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盂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322刑初73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人盂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高某1，男，1983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福建省蒲田市。2020年1月10日因涉嫌销售伪劣产品罪被盂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盂县看守所。 辩护人赵宏杰，男，山西钟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1，男，1988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福建省莆田市。2020年1月10日因涉嫌销售伪劣产品罪被盂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盂县看守所。 辩护人崔小虎，男，山西钟振律师事务所律师。 盂县人民检察院以盂检刑刑诉〔2020〕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某1、陈某1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20年6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于2020年7月10日以盂检三部民公诉〔2020〕1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盂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文敏、周红梅、检察员助理胡晓庆、王凤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某1及其辩护人赵宏杰、陈某1及其辩护人崔小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X县XX成品油销售有限公司于2010年11月25日注册成立，公司经营地址位于X县XX乡XX村，经营范围：零售汽油、柴油、润滑油。2018年10月，公司法人陈某2与高某2签订租赁合同（租赁期限六年），加油站由高某2租赁经营。2019年4月开始，高某2的儿子高某1与陈某1开始合伙经营加油站。2019年5月至12月份期间，经过阳泉市综合执法队、国家生态环境部、盂县市场监督管理局4次抽检该加油站销售的柴油硫含量超标，为不合格产品。 2019年5月7日，阳泉市综合执法队对该加油站油品抽检，抽检结果为1个批次柴油硫含量超标。盂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对其作出责令停止违法行为，没收违法所得2659.50元，罚款33117元的处罚。 6月19日，盂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接到国家生态环境部反馈：5月16日国家生态环境部对该加油站柴油抽检，5月18日出具检验报告，结果表明柴油硫含量为16mg/kg。盂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对该加油站处以罚款123000元，没收违法所得677.17元。6月10日，阳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对该加油站柴油抽检，抽检结果：柴油硫含量为15mg/kg。此次抽检的柴油与国家生态环境部抽检的柴油为同一批次，故并案处理。 2019年11月23日，被告人陈某1与周某2（山东德州市临邑县人，从事成品油运输）联系，以每吨5520元的价格（另运费每吨220元）从山东XX化工有限公司购进柴油32.76吨，后以每升5.1元至5.8元不等的价格销售给信阳市XX工程有限公司阳泉分公司、河南XX公路工程有限公司阳泉分公司等单位及零散车辆，销售金额18万余元，剩余2556升柴油未销售。12月11日，盂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对该加油站柴油抽检，经阳泉市质量技术监督检验测试所检验，并出具检验报告，该批柴油不符合GB19147-2016《车用柴油》（VI）技术要求，硫含量超标，为不合格产品。盂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对其作出没收车用柴油2556升、没收违法所得6710元、罚款252290.34元、吊销营业执照的处罚。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高某1、陈某1在经营加油站期间，以不合格柴油冒充合格柴油，经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多次抽检销售的柴油不合格并进行行政处罚后，仍继续销售不合格柴油，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应当以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二被告人高某1、陈某1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人诉称，被告人高某1、陈某1在经营加油站期间，以不合格柴油冒充合格柴油，经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多次抽检销售的柴油不合格并进行行政处罚后，仍继续销售不合格柴油，侵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二被告人通过媒体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 被告人高某1、陈某1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未提出异议。被告人高某1的辩护人辩称，1、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某1犯销售伪劣产品罪没有异议。2、从轻情节，被告人高某1销售不合格柴油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不大；高某1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后到公安机关交代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建议法庭对被告人高某1判处缓刑。