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97民终8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南豪利恒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国贸大道**新达商务大厦**。   法定代表人：洪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嘉兴，海南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乾，海南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美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海南省临高县临高角海澜湾国际海岸水域海豚花园iv>   法定代表人：王安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芹丛，北京京师（三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美好中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尖峰镇龙沐湾开发区**iv>   法定代表人：王安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永涛，北京市天伦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海南豪利恒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下列简称豪利恒公司）因与上诉人海南美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列简称美好房地产公司）、被上诉人海南美好中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列简称美好中和房地产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临高县人民法院（2018）琼9024民初4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豪利恒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海南省临高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琼9024民初431号民事判决，支持豪利恒公司的诉讼请求。还款金额部分，除一审判决判定美好房地产公司偿还上诉人的8184000元外，还应偿还15516938.15元（暂计算至2018年4月30日）及2018年5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逾期还款利息及违约金。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借款本金是错误的。本案借款本金应该按照借款合同（续四）载明的方法计算。二、一审判决只计算一年的借款利息，且按照合同从名义约定的利率计算，没有任何依据。本案借款从2009年开始至今己经十年之久，一审判决只计算一年利息，让人无法理解。合同约定利息或者违约金为年息18%，却按照24%计算也没有依据。三、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是否财产混同举证责任依法倒置，不是由债权人而是由债务人举证证明，一审判决以豪利恒公司未举证证明美好房地产公司、美好中和房地产公司财产混同为由，判决美好中和房地产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错误。为了避免股东利用公司有限责任规避合同义务、滥用公司法人的独立地位，《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了“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为被执行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由此可见，法律和司法解释都规定财产混同的举证责任倒置，应由债务人美好房地产公司举证证明。这是因为债权人往往举证困难，举证责任由债务人承担公平合理。2016年第10期《最高人民法院公报》刊载了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结的“应高峰诉嘉美德（上海）商贸有限公司、陈惠美其他合同纠纷案”，进一步肯定了财产混同举证责任倒置由债务人举证的规定。我司与美好房地产公司、美好中和房地产公司曾经是关联公司，主要股东和实际控制人都是相同的，非常清楚美好房地产公司、美好中和房地产公司是财务混同的，资金、财务、资产、报销转账的审批流程上都是同一模式的。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5)海南二中民三初字第8号有关黄贞强借款纠纷案的民事判决书也确认美好房地产公司、美好中和房地产公司财产混同，判决两者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错误，判决结果显然不公，应予撤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审理，支持豪利恒公司的诉讼请求。   美好房地产公司辩称，关于债权本金和利息计算问题，美好公司已经偿还410万元借款本金。关于利息的计算问题，在两笔债权合法有效且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的前提下，可以由法庭依法计算利息。如果债权虚假无效，或者说超过了诉讼时效，就没有计算的必要。   美好中和房地产公司辩称，一、美好中和房地产公司并非豪利恒公司系列《借款合同》的主体，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豪利恒公司违背《民事诉讼法》诚实信用原则，涉嫌恶意诉讼，请求法院依法予以追究豪利恒公司的相关民事责任，并驳回其对美好中和房地产公司的诉讼请求。二、美好中和房地产公司对此系列借款完全不知情，并且对豪利恒公司的系列借款协议从来没有任何担保或承诺连带，豪利恒公司主张美好中和房地产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根据，应以驳回。三、美好中和房地产公司是依法成立的法人公司，法人人格的独立，应依法受到保护，豪利恒公司没有事实及证据，企图让美好中和房地产公司对本案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应依法驳回。   