节，进而将全部历史业务理顺、息争止讼，双方同意按照统一处理原则，一体化、一次性整体处理甲乙双方全部历史问题。二、协议范围。甲、乙各方本次协议解决的问题包含但不限于如下事项：1.甲、乙各方之间已发生的相关诉讼纠纷：（1）青云制品厂诉达康富华公司、魏文启合伙协议纠纷，诉讼金额5010177.46元，诉讼法院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目前该案处于一审开庭审理阶段，案号（2018）京0116民初3569号（以下简称：1号案件）。（2）达康富华公司诉青云制品厂买卖合同纠纷，诉讼金额3833266.36元，诉讼法院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案号（2018）京0116民初4896号（以下简称：2号案件）。（3）直通家品公司诉达康富华公司、魏文启买卖合同纠纷，诉讼金额2304119元，诉讼法院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目前该案已有一审判决（2017）京0115民初2673号，现甲方上诉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3号案件）。（4）时钱力公司诉达康富华公司、魏文启买卖合同纠纷，诉讼金额5162079.84元，诉讼法院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目前该案一审判决（2016）京0116民初2216号已生效（以下简称：4号案件）。（5）达康富华公司、魏文启诉青云制品厂、夏晓光民间借贷纠纷，案号（2017）京0105民初29872号、（2018）京03民终3123号，诉讼金额（本金）800000元。目前该案处于执行阶段，执行法院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执行案号（2018）京0105执13277号（以下简称：5号案件）。（6）魏文启诉夏晓光民间借贷纠纷，诉讼金额（本金）388000元，诉讼法院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目前该案已有一审判决（2017）京0105民初9621号，现夏晓光上诉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6号案件）。（7）魏文启诉夏晓光民间借贷纠纷，诉讼金额（本金）510000元，诉讼法院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目前该案已有一审判决（2017）京0105民初20837号，现夏晓光上诉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7号案件）。（8）达康富华公司、魏文启诉青云制品厂、夏晓光民间借贷纠纷，诉讼金额（本金）500000元，诉讼法院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目前该案处于一审审理期间（以下简称：8号案件）。（9）达康富华公司、魏文启诉青云制品厂、夏晓光民间借贷纠纷，诉讼金额（本金）1800000元，诉讼法院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目前该案处于一审审理期间（以下简称：9号案件）。2.甲方因与乙方开展历史业务而与第三方发生的相关诉讼纠纷：（1）苏州市鸿博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鸿博）诉北京碧替藏电视销售咨询中心、达康富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诉讼金额179120元，诉讼法院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目前该案已和解履行完毕，结案依据为民事调解书（2016）苏0581民初4986号（以下简称：10号案件）。（2）苏州鸿博诉达康富华公司、魏文启买卖合同纠纷，诉讼金额475787元，诉讼法院常熟人民法院。目前该案已和解履行完毕，结案依据为民事调解书（2016）苏0581民初4987号（以下简称：11号案件）。（3）常熟市隆力森家具有限公司诉家有购物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达康富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诉讼金额1283772元，诉讼法院常熟人民法院。目前该案已和解履行完毕，结案依据为民事调解书（2016）苏0581民初4491号（以下简称：12号案件）。