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52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烙，男，1959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鞠敏榕，女，1961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韩斌，福建国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福建福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亭江支行，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亭江镇新街****楼。 负责人：陈聪，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军英，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反诉被告）：陈福生，男，1957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上诉人陈烙、鞠敏榕因与被上诉人福建福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亭江支行（以下简称“农商银行亭江支行”）、原审被告陈福生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5民初1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烙、鞠敏榕上诉请求：1.撤销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5民初132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农商银行亭江支行对陈烙、鞠敏榕的诉讼请求并支持其反诉请求；2.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农商银行亭江支行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农商银行亭江支行起诉的是旧贷，旧贷已通过借新还旧方式得到清偿，其上的抵押权及保证之债也随之消灭。1.陈福生的授信期限为一年，自2007年9月18日至2008年9月17日止，授信额度为19万元(合同编号为20070904）；农商银行亭江支行于2007年10月11日、2008年9月17日、2008年12月16日先后向陈福生发放三笔贷款，每笔金额均为19万元，第二笔贷款直接用于偿还第一笔贷款，第三笔贷款直接用于偿还第二笔贷款。显然，第一笔及第二笔贷款均已通过借新还旧方式得到清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规定，第一笔及第二笔贷款主债权因清偿而消灭，其上的抵押权及保证之债也随之消灭，陈烙、鞠敏榕不应当承担抵押或保证担保责任。交易明细、催收通知书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本案存在借新还旧的事实。至于交易明细上所列“科目号”，仅是农商银行亭江支行内部记账处理方式，与是否存在借新还旧事实没有必然联系，不影响借新还旧事实的认定。2.本案中第三笔贷款形成于授信期限之后，不属于担保范围，虽然旧贷上的担保物权尚未进行涂销登记，但陈烙、鞠敏榕与农商银行亭江支行并无约定继续为第三笔贷款提供担保，故对该笔贷款也不承担抵押或保证担保责任。3.从交易明细可知，截至2008年10月7日，第一笔和第二笔贷款的结欠利息为零，说明利息已全部清偿，不存在欠息事实。至于农商银行亭江支行主张的高额利息（含罚息、复利）应指向第三笔贷款，如前所述，不属于担保范围，同时，农商银行亭江支行在本案中未就第三笔贷款提起诉讼，故与本案不存在关联。二、陈福生并非案涉贷款的实际借款人，且为案涉贷款提供抵押或保证担保，并非陈烙、鞠敏榕真实意思表示，其不应当承担任何形式的担保责任。从福州市马尾区公安分局调取的资料可以证实以下事实：1.陈福生与陈烙互不认识，陈烙、鞠敏榕不可能为自己不认识的人提供借款担保。2.陈福生并非案涉借款实际借款人，其本人未在案涉借款借据上签名，借款借据上陈福生的签名应是农商银行亭江支行信贷员林琦和陈彤共同伪造；陈福生亦未实际支配使用案涉借款，发生于2007年10月11日的借款被陈彤取现，除了分给陈福生3000元、林琦30000元外，其余款项陈彤用于其开办的福建楚博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并由其支付利息。原审判决认定陈福生已如数收到贷款，与客观事实不符。3.案发后，林琦失去联系、逃避侦查。4.案涉抵押合同、抵押物清单、房地产抵押具结书、个人担保声明书签署之时，除陈烙、鞠敏榕签字外，其他手书部分均为空白，且是为了自身借款需要而签署。5.农商银行亭江支行在贷款调查、审查，贷款用途监管，员工管理等方面存在重大问题，与实际借款人陈彤恶意串通，骗取担保。三、有关反诉请求。如前所述，旧贷因清偿而消灭，其上的抵押权也随之消灭。此外，第三笔贷款形成于授信期限之后，不属于抵押担保范围，农商银行亭江支行对相关房产不享有抵押权，依法应协助办理涂销抵押登记手续。 农商银行亭江支行辩称，一、农商银行亭江支行仅于2007年10月11日向陈福生发放一笔贷款本金19万元的贷款，而该笔贷款还款日为2008年9月17日。