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2民终2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安平路方圆建设大厦****。 法定代表人：任小龙，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果，男，1971年2月10日出生，藏族，住四川省若尔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羽，四川锦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诗姮，四川锦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何兵，男，汉族，1977年1月16日出生，住四川省金川县。 上诉人华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果、原审被告何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若尔盖县人民法院（2019）川3232民初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被上诉人李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诗姮通过互联网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果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何兵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华城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中华城公司对何兵欠李果的劳务费421400元承担连带责任的判决，判决驳回李果对华城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果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华城公司作为本案被告的诉讼主体不适格。华城公司没有与李果签订任何协议，李果完成的施工内容只是华城公司承包给实际施工人何兵工程中的一部分，李果施工过程中的法律关系与何兵有关，华城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二、李果与何兵之间是承揽关系不是劳务关系。李果自行提供施工工具、设备、人员、材料和技术，完成整个打井分项工程施工任务，具有自主性和独立性，对劳务过程有充分的支配权，且以完成一定的打井工程量为工作成果计算报酬，符合承揽关系的法律特征，应认定为承揽关系。三、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李果应向何兵主张剩余工程款。1.依据何兵出具的《资金拨付申请承诺书》，该工程中与何兵有关的纠纷均由何兵自行承担，与华城公司无关。李果提供的何兵出具的855000元欠条，无其诉讼请求数额421400元的计算依据，且此欠条李果在另案中也作为证据使用，说明何兵才是涉案法律关系主体。2.根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解答》［川高法民一（2015）3号］，《建工司法解释》第26条中的“发包人”应当理解为建设工程的业主，不应扩大理解为转包人、违法分包人等中间环节的相对发包人。…实际施工人可以发包人、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共同被告主张权利，当事人之间依据相应的合同关系承担法律责任，李果和何兵之间是合同关系的双方，李果只能向何兵主张权利。3.即使李果确实为打井工程中部分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也应向何兵主张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申339号民事裁定的裁判要旨，工程总包人并非涉案工程发包人，亦与实际施工人无合同关系，实际施工人无权依据《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向总包人主张工程款的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何兵为华城公司的授权代理人也属认定错误。四、证人白某证言法院不应采信，李果的诉请数额认定无依据。1.白某与被上诉人李果在案涉工程中是合伙关系，其与何兵有利害关系，其作为证人的证言不可采信。2.李果与证人之间关于打井工程款的举证和陈述相互矛盾，李果、证人白某、泽仁供波陈述何兵前后支付工程款40万元，按照李果与何兵《施工承包协议》，实际打井291口，单价2200元，工程总价640200元，扣除40万元尚欠240200元，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欠款数额为421400元无依据。