（4）永康市西华工贸有限公司诉家有购物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达康富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诉讼金额288528元，诉讼法院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目前该案已和解履行完毕，结案依据为民事调解书（2016）浙0784民初3275号（以下简称：13号案件）。（5）永康市中红家具有限公司诉家有购物集团有限公司、达康富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诉讼金额1117096.2元，诉讼法院永康市人民法院。目前该案已执行和解履行完毕，执行案件案号（2016）浙0784执3620号执行案件（以下简称：14号案件）。3.甲方已经处理完毕的甲、乙双方历史业务中所涉的纠纷：与浙江自力工贸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林武）关于自力品牌气压壶、保温杯的电视购物销售纠纷。甲方已出面处理并为此向浙江自力工贸有限公司支付了补偿款60000元。4.甲、乙双方未提起诉讼但可能存在的潜在纠纷：甲、乙双方在历史合作中，尚有部分商品与款项未纳入前述诉讼案件或协商解决案件，故对于甲、乙双方未提起诉讼但可能存在潜在纠纷的情形一并纳入本协议处理范畴。5.甲、乙双方在历史业务中与相关第三方发生的业务往来潜在纠纷：甲、乙双方在历史业务中，涉及相关第三方，主要为生产供货、物流供应商、电视购物销售辅助人员（上镜厂代、节目和货物代操、VCR拍摄）等，该部分可能存在潜在纠纷的情形一并纳入本协议处理范畴。6.其他甲、乙双方在历史业务中涉及的全部问题。以上各事项均属于本协议合意结果的对象和范围，是一个综合的关联整体，不能分割、独立处理；任一事项均应按照并纳入本协议安排统一进行处理。三、合意结果。甲、乙双方经协商后一致同意，对于双方历史业务中发生的纠纷、问题和/或遗留事项，不再互相追究责任，维持现状，各自承担损失，即：1.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前，甲、乙各方对于各自在历史业务中支付、收取的款项均各自享有和承担，盈亏自负，不再向对方主张任何权利。2.对于本协议签订前甲、乙各方涉及的相关诉讼，甲、乙各方均同意放弃权利主张（无论该等权利主张处于何种阶段，是否取得判决书及进入执行程序等），不再要求对方承担责任。具体案件的处理方式详见“后续事项安排”中相关约定。3.自本协议签订后，甲、乙各方之间不再存在任何未结事项或纠纷，甲、乙各方不得再向对方主张任何权利和权益。4.自本协议签订后，甲、乙各方在历史业务中发生的为历史业务服务但是系以自身名义产生的相关权利、义务，由各自独立承担解决，与对方无关。四、后续事项安排。1.对于1号案件，由青云制品厂在本协议签署后10日内办理完毕撤诉，并承诺对该案件所涉内容不再提起任何诉讼。同时甲、乙双方确认1号案件所涉事项无任何争议与未结事项。如青云制品厂确有必要需要取得判决结果的，则甲方同意配合青云制品厂进行开庭，但在开庭审理中甲方不会放弃与变更自己的抗辩，青云制品厂也应根据本协议精神如实向审理法院反映情况，使甲方不承担法律责任。在前述情况下，如有关于1号案件的判决作出，则判决中取得胜诉权利一方无条件自动放弃全部权利，不对另一方进行后续权利主张。青云制品厂承诺积极尽早的解决该案件。2.对于2号案件，由达康富华公司在本协议签署后10日内办理完毕撤诉，并承诺对该案件所涉内容不再提起任何诉讼。同时甲、乙双方确认2号案件所涉事项无任何争议与未结事项。因2号案件与1号案件实为一个整体，故青云制品厂同意达康富华公司可以在撤诉后将2号案件采取合并审理的方式另行起诉后与1号案件一并处理。是否选择合并审理由达康富华公司决定。如采用合并审理方式，则在判决中取得胜诉判决一方无条件自动放弃全部权利，不对另一方进行后续权利主张。3.对于3号案件，甲方与直通家品公司在本协议签订同时并行签署专项和解协议书。因该案甲方已经提起上诉，故甲方可以选择继续上诉在二审中达成诉讼调解、由法院出具调解书的方式结案，也可以选择撤诉结案。如甲方选择通过二审法院调解方式结案，则直通家品公司承诺给予充分配合，确保符合本协议及专项和解协议精神。无论采取何种方式结案，乙方对于3号案件均不再向甲方主张任何权利。同时，直通家品公司在3号案件中采取了诉讼保全措施，查封冻结了达康富华公司的公司账户。对此，直通家品公司承诺配合达康富华公司采取及时必要措施迅速解除诉讼财产保全措施。4.对于4号案件，乙方承诺不就该案涉及的相关内容另行主张权利。同时甲、乙双方确认4号案件所涉事项无任何争议与未结事项。5.对于5号案件，甲、乙双方达成执行和解，甲方不再追究乙方责任。6.对于6号、7号案件，魏文启与夏晓光在本协议签订同时并行签署专项和解协议。因该案夏晓光已提起上诉，故夏晓光可以选择继续上诉在二审中达成诉讼调解、由法院出具调解书的方式结案，也可以选择撤诉结案。