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梁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55刑初142号公诉机关重庆市梁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万学飞（绰号“飞机”），男，1975年6月8日出生于重庆市梁平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重庆市梁平区，住重庆市梁平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2月24日被重庆市梁平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3日经重庆市梁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重庆市梁平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梁平区看守所。辩护人陈嘉，重庆文才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熊洲，重庆文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冰雪，曾用名刘莹，女，1984年1月21日出生于重庆市梁平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重庆市梁平区，住重庆市梁平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2月30日被重庆市梁平区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1月23日经重庆市梁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重庆市梁平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万州区看守所。辩护人石亮金，重庆渝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雪兰，重庆渝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唐远凤（绰号“唐姐”），女，1968年8月19日出生于重庆市梁平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重庆市梁平区。因涉嫌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2月15日被重庆市梁平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20年1月21日经重庆市梁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重庆市梁平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万州区看守所。辩护人王金，重庆永图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梁平区人民检察院以渝梁检刑诉［2020］Z1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万学飞、刘冰雪、唐远凤犯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6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梁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于海华、检察官助理伍艳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万学飞及其辩护人陈嘉、被告人刘冰雪及其辩护人石亮金、被告人唐远凤及其辩护人王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梁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7月8日至2019年12月14日，被告人万学飞、刘冰雪共同出资，在重庆市梁平区XX街道XX路XX门市二楼开设XX足浴店，以每月固定2000元的工资招聘被告人唐远凤对足浴店进行日常经营管理。三被告人对何某某、叶某某、周某某、刘某1、刘某2、陈某某、黄某某、江某某、覃某某、郝某、熊某某、马某某、冯某某、蒋某某等十余名失足女进行编号，按照“员工服务制度和流程”向嫖客提供多种性服务，收取300元至600元不等的费用。被告人万学飞、刘冰雪与失足女按照“四六”比例对嫖资进行分配。被告人唐远凤负责招募失足女、接待嫖客、记账并与失足女结算工资、清洁卫生、通过出租车司机招揽嫖客、采购卖淫用具等，并将卖淫女招募、经营状况向被告人万学飞、刘冰雪通过微信等方式进行汇报。被告人刘冰雪在唐远凤请假期间负责卖淫场所的日常管理，并不定期与被告人唐远凤进行账目的结算，招募卖淫女等。被告人万学飞负责卖淫场所日常经营的监管和招揽嫖客等。2019年12月14日22时许，重庆市梁平区公安局民警在梁平区XX街道XX店内将被告人唐远凤和正在从事卖淫嫖娼活动的何某某、楚某某等六人当场抓获。