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604民初6773号原告：大庆油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西柳街**。法定代表人：屠玉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凤，黑龙江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经开第十五大街**法定代表人：方胜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曲琳琳，女，1987年12月出生，汉族，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员工，住沈阳市大**。原告大庆油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房开公司）与被告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七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房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凤，被告中建七局委托诉讼代理人曲琳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房开公司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多支付的工程款2,567,259.90元；2．判令被告自2016年7月2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利息，以2567259.90为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2年5月12日、2012年10月10日分别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被告承建让胡路区创业城居住区11-7#、8#、9#、10#、11#、12#、13#、32#、33#、34#、35#楼工程项目，工程承包范围为土建、水、暖、电施工全过程。上述工程原、被告双方分别于2016年5月24日和2016年7月1日结算完毕，双方确认工程总造价为112,061,282.60元。原告共计支付给被告工程款114,628,542.50元，超额支付了2,567,259.90元。原告索要，被告拒绝返还。中建七局辩称，本案超过诉讼时效，请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涉案项目的工程至今双方没有进行最终结算，无法确定最终结算数额及付款数额。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供证据：证据一、我方与中建七局在2012年5月12日签订编号为2012FKX15026《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44页，2012年10月12日签订编号为2012FKX15063《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41页（提交复印件与原件核对），证明的问题：1.我方与中建七局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2.编号为2012FKX15026合同期限自2012年4月20日起至2012年12月30日止，发包人为大庆油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包人为中国建设第七工程有限公司，合同工期总天数255天，工程名称：创业城二期续建九标段工程（11-7#、8#、9#、10#、11#、12#、13#楼），承包范围：土建、水、暖、电施工全过程，合同价款暂定89981460.00元。编号2012FKX15063合同期限自2012年10月15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合同工期总天数78天，工程名称：创业城居住区11-32#、33#、34#、35#楼，承包范围：土建、水、暖、电施工全过程，合同价款暂定39177600.00元。3.该合同第三部分50.2条款明确约定合同价款的确定方式采用可调价格方式确定，执行现行黑龙江省计价依据及有关计价规定。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认可。本院对此证据予以认定。证据二、与中建七局建筑安装工程结算表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双方于2016年5月24日和2016年7月1日签署并盖章。证明的问题：1.证明原、被告在2016年5月24日对创业城二期续建九标段工程11-7#、8#、9#、10#、11#、12#、13#楼进行工程结算，7#楼结算总造价11448669.29元，8#楼结算总造价11213318.04元，9#楼结算总造价11134985.69元，10#楼结算总造价11580565.94元，11#楼结算总造价11407241.17元，12#楼结算总造价11249978.44元，13#楼结算总造价10764889.36元，小计78799647.93元。原、被告在2016年7月1日对创业城居住区11-32#、33#、34#、35#楼进行工程结算，32#楼结算总造价8736462.39元，33#楼结算总造价8704226.25元，34#楼结算总造价8357717.96元，35#楼结算总造价7463228.02元，小计33261634.62元。以上两部分最终结算金额共计：112061282.6元；2.对于工程的结算明细、费用、价款，双方签字盖章认可；3.证明按合同约定原告应支付给被告的工程款数额应为112061282.60元。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十一份单体结算表上均明确我方对罚款事项有争议不予认可，所以原告所称的最终结算金额并非真实的最终结算金额。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三、《大庆油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创业城建设工程结算、决算办法》、《大庆油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创业城、明湖、汇景及奥林四期工程结算会议会序》、黑龙江庆基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工程结算书》及弘正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工程计算书》一组（以上均提交复印件，与原件核对）、结算造价情况明细表原件一份，证明：1.原、被告结算工程款时罚款的依据。被告于2013年4月28日参加了大庆油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创业城、明湖、汇景及奥林四期工程结算会议，大庆油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工程造价管理中心及其他相关部门对《大庆油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创业城建设工程结算、决算办法》均作出解释、说明。