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8刑初15号公诉机关江西省吉安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女，1946年4月11日出生于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汉族，无业，家住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系被害人邹某1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法律援助）：孙素娟，吉安市君合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告人李海华，男，1968年11月21日生于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1991年12月7日因犯盗窃罪被原吉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8年10月3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安市看守所。辩护人崔云亮，江西秉志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吉安市人民检察院以吉检一部刑诉〔2020〕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海华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3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受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不可抗力影响致使本案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依法于2020年5月27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2020年7月29日裁定恢复审理，于2020年8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吉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志、检察官助理谢华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海华参加诉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素娟，被告人李海华的辩护人崔云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西省吉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海华与被害人邹某1系朋友关系。2018年10月28日19时19分许，因被害人邹某1向被告人李海华讨债，双方在吉州区门口路段发生争执，李海华将邹某1扑倒在地殴打致其颅内出血、昏迷不醒，后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9年7月6日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邹某1死亡原因为重度颅脑外伤致植物人状态，营养缺少导致全身多器官衰竭死亡。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海华因琐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李海华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判令被告人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及其他各项损失586495.9元，其中医疗费475066.9元、误工费39407元、护理费34136元、交通费1500元、护理用品1000元、丧葬费35386元。被告人李海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有异议，辩称案发当晚其和邹某1都喝了酒，是邹某1先用砖头打伤其鼻梁和手指，之后才将邹某1扑倒在地，没有抓住邹某1的头部撞击地面，并表示愿意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辩护人崔云亮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应定性为过失犯罪。（1）李海华主观上无伤害故意，与邹某1关系好，两人素无积怨；（2）双方当天喝了酒，对行为的控制能力相对较弱，司法鉴定是事后鉴定；（3）案发后李海华采取了积极的救治措施，报了110和120，并陪同邹某1到医院；（4）案发后李海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5）本案的发生邹某1有过错，邹某1纠缠李海华，李海华一直在回避，邹某1手持砖头砸向李海华，李海华无法避让，不得已扑过去，是一种避险措施，李海华没有采取搏斗方式，尽管两次扑倒邹某1，是为了防止邹某1再次用砖头打李海华。2.李海华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愿意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可以从轻量刑。3.缺乏直接证据证明李海华抓住邹某1头部撞击地面的事实，李某的证言是孤证，其所陈述的与事实不符，没有其他证据加以佐证。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海华与被害人邹某1系朋友关系。