被告人万学飞、刘冰雪分别于2019年12月24日、2019年12月30日到梁平区公安局××派出所投案。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扣押作案物品清单、账单、公司花名册、经营管理制度、户籍信息、上账礼簿、到案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证人冯某某、蒋某某、刘某、刘某某2、何某某、陈某某1、陈某某2、余某某、刘某某3、黄某某、廖某富、楚某某的证言、被告人万学飞、刘冰雪、唐远凤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被告人唐远凤手机内微信聊天记录提取和恢复数据、被告人刘冰雪与被告人唐远凤的微信聊天记录、被告人唐远凤与被告人万学飞的微信聊天记录、被告人唐远凤与卖淫女的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万学飞、刘冰雪、唐远凤组织累计十人以上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唐远凤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唐远凤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万学飞及其辩护人提出：关于本案定性，公诉机关指控组织卖淫罪值得商榷，技师到足浴店来去自由，是松散的，被告人万学飞、刘冰雪、唐远凤对技师均不存在管理关系，被告人万学飞符合容留卖淫罪。2019年12月14日只查获了三名卖淫女，这三个卖淫女与足浴店没有控制关系，是她们自己到的足浴店。公诉机关出示的其他证人证言不能证实××足浴店卖淫的事实，有笔录的只有七人，其他人身份不明，不能证实在××足浴店卖淫，其他失足女不能证明其到过××足浴店从事卖淫行为。账本只是数据，多名显示洗素澡，素澡就是与性无关；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2月14日前足浴店有从事卖淫活动行为证据不足。指控10名卖淫女系情节严重，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公诉机关提供何某、黄某、蒋某、江某某共6名卖淫女曾到××中心，但有部分人员对之前是否从事卖淫是否认的，账单上的名称及被告人唐远凤的供述证实公诉机关指控卖淫女有10名以上事实不清，没有证据证实账本上记录的是客观存在的人、是否到过××足浴店。被告人万学飞主动归案，对案件的定性他不清楚，他只认为店里出现卖淫行为，认为构成容留卖淫，他认罪悔罪，应当认定为自首。被告人万学飞法律意识淡薄，且有父母、孩子要抚养。被告人万学飞和被告人刘冰雪接店以来没怎么管，处于放任的态度，在梁平万事通也做了转让广告。所以对其可改造性强，请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冰雪辩解称：罪名有异议、情节严重有异议。我是如实供述知道的情况，有可能店里存在这种情况，我放任这种情况，我认罪认罚，这种情况应该算容留卖淫。店里唐姐对我汇报的这些情况是不存在的，要汇报她应该每天向我汇报，不是几个月才汇报一次，我没有对店里参与管理，属于放任状态。我算账所以有人认识我很正常，我不认识这些技师，不存在控制和组织。我不知道唐远凤手中的账本的存在，我和唐远凤几个月或者半年结账，没收那么多钱。被告人刘冰雪的辩护人石亮金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刘冰雪构成容留卖淫罪；不认可其行为属于情节严重的情形。一、从足浴店历史沿革来看，被告人属于中途接手转让，接受原来足浴店的经营场所、管理人员唐远凤，本案的足浴店不是被告人刘冰雪与被告人万学飞亲设的足浴店。所谓的管理制度及模式，不是被告人刘冰雪自己创设的。本案指控是处于惯性指控逻辑，认定被告人刘冰雪与被告人万学飞是实际投资者，被告人唐远凤是管理人员，所以场所内发生卖淫事实、期间有部分对卖淫人员的管理事实就由此认定刘冰雪构成组织卖淫，该逻辑不成立的原因是本案中被告人刘冰雪及被告人万学飞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组织卖淫行为，本案中涉及到部分投资人对企业的常规管理，不是对卖淫活动的组织与管理，本案应客观审查整个活动中被告人刘冰雪有无对卖淫活动进行控制与管理。本案中管理模式为每一天对技师的收入情况等日常经营并未进行控制性管理，作为企业管理人员唐远凤不需要将每天的经营状况向被告人刘冰雪进行汇报，被告人刘冰雪也未对卖淫人员进行日常管理，在此管理模式下，存在巨大道德风险，对账过程中凭良心，对账就是被告人唐远凤拿对账单给被告人刘冰雪。在这种管理模式下，无法证明老板对每天卖淫活动知晓及进行管理。二、组织卖淫要求行为特征有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管理或控制他人卖淫，从人员的招募来看，被告人唐远凤明确人员进来是以前就与他们有联系，不需要向老板进行汇报，聊天记录中说某个人怎么样是在聊天的时候顺便提到这个事情，因为人员已到店内。招募、雇佣、纠集等常规手段在本案无体现，公诉机关举示的证据是概括表述被告人唐远凤在很多问题向被告人刘冰雪进行请示汇报，被告人唐远凤在有风险来的时候确实向被告人刘冰雪汇报，被告人刘冰雪确实知道其场所有卖淫行为，故辩护人认为其构成容留卖淫罪。被告人刘冰雪没有管理控制行为，二人聊天记录不能证实被告人刘冰雪对卖淫活动进行实质性管理和控制。