按照《大庆油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创业城建设工程结算、决算办法》第八条：“凡施工单位上报房开公司工程造价管理中心的结算书，经房开公司工程造价管理中心（或监理单位、中介单位）审查后，核减率在5%以内（含5%）的为合格，核减率在5%以上至8%的，按工程报审造价的0.5%至1%对施工单位进行处罚，核减率超过8%的按工程报审造价的1%至2%对施工单位进行处罚。处罚金额直接在审后工程结算金额中核减。”被告对此《办法》系知情并且认可的。2.根据审查记载，被告报审工程款核减原因系多计多量或工程量与签单不符、计算错误等，才予以核减。《大庆油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创业城建设工程结算、决算办法》附件结算审查表系经被告签字盖章，证明被告对该罚款标准知情并认可。3.根据结算审查表记载，大庆创业城二期续建九标段工程：11-7#楼核减率18.6%、11-8#楼核减率19.6%、11-9#楼核减率18.67%、11-10#楼核减率18.37%、11-11#楼核减率19.36%、11-12#楼核减率19.35%、11-12#楼核减率19.43%。大庆创业城居住区工程：11-32#楼核减率38.53%、11-33#楼核减率38.76%、11-34#楼核减率32.37%、11-35#楼核减率34.89%。被告上报的结算书经第三方专业公司审查后核减率均远超8%，根据《大庆油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创业城建设工程结算、决算办法》应按工程报审造价的1%至2%对施工单位进行处罚。其中创业城二期续建九标段工程：11-7#楼罚款189102.37元、11-8#楼罚款191568.15元、11-9#楼罚款178706.61元、11-10#楼罚款178191.80元、11-11#楼罚款177587.58元、11-12#楼罚款177084.92元、11-13#楼罚款177,162.26元。大庆创业城居住区工程：11-32#楼罚款144471.50元、11-33#楼罚款144496.48元、11-34#楼罚款125429.70元、11-35#楼罚款116,418.02元。罚款共计：1800219.39元。原告在结算中的罚款是经过被告认可的，故结算数额112061282.55元是准确的。被告质证意见：对原告提供的工程结算书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为部分资料全是复印件，且盖章也不全。对会议纪要及结算管理办法的真实性有异议，会议纪要里签到表都是4月28日，签到表的内容大致相同，一份有我方，另一份没有，所以对真实性有异议。对工程结算办法，系原告单方内部文件，对外部无约束力并且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没有条款明确指向该文件，故该份证据对本案没有证明效力。两份结算书是两家中介单位的中介费用结算表，并非对涉案工程的工程结算。两份结算书中涉及我方的罚款金额，我方均不予认可。本院将结合其他事实对此进行综合认定。证据四、付款情况表、记账凭证、委托付款单及中建七局出具收款凭证共70页，提交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证据来源：财务凭证，证明的问题：证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工程价款共计43,821,913.77元，且被告已收到。被告质证意见：对上述现金收款无异议。对此证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五、中建七局创业城项目部、创业城11-7-1-201室、油田房开第四项目签署三方协议一份1页，中建七局创业城项目部、创业城11-7-2-802室、油田房开第四项目部签署三方协议一份1页，中建七局财务收款收据一页，转账支票存根一页（提交复印件与原件核对），证明在质保期内因被告工程质量不合格，给创业城11-7-1-201室业主造成经济损失25,000元，给创业城11-7-2-802室业主造成经济损失25,000元，此维修费应由中建七局赔付，经三方协议约定，由原告代付，从被告工程质保金中予以扣除。被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六、原、被告现场交接材料单一份6页（提交影印件），双方签署并盖章，证明双方签署确认原告应扣除被告从原告处交接的材料价值共计1569864.92元，此款应从被告工程总价款中予以扣除。被告质证意见：该组证据为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请原告出示原件。本院将结合其他事实对此进行认定。证据七、甲供材料对账签认单1页（提交复印件与原件核对），双方签署并盖章形成，证明双方签署确认对创业城二期续建九标段工程11-7#、8#、9#、10#、11#、12#、13#楼和创业城居住区11-32#、33#、34#、35#楼共发生甲供材66,188,699.86元，此款应从被告工程总价款中予以扣除。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八、建筑业统一发票（代开）一页、原告代被告扣缴税金明细3页、发票（代扣代缴税金）8页（提交复印件与原件核对），证明原告代被告扣缴税金2,167,610元，此款应从被告工程总价款中予以扣除。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九、罚款单一页（工程罚款）（提交复印件与原件核对），双方于2012年10月15日签署盖章形成，证明原告代被告扣缴创业城工程罚款10,500元，此款应从被告工程总价款中予以扣除。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十、罚款通知单2份2页（提交复印件与原件核对），证明被告施工过程中存在工程质量不合格的事实，被处罚款7,000元，此款应从被告工程总价款中予以扣除。被告质证意见：该组证据中施工单位名字错误，与我方实际与业主签订的名称不一致，同时没有我方签字盖章，所以我方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本院将结合其他事实对此进行认定。证据十一、水电费确认单2页（提交复印件与原件核对），证明原告代被告扣缴创业城二期续建九标段工程水费239540.25元，电费573413.61元，共计812953.86元，此款应从被告工程总价款中予以扣除。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十二、（2018）黑06民初131号民事判决书，原告在这个案件中曾主张过超付工程款一事，证明原告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被告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在该判决中原告主张多支付工程款1,644万元，超过本案原告主张数额，故不足以证明原告欲要证明的问题。本院对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中建七局未向法庭提供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5月12日，原、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创业城二期续建九标段工程。承包范围：土建、水暖、电施工全过程。合同专用条款第3.2条规定：需要明示的法律、法规、规章及有关文件：本合同适用国家的法律和法规以及黑龙江省、大庆市、大庆油田有限责任公司有关规定。