如夏晓光选择通过二审法院调解方式结案，则魏文启承诺给予充分配合，确保符合本协议及专项和解协议精神。无论采取何种方式结案，魏文启对于6号、7号案件均不再向夏晓光主张任何权利。7.对于8号、9号案件，由甲方在本协议签署后10日内办理完毕撤诉，并承诺对该案件所涉内容不再提起任何诉讼。如在甲方申请撤诉前一审判决已经作出，则甲方同意放弃一审判决中所有权利并不再对乙方主张相关权利。8.对于10-14号案件，甲方已经通过诉讼和解、执行和解的方式处理完毕。上述案件所涉第三方及相关事实情况，如再发生相关争议或纠纷（因2016年3月之后甲方与第三方之间新合作业务产生的纠纷除外）的，由乙方负责出面解决并承担全部法律责任，与甲方无关。对于上述后续事项安排，各方同时一致确认：上述后续事项安排是一个综合整体，只有全部各项安排均实现后本协议的目的方为实现。因后续事项中部分涉及向相关法院的申请与配合，故在事项履行的时间上可能存在先后顺序或等待，所以如非因故意原因而导致完成延迟的，其他各方均给予充分的理解；但如一方故意拖延、全部或部分拒绝履行而导致后续事项安排无法全部实现的，则另一方有权对于已履行的内容予以撤销、解除本协议，并可以采取相关法律措施将已履行部分恢复至本协议签订前的状态且继续享有本协议签订前所涉内容项下的全部法律权利。五、确认、承诺与保证。1.甲、乙双方认可对方在历史业务中的工作，对于历史业务中产生的问题予以理解，并放弃所有权利主张，并共同确认双方之间对历史业务中无任何争议与未结事项。2.甲、乙双方认可对方在历史业务中支付、收取款项的合理性、合法性，对于各自所收取款项的所有权不持异议，并承诺不再因此而引起诉讼及其他纠纷。3.本协议履行完毕后，甲、乙双方无权利要求对方再履行有关义务和行为。4.乙方确认，魏文启对于达康富华公司的经营行为不承担连带责任。5.甲方确认，夏晓光对于青云制品厂、时钱力公司、直通家品公司、同方科贸公司的经营行为不承担连带责任。6.特殊事项的承诺与保证：（1）甲、乙双方在历史业务中，存有“polotex鹅绒服和ZTJP可拆卸轻薄羽绒服”项目，甲乙双方关于该业务沟通确认无任何纠纷与未结事项。因该项目的供货方为南京昊天制衣有限公司、湖北省利川市皋翔纺织进出口有限公司，上述该公司可能因向乙方的供货问题发生纠纷，故如因polotex鹅绒服和ZTJP可拆卸轻薄羽绒服项目发生后续纠纷的，由乙方出面解决。如乙方为被告，在必要情形下，甲方需要协助乙方提供有关采购成本资料（提供与1号案件中甲方关于商品单价的相同证据与主张），需要甲方出庭作证的，甲方予以配合。如甲方作为被告或者共同被告，则乙方承诺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无论上述何种情形，乙方均应对纠纷结果独立承担全部法律责任（但甲方未按本条约定提供采购成本资料的情形除外）；（2）甲、乙双方在历史业务中，存有“MATTEOGILI时尚拉杆箱3+2套组”项目，关于该项目的供货方为保定白沟新城爱旅箱包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高阳）。如因MATTEOGILI时尚拉杆箱3+2套组项目发生后续纠纷的，由乙方出面解决并承担全部法律责任，与甲方无关。（3）时钱力公司、直通家品公司、同方科贸公司一致确认未与达康富华公司、魏文启发生业务往来，各方之间不存在业务纠纷。故各方之间无权向对方主张任何权利。（4）甲、乙双方在历史业务中，有关生产工厂的联络、物流配送等业务主要系由乙方负责，故关于上述业务如产生后续纠纷的，由乙方出面解决并承担全部法律责任，甲方给予配合，但相关纠纷的全部法律责任由乙方全部承担。（5）乙方在历史业务中，曾通过夏晓光的母亲姚燕芳的私人账户与甲方发生过相关资金往来，该部分资金往来也是履行甲、乙双方的历史业务约定，姚燕芳与甲方之间不存在资金纠纷。（6）甲方曾应乙方要求，向胡生个人账户内支付过款项。对于上述付款行为，甲方承诺不想胡生主张任何权利；乙方同时承诺如胡生因上述有关付款行为与甲方发生纠纷的，乙方负责解决并保证甲方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7）乙方与烟台利时达工厂订制的钟表与甲方无关，所有权归乙方所有。7、甲、乙双方一致确认：本协议签署后，甲、乙双方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履行完毕后续事项安排后，甲、乙双方之间再无任何未结事项及任何未结纠纷。七、本协议一式四份，经本协议各方签署后生效。甲、乙双方各执两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该协议书上加盖达康富华公司、青云制品厂、时钱力公司、直通家品公司、同方科贸公司的公章，且有魏文启、夏晓光的签字及捺印。诉讼中，青云制品厂对协议上其公司公章的真实性不认可。达康富光公司、魏文启称，该公章系夏晓光当面加盖。即使该公章与青云制品厂的日常公章不一致，也应当认定夏晓光构成表现代理。