美好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海南省临高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琼9024民初431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驳回豪利恒公司对美好房地产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一审诉讼费用、诉讼保全费用、鉴定费、二审诉讼费由豪利恒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错误认定案涉《借款合同》系美好房地产公司真实意思表示、错误认定豪利恒公司主张未过诉讼时效。(一)一审判决错误认定案涉《借款合同》系美好房地产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一审判决错误认定案涉《借款合同》《借款合同补充合同》《借款合同》(续一)《借款合同》(续二)《借款合同》(续三)《借款合同》(续四)(以下简称“系列借款合同”)为美好房地产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但事实上该系列借款合同是美好房地产公司股东及原总经理洪流与其实际控制的豪利恒公司,违反美好房地产公司的公司章程和《公司法》的规定,恶意串通违法签订,且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合同,严重损害美好房地产公司利益,并非美好房地产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应依法认定为无效。事实一:根据公司章程的规定,公司重大事项应当经过股东会决议或董事会决议,在签订该等金额巨大、且存在高利、复利的借款合同时,应当经过公司股东会决议通过。但签订该系列借款合同时,洪流系美好房地产公司总经理,其违反公司规定,私自与自己胞弟签订系列借款合同。事实二:根据美好房地产公司公司用章管理制度,在用章时,需要进行登记。美好房地产公司的公章在2016年5月之前由原总经理洪流保管,根据美好房地产公司公章使用流程,美好房地产公司对外签约盖章文件,应该在《公章使用登记表》上签字及注明公章用途,但是案涉系列借款合同并未在美好房地产公司公章登记表上进行登记。案涉合同属于原总经理洪流违规使用美好房地产公司公章,私自对外签订。事实三:洪流担任美好房地产公司总经理期间,持续侵害美好房地产公司利益,美好房地产公司于2016年5月11日作出临时股东会决议,免除了洪流的总经理职务。此外,洪流与美好房地产公司之间存在多起因其侵害美好房地产公司利益所引发的诉讼,洪流更是因为涉嫌在美好房地产公司公司任职期间侵占公司财产,于2019年7月12日以职务侵占罪被临高县公安局立案调查。因此,洪流在美好房地产公司公司任职时,就一直存在侵害公司利益之行为。综上,该系列借款合同是美好房地产公司股东及原总经理洪流与其实际控制的豪利恒公司,违反美好房地产公司的公司章程和《公司法》规定违法签订的,属于恶意串通损害美好房地产公司利益,亦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合同,应依法认定为无效。(二)一审判决错误认定豪利恒公司的主张未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错误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8月6日,豪利恒公司向美好房地产公司催讨借款,美好房地产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在2017年8月6日偿还借款。事实上,美好房地产公司并未在2015年8月6日出具《承诺书》向豪利恒公司承诺于2017年8月6日偿还借款。自最后一次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起至豪利恒公司向临高县人民法院起诉之日,豪利恒公司请求美好房地产公司偿还借款的诉讼时效已经届满,豪利恒公司已经丧失胜诉权。一审法院之所以作出上述的错误认定,原因即为美好房地产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洪流,在担任美好房地产公司总经理职务期间,利用美好房地产公司公章管理上的漏洞,预留有多份盖有美好房地产公司公章的空白A4纸,然后将虚构的“美好房地产公司承诺在2017年8月6日还款”的内容打印到该A4纸上,从而伪造出该《承诺书》并提交给法院。美好房地产公司曾于一审审理过程中对豪利恒公司提交的该承诺书提出异议,并申请对该《承诺书》上的“打印的文字形成时间”“印文的形成时间”“二者形成相差时间”“印章交接单上洪流的签字是否是其本人签字”进行鉴定。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依法作出法大[2018]物鉴字第534号《鉴定意见》,鉴定意见为:《承诺书》落款处的‘海南美好发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文与该处印刷文字‘海南美好房地产地产有限公司2015年8月6日’形成的先后顺序是:先盖章,后打印印刷文字”。但由于技术条件的限制,法大[2018]物鉴字第534号《鉴定意见》未对文字与印文的形成时间先后做出鉴定结果。根据以上鉴定意见,该承诺书“先朱后墨”的情况严重违背正常的“先打印后盖章”的用章逻辑,一审法院即使不将其认定为豪利恒公司伪造的证据,至少也应该认定其为存疑证据并结合其他证据及案件事实进行综合审查判断其真实性,而不是将其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美好房地产公司认为,结合本案其他事实,应认定该《承诺书》不具有真实性,即该《承诺书》不能产生中断诉讼时效的效果,豪利恒公司的主张已过诉讼时效。理由如下:事实一:豪利恒公司并未在起诉阶段向一审法院提交该《承诺书》,而是在第二次开庭时才提交。且当时美好房地产公司提出鉴定要求时,被上诉人表明如果美好房地产公司鉴定则其不再提交该《承诺书》,因此不能排除该《承诺书》系第一次开庭后在美好房地产公司提出其请求已过诉讼时效后,豪利恒公司涉嫌依靠其职务便利伪造该《承诺书》的嫌疑。事实二:美好房地产公司申请对印章交接单上时任美好房地产公司总经理洪流的签字是否是其本人签字进行鉴定,但洪流拒不提供样本。因此不能排除洪流伪造该承诺书为其实际控制的豪利恒公司谋利的嫌疑。事实三:洪流因涉嫌违反美好房地产公司的公司章程及违法侵吞公司资产,美好房地产公司众股东在2016年5月11日一致通过《临时股东会决议》依法罢免其总经理职位。事实四:美好房地产公司的“公章使用登记表”未对“在该承诺书上加盖公司公章”进行登记。综上,存在如此众多可供综合考虑判断的事实,且涉及的借贷金额巨大,又有复利、高利的情形下,该《承诺书》存在先盖章再打印文字的情形,法院应该综合考虑、谨慎判断,但一审法院却在一审判决中称“先朱后墨的各种原因无从考证”,并以“美好房地产公司未能提供相关证据加以反驳证明该《承诺书》系豪利恒公司伪造”为由,强行认定该承诺书为美好房地产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从而错误认定豪利恒公司主张未过诉讼时效,对美好房地产公司的权益造成了极大损害。