2012年10月12日，原、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创业城居住区11－32#、33#、34#、35#楼。工程范围：土建、水暖、电施工全过程。合同专用条款第3.2条规定：需要明示的法律、法规、规章及有关文件：本合同适用国家的法律和法规以及黑龙江省、大庆市、大庆油田有限责任公司有关规定。2016年5月24日及2016年7月1日，房开公司与中建七局先后签订了建筑安装工程结算表11份，双方对被告承包的工程进行了结算。其中：11－7号楼工程款11,448,669.29元、8号楼工程款11,213,318.04元、9号楼工程款11,134,985.69元、10号楼工程款11,580,565.94元、11号楼工程款11,407,241.17元、12号楼工程款11,249,978.44元、13号楼工程款10,764,889.36元、32号楼工程款8,736,462.39元、33号楼工程款8,704,226.25元、34号楼工程款8,357,717.96元、35号楼工程款7,463,228.02元，共计112,061,282.55元。上述工程款为扣除罚款后的数额。罚款数额为：11-7#楼罚款189102.37元、11-8#楼罚款191568.15元、11-9#楼罚款178706.61元、11-10#楼罚款178191.80元、11-11#楼罚款177587.58元、11-12#楼罚款177084.92元、11-13#楼罚款177,162.26元、11-32#楼罚款144471.50元、11-33#楼罚款144496.48元、11-34#楼罚款125429.70元、11-35#楼罚款116,418.02元，共计：1800219.39元。被告在结算表中明确注明对罚款有异议，不予认可。工程竣工后，原告房开公司以现金转账的方式向被告中建七局支付工程款43,821,913.77元；因中建七局施工质量不合格，由房开公司代其赔偿创业城11－7－1－201室、11－7－2－802室业主共计50,000元；房开公司提供材料款共计67,758,564.78元。房开公司代被告缴纳税金2,167,610元。因被告施工中违反安全规定，被罚款10,500元，此款由房开公司代付。施工过程中，房开公司代被告中建七局缴纳水费239,540.25元、电费573,413.61元。另查明，被告中建七局曾起诉大庆石油管理局及本案原告房开公司要求支付欠付工程款，案号为（2018）黑06民初131号，在该案中房开公司曾主张过本案的工程款已经超额支付，要求被告中建七局返还，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原告的主张与（2018）黑06民初131号案件并非基于同一份施工合同，故没有采信，并于2018年10月31日作出一审判决，中建七局及房开公司不服提出上诉，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年3月14日作出（2019）黑民终100号民事终审判决。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原告提起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原告是否超额支付工程款。3.利息如何计算。关于原告提起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最后结算时间为2016年7月1日，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计算，本案中虽然2016年7月1日结算完毕，但被告没有证据证明原告曾向其主张过返还多付工程款且被告拒绝返还，也就是说无法证明原告权利受到损害之日的具体时间，故原告于2018年向被告主张返还，构成诉讼时效中断，时效开始重新计算，现原告房开公司于2019年12月份提起本案诉讼，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关于原告是否超额支付工程款的问题。1.罚款数额是否应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了建筑安装工程结算表，该结算表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了确认，但被告对罚款事实不予认可，认为原告不应将此款从工程款中扣除。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虽然约定，本合同适用国家的法律和法规以及黑龙江省、大庆市、大庆油田有限责任公司有关规定。但庭审中，原告没有证据证实此处的有关规定具体是指的什么规定，且双方合同签订时间为2012年5月12日，而被告主张罚款的依据是庆油房开发[2013]5号文件，文件发布主体是房开公司，不是大庆油田有限责任公司，且该文件印发时间为2013年4月13日，不应适用本案合同，综上，原告主张罚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故案涉工程总造价应认定为113,861,501.94元。2.原告已支付工程款数额。原告以转账形式支付43,821,913.77元，被告无异议，予以确认；原告代被告赔偿业主50,000元，被告无异议，此款应在工程款中扣除；原告前期投入材料价值1,569,864.92元，被告予以接手利用，应当在工程款中扣除；原告提供建筑材料价值66,188,699.86元，被告对此无异议，应予扣除；原告代被告缴纳税款2,167,610元，被告无异议，应予扣除；安全环保处罚款10,500元，被告对此予以认可，应予扣除；原告代被告缴水费239,540.25元、电费573,413.61元，应予扣除。原告主张因工程质量不合格扣款7,000元，此款没有被告认可，本院不予认定。综上，己付工程款数额确认为114,621,542.50元。经计算，原告已超额支付工程款数额760,040.47元。关于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最后一次确认工程结算时间为2016年7月1日，此时被告应当知道已经超额收取了工程款，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没有法律规定或者合同约定获得利益的，应当返还，拒绝返还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被告均为商事主体，被告占有原告资金客观上起到了充盈现金流的作用，相当于使用了银行贷款，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予以支持，但因中国人民银行已经于2019年8月20日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本案利息应分段计算，自2016年7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大庆油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760,040.47元，自2016年7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30,471元由被告负担9,022元，原告负担21,44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晓东审判员  陈佰侠审判员  崔会会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丽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返还不当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