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宁0302刑初238号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宁夏吴忠新源纸业有限公司，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申某。诉讼代表人买某，公民身份号码：×××，高中文化，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人，系宁夏吴忠新源纸业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兼工会主席，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指定辩护人马某1，宁夏马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申某，男，公民身份号码：×××，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人，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2020年1月8日，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1日，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执行逮捕。2020年4月3日，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18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李某1，宁夏马瑛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刘某，宁夏马瑛律师事务所律师。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检察院以吴利检一部刑诉（2020）1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宁夏吴忠新源纸业有限公司、被告人申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20年6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某2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宁夏吴忠新源纸业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买某及其辩护人马某1、被告人申某及其辩护人李某1、刘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5月，被告单位宁夏吴忠新源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源公司）将该公司新厂建设项目工程中的土建、装修、围栏制作安装等建筑工作，发包给洪某、祁某（挂靠宁夏鼎赫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被告人申某系被告单位新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负责该建设项目的发包。在工程建设过程中，被告单位新源公司始终未向洪某、祁某支付工程款，致使136名工人的工资共计1304484.5元未予支付。2019年11月18日，吴忠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依法向被告单位新源公司下达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改正期满后，被告单位新源公司及被告人申某仍未支付工人工资。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陈述；2.证人证言；3.书证；4.被告人供述。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宁夏吴忠新源纸业有限公司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拖欠劳动者报酬共计1304484.5元，数额较大，被告人申某作为被告单位的法定代表人，系该工程建设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申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单位宁夏吴忠新源纸业有限公司判处罚金，对被告人申某在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间判处刑罚，并处罚金。被告单位宁夏吴忠新源纸业有限公司当庭不认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辩解称其没有能力支付工人工资，而不是有能力支付仍不支付，不应构成犯罪。被告单位宁夏吴忠新源纸业有限公司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提出被告单位新源公司不符合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构成要件，其与宁夏鼎赫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是建设工程合同，与劳动者未建立直接的劳动关系，公诉机关指控的欠付数额未与新源公司进行核实，由被害人单方提供，与事实相违背的辩护意见。被告单位宁夏吴忠新源纸业有限公司的辩护人提交以下证据：1.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旨在证明被告单位与宁夏鼎赫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间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2.工程造价结算报告，旨在证明经被告单位与宁夏鼎赫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委托宁夏中诚信建设工程咨询事务所进行结算，被告单位与宁夏鼎赫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结算造价中，人工费为733906.73元，与祁某、洪某证言中陈述的数额基本一致；3.