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民申442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美萍，女，1963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仙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丽强，福建品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福进，福建品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兆园，女，1974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莆田市城厢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辉，福建邹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琳肖，福建邹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林国胜，男，1971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莆田市秀屿区。 再审申请人王美萍因与被申请人王兆园、林国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3民终31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王美萍申请再审称，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请求：1、依法撤销一、二审判决并裁定再审本案，改判支持王美萍一审的诉讼请求，即王兆园、林国胜共同向王美萍偿还借款200万元及利息（以本金2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本案原一、二审诉讼费由王兆园、林国胜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 一、本案讼争300万借款，王兆园仅归还本金100万元，原一、二审认定本案借款已归还210万本金系事实认定错误，且缺乏证据证明。 首先，根据王美萍与王兆园的电话录音（2015年1月9日）上看，王美萍在录音中陈述“那刚才我们这边粗粗算了下账，就是说你这三个月多的利息都没有拿，这三个月利息你都没有拿，那之前三百万那一单你己还了一百多万”。王美萍在录音中已经明确本案讼争的300万借款，王兆园仅归还本金100万，因此才会出现王美萍在电话录音中补充说道：“你这三个多月的利息都没有拿，然后就是2014年的都算了，2015年你借条重新写成两百万”。因王兆园经济出现困难，在300万借款中，其已归还本金100万并按月利率6%支付了5个月利息的情况下，王美萍本想免去其2014年剩余未付的利息，并自2015年起算，但王兆园迟迟未能改条，因此，从上述的录音内容可以证实，王兆园仅归还本金100万元。 其次，从二审法院《询问笔录》上看，法官在庭审过程中通过律师电话与王兆园通话，法官问王兆园：“从录音文字上王兆园你自己陈述300万元已经还了210万元”，王兆园回答：“当时我自己经营破产，比较乱，人已经快奔溃，她说怎么样就怎么样，没有经过对账”，该陈述可以证实两个事实，一是300万元的借贷事实客观存在，二是王兆园没有确认偿还了210万，更没有确认偿还了210万本金，原一、二审法院径行认定录音里的210万系归还本金显属错误。事实上，210万元的性质系本金和利息。 最后，从举证责任的分配原则上看，王兆园陈述其向王美萍支付款项全部是通过银行转账交易，其应当提供210万银行流水予以证实，但是王兆园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 综上，王美萍提供了通话录音、转账记录以及短信记录均能体现本案有约定利息且月利率为6%，但原一、二审并未依法认定，判决有误。 二、林国胜与王兆园系夫妻关系，长期在外一起经营生意，本案借款林国胜知晓且系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但原一、二审法院未依法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系判决错误。 本案自一审判决到二审法院发回重审，再到二审法院重新作出判决，林国胜的抗辩理由都是借贷未实际发生，至始至终未对没有举债合意进行过任何抗辩，同时，从他抗辩的理由也可以体现其对本案500万元的借款是知情的，对借款500万元是有共同意思表示。而且，在另案的200万借款中，林国胜针对仙游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仙民初字第186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时，上诉状第二页倒数第八行，林国胜自认其与王兆园长期在外一起经营生意，讼争借款系王兆园与林国胜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也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努。 王兆园辩称，1、录音内容虽然是真实完整的，但不能仅依靠录音证明有借款，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尚欠多少本息。录音内容是王兆园在跑路过程中形成，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2、审计报告体现王兆园支付给王美萍的款项大于王美萍支付给王兆园的款项，同时王兆园申请法院委托第三方对款项往来进行审计，但没有得到法院的允许。双方的法律关系都是民间借贷，涉及到3个案件，在不同级别法院审理，请求将王兆园200万、300万、500万的案件进行合并审理，以便查清案件的事实。理由：双方只有民间借贷关系；申请法院给予合理的举证期限，让双方统计双方的往来款项；依照审判实践而言，超过法定标准的利息应该抵扣本金。3、本案的300万没有实际支付的，对方主张300万是现金交付，不符合常理，王美萍也没有证据证明300万的款项如何支付。4、夫妻共债问题，林国胜是公务员，形成借款时他还在上班，故其未参与。 再审审查中，王兆园对录音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王兆园与王美萍的通话录音内容记载，双方商讨将讼争300万元借条改成200万元借条，王兆园对重新出具200万元借条的款项构成表述为，“三百万改成两百万变成利息写入成本，原来三百万成本还了两百壹拾万，还欠的那些利息都加进去”，对此，王美萍予以认可，并表示另案两百万元的借条也是以同样方式形成，故原审确认本金已清偿210万元是正确的。同时，双方确认，讼争借款的利息按月利率为6%计算，王兆园已支付利息至2014年10月，并协商从2015年1月1日起按2%计算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对王兆园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利息应予以折抵本金是正确的。根据双方的约定，自2014年10月1日起按2分计算月利息，原审法院予以照准并无不当。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王兆园、林国胜系夫妻关系。本案中，王兆园向王美萍借款300万元，已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王美萍未提供证据证实讼争借款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原审法院判决林国胜不承担还款责任是正确的。 综上，王美萍的再审申请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事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王美萍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念保源 审 判 员  高 晓 代理审判员  许舒可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陈建珍 附：与本案相关的主要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 （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 （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 （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 （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 （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 （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 （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 （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