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民终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延丰，男，1961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经商，住北京市大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来宽，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榕卉，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延明，男，1967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经商，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来宽，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榕卉，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延安，男，1971年3月1日出生，汉族，经商，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来宽，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榕卉，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柳国明，男，1958年9月18日出生，汉族，经商，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明立，福建诚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进泉，福建诚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郭延丰、郭延明、郭延安因与被上诉人柳国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3民初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延丰、郭延明、郭延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来宽、张榕卉，被上诉人柳国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明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延丰、郭延明、郭延安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郭延丰、郭延明、郭延安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柳国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明显偏袒柳国明，有失公正，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依法应予以纠正。具体分述如下：一、本案初始借款本金应认定为1400万元，一审法院将柳国明主张高利结转的本息2800万元作为双方间的初始借款金额，缺乏事实依据，应予以纠正。（一）双方均确认原始借款仅为三笔，而对于三笔初始借款金额应分别为600万元、500万元、300万元，合计140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双方间的初始借款为2800万元，是将本息之和作为本金的错误认定，应予以纠正。1．关于第一笔借款的金额，应是600万元，而不是1200万元。（1）2006年8月12日投资协议书体现1200万元，系从2004年3月24日合资协议到期直接划转，已于2006年2月25日到位，表明出借款应发生在2004年3月24日或者之前，且系按两年翻一倍的计息习惯计算本息之和为1200万元。（2）柳国明提供的出借款凭证也只600万元系相符的，另外410万元不论是汇款时间（2004年9月24日与2005年4月20日）或者汇款主体（北京市南郊竹木藤厂）均与前述投资协议书的记载不相符，印证与该笔借款无关。柳国明提供的该410万元的汇款凭证系由北京市南郊竹木藤厂汇出，柳国明主张北京市南郊竹木藤厂是受其指定向莆田市恒丰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汇款，但柳国明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北京市南郊竹木藤厂也未出庭说明，该410万元不应认定为该笔出借款。因此，根据前述双方订立的债权凭证约定及柳国明实际出借金额，足以认定第一笔借款的金额为600万元，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1200万元。需要指出的是，一审法院对于柳国明与郭延丰等三人各自主张的第三人代为付款的认定采用双重标准。柳国明主张北京市南郊竹木藤厂系代其付款，却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北京市南郊竹木藤厂也未出具代付款说明更未出庭作证，但一审法院却无视如此重大的证据瑕疵，径直将该笔410万元款项作为借款金额认定，而对郭延丰等三人指定福建恒丰万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柳国明个人账户还款，福建恒丰万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已出具代付款说明，足以证明代付事实，一审法院却以福建恒丰万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未出庭说明为由，不予认可。一审法院的审理思路前后矛盾、双重标准，导致案件事实认定严重错误，应予以纠正。2．关于第二笔借款的金额1000万元，柳国明并无异议，但其提供的出借款凭证仅为500万元，依法应以实际出借金额500万元为准。虽然该笔借款初始合同凭证2006年8月26日借款协议、2006年8月28日借据约定为1000万元，但实际应是两年利息的翻倍利息计入本金的约定。柳国明提供的出借款凭证实际仅有500万元，应按实际出借金额认定。3．关于第三笔借款的金额，应是300万元，而不是600万元。