针对该问题，达康富光公司、魏文启提交了夏晓光与青云制品厂在2013年9月3日签订的租赁协议，并称该协议系夏晓光提交给朝阳区法院，系其从执行卷宗所调取。青云制品厂对租赁协议的真实性不认可。经核实，租赁协议约定青云制品厂将房屋及经营权和一切相关手续提供给夏晓光使用；使用期限为长期；租金为9万元整，协议签订后相关手续交接完毕当即付清；夏晓光独立经营、自负盈亏，独资承担法律责任；每年6月30日前夏晓光给付青云制品厂会计人员工资12000元。（二）达康富华公司、魏文启与直通家品公司和解协议书达康富华公司、魏文启提交其与直通家品公司于2018年8月12日签订的和解协议书，载明：双方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诉至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7）京0115民初2673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支持了直通家品的诉讼请求，达康富华公司、魏文启对于一审判决的内容不予认可，已提起上诉。在提起上诉至本协议签订之日期间内，双方达成和解，内容如下：一、直通家品公司自愿放弃一审诉讼时的全部诉讼请求，放弃一审判决中已确认的权利，即：直通家品公司对于一审判决所涉事项不再向达康富华公司、魏文启主张任何权利，并确认一审判决所涉事项经本次和解后已完全结清、无任何后续未结事项。二、因目前该案处于上诉后法院卷宗移送阶段，故无法通过法院确认本和解协议内容，故双方一致同意达康富华公司、魏文启可以选择如下方式结案：1.可以选择通过二审程序达成法院调解的方式结案，在此情况下直通家品公司承诺按照本和解协议约定内容给予配合；二审费用由达康富华公司、魏文启自行承担。2.可以选择通过撤回上诉的方式结案，在此情况下直通家品公司承诺严格履行本和解协议内容，并永久放弃一审判决及附属的对达康富华公司、魏文启的所有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传播一审判决、申请对达康富华公司、魏文启强制执行等）。三、关于（2017）京0115民初2673号民事案件的一审诉讼费用，直通家品公司已缴纳，对此直通家品公司承诺不再向达康富华公司、魏文启进行追讨。四、双方共同确认本和解协议系关于（2017）京0115民初2673号民事案件的最终、真实、唯一合意，不因未来任何事项、程序而改变。和解协议书上加盖直通家品公司印章并有夏晓光手写签字。另查明，2018年4月28日，本院作出（2017）京0115民初267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达康富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直通家品公司货款222320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利息计算以2223209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魏文启对达康富华公司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直通家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达康富华公司、魏文启不服，后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8年11月27日，达康富华公司、魏文启向二中院申请撤诉。2018年12月7日，二中院裁定准许撤诉。2019年4月25日，直通家品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请求对（2017）京0115民初2673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债权予以执行。执行过程中，达康富华公司、魏文启对债务的履行不服，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2019年9月13日，本院作出(2019)京0115执异199号执行裁定。根据裁定书记载，在本院审查过程中，直通家品公司认为协议书、和解协议书上的印章均是虚假的，不是该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具有法律效力。