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503民初7211号原告聂继金，男，汉族，1973年4月23日生，住信阳市浉河区。原告刚学军，男，汉族，1971年2月23日生，住信阳市平桥区。原告赵培全，男，汉族，1974年6月7日生，住信阳市平桥区。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韦金林，河南申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仝连义，男，汉族，1967年7月21日生，住信阳市平桥区。被告仝世强，男，汉族，1988年5月26日生，住信阳市平桥区。被告信阳市宜兴置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500317472364T。住所地信阳市平桥区明港镇兴港大道三里井段。法定代表人：仝连义，公司经理。被告张祖银，男，汉族，1961年12月10日生，住信阳市平桥区。被告卢世成，男，汉族，1962年8月13日生，住信阳市平桥区。被告信阳市平桥区明港镇建筑工程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500177053052M。住所地信阳市平桥区明港镇农工路西段。法定代表人：李明宽，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殷德贵，该公司法律顾问。原告聂继金、刚学军、赵培全诉被告仝连义、仝世强、信阳市宜兴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称宜兴公司）、张祖银、卢世成、信阳市平桥区明港镇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称明港建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聂继金、刚学军、赵培全及其委托代理人韦金林，被告中仝连义、仝世强、宜兴公司、张祖银、卢世成、明港建筑公司委托代理人殷德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聂继金、刚学军、赵培全诉称：2014年11月至2016年3月期间，被告张祖银、卢世成将明港镇“明珠商业广场”项目工程全部劳务大清包给原告，双方为此签订有《信阳市明珠商业广场工程劳务合同书》（具体内容详见合同），2014年4月1日工程施工到第三层封顶进入第四层施工时，被告张祖银、卢世成以被告仝连义、明港建筑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付款为由将工程搁置停工。直至2016年3月份，被告仝连义、仝世强父子共同找到原告，双方又签订一份《信阳市明珠商业广场劳务合同书》（具体内容详见合同），将明港镇“明珠商业广场”项目工程剩余工程劳务再次直接大清包给原告。截至2017年10月9日工程进展到主体封顶完毕，项目工程因被告仝连义、仝世强、宜兴公司资金短缺等原因又处于长期停工状态。目前，被告张祖银、卢世成、明港建筑公司应付工程进度款6790290元，但仅支付劳务费共计约135万元，被告仝连义、仝世强、宜兴公司应付工程进度款为总工程款的70%约9646239元，但仅支付劳务费共计约300万元。原告多次找到被告仝连义、仝世强、张祖银、卢世成要求结算工程款，但是四被告总是推托，加之工地多次、长期停工，给原告造成巨额的债务，主要是农民工工资、机械租赁费和经济损失。被告宜兴公司作为共同的业主、被告明港建筑公司作为工程总承包方依法应当承担共同付款责任。为此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1.被告仝连义、仝世强、宜兴公司共同向三原告支付拖欠的应付工程款710万元及利息（自应付工程款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依法判决被告张祖银、卢世成、明港建筑公司在上述第一项未付工程款4840290元范围内承担共同付款责任及损失赔偿款600000元、违约金193612元（应付工程款4%计算）。被告仝连义、宜兴公司辩称，一、原告所诉我方拖欠工程款6071477元及利息不成立，因为，该项工程总面积约32000㎡，每平方米350元，合计金额约11200000元，目前，该项目工程量只完成一半，而我方已支付给原告约5000000元，所以，原告引项诉讼请求不成立。二、就原告在诉状中称大楼主体封顶一事并不属实，因为，原告的原因，现在主体并未封顶。三、原告在施工期间未按《施工管理规范》施工，造成大楼主体出现多处质量问题和大量经济损失，如：多处承重柱和承重梁出现外漏钢筋和蜂窝麻面现象，楼梯打崩和混凝土乱倒、钢筋乱截等等。四、原告在施工期间多次向我方写保证书，保证在此期间不停工，但是，原告多次违约停工，因此，给我方造成大量经济损失。因此，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并判决原告赔偿在不正当施工期间给我方造成的所有经济损失。以上辩论意见，也代表被告宜兴公司的意见。被告仝世强辩称，涉案建设工程“明珠商业广场”开发商是信阳市明珠商业广场有限公司，被告仝连义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之一。被告仝连义与原告方签订涉案建设工程“明珠商业广场”的劳务施工合同，是代表了信阳市明珠商业广场有限公司把劳务工程发包给原告，其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该合同的权利义务主体应当是信阳市明珠商业广场有限公司。该事实已被法院已生效的民事判决书查明，因此，原告的诉讼主体错误。我与信阳市明珠商业广场有限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也无权代表该公司签订劳务施工合同、发包建设工程。且事后又未得到该公司的追认。因此，我在涉案施工合同上签字的行为是无效行为。