（1）2008年1月28日情况说明体现2006年11月1日向柳国明借款300万元，尽管该情况说明柳国明不予确认，但其是历史债权债务凭证符合客观事实且体现借款利息100%/2年，截至2008年10月31日，本息合计600万元，符合柳国明的利息计算习惯。（2）2008年12月11日借款协议，载明2008年10月31日借款600万元，但该时点柳国明并未支付600万元借款，其时间、金额与上述情况说明是相一致的，是300万元加两年的翻倍利息计算而来。（3）柳国明主张其曾指定北京市南郊竹木藤厂、北京市南五环木材供应处向郭延丰等三人汇付出借款，却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北京市南郊竹木藤厂、北京市南五环木材供应处也未出具代付款说明更未出庭作证。一审径直认定该两家公司所汇款项为柳国明借款金额，认定事实明显错误和有失公允。综上，柳国明实际仅向郭延丰等三人出借1400万元，原审法院通过双重标准的认定方法将柳国明以高利结算出的本息之和2800万元作为借款初始金额，显然属于事实认定严重错误，应予以纠正。二、一审法院将有证据证明郭延丰等三人实际已向柳国明偿还8370万元中的1953万元予以排除，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纠正。（一）对本案的借款，郭延丰等三人自2008年起已陆续还款8370万元。郭延丰等三人已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明此还款，具体详见一审提交的《郭延丰等还款明细表》及相应还款凭证。柳国明虽否认部分还款，但并未提供证据加以反驳，依法应认定郭延丰等三人的全部还款金额。（二）一审法院仅对郭延丰等三人还款总额8370万元中的6417万元予以认定，对剩余部分1953万元未予采纳，认定缺乏依据，属还款金额认定错误，应予以纠正。具体如下：1.2008年5月10日、5月12日郭延丰等三人指定郭延丰的配偶陈金琴向柳国明指定的郑**、郑瑞林收款账户汇入35万、25万元，合计60万元。结合双方间多次债权凭证的替换可以印证该两笔款项柳国明已实际收到。2.2008年12月7日，郭延安向柳国明还款3万元，也是客观事实。3．郭延丰等三人于2009年1月15日指定福建恒丰万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柳国明指定的北京奥威科力商贸有限公司汇款100万元；于2009年1月24日指定江西闽安置业有限公司（后改名江西福泽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向北京奥威科力商贸有限公司汇款80万元；于2009年3月26日指定福建恒丰万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北京奥威科力商贸有限公司汇款130万元；于2009年6月8日指定福建恒丰万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北京奥威科力商贸有限公司汇款100万元；于2009年8月4日指定福建恒丰万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柳国明个人账户汇款30万元。福建恒丰万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江西福泽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均已出具代付款说明，依法应予以采信。且柳国明系北京奥威科力商贸有限公司的大股东、实际控制人，也主张通过北京奥威科力商贸有限公司向郭延丰等三人汇付出借款。一审法院却以福建恒丰万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江西福泽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未出庭作证为由不予采信支付至柳国明指定账户或其个人账户的款项是本案还款，明显是错误的。4.2009年1月25日郭延丰等三人指定郭延丰的配偶陈金琴向柳国明指定的田萍萍收款账户汇入20万、20万元、5万元，合计45万元。结合双方间多次债权凭证的替换可以印证该两笔款项柳国明已实际收到。5.2009年2月26日，郭延丰等三人以存量房购房款抵扣欠款100万元，该事实有郭延丰与柳国明签订的《存量房交易结算资金自行划转声明》可以证实，同时与郭延丰等三人原审提交的《欠款凭证》《借款协议》所记载内容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该还款客观真实。6.2009年5月26日，郭延丰向柳国明还款5万元。7.2010年2月9日，郭延丰等三人指定福建恒丰万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柳国明指定的莆田市中兴富邦贸易有限公司收款账户汇入1300万元作为还款。（1）结合郭延丰等三人原审提交的证据可以得出其中1000万元用于偿还第二笔借款。且柳国明于2017年7月3日提交的《答辩状》第4页第4行自认1000万元用于偿还第二笔借款。即柳国明陈述2010年1月26日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本金为31737600元，在郭延丰等三人偿还部分本息后双方于2010年2月18日重新签订《借款协议》确认本金为2185万元，而前述的1000万元正是发生在两份《借款协议》交替之间，金额也相吻合，已足以认定柳国明自认该1000万元用于偿还第二笔借款。（2）结合郭延丰等三人一审提交的2010年1月26日《借款协议》、2010年2月18日《借款协议》可以得出其中300万元用于偿还第三笔借款。且柳国明于2017年7月3日提交的《答辩状》第5页第2行自认300万元用于偿还第三笔借款。即柳国明陈述，2010年1月31日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确认借款本金为960万元，在郭延丰等三人偿还部分本息后双方于2010年2月18日重新签订《借款协议》确认本金为660万元，而前述的300万元正是发生在两份《借款协议》交替之间，金额也相吻合，足以认定柳国明自认300万元用于偿还第三笔借款。三、一审法院不断以利息计入本金再计算利息的违法复利作为本案的郭延丰等三人的还款、剩余金额的计算规则，于法相悖，严重违背法律关于限制利滚利的强制性规定，属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应予以纠正。1．