领条一张、吴忠市桓宇砼业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明一份、吴忠市人力资源保障局提供的宁夏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入账业务凭证，旨在证明被告单位已支付11万元工资。被告人申某当庭认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有异议，辩解称其拖欠的是工程款，其支付了一部分工资，下剩的部分由于其与宁夏鼎赫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结算差距较大，其确无能力支付工资。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额不对，应该是73万多元。被告人申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申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提出被告单位与宁夏鼎赫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是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被告人申某与被害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被告单位新源公司账户无资金支付工程款，不存在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式逃避支付劳动报酬，被告人申某的行为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被告单位宁夏吴忠新源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源公司）未取得施工许可，将该公司新厂建设项目工程中的土建、装修、围栏制作安装等建筑工程，发包给未取得施工资质的洪某、祁某（以宁夏鼎赫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义承包）。被告人申某系被告单位新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负责该建设项目的发包。洪某、祁某又将该工程分包给王某1、杨某1、杨某2、张某1、王某2、杨某3、岳某等人。在工程建设过程中，被告单位新源公司始终未向洪某、祁某支付工程款，致使该工程的130余名工人的工资未予支付。经新源公司与宁夏鼎赫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洪某、祁某）委托宁夏中诚信建设工程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洪某、祁某已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结算造价，其中人工费为733906.73元。2019年11月18日，吴忠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依法向被告单位新源公司下达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改正期满后，被告单位新源公司及被告人申某仍未支付工人工资。另查明，2020年1月21日、8月27日、8月31日、9月4日、9月11日，被告人申某及其家属向吴忠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交纳工人工资共计72万元。2020年3月7日，杨某3领到新源公司支付的工人工资1万元，被告人申某还通过微信转账向杨某3支付工人工资8600元。上述事实，有当庭举证、经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吴忠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审批表、调查报告、劳动保障监察立案审批表、吴忠市人民检察院建议移送涉嫌犯罪案件函、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及公安机关对被告单位宁夏吴忠新源纸业有限公司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一案立案侦查。2.企业基本信息、企业信息查询单、营业执照，证实宁夏吴忠新源纸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00年7月19日，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申某。3.营业执照，证实宁夏鼎赫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7月13日，法定代表人为洪某。4.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调取证据通知书、借记卡账户主档查询、借记卡账户明细单、个人账户关联合约信息、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申某、祁某、洪某、宁夏吴忠新源纸业有限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宁夏银行、中国银行、吴忠农村商业银行、中国工商银行的开户及账户余额情况。5.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证实2019年5月7日，宁夏吴忠新源纸业有限公司作为发包方将新源纸业厂区建设发包给宁夏鼎赫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合同约定开工日期2019年5月16日，合同价款2000万元。6.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接收证据清单、祁某提供的施工日志，证实宁夏鼎赫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新源纸业新建工程自2019年5月21日至2019年8月6日的具体施工进度及使用工人人数情况。7.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收条，证实2019年5月14日、2019年6月11日，宁夏吴忠新源纸业有限公司收到祁某现金共计12万元。