涉案建设工程“明珠商业广场”不是农村自建房，涉案施工合同是工程发包人与实际施工人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而不是劳务分包合同。根据建筑法相关规定，工程施工人必须是具有一定资质的建筑企业。本案中原告是自然人，其签订的施工合同违反了强制性法律规定，因而该合同是无效合同。同时，该建设工程并未经过竣工验收，因此，原告无权请求支付工程价款。退一步讲，即使原告有权，也不得主张工程价款之外的其他金钱或权利。恳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被告张祖银、卢世成辩称，我们都是明港建筑公司的员工，关于本案所涉及的一些细节过程，等会儿由明港建筑公司的诉讼代理人予以阐述，我们的意见与明港建筑公司的意见是一致的。被告明港建筑公司辩称，欠款是事实，但是具体欠多少没有办法确定，我们已经代替原告向被告仝连义进行了起诉，按照一事不二审的原则，这个案子应该中止审理。现提交申请案件中止申请书及一些依据。经审理查明，被告宜兴公司系被告仝连义投资的自然人独资公司，信阳市明港明珠商业综合楼由该公司开发建设。2014年10月31日，被告仝连义、信阳市明珠商业广场有限公司（以下称明珠广场公司）与被告张祖银、卢世成、明港建筑公司签订《合同书》，将信阳市明港明珠商业综合楼的施工建设工程发包给被告张祖银、卢世成、明港建筑公司承建。合同与案件有关联的内容如下：工程造价：该工程大约建筑面积为30000㎡，工程款约4000万元，（实际面积以工程竣工后实际测算建筑面积为准，据实结算），地下室每平方米1450元，+000以上每平方米1350元。同日，被告张祖银、卢世成、明港建筑公司与原告聂继金签订《信阳市明珠商业广场工程劳务合同书》，将工程的劳务施工承包给原告聂继金。该合同与案件有关联的内容如下：承包结算标准：本工程面积按实际面积计算，双方以每平方350元的单价结算；地下负**按**面积计算，滑板增加50万元。付款方式；乙方（原告聂继金垫付资金），主体二层框架封顶后，付包工总价款20%，四层封顶付总造价的20%，主体封顶付总造价的20%，二次结构结束，付总造价的20%，完工后付总造价的15%，下余款竣工后一年内付清。如果违约按合同总价款的4%计算违约金。合同同时约定如果业主方手续不全、应付工人工资不到位造成停工损失，由发包方负责。2014年11月7日，原告聂继金、刚学军、赵培全三人签订《明珠商场入股协议》，原告刚学军、赵培全参入明珠商场的施工建设中，三人各占三分之一的股份。工程进行到第四层时，承建方被告明港建筑公司因发包方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而发生纠纷，导致工程于2015年10月份停工，2016年3月7日《合同书》解除，当日，被告仝连义作甲方转而与原告聂继金作为乙方另行签订了一份《信阳市明珠广场劳务合同书》，将剩余工程直接发包给原告聂继金、刚学军、赵培全施工。该合同与本案有关联的内容如下：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包工价格350元/㎡，滑板为一层面积；价款35926.25㎡×350元/㎡=12574187.5元，增高部分为2538.49㎡×30元/㎡=76154.7元；损失费1130000元。工资合计13780342.2元。拨款方式：主体封顶拨总款70%，二次结构结束付15%，抹灰完工付12%，余款3%作为质保金竣工后两年付清。乙方包工为毛坯房，不装修、不含水电、地坪、批顶。该合同中，被告仝世强在合同末尾甲方处签名，原告刚学军、赵培全在合同末尾乙方处签名。原告由于建设工程资金短缺，工程进度缓慢，至2017年10月9日工程主体封顶，发包方已无资金投入，导致工程再次停工至今。2017年9月12日，被告明港建筑公司以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为由，将被告仝连义及信阳市明珠商业广场有限公司起诉至本院，要求解除2014年10月31日所签订的“明珠商业综合楼”建筑工程《合同书》；要求被告仝连义及信阳市明珠商业广场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8556558.75元。本院在审理过程中，委托信阳金锐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明珠商业综合楼”一、二、三层进行造价鉴定，一至三层鉴定造价17411491.99元，在鉴定报告中，对一、二、三层建筑总面积进行了确定，即总面积为16292.18㎡（其中地下室面积4416.38㎡,地上一到三建筑面积11875.8㎡）。该鉴定报告“鉴定说明”第3条对取费说明如下：根据项目完成情况综合脚手架和垂直运输费，因施工方示完成后续工作内容，定额子目费用只计取60%。2020年3月，本院对依法对此案作出判决，判决书认定2014年10月31日所签订的《合同书》为有效合同，同时对信阳金锐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鉴定报告予以确认，认定信阳市明珠商业广场有限公司为发包方，仝连义为信阳市明珠商业广场有限公司负责人及工程施工负责人，其因工程所从事的民事活动，应当认定为职务行为，判令解除2014年10月31日的《合同书》并由信阳市明珠商业广场有限公司支付明港建筑公司工程款14924855.2元及利息[详见（2017）豫1503民初4857号民事判决书]。本院审理明港建筑公司起诉仝连义及信阳市明珠商业广场有限公司一案的过程中，原告聂继金、刚学军、赵培全于2018年10月30日同样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提出前述诉讼请求。关于工程款的支付情况，查明如下，在一至三层施工期间，发包方向被告明港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135万元，被告明港建筑公司将该款全部支付给原告聂继金；在此后的施工中，发包方向原告聂继金支付部分工程，对于工程款的支付，发包方提供了收条若干张，原告聂继金、刚学军、赵培全对未经其签字的收条，均不予认可。