一审法院在计算郭延丰等三人还款和剩余金额时不断将已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计入本金，再将该本息之和又以年利率24%计算新的利息，导致郭延丰等三人最终支付的本息之和远远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如前所述，一审法院将第一笔借款本金由600万元错误认定为1200万元，其以120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截至2009年7月26日本金变为1624万元，又再以1624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截至2010年1月26日本金变为18177973元，一审法院如此允许利息计入本金再计算利息，不断加大本金数额，已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法律适用错误。关于第二笔借款、第三笔借款存在同样的违法计算情况，不再赘述。2．郭延丰等三人的还款8370万元，扣除按照法定限制利率标准计算的本息之和后，已存在超付，依法应支持郭延丰等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并判令柳国明返还该超付部分的款项和支付占用利息。 柳国明辩称，一、本案当事人双方间初始借款本金为2800万元，郭延丰等人诉称本案初始借款本金仅为1400万元与客观事实不符，且与郭延丰等人多次陈述的金额不一致，故郭延丰等人关于初始借款本金的上诉主张不能支持。1.2006年8月12日第一笔借款的初始本金应为1200万元，郭延丰等人主张款项为600万不能成立。（1）柳国明提供汇款证据足以证明实际已经支付款项1200万。郭延丰等人自认收到款项为600万元，分别为柳国明于2004年2月21日、22日、23日、24日共计向陈金琴转账支付80万元，于2004年2月24日通过北京市南郊竹木藤厂向莆田市恒丰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转账支付520万元，此共计600万元。但柳国明还提供同样是通过北京市南郊竹木藤厂向莆田市恒丰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转账凭证，分别是2004年9月24日和2005年4月20日支付的150万元和260万元，以上款项足以证明郭延丰等人已经足额收到款项1200万元整。而郭延丰等人在认可柳国明于2004年2月24日通过北京市南郊竹木藤厂向莆田市恒丰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转账支付的520万元的前提下，又以2004年9月24日和2005年4月20日汇款主体为北京市南郊竹木藤厂为由，主张该两笔汇款并非本案借款，显然不能成立。（2）其他证据亦可直接证明1200万款项已经全部支付。郭延丰等人于2006年2月25日以莆田市恒丰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名义向柳国明出具《收据》，确认收到投资款1900万元，并于2006年8月12日以莆田市恒丰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名义与柳国明签订《投资协议书》，再次确认投资款1200万元已于2006年2月25日到位。即该两份书面证据可证明该笔借款初始本金为1200万元。2.2006年8月26日第二笔借款的初始本金为1000万元。根据郭延丰等人在原一审、原二审中起诉状、答辩状、上诉状及庭审陈述内容显示，郭延丰等人均对该笔款项初始借款金额为1000万元均确认无误，属自认事实。现郭延丰等人主张该笔款项实际收到仅为500万，显然与其自认事实不符，则依据法律规定未经柳国明同意该自认事实不能撤回。另根据双方就本笔借款后续达成的多次结算，郭延丰等人一再确认初始借款金额为1000万元。3.2008年12月11日第三笔借款初始本金为600万元。郭延丰等人因资金周转需要，陆续向柳俊凯、李庆家借款，2008年12月11日，经双方确认借款本金为600万元，柳国明作为名义上的出借人于2008年12月11日与莆田市中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本金600万元。该笔款项柳国明支付情况如下：于2005年4月20日通过北京市南五环木材供应处向莆田恒丰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公司转账支付110万元；于2005年11月25日通过北京市南五环木材供应处向莆田市中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账支付100万元；于2006年10月31日直接向郭延丰转账支付50万元；于2006年1月1日通过北京市南郊竹木藤厂向厦门恒丰万骏集团有限公司转账支付250万元；于2006年12月30日通过北京市南五环木材供应处向北京恒丰万骏投资有限公司转账支付45万元，合计555万元，在借款600万元到位后，双方才签订了前述《借款协议》。4．综观本案三笔借款及相应证据可见，郭延丰等人借款一直都是在收到款项后才出具相应借款凭证，这不仅是郭延丰等人借款习惯，也符合民间借贷的常理。因借款时间较久且当时的历史背景所对应的普法环境，柳国明所提供的证据已经尽到相应举证义务，且能够达到高度盖然，足以认定案件当事人双方初始借款本金为人民币2800万元。二、一审法院关于本金及利息计算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且符合常理，依法应当予以维持。1．本案借贷关系在2013年12月16日结算前存在其他共同债权人的情形。根据本案证据显示，2008年12月11日，郭延丰等人以厦门恒丰万骏集团名义与柳国明及案外人柳金池达成的借款协议；2008年12月15日，郭延丰等人、莆田市中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柳国明及案外人柳金池达成的借款协议；2010年1月26日，郭延丰等人与柳国明及案外人柳国基、柳金魁、柳金池达成的借款协议；2008年12月11日，郭延丰等人以中兴房地产公司名义与柳国明达成的借款协议，协议直接确认实际借款人为案外人柳俊凯、李庆家；2013年12月16日，郭延丰等人与柳国明达成还款协议书，该协议书第四条直接确认郭延丰等人原欠柳金池、柳金魁等人的债务全部转移到柳国明名下；依据上述双方共同确认的证据可以直接体现，本案借贷关系一直存在其他案外共同出借人或实际出借人的情形，直至本案当事人于2013年12月16日对账结算，柳国明代郭延丰等人向案外人偿还全部借款本息，并由双方达成结算协议及还款计划。郭延丰等虽辩称不存在其他共同债权人，但未能对借款协议、结算单、声明书和认可书体现的案外人签字的合理性进行举证说明，其辩解显然不能成立。