三、关于情节严重认定问题：起诉书指控卖淫女达到10人以上是依据被告人唐远凤与卖淫女的聊天记录、酒水单有超过10人以上卖淫女，对酒水单上有10人以上卖淫女的表述不赞同，也达不到证明目的。无论微信内容还是单据上的人员名字均不能直接据此认定卖淫事实及卖淫人员。被告人唐远凤与卖淫女的聊天记录，在人数认定上不能累计，人数认定体现组织性，要求卖淫人员在被管理的某个时间段上存在交叉重叠行为，同时达到3人以上，酒水单及聊天记录上超过三人以上无法证明其组织性，同时还需证实是否从事卖淫活动，不能将2019年12月14日抓获以外的人扩大化列为本案组织卖淫人数。被告人刘冰雪自动投案在审查起诉及审判环节表示认罪，应认定为自首，被告人刘冰雪作为单亲妈妈，独自抚养四岁小孩，请法庭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唐远凤辩解称：我不是一直从事这个岗位，并没有落实我的职责，我是煮饭和清洁工，我帮了老板忙，2018年都是老板自己在自己经营的，老板不在我记点账，我认罪认罚。医保卡的钱是我的工资，账本是每次刘冰雪和她老公来对账，账本是万总叫我记的。被告人唐远凤的辩护人王金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中被告人唐远凤的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必须有招募、纠集、管理手段，容留、强迫他人卖淫等情形，失足女基于原来承继过来的，没有招募行为，被告人唐远凤的工资标准是恒定的，2000元加全勤，被告人唐远凤打扫卫生煮饭，从中是没有进行牟利的，她的薪酬是自劳动而来。被告人唐远凤在行为过程中没有对失足女进行管理，对足浴店的日常受老板委托进行管理，失足女来去自由。失足女来是否汇报的问题，通过被告人刘冰雪和被告人唐远凤的聊天记录看出，被告人唐远凤是向被告人刘冰雪进行汇报的，技师离开足浴店必须向被告人刘冰雪汇报，进行工资结算。被告人刘冰雪对被告人唐远凤进行账目结算是通过有编号的二联账本进行结算。因为生意有好有坏的问题，所以没有天天进行汇报结算。买纸等日常东西不是没有请示，是通过语音、文字或者电话请示的。被告人唐远凤对第一、二被告人起到帮助作用，应为协助组织卖淫，帮助二被告人进行保洁煮饭收银。按照2017年司法解释规定，应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但××洗浴中心办理了营业执照，被告人唐远凤担任保洁员等，其不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唐远凤是否构罪及构成何罪请综合认定。量刑方面：被告人唐远凤有立功表现，在2019年12月14日被告人唐远凤被抓获后，如实供述罪行，系坦白，因为被告人唐远凤如实供述客观事实，致使被告人万学飞、刘冰雪被抓获，属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被告人唐远凤被抓获的事实前二被告人是清楚的，还多方找人。基于公安机关说明前二被告人才投案的。关于人数的问题，人数应当以2019年12月14日现场抓获的3名定人数。账单及微信聊天记录上的人数辩护意见同意前面两位辩护人的意见。收钱并不等于卖淫。被告人唐远凤的工资收入，与梁平区一般打工工资相比是没有获取利益的。被告人唐远凤是初犯，是本分的以自己劳动收入维持生活，情节显著轻微，建议符合缓刑情形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8日至2019年12月14日，被告人万学飞、刘冰雪共同出资，在重庆市梁平区XX街道XX路XX门市二楼开设XX足浴店，被告人唐远凤对足浴店进行日常经营管理，其每月获得2000元的工资及全勤奖等。被告人万学飞、刘冰雪、唐远凤利用多名失足女按照“员工服务制度和流程”向嫖客提供卖淫服务，收取300元至600元不等的费用，并与失足女按照“四六”比例对嫖资进行分配。被告人唐远凤负责招募失足女、接待嫖客、记账并与失足女结算工资、清洁卫生、通过出租车司机招揽嫖客、采购卖淫用具等，并将卖淫女招募、经营状况向被告人万学飞、刘冰雪通过微信等方式进行汇报。被告人刘冰雪在被告人唐远凤请假期间曾负责过卖淫场所的日常管理，并不定期与被告人唐远凤进行账目的结算，招募卖淫女等。被告人万学飞负责卖淫场所日常经营的监管和招揽嫖客等。2019年12月14日22时许，重庆市梁平区公安局民警在梁平区××街道××足浴店内将被告人唐远凤和正在从事卖淫嫖娼活动的何某某、楚某某等六人当场抓获。被告人万学飞、刘冰雪分别于2019年12月24日、2019年12月30日到梁平区公安局××派出所投案。上述事实，有当庭举示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第一组：避孕套、账单、公司花名册、经营管理制度等物证，证实被告人对卖淫女进行了组织和管理，不是单纯提供卖淫场所。第二组：1、户籍信息，证实各被告人及相关人员身份情况。2、丧葬礼簿，证实被告人唐远凤亲戚去世于2018年正月期间，在一个星期的时间离开卖淫场所，侧面证实刘冰雪负责店内管理的客观事实。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唐远凤于2019年12月14日被公安机关在足浴店抓获，被告人万学飞、刘冰雪分别于2019年12月24日和12月30日到公安机关投案，但到案后对犯罪事实拒不供认，不构成自首。4、行政处罚决定书6份，证实在该会所内公安机关抓获6名卖淫嫖娼人员，该人员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的情况。