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6民初16584号原告：北京临近空间飞行器系统工程研究所，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大红门路1号。法定代表人：陈政，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丽，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新颖，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大通湖农场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益阳市大通湖区工业园区。诉讼代表人：益阳智信清算事务有限公司，湖南大通湖农场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住所地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法定代表人：李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树健，湖南求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临近空间飞行器系统工程研究所（以下简称临近空间研究所）与被告湖南大通湖农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通湖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临近空间研究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丽、贾新颖，被告大通湖公司破产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树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临近空间研究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1382436.52元，并支付逾期返还违约金（以30000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自2019年7月21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以30000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以30000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自2019年9月21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以30000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自2019年10月21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以182436.52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自2019年11月21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8年2月8日签订《职工疗休养委托服务合同》，合同约定：服务期限至2019年11月30日，合同总价最高不超过705万元，原告支付金额为合同总价的30%作为首付款，同时被告为原告开通疗休养账户并提供疗休养服务。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先后三次支付被告疗休养费用及相应服务费合计634.4396万元。2019年5月被告单方关闭服务平台，并明确表示因公司内部经营问题，合同不再继续履行。届时，原告支付的剩余费用1382436.52元未消费。双方于2019年6月14日经协商一致，签署《2017-2018年度终止协议》，约定被告应于2019年7月20日前退还300000元，2019年8月20日前退还300000元，2019年9月20日前退还300000元，2019年10月20日前退还300000元，2019年11月20日前退还181000元（实际金额按消费明细清单计算，经后期确认，实际金额为182436.52元），每逾期一日，应按退还金额的万分之五支付滞纳金。协议签订后，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始终未向原告支付上述费用。被告已严重违反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大通湖公司破产管理人辩称：认可原告主张的本金数额，不同意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数额，计算标准过高。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2月8日，原告临近空间研究所（甲方）与被告大通湖公司（乙方）签订《北京临近空间飞行器系统工程研究所职工疗休养委托服务合同》，约定：服务项目名称为北京临近空间飞行器系统工程研究所职工疗休养服务项目；服务期限：合同签订之日至2019年11月30日；甲方以疗休养实际发生费用的6%为标准向乙方支付服务费，合同内疗休养费用最高不超过665万元，服务费最高不超过40万元，合同总价最高不超过705万元；具体支付方式如下：合同签订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0%（211.5万元）作为首付款，同时乙方为甲方开通所有疗休养账户并开始为甲方提供疗休养服务，每次预付款不超过合同总价的30%（211.5万元），当合同预付款剩余10%时，乙方应及时与甲方进行结算，甲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0%作为第二次款项，并以此类推支付合同总价30%作为第三次款项，第四次款项将视为甲方员工消费实际情况及双方协商结果进行支付，但此次支付款项不得超过合同总价的10%。服务期结束时，如账户仍有余额，乙方应于20个工作日内将余额退还甲方。合同签订后，临近空间研究所向大通湖公司共计支付6344396元。2019年7月4日，双方签订《北京临近空间飞行器系统工程研究所2017-2018年度终止协议》，部分约定如下：1、甲乙双方一致同意2017-2018年度《职工疗休养委托服务合同》于2019年6月14日下午18时终止。自2017-2018年度《职工疗休养委托服务合同》终止之日起，乙方不再向甲方提供服务，甲方不再向乙方支付服务费；2、甲方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合同预付款共三笔，合计634.4396万元，依据乙方2019年6月21日前向甲方提供的经双方确认的，乙方须退还甲方支付的合同款中未执行余额约138.1万元（实际金额按《2017-2018年度职工账户消费明细清单》计算），同时应退还甲方职工自行垫付的疗休养服务款项；3、乙方按照如下计划将余额退还至甲方账户，全部款项如到期未退还，每逾期一日，乙方须向甲方支付未退还款项万分之五的滞纳金：2019年7月20日还款300000元，2019年8月20日还款300000元，2019年9月20日还款300000元，2019年10月20日还款300000元，2019年11月20日约还款18.1万元（实际金额按《2017-2018年度职工账户消费明细清单》计算）。2019年7月19日，双方签订《北京临近空间飞行器系统工程研究所2017-2018年度终止协议乙方多收预付款确认书》，约定：2019年6月21日乙方向甲方出具了消费清单，消费金额经甲方职工本人核对，争议订单经与乙方沟通后，确定甲方共消费（含6%服务费）人民币4962563.48元（肆佰玖拾陆万贰仟伍佰陆拾叁元肆角捌分）。乙方须退还甲方多收预付款人民币1382436.52元（壹佰叁拾捌万贰仟肆佰叁拾陆元伍角贰分）。后大通湖公司未按照上述终止协议约定向临近空间研究所退还上述款项。2020年6月22日，湖南薪福投资有限公司、北京三六五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湖南大通湖农场有限公司、湖南大通湖幸福员工疗养院有限公司以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为由向湖南省大通湖管理区人民法院申请进行合并破产重组。当日，湖南省大通湖管理区人民法院出具（2020）湘0991破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湖南薪福投资有限公司、北京三六五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湖南大通湖农场有限公司、湖南大通湖幸福员工疗养院有限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2020年6月24日，湖南省大通湖管理区人民法院出具（2020）湘0991破1号民事决定书，指定益阳智信清算事务有限公司担任管理人。庭审中，临近空间研究所、大通湖公司均认可已于2020年9月22日的债权人会议中确认原告债权数额1382436.52元。临近空间研究所同意本院在本案中对其享有的债权予以确认。现双方对违约金的计算存在争议。大通湖公司主张终止协议中约定的滞纳金条款与违约金非同一性质，系无效条款，并主张约定的滞纳金计算标准过高，要求法院酌减。临近空间研究所不同意酌减，称根据协议的约定，滞纳金系对被告逾期返还款项造成原告损失的一种补偿性约定，其性质实为违约金，且计算标准未超过法定的利息标准。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具有法律约束力。原、被告所签服务合同、终止协议及确认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属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双方服务合同终止后，被告应按照终止协议和确认书的约定，向原告分期返还合同余款。被告未按期返回合同余额，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终止协议虽约定滞纳金，但从条款内容看，系对被告违约后果的约定，应视为违约金性质。原告主张违约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现因被告的破产重组申请已被法院受理，对于被告所负债务应由其破产管理人按照破产债权的清偿程序予以清偿。故本案中，本院仅就原告对被告享有的债权予以确认。双方均认可本金1382436.52元已经过债权人会议确认为破产债权，故本院对原告享有的违约金债权予以确认，不再对本金债权予以确认。关于违约金的计算问题，被告主张违约金过高，要求对违约金予以酌减，经计算，违约金计算标准并未超过法定利息标准，并未过高，本院不予酌减。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逾期付款违约金与利息均属于债权损害赔偿之范畴，二者应作相似处理，故违约金之计算应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如果有违约金，亦应计算至破产申请受理之日即2020年6月22日。经计算，违约金为194662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北京临近空间飞行器系统工程研究所对被告湖南大通湖农场有限公司享有债权194662元。二、驳回原告北京临近空间飞行器系统工程研究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746元，由原告北京临近空间飞行器系统工程研究所负担8584元（已交纳），由被告湖南大通湖农场有限公司负担116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卢晓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