后经双方共同申请，本院组织双方对和解协议书上直通家品公司的公章印文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检材与样本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本院认为，夏晓光的行为和表象均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关于表见代理的条件，应当认定夏晓光签订协议书、和解协议书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即使印章是虚假的，因夏晓光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协议书、和解协议书仍然对直通家品公司具有约束力。从上述双方后续行为来看，直通家品公司、达康富华公司、夏晓光均按照协议书、和解协议书的约定实际履行了各自义务，双方的债权债务经相互免除后消灭。因此，执行依据（2017）京0115民初2673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达康富华公司、魏文启的债务已消灭，（2019）京0115执5489号案件应停止执行，故裁定如下：一、停止对（2019）京0115执5489号案件的执行；二、驳回北京直通家品家居用品有限公司的执行申请。直通家品公司提出复议，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京02执复130号执行裁定，认为执行法院在本案审查过程中只审查了上述协议中3号、6号、7号案件的后续事项处理情况，并未审查其他案件的后续事项处理情况，各方是否已按照协议书约定全部履行了各自义务尚不明确，故执行法院认定3号案件即本案债权债务相互免除已消灭，并据此裁定停止本案的执行并驳回直通家品公司的执行申请，显属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故裁定撤销执行法院裁定、发回执行法院重新审查。（三）魏文启与夏晓光和解协议书魏文启提交其与夏晓光于2018年8月12日签订的两份和解协议书，双方分别针对（2017）京0105民初20837号民事判决和（2017）京0105民初9621号民事判决的后续处理达成了协议。三、协议书、和解协议书的履行情况（一）关于3号、6号、7号案件的后续事项处理情况根据本院(2019)京0115执异199号执行裁定审查查明的事实：2018年8月24日，直通家品公司向本院申请解除财产保全，解除的原因为双方私下在和解的过程中。2018年10月18日，本院对达康富华公司名下的银行存款2304119元解除冻结。2018年11月27日，达康富华公司、魏文启向二中院提交撤诉申请，内容为：因我方与直通家品公司达成庭外和解，现申请撤回上诉。2018年12月3日，直通家品公司向二中院提交书面意见，内容为：我公司已收到达康富华公司、魏文启变更上诉请求的书面申请，我公司同意其变更诉讼请求。2018年12月7日，二中院作出（2018）京02民终11982号民事裁定书，内容为：达康富华公司、魏文启以与直通家品公司达成和解为由，于2018年11月27日申请撤回上诉，故裁定准许达康富华公司、魏文启撤回上诉。2018年8月14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三中院）作出（2018）京03民终9456号民事裁定书，内容为：因夏晓光与魏文启已经达成庭外和解，上诉人夏晓光于2018年8月14日自愿申请撤回上诉，故裁定准许夏晓光撤回上诉。2018年8月14日，三中院作出（2018）京03民终9528号民事裁定书，内容为：因夏晓光与魏文启已经达成庭外和解，上诉人夏晓光于2018年8月14日自愿申请撤回上诉，故裁定准许夏晓光撤回上诉。（二）关于其他案件的后续事项处理情况达康富华公司、魏文启提交以下证据证明协议书关于其他案件的后续处理事项已经履行：1.关于1号案件提交（2018）京0116民初3569号民事裁定书。本院经审核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针对青云制品厂诉达康富华公司、魏文启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由于青云制品厂最初起诉案由为合伙协议纠纷，审理中又变更为买卖合同纠纷，但其未向法院提交新的起诉状，亦未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明确其诉讼请求，故怀柔区法院于2018年10月12日裁定驳回起诉。2.关于2号案件提交撤诉申请书、谈话笔录。本院经审核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针对达康富华公司诉青云制品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达康富华公司在2018年8月9日提交撤诉申请书，以将两个案子合并审理为由申请撤回起诉，青云制品厂委托代理人夏晓光同意合并审理。3.关于4号案件提交（2016）京0116民初2216号民事判决书、（2017）京03民终4522号民事判决书。