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9民终7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连双桂，男，1971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感市孝**。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东，湖北中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玉荣，女，1949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双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健，湖北峰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调解，申请强制执行并代为处理执行事宜，代签法律文书。原审被告：高春平，男，1973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感市孝**。原审被告：魏新州，男，1959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感市孝**。原审被告：汪道全，男，1966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江油市。原审被告：安红伟，男，1987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昌县。原审被告：安莎丽，女，1988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略阳县。原审被告：陈志友，男，1962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原审被告：程文祥（又名陈文祥），男，1976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感市孝**。原审被告：罗旭中，男，1977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原审被告：张加强，男，1981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上诉人连双桂因与被上诉人胡玉荣及原审被告高春平、魏新州、汪道全、安红伟、安莎丽、陈志友、程文祥、罗旭中、张加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2019)鄂0902民初18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连双桂上诉请求：1.撤销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鄂0902民初184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驳回胡玉荣的全部诉讼请求，继续对坐落于长春市××月开发区××号房屋的执行。2.由胡玉荣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明显错误，判决无事实及法律依据。1.涉案房屋属连双桂所有，没有出售或抵偿给史宪峰。连双桂在长春市××月开发区××号房屋面积为200平方米左右，为高层电梯房，购得后又斥巨资85万余元进行了装修。依据安居客网站历史资料，2016年5月长春市房价均价为6838元每平方，此房连装修在内价值远超200万元，连双桂不可能以100万的价格出售或抵偿给史宪峰。事实上史宪峰为连双桂的司机，连双桂对其非常信任，2016年5月连双桂因急需资金周转委托史宪峰借款融资，此房屋系作为担保物给史宪峰，所谓的买卖合同其实就是担保合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之规定，该买卖合同不是合法有效合同。更何况史宪峰没有借到钱给连双桂，即便是将担保合同视为买卖合同，但所谓的购房款100万元也没有支付，在没有付款的情况下房屋理应还是属连双桂所有。2.本案系执行异议之诉，却直接引用两份执行异议裁定的陈述的内容作为定案的依据，本末倒置，错误认定。一审判决以“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在其裁定中确认了该协议的效力”为由，确认了史宪峰与连双桂间所谓的买卖合同效力，存在错误。“执行异议”与“执行异议之诉”的审查标准不同，执行异议属于执行程序形式审查，执行异议之诉属于实体权利的审判程序，两者标准不一样。执行异议之诉的审查标准是实质审理原则，绝非权利外观形式审查，应按基础性的实体法律关系予以判断。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应按普通程序进行实质性审查，对与执行标的相关的基础性法律关系，即争议执行标的相关的民事法律行为效力、执行标的的权利性质及其归属进行实体审理，判断案外人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实体权利，并在此基础上作出判决。一审法院所引用的两份《执行异议裁定书》，其做出原裁定的法院没有进行公开开庭审理，相关证据均未质证，其所载明的情况并不符合“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一审判决直接将只经过形式审查的《执行异议裁定书》拿来作为实质审理案件的定案依据，本末倒置，错误认定。3.胡玉荣并非善意取得，也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的情形。胡玉荣购买时明知道史宪峰不是登记房主，也知道此房不能办证，甚至联系过登记房主连双桂，就向史宪峰付款购买，明显胡玉荣自己存在重大过失。而且依据安居客网站历史资料，2018年4月长春市房价均价为7966元每平方，同小区类似户型房屋均价在10000元每平方，当时此房连装修在内价值接近三百万元，胡玉荣以1248000元这个半价不到的异常价格从史宪峰手中买到此房，明显是知道此房有问题故意购买，甚至不能排除其与史宪峰恶意串通的可能。胡玉荣对此房的占有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的情形。①史宪峰并非房主，胡玉荣与其签订的合同当然不属于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②胡玉荣在未经连双桂同意的情况下入住，不属于合法占有该不动产；③胡玉荣房款未支付给连双桂，且其所自称已支付的房款数额不到此房屋实际价值的一半；④胡玉荣购买时已知此房无法办证，而且没有联系过登记房主连双桂，是胡玉荣自身原因导致未办理过户登记。二、原审判决存在程序错误，而且不利于保护弱势群体的权益。原审判决一方面认为尚不宜对该房屋的所有权进行确定，一方面又判决停止执行，自行矛盾，存在程序错误。