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92民初4571号原告：吴杰，男，1980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峰，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剑菲，内蒙古奥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大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东路733（1）号自编**13自编之**。法定代表人：彭国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琪珺，广东广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嘉韵，广东广悦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原告吴杰与被告广州大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蓝公司）网络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峰、刘剑菲，被告大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琪珺、许嘉韵在线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大蓝公司退还吴杰服务费447890.48元；2.判令大蓝公司赔偿吴杰经济损失134367.14元；3.判令大蓝公司将吴杰在《剑舞九天》游戏中应获得的大礼包折算成100000元给付吴杰；4.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大蓝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6月5日，吴杰在手机华为市场下载由大蓝公司运营的游戏《剑舞九天》，并使用华为账号“139********”进行注册，用户名为“一曲相思”，服务区为《剑舞九天》蛮荒590区。自2019年6月5日起吴杰每日都会登陆游戏，并在《剑舞九天》游戏中累计充值447890.48元。该游戏账号在蛮荒590区任“九重天仙盟”副盟主，多项排名第一。另根据《剑舞九天》游戏制度，每充值累计1万系统给予大礼包奖励。在吴杰使用《剑舞九天》游戏期间，万元充值大礼包经常出现缓发现象，吴杰自至今未领取到3万元-44万元充值大礼包。吴杰因《剑舞九天》系统更新多次无法正常使用游戏，自9月26日起开始吴杰一直无法正常登陆游戏，与服务人员沟通后仍无法解决，多次询问后该服务号便不再回复，9月28日吴杰发现《剑舞九天》游戏在华为市场下架，大蓝公司并未提前告知这一情况，吴杰自行在华为市场购买记录中找到并下载《剑舞九天》后仍无法正常登陆游戏。游戏账号作为网络虚拟财产，是游戏玩家将大量时间、精力、体力及金钱投入游戏之中获得的，它凝结了游戏玩家的体力或脑力劳动，从而具有一定的使用价值和交换价值。同时因游戏账号的特殊性，初始登陆的服务器即为专属服务器，无法在其他服务器登陆并且无法更换系统、账号及服务区，具有专属性，不可替代。现《剑舞九天》游戏因大蓝公司自身原因连续中断服务，造成网络服务游戏终止。大蓝公司的行为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吴杰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已构成根本违约，给吴杰带来重大的经济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规定，诉至法院。大蓝公司辩称：第一，吴杰不能证明其是涉案游戏账号的实际使用人。吴杰主张享有用户名为“一曲相思”的涉案游戏账号，但没有提供该账号实名身份信息。涉案游戏账号以手机号码139××××****注册，且账号注册系统隶属于案外人华为公司，因此大蓝公司无法从现有证据中确认涉案游戏账号与吴杰本人的关联，更无法确认吴杰就是涉案游戏账号的实际使用人。第二，在涉案游戏持续运营的情况下，吴杰主张退还其累计充值的447890.48元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吴杰提到自2019年9月26日起无法登陆涉案游戏，且认为大蓝公司未提供解决方案。但事实上，大蓝公司客服在吴杰登陆遇到问题的当日已将涉案游戏的新下载链接发送给吴杰，并提示吴杰按新链接重新下载涉案游戏软件即可正常登陆、使用游戏服务。吴杰只要按该链接重新下载涉案游戏软件，使用原帐号登陆涉案游戏即可正常体验游戏服务，且吴杰已经拥有的游戏角色、角色等级、游戏虚拟道具及虚拟物品等均不会受到任何影响或改变。