2018年10月28日19时19分许，因邹某1向李海华讨要300元债务，双方在吉安市吉州区门口路段发生争执、推搡，李海华将邹某1扑倒在地，导致邹某1头部撞在地上，李海华也随之倒在地上，双方倒地之后，邹某1用手掐李海华的脖子，李海华用手扇邹某1耳光。邹某1将李海华推开，转身想爬起来，李海华便用脚往邹某1腰背部踹了两脚。邹某1转身面朝李海华坐起来，李海华则用双手按住邹某1肩膀，用身体将邹某1压倒在地，导致邹某1头部再次撞在地上。在打斗过程中，邹某1头部受伤、昏迷不醒，李海华面部、右手受伤。当晚，邹某1和李海华被送往吉安市第一人民医院，邹某1经手术抢救，后呈植物人生存状态，一直在吉安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7月6日死亡。经鉴定，死者邹某1系因重度颅脑外伤致植物人生存状态，长期营养缺乏引起重度营养不良，导致全身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李海华面部多处皮肤擦伤、鼻部创口及左侧鼻骨骨折，右第5掌骨完全性粉碎性骨折，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2018年10月29日，被告人李海华在医院被公安机关传唤至办案中心接受调查。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李海华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2）原吉安市人民法院（1991）刑判字第7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李海华1991年12月7日因犯盗窃罪被原吉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3）接处警登记表，证实：本案由北门医院医生于2018年10月28日20时14分报案至吉安市公安局吉州分局白塘派出所。（4）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10月29日，办案民警在吉州区北门医院住院部将李海华传唤至吉州分局办案中心接受调查。（5）吉安市第一人民医院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单、术前小结、ＣＴ检查报告单及证明，证实：2018年10月28日20时29分，被害人邹某1被送入吉安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入院诊断为双侧脑疝、左侧硬膜下急性血肿、右顶脑挫裂伤并出血、右侧颅骨骨折；同日21时30分，医院对被害人邹某1进行手术，手术名称为左侧去骨瓣减压＋左侧硬膜下急性血肿清除术。（6）吉安市公安局吉州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本案有两名证人目睹了李海华殴打邹某1的过程，其中一名证人为李某，另一名证人未找到。2.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28日晚上7时许，我吃完晚饭从家里出来，在26栋楼下碰到李海华，和他打了个招呼。这时我看见邹某1从27栋方向走过来，邹某1一看见李海华就问他还400元钱，李海华说身上只有120元钱，等他老婆来了再还280元钱。这时邹某1上前来拉李海华，李海华便往27栋方向走，邹某1也跟上去拉住李海华，我就去26栋小卖部买包烟了。大概过了一两分钟，买完烟出来，我听见有打架的声音，就往27栋方向走，当走到一辆车子旁边时，看见李海华坐在邹某1身上，并用双手抓住邹某1的头往地上砸几下，我看见这个情况就立即上前去拉李海华。我看见李海华脸上全是血，李海华看见我上来拉他，用手一晃，把我晃倒在地上，我爬起来回家。我没有看见邹某1打李海华，邹某1没有一上来就用砖头打李海华。（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28日晚上7点多，我骑车路过吉州区小卖部门口，听到有人打架的声音，就看见一个高个子（邹某1）和一个矮个子（李海华）站在一辆小轿车旁边打架。当我走近车子时，看见李海华与邹某1躺在车子的引擎盖前面，邹某1躺在李海华下面，李海华侧身躺在邹某1身上。我连忙拖起李海华，当时邹某1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李海华一脸血。我把李海华拉到小卖部，拿纸巾给他擦血，问为什么和邹某1打架，他说是因为欠邹某1几百元钱的事情。我又问他伤是什么造成的，他说是邹某1用砖头打伤的。擦完血后，我和李海华回到案发现场看邹某1情况，当时邹某1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这时李海华还想去打邹某1，我连忙拖住了李海华。我过去叫了邹某1几句，但是没有反应，躺在地上不动。我就拨打了120电话，过了一会120急救车到了现场，把他们两个送往了医院。当时是晚上，离他们打架的地方有一段距离，我只看见他们打架，没有看清邹某1手上有没有拿东西。他们打架的地方是26栋自行车棚花坛边上，当时边上有几块石头，具体是哪块石头打伤李海华不清楚。他们之间没有矛盾，平时在一起有说有笑。（3）证人张某（医生）的证言，证实：邹某1于2018年10月29日凌晨1时许从医院脑外科转到重症监护室的，当时他刚在我们医院脑外科做了一次大脑的手术，本来是要做两次的，但是做了一次手术之后，病人的生命体征下降的厉害，所以没有做第二次就送到重症监护室了。病人情况不容乐观，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4）证人邹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28日晚8时许，我接到母亲彭某电话，说我弟弟邹某1出事了，现在正在北门医院，我便来到母亲家中接着她来到北门医院，在医院住院部三楼，我弟弟和李海华都在那，医生要我们家属签字同意后，便将我弟弟送到手术室去了。我问李海华什么事，他说欠了我弟弟400元钱引发的。我原来有次和邹某1吃饭时听他说过，这钱一直没还。