1.依据中国人民银行《不良贷款认定暂行办法》第十三条规定：对逾期贷款，应在贷款到期的次日，由电脑系统自动或由会计部门转入逾期贷款科目；对呆滞贷款，应在逾期贷款满规定年限的次日，由电脑系统自动或由会计部门转入呆滞贷款科目。另依据福建农村信用社《综合业务系统操作手册-贷款业务分册》关于贷款本金形态转列规则，规定：当借款人在贷款合同约定到期（含展期到期）未归还的贷款，系统于贷款到期日日终自动转入逾期贷款账户（到期日转列遇节假日顺延）；逾期期限90天内仍未归还的逾期贷款，系统于逾期贷款满90天当日日终自动转入呆滞贷款账户。因此，在本案中陈福生的借款于2008年9月17日到期后，根据福建农村信用社电脑系统显示由科目号12510101即短期抵押农户贷款转为科目号126101即逾期农户贷款，逾期90天后转变为科目号127101即呆滞农户贷款。而非陈烙所述的旧债已通过借新还旧得到清偿。2.本案中无论是陈烙、鞠敏榕还是陈福生至今无证据证明其有向农商银行亭江支行提出借新还旧的申请及已将本案旧贷借款本息全部清偿的事实，且在提供的询问笔录中，也可证明陈福生、陈彤根本无能力归还贷款，故本案不可能存在借新还旧的可能。3.依据福建农村信用社《综合业务系统操作手册-贷款业务分册》规定：贷款子系统实行“一笔一贷”，即一笔借据对应一个贷款账号，一个贷款账号只对应本金及相关表内利息账户和表外利息账户，出现一个客户多笔贷款账号的情况，可由唯一的客户号来统驭同一客户下的多个贷款账号。根据《普通贷款账户交易明细查询登记簿》可证明案涉贷款自始至终仅有一个贷款账号，若为“借新还旧”，贷款账号必然有所变更。二、陈烙、鞠敏榕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抵押合同、个人担保申明书等材料上签字应视为对权利的自行处分，可以认定其具有为借款人提供抵押、连带保证的真实意思表示。综上，请求驳回陈烙、鞠敏榕的上诉请求。 农商银行亭江支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为：1.判令陈福生归还农商银行亭江支行借款本金190000元，利息（含罚息、复利）539371.40元（该利息、罚息、复利暂计至2019年6月20日止，此后利息及复利按个人借款授信合同约定利率计至还清欠款之日止）；2.判令陈福生赔偿农商银行亭江支行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律师代理费18234元；3.判令农商银行亭江支行有权要求陈烙、鞠敏榕共有的位于福州市仓山区店面（房屋所有权证号为：Ｒ0651372、Ｒ0651375）折价或者以拍卖、变价所得的价款优先偿还第一、二项诉讼请求款项；4.判令陈福生、陈烙、鞠敏榕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2019年8月14日，农商银行亭江支行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请求判令陈烙、鞠敏榕对上述第一、二项诉讼请求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陈烙、鞠敏榕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设定在坐落于福州市仓山区店面（房屋所有权证号：Ｒ0651372、Ｒ0651375）的抵押权（抵押合同号：2007Ａ240228）已经消灭；2.判令农商银行亭江支行协助陈烙、鞠敏榕办理涂销上述房产抵押登记手续；3.判令农商银行亭江支行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7年9月17日，陈福生（借款人）与农商银行亭江支行（贷款人）签订《个人借款授信合同》（编号20070904），合同约定自2007年9月18日至2018年9月17日止，根据陈福生的申请，农商银行亭江支行在授信额度190000元内向借款人发放贷款，借款月利率6.622‰，还款方式为按月结息，到期还本。合同第八条约定“借款人未履行本合同，应承担由此引起的乙方为实现债权（含担保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第十条约定“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清偿具体借款本金的，就其到期应付而未付的具体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借款利率上浮50%以按月结息的方式计收利息。”同日，陈烙（抵押人）与农商银行亭江支行（抵押权人）签订《抵押合同》，以坐落于福州市仓山区店面（房屋所有权证号分别为Ｒ0651372号、Ｒ0651375号）作为借款抵押物为上述的《个人借款授信合同》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本金、利息（含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抵押权人为实现债权（含担保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陈烙、鞠敏榕在《抵押合同》《抵押物清单》上签字并捺印，并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同日，陈烙、鞠敏榕作为保证人向农商银行亭江支行出具了《个人担保申明书》，自愿为上述借款合同提供担保，保证方式为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2007年10月11日，农商银行亭江支行向陈福生发放贷款本金190000元，还款日为2008年9月17日，借款逾期后，农商银行亭江支行曾于2010年5月17日向马尾区人民法院起诉，2010年11月3日，马尾区人民法院作出（2010）马民初字第548号通知书“因本案与陈彤贷款诈骗案为同一法律关系，故将本案移送至马尾区公安局处理”。