因此，涉案游戏并未发生终止运营，吴杰主张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与实际情况不符，双方之间实际达成的网络服务合同关系未构成法定解除情形。退一步说，即便是网络游戏服务终止，吴杰主张退还累计充值的全部金额的主张也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根据原《网络游戏管理暂行办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网络游戏运营企业终止运营网络游戏的，网络游戏用户尚未使用的网络游戏虚拟货币及尚未失效的游戏服务，应当按用户购买时的比例，以法定货币退还用户或者用户接受的其他方式进行退换。而吴杰在涉案游戏中尚未使用的网络游戏虚拟货币仅剩余341个，折算为人民币是34.1元。另外，涉案游戏实际为案外人华为公司运营的游戏产品，华为平台将参与玩家充值分成。综上所述，涉案游戏仍在持续运营，且吴杰未消耗的游戏虚拟货币仅剩341个（即人民币34.1元），同时案外人华为平台还参与了用户充值分成，在此情形下吴杰主张由大蓝公司退还累计充值金额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第三，在涉案游戏持续运营的情况下，吴杰主张134367.14元的损失赔偿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如前所述，涉案游戏始终在持续运营，大蓝公司并未单方解除双方之间的网络服务合同关系，如果吴杰确为涉案游戏账号“一曲相思”的使用人，可以通过大蓝公司提供的链接重新下载涉案游戏，并使用原账号密码登陆游戏即可找回原有的游戏角色、等级、道具等所有原账号信息及游戏成就，并不会产生任何损失。第四，大蓝公司已向吴杰足额发放万元充值礼包，吴杰要求将礼包价值折算成人民币进行赔偿的主张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需要说明的是，万元充值礼包活动不是面向全部玩家的，仅面向小部分VIP玩家。而万元充值礼包也不是玩家直接充值必得的等价物，充值获得的是游戏虚拟货币，礼包只是在玩家充值兑换的游戏虚拟货币之外，大蓝公司额外赠送的虚拟奖励。吴杰即便未获得礼包，实际充值金额也已经兑换为相应的游戏虚拟货币，并未产生任何损失。而吴杰在起诉状中提到至今未领取3万元-44万元的充值礼包，这与实际情况不符。大蓝公司已经足额发放吴杰1万-10万、15万、20万、25万、30万、35万、40万的充值礼包奖励。因此，一方面万元充值礼包并非玩家充值必得，另一方面大蓝公司也已足额发放相应礼包奖励，吴杰请求将礼包折算为人民币进行补偿的主张无任何依据。综上，恳请法官驳回吴杰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案件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游戏情况。大蓝公司在游戏内公告，至尊VIP可通过800185034联系客服，享受VIP客服1对1服务，优先为用户解答游戏问题。后该游戏在华为应用市场下架。游戏角色“一曲相思”在退出游戏前，在《剑舞九天》游戏蛮荒590区任“九重天仙盟”副盟主，战力、等级、离线经验、镇仙塔、宠物、坐骑、天神、神兵、仙府、决战青云竞技大厅战力和跨服竞技奖励排名均为第一。在庭审中，吴杰明确不再进行游戏。2.充值、消费和礼包发放情况。吴杰主张自2019年6月5日至9月6日，共在《剑舞九天》游戏中累计充值447890.48元，并提交了华为钱包的充值通知、微信支付截图和支付宝支付截图予以证明，充值款的收款方为大蓝公司。大蓝公司质证认为从支付记录里无法看出与本案的关联。另查明，大蓝公司提交了的角色信息查询结果中有充值金额栏目，但该栏目数额跳转至下方，与其他数字重叠而无法看清。本院经审查认为，充值通知有能与原件核对的复印件予以印证，部分充值通知也能与微信支付截图、支付宝支付截图相互印证，大蓝公司能提供充值金额而不提供，故本院认可吴杰的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双方确认人民币兑元宝的比例为1：10。大蓝公司提交了角色信息查询结果显示剩余元宝341个；并具有实名信息查询功能。大蓝公司还提交了礼包发放邮件截图，截图显示大蓝公司已经通过邮件发放了1至10万、15万、20万、25万、30万、35万、40万的累充奖励礼包。吴杰确认角色名称、角色信息等账号信息属实，但因为无法登陆，无法核对元宝数额的信息，因无法保证大蓝公司所发链接的安全性，不敢擅自点击链接。本院经审查认为，吴杰称不敢擅自点击链接与聊天记录反映的事实不符，吴杰有能力提供反证，至少有能力初步提供登录情况而怠于提供用于反驳大蓝公司的证据，本院认可大蓝公司的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3.吴杰提交了其与大蓝公司客服聊天记录的录屏视频。