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民申421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某，女，1971年5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乐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玲玲、程晓刚，河北冀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某1，男，1947年3月4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乐亭县。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石某，女，1947年1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乐亭县。 一审被告：张某2，女，1993年9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乐亭县。 一审第三人：张某3，男，1973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乐亭县。 再审申请人李某因与被申请人张某1、石某及一审被告张某2、一审第三人张某3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2民终6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李某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一）原审判决认定冀Ｂ×××××牧马人车为张志忠遗产缺乏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自唐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调取的车辆登记信息，清晰显示冀Ｂ×××××牧马人车购置时间为2017年2月20日，而被继承人张志忠过世时间为2015年6月12日，此车为张志忠过世近2年后由申请人李某出资购买。即便购买出资可能来源于共有存款，然而在本案中，一审法院已经对张志忠和李某所有银行账户存款进行了分割，那么再对牧马人车进行分割，明显是将对应存款予以了两次处理，显然错误。（二）原审判决对育苗室承包费用、水体数量、水体单价等基本事实的认定均缺乏证据证明。1.原审法院对育苗室水体数量认定缺乏证据证明。一审庭审笔录中，被申请人张某1主张育苗室水体数量约为2万水体，而申请人明确表示是1万水体，且有部分水体实际无法使用。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当庭表述差别巨大，一审法院在未实际丈量且被申请人没有任何有效证据证实水体数量的情况下，即按照被申请人主张的2万水体计算育苗室承包费，明显缺乏基本依据。经测量，目前实际可以使用的水体数量仅为约1万水体，与生效判决确定的数量差距巨大。2.原审法院对水体单价的认定缺乏证据证实。原审法院在无任何证据证实单价的情况下，即认定了被申请人主张的70元。事实上，育苗室水体的单价与新旧、地理位置、周围是否有合适温度水井、保暖条件、上水水质等多种因素决定。在二审期间，申请人向法院递交了两份租赁合同，证实水体租赁单价应为33至40元。案涉育苗室是张志忠生前与李某于2011年之前共同修建的，截止到一审开庭时，有的育苗室已经使用了10年之久，即便是最新的，也已经使用了7、8年，且有2个早已经不能使用。原审法院根本未考虑实际情况，依然要求申请人以最高市场价格支付费用，极度不公平。（三）申请人李某在2018年5月之前并未实际经营管理海参池，原审法院认定申请人需向被申请人支付2015年1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的承包费缺乏证据证实。申请人李某与被申请人张某1、石某于2015年10月份开家庭会议，商定李某接手养殖场，张某3仍留在养殖场，李某按照之前的标准每年给张某310万元现金报酬。但2015年10月份之后，张某3仅是让任春敏（小工）给李某写了债务清单，约300万左右，但并未将经营海参池的所有账目交与李某。如此，并不能实现单独经营管理权。而被申请人张某1在二审笔录中称：其一直在经营其中的6个池子，一审判决之后（即2018年12月以后）才不去了。基本上能确定的最低限度的一个事实就是，双方在2018年5月之前，李某并未对全部海参池进行经营管理。申请人在二审提交的17份报警案件登记表及二审庭审笔录也可以证实，直至2018年5月，在每年关键捕捞期，被申请人均强行抢捞海参、私自占有出售所得，双方一直因此发生冲突并一而再的不断报警。被申请人张某1在二审庭审笔录中明确认可两个事实：一是，其至2018年5月份住院才离开海参池，之前都在经营管理三道沟的6个海参池；二是，自2018年8月开始高温导致海参死亡受灾。（四）原审判决认定申请人李某自2015年11月1日起，向张某1、石某、张某2支付450亩海参池承包费，缺乏基本、有效证据证实。1.