李海华说昨天中午还了100元给我弟弟，剩下300元打算晚上还，结果到了晚上，我弟弟打电话约他在阳光新城见面，一见面就直接用砖头砸向他脸部，再次砸过来时他用手挡住，并还手，推倒我弟弟，坐在我弟弟身上，打了我弟弟几巴掌，之后他打了120，医院将他俩送过来。这都是李海华说的，我弟弟没有醒来，不能说当时的事情。两人平时关系蛮好。3.鉴定意见（1）江西吉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吉安司鉴中心（2018）毒鉴字第089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2018年10月31日对李海华的血液进行检验，未检出乙醇成分。（2）江西吉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吉安司鉴中心（2018）毒鉴字第089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2018年10月31日对邹某1的血液进行检验，未检出乙醇成分。（3）江西吉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吉安司鉴中心[2018]吉州临鉴字第400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证实：李海华面部多处皮肤擦伤、鼻部创口及左侧鼻骨骨折，右第5掌骨完全性粉碎性骨折，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4）吉安市吉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吉州）公（司）鉴（医）字［2019］2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根据尸表及解剖检验所见，死者邹某1除头部因颅脑外伤行手术抢救治疗去除局部颅骨骨板外，体表其余部位未见明显外伤，更未见明显致命性外伤。解剖各脏器位置正常，各脏器未见明显损伤及出血。可排除因颅脑损伤之外的机械性损伤致死可能。根据法医病理学检验，死者虽有心冠状动脉粥样硬化Ⅰ--Ⅱ级；主动脉管壁硬化紫蓝色钙盐沉集；肺动脉瓣膜粥样硬化Ⅰ--Ⅱ级；脑水肿；肺出血；肺水肿；肝脏硬化；脾脏出血；肾脏淤血；胆囊、胰自溶改变等病理改变，但上述病理改变不足以构成本例死因。根据死者受伤及住院治疗经过，死者自受伤以来，因重度颅脑损伤经手术抢救后处于植物人生存状态，至死亡前一直在医院住院并给予对症支持治疗。期间，生活完全不能自理，一直卧床不起，无自主运动，不能自主饮食。生命完全靠体外营养维持，身体极度消瘦呈恶病质状态，导致全身多器官功能衰竭。死者邹某1系因重度颅脑外伤致植物人生存状态，长期营养缺乏引起重度营养不良最终导致全身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民警于2018年10月29日18时25分至20时50分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现场位于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面，现场东侧系吉安市吉州区阳光新城10栋，现场南侧系吉安市吉州区阳光新城16栋，现场西侧系吉安市吉州区阳光新城13栋，现场北侧系吉安市吉州区阳光新城12栋。现场位于吉州区面，水泥路呈东西走向，东西长6325ｃｍ，南北宽612ｃｍ，紧靠水泥路北侧系一条与水泥路平行东西长6325ｃｍ，南北宽532ｃｍ的绿化带，正对16栋三单元单元楼门口绿化带北侧系一个320×223×289ｃｍ大小的国家电网低压室，低压室贴有“阳光新城18号欧变”标贴，低压室东侧系一大小为5420×290×279ｃｍ的电动车车棚，低压室西侧系一大小为2700×290×279ｃｍ的电动车车棚。低压室南侧水泥路面距阳光新城16栋北墙594ｃｍ，距低压室西边沿92ｃｍ见大小为11×4ｃｍ血迹（照相固定、棉签擦拭提取、现场标示牌序号为1，见物证登记表序号01）；1号血迹北侧水泥路面距阳光新城16栋北墙748ｃｍ，距低压室西边沿211ｃｍ在19×24ｃｍ范围内见滴落状血迹（照相固定、棉签擦拭提取、现场标示牌序号2，见物证登记表序号02）；2号血迹东侧水泥路面距阳光新城16栋北墙752ｃｍ，距低压室西边沿258ｃｍ在22×15ｃｍ范围内见滴落状血迹（照相固定、棉签擦拭提取、现场标示牌序号3，见物证登记表序号03）；3号血迹东侧水泥路面距阳光新城16栋北墙703ｃｍ，距低压室西边沿306ｃｍ在20×13ｃｍ范围内见滴落状血迹（照相固定、棉签擦拭提取、现场标示牌序号4，见物证登记表序号04）。现场其它各处未见明显异常。5.视听资料（1）视频监控，证实：2018年10月28日晚李海华与邹某1发生争执的过程。视频监控显示，2018年10月28日19时19分许李海华和邹某1开始争执，19时21分许两人摔倒并被汽车挡住，19时24分许李海华起身，持续时间近5分钟。视频监控并未显示邹某1右手拿砖头打李海华。（2）同步录音录像，证实：公安机关对李海华进行讯问的过程符合法律规范。6.被告人李海华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我和邹某1之间没有矛盾，平常关系蛮好，就是欠他400元钱，邹某1身体很差，脚有残疾。2018年10月28日中午，他打电话让我还400元钱，电话里我答应还钱给他。下午我到他家里还了一百，剩下的三百说好晚上再还。晚上7点左右，在家吃饭时接到了他电话。吃完饭，我准备去26栋麻将馆看看，走到26栋楼下自行车棚位置，又接到他的电话，我告诉他等会去他家找他，要他在22栋楼下等我。在26栋楼下时，刘细毛（刘某）从26栋烟店走过来，我正准备和刘细毛打招呼时，突然听到邹某1骂了我一句，我一抬头，邹某1右手持砖头打我鼻子，当时就出血了，他又抬手拿着砖头打我，我抬起右手挡过去，右手小拇指被打中了。邹某1又准备举起砖头打我，我马上跳起来向他扑了过去，左手抓住他的右手，右手抓住他的左手，将他扑倒在地，他头先着地，仰面躺在地上，手上拿的砖头也掉了，我压在他身上，用左手扇了他右脸一个耳光。邹某1将我推开，并转身背对着我想爬起来，我看见他往砖头掉落的地方爬，担心他去捡砖头，我就用脚往他背上踢了两脚，他的头重重地砸在地上。