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刑终1047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加荣，曾用名刘佳荣，男，1972年11月29日出生于福建省建瓯市，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福建省建瓯市下洋村后门巷**。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2年4月18日被原广州市东山区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后经减刑于2005年10月24日刑罚执行完毕被释放。因涉嫌犯放火罪于2018年8月18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海珠区看守所。辩护人张伟聪，广东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加荣犯非法持有毒品罪、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妨害公务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20年6月18日作出（2019）粤01刑初26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加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2008年3月8日3时许，被告人刘加荣驾驶车牌号码为粤ＡＫ78**的阳光牌小轿车行驶至广州市海珠区附近路段时，被在该处设卡的公安民警截停检查。刘加荣向公安民警出示了其身份证后，拒绝下车配合接受检查，乘机强行驾车冲卡逃逸。随后，刘加荣授意同案人范小青（已被另案判决）为其转移藏匿一个装有毒品氯胺酮的行李箱和放置在车牌号码为粤Ｚ×××**澳的奔驰牌小轿车内的一个装有毒品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的提包和一个装有枪支、枪弹的塑料袋。当日16时许，范小青携带前述行李箱入住了广州市海珠区的南州大酒店709房。3月9日零时许，范小青乘坐白某某（另案处理）驾驶的铃木牌小轿车到广州市海珠区仲恺路的海滨苑停车场，将车停放在前述奔驰牌小轿车旁边，两人随后离开。当日1时许，范小青与白某某返回前述停车场，范小青从前述奔驰牌小轿车内取出一个提包和一个塑料袋准备转移到前述铃木牌小轿车内时，被公安人员抓获。公安人员当场从前述提包内查获甲基苯丙胺512.3克和4.8克含3，4－亚甲基双氧苯丙胺（ＭＤＡ）、氯胺酮成分的白色粉末1包，从前述塑料袋内查获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非军用手枪2支、军用枪弹22发、非军用枪弹30发。随后，公安人员在范小青入住的南洲大酒店709房查获前述行李箱，从该行李箱内查获白色粒状的氯胺酮14包，共计11473克。随后，公安人员在刘加荣租住的广州市海珠区自由心岸Ｂ座2507房查获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霰弹猎枪1支、非军用枪弹3发。（二）被告人刘加荣在福建省建瓯市因清淤洗沙工程与被害人郑某产生矛盾，而起意报复郑某。2017年10月18日1时左右，刘加荣在伙同同案人林祯生（另案处理）携带3个装有汽油的啤酒瓶前往乌桥路14号郑某的房屋。刘加荣用石头砸坏前述房屋的纱窗，将一个装有汽油的啤酒瓶点燃后扔进房屋内，接着将第二个装有汽油的啤酒瓶扔进房屋，导致房屋起火。随后，刘加荣、林祯生前往郑某经营的沙场。刘加荣进入沙场后，将携带的第三个啤酒瓶里的汽油洒在一台装载机的轮胎上，并点燃了轮胎上的汽油。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抓获经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鉴定报告、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原判认为，被告人刘加荣明知是毒品而违反国家法律和国家主管部门的规定而藏有甲基苯丙胺、氯胺酮，其行为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且持有毒品的数量大，应当适用“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的法定刑幅度予以处罚；刘加荣作为不符合配备、配置枪支、弹药条件的人员，违反枪支管理法律、法规的规定，擅自持有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非军用枪支3支、军用子弹22发、非军用子弹33发，其行为构成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且情节严重，应当适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的法定刑幅度予以处罚；刘加荣放火烧毁他人的房屋，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且数额巨大，应当适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的法定刑幅度予以处罚；刘加荣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应当适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的法定刑幅度予以处罚。刘加荣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刘加荣曾因犯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依法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故意犯罪，是累犯，依法应当对其所犯非法持有毒品罪、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妨害公务罪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七）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二）项、第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第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加荣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50000元；犯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罚金50000元。上诉人刘加荣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1、原判认定上诉人刘加荣犯非法持有毒品罪、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的证据不足，依法不构成上述两罪。2.上诉人刘加荣属于偶犯、初犯，供述稳定，自愿认罪，依法构成坦白情节。经审理查明:（一）2008年3月8日3时许,上诉人刘加荣驾驶车牌号码为粤ＡＫ78**的阳光牌小轿车行驶至广州市海珠区附近路段时，被在该处设卡的公安民警截停检查。刘加荣向公安民警出示了其身份证后，拒绝下车配合接受检查，乘机强行驾车冲卡逃逸。随后，刘加荣授意同案人范小青（已被另案判决）为其转移藏匿一个装有毒品氯胺酮的行李箱和放置在车牌号码为粤Ｚ×××**澳的奔驰牌小轿车内的一个装有毒品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的提包和一个装有枪支、枪弹的塑料袋。当日16时许，范小青携带前述行李箱入住了广州市海珠区的南州大酒店709房。3月9日零时许，范小青乘坐白某某（另案处理）驾驶的铃木牌小轿车到广州市海珠区仲恺路的海滨苑停车场，将车停放在前述奔驰牌小轿车旁边，两人随后离开。当日1时许，范小青与白某某返回前述停车场，范小青从前述奔驰牌小轿车内取出一个提包和一个塑料袋准备转移到前述铃木牌小轿车内时，被公安人员抓获。