第三组：1、证人冯某某的证言，证实她由被告人唐远凤负责接待，去了没几天因为唐远凤家里死了人，后面就是一个年轻女子负责管理我们，微信名叫刘莹，当时有200、300、400、500、600的价位，300元就是按摩加发生性关系。嫖娼的男子来店里，讲价就是和唐远凤和那个年轻的女子跟嫖客讲价后，在把嫖客选起哪个就和哪个在足浴店房间发生性关系，后唐远凤和年轻女子在嫖客手中把钱收到，然后他们就给一个酒水单记的账目给卖淫女子，我们凭记账单结账，老板按40%提成；如果出租车拉嫖客来，我们还要支付出租车费。其在足浴店呆了二十几天就走了。2、证人蒋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足浴店内进行卖淫活动；开始由被告人唐远凤进行经营和管理；在唐远凤母亲死了后由年轻女子负责经营、管理，其通过辨认系刘莹，她在的时候有嫖客来，她就先与嫖客讲价，然后负责把嫖客带到我们面前来，有时嫖客直接把钱给卖淫女，卖淫女之后把钱交给刘莹，有时嫖客直接把钱给刘莹，刘莹凭她给我们的记账单和我们结账，我记得就是一个酒水单。足浴店与卖淫女收入四六分成，价位有200、300、400、500的，200就是光洗澡加按摩，300就是小姐直接与嫖客发生性关系，400就是洗澡加按摩再与嫖客发生性关系，500与400差不多。店内有三百、四百、五百的收费标准；一年刘莹有时一个月来一次、有时几天来一次，问生意好不好，叫我们注意安全。3、证人刘某证言，证实其在2019年12月15日在足浴店被查获，其在××酒店进行卖淫活动；50+10的意思就是单子上写50实际是指500元、10实际指100元，指嫖客按摩加了100元，单子标注的车80元是给出租车的抽头，这80元我们小姐负责给50元、前台给30元。其晓得的项目有200元洗素澡，300元的不洗澡、直接发生性关系，400元洗素澡、发生性关系，500元的洗素澡、精油胸推、口交、发生性关系，600元的洗素澡、精油胸推、发生性关系、冰火口交；到××酒店是唐远凤接待的她，她介绍前台有一个吧台制度。在××上班是五五开，但是出租车带来的话还要给出租车50元，××给出租车30元，××老板我看到过两次，因为他来的时候是和他婆娘一起来的。其听说老板姓刘。4、证人刘某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19年7月来××足浴中心卖淫，出租车喊起来的话我们出50元，××给出租车30元，其到该足浴店是唐远凤接待的她，规章制度是唐远凤向其宣传的，避孕套是我们自己买，玉米糖、果冻是老板安排唐远凤买的。工号我们自己选，嫖客来店里，有时和我们讲价、有时和唐远凤讲价，唐远凤在的时候由她收取嫖资、她不在时我们自己收取，再把钱交给她。由唐远凤在一个点菜单上记账，我们一般一周结一次账，有时是半个月或者一个月结一次账。唐远凤在店里煮饭、安排她们的食宿、采购、记账管账，为她们结算工资，为她们卖淫时望风。刘莹来足浴场所的时候给她们说安心做，关系硬得很。2019年12月15日当天来了两个嫖客，选了小丽和她，嫖客选了400元价格的。5、证人何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手机上看到微信名片后和名片上的人取得了联系，这个人就是唐远凤，她是2019年11月份来该足浴店进行卖淫活动的；被告人唐远凤安排其食宿，外出要向唐远凤请假，唐远凤负责提供卖淫道具、负责账目、收钱和给我发工资。招嫖卡是她按照唐远凤的意思去广告公司做的，一共制作了500张，卡上电话是留的唐远凤的。刘莹就是足浴店的老板。刘莹只是一个月来店里与唐远凤结一次账，说安心上班，关系硬得很。同时证实2019年12月14日其卖淫的过程及被警察查获的情况；证实唐姐给她们说店里有100、200、300、400、500、600元钱的项目，她们提6成、店里提4成。店里有四个女的在上班。唐姐主要是给她们做饭、发工资、也做清洁卫生，还负责前台接待客人和收钱。我看到有一男一女偶尔到我们店里来，来了以后唐姐给我们说他们两个是老板，男老板一米七左右、体型偏瘦、短头发，女的年龄三十几岁，中等身材。6、证人黄某某证言，证实其于2019年12月12日到××会所来上班，在微信上问唐姐可不可以来上班，唐姐说可以，唐姐说有200元、300元和400元三种，200元就是给客人泡澡和按摩一下，300元就是给客人打飞机，400元就是和客人发生一次性关系，随时和唐姐结算，证实了2019年12月13日及14日其卖淫和被查获的情况。证实了在养生会所的卖淫的女的还有三个，分别是1号、3号、8号。7、证人江某某证言，证实其代号叫“薇薇”，是唐姐叫她去的，唐姐是足浴店管事的，听说老板姓刘。8、证人陈某某1、陈某某2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唐远凤在足浴店被抓后，2019年12月19日上午，有人约其见面，有开宝马车的来找他，说找律师免费给唐远凤辩护。证实被告人万学飞和刘冰雪迫于侦查压力通过其他人给被告人唐远凤家属做工作的事实。9、证人余某某的证言，证实卖淫场所营业执照登记人是余某某，余某某系刘冰雪继父，但余某某没有参与经营，主要是刘冰雪在经营足浴店。10、证人刘某某3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14日下午，被出租车司机带到足浴店内进行嫖娼结账是400元并于当天被抓获的情况。11、证人廖某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14日其当天到该会所选择400元标准进行嫖娼并被公安机关查获的情况。