2．柳国明主张代郭延丰等人向其他债权人偿还本息更符合常理，且所提供的证据足以高度证明该事实。如上所述，本案借贷关系在2013年12月16日前存在其他共同债权人的情形。本案诉讼历经五六年之久，郭延丰等人却从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在借贷关系发生期间曾向其他债权人偿还支付本案借款本息，足以证实柳国明确实代郭延丰等人向案外人垫付利息的事实。3．本案债权债务在2013年12月16日结算前，郭延丰等人并非仅对柳国明一人负有债务，而是存在多个债权人，且一直存在柳国明代郭延丰等人向其他债权人垫付利息的事实。因此，本案证据所体现的多次结算仅仅只是双方对柳国明垫付款项的结算，而该垫付款项其性质为柳国明向郭延丰等人出借的款项，而非郭延丰等人所称的高息利滚利。故柳国明所提供的结算单所对应金额才是郭延丰等人实际尚欠柳国明的真实借款本金，而非利转本的结算本金。一审法院仅按法定标准对双方借贷关系进行尚欠利息结本计算，该结算方式不仅符合法律规定，也具有合理性。综上，双方结算截至2013年12月16日郭延丰等人尚欠借款本金8500万元，对此事实郭延丰等人通过声明书、认可书多次进行确认，足以作为定案依据。现一审法院仅作出截至2013年12月16日尚欠本金数额，并根据郭延丰等人在结算后偿还情况作出相应判决，已经对郭延丰等人有利。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郭延丰、郭延明、郭延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柳国明返还郭延丰、郭延明、郭延安超付的款项22328666.66元及利息（自2013年2月7日起按各笔超付款计算，实际应计至柳国明还清款项之日止，期间利率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合计为24608067.6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柳国明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06年8月12日，莆田市恒丰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甲方）与柳国明（乙方）签订《投资协议书》，载明：柳国明提供1200万元（2004年3月24日双方合资协议到期直接划转）给甲方，已于2006年2月25日到位。甲方负责投资经营湖南恒丰万骏房地产有限公司樟木坝地产项目，甲方承诺给予乙方投资按月利率1.2%计取利息（到期一并结算），同时给乙方樟木坝项目5%股份分红，投资期限两年。如果两年投资期限项目未结束，甲方承诺先归还乙方投资本息。乙方不参与经营管理。2009年7月26日，郭延丰、郭延明出具《欠款凭证》，确认至2009年7月26日，结欠柳国明2220万元。在该时间之后其中800万元按月利率4%计息，余款1420万元按月利率3%计息。2010年2月18日，郭延丰、郭延明、郭延安（甲方）与柳国明（乙方）、江西福泽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丙方）、福建莆田方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丁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载明：甲方向乙方借现金2607万元，自借款之日起按每月2.5%计算利息，借款期限自2010年1月26日至2011年1月26日，丙、丁双方均为甲方提供担保，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限至本协议项下的所有本息还清止。原甲方向乙方借2607万元的借款协议与原郭延丰、郭延明于2009年7月26日与柳国明确认的欠款凭证及该笔借款原由陈金琴、莆田市中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柳国明签订的相关协议或借据全部作废。 2006年8月25日，柳国明汇入湖南东和置业有限公司62万元。同日，柳国明通过北京奥威科力商贸有限公司汇入湖南东和置业有限公司438万元。2006年8月26日，莆田市恒丰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甲方）与柳国明、柳金池（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载明：甲方向乙方借款1000万元，借款时间为2年，即2006年8月26日至2008年8月26日，到期一次性还本带利付给乙方1800万元。2006年8月28日，郭延丰出具《借据》，载明：兹向柳国明、柳金池借1000万元（详见借款协议）款汇下列户头：湖南东和置业有限公司账号4300××××1280开户行：建行长沙窑岭支行莆田市恒丰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在落款处盖章。 2008年12月11日，厦门恒丰万骏集团有限公司（甲方）与柳金池、柳国明（乙方）签订《借款协议》，载明：甲方向乙方借款和利息共计1800万元于2008年8月26日到期时，一次性还清。但因甲方资金紧张，乙方的1800万元继续借给甲方，月息四分，借款期限为四个月。郭延丰在甲方处签字，郭延安、郭延明在甲方担保方处签名，柳国明、柳金池在乙方处签名。2008年12月15日，莆田市中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表郭延丰和陈金琴，甲方）和柳金池、柳国明（乙方）、江西福泽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丙方）、郭延丰、郭延安、陈金琴、郭延明（丁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载明：1．甲方向乙方借款1800万元（注：为莆田市恒丰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与柳国明、柳金池等于2006年8月26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到期续借）；2．借款期限为：2008年8月26日起至2008年12月26日止。3．利息：甲方借款利息为月息四分，上述期限内利息共计288万元；4．甲方于2008年12月26日一次性还清乙方借款及利息共计2088万元；5．丙、丁双方均为甲方的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6．