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42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金敦福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创新大道**投资创新中心**。 法定代表人：陈栋，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忻，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国民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砀山路**丽都名邸****div style="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王华阳，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嵘盛装饰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徽州大道与扬子江路交口东南金融港中心**6-办**style="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负责人：仇扬杰。 上诉人安徽金敦福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敦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国民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民消防公司）、北京嵘盛装饰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以下简称嵘盛合肥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皖0191民初30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敦福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皖0191民初3072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并改判金敦福公司不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国民消防公司承担。 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且遗漏了金敦福公司已支付消防工程款32,000元的事实。一审中，金敦福公司提交了消防改造付款单据及汇款说明，证明金敦福公司在2018年8月7日竣工验收备案后的第二天即将消防工程的全部款项32,000元足额支付给了合肥嵘盛公司。消防工程款已结清，金敦福公司并不欠付任何消防工程款。一审法院遗漏了上述事实，系事实认定不清。 2．一审判决认定金敦福公司在欠付嵘盛合肥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义务，系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理由如下：国民消防公司并非实际施工人。上述司法解释中的实际施工人是指转包、违法分包以及借用资质的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实际施工人认定的前提是存在转包、违法分包以及借用资质而导致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在本案中，金敦福公司与嵘盛合肥公司签订的《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国民消防公司与嵘盛合肥公司签订的《消防改造工程合同》均合法有效，不存在转包违法分包或者借用资质的情形，不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因而，国民消防公司并非法律意义上的实际施工人，其无权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向金敦福公司主张款项。 退一步说，金敦福公司是否欠付嵘盛合肥公司工程款的举证责任应由国民消防公司承担。国民消防公司与金敦福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因此，要求金敦福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有违合同相对性原则。应严格遵守“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一审判决认为金敦福公司未完成全部举证义务系法律适用错误。另，金敦福公司已经与嵘盛合肥公司结清工程价款，不欠付嵘盛合肥公司装饰任何工程款。 国民消防公司辩称，2018年4月嵘盛合肥公司就金敦福公司办公楼消防工程与国民消防公司签订《消防改造工程合同》，合同约定工程总造价32,000元，合同签订后支付工程款22,400元，取得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凭证后支付剩余工程款9,600元，同时约定任一方未履行合同约定的，将向对方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合同签订后，国民消防公司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项目工程于2018年8月7日取得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登记，对方应依约支付剩余工程款9,600元，但经多次催要，对方一直拖延未向国民消防公司支付任何欠付工程款。 国民消防公司认为双方依法签订的《消防改造工程合同》应得到双方的遵守和履行，国民消防公司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金敦福公司应依约支付剩余工程款。现金敦福公司不按约定支付工程款已构成违约，对方应当支付该工程款并承担违约责任。金敦福公司与嵘盛合肥公司签订合同第16条约定空调消防改造费用由甲方支付。 嵘盛合肥公司未到庭答辩。 中恒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嵘盛合肥分公司、北京嵘盛装饰有限公司（已注销）、金敦福公司立即向国民消防公司支付工程款9,600元，并判决其向国民消防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648元（该违约金以9,600元为基数，年利率6%为标准，按照逾期付款罚息标准从2018年8月8日暂计算至2019年5月7日，具体诉求至款清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嵘盛合肥分公司、北京嵘盛装饰有限公司金敦福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嵘盛合肥分公司就金敦福公司创业中心815-821共计七间办公室消防工程改造与国民消防公司签订《消防改造工程合同》。合同约定工程总造价32,000元。合同约定：“（1）合同签订后甲方支付工程款的70%，22,400元，用于消防图纸设计、签章及消防申报验收等。（2）取得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凭证后甲方支付工程款30%，9,600元”。 2018年8月7日，案涉工程验收备案。 2018年4月2日，金敦福公司、嵘盛合肥分公司签订《室内砖石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嵘盛合肥分公司为案涉工程提供装饰装修服务。合同约定：“本而合同工程造价为285,000元，以上合同价款包含材料费（甲方供材部分除外）、人工费、管理费、设计费、税金等相关费用。