12、证人楚某某证言，证实其于2019年12月14日被出租车带到××会所后选择500元标准进行嫖娼并被公安机关查获的情况。第四组：1、被告人万学飞、刘冰雪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二人供认2017年下半年共同出资经营场所，但对场所内是否从事卖淫活动未供认，说明二人虽主动到案，但未如实供述，不构成自首。2、被告人唐远凤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被告人唐远凤于2016年就在店内，后面工资涨成2000元，价格在200元至400元，从300元开始就有卖淫活动。记账时价格少写一个零，每个卖淫女都有单独编号，卖淫后由其负责与卖淫女结账，老板是万学飞和刘冰雪。并证实在经营期间刘冰雪发名片给出租车司机，让其带客的行为；刘冰雪喊谭某及其姐姐到足浴店卖淫的事实；卖淫价格也和万学飞讲了的，每隔一段时间与刘冰雪进行结账。第五组：刘某某2的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唐远凤是店里负责人及辨认出嫖客廖某；刘某的辨认笔录，证实该足浴店的负责人唐远凤，老板是刘莹；何某某对万学飞的辨认，证实万学飞与其发生性关系，何某某对刘冰雪的辨认笔录，证实刘冰雪是足浴店老板；蒋某某的辨认笔录，证实辨认出刘莹是足浴店的经营管理人员；冯某某的辨认笔录，证实辨认出万学飞及在卖淫时管理人员是本案的刘冰雪；黄某某、廖某富、楚某某的相互辨认笔录，证实在案发当天卖淫嫖娼的卖淫女及嫖客的身份。第六组：1、刘冰雪与唐远凤的微信聊天提取恢复记录，证实2019年3月10日唐远凤向刘冰雪请假，证实刘冰雪对唐远凤有监督管理作用；2019年10月27日刘冰雪与唐远凤算账的事实，刘冰雪负责店内账目结算，提到卖淫嫖娼风声紧的情况。2019年5月5日，唐远凤向刘冰雪汇报，证实对具体卖淫活动唐远凤要向刘冰雪汇报，600元系卖淫嫖娼所得。及2019年5月6日唐远凤向刘冰雪转账违法所得15000元的情况。2019年6月7日，唐远凤向刘冰雪汇报卖淫情况，证实对卖淫女的基本情况及经营情况唐远凤向刘冰雪进行汇报的情况。聊天记录同时证实其既组织卖淫活动防范防止被抓的情况。2019年10月18日唐远凤向刘冰雪转账违法所得转账10000元。2、唐远凤与万学飞的微信聊天提取恢复记录，证实万学飞经常在楼下打牌，并对店里卖淫女进行嫖娼，被告人万学飞对店里卖淫女及账目进行具体监管。体现万学飞对查出卖淫嫖娼的行为很关心及出租车代客支付费用等，证实万学飞的主观明知。3、江某某的证言及微信聊天记录及其对唐远凤的辨认笔录，证实其在足浴店内卖淫。第七组：扣押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卖淫场所的物品进行扣押，有账本、二联收据单、员工管理制度、银行卡及对现金予以扣押的情况。第八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现场勘验、检查情况。第九组：被告人万学飞的辩护人提交的罚金缴纳凭据，证实被告人万学飞缴纳二万元。上列公诉机关举示的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本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质证异议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万学飞的辩护人提交的罚金缴纳凭据证实其缴纳罚金情况，该证据本院予以采纳。针对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本案的定性、情节严重、犯罪地位的认定问题：组织卖淫指以招募、雇佣、强迫、引诱、容留等手段，管理或者控制多人从事卖淫的行为。本案中被告人万学飞、刘冰雪、唐远凤以营利为目的，利用经营足浴店的条件，招募、纠集多名卖淫女在该足浴店内进行卖淫活动，三被告人的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故对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各被告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组织卖淫情节严重的认定，经查，根据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显示，侦查机关向共计七名失足女进行了询问，根据被告人唐远凤供述失足女姓名及化名及被告人唐远凤对失足女的辨认笔录、失足女对各被告人的辨认笔录、酒水单整理清单显示的化名综合对比来看，能充分对应查实在该场所从事过卖淫行为的失足女人数未超过侦查机关进行过询问的七名失足女。另外对于公诉机关提供的被告人唐远凤与他人的微信聊天提取记录，均不能充分、客观的证实对向聊天人员和聊天提取记录中提及的人员的真实身份及其是否在该场所有过卖淫的行为。综上，本案相关证据不能确实、充分的证实三被告人所经营的卖淫场所失足女人数累计达到十人以上，故对公诉机关关于本案情节严重的指控因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认定。