莆田市恒丰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大约于2008年11月份与柳国明、柳金池签订的借款协议及厦门恒丰万骏集团有限公司与柳国明、柳金池等于2008年12月11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作废。2009年3月23日，郭延丰在该份《借款协议》上备注“本借款协议继续按月息四分（4%）计算基数，由2008年12月26日共计人民币贰仟零捌拾捌万元起算息一直到还清借款为止。”2010年1月26日，郭延丰、郭延安、郭延明（甲方）与柳国明、柳国基、柳金池、柳金魁（乙方）、江西福泽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丙方）、福建莆田方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丁方）签订《借款协议》，载明：1．甲方向乙方借现金31737600元，自借款时间起每月利息按2%计算；2．丙、丁为甲方担保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本协议中借款金额为此前莆田市中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柳金池、柳国明于2008年12月15日签订的借款协议的借款计至2010年1月26日的本息和，若发现有误，甲乙双方应重新对账确认。4．借款期限自2010年1月26日至2011年7月26日，本协议签订后，莆田市中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柳金池、柳国明于2008年12月15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及与该笔借款的相关协议或借据全部作废；5.2010年春节前甲方偿还的部分款项直接汇入柳国基指定的银行账户，同时对本协议中的借款金额作相应调整。2010年2月18日，郭延丰、郭延明、郭延安（甲方）与柳国明、柳国基、柳金池、柳金魁（乙方）、江西福泽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丙方）、福建莆田方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丁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载明：1．甲方向乙方借现金2185万元，自借款之日起每月按2%计算利息；2．借款期限自2010年1月26日至2011年7月26日；3．丙、丁均为甲方担保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限直至本协议项下的所有本息还清止；4．原甲方向乙方借现金31737600元的借款协议和原莆田市中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柳金池、柳国明于2008年12月15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及与该笔借款的相关协议或借据全部作废。 2008年12月11日，莆田市中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表郭延丰、陈金琴，甲方）和柳国明（乙方）、江西福泽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丙方）、郭延丰、郭延安、陈金琴、郭延明（丁方）签订《借款协议》，载明：2008年10月31日，甲方与乙方借款600万元，借款时间三至五个月，月息4%，本协议款实际是柳俊凯和李庆家，借款时间最多不超过五个月，否则当月付息。2009年3月23日，郭延丰在上述《借款协议》的空白处备注“本协议到期继续生效，但月息无法解决，到时连本带息一次性还清。”2010年1月26日，郭延丰、郭延安、郭延明（甲方）与柳国明（乙方）、江西福泽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丙方）、福建莆田方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丁方）签订《借款协议》，载明：1．甲方向乙方借现金960万元，自借款时间起每月利息按2%计算；2．丙、丁双方为甲方担保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本协议中的借款金额为此前莆田市中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柳国明于2008年12月11日签订的借款协议的借款计至2010年1月31日的本息和，若发现有误，甲乙双方应重新对账确认。4．借款期限自2010年1月31日至2011年7月31日，本协议签订后，莆田市中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柳国明于2008年12月11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及与该笔借款的相关协议或借据全部作废。5.2010年春节前甲方偿还的部分款项直接汇入柳国基指定的银行账户，同时对本协议中的借款金额作相应调整。2010年2月18日，郭延丰、郭延明、郭延安（甲方）与柳国明（乙方）、江西福泽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丙方）、福建莆田方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丁方）签订《借款协议》，载明：1．甲方向乙方借现金660万元，自借款之日起每月利息按2%计算；2．借款期限自2010年1月31日至2011年7月31日；3．丙、丁双方均为甲方担保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限直至本协议项下的所有本息还清止；4．原甲方向乙方借现金960万元的借款协议和原莆田市中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柳国明于2008年12月11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及与该笔借款的相关协议或借据全部作废。 