接着他就转身爬着坐起来时，脸对着我，我用双手掐住他肩膀位置，整个人扑了上去，将他头部撞在地上，并用身体压在他身上。这时，刘细毛将我从他身上拖了起来，我就看见他脸朝天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还在打呼。这时附近好多居民过来了，刘细毛看见我脸上全是血拿了点卫生纸递给我擦血。我就打了110报警，过了一会120救护车和110警车都来了，我和他被一起送到了北门医院抢救。上述证据经过当庭举证、质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被告人李海华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存在。另查明，被害人邹某12018年10月28日入院，在吉安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51天，产生医疗费475066.9元，于2019年7月6日死亡。该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户口本、吉安市第一人民医院入院记录、诊断证明书、住院费用汇总清单、死亡医学证明书、居民死亡殡葬证等证据予以证实。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证据，分析如下：尽管李海华提出其没有抓住邹某1的头部撞击地面，辩护人也提出缺乏直接证据证明李海华抓住邹某1的头部撞击地面，李某的证言与事实不符的意见。但是，本案李海华与邹某1在争执过程中，将邹某1扑倒在地，导致邹某1头部撞在地上，后当邹某1转身面朝李海华坐起来，李海华又用双手按住邹某1肩膀，用身体将邹某1压倒在地，导致邹某1头部再次撞在地上。结合被告人李海华的供述、证人李某的证言、尸体检验鉴定书及视听资料等证据，可以认定李海华的行为致使邹某1头部两次撞击地上，并导致邹某1头部受伤住院，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关于李海华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邹某1先持砖头殴打李海华，对引发本案有过错的意见。经查，本案系因债务问题发生争执继而相互殴打所引起，视频监控证实邹某1与李海华见面时并未手持砖头殴打李海华，李某的证言也证实邹某1没有用砖头殴打李海华，无证据证明邹某1存在其他过错行为，不能认定邹某1有过错，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李海华没有伤害的故意，本案系过失犯罪的意见。经查，李海华与邹某1因300元欠款发生纠纷，两次实施扑倒被害人邹某1的行为，导致邹某1头部撞在地面，还实施了踹被害人、扇被害人耳光的行为，李海华明知邹某1脚有残疾、行动不便，仍实施伤害行为，系故意犯罪，而非过失犯罪，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李海华及其辩护人提出案发当晚双方都喝了酒，李海华对行为的控制能力相对较弱，司法鉴定是事后鉴定的意见，经查，江西吉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吉安司鉴中心（2018）毒鉴字第0891号和第089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仅证实2018年10月31日李海华和邹某1的血液未检出乙醇成分的事实，并非证实案发当晚李海华和邹某1是否喝了酒的事实，且《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规定“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李海华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吉安市公安局吉州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载明李海华系在医院被侦查人员传唤到案，不具备投案的主动性，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海华因琐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海华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海华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对因其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还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要求李海华赔偿医疗费475066.9元、误工费39407元、护理费34136元、丧葬费35386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虽未提供交通费、护理用品费相关票据，但考虑相关费用确已发生，本院酌定交通费、护理用品费合计25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海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李海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医疗费475066.9元、误工费39407元、护理费34136元、丧葬费35386元、交通费和护理用品费2500元，合计586495.9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伍春辉审判员  彭 箭审判员  刘凯升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法官助理尹菁书记员王艳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