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李果辩称：李果与何兵于2015年8月23日签订了施工承包合同，何兵将若尔盖县2013年至2014年饮水安全项目沉井建设劳务部分承包给李果，并约定了承包方式、施工内容、质量要求、付款方式等内容，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何兵与华城公司系挂靠关系，二者之间的付款情况不应对抗李果，李果承包工程后，按照施工承包协议完成了合同义务，2016年6月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业主单位若尔盖县水务局也向华城公司支付了工程款。李果完成工程后欠付的工程款，何兵出具了欠条，何兵尚欠李果劳务费421400元。何兵与华城公司应当对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李果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何兵、华城公司支付拖欠的劳务费421400元；2.本案诉讼费由何兵、华城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华城公司中标若尔盖县××年中央预算内投资项目农村饮水安全工程。华城公司将案涉工程交由何兵负责施工，何兵与华城公司是挂靠关系。2015年8月23日，李果与何兵签订了《施工承包协议》，约定乙方负责施工2014年安全饮水项目沉井建设312口，每口井单价2200元，付款方式：待乙方完成工程量的50%，甲方支付工程总额的20%为进度款，其余款项经若尔盖县水务局验收合格后在2016年2月6日之前一次性付清。2018年1月30日，李果与何兵进行了工程结算，何兵给李果出具欠条1张，写明欠到李果工程款855000元，案涉项目中李果实际打了291口井（施工承包协议中是312口井，其中21口井未打），每口井按2200元，工程总价为640200元，何兵已经支付了218800元，尚欠李果劳务费为4214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1.关于工程款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李果已经按照何兵的要求，完成了若尔盖县农村饮水安全工程2014年中央预算内及省级财政投资项目（第二次）沉井建设项目，该项目也已通过相关部门的竣工验收，何兵应当支付相应的工程款。故对李果请求判令何兵支付拖欠的劳务费42140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2.关于华城公司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的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一审庭审中，华城公司自认与何兵是挂靠关系，故依法认定华城公司与何兵是挂靠关系，何兵是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何兵作为实际施工人与李果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的行为，应当由华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故认为华城公司应对何兵欠付李果的劳务费421400元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何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果支付劳务费421400元。华城公司对何兵欠李果的劳务费421400元承担连带责任。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811元，由何兵负担。 二审庭审后，华城公司提交了其与若尔盖县农业畜牧和水务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李果因路途遥远申请书面质证，质证意见为：认可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对华城公司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审经审理查明，华城公司于2015年5月20日中标若尔盖县××年中央预算内投资项目中的农村饮水安全工程。中标后，华城公司与若尔盖县农业畜牧和水务局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未注明合同签订日期），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若尔盖县××年中央预算内投资项目农村饮水安全工程；工程地点：阿坝州若尔盖县阿西茸乡、崇尔乡、包座乡、占哇乡、班佑乡、达扎寺镇、阿西乡、唐克镇、辖曼乡、麦溪乡；工程内容：引泉过滤池10处、新建蓄水池6口、维修蓄水池1口、铺设各种型号塑管30.05ｋｍ、新建消毒池4处、新建沉淀池4口、新建取水口1处、新建集水井1口、新建标示牌4个、打沉井312眼；计划开工日期：2015年5月26日，计划竣工日期：2015年8月25日，工期90天；签约合同价2650246元。华城公司在该合同中承诺，不进行转包及违法分包。 华城公司承建该项目工程后，授权何兵负责该项目工程一切事宜。 2015年8月23日，何兵（甲方）与李果（乙方）签订《施工承包协议》，将若尔盖县2013年及2014年安全饮水项目沉井建设承包给李果组织施工，具体工程内容为：2013年安全饮水项目沉井建设248口；2014年安全饮水项目沉井建设312口。