二、一审法院违反“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原则,强加美好房地产公司的举证责任，美好房地产公司对豪利恒公司提交的《承诺书》的真实性提出怀疑,并申请了司法鉴定,法大[2018]物鉴字第534号对《承诺书》鉴定结果“先朱后墨”。美好房地产公司已证明该行为明显违背正常的公司“先打印,后盖章”的用章逻辑。一审法院无视众多可供综合考虑判断的事实的情况下,以“先朱后墨的各种原因无从考证、美好房地产公司未能提供相关证据加以反驳证明该《承诺书》系豪利恒公司伪造”为由强行认定《承诺书》的有效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此,在美好房地产公司依据鉴定结果质疑该《承诺书》的真实性后,且已经足以证明该《承诺书》系先盖章后打印文字,如一审法院认为“先朱后墨的各种原因无从考证”,则应由豪利恒公司对“先朱后墨”的原因进行说明,此时举证责任已经转移到豪利恒公司一方,否则豪利恒公司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而非“无从考证”并由美好房地产公司承担该不利后果。但一审法院却将该证明责任强加给美好房地产公司,属于明显违背法律原则的行为,对美好房地产公司的权益造成了极大损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并违反法律法规适用原则的情形,请求法院依法支持美好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   豪利恒公司辩称，一、豪利恒公司和海南美好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合同依法成立有效，美好房地产应按法律规定还本付息。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被上诉人美好中和房地产公司作为美好房地产公司的独资子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   美好中和房地产公司述称，一、美好中和房地产公司并非豪利恒公司系列《借款合同》的主体，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豪利恒公司违背《民事诉讼法》诚实信用原则，涉嫌恶意诉讼，请求法院依法予以追究豪利恒公司的相关民事责任，并驳回其对美好中和房地产公司的诉讼请求。二、美好中和房地产公司对此系列借款完全不知情，并且对豪利恒公司的系列借款协议从来没有任何担保或承诺承担连带责任，豪利恒公司主张美好中和房地产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根据，应以驳回。三、美好中和房地产公司是依法成立的法人公司，法人人格的独立，应依法受到保护，豪利恒公司没有事实及证据，企图让美好中和房地产公司对本案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应依法驳回。   豪利恒公司一审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判决美好房地产公司归还豪利恒公司借款本息及违约金23700938.15元（暂计算至2018年4月30日）及2018年5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起的逾期还款违约金；二、请求法院判决美好中和房地产公司对美好房地产公司所欠豪利恒公司借款本息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用由美好房地产公司与美好中和房地产公司连带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1月3日，豪利恒公司与美好房地产公司签订《借款合同》，豪利恒公司向美好房地产公司出借1200000元，用于房地产经营开发活动，双方约定年利率为10%，借款期限为一年(即2009年11月3日至2010年11月2日)，还款方式为合同到期后三个工作日内，美好房地产公司将所借本息共计132000元归还豪利恒公司。同日，豪利恒公司与美好房地产公司又签订《借款补充合同》，将借款利率再增加8%，即合同到期后，美好房地产公司再向豪利恒公司支付利息96000元，两份合同美好房地产公司在合同到期三个工作日内归还豪利恒公司本息共计1416000元。合同到期后，美好房地产公司未按期偿清借款，双方又于2010年11月3日签订《借款合同》(续1)，约定将到期后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合计1416000元作为借款本金继续借给美好房地产公司，借款年利率为18%，还款期限为2011年11月2日，还款方式为借款到后三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归还本息。美好房地产公司如逾期不归还借款本息，豪利恒公司有权追回借款，并于到期日起按欠款余额收取每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2011年11月2日美好房地产公司未如期偿清借款本息，双方又于2011年11月3日签订《借款合同》(续2)，约定将到期后借款本息合计1670880元作为借款本金继续借给美好房地产公司，借款年利率为18%，还款期限为2012年11月2日，还款方式为借款到后三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归还本息，美好房地产公司如逾期不归还借款本息，豪利恒公司有权追回借款，并于到期日起按欠款余额收取每日万分之伍的违约金。2012年11月2日，美好房地产公司未如期偿清借款，双方又于2012年11月3日签订《借款合同》(续3)，约定将到期后的借款本息合计1971638元作为借款本金继续借给美好房地产公司，借款年利率为18%，还款期限为2013年11月2日，还款方式为借款到后三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归还本息，美好房地产公司如逾期不归还借款本息，豪利恒公司有权追加借款，并于到期日起按欠款余额收取每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2013年11月2日，美好房地产公司未能偿清借款，双方再次于2013年12月24日签订《借款合同》(续四)，约定将到期后的借款本息合计2326533元作为借款本金继续借给美好房地产公司，借款年利率为18%，还款期限为2014年11月3日，还款方式为借款到后三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归还本息，美好房地产公司如逾期不归还借款本息，豪利恒公司有权追加借款，并于到期日起按欠款余额收取每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豪利恒公司向美好房地产公司支付120万元款项，截止今日，美好房地产公司尚未偿还豪利恒公司借款本金及利息。