3、被告人高某1对行政机关的罚款全部缴纳，不能对被告人再处罚金。被告人陈某1的辩护人辩称，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1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不持异议。2、被告人陈某1主观恶性不深，造成的社会危害不大，认罪悔罪表现明显，且系初犯、偶犯，有自首情节，建议法庭对被告人陈某1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X县XX成品油销售有限公司于2010年11月25日注册成立，公司经营地址位于X县XX乡XX村，经营范围：零售汽油、柴油、润滑油。2018年10月，公司法人陈某2与高某2签订租赁合同（租赁期限六年），加油站由高某2租赁经营。2019年4月开始，高某2的儿子高某1与陈某1开始合伙经营加油站。2019年5月至12月份期间，经过阳泉市综合执法队、国家生态环境部、盂县市场监督管理局4次抽检该加油站销售的柴油硫含量超标，为不合格产品。具体为： 2019年5月7日，阳泉市综合执法队对该加油站油品抽检，抽检结果为1个批次柴油硫含量超标。盂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对其作出责令停止违法行为，没收违法所得2659.50元，罚款33117元的处罚。 6月19日，盂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接到国家生态环境部反馈：5月16日国家生态环境部对该加油站柴油抽检，5月18日出具检验报告，结果表明柴油硫含量为16mg/kg。盂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对该加油站处以罚款123000元，没收违法所得677.17元。6月10日，阳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对该加油站柴油抽检，抽检结果：柴油硫含量为15mg/kg。此次抽检的柴油与国家生态环境部抽检的柴油为同一批次，故并案处理。 2019年11月23日，被告人陈某1与周某2（山东德州市临邑县人，从事成品油运输）联系，以每吨5520元的价格（另运费每吨220元）从山东XX化工有限公司购进柴油32.76吨，后以每升5.1元至5.8元不等的价格销售给信阳市XX工程有限公司阳泉分公司、河南XX公路工程有限公司阳泉分公司等单位及零散车辆，销售金额18万余元，剩余2556升柴油未销售。12月11日，盂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对该加油站柴油抽检，经阳泉市质量技术监督检验测试所检验并出具检验报告，该批柴油不符合GB19147-2016《车用柴油》（VI）技术要求，硫含量超标，为不合格产品。盂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对其作出没收车用柴油2556升、没收违法所得6710元、罚款252290.34元、吊销营业执照的处罚。 另查明，被告人高某1、陈某1分别于2019年6月25日、12月23日向盂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交纳罚款123677.17元、252290.34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盂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证实：2019年12月13日，盂县公安局接到盂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X县XX成品油销售有限公司涉嫌销售不符合国家标准车用柴油案，要求盂县公安局受理调查。 2、周某2提供的转账凭证、山东XX化工有限公司营销分公司的证明材料、柴油检验报告单、计量单等，证实：2019年11月18日周某2老婆尚某给山东XX化工有限公司营销分公司庞某账户（6231306616********）预付油款181100元。×××罐车于2019年11月19日到山东XX化工有限公司装-10号柴油32.78吨，每吨单价是5480元，共计179634.4元。 3、周某2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高某1于2019年11月18日给周某2打款78760元，11月23日给周某2打款134630元，11月24日给周某2打款40000元。 4、河南XX公路工程有限公司阳泉分公司情况说明，证实：该公司盂县公路工程项目于2019年9月5日至2019年10月8日期间在X县XX成品油销售有限公司购进0#柴油共计42860.85元。 5、信阳市XX工程有限公司阳泉分公司情况说明、营业执照、燃油购进明细表、收据复印件，证实：该公司盂县公路工程项目于2019年9月5日至2019年10月8日期间在X县XX成品油销售有限公司购进0#柴油共计10601.79元，2019年10月9日至11月17日购进0#柴油共计7524.15升，共计金额42107元。 6、吴某的证明材料、收据，证实：从2019年11月12日至12月9日，公司车号×××，在XX成品油销售有限公司加油2999.6升，×××加油2675.8升，×××加油3269.2升，×××加油416.6升。 7、河南XX公路工程有限公司阳泉分公司《关于购进X县XX成品油销售有限公司柴油的情况说明》、营业执照、燃油购进明细表、收据复印件等，证实：该公司自2019年10月9日至2019年12月3日在X县XX成品油销售有限公司购进0#柴油共计14745.9升，共计金额83618元。 8、盂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对X县XX成品油销售有限公司销售超标车用柴油的调查报告》、行政处罚决定书、阳泉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X县XX成品油销售有限公司多次销售硫超标车用柴油及阳泉市场监管系统监管处罚情况的报告》、行政处罚决定书、相关证件的复印件、油品供应单、生态环境部现场询问笔录、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2019年5月至12月份期间，经过阳泉市综合执法队、国家生态环境部、盂县市场监督管理局4次抽检该加油站销售柴油硫含量超标均为不合格产品。 