该协议约定：沉井建设所需的井壁、井盖、牲畜引水槽由甲方提供；每口井单价2200元；施工工期3个月，2015年8月25日开工，2015年11月25日竣工；付款方式：待乙方完成工程量的50%，甲方支付工程总额的20%为进度款，其余款项经若尔盖县水务局验收合格后在2016年2月6日之前一次性付清；如乙方未按约定完成工程，甲方有权拒付所有劳务费。庭审中，李果陈述，其与何兵签订的《施工承包协议》中，2013年安全饮水项目沉井建设248口，系福建泰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标承建，2013年安全饮水项目沉井建设248口工程欠款在另一案即（2020）川32民终202号案件中处理。 2017年5月19日，若尔盖县农业畜牧和水务局作出的若农水（2017）155号《若尔盖县农业畜牧和水务局关于拨付2014年中央预算内投资项目农村饮水安全工程尾款的请示》载明：2014年中央预算内投资项目中的农村饮水安全工程中标单位为华城公司，目标合同价为2650246元，该项目于2016年6月通过县级验收，2017年4月完成审计，审定金额为2616563元，已拨付工程款2001500.49元。 2016年8月3日，华城公司向若尔盖县农业畜牧和水务局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我公司需办理若尔盖县农村饮水安全工程2013年中央预算内及省级投资项目（第二次）进度款拨付事宜，现委托何兵前往贵处办理，望贵处予以办理。 华城公司庭审中确认，其公司与业主若尔盖县农业畜牧和水务局对若尔盖县农村饮水安全工程结算总价款为2616563元。若尔盖县农业畜牧和水务局已向其公司支付工程款2001500.49元。 2018年1月30日，何兵向李果出具欠条载明：欠到李果工程款855000元。该欠条注明：错算包来回。 庭审中，李果陈述：案涉项目中李果实际打井291口（施工承包协议中是312口井，其中21口井未打），在291口沉井的打井工程中，自己提供了人力、挖机和吊车等机具。而打井用的水泥管等由何兵提供。每口井按2200元，工程总价为640200元。何兵向其出具的欠条中载明的855000元工程欠款中，除欠付本案案涉工程款421400元外，其余433600元为欠付李果完成的由福建泰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工程的工程款。 一审中，李果提交了自书的打291口沉井所在乡村：班佑乡、达扎寺镇、阿西乡、唐克镇、辖曼乡、麦溪乡。庭审中，华城公司认可李果完成291口沉井的打井工程。 庭审中，李果自认本案291口沉井工程款640200元，何兵已经向其支付款项408000元（2015年12月19日支付300000元，2016年1月20日108000元）。支付的408000元中，李果认可何兵支付涉案工程款218800元，尚欠李果劳务费为421400元。其余100000元为何兵向其支付的补助和奖励，8000元系有两口井未出水退还的款项，81200元为支付的另一项目即2013年安全饮水项目248口沉井建设工程（由福建泰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工程款。 一审庭审中，华城公司认可本案中李果诉求为追索劳动报酬。 2016年7月7日若尔盖县农业畜牧和水务局出具《证明》载明：华城公司承建的若尔盖县××年中央预算内投资项目农村饮水安全工程已完成竣工验收，工程无拖欠农民工工资情况。 2015年11月27日，何兵出具的《项目资金拨付明细》载明:杨森677545元，刘海刚689000元。 2018你2月3日，何兵向杨森出具的欠条载明：欠杨森若尔盖县××年农村安全饮水工程、红星乡冻卡村通村通畅工程、2015年嫩哇乡道路建设工程工资18个月，每月6000元，共计108000元，约定还款日期2018年4月30日。 杨森微信截图（未显示日期）载明：与华城公司协商决定，杨森在尔盖县××年农村安全饮水工程工资按36000元结清，何兵签署的欠条真实有效，华城公司的付款凭证可以作为本人收到该款项的收据。 2018年2月3日，何兵向赵明军出具的欠条载明：欠赵明军若尔盖县××年农村安全饮水工程3个月零17天、2015年嫩哇乡道路建设工程工资2个月零17天，共计184天，共计金额36800元。 赵明军微信截图（未显示日期）载明：与华城公司协商决定，赵明军在尔盖县××年农村安全饮水工程工资按21400元结清，何兵签署的欠条真实有效，华城公司的付款凭证可以作为本人收到该款项的收据。 2016年9月20日，何兵出具的《资金拨付申请书》载明:何兵向华城公司申请拨付工程款483118元。 2019年1月7日，若尔盖县农业畜牧和水务局向华城公司出具的《关于2014年中央预算内投资项目农村饮水安全工程项目复核农民工工资的函》（若农牧水函[2019]4号）载明：华城公司2014年通过公开招标方式承建其单位2014年中央预算内投资项目农村饮水安全工程，由华城公司授权何兵负责该项目一切事宜。现有康健春、赵明军等多位农民工反映华城公司拖欠农民工工资，经该局反复核实并多次与华城公司任文峰先生沟通，现存在欠条非何兵亲自书写等问题，导致农民工工资一直未解决。该局再次督促华城公司尽快解决此事，并要求提供支付农民工工资报酬凭证依据。 华城公司出具的工程款出入清单及电子银行回单载明：2015年12月11日、2016年1月29日、2019年1月24日、2019年5月5日，分别向杨森汇款677545元（未备注用途）、52000元（备注农民工工资）、20000元（备注若尔盖2014年农村安全饮水工程工资结清）、16000元（备注2014年农村安全饮水工程工资）；2015年12月11日向刘海刚汇款689000元；2016年9月23日向何兵汇款468624.46元；2019年1月24日向赵明军汇款21400元（备注若尔盖2014年农村安全饮水工程工资结清）；税收60045.01元，共计2004614.47元。 