经核查，剔除未经原告聂继金、刚学军、赵培全签字认可的丁双喜、黄德华、潘改名、张书文、唐忠俊、付家连、薛望明、李东升、向然等人的收条后，可认定的已付工程款实际为1885200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施工合同书、劳务合同书、入股协议书、工商登记信息、付款凭证、收条、已生效的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被告张祖银、卢世成、明港建筑公司与被告仝连义、信阳市明珠商业广场有限公司于2014年10月31日所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书》是有效合同，被告张祖银、卢世成、明港建筑公司与原告聂继金之间所签订的《信阳市明珠商业广场工程劳务合同书》同样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也应当是有效合同。2014年10月31日所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书》被解除后，那么，《信阳市明珠商业广场工程劳务合同书》自然没有履行的基础，自然终止。但是，无论是合同被解除，还是终止，并不影响合同的结算。而之后原告聂继金与被告仝连义之间所签订的合同也是双方真实意见的表示，因此，双方亦应当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享受权利。关于工程款的计算与确定问题。该案应分两个部分进行计算，首先是一至三层的工程款，根据鉴定报告所确定的施工面积，工程款应为16292.18㎡×350元/㎡×60%（注：鉴定报告“鉴定说明”第3条“根据项目完成情况综合脚手架和垂直运输费，因施工方示完成后续工作内容，定额子目费用只计取60%”）=3421357.8元，另加负一层增加滑板50万元，应为3921357.8元，扣除已付的1350000元，应为2571357.8元；其次是四层以上工程款，因工程已经封顶，根据合同约定，应当按总工资的70%支付工程，即13780342.2元×70%=9646239.54元，扣除已经支付的1885200元及一至三层工程款3421357.8元，实际应为4339681.74元。关于责任承担的问题。一至三层的施工，是原告聂继金、刚学军、赵培全从被告明港建筑公司处承包获得的施工权，现一至三层已施工完毕，被告明港建筑公司应当向原告聂继金支付工程。由于开发商——被告宜兴公司没有向被告明港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因此，被告宜兴公司应当在未付的14924855.2元工程款中负连带清偿义务。四层以上工程的施工，是原告聂继金、刚学军、赵培全从被告宜兴公司处承包获得的施工权，该部分工程款应当由被告宜兴公司负责支付。被告仝连义系被告宜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签订合同的行为，是履行职务的行为，该行为后果应当由被告宜兴公司承担。被告张祖银、卢世成同样是作为被告明港建筑公司的工作人员，其签订合同的行为，同样认定为履职行为，其行为后果应当由被告明港建筑公司承担。根据上述原则，被告仝世强个人同样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关于违约金及利息的问题，对于一至三层的施工合同中，原告聂继金与被告明港建筑公司之间所签订的《信阳市明珠商业广场工程劳务合同书》明确约定了违约金的计算，由于被告明港建筑公司未能依约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因此，应当承担违约金。四层之上的施工合同中，双方未就违约责任进行约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十八条之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本案工程于2017年10月9日进展到主体封顶完毕，依照双方的合同约定应拨款至总工程款的70%，故本院确定被告仝连义、仝世强、宜兴公司向原告聂继金、刚学军、赵培全支付工程欠款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7年10月10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三条、第二百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信阳市平桥区明港镇建筑工程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原告聂继金、刚学军、赵培全工程款2571357.8元及违约金102854.31元（2571357.8元×4%）；二、被告信阳市宜兴置业有限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前款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信阳市宜兴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原告聂继金、刚学军、赵培全工程款4339681.74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10月10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原告聂继金、刚学军、赵培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500元，由被告信阳市宜兴置业有限公司负担43665元、信阳市平桥区明港镇建筑工程公司负担1783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易松审判员  何俊审判员  彭洁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法官助理段月姣书记员陈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