视频显示，2019年6月10日，吴杰添加大蓝公司客服“大蓝网络科技”为QQ好友，客服称累计充值1万可以认证万元充值礼包，每一万是一个档次直至10万。6月12日，吴杰要求大蓝公司客服发放1万元礼包和2万元礼包，大蓝公司客服表示已经申请，技术人员会发送到邮件中。6月14日，吴杰要求大蓝公司客服发放2万至4万的礼包，客服表示已经申请，3-7个工作日逐一发放。6月21日，吴杰要求领取活动返利及VIP奖励，大蓝公司客服表示先帮吴杰登记2万额度的奖励。6月24日，大蓝公司客服表示2万档次的活动返利可以“4选1”，吴杰表示已经充值16万但吴杰刚发放5万的礼包，并选择了其中一项活动返利奖励；吴杰另向大蓝公司客服表示6日更新完后两天无法登录，但大蓝公司客服承诺的补偿没有兑现，客服称“骑战远古区”并非“我们这款游戏”，后客服代为联系技术人员，双方就补偿问题达成一致。6月30日，吴杰提醒大蓝公司客服发送奖励，并表示服务器爆满无法登录，客服表示尝试更换网络，双方没有后续对话。7月4日，吴杰表示更新后无法登录，大蓝公司客服告知吴杰尝试下载另一个软件安装包，吴杰表示同意。后客服提供了软件安装包的地址，大蓝公司询问怎么用华为账号登陆并要求补偿。客服与工作人员联系后，提供新的软件安装包下载地址给吴杰，并称估计可以用华为账号登录，双方没有后续对话。8月1日，吴杰向大蓝公司表示黑屏无法登录，客服提供软件安装包的地址给吴杰，吴杰表示要使用华为账号登陆，大蓝公司客服则表示核实安装包没有问题，让吴杰在华为商城重新下载，吴杰表示仍无法登录，客服表示为其反馈核实情况，后吴杰要求补偿离线经验。9月26日13时53分，吴杰表示更新完后又无法登录，删除后发现华为应用市场的客户端没有了，其他客户端无法登录，大蓝公司客服提供软件安装包的地址给吴杰，并称为华为专用链接，吴杰提供两段视频，一段为点击链接后选择用应用宝下载但提示获取失败，一段为卡读取进度视频并表示还是无法登录，要求将其游戏数据迁移到《青云传》，大蓝公司客服表示已经反馈及正在处理，双方沟通至15时34分结束。9月26日16时52分至18时19分，吴杰催问进度，大蓝公司客服均未回复。9月26日20时26分、27日14时56分、28日9时36分，吴杰登录QQ查看信息，客服均未留言回复。吴杰另提交了9月28日10时47分至11时40分的聊天记录截图，显示吴杰于11点8分曾申请与客服语音对话，后取消。本院经审查认为，录屏视频属于能与原件核对的复制件，且上述聊天发生在吴杰与大蓝公司客服之间，大蓝公司未提供其掌握的聊天记录，故本院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庭审中，吴杰称：确认收到了5万的充值礼包，其余充值礼包没有收到过；吴杰原通过华为端口下载游戏，大蓝公司变更端口下载，属于变更了合同内容。大蓝公司称：吴杰主张无法去登录大蓝公司的安装包，但是大蓝公司不确认吴杰是否使用大蓝公司提供的链接重新下载，即便吴杰使用大蓝公司提供的链接下载，也有可能由于吴杰自身的设备原因或吴杰所处地区的网络原因而导致吴杰无法登录。4.服务合同。吴杰提交了2段登录视频，一段卡读取进度，一段打开游戏后弹出华为游戏中心的登录信息，游戏无需登录即可继续进行。大蓝公司称服务合同会在用户首次注册账号时才会要求勾选，证据中根本没有显示用户的注册环节。大蓝公司提交了2段登陆视频，用于证明2020年3月9日、7月22日游戏仍能正常登录适用，其中3月9日的登录过程与吴杰提交的视频一致，7月22日的登录过程，在登录界面还需勾选“我已详细阅读并同意用户协议和隐私保护指引”。大蓝公司提交的《用户注册服务协议》载明，“除非法律另有明文规定，否则用户不得要求大蓝游戏返还用户已经给付予大蓝游戏的任何资费（以下简称‘退款’），无论该等资费是否已被消费。……大蓝游戏在产品和服务提供过程中赠送的充值金额、虚拟货币、虚拟道具等，不予退款或变现。”5.其他。大蓝公司还提交了：（1）《华为开发者服务协议》，拟证明华为渠道参与用户充值分成，因此吴杰向大蓝公司主张全额退款不合理。（2）其他5名用户的后台数据截图，拟证明其他华为渠道用户在2019年9月26日后可以登陆涉案游戏。吴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华为开发者服务协议》中无充值分成内容，无法体现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大蓝公司未提交其他5名用户的后台数据的取得途径或提供原件供法庭核对，本院无法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故本院均不采用上述证据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吴杰是否是涉案账号的实际使用人；二、大蓝公司在提供服务过程中是否构成根本违约；三、大蓝公司是否需要承担责任及如何承担责任。吴杰是否是涉案账号的实际使用人虽然吴杰未提供证据直接证明其是涉案账号的实际使用人，但是吴杰提供了其账号的充值记录以及账号的详细情况，其为账号实际使用人的可能性大。