2010年2月1日，豪利恒公司与美好房地产公司签订《借款合同》，豪利恒公司向美好房地产公司出借3000000元，用于房地产经营开发活动，双方约定年利率为10%，借款期限为一年(即2010年2月1日至2011年1月30日)，还款方式为合同到期后三个工作日内，美好房地产公司将所借本息共计3300000元归还豪利恒公司。同日，豪利恒公司与美好房地产公司又签订《借款补充合同》，将借款利率再增加8%，即合同到期后，美好房地产公司再向豪利恒公司支付利息240000元，两份合同美好房地产公司在合同到期三个工作日内归还豪利恒公司本息共计3540000元。合同到期后，美好房地产公司未按期偿清借款，双方又于2011年1月31日签订《借款合同》(续1)，约定将到期后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合计3540000元作为借款本金继续借给美好房地产公司，借款年利率为18%，还款期限为2012年1月30日，还款方式为借款到后三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归还本息。美好房地产公司如逾期不归还借款本息，豪利恒公司有权追回借款，并于到期日起按欠款余额收取每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2012年1月30日美好房地产公司未如期偿清借款本息，双方又于2012年1月31日签订《借款合同》(续2)，约定将到期后借款本息合计4177200元作为借款本金继续借给美好房地产公司，借款年利率为18%，还款期限为2013年1月30日，还款方式为借款到后三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归还本息，美好房地产公司如逾期不归还借款本息，豪利恒公司有权追回借款，并于到期日起按欠款余额收取每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2013年1月30日，美好房地产公司未如期偿清借款，双方又于2013年1月31日签订《借款合同》(续3)，约定将到期后的借款本息合计4929096元作为借款本金继续借给美好房地产公司，借款年利率为18%，还款期限为2014年1月30日，还款方式为借款到后三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归还本息，美好房地产公司如逾期不归还借款本息，豪利恒公司有权追加借款，并于到期日起按欠款余额收取每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2014年1月30日，美好房地产公司未能偿清借款，双方再次于2014年1月30日签订《借款合同》(续四)，约定将到期后的借款本息合计5816333元作为借款本金继续借给美好房地产公司，借款年利率为18%，还款期限为2014年1月31日，还款方式为借款到后三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归还本息，美好房地产公司如逾期不归还借款本息，豪利恒公司有权追加借款，并于到期日起按欠款余额收取每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豪利恒公司向美好房地产公司支付300万元款项，美好房地产公司截止今日，尚未偿还豪利恒公司借款本金及利息。2010年6月8日，豪利恒公司与美好房地产公司签订《借款合同》，豪利恒公司向美好房地产公司出借2400000元，用于房地产经营开发活动，双方约定年利率为10%，借款期限为一年(即2010年6月8日至2011年6月7日)，还款方式为合同到期后三个工作日内，美好房地产公司将所借本息共计2640000元归还豪利恒公司。同日，豪利恒公司与美好房地产公司又签订《借款补充合同》，将借款利率再增加8%，即合同到期后，美好房地产公司再向豪利恒公司支付利息192000元，两份合同美好房地产公司在合同到期三个工作日内归还豪利恒公司本息共计2832000元。合同到期后，美好房地产公司未按期偿清借款，双方又于2011年6月8日签订《借款合同》(续1)，约定将到期后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合计2832000元作为借款本金继续借给美好房地产公司，借款年利率为18%，还款期限为2012年6月7日，还款方式为借款到后三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归还本息。美好房地产公司如逾期不归还借款本息，豪利恒公司有权追回借款，并于到期日起按欠款余额收取每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2012年6月7日，美好房地产公司未如期偿清借款本息，双方又于2012年6月8日签订《借款合同》(续2)，约定将到期后借款本息合计3341760元作为借款本金继续借给美好房地产公司，借款年利率为18%，还款期限为2013年6月7日，还款方式为借款到后三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归还本息，美好房地产公司如逾期不归还借款本息，豪利恒公司有权追回借款，并于到期日起按欠款余额收取每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2013年6月7日，美好房地产公司未如期偿清借款，双方又于2013年6月8日签订《借款合同》(续3)，约定将到期后的借款本息合计3943276元作为借款本金继续借给美好房地产公司，借款年利率为18%，还款期限为2014年6月7日，还款方式为借款到后三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归还本息，美好房地产公司如逾期不归还借款本息，豪利恒公司有权追加借款，并于到期日起按欠款余额收取每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2014年6月7日，美好房地产公司未能偿清借款，双方再次于2014年6月7日签订《借款合同》(续四)，约定将到期后的借款本息合计4653065元作为借款本金继续借给美好房地产公司，借款年利率为18%，还款期限为2015年6月7日，还款方式为借款到后三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归还本息，美好房地产公司如逾期不归还借款本息，豪利恒公司有权追加借款，并于到期日起按欠款余额收取每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豪利恒公司向美好房地产公司支付240万元款项。上述三笔借款均到期，截止今日，美好房地产公司未依约偿还借款本息。