8.吴忠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吴人社监令字（2019）第71号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证实2019年11月18日，吴忠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宁夏吴忠新源纸业有限公司下发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责令宁夏吴忠新源纸业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28日前支付拖欠杨某3、王某1等126名工人的工资。并于2019年11月20日由宁夏吴忠新源纸业有限公司门卫纪某1签收后张贴送达。9.宁夏中诚信建设工程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工程造价结算报告，证实宁夏中诚信建设工程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受新源公司与宁夏鼎赫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洪某、祁某）委托，在吴忠金积工业园区管委会的见证下，对洪某、祁某已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结算造价，其中人工费为733906.73元。10.吴忠市劳动保障监察执法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宁夏回族自治区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业务凭证、微信转账截图、领条、本院询问笔录，证实2020年1月21日、8月27日、8月31日、9月4日、9月11日，被告人申某及其家属向吴忠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交纳工人工资共计72万元。2020年3月7日，杨某3领到新源公司支付的工人工资1万元，被告人申某还通过微信转账向杨某3支付工人工资8600元。11.吴忠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违法案件移交书，证实2019年7月2日、12月23日，该局向利通区综合执法局移交违法案件，内容为吴忠市新源纸业搬迁扩建工程，建设单位为吴忠新源纸业有限公司，施工单位为宁夏鼎赫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该工程未取得施工许可证，宁夏鼎赫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未取得资质证书承揽工程。12.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接收证据清单、祁某提供的宁夏吴忠新源纸业零建、零电、零水施工安装协议书，证实2019年5月16日，宁夏鼎赫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将新源纸业零建、零电、零水工程发包给王某1。13.王某1提供的证明及周青青纸条一张，证实纸条载明内容：周迪槐、周青青、戴琼、余海林、王峰、马学栋于2019年5月至7月在新源纸业工地干门窗零工，每人每天工资260元，共14040元。王某1出具证明对纸条载明的内容予以证实。14.王某1提供的工资表及考勤表，证实2019年5月份至7月31日，李学武、李某2等人出工情况，应发工资、借支、实发工资情况。15.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接收证据清单、祁某提供的协议书，证实2019年7月1日，鼎赫鑫公司祁某、洪某将新源公司新源厂区建设项目分包给杨某1负责施工并签订施工协议书（后附清单）。16.杨某1提供的吴忠市新源纸业新建项目餐厅楼、宿舍楼土建结算单，证实2019年10月17日，经鼎赫鑫公司祁某与杨某1结算，杨某1在由鼎赫鑫公司承建的吴忠新源纸业新建项目完成222310元的工作量。17.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接收证据清单、杨某1、于某提供的工资表，证实马瑞林、兰小东、马占湖等人2019年5、6、7月份出勤天数及工资核算情况及土建班组纪汉忠、李吉民2019年7、8月份出勤及工资情况。18.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接收证据清单、张某2提供的脚手架分项工程承包协议，证实2019年7月1日，杨某1将新源公司宿舍楼和餐厅楼外架手架连工带料承包给张某2。合同约定每平方米36元，建筑面积大约5700平方米。19.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接收证据清单、张某2提供的考勤表、工资表，证实张某2班组郎建国、孙利军、刘伟山等人2019年6、7、11月出工考勤，刘伟山、张成、路德有、张富民、孙永涛发放工资记录。20.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单项工程分包合同、签证单，证实2019年5月9日，宁夏兴洁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祁某、洪某将新源纸业厂区围墙以每延米245元包工包料的价格承包给杨某2。21.杨某2提供的劳务人员工资单，证实2020年3月16日，杨某2提供兰哈克、宋小利等12人工资单上显示工资合计121560元。22.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接收证据清单、祁某提供的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建筑消防安装工程合同、张某1提供的水电暖工程分包合同、外墙石材干挂施工合同书，证实2019年5月7日，祁某、洪某将新源公司建筑消防安装、办公楼室内外装修工程发包给张某1，办公楼室内外装修工程总造价300万元，以实际发生工程计算。2019年5月22日，张某1将新源公司水电暖工程承包给刘强；5月31日，将办公楼外挂石材工程承包给刘立。23.张某1提供的工资表，证实2020年3月16日，张某1提供吕旭良、赵亚通等人2019年5、6、7月份工资表，记载欠发工资共计210920元。2020年5月18日提供的工资表记载欠发工资共计182480元。