相反，大蓝公司具有实名认证途径，但未向本院提交实名认证的查询情况，故本院认定吴杰为账号的实际使用人。二、大蓝公司在提供服务过程中是否构成根本违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吴杰在9月26日向客服反馈游戏无法正常登陆后，大蓝公司客服表示已经处理，但至28日未与吴杰联系，沟通、反馈相关情况，未能履行优先为用户解答游戏问题的承诺，构成违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至于是否构成“根本违约”，考量的因素包括违约内容对合同目标实现的影响程度，及违约的后果及损害能否得到修补。因吴杰需要依赖大蓝公司提供的游戏服务才能正常游戏，故大蓝公司不能正常提供服务，确会影响吴杰进行游戏的合同目的。但是，并无证据证明大蓝公司终止提供游戏服务，而根据现有证据，大蓝公司不能正常游戏服务的时间不足2天，其损害后果并非不能通过其他途径予以修补。双方也曾发生过因吴杰无法登录游戏，而由大蓝公司予以补偿的先例。故吴杰主张大蓝公司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本院不予采纳。二、大蓝公司是否需要承担责任及如何承担责任。关于大礼包折现100000元。根据吴杰提交的聊天记录，前期吴杰对礼包发送事宜比较注重，在未能及时获得礼包的情况下，会催促大蓝公司发送礼包。但后期吴杰在反馈问题、催促大蓝公司发放返利礼包的时候均未提及充值礼包事宜，如大蓝公司尚未发放充值礼包，吴杰不催促大蓝公司发放充值礼包的行为与其前期的行为模式不符。此外，吴杰有途径重新登录游戏账号核验相关情况，但吴杰未提供相关反证证明登录情况等，故本院采信大蓝公司的主张，认定大蓝公司已经发放礼包。吴杰要求将礼包折算成人民币给付吴杰，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退还服务费447890.48元。大蓝公司为吴杰提供新的安装包，只是变更了吴杰进入游戏的途径，双方围绕游戏服务产生的权利义务并无变更，故大蓝公司主张大蓝公司提供新安装包属于合同变更，本院不予采纳，应视为大蓝公司对合同履行不能的补救措施。吴杰在游戏中消耗的充值费用，对应的是玩家已经享受到的相应游戏服务，玩家的充值已经获得了相应的对价，不应再次要求退款。吴杰要求退还已消费的款项，也与《关于加强网络游戏虚拟货币管理工作的通知》等国家监管规定不符，故对于已经消费的部分，吴杰要求大蓝公司退还，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尚未使用的部分，参照上述通知的原则，大蓝公司应退回吴杰34.1元。关于赔偿经济损失134367.14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吴杰充值44万余元后，其获得的部分对价能够持续发挥作用，为吴杰带来更佳的游戏体验，反映在游戏中，即为吴杰所玩角色在多项排名中均为第一。吴杰无法登陆游戏，确有可能会导致所玩角色的成长放缓，致使角色与其他角色的差距减少，故大蓝公司因其违约，需要赔偿吴杰的损失。但是，该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在大蓝公司客服未回复吴杰的情况下，未见吴杰采取适当措施，如重新尝试登陆游戏等，防止损失的扩大，而是放弃不再进行游戏并向大蓝公司主张赔偿，故吴杰基于其自身选择造成的损失扩大，应自行负担。至于大蓝公司所主张的游戏目前能够重新登陆的问题，并不能倒推出2019年9月26日及之后一段时间的运营情况。而大蓝公司主张华为公司参与分成的问题，因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合考量以上因素，本院酌定大蓝公司须赔偿吴杰23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广州大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吴杰23000元；被告广州大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回原告吴杰34.1元；驳回原告吴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22元，由原告吴杰负担9877元，被告广州大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4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冯立斌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廖慧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