2013年12月16日，柳国明（甲方）与郭延安、郭延丰、郭延明（乙方）、江西福泽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丙方）签订《结算单》一份，载明：“鉴于甲方自2006年以来，不断向乙方提供借款支持，乙方期间也有部分还款行为，为了避免借还之间产生的票据资料繁杂，不利于保存，甲乙双方经对账后，确认截至2013年12月16日止，乙方尚欠甲方借款捌仟伍佰万元整，还未还清，乙方承认拖欠甲方捌仟伍佰万元未还情况属实。甲乙双方对该结算内容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此结算单将作为甲方请求乙方支付的有效凭证，此前的所有有关该借款的借还款往来凭证，一律因该结算单的存在而作废。丙方愿意为乙方拖欠甲方的该笔借款的还款承担担保之责。”同日，双方签订《还款协议书》一份，约定：一、乙方承诺于2014年7月31日前还清拖欠甲方的捌仟伍佰万元借款，具体还款时间分别为：1.2013年12月至春节前还款2000万元至3000万元；2.2014年4月还款500万元；3.2014年7月31日前还清全部本金及利息。丙方愿意为乙方的还款行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自2013年12月16日起，乙方按1.5%的月利息向甲方支付借款利息，所产生的利息当月付清；三、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原欠柳金池、柳金魁等人的债务全部转移到柳国明名下，原有关借款凭证无效。 2015年11月16日，郭延丰出具《声明书》一份，内容为：“本人郭延丰从2006年8月26日起叫柳国明替我向外界借款支持我家族企业并承担借款担保人，并和其他几位投资者代表共同签订固定回报协议。2008年8月26日是投资者两年固定投资回报款到期之时，因本人无法按照协议规定如期还款，所以请求担保人柳国明替本人解围，向投资者偿还部分债务，未还清部分本人按照四分利息计算，为此我兄弟三人共同签署欠款协议并认可签字。在此期间本人家族企业大部分由本人操作经办，之后为了企业的发展，将江西福泽房地产和莆田方龙地产、中兴地产分别交由弟弟郭延安、郭延明经营管理。我兄弟三人均对此前签署的欠款协议无任何异议。因此我兄弟三人对应承担的欠款都由柳国明一人代为还清给各位投资者均无异议。因为2008年期间，投资房地产的利润不低于50%，柳国明代替我家向各位投资者（欠款协议中均有体现，分别为柳亚魁、柳金池、李庆家、柳俊凯等人）还款。2008年柳国明的投资款也到期，欠款额达几千万元，所欠金额他要在山东临沂投资房地产，我到临沂请求他再一次替我借款，他向股东王文和暂借人民币800万元，月息四分，所借金额及利息由我家承担。此后，我兄弟三人也结算此款后在当年年底借款协议中认可并签字。在此过程中我家经办所欠各位投资款及利息，都由柳国明替我家还清给欠款协议中的每一位投资者，至今仍有两位未还清欠款的有柳亚魁和柳金池。在此我承诺：结账单上我签过字的欠款依旧具有法律效力，此外无论法院如何裁决，待我运作的《万骏艺谷＿北戴河文旅健康城》项目落地运行成功后，作为补偿，我将会以个人的名义出资报答柳国明这15年来对我的帮助！（与2013年12月16日结账单欠款无关。）” 2008年3月17日，郭延丰通过许国营的账户向柳国明转账50万元；2008年12月18日，郭延丰通过许国营的账户向柳国明转账65万元。2008年12月13日，柳国明出具《收据》一份，确认2008年3月份收到郭延明还款250万元，2008年8月收到还款70万元，2008年12月10日收到还款200万元。 2011年2月1日，郭延丰等人通过江西福泽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账户汇至柳国明账户180万元；郭延丰等人分别于2011年4月14日、2011年4月29日、2011年5月5日、2011年5月11日、2011年8月3日通过江西福泽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账户支付至柳国明指定的莆田市秀屿区莆海农业综合有限公司300万元、60万元、140万元、160万元、140万元；2011年8月8日，郭延丰等人将江西丰电燃料有限公司持有的1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以927万元的价款背书给柳国明指定的锦州凯盛煤炭经营有限公司；郭延丰等人分别于2011年8月12日、2011年8月30日通过江西福泽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账户支付至柳国明指定的莆田市秀屿区莆海农业综合有限公司100万元、200万元；2011年9月5日，郭延丰等人支付给柳国明150万元；2011年10月10日郭延丰等人支付给柳国明300万元；2012年1月22日，郭延丰等人支付给柳国明400万元；2013年2月7日，郭延明支付给柳国明490万元、10万元；2013年7月12日，郭延安支付给柳国明300万元，上述十三笔共计3857万元。柳国明于2013年7月23日出具字据一份，确认收到上述十三笔款项。郭延安分别于2013年10月11日、2013年10月12日、2013年10月15日汇款给柳国明100万元、100万元、50万元；2013年10月25日，郭延明汇款给柳国明70万元；郭延安分别于2013年11月8日、2014年1月8日、2014年1月28日、2014年1月29日、2014年4月30日、2014年5月20日、2014年5月21日汇款给柳国明200万元、300万元、500万元、2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2014年1月30日，郭延明向柳国明指定的收款人柳国宣汇款100万元；2014年8月14日，郭延明汇款给柳国明5万元。现因郭延丰等人未再还本付息，致讼。郭延丰等人在庭审后提供了《债权余额明细表》，在该份材料中自认三笔借款的月利率均按3%计算。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有：一、本案的初始借款金额是多少。二、郭延丰等人及江西福泽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还款金额多少。三、截至2013年12月16日，郭延丰等人尚欠柳国明借款多少。四、《结算单》、《还款协议书》是否有效。 一、本案的初始借款金额是多少。关于第一笔借款。《投资协议书》中载明该笔1200万元由2004年3月24日双方合资协议到期直接划转，并已于2006年2月25日到位。郭延丰等人主张该笔款项只有600万元，但是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对郭延丰等人的该辩称内容，不予采信。柳国明虽主张该笔借款1200万元的实际出借人还有柳国基、柳金池、柳金魁，但是无相关证据佐证，亦不予采信。