2019年6月18日，马尾区公安局作出【榕马公函（2019）101号】案件退回函“我局对侦办的陈彤涉嫌贷款诈骗一案予以撤案，将民事卷宗退回你院审查处理”。2019年7月25日，农商银行亭江支行对该案重新起诉。截至2019年6月20日止，陈福生尚欠农商银行亭江支行借款本金190000元，利息（含罚息、复利）539371.40元。农商银行亭江支行因提起本案诉讼依法委托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并支付律师费18234元。另查明，陈烙与鞠敏榕于1984年11月22日登记结婚。 一审法院认为，农商银行亭江支行与陈福生签订的《个人借款授信合同》确系真实存在，农商银行亭江支行基于借款合同履行了发放贷款的义务，虽然在发放借款过程中有一些瑕疵，但陈福生已如数收到贷款，整个流程符合借款的构成要素，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同理，农商银行亭江支行与陈烙、鞠敏榕在上述《个人借款授信合同》基础上签订的《抵押合同》《个人担保申明书》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亦合法有效。陈烙、鞠敏榕辩称二人受骗在空白的抵押合同、抵押物清单、个人担保申明书上签字，一审法院认为陈烙、鞠敏榕均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二人分别在《抵押合同》、《抵押物清单》、《房地产抵押具结书》《个人担保申明书》上签字捺印可认定为二人对所签合同的确认，其行为具有法律效力，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农商银行亭江支行基于上述合同履行了发放贷款的义务，陈福生已如数收到贷款，故其应履行相应的还款、付息义务。陈福生在借款期满后未按约归还借款本金、利息构成违约，农商银行亭江支行请求陈福生偿还借款本金190000元及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案涉借款是否存在借新还旧情形及陈烙、鞠敏榕为案涉借款提供的抵押担保与保证担保是否随之消灭。本案中,农商银行亭江支行于2007年10月11日向借款人陈福生发放贷款190000元,陈福生未按约定在借款期限届满日2008年9月17日前偿还全部借款本息,构成违约。根据《普通贷款账户交易明细查询登记薄》记载“2008年9月17日，摘要：12510101批量正常转逾期-190000、126101批量正常转逾期190000；2008年12月16日，摘要：126101批量逾期转呆滞-190000、127101批量逾期转呆滞190000”。陈烙、鞠敏榕则认为“农商银行亭江支行于2007年10月11日、2008年9月17日、2008年12月16日先后向陈福生发放三笔贷款，每笔金额均为190000元，第二笔贷款直接用于偿还第一笔贷款，第三笔贷款直接用于偿还第二笔贷款，上述款项均划入陈福生在农商银行亭江支行开立的账户”。针对农商银行亭江支行提供的普通贷款账户交易明细查询登记簿，一审法院要求农商银行亭江支行在第一次庭审后针对交易明细做账方式进行补充说明，农商银行亭江支行庭后补充提交了如下说明材料：1、不良贷款认定暂行办法，说明逾期贷款在贷款到期的次日，由电脑系统自动或由会计部门转入逾期贷款科目；对呆滞贷款在逾期贷款满规定年限的次日由电脑系统自动或由会计部门转入呆滞贷款科目；2、福建农村信用社《综合业务系统操作手册-贷款业务手册》，说明当借款人在贷款合同约定到期（含展期到期）未归还的贷款，系统于贷款到期日日终自动转入逾期贷款账户（到期日转列遇节假日顺延）；逾期期限90天内仍未归还的逾期贷款，系统于逾期贷款满90天当日日终自动转入呆滞贷款账户。贷款子系统实行“一笔一贷”，即一笔借据对应一个贷款账号，一个贷款账号只对应本金及相关表内利息账户和表外利息账户。案涉贷款自始至终仅有一个贷款账号，若为陈烙、鞠敏榕所述“借新还旧”，贷款账号必然有所变更；3.福州农商银行借新还旧操作规程，说明借新还旧业务必须在贷款到期前,借款人向贷款人申请办理借新还旧业务，在保留原担保方式的情况下与借款人、担保人重新签订合同后通过新发放贷款结清已有贷款的续贷方式。4.个人信用报告，说明2007年10月11日向农商银行亭江支行申请的本金190000元的抵押贷款即本案贷款，该贷款现为呆账状态，最近一次还款日期为2008年10月21日。即本案贷款至今处于未结清状态；5.福建农村信用社科目名称查询截屏，说明根据福建农村信用社电脑系统查询得知：科目号12510101代表科目名称为短期抵押农户贷款，科目号126101代表科目名称为逾期农户贷款，科目号127101代表科目名称为呆滞农户贷款。综合以上说明，一审法院认为，《普通贷款账户交易明细查询登记薄》结合农商银行亭江支行提交的不良贷款认定暂行办法、福建农村信用社《综合业务系统操作手册-贷款业务分册》、福州农商银行借新还旧操作规程、个人信用报告、福建农村信用社科目名称查询截屏等共同证明了案涉借款不存在借新还旧情形。反之，陈烙、鞠敏榕辩称农商银行亭江支行于2008年9月17日、2008年12月16日向陈福生发放的贷款分别系偿还第一笔贷款和第二笔贷款的事实不能成立，因陈烙、鞠敏榕无法证明农商银行亭江支行与陈福生存在新的或者借新还旧的借款合同，亦无法提供农商银行亭江支行与陈福生有办理新贷款用于偿还旧贷款的交易记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案借款不存在借新还旧情形，陈烙、鞠敏榕为案涉借款提供的抵押担保与保证担保并未随之消灭。