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民申252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严珍，女，1957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荣烈，福建凯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林，福建凯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黄怀贞，女，1956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黄怀龙，男，1952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再审申请人严珍因与被申请人黄怀贞、黄怀龙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1民终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严珍申请再审称：（一）《司法鉴定意见书》对涉案两份遗嘱签名的鉴定意见是按概率大小推断的，属于倾向性意见，不具有排他性，应当结合其他证据认定是否系黄怀元所签。根据相关证据显示，黄怀元当时没有书写能力，不可能会签名，该签名可能是被模仿或临摹的。两张遗嘱是同时签名的，但两个签名明显不一样。应当委托行业内公认的几家省外权威司法鉴定机构重新鉴定。 （二）若讼争两份遗嘱签名没问题，也因不符合代书遗嘱法定要件而无效，不能认定该代书遗嘱内容是死者生前所作处分。涉案两张字据符合遗嘱法律特征，黄怀贞、黄怀龙一审答辩和证据清单及庭审中，始终认为是遗嘱。一、二审法院只将一份定性为遗嘱，没有依据。本案两份遗嘱内容非黄怀元本人书写，亦非由与本案无利害关系的两见证人之一代写，而是由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黄怀贞代写，因此，两份遗嘱不符合代书遗嘱法定要件，应属无效。证人郭某的第一份笔录内容应当采信，结合另一证人邓一芬公安做的笔录，可以证明在空白纸上签名是事实。即便《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可以采信，也不能认定遗嘱内容的真实性。 （三）若认定其中一份字据不属于遗嘱，亦不能简单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倾向性意见，认定该字据的内容是黄怀元真实意思表示。该份字据涉及的银行卡资金均来源于黄怀元和严珍及其子的工资、租金等收入，与黄怀龙无关。黄怀龙举证的寄存清单系其单方制作，亦未提供外汇出入境登记和境内外汇存款流水支持，不能采信；黄怀龙将200万元款项长期寄存在黄怀元处明显有悖常理；即便黄怀龙纳税申请表真实，其收入也属于日本的中低收入，没有大额储蓄能力；作为厅级干部，黄怀元要避嫌，若要寄存也是将钱寄存在他人处；若黄怀龙将钱寄存在黄怀元处，无需等到黄怀元接到第三次病危通知书后瞒着黄怀元妻儿将钱取走；黄怀元没有理由将所有银行存款大部分处分给兄妹，小部分处分给父母，却未留给妻儿。郭某出庭作证认为“第二份笔录被公安机关逼迫制作”，没有事实根据，郭某公安做的笔录应被采信。公安机关立案初查后，虽未立案或作出刑事结论，但不等于偷拿行为不存在，两者不具有因果关系，更不具有必然性，请贵院根据先刑后民原则中止本案审理，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黄怀贞、黄怀龙未完成举证证明该字据寄存事实的存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四）“这二张卡的钱留给我父母亲”的代书遗嘱无效，系黄怀贞、黄怀龙伪造，原审判决认定“如原告认为黄怀元生前的遗嘱行为侵害了其利益，应另行主张。”没有依据。 （五）黄怀贞与黄怀龙存在共同伪造遗嘱、盗取侵占严珍夫妻共同财产行为，应承担连带返还责任，并赔偿侵占期间的利息损失。 （六）一、二审在黄怀贞没有举证的情况下，认定“黄怀贞在工行ATM机上取走黄怀元尾号818的工行卡中6400元的钱，是用于支付购买黄怀元的营养品与护工费，不予返还。”与事实不符。黄怀元患癌症期间，严珍辞去中层干部职务请假照顾，儿子亦多次从美国请假回福州一起照顾。黄怀元住院期间，严珍先后请8名以上护工，护工费均由严珍支付，而非黄怀贞支付。黄怀贞取走的6400元至今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款项用处，应当判决返还。 （七）严珍向二审法院提交新证据，法院不予接收，亦未组织质证，程序违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一条、一百零二条规定，二审法院对严珍提供的新证据不予接收，要求改为参考资料并签署保证书承诺“同意训诫、罚款”才接收，但未组织质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请求依法再审本案。 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福建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闽警院司鉴中心［2015］文鉴字第20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待检字迹存在抖动弯曲，运笔迟缓等现象，反映出书写技能衰退笔迹的典型特点；在行笔形态和运笔力度上的差异是由于检材笔迹为书写者书写技能衰退造成的，为非本质性差异；待检笔迹与样材笔迹比较，两者在单字的写法、搭配比例、行笔、连笔、笔力分布、字间组合等细节特征上的符合点质高量多，为本质符合，其总和反映了同一个人的书写习惯。鉴定意见认为送检签名笔迹与黄怀元样材笔迹为同一人所写。上述《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的内容符合黄怀元作为一名病重患者签字的特点，本案并无足以反驳的证据推翻《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并无不当，严珍再审申请认为应当重新鉴定，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此外，证人郭某在公安笔录中的陈述与其在庭审中的陈述及出具的书面材料自相矛盾，其相关证言不足采信。 黄怀元签名的其中一张字据内容为“中国银行：6217××××3483，中国建行（理财白金卡）：434××××3218，这2张卡的钱是我大哥怀龙寄在我处。”该字据系黄怀元对该两张银行卡内资金所有权归属的确认，并非对离世后财产的处分，原审法院认定该字据性质并非遗嘱，并无不当。黄怀元签名的另一张字据内容为“中信银行：6217××××3725，中国建行（工资卡）：6227××××××××6628，这二张卡的钱留给我父母亲。”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黄怀元出具该字据的时机、身体状况等情形，认定该字据的意思表示为遗嘱，并无不当。严珍认为该遗嘱无效，系黄怀贞、黄怀龙伪造，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该主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 严珍主张上述第一张字据所涉银行卡资金来源于黄怀元和严珍及其子的工资、租金等收入，与黄怀龙无关。但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上述银行卡不处于其控制下，且其系通过银行查询方知悉银行卡的存在，其亦不掌握银行卡密码，而黄怀贞要取出银行卡的钱，黄怀元身份证、银行卡、银行卡密码等缺一不可，严珍主张黄怀贞窃取银行卡密码，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结合上述字据认定的事实，严珍该主张事实和法律不足。关于黄怀贞取出黄怀元名下工行卡内6400元的问题，结合黄怀贞在黄怀元患病期间有照顾黄怀元的事实及当事人陈述，一审法院认为该款项系用于黄怀元的营养品、护工费等开支更合常理，并无不当。关于严珍向二审法院提交证据的问题。根据2019年1月24日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询问笔录记载，二审法院对严珍二审提交的材料予以接收并组织双方发表意见，并未违反程序，严珍认为二审法院程序违法的主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综上，严珍本案相关再审申请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应予驳回。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严珍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陈一龙 审 判 员  杨 扬 代理审判员  曹慧敏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 法官 助理  吴广强 书 记 员  王琦春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 （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 （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 （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 （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 （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 （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 （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 （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