因双方未提供双方于2004年3月24日签订的合资协议，无法确认双方对款项的约定内容，因此，第一笔借款的初始金额应认定为1200万元，利息起算时间点为2006年8月12日。关于第二笔借款。柳国明与莆田市恒丰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的时间是2006年8月26日，2006年8月28日，郭延丰代表借款人莆田市恒丰房地产出具《借据》，确认借款金额为1000万元。但根据柳国明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电汇凭证可知其汇款给湖南东和置业有限公司的时间是在2006年8月25日，故按借贷的常理推断，郭延丰出具《借据》的目的在于确认收到款项以及收到款项的账户。且从后续双方签订的多份《借款协议》内容来看，无论借款人变更成厦门恒丰万骏集团有限公司，还是莆田市中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柳国明提起诉讼前都未对初始的1000万元提出异议，因此，第二笔借款的初始金额应认定为1000万元，利息起算时间点为2006年8月28日。关于第三笔借款。虽然郭延丰等人提供了北京恒丰万骏投资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欲证明该笔借款的初始金额为300万元，但落款处签名为郭延丰，通过企业信用信息查询可知，郭延明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延安、郭延丰系该公司董事，故该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等同于郭延丰等人“自己证明自己”，且该份情况说明没有出借人柳国明的确认。而柳国明提供的2008年12月11日莆田市中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江西福泽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郭延安、郭延丰、郭延明、陈金琴与柳国明签订的《借款协议》载明借款金额为600万元。且在2009年3月23日，郭延丰在该份《借款协议》上书写“本协议到期继续生效，但月息无法解决，到时连本带息一次性还清。”字样，因此，第三笔借款金额应认定为600万元，利息起算时间点为2008年12月11日。 二、郭延丰等人及江西福泽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还款金额多少。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情况及本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定下列款项作为本案的还款：2008年3月17日，郭延丰通过许国营的账户向柳国明转账50万元；2008年12月18日，郭延丰通过许国营的账户向柳国明转账65万元。2008年12月13日，柳国明出具《收据》一份，确认2008年3月份收到郭延明还款250万元，2008年8月收到还款70万元，2008年12月10日收到还款200万元。2011年2月1日，郭延丰等人通过江西福泽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账户汇至柳国明账户180万元；郭延丰等人分别于2011年4月14日、2011年4月29日、2011年5月5日、2011年5月11日、2011年8月3日通过江西福泽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账户支付至柳国明指定的莆田市秀屿区莆海农业综合有限公司300万元、60万元、140万元、160万元、140万元；2011年8月8日，郭延丰等人将江西丰电燃料有限公司持有的1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以927万元的价款背书给柳国明指定的锦州凯盛煤炭经营有限公司；郭延丰等人分别于2011年8月12日、2011年8月30日通过江西福泽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账户支付至柳国明指定的莆田市秀屿区莆海农业综合有限公司100万元、200万元；2011年9月5日，郭延丰等人支付给柳国明150万元；2011年10月10日郭延丰等人支付给柳国明300万元；2012年1月22日，郭延丰等人支付给柳国明400万元；2013年2月7日，郭延明支付给柳国明490万元、10万元；2013年7月12日，郭延安支付给柳国明300万元。郭延安分别于2013年10月11日、2013年10月12日、2013年10月15日汇款给柳国明100万元、100万元、50万元；2013年10月25日，郭延明汇款给柳国明70万元；郭延安分别于2013年11月8日、2014年1月8日、2014年1月28日、2014年1月29日、2014年4月30日、2014年5月20日、2014年5月21日汇款给柳国明200万元、300万元、500万元、2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2014年1月30日，郭延明向柳国明指定的收款人柳国宣汇款100万元；2014年8月14日，郭延明汇款给柳国明5万元。 三、截至2013年12月16日，郭延丰等人尚欠柳国明借款本息多少。因双方未具体约定还款顺序，故本院依照下列法律规定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按优先偿还利息，后偿还本金的顺序对还款进行重新计算，并在双方重新签订《借款协议》的时间节点将符合法律规定的未支付的借款利息计入后期的借款本金，经计算，截至2013年12月16日，郭延丰等人结欠柳国明借款本金42744887.1元，尚欠利息10998929.78元，故总和为53743816.88元。 四、《结算单》《还款协议书》是否有效。《结算单》及《还款协议书》性质均属于合同，合同是否无效，应当看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的情形，郭延丰等人辩称《结算单》及《还款协议书》系柳国明单方制作后让其签字，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郭延丰等人在上述两份材料中均签字、盖章，且未提供证据证实柳国明存在胁迫、欺诈等行为，因此，郭延丰等人及江西福泽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主张《结算单》、《还款协议书》无效的辩称，不予采信。