另查明，2016年7月7日，何兵出具收条载明：收到华城公司关于若尔盖县××年中央预算内投资项目中的农村安全饮水工程，履约保证金265000元。 另查明，2016年6月30日，福建华城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变更为华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本案的争议焦点：1.李果是否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华城公司是否应当作为本案被告，是否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3.本案的案由应当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还是承揽合同纠纷。 本院认为，华城公司中标若尔盖县××年中央预算内投资项目中的农村安全饮水工程项目。华城公司与若尔盖县农业畜牧和水务局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建该项目工程后，授权何兵负责案涉工程的一切工程事宜，何兵与李果签订了《施工承包协议》，将华城公司承建的2014年安全饮水工程项目（引泉过滤池10处、新建蓄水池6口、维修蓄水池1口、铺设各种型号塑管30.05ｋｍ、新建消毒池4处、新建沉淀池4口、新建取水口1处、新建集水井1口、新建标示牌4个、打沉井312口）中的312口沉井以单价2200元分包给李果施工，李果完成291口井的施工并已竣工验收交付使用，李果为涉案291口沉井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何兵与李果签订的《施工承包协议》因违反建筑法的规定属无效合同。虽《施工承包协议》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李果要求按照其与何兵签订的协议价款支付工程款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华城公司是否应当作为本案被告的问题。涉案工程由华城公司中标，与业主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后，授权委托何兵负责工程一切事宜。若尔盖县农业畜牧和水务局向华城公司出具的《关于2014年中央预算内投资项目农村饮水安全工程项目复核农民工工资的函》（若农牧水函[2019]4号）证明，该授权委托已得到业主的确认。何兵受华城公司的委托管理工程后，将华城公司承包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分包给李果施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华城公司应为本案被告。 关于华城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的问题。第一，华城公司承包工程后，授权委托何兵“负责工程一切事宜”，华城公司该授权委托内容并未限制何兵对外签订《施工承包协议》，因此，从华城公司对何兵的授权内容分析，何兵与李果签订的《施工承包协议》所涉及的实际施工人李果完成的工程款支付责任应当由授权委托何兵管理工程一切事宜的华城公司承担。 第二，庭审中，华城公司称其公司与何兵之间为挂靠关系，虽华城公司仅提交了何兵出具的履约保证金收条证明其与何兵之间的挂靠关系，何兵未参加诉讼进行确认，但李果在庭审中认可何兵与华城公司之间为挂靠关系。华城公司系具有建筑工程资质的企业，明知何兵系不具有建筑工程资质的自然人，仍然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及与业主之间的合同约定让何兵挂靠，容许何兵以华城公司公司名义管理工程一切事宜，对何兵违法肢解分包案涉劳务工程放任不管，对何兵与李果签订的无效分包合同具有不可推卸的过错责任。因此，李果的劳务工程款未得到清偿，华城公司对挂靠人何兵欠付的劳务分包人李果的劳务工程款应当承担责任。 第三，华城公司承包的涉案工程项目为：引泉过滤池10处、新建蓄水池6口、维修蓄水池1口、铺设各种型号塑管30.05km、新建消毒池4处、新建沉淀池4口、新建取水口1处、新建集水井1口、新建标示牌4个和312口沉井。李果分包的312口沉井为华城公司承建的涉案工程项目中的一部分，而整个案涉项目工程的工程款是业主向华城公司支付，华城公司再依据李果出具的《项目资金拨付明细》、《欠条》等内容支付劳务费用。若尔盖县农业畜牧和水务局向华城公司出具的《关于2014年中央预算内投资项目农村饮水安全工程项目复核农民工工资的函》证明：案涉工程中何兵亲自书写的欠条华城公司是认可的，而李果主张的欠付工程款有何兵出具的欠条证明，华城公司提交的其公司依据何兵签字对外已支付的涉案项目工程款中，并无其公司已向李果支付涉案工程项目中的沉井劳务工程款的证据，因此，华城公司和何兵并无证据证明已支付完毕李果施工的沉井劳务工程款。 第四，若尔盖县农业畜牧和水务局于2016年7月7日出具《证明》中“华城公司承建的若尔盖县××年中央预算内投资项目农村饮水安全工程无拖欠农民工工资情况”的内容，已被若尔盖县农业畜牧和水务局于2019年1月7日向华城公司出具的《关于2014年中央预算内投资项目农村饮水安全工程项目复核农民工工资的函》中“现有多位农民工反映贵公司拖欠农民工工资，经反复核实并多次与贵公司任文峰先生沟通，现存在欠条非何兵亲自书写等问题，导致农民工工资一直未解决。