如果对执行标的的权利性质及其归属进行实体审理无法查明确权，理应判决驳回胡玉荣的诉讼请求继续执行。事实上，本案不是连双桂与胡玉荣的权益之争，而是胡玉荣与多名农民工的权益之争。连双桂因经营不善确实没有能力支付农民工的劳务费用，在连双桂愿意以自身房屋履行法院判决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却在没有办法确权的情况下就终止执行，损害的是农民工弱势群体的权益。三、原审判决对诉讼费的数额及承担存在错误。连双桂系一系列劳务纠纷案件的被执行人，其房产被人民法院执行系被动承受。胡玉荣所提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实质上系对人民法院执行行为的复议，只应按件收取或按执行标的收取较低数额的诉讼费，之所以高达16032元，系胡玉荣又混杂了确权之诉所致。一审判决既然驳回了胡玉荣确权之诉的请求，那无论最终是否应当继续执行此房屋，此高额诉讼费均应由胡玉荣自行承担。胡玉荣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的案涉房屋交易的事实，胡玉荣一审中已提交了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该事实已被其他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所认定。连双桂上诉状所称不是事实。二、胡玉荣系善意取得且支付了对价。至于案涉房屋价格问题，因开发商手续不全，无法办理产权证书，案涉房屋系小产权房。三、原审审理程序合法。一审判决没有对案涉房屋进行确权，这是针对胡玉荣请求确权作出的，案涉房屋系小产权房，按照法律规定不应进行确权。但胡玉荣对案涉房屋享有足以排他的权利，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四、关于诉讼费。一审判决正确、合法。综上，连双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汪道全述称，同意连双桂的上诉意见。安红伟述称，同意连双桂的上诉意见。案涉房屋在连双桂名下，所以才查封。查封后一直没有执行，过了几年后不知道什么原因到胡玉荣名下了，对一审判决有异议。陈志友述称，同意连双桂的上诉意见。史宪峰是连双桂请的司机，他们的关系密切。后来我们要工钱，通过孝南法院，经过我们提供的证据查封了连双桂的房屋。后我们胜诉，申请强制执行，史宪峰与连双桂恶意串通，逃避债务。对于连双桂，连双桂在每次庭审中本人均没有出庭。应对连双桂进行严惩。程文祥述称，案涉房屋2017年已查封，为何又能买卖、出售。农民工的工钱没有解决，为何能够买卖、出售。认为史宪峰与连双桂可能存在串通。我们只要求支付我们的工钱。罗旭中述称，查封长春房屋是法院查封，既然能查封则说明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案涉房屋查封时应该是在连双桂名下。既然房屋在连双桂名下，就应该把房屋执行支付我们的工资。张加强述称，2017年已查封房屋，为何还能再出售。同意连双桂意见。高春平、魏新州、安莎丽二审中未提交书面意见。胡玉荣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胡玉荣系长春市××月开发区××号房屋的所有权人；2.立即停止对长春市××月开发区××号建筑的强制执行；3.本案诉讼费用由高春平、魏新州、汪道全、安红伟、安莎丽、陈志友、程文祥、罗旭中、张加强、连双桂承担。一审经审理查明，连双桂因欠案外人史宪峰600000元借款未还，于2016年5月17日与史宪峰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其位于长春市××月开发区××号房屋以1000000元价格出卖给史宪峰，以抵偿其借款本息。合同签订后，连双桂将房屋交付给史宪峰使用。2018年4月15日，胡玉荣与史宪峰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史宪峰以1248000元的价格将该房屋出售给胡玉荣，合同签订时，胡玉荣付定金30000元。2018年4月25日，胡玉荣通过案外人杜桂香银行账户向史宪峰转款1218000元，史宪峰于当日将房屋交付胡玉荣使用。因该房屋开发商长春四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联房地产公司）尚未办理长春市XXXX区潭麟湾XX栋、XX栋产权证，故胡玉荣至今未办理该房屋产权。一审法院在执行高春平、魏新州、汪道全、安红伟、安莎丽、陈志友、程文祥、罗旭中、张加强与连双桂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中，于2018年10月20日作出(2017)鄂0902执297号之三执行裁定，查封了涉案房屋。胡玉荣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作出(2019)鄂0902执异18号裁定，驳回了胡玉荣的异议请求。另查明，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在执行案外人林英玉与连双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于2017年2月27日作出（2017）吉0105执第178号裁定，查封了该涉案房屋。于2018年4月16日作出裁定，认为连双桂与史宪峰于2016年5月17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合法有效，解除了对该房屋的查封。再查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在审理案外人于长宝与连双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于2017年6月14日作出（2017）黑0104民初5264号之一裁定，查封了该涉案房屋。于2018年1月22日作出（2017）黑0104民初5264号之二裁定，认为连双桂与史宪峰于2016年5月17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合法有效，解除了对该房屋的查封。一审法院认为，连双桂与史宪峰于2016年5月17日签订房屋买卖协议，连双桂已将该房屋出卖给史宪峰，并且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在其裁定中确认了该协议的效力。2018年4月15日，胡玉荣与史宪峰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史宪峰将该房屋出售给胡玉荣，2018年4月25日，胡玉荣交付全部购房款后史宪峰将该房屋交付给胡玉荣，胡玉荣自此占有、使用该房屋。故胡玉荣对本案所涉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对胡玉荣要求停止对该房屋执行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因房屋开发商尚未办理该房屋的产权证，尚不宜对该房屋的所有权进行确定，故对胡玉荣要求确认其为该房屋所有权人的请求，未予支持。