但从双方提供的三笔借款的由来以及结算过程中产生的《借款协议》等内容，双方在结算过程中某些时间段的利息超出法律保护的范围，故在第三个争议焦点中对双方所欠款项依照法律规定的保护范围进行重新计算得出，截至2013年12月16日，郭延丰等人尚欠53743816.88元，因此，上述两份材料中结算的借款金额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适用法律问题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双方在该两份证据中约定的8500万元金额无效。然而，郭延丰、郭延明、郭延安在《结算单》及《还款协议书》中的借款方处的签名以及江西福泽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盖章行为应视为当事人对各自身份的确认，即郭延丰、郭延明、郭延安系本案借款的共同借款人，江西福泽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系本案借款的担保人。江西福泽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辩称其担保行为未经过股东会同意，但郭延安系江西福泽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从企业信用信息中可知郭延安系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结算单》及《还款协议书》上加盖了该公司的公章，柳国明有理由相信江西福泽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对该笔债务承担担保责任。综上所述，《结算单》、《还款协议书》关于结算金额的内容无效，其余内容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有效。柳国明虽提供了《结算单》及《还款协议书》欲证明郭延丰等人欠其借款8500万元，经审查，该金额中包含了超过法律保护范围的借款利息，予以重新计算，截至2013年12月16日，郭延丰等人结欠柳国明借款本息和53743816.88元。之后，以该笔借款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郭延丰等人在此之后的还款继续按照先还利息，后还本金的方式，经计算，截至2014年7月16日，借款本金为43208794.86元，利息尚欠1095033元。换言之，从双方现有的证据显示，郭延丰等人仍未还清柳国明的借款，郭延丰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已经超额支付本案借款本息，因此，郭延丰、郭延明、郭延安请求柳国明返还超付的款项22328666.66元及利息，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郭延丰、郭延明、郭延安对柳国明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64840元，由郭延丰、郭延明、郭延安负担。 二审审理中，被上诉人柳国明向本院提交一份由上诉人郭延丰于2015年10月19日出具的《认可承诺书》，拟证明：郭延丰自认在2006年8月26日收到借款1000万元，该笔借款实际出借人为案外人，从而证明本案借贷关系在结算前一直存在其他共同债权人的事实。 郭延丰人发表质证意见称，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该份《认可承诺书》是郭延丰受到柳国明跟踪、胁迫等手段，无奈之下所写，是柳国明的单方说法，并非郭延丰真实意思表示，与客观事实不符；该证据的形成不合法，不具有证据效力；本案第二笔借款，柳国明实际仅向郭延丰等人支付500万元借款本金，民间借贷出借金额应以出借人实际出借金额为准，该证据显然不能采纳。 在本院组织调查后，郭延丰等人向本院补充提交一份指定收款账户书，拟证明：该项证据结合郭延丰等一审提交的证据9、13、证据44、45，进一步证明“莆田市中兴富邦贸易有限公司”（账号为9040××××7511）的账户为《借款协议》约定的柳国基指定账户，郭延丰等通过福建恒丰万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汇入的1300万元是用于偿还本案借款。 柳国明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证明对象均有异议：该份证据并非柳国明出具，也无法确认是否为柳国基所写，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份证据的内容无法体现相关款项是本案讼争的还款，该证据与本案无关。 本院认为，由于本案双方对于对方所提交证据的证明内容均不予认可，故对于前述证据是否采信，本院将结合具体案情予以分析认定。 二审期间，除郭延丰等人对一审法院未查明借、还款事实以及认定其自认三笔借款的月利率均按3%计算有异议，柳国明对一审判决认定郭延丰2008年3月17日、2018年12月18日的两笔还款事实有异议外，到庭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初始借款本金数额、郭延丰等人已还款数额以及郭延丰等人尚欠柳国明的借款本息数额的问题，本院在另案上诉人郭延丰、郭延明、郭延安、江西福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柳国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已经审理并作出（2020）闽民终62号民事判决，确认郭延丰、郭延明、郭延安尚欠柳国明借款本金2800万元及相应利息，不存在超付款项问题，故郭延丰、郭延明、郭延安主张柳国明返还超付的款项22328666.66元及利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郭延丰、郭延明、郭延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虽然还款金额计算有误，应予纠正，但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4840元，由郭延丰、郭延明、郭延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詹强华 审判员  郑 唯 审判员  吴春迎 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 书记员  赵宇宏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