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民终19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宣威宣德医院,主要经营场所宣威市丰华街道振兴街38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81MA6K38WX8B。执行事务合伙人：段绍光。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泽虎，云南卢启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建军，男，1976年3月31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夹江县人，住四川省夹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思波，男，1973年3月1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皮兴均，云南晨昀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彬，男，1982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湖北省人，住湖北省谷城县。委托代理人：皮兴均，云南晨昀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宣威宣德医院与被上诉人杨建军、刘思波、田彬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宣威市人民法院（2020）云0381民初3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7日询问了当事人，并书面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宣威宣德医院上诉请求：1、撤销宣威市人民法院（2020）0381民初399号民事判决；2、依法驳回被上诉人杨建军、刘思波、田彬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等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刘思波、田彬在（2018）云0381民初4692号案件立案后撤回诉讼请求，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3民终1842号民事判决已经载明“一审判决书在部分当事人不愿意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参加诉讼的情况下，对合同相关权利义务进行处理不当”，而在（2020）云0381民初399号案件中被上诉人刘思波、田彬又起诉，在开庭审理时被上诉人刘思波、田彬的“代理人皮兴均”又提出要求撤回起诉。自始至终上诉人方没有见到过刘思波、田彬到法院进行诉讼事宜。二、被上诉人恶意与上诉人签订《医疗科研合作协议》，具有严重过错，甚至已经构成违法。1、被上诉人刘思波属于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主治医师，刘思波明知医院规定不可以兼职，也不能在职业地办理上岗资格，径直违反《医疗机构管理条例》与原告签订医疗合作协议；2、被上诉人田彬一直以来就是上诉人宣威宣德医院的执业医师，在2017年1月22日签订医疗合作协议后，于2017年2月23日偷偷把职业机构变更了，逃避责任。并且骗取上诉人聘任其作为宣威宣德医院的医疗业务负责人，其行为违反《医疗机构管理条例》、“……乙方（被告）派出的医务人员（主要是医生）必须具备卫生行业管理规定的上岗资格、并办理医疗职业地在甲方的登记手续……”。3、被上诉人杨建军被聘任为宣威宣德医院行政负责人，作为被上诉人刘思波和田彬的操纵执行者和代言人。三、作为违法行为人即被上诉人恶意主动签订《医疗科研合作协议》后请求确认合同无效，目的通过这种违法手段追求不正当和非法利益，从中获得不正当利益后，通过诉讼合同无效规避应承担的付款和赔偿义务、免除或者减轻由其承担的民事责任。四、被上诉人的行为不利于民事法律关系的稳定，属于不讲诚信，为追求自身利益最大化而置他人利益于不顾的恶意行为，滥用诉讼权利的行为。被上诉人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诚信原则和处分原则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双方签订的《医疗科研合作协议》的该条款仍然有效、“……合作期间乙方（被上诉人）所有资金必须入账，若私自收费，甲方扣除乙方（原告）风险押金和保证金。”被上诉人杨建军答辩称，刘思波并未撤回起诉，被上诉人也没有恶意签订协议，投入是亏损的，现在也没有拿回来，我方也没有滥用诉讼权利。被上诉人刘思波、田彬答辩称，一审判决除未处理保全费外其余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在查清保全费的基础上予以裁决。杨建军、刘思波、田彬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风险抵押金人民币200000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1月22日，原告杨建军、刘思波、田彬与被告签订《医疗科研合作协议书》，协议对合作方式、合作期限、财务管理、其他、违约责任等五方面进行约定。其中合作方式主要约定：被告将宣威宣德医院整体交由原告经营管理，双方共同监督管理；双方合作开始前（2017年3月前）被告投入的仪器、设备由原告使用，合作期满后完整交还被告。双方合作开始后（2017年3月后）原告所购置的仪器、设备在合作期满后归被告所有，大型设备另外商议；被告提供开办医院的所有合法证照，后期积极配合申请医院120定点资格，工伤定点医疗，商业保险定点医院。同时被告有义务协助原告在处理宣威及曲靖地区医疗保险资金的拨付和申请等，产生费用由原告负责；原告派出参与合作的人员由原告自行确定，人员费用由原告承担等；原告负责宣威宣德医院所有的水电，房租支出及日常支出等；原告在合同签订后一月内支付被告20万元作为风险抵押金；合作期间若因医保资金不能拨付到位，原告有权提出终止协议，被告退还原告保证金及风险抵押金等。合作期限自2017年3月1日起共八年。财务管理主要约定：双方共同对宣威宣德医院经营收入、支出进行监督；合作期间进行全成本核算，人员工资、药品器械采购及各种杂费等进入成本，所有费用由原告承担；开始合作前三月不收取任何费用以及此后被告收取管理费的约定，合作期间原告所有资金必须入账等。协议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支付风险抵押金人民币20万元并组织经营宣威宣德医院。2017年12月因双方发生纠纷，原告停止经营宣威宣德医院。2017年12月20日，原告杨建军、刘思波诉至法院，请求确认《医疗科研合作协议书》无效，返还风险抵押金。被告宣威宣德医院于2018年1月29日提出反诉，法院于2018年3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8年5月16日作出（2017）云0381民初5362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双方提出上诉，经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云03民终187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发回重审。法院于2018年12月25日受理后，原告刘思波提出撤诉申请，原告杨建军请求追加刘思波、田彬为本案第三人，法院裁定准许。2019年5月16日作出（2018）云0381民初4692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宣威宣德医院提出上诉，经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云03民终18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杨建军、第三人刘思波、田彬与被告宣威宣德医院签订《医疗科研合作协议书》无效，但返还风险抵押金问题，因合同一方第三人田彬、刘思波不愿作为原告参加诉讼未进行处理。为此，2020年1月16日，原告杨建军、刘思波、田彬向法院起诉，提出上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杨建军、刘思波、田彬与被告宣威宣德医院签订的《医疗科研合作协议书》，经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云03民终184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本案原告杨建军、刘思波、田彬提交证据证实协议签订后向被告支付风险抵押金人民币20万元，对此被告宣威宣德医院认可。现原告杨建军、刘思波、田彬诉请返还其风险抵押金人民币200000元，其诉讼请求成立，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由被告宣威宣德医院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杨建军、刘思波、田彬风险抵押金人民币200000元。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00元，由被告宣威宣德医院负担。二审审理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杨建军、刘思波、田彬与上诉人宣威宣德医院签订的《医疗科研合作协议书》，经本院作出（2019）云03民终184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双方当事人应对因合同取得的财产进行返还。本案中被上诉人杨建军、刘思波、田彬在一审中提交证据证实，协议签订后向上诉人宣威宣德医院支付风险抵押金人民币20万元，对此事实上诉人宣威宣德医院在一审庭审及二审中均予以认可，故对该款应予返还。被上诉人杨建军、刘思波、田彬一审诉请由诉人宣威宣德医院返还风险抵押金人民币200000元，其一审诉讼请求成立,上诉人宣威宣德医院应按照法律规定返还，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作出后被上诉人杨建军、刘思波、田彬服判未上诉，但二审询问中确定被上诉人在一审时申请保全并预交的保全费，一审法院作出了保全裁定，故应对属于案件诉讼费用的保全费用的负担予以明确，一审判决未明确，二审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宣威宣德医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宣威宣德医院负担，保全费1520元，由宣威宣德医院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宣威宣德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 锐审判员 高体所审判员 刘宗明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台 莹蔡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