虽然签订合同的时间是2018年4月15日，该房屋处于查封状态，但查封法院于2018年4月16日解除了查封，该合同实际履行（付款和交房）时间是2018年4月25日，故对连双桂辩称该房屋处于查封状态，不得转让的主张，未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遂判决：1.停止对位于长春市××月开发区××号房屋的执行；2.驳回胡玉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032元，由连双桂承担。本院二审期间，连双桂为支持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了新证据，胡玉荣、高春平、魏新州、汪道全、安红伟、安莎丽、陈志友、程文祥、罗旭中、张加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连双桂向本院提交证据：安居客网站2016、2018、2020年长春房价走势图。拟证明：2016、2018、2020年长春房价远高于房屋当时的买卖价格，所谓买卖合同房价不合理。对连双桂提交的证据，胡玉荣质证意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其来源不清楚，不是政府权威平台发布的调查数据。2017、2018年长春市的房价与案涉房屋没有关联，因在不同的地段、不同房型、不同开发商开发手续情况，对房价有直接的影响。说明：案涉房屋在2018年时因开发商手续不全，无法办理产权登记手续，属于小产权房。对连双桂提交的证据，汪道全、安红伟、陈志友、程文祥、罗旭中、张加强质证意见：认可该份证据。对连双桂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因连双桂的该份证据系自行网上打印，并非相关部门发布的数据，且胡玉荣对该份证据亦不认可，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3月27日，四联房地产公司出具一份《证明》，证明案涉房屋系四联房地产公司开发，初始业主为连双桂，后更名为史宪峰，现更名为胡玉荣；目前，四联房地产公司尚未办理长春市XXXX区潭麟湾XX栋和XX栋的房屋产权，因此，潭麟湾XX栋XXXX号房屋业主胡玉荣也无法申请办理房屋产权。同日，长春四联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四联物业公司）出具《证明》，长春市XXXX区潭麟湾XX栋XXXX室，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物业管理费系房屋业主胡玉荣交付。本院认为，本案系因案外人胡玉荣主张其对案涉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而引发，故应定性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案涉房屋能否作为连双桂的抵偿债务财产进行强制执行；胡玉荣作为案外人，其提出的停止对案涉房屋执行的异议能否成立。关于焦点问题，本院认为，一、连双桂与史宪峰于2016年5月17日签订房屋买卖协议，连双桂将案涉房屋出售给史宪峰，且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在其裁定中确认了该协议的效力。连双桂主张其与史宪峰之间的房屋买卖协议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案涉房屋实际为抵押物担保，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连双桂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2018年4月15日，胡玉荣与史宪峰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史宪峰将该房屋出售给胡玉荣，其后胡玉荣交付全部购房款、史宪峰将案涉房屋交付胡玉荣，胡玉荣与史宪峰之间的房屋买卖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二、案涉房屋不能作为连双桂的抵偿债务财产进行强制执行；胡玉荣主张停止案涉房屋执行的诉讼请求成立。理由如下：1.《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第十六条规定：“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不动产登记簿由登记机构管理”。不动产物权的登记制度是不动产物权的公示方法，是指物权在发生变动时，必须将变动的事实通过一定的公示方法向社会公开，从而使第三人知道物权变动的情况，以避免第三人遭受损害并保护交易安全。物权具有排他性，物权的变动也产生排他效果。本案中，案涉房屋因各种原因未办理登记在连双桂名下，该房屋物权仍由四联房地产公司享有，故连双桂对案涉房屋不享有物权。2.虽然四联房地产公司与连双桂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但其后与史宪峰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将案涉房屋出售给史宪峰，故连双桂对案涉房屋亦不享有债权请求权。3.虽然史宪峰将案涉房屋出售给胡玉荣，胡玉荣已支付对价，且四联房地产公司出具《证明》案涉房屋的现业主为胡玉荣，但申请更名过户登记仅是在四联房地产公司登记、未在相关部门办理物权变更登记，不产生登记公示效力、不具有绝对排他的效果，故胡玉荣仅享有房屋买卖合同的债权（履行合同）请求权；案涉房屋系其请求履行合同的标的物，胡玉荣有权提起本案诉讼。连双桂并非为案涉房屋所有人，案涉房屋不能作为连双桂债务的执行标的，高春平、魏新州、汪道全、安红伟、安莎丽、陈志友、程文祥、罗旭中、张加强申请查封案涉房屋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故本院对胡玉荣主张停止案涉房屋执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连双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依法应予维持。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00元，由上诉人连双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仁礼审判员  汪书力审判员  张杨玉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潘 洁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