我局再次督促华城公司尽快解决此事，并提供支付农民工工资报酬凭证依据”的内容否定，而何兵在《资金拨付申请书》中向华城公司承诺其对资金使用情况负责，系何兵向华城公司的承诺保证，不能对抗第三人，因此，华城公司称案涉工程未拖欠民工工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第五，关于欠付李果工程款具体金额问题。华城公司确认案涉工程目标合同价为2650246元，审定金额为2616563元，业主已向华城公司支付工程款2001500.49元。华城公司向杨森汇款765545元；向刘海刚汇款689000元；向何兵汇款468624.46元；向赵明军汇款21400元；缴纳税款60045.01元，共计2004614.47元。华城公司虽是按照何兵出具的《项目资金拨付明细》及欠条载明的金额付款，但何兵向杨森、赵明军出具的欠条证明所欠款项不仅仅是案涉尔盖县××年农村安全饮水工程，还有2014年红星乡冻卡村通村通畅工程，2015年嫩哇乡道路建设工程的款项，不能证明华城公司收到工程款后对外支付款项全部系案涉工程款。另，若尔盖县农业畜牧和水务局《关于2014年中央预算内投资项目农村饮水安全工程项目复核农民工工资的函》证明华城公司在案涉工程中存在农民工工资一直未解决的情况。何兵于2018年1月30日向实际施工人李果出具欠条证明欠李果工程款855000元，李果陈述该855000元工程欠款中，除欠付案涉工程款421400元外，其余433600元为欠付李果完成的由福建泰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工程的工程款。本案李果完成打井工程291口，单价2200元，工程款为640200元（291×2200元），李果自认何兵已经向其支付的408000元款项（2015年12月19日支付300000元，2016年1月20日108000元）中，何兵已支付案涉工程款为218800元，其余100000元为何兵向其支付的补助和奖励，8000元系有两口井未出水退还的款项，81200元为支付另一项目工程即2013年安全饮水项目248口沉井建设工程（由福建泰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工程款，尚欠李果劳务工程款421400元。因华城公司和何兵均未提交向李果支付完毕工程款的证据，故，本院对李果自认的已支付案涉工程款金额予以采信。何兵向李果支付的108000元是否系向李果支付的补助和奖励100000元及两口沉井未出水退还的款项8000元，因何兵未到庭参加诉讼，无法核实，华城公司也未提出相反的证据反驳，本院对李果陈述的何兵向李果支付的108000元是何兵向李果支付的补助和奖励予以采信。如华城公司、何兵有证据证明该108000元不属于李果自述主张的用途，而是属于支付的案涉工程款，或者华城公司、何兵有证据证明已支付工程款超过上述李果自认款项，华城公司、何兵可以另行向李果主张。综上，华城公司、何兵还应向李果支付沉井施工劳务费421400元。一审判决何兵向实际施工人李果支付工程款421400元，华城公司对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对该判决内容何兵未提出上诉，视为何兵认可一审判决，本院予以维持。根据华城公司向业主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内容和华城公司对与何兵是挂靠关系的自认，案涉工程项目中，华城公司是以授权委托的合法形式掩盖让何兵挂靠其公司的违法行为，任由不具有建筑资质的自然人何兵以其公司授权委托的形式挂靠后又放任其违法分包，违反了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何兵与不具有建筑资质的李果签订《施工承包协议》，将华城公司承包的工程肢解分包给李果，其行为也违反了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造成拖欠李果劳务工程款，华城公司、何兵均有过错，华城公司应为授权何兵代理其公司管理工程一切事宜的行为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第一百六十七条“代理人知道或应当知道代理事项违法仍实施代理行为，或者被代理人知道或应当知道代理人的行为违法未作反对表示的，被代理人和代理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一审判决华城公司应对欠付李果劳务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华城公司称其与李果无合同关系，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华城公司与何兵之间关于案涉工程的债权债务由其双方另行处理。 案涉工程系农村饮水安全工程项目，因违法分包工程发生的工程款欠款纠纷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特殊的承揽合同。 综上所述，华城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11元，由华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成香 审判员  刘育兰 审判员  陈卉佳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李成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