9、XX中油销售有限公司证明、营业执照、发货随行单、过磅单、出库单等，证实:该公司业务员张某于2019年5月底与X县XX成品油销售有限公司负责人高某1联系，于2019年7月23日用×××（驾驶员李某）运输30.87吨692号国六车用汽油去阳泉市、盂县和晋中市太谷县，其中18.48吨汽油销售给阳泉市X县XX成品油销售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29日用×××（驾驶员王某2）运输31.95吨92号国六车用汽油至山西，其中3.4吨汽油销售给X县XX成品油销售有限公司，因销售内勤朱某刚入职，业务不熟悉，于2019年10月8日误将该笔业务错误的统计为10吨柴油转发给公司开票岗，后经盘库后发现柴汽油库存不符，该公司与X县XX成品油销售有限公司从无柴油业务往来。 10、汽油发票一张，证实：2009年11月19日，X县XX成品油销售有限公司向临邑XX石化产品销售有限公司购进92#汽油8吨，共计人民币48960元。 11、东明县XX石化有限公司与XX中油销售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1日签订的《油品储罐租赁合同》、营业执照，证实：XX石化有限公司与XX中油销售有限公司的租赁合同的租赁期限是2019年7月1日至2026年7月1日。 12、盂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资料等，证实：X县XX成品油销售有限公司涉嫌销售不符合国家标准车用柴油案的相关情况。 13、扣押清单，证实：盂县公安局扣押了高某1持有的-10号柴油2556升、9本收据。 14、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相关情况。 15、盂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到案情况说明，证实：X县XX成品油销售有限公司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案，盂县公安局于2019年12月16日立案预查：2020年1月10日以电话通知的方式传唤犯罪嫌疑人高某1、陈某1到盂县公安局进行讯问。 16、前科劣迹调查表，证实：未发现高某1、陈某1有违法犯罪记录。 17、身份查询材料，证实：被告人高某1、陈某1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18、盂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罚款收据，证实：被告人高某1、陈某1分别于2019年6月25日、12月23日向盂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交纳罚款123677.17元、252290.34元。 19、证人陈某2、安某、王某3、周某2、任某、张某、朱某、李某、王某2等证言材料，证实：盂县XX成品销售有限公司成立的时间、经营业务以及买卖、运输柴油、汽油的具体情况。 20、被告人高某1、陈某1的供述材料，证实：XX成品油销售有限公司成立的时间、经营业务以及买卖柴油、汽油的具体情况以及2019年5月至12月份期间，经过阳泉市综合执法队、国家生态环境部、盂县市场监督管理局4次抽检该加油站销售柴油硫含量超标均为不合格产品并被处罚的具体情况。 21、通标标准技术服务（天津）有限公司的检验报告（分析报告编号LG19-10135.002），证实X县XX成品油销售有限公司销售的该批车用柴油硫含量不符合标准要求；阳泉市质量技术监督检验检测所的检验报告（报告编号WTJYSY20190059），证实X县XX成品油销售有限公司销售的该批车用柴油硫含量不符合GB19147-2016《车用柴油》（VI）技术要求；阳泉市质量技术监督检验测试所的检验报告（报告编号WTJYSY20190386、WTJYSY20190387），证实X县XX成品油销售有限公司销售的该批车用柴油硫含量不符合GB19147-2016《车用柴油》（VI）技术要求。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某1、陈某1在经营加油站期间，以不合格柴油冒充合格柴油，经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多次抽检销售的柴油不合格并进行行政处罚后，仍继续销售不合格柴油，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辩护人辩护意见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高某1、陈某1经电话传唤后，主动到公安机关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已缴纳全部罚款并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违法行为构成犯罪，人民法院判处罚金时，行政机关已经给予当事人罚款的，应当折抵相应罚金，被告人高某1、陈某1已缴纳罚款375967.51元，应当折抵相应罚金。被告人高某1、陈某1之行为侵害了社会公共利益，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人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高某1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已折抵）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0日起至2020年11月9日止。） 二、被告人陈某1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已折抵）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0日起至2020年11月9日止。） 三、扣押在案的-10号柴油2556升，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四、被告人高某1、陈某1在阳泉市市级以上（含市级）新闻媒体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 （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西省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李瑞英 人民陪审员  安 晶 人民陪审员  李玉珍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韩小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