经豪利恒公司追讨，美好房地产公司美好房地产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6日向豪利恒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内容：“贵我双方分别于2009年11月3日、2009年12月24日、2010年2月11日、2010年6月8日签订了四份《借款合同》，后续又签订了相应的《借款补充合同》及《借款合同》(续1、2、3、4)。因我司资金周转依然困难，无法在约定的时间内归还所借贵司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现承诺：我司在2017年8月6日前按合同约定归还所借贵司的借款本息及违约金。特此承诺，落款处打印有美好房地产公司2015年8月6日，盖有美好房地产公司印章。”美好房地产公司对豪利恒公司提供的《承诺书》提出真伪的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进行鉴定。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出具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依法作出[2018]物鉴字第534号(鉴定意见：检材落款处的“美好房地产公司”印文与该处印刷文字“美好房地产公司2015年8月6日”形成的先后顺序是：先盖章，后打印印刷文字“美好房地产公司2015年8月6日”)；[2018]物鉴字第535号(鉴定意见：检材落款处的“临高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印文与该处印刷文字“临高县公安局治安大队2017年10月12日”形成的先后顺序是：先打印印刷文字“临高县公安局治安大队2017年10月12日”，后盖章)；[2018]物鉴字第556号(鉴定意见：检材中的“美好房地产公司”印文与样本中的“美好房地产公司”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并出具两份《不予受理情况说明》：对于第2项洪流本人没有提供样本无法进行鉴定，对于以上证据上的打印字迹的形成时间由于实验室现有资源不能满足鉴定要求，无法进行鉴定。另查明，洪流在签订《借款合同》及系列续签合同期间任美好房地产公司总经理，于2016年离任。美好中和房地产公司系美好房地产公司全资独立经营、独立核算的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豪利恒公司与美好房地产公司分别签订的三笔《借款合同》《借款补充合同》《借款合同》(续一、续二、续三、续四)，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豪利恒公司已向美好房地产公司支付借款660万元履行了借款义务。美好房地产公司逾期不偿还借款，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豪利恒公司请求美好房地产公司按约定偿还借款及支付逾期利息、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关于本案是否超出诉讼时效。美好房地产公司主张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豪利恒公司提供美好房地产公司于2015年8月6日出具的《承诺书》，以此证明美好房地产公司承诺于2017年8月6日前偿还豪利恒公司借款，产生诉讼时效的中断。美好房地产公司对该份《承诺书》上加盖的印章真伪性持有异议，认为与备案公章不一致，申请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检材中的“美好房地产公司”印文与样本中的“美好房地产公司”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故此，《承诺书》中的“海南美好房地产有限公司”的印章为真实印章。虽然《承诺书》落款处经鉴定为先盖章后打印印刷文字“美好房地产公司”，但美好房地产公司未能提供相反证据加以反驳该份《承诺书》系豪利恒公司伪造而并非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因此，一审法院对加盖美好房地产公司公章的2015年8月6日出具的《承诺书》予以采信。该《承诺书》可视为美好房地产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承诺书》产生法定的诉讼时效中断，本案诉讼时效应从2017年8月7日起重新起算。豪利恒公司于2018年4月2日起诉，并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故，美好房地产公司关于本案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的抗辩不成立，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二、关于豪利恒公司请求美好房地产公司偿还的借款本息及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及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三笔借款均存在将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签订借款合同，且双方均约定了逾期利息和违约金。故本案豪利恒公司主张的美好房地产公司偿还三笔借款的本金及利息、违约金应共计为8184000元[6600000元×(1+24%)]。豪利恒公司请求超过部分，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美好中和房地产公司是否应对美好房地产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豪利恒公司主张美好中和房地产公司(子公司)与美好房地产公司存在财产混同，要求美好中和房地产公司(子公司)对本案涉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其未能提供美好房地产公司、美好中和房地产公司财产混同的相关证据，故豪利恒公司请求美好中和房地产公司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美好房地产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豪利恒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利息及违约金共计8184000元；二、驳回豪利恒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美好房地产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0305元，由豪利恒公司负担104951元，由美好房地产公司负担55354元。   