24.王某2提供的2019年7、8月份工资表及说明，证实新源公司房顶维修工人王某2、张如亲、张斗、牛希成2019年7、8月份工资情况。王某2出具说明载明：2019年7月至9月，在新源纸业工地用工4人，工资47880元，其个人垫资给张斗、牛希成15800元，下欠32080元。25.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接收证据清单、祁某提供的防火涂料施工合同、签证单、单项工程结算单，证实鼎赫鑫公司将新源公司车间防火涂料承包给赵某。2019年10月16日，结算后工程款为624812.48元，祁某签字确认。26.杨某3提供的工资表、考勤表，证实杨军、丁雷等25人2019年6、7月份出勤及拖欠工资情况。27.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接收证据清单、岳某提供的工程分包协议书、签证单，证实2019年5月29日，岳某与祁某、洪某签订工程分包协议书，岳某承包新源公司7区3号、4号混凝土地面，承包方式为劳务清包，每平米24元。2019年10月，经鼎赫鑫公司核算，新源公司新建工地3、4号车间地平工程量完成5008.25平米。28.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接受证据清单、工资表、考勤表，证实祁某于2020年3月16日提供的岳某签字的工资表载明马军、马涛等20人工资共计80240元；岳某于2020年3月17日提供的工资表载明马军、马涛等18人2019年6月、7月的工资共计126800；马金保于2020年3月17日提供的考勤表及工资表载明马军、马涛等15人2019年6月、7月的工资共计111520元。29.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接受证据清单、唐小龙提供的工资发放表，证实2020年3月26日，唐小龙提供李阳凯、马六旦、唐小龙、于小成、李文贵20**年7、8月份工资表，表中显示以上5人7、8月的工资共计41600元，表上有祁某签字。30.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接收证据清单、王珅提供的工资表，证实2020年5月7日，王珅提供6月份防尘网王银平、王涛、刘菊红等8人工资情况。3号车间运水管王珅、刘菊红等6人工资情况。31.被害人葛某提供的吴忠市新源纸业有限公司项目部人员工资表，证实新源纸业项目部工作人员葛某、康银、于金广、宋瑞生、王珅、纪某1、郝明英工资共计146669.5元。32.破案经过，证实本案案件来源及案件侦破情况，及被告人申某家属向劳动监察部门交纳农民工工资8万元，祁某、洪某家属各交纳3万元的事实。33.被害人庄某、马某3、纪某2、纪某1、李某2、陈某、杜某等人的陈述，证实各被害人在新源纸业建筑工地干活及拖欠工资情况。34.证人洪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鼎赫鑫公司的法人。祁某在其公司专门负责建筑工程。2019年5月份，其和祁某与申某签订建筑承包合同，其和祁某共同承包新源公司的工程，工程是包工包料发包给其的，工程总造价2000万元，进场前缴纳18万元保证金，根据工程进度2个月支付一次，按进度的65%支付工程款。其与祁某是合作关系，约定工程结束后按纯利润五五分成。工程承包后祁某找王某1、杨某3、张某1、杨某1、岳某、白晓东、刘建国7个分包商干工程，祁某向分包责任人收取了176000元的保证金交给了申某。至2019年8月份，新源公司未给其支付工程款，其向油漆分包人手下的一个工人给了2000元，给杨某3支付了8000元，其他拖欠的70余万元工资款无能力支付。其找预算中心核算其干了570万的工程，包括130万左右的农民工工资，申某给其的报价是完成了260万元左右的工程，包括60万元左右的农民工工资。劳动监察大队收到的拖欠153名工人的130多万元的工资是其下边的发包方提供的东西，实际核算应该是70多万元左右的农名工工资。其干活的时候每天都有工作日志，根据工作日志能够核算出农名工工资。2019年7月份，因其公司未缴纳农民工工资保证金，金积工业园区责令其停工改正，其停工后申某让其施工，其又继续施工十天后停工再未施工。祁某和杨某1签订了工程分包合同，其不认识于某，祁某给其说于某从杨某1处分包了工程。其收到过劳动监察大队的限期改正指令书。35.证人祁某的证言，证实其与洪某是合伙人，其在鼎赫鑫公司主要负责工程技术及工程进度。2019年5月，其和洪某共同与申某签订承建新源公司土建、维修及其他附属工程的工程合同，工程定价为2000万，合同约定开工后鼎赫鑫公司前期垫付工程款，工程进展到2个月后，由新源公司按60%的工程进度支付给乙方。合同签订后，其将附属工程分包给王某1、张某1、杨某1、杨某2、康银等6个班组，与以上人都签订了承包合同，杨某1负责宿舍楼、餐厅楼内的维修、装饰工程、欠杨某1人工工资4万元左右。于某负责硬化路面，于某干了40万元左右的工程，欠于某人工工资5万元左右。王某1负责场内零电零水，维修办公室等，欠王某1人工工资15万元左右。张某1负责办公楼的装饰、装修，欠张某1人工工资6万元左右。杨某2负责厂区围墙工程，欠杨某2人工工资4万元左右。康银负责项目部，欠康银人工工资2万元左右。还欠三号车间桥架和照明的白小东4万多元，欠打车间地面混凝土的岳某5万元左右，欠食堂材装顶项目老刘2万多元，欠开铲车小金31000多元，欠挖机装机2万多元，共欠大概70万元左右的人工工资，给工地工人零星支付过1万元左右的工资。因申某未给其支付过工程款，其他人工工资及工程款都未支付过。其与洪某收取张某12万元、赵宏博5万元、王某13万元、杨某22万元，还有一人2万元（名字记不清），共计17万元保证金，其将其中10万元交给申某，下剩7万元用于电费支出。其与洪某核算后干了570万元的工程量，其中农民工工资70万元，劳动监察大队核算其与洪某欠农民工工资1336639元，申某核算下来其干了250万的工程量，其中50万是农民工工资。36.证人郝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洪某以其名义注册了宁夏鼎赫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019年7月，部分工人向其讨要工资，其要求将该公司的法人变更为洪某。该公司没有建筑资质和安全生产许可证，不能承揽工程项目。37.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从鼎赫鑫公司承包新源公司的钢筋、木工、油漆、保洁、粉刷等工程，其给洪某和祁某交纳了3万元的农民工保证金。其从2019年5月16日开始进入新源公司施工，其共干了130万元的工程量，雇佣43名农民工，拖欠人工工资384215元，工程到8月31日停工，其在施工期间给土建部分工人支付了112000元工资。