陈烙、鞠敏榕的反诉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农商银行亭江支行要求陈烙、鞠敏榕为陈福生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抵押物的优先受偿，根据合同约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抵押给债权人，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在陈福生未按期还本付息的情况下，农商银行亭江支行主张以陈烙、鞠敏榕提供的位于福州市仓山区店面（房屋所有权证号：Ｒ0651372、Ｒ0651375）在折价或拍卖、变卖后就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农商银行亭江支行因本案诉讼而支出的律师费18234元，属于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内容，农商银行亭江支行要求陈福生赔偿农商银行亭江支行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律师代理费18234元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陈福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农商银行亭江支行借款本金190000元及利息（含罚息、复利）539371.40元（利息、罚息、复利暂计至2019年6月20日，之后的利息、罚息、复利均按《个人借款授信合同》约定利率计至还清全部欠款本息之日止）；二、陈福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农商银行亭江支行因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费18234元；三、农商银行亭江支行有权就陈烙、鞠敏榕提供的位于福州市仓山区店面（房屋所有权证号：Ｒ0651372、Ｒ0651375）在折价或拍卖、变卖后就所得价款优先偿还上述第一、二项债务；四、陈烙、鞠敏榕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陈烙、鞠敏榕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在一审诉讼中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均已随一审案卷移送至本院。 二审中，陈烙、鞠敏榕申请责令农商银行亭江支行提交案涉200807031号《抵押借款合同》。农商银行亭江支行向本院出具书面说明无该编号《抵押借款合同》，2008年12月21日农商银行亭江支行向陈福生送达《贷款到（逾期）催收通知书》填写合同编号200807031号系客户经理误写所致。 经审理，本院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案涉借款是否存在借新还旧情形。对此，分析如下：根据农商银行亭江支行编号20070904号《个人借款授信合同》项下贷款在《普通贷款账户交易明细查询登记薄》上记载明细，该案涉2007年9月17日贷款19万元始终仅有一个贷款账号，该账号所涉及的本金和利息的交易进出以及科目名称变化，符合银行系统对贷款业务以及不良贷款做账方式的相关规定和操作流程，结合案涉个人信用报告、福建农村信用社科目名称查询截屏等证据可以证明农商银行亭江支行只向陈福生发放一笔贷款，该笔贷款从正常转至逾期转至呆滞，直至本案诉讼期间。陈烙、鞠敏榕上诉主张案涉借款曾存在两次借新还旧情形。本院认为，根据银行借新还旧操作规程，借新还旧业务是必须在贷款到期前,借款人向贷款人申请办理借新还旧业务，在保留原担保方式的情况下与借款人、担保人重新签订合同后通过新发放贷款结清已有贷款的续贷方式。案涉《贷款到（逾期）催收通知书》虽有记载合同编号200807031号《抵押贷款合同》，但无证据证明案涉各方曾签订过合同编号为200807031号的《抵押贷款合同》或农商银行亭江支行曾向陈福生发放新贷款结清已有贷款。农商银行亭江支行就《贷款到（逾期）催收通知书》与案涉合同内容存在不一致之处，解释为工作人员业务失误填写，具有合理性，可予采信。陈烙、鞠敏榕该上诉主张不符合借新还旧操作规程且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案借款不存在借新还旧情形，陈烙、鞠敏榕为案涉借款提供的抵押担保与保证担保并未随之消灭。陈烙、鞠敏榕一审提出的反诉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陈烙、鞠敏榕、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276元，由上诉人陈烙、鞠敏榕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宁 审 判 员  陈 雯 审 判 员  易 艳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陈华琦 书 记 员  林 颖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