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53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海峡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金山大道**鑫苑****、2#、3#楼连接体1层39-42店面。 法定代表人：张世雄，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凯，福建谨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惠君，女，2000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玉琴，女，系陈惠君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清，男，1973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 上诉人福州海峡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惠君、陈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20）闽0104民初25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对本案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福州海峡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凯和被上诉人陈惠君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玉琴、被上诉人陈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海峡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由陈清向陈惠君赔偿9437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惠君、陈清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故对陈惠君的身心精神造成严重伤害，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有误。本案事故中陈惠君的人体损伤程度是轻微的，本案事故对陈惠君高考文化课的考试及考分，未造成严重的影响。2、一审法院认定福州海峡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应与陈清对陈惠君所致损失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福州海峡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与陈清之间属于承包关系，肇事车辆由陈清经营和使用，那么，应由实际使用人陈清对陈惠君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而不应由福州海峡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与陈清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陈惠君辩称，陈惠君因本案事故导致鼻骨骨折至今未矫正，膝盖关节损伤落下病患至今天气变化会引发疼痛，大学军训和体育课活动将无法参加，拿不到学分。同时，临近高考发生事故，陈惠君失去宝贵的复习时间，严重影响高考，给陈惠君造成的心灵损害无法想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福州海峡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依据。请求维持一审法院判决。 陈清辩称，一审法院判决精神损失抚慰金20000元过高，应按照合同约定的比例来赔偿精神损失费用。 陈惠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福州海峡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陈清赔付陈惠君医药费2717元、护理费10000元、交通费600元、伙食费3000元、营养费5000元、误学费114830元、房租1320元、后期治疗费30000元、精神损失费20000元、影响高考损失补偿30000元，以上合计217467元；2.本案诉讼费由福州海峡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陈清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0日11时30分，陈清驾驶福州海峡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名下的闽Ａ×××××出租车沿旗山大道最内侧车道行驶时撞上中间行道树，致后排乘客张灵洁、陈惠君受伤。交警认定陈清单方全责。事故发生后，陈惠君被120送往闽侯上街中心卫生院治疗，后转到福州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门诊治疗，经诊断右膝关节少量积液、右鼻骨骨折。另，2019年4月3日，福州海峡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与陈清（乙方）签订《出租车经营合同》，陈清采取全责风险责任包干形式承包福州海峡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名下的闽Ａ×××××出租车。 一审法院认为，陈清驾驶出租车撞上路中间行道树造成单方事故，致陈惠君受伤及车辆受损。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陈清负事故全部责任，陈惠君无责任。各方当事人对交警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不持异议，一审法院对上述事故责任认定予以确认。陈惠君诉请各项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陈惠君在闽侯上街中心卫生院支出的医疗费538.1元、在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支出的医疗费642元、在福州市第二医院支出的医疗费1537元以上费用共计2717元，有门诊病历、收费票据、费用清单等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陈惠君诉请的误学费用均支出于2018年，事故发生于2019年5月20日，陈惠君在事故后亦进行门诊就诊，并未导致其无法完成培训课程，故对其诉请的误学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从林玉琴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林玉琴在本案事故发生前一年工资浮动较大，无法证明林玉琴确因其女儿事故原因造成工资实际减损。陈惠君因本事故受伤且面临高考，确需人员进行护理，其诉请护理期20天基本合理，护理费标准一审法院酌定140元／天为140元／天×20天＝2800元；4.考虑到交通费在陈惠君就医过程中确实发生，结合陈惠君居住处所、就学情况、就诊次数等情况，陈惠君主张交通费600元基本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导致陈惠君面部及腿部受伤，其因临近考试需要备考，生活不便，在校外租房确系因事故产生的必要费用，故对其诉请租房费132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6.陈惠君因事故受伤未住院治疗，其所提交的伙食费票据与本案无关，其诉请伙食费30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7.陈惠君因事故致面部及腿部受伤确需补充营养，营养费一审法院酌定2000元；8.后续治疗费尚未发生，可待实际发生后由陈惠君另行主张；9.陈惠君因本案事故构成致面部损伤，且因事故临近高考，对其高考亦存在一定影响，对其身心精神造成严重伤害，故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酌定20000元；10.陈惠君主张的影响高考失利属于间接损失，于法无据，且高考结果的影响因素有诸如自身学习基础、考试心态等，本案事故并不会是其高考不如意的唯一原因，事故对考试的影响一审法院亦在精神损害抚慰金中予以评判，故对该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以上费用共计29437元。关于民事赔偿的责任主体问题，陈清负事故全部责任，应当由陈清负100%的赔偿责任。陈清在营运闽Ａ×××××出租车时以福州海峡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名义对外运营载客，无论城市出租车采取何种运营模式，无论陈清与福州海峡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的内部关系如何约定，考虑到运行利益和运行控制的判断标准、风险与收益相互匹配、充分保护受害人等因素，福州海峡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应与陈清对张灵洁所致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福州海峡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在承担责任后，可依据其与陈清之间的约定另行确定责任承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规定，判决：一、陈清、福州海峡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陈惠君29437元；二、驳回陈惠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债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62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2281元，由陈惠君、福州海峡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972元，陈清负担309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陈惠君因本案事故造成面部和脚部受伤，且事故发生临近高考，确实会给陈惠君及其家人带来严重的精神痛苦，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已臻合理。陈清与福州海峡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签订的《出租车经营合同》系内部约定，一审法院考虑到运行利益和运行控制的判断标准、风险与收益相互匹配、充分保护受害人等因素，认定福州海峡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与陈清对陈惠君所致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福州海峡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6元，由福州海峡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张雅典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陈建彪 书 记 员 方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