公安人员当场从前述提包内查获甲基苯丙胺512.3克（其中：黄色晶体状甲基苯丙胺1包，净重397克，含量74.3%；黄色晶体状甲基苯丙胺1包，净重99克，含量73.3%；白色晶体状甲基苯丙胺3瓶，净重3.5克；红色甲基苯丙胺片剂2包，净重12.4克，含甲基苯丙胺、二甲基苯丙胺成分；红色甲基苯丙胺片剂1包，净重0.4克）和4.8克含3，4－亚甲基双氧苯丙胺（ＭＤＡ）、氯胺酮成分的白色粉末1包，从前述塑料袋内查获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非军用手枪2支、军用枪弹22发、非军用枪弹30发。随后，公安人员在范小青入住的南洲大酒店709房查获前述行李箱，从该行李箱内查获白色粒状的氯胺酮14包，共计11473克。随后，公安人员在广州市海珠区自由心岸Ｂ座2507房查获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霰弹猎枪1支、非军用枪弹3发。上述事实有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素社派出所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的立案决定书，素社派出所出具的情况报告，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刑事警察大队制作的现场照片，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的搜查证、搜查笔录，素社派出所制作的物证照片、扣押物品清单和同案人范小青、被告人刘加荣对物证照片的签认，广东省没收、收缴、追缴财物收据，粤港澳机动车辆往来及驾驶员驾车批准通知书，机动车行驶证，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出具的穗公海刑技（痕迹）[2008]B6号、B7号、B8号车辆痕迹检验结论，广州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刑事技术所出具的穗公刑技（痕迹）〔2008〕126号、130号枪支、弹药鉴定结论，广州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刑事技术所出具的穗公刑技（化验）〔2008〕474号、552号化验检验报告，（2008）穗中法刑一初字第240号刑事判决、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8）粤高法刑一终字第418号刑事裁定，证人欧某江、丁某升、林某恒、陈某文、高某巍、刘某良、区某兴、白某荣的证言以及欧某江、林某恒、陈某文、区某兴、白某荣的辨认笔录，同案人范小青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刘加荣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二）上诉人刘加荣在福建省建瓯市因清淤洗沙工程与被害人郑某产生矛盾，而起意报复郑某。2017年10月18日1时左右，刘加荣在伙同同案人林祯生（另案处理）携带3个装有汽油的啤酒瓶前往乌桥路14号郑某的房屋。刘加荣用石头砸坏前述房屋的纱窗，将一个装有汽油的啤酒瓶点燃后扔进房屋内，接着将第二个装有汽油的啤酒瓶扔进房屋，导致房屋起火。随后，刘加荣、林祯生前往郑某经营的沙场。刘加荣进入沙场后，将携带的第三个啤酒瓶里的汽油洒在一台装载机的轮胎上，并点燃了轮胎上的汽油。起火后，刘加荣与林祯生逃离了现场。前述房屋被烧毁，经鉴定的重置成本价值为159256元。上述事实有福建省建瓯市公安局玉山派出所的受案登记表，建瓯市公安局的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建瓯市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素社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建瓯市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制作的瓯公（刑）勘〔2017〕292号、291-1号、292-2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含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建瓯市公安局的搜查证，建瓯市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制作的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被害人郑某的陈述，福建武夷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出具的闽武夷评报房（2018）Ｈ5111号房地产估价报告，建瓯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瓯价认证［2018］46号价格证明，同案人林祯生的供述及其对监控视频截图、物证照片、作案现场的辨认笔录，被告人刘加荣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其对监控视频截图、物证照片、作案现场、被害人郑某的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除上述证据外，另有福建省建瓯市公安局玉山派出所出具的被告人刘加荣的户户籍证明、广东省四会监狱调取的刘加荣的释放证明书（存根）等证据，均由公诉人在本院庭审时出示、宣读并经质证。前述释放证明书，并结合原广州市东山区人民法院（2002）东法刑初字第116号刑事判决，证实了刘加荣的犯罪前科情况。关于上诉人刘加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1.同案人范小青供述南洲大酒店709房内行李箱中查获氯胺酮是受刘加荣指使藏匿，其转移车牌粤Ｚ×××**澳的奔驰小轿车内装有毒品甲基苯丙胺的提包和装有枪支、弹药的塑料袋也是受刘加荣指使，上述供述稳定、详细，证人陈某文的证言指证刘加荣使用粤Ｚ×××**澳奔驰小轿车并办理月保卡，证人白某某证实其受刘加荣指使驾车接送范小青并送范小青到案发的停车场内粤Ｚ×××**澳的奔驰小轿车取物品，并且范小青是在粤Ｚ×××**澳奔驰小轿车拿取装有毒品甲基苯丙胺的提包和装有枪支、弹药的塑料袋时被现场抓获，刘加荣在公安民警查车时冲卡逃逸行为，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充分证实范小青供述的客观性。本案证据可以认定范小青受刘加荣指使转移涉案毒品和枪支、枪弹的事实。2、上诉人刘加荣指使他人转移毒品氯胺酮、甲基苯丙胺均数量大，社会危害性严重，应依法惩处；其持有的以火药为发射动力的非军用枪支已经达到两支以上，属于情节严重，原判对非法持有毒品罪、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的量刑均无过重。上诉人刘加荣归案后，对主要犯罪事实没有如实供述，并无悔罪、认罪表现，依法不构成坦白情节。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加荣指使他人藏匿甲基苯丙胺、氯胺酮，数量大，其行为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刘加荣非法持有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非军用枪支、军用及非军用子弹，其行为构成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且持有非军用枪支已经属于情节严重；刘加荣放火烧毁他人的房屋，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刘加荣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刘加荣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刘加荣曾因犯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依法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故意犯罪，是累犯，依法从重处罚。上诉人刘加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均据理不足，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傅曜天审判员  翟健锋审判员  林葵生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詹祥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