对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各被告人之行为不构成情节严重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犯罪地位的认定问题，经查，三被告人在本案中的地位及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故对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唐远凤系从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本案三被告人犯罪所得的认定：根据公诉机关提供的被告人唐远凤与被告人刘冰雪的微信聊天提取记录显示，在2019年5月6日与2019年10月18日被告人唐远凤向被告人刘冰雪分别微信转账15000元及10000元，结合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该部分金额依法认定为三被告人犯罪所得金额；另关于酒水单整理清单金额的认定问题，酒水单整理清单上均系化名，根据与侦查机关向共计七名失足女进行询问笔录、被告人唐远凤对失足女姓名及化名的供述及相关辨认笔录综合对比来看，能在酒水单整理清单中对真实人名能够对应的为刘某某2（化名丽丽）、何某某（化名小莉）、刘某（化名倩倩）、黄某某（化名小雨）四人，从有利于被告人原则，该四人所涉金额依法认定为三被告人犯罪所得金额，但对于从事卖淫过程中产生的例如支付出租车驾驶员费用、失足女提成费用等，依法均不予在犯罪所得金额中予以扣除。经计算，上述金额共计47500元。另根据被告人唐远凤当庭供述其被抓获前获利3万多元，从有利于被告人原则，本院依法认定其获利3万元并计入三被告人犯罪所得。故三被告人在经营该场所期间犯罪所得认定为102500元。三、关于本案各被告人其他量刑情节的认定：被告人万学飞、刘冰雪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行为依法不予认定为自首。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万学飞、刘冰雪系自首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唐远凤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公诉机关认定的其为坦白的情节本院予以确认，但对被告人唐远凤的辩护人提出该被告人系立功并建议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此外，关于相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法律意识淡薄、家庭情况等为由请求从轻处罚，以上理由均不能成为被告人从轻处罚的理由，对该部分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万学飞、刘冰雪、唐远凤以营利为目的，利用经营足浴店招募、纠集多名卖淫女，以容留、介绍等手段组织多名卖淫女在足浴店内进行卖淫活动，妨害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成立，予以确认。被告人唐远凤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据此，根据查明的事实、证据，结合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和其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万学飞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五千元。（其刑期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4日起至2025年6月23日止。罚金已缴纳二万元，剩余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清。）二、被告人刘冰雪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五千元。（其刑期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30日起至2025年6月2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清。）三、被告人唐远凤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其刑期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5日起至2025年6月13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清。）四、对被告人万学飞、刘冰雪、唐远凤犯罪所得十万零二千三百元依法予以追缴。五、对扣押的“加菜单”十三本、红包账本一本、二联收据一本、酒水单七本、工资花名册一本、员工制度一张、营业执照一本、监控主机（含键盘）一台、避孕套七个、招嫖卡八张、玉米糖半袋、果冻两件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口头或者书面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何 骏人民陪审员  屈超芬人民陪审员  郑东辉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书 记 员  余智涛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