一审判决第7页认定张志忠和李某从三道沟承包的国有滩涂面积为315亩、从姜各庄镇政府承包的土地约2629亩（包括出租给杜世忠的1049亩），扣除租给杜世忠的以外共1580亩。一审法院判决并未对转包给杜世忠的海参池经营权进行分割，而且判项四中分割的土地承包经营权面积共计1275亩（315亩＋900亩＋60亩＝1275亩，一半为637.5亩），与上面认定的面积明显不一致，且除有权证的315亩承包地外，900亩海参池和60亩育苗室的面积数据均无证据证实。2.一审法院自姜各庄镇政府调取的《租赁合同》、《王庄子盐场租赁补充协议》以及《补充协议》中，只有《王庄子盐场租赁补充协议》是对233亩盐碱地的约定，而其他协议中均未提及租赁面积。《张志忠海水养殖场平面图》、《王庄子盐场出租部分平面图》、《王庄子盐厂卤池占地平面图》中，只有《王庄子盐厂卤池占地平面图》明确标注面积共897亩（此即为租赁给杜世忠的海参池）。在上述文件未对土地面积全面记录的情况下，一审判决无证据认定张志忠和李某从姜各庄镇政府承包的土地约2629亩的事实，对于判项四中分割的承包地面积缺乏证据证实。3.一审判决判项四中，申请人需要向其他继承人支付承包费的450亩海参池（共计900亩，一审法院按夫妻共同财产处理后为450亩），根本无法对应到现实的土地上。4.从一审庭审笔录可以看出，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均认可遗产包括三道沟的13个海参池及王庄子盐场网子沟海参池（已转租给杜世忠）和用于育苗室沉淀池的盐碱地233亩，而这与一审判决认定的2629亩及判项四中列入遗产分割的承包地亩数均不一致。综上，一审判决判项四中承包地面积无证据证实，判项五中承包费计算当然也就无任何依据，均需依法纠正。二、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对于被申请人张某1经营管理海参池期间，一审法院既然认定此期间所有收入都由张某1掌控，就依法应由其对合理支出承担举证责任，而一审判决以“自张志忠去世后至2015年10月份，该两个账户内仍有多笔收入和支出，其收入应为张志忠和李某的共同财产，但原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开支的合理性”为由，作出“无法核实盈余的数额，待证据充分时，原被告可另行处理”的结论，错误地分配举证责任，导致本案应查清的事实未予查清。 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承包地面积，一审法院依张某1、石某的申请，依法从乐亭县海洋局调取了协议书两份，证实在三道沟张志忠和李某从姜各庄镇政府承包国有滩涂315亩，并与原乐亭县土地管理局签订了《虾池出售合同》，自2000年4月21日起，使用年限为30年，建有6个海参池；从姜各庄镇政府调取了《租赁合同》两份、《王庄子盐场租赁补充协议》一份、《补充协议》一份，证实张志忠和李某从姜各庄镇政府承包土地约2629亩（其中包括进水沟、排水沟、埝等面积，故与张某1、石某主张的实际经营面积有误差），自2000年9月7日起，使用年限为40年。2629亩土地中，1049亩转包给了案外人杜世忠，剩余1580亩土地上修建了13个海参池（占地约900亩）、11个育苗室（占地约60亩、2万方水体）、20间房屋和4间车库（育苗室、房屋、车库占地约680亩）。一审中，双方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根据上述事实，原审判决自2000年4月21日起使用年限为30年的海参池157.5亩的承包经营权、自2000年9月7日起使用年限为40年的海参池450亩、育苗室30亩（1万方水体）的承包经营权及二分之一份额的附属用房由李某继承使用并无不当。此外，关于育苗室的水体单价，张某1、石某提交租赁合同复印件并申请证人王某、赵某出庭作证，原审依据租赁合同和证人证言认定育苗室对外发包的市场价格为每年每方水体70元亦无不当。（二）李某在庭审中自认2015年开始至2017年、2018年接收养殖场，现申请再审主张不应支付2015年1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的承包费没有依据。（三）关于2015年6月张志忠去世至2015年10月张某3名下两个账户内的收入和支出，因无法核实盈余的数额，原审认定待证据充分时另行处理并无不当。（四）关于冀Ｂ×××××牧马人汽车，原审根据双方陈述、从事职业等相关事实，认定该车二分之一份额为张志忠的遗产亦无不妥。综上，李某的再审申请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事由。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髙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李某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王 芳 审判员 邢荣允 审判员 崔 普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 书记员 齐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