不含专业公司施工的空调、消防改造（含增值税普票费）”、“空调、消防改造费用由甲方支付，乙方负责甲方消防改造通过空调整改合理，否则从总款里扣除相关费用”。 嵘盛公司于2018年8月19日注销。 一审法院认为，国民消防公司、嵘盛合肥分公司签订《消防改造工程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依约履行。 嵘盛合肥分公司尚欠9,600元工程款未予支付，故应向国民消防公司履行支付义务。合同约定取得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凭证后嵘盛合肥分公司应履行该支付义务，故违约金应自2018年8月8日开始计算。《消防改造工程合同》未对逾期支付工程款违约标准进行约定，但嵘盛合肥分公司欠付工程款必会给国民消防公司造成损失，故其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承担违约责任。金敦福公司主张其已经完全履行工程全部支付义务，但未完成全部举证义务，故应在应付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义务。国民消防公司诉请要求嵘盛公司承担付款义务，但嵘盛公司已注销，法人身份消失，对于该诉请，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北京嵘盛装饰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十日内向安徽国民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9,6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9,6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二、安徽金敦福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就上述一项在其对北京嵘盛装饰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义务；三、驳回安徽国民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6元，由北京嵘盛装饰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安徽金敦福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公告费（以实际发生为准），由北京嵘盛装饰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负担。 二审中，金敦福公司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嵘盛合肥分公司与金敦福公司结算单、付款凭证及付款审批单各一份，证明嵘盛合肥公司与金敦福公司结算完成，金敦福公司已经支付完毕装修尾款，并不欠付嵘盛合肥公司任何工程款。证据二、关于装修事项沟通函、供货施工合同及付款凭证、供货安装合同及付款凭证各一份，证明：嵘盛合肥公司施工工程中因为工程逾期、施工变更等情形，金敦福公司另行委托第三方进行了玻璃隔断、玻璃门、自流平找平、塑胶地板的施工，该部分的施工造价及工期逾期的违约金已在原装修合同工程款中扣除，案涉工程尾款65,827元。国民消防公司质证如下：金敦福所举证据是金敦福公司与嵘盛合肥公司之间的事，国民消防不清楚。本院经认证，金敦福二审所举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 本院对一审查明而为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国民消防公司请求金敦福公司在欠付嵘盛合肥分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从合同签订及履行的情况来看，金敦福公司与嵘盛合肥公司签订《室内砖石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嵘盛合肥公司为金敦福公司提供高新区置地创新中心8楼（851-821室）的装饰装修服务。同时双方在合同第十六条补充条款中约定，空调、消防改造费用由甲方支付，乙方负责甲方消防改造通过。由此，案涉消防改造工程并不属于嵘盛合肥公司的施工范围，但是仍属于金敦福公司向嵘盛合肥公司付款的范围。根据金敦福公司一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及审批流程表，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金敦福公司已经向嵘盛合肥公司支付32,000元消防改造工程款的事实。国民消防公司虽然对金敦福公司主张的该事实不予认可，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未能指出金敦福公司所举证据的不合理之处，或者有伪造改造的可能。因此，本院对金敦福公司主张的已付32,000元消防改造款的事实予以确认。一审对该节事实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国民消防公司一审中主张金敦福公司在欠付嵘盛合肥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其承担责任。该诉请的法律依据应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但该司法解释中所称的“实际施工人”主要是指转包和违法分包的承包人，实际施工人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无效。而本案国民消防公司与嵘盛合肥公司签订的合同应为合法有效，国民消防公司依法不属于实际施工人的范畴。因此，国民消防公司请求金敦福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 另，一审法院关于支付利息的表述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金敦福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皖0191民初307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二、变更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皖0191民初30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北京嵘盛装饰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向安徽国民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9,6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9,6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清日止）； 三、驳回安徽国民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6元，由北京嵘盛装饰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负担。公告费（以实际发生为准），由北京嵘盛装饰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6元，公告费（以实际发生为准），由北京嵘盛装饰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长海 审判员  马枫蔷 审判员  方玮韡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 书记员  金琬莹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