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豪利恒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二、豪利恒公司请求美好房地产公司偿还的借款本息及违约金如何确定。   一、关于豪利恒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豪利恒公司与美好房地产公司分别签订的《借款合同》和《借款补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当事人均应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豪利恒公司已向美好房地产公司履行了借款义务，但美好房地产公司逾期未偿还借款，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豪利恒公司请求美好房地产公司按约定偿还借款及支付逾期利息、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美好房地产公司主张豪利恒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但豪利恒公司提供了美好房地产公司于2015年8月6日出具的《承诺书》，且《承诺书》上加盖有美好房地产公司的公章，可视为美好房地产公司对《承诺书》中内容的确认，该《承诺书》可证明美好房地产公司承诺于2017年8月6日前偿还豪利恒公司借款，依法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力。由于美好房地产公司未提供确凿、充分的证据证实豪利恒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故美好房地产公司对其诉讼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关于豪利恒公司请求美好房地产公司偿还的欠款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及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豪利恒公司与美好房地产公司约定借期内的借款年利率为18%并约定于到期日起按欠款余额收取每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美好房地产公司在本案中向豪利恒公司所借的涉案借款本金共计为660万元不存在重复出具债权凭证的情况，且双方约定了借期内利率和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但按照双方多次将借期内利息结算后重新出具债权凭证的做法，以最后一次出具债权凭证所载金额为基数按约定的借期内利率18%计算，欠款加利息已超过同期以借款本金66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和本金之和。综合本案的案情和实际情况，美好房地产公司在本案中应向豪利恒公司偿还相应的利息和违约金的年利率依法确定为24%，故美好房地产公司在本案中应向豪利恒公司偿还相应的利息和违约金的数额计算方法为：1.从2009年11月3日至2010年1月31日，应以借款本金120万元为基数，按借款年利率24%计算；2.从2010年2月1日至2010年6月7日，应以借款本金420万元为基数，按借款年利率24%计算；3.从2010年6月8日起至债务付清之日止，应以借款本金660万元为基数计算，按照月利率24%计算。海南美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还应向海南豪利恒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660万元。另外，豪利恒公司主张美好中和房地产公司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其未能提供确凿、充分的证据证实美好房地产公司、美好中和房地产公司存在财产混同的事实，故本院对豪利恒公司请求美好中和房地产公司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豪利恒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应予支持。美好房地产公司的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处理结果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海南省临高县人民法院（2018）琼9024民初431号民事判决；   二、海南美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海南豪利恒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66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和违约金，利息和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为：从2009年11月3日起至2010年1月31日止，以借款本金12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0年2月1日起至2010年6月7日止，以借款本金42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0年6月8日起至债务付清之日止，以借款本金660万元为基数计算，按年利率24%计算；   三、驳回海南豪利恒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海南美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60305元，由海南豪利恒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75207元，由海南美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廖长荣   审判员 曹荣刚   审判员 叶玉华      二○二○年九月三日   法官助理 涂盼盼   书记员 李经发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应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   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超过以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