本院经审核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针对时钱力诉家有购物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达康富华公司、魏文启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怀柔区法院在2016年12月9日作出判决驳回时钱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时钱力公司提起上诉后，于2017年4月7日以服从一审判决为由申请撤回上诉，二审法院于2017年4月7日作出裁定准许撤回上诉。4.针对5号案件提交（2018）京0105执13277号执行卷宗材料。本院经审核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针对魏文启、达康富华公司申请夏晓光、青云制品厂执行一案中，夏晓光在2018年8月6日向法院出具保证书承诺在9月6日将案款汇入法院账户。8月12日，双方向法院提交和解确认书，载明：关于（2017）京0105民初29872号、（2018）京03民终3123号民事判决现已进入执行程序，因魏文启、达康富华公司与夏晓光、青云制品厂达成一揽子和解协议，故魏文启、达康富华公司向夏晓光、青云制品厂确认：在签订一揽子和解的法律文件即协议书后且夏晓光、青云制品厂等相关法律主体依据各方约定切实履行和解协议的内容后，魏文启、达康富华公司将全力配合夏晓光、青云制品厂于5日内撤销（2018）京0105执13277号执行案件。2018年8月13日，魏文启、达康富华公司向法院提交结案申请，以双方自行协商解决、现本案已执行完毕为由申请结案。5.针对8号案件提交（2017）京0105民初46777号民事诉讼卷宗材料。本院经审核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针对魏文启、达康富华公司诉夏晓光、青云制品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魏文启、达康富华公司在2018年8月13日提交撤诉申请书。同日，法院口头裁定准许撤诉。6.针对9号案件提交（2017）京0105民初21425号诉讼卷宗材料。本院经审核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针对魏文启、达康富华公司诉夏晓光、青云制品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魏文启、达康富华公司在2018年8月13日提交撤诉申请书。同日，法院口头裁定准许撤诉。本院认为，青云制品厂与达康富华公司并未签订任何书面协议。在此前怀柔区法院的诉讼中，双方对法律关系的性质存在争议，但后来青云制品厂变更案件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且仍以买卖合同纠纷提起本案诉讼，而达康富华公司对此不持异议，在没有其他确凿证据证明双方法律关系真实状况的情况下，故本院认定双方为买卖合同关系。关于本案的处理，涉及两个层面的问题：一是达康富华公司是否尚有余款未支付；二是2018年8月12日协议书是否对双方权利义务有影响。关于第一个问题。在双方对买卖价款发生争议的情况下，青云制品厂应当举证证明其货款金额的计算依据（包括数量和单价）。根据怀柔区法院2018年8月21日质证笔录，本院确认M时尚拉杆箱4445套，热敷贴14240套，P时尚拉杆箱4285套，铝框箱5851套，轻薄羽绒服1273套，1.5米床垫5个，1.8米床垫6个；青云制品厂在本案中提交的供货明细表中主张鹅绒服8599套、樟木箱3200个，均低于在该质证笔录中达康富华公司所自认的数量，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单价问题，除了热敷贴单价75元/套外，双方在怀柔区法院诉讼中就此始终存在争议，并未达成一致。本案诉讼中，双方都提交了各自的证据，本院认为，对于青云制品厂提交的增值税发票的证明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开具发票应当……如实开具，并加盖发票专用章。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虚开与实际经营业务情况不符的发票。故，从法律规定和社会常理来说，发票作为书证用于证明交易双方关于价款的约定具有更高的盖然性，除非有相反证据予以推翻。诉讼中，达康富华公司、魏文启认为发票上的价款仅仅是财务上的处理，并且提交了经销合同、发票、库存协议、商品询证记录、聊天记录、P拉杆箱购销合同、铝框拉杆箱购销合同、M拉杆箱购销合同、微信聊天记录、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明其关于价格的主张，但以上证据都属于间接证据，并不能证明双方关于货物单价所达成的最终合意。在此情况下，应当优先采纳增值税发票作为定案依据。不过，青云制品厂提交的发票上关于相同产品的发票价格并不相同。从双方在怀柔区法院诉讼至双方签订协议书等情况看，双方价款的结算确实存在特殊性。比如，双方在怀柔区法院确认热敷贴单价为75元/套，但开票价格却为179元/套，故在青云制品厂不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对于相同产品有不同发票价格的，本院以最低价格作为计算依据。综上，总价款为：M时尚拉杆箱4445套×405元＋热敷贴14240套×75元＋P时尚拉杆箱4285套×395.1元＋铝框箱5851套×1159元＋轻薄羽绒服1273套×140元＋1.5米床垫5个×1548元＋1.8米床垫6个×1788元＋鹅绒服8599套×384元＋樟木箱3200个×1219元＝18742041.5元，扣除达康富华公司已经付款17141410.76－816530＝16324880.76元，余款为2417160.74元。关于第二个问题。虽然青云制品厂对2018年8月12日协议书上其公章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综合全案查明事实，足以认定夏晓光对外实施的行为，表现出其具有代理权的外观,足以使达康富华公司、魏文启产生合理信赖，且没有证据证明达康富华公司、魏文启存在恶意或者过失，故不论公章真实与否，都不影响协议书对青云制品厂发生法律效力。根据意思自治原则，当事人有权对自己的实体权利作出安排或处分，协议书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根据(2019)京0115执异199号执行裁定查明事实，双方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就3号、6号、7号案件的后续事项作出了处理。对于其他案件的后续处理情况，本院认为：第一，协议书约定1号案件由青云制品厂办理撤诉。查明事实显示怀柔区法院于2018年10月12日裁定驳回起诉。虽然该案不是青云制品厂主动申请撤诉，但该后果系青云制品厂不积极作为所致，故裁定驳回起诉与主动申请撤诉后果并无实质差异。另外，协议书约定，一方故意拖延、全部或部分拒绝履行而导致后续事项安排无法全部实现的，则另一方有权对于已履行的内容予以撤销、解除本协议。申请撤诉系青云制品厂的义务，在达康富华公司、魏文启不否认协议书效力的情况下，不能因为青云制品厂不按照协议书履行而否定协议书的效力，否则将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第二，协议书约定2号案件由达康富华公司办理撤诉，或者撤诉后与另案同1号案件合并除了。查明事实显示，达康富华公司在2018年8月9日提交撤诉申请书，以将两个案子合并审理为由申请撤回起诉，青云制品厂委托代理人夏晓光同意合并审理。故，达康富华公司履行了该条约定。第三，协议书约定4号案件由乙方承诺不就该案涉及的相关内容另行主张权利。故，该条约定的义务人是乙方而非达康富华公司或者魏文启。而且，根据查明事实，一审法院驳回时钱力公司诉讼请求后，时钱力公司在二审撤回了上诉。按照法律规定，一审判决发生既判力，即时钱力公司不对达康富华公司、魏文启享有权利。第四，协议书约定5号案件由双方达成执行和解。（2018）京0105执13277号执行卷宗材料可以证明双方向法院提交了执行和解确认书，且2018年8月13日，魏文启、达康富华公司向法院提交结案申请，以双方自行协商解决、现本案已执行完毕为由申请结案，故魏文启、达康富华公司履行了该条约定。第五，协议书约定8号和9号案件由达康富华公司、魏文启办理撤诉。根据查明事实，魏文启、达康富华公司在2018年8月13日分别针对以上两个案件提交撤诉申请书，法院口头裁定准许撤诉，故达康富华公司、魏文启履行了协议书的约定。综上，由于达康富华公司、魏文启履行了协议书的约定，故根据协议书中“合意结果”的约定，现青云制品厂起诉要求达康富华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并要求魏文启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北京市大兴县青云福利塑料制品厂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848元，由北京市大兴县青云福利塑料制品厂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马超雄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孙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