向公安机关说明情况的工人是工资未发或未全额发的，工资表上的代佳、徐鹏、庄某、吴彦儒从2019年5月份开始给其干活，庄某将该4人5月份的考勤填报到了6月，导致6月有二份工资表，但工资没错。代佳工资表注明已发，其计划支付工资，但实际未发，其没有划掉。徐鹏工资表出现的1000加2000元是其将3000元给庄某让庄某给徐鹏，庄某自己将钱用了，未给徐鹏，其也没有划掉。考勤表是各班组组长给其提供的，由其负责审核后制作工资表。38.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1日，其与鼎赫鑫公司的洪某、祁某签订承包合同，承包新源公司餐厅楼、宿舍楼二次结构、外围脚手架搭建及厂区道路硬化工程，合同约定开工二个月支付工程款，工程款中包括农民工工资，按照实际工作量结算工程款。其2019年5月26日开工至8月20日施工截止，共完成222310元的工程量，其雇佣30名农民工，工资95675元，其支付18000元工资，下欠工人76208元工资未支付，祁某、洪某从开工至现在未给其支付过工程款。39.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16日、5月26日，杨某1叫其到新源公司干硬化路面工程，收取其2万元保证金，约定开工二个月结算工程款，未签订合同，其带领13人干硬化路面直至7月底，杨某1未给其工程款，其便停工。其共完成40万元左右的工程量，其中农民工工资121000元左右，其自己垫付3万多元用于支付工资。祁某、洪某未给其支付过工程款。40.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1日，其与杨某1签订了新源公司员工宿舍楼、餐厅楼外墙装修钢管脚手架的搭建与拆除工作工程承包合同。其于7月24日开始带领工人干活，到8月14日脚手架搭建完成，11月1日至3日，拆除脚手架，总共完成了239400元的工程量，其中包括22名农民工工资147440元。合同约定2019年9月1日给其支付工程量的80%，外架拆除后支付剩余20%，其向刘伟山、张成、路德有、张富民、连龙海等七人支付过29000元工资，下欠17人共计118440元工资，杨某1、祁某、洪某未给其支付过工程款。其知道的鼎赫鑫公司将打路面混凝土工程承包给于某、装围墙护栏承包给杨某2、喷车间油漆承包给杨某3，下水、电路承包给王某1，安全员是康银，宿舍楼和员工餐厅装修承包给杨某1，铺防尘网和项目部做饭的是王盛。41.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9日，其与祁某、洪某签订新源公司工地外围铁艺围墙项目合同，合同约定每延米245元，不含预埋铁和运费，口头约定每500米支付一次工程款，到10月份其共完成750米，工程款196800元。祁某未给其支付过工程款。其有固定工人12人，每天工资260元至300元不等，找的零工垫付工资1万元左右，拖欠工资121560元，其还给祁某交过2万元保证金，祁某给其写了收条。4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7日，其与祁某、洪某签订新源公司办公楼装修工程承包合同，工程量暂定300万，后按实际工作量计算，进场预付30%，二个月后支付第一笔工程款，祁某、洪某收取其7万元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其5月20日开始施工至8月份，核算工程量90万元，其雇佣农民工48人，其给工人支付过3、4万元工资，下剩18万元左右的工资未支付。其拖欠的人工工资只能提供工资表，因其后期将人工分项承包给刘立、刘强，按工程量计算工资，所以没有打考勤表。43.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19年7月1日至8月20日给祁某承包的新源公司三号车间屋面打胶，其与祁某未签订合同，口头约定三号车间工程完工后给其支付工程款。其共雇佣3人干工程，工程量共计47880元，其中农民工工资43000元，其自己垫付农民工工资15800元，其工资每天380元，出勤44天，张如亲每天工资240元，出勤39天，张斗每天工资280元，出勤45天，牛希成每天工资200元，出勤16天。祁某未给其支付过工程款。44.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其承包了新源纸业项目除锈、洗墙、喷漆的工程，约定工程总造价按实际面积计算，钢结构每平米58元，墙面喷洗、粉刷每平米30元，除锈、擦洗、喷防火漆每平米28元，3号车间完工65%，总工程完成97%付款。其给洪某5万元农民工工资保证金。2019年6月8日开始施工至8月2日停工，期间其给工人支付过1万元左右的生活费，下欠工人工资共计302000元。45.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其从赵某手中承包了新源公司防火、除锈工程，其找了21名工人施工，共拖欠工人工资261250元，有其提供的工资表跟考勤表为证，其没有收到过工程款。46.证人岳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29日，其和祁某、洪某签订合同，承包新源公司3、4号车间地面混凝土工程。合同约定按实际完成工程量进行计算，按月支付工程量70%的工程款。2019年6月5日开始施工至2019年7月22日，其雇佣20多名工人，完成工程量5000多平米，每平米24元，工程量共130198元，其欠农民工工资126800元。47.被告人申某的供述，证实其是新源公司的董事长及法人，其将新源公司新厂建设的工程发包给了鼎赫鑫公司的祁某、洪某，签订了承包合同。其核算的完成工程总价是250万元，包括农民工工资55万元，劳动监察大队根据洪某、祁某提供的工资核算出来农民工工资是1336639元。其收到了祁某的9万元保证金，其未给祁某、洪某支付过工程款。其公司收到过劳动监察大队下发的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新源公司自2010年改制停产后一直没有运营，固定资产有办公楼、公寓楼、四个制造车间及300亩土地等。48.被告人申某的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证实被告人申某生于1962年10月2日，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单位宁夏吴忠新源纸业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没有异议，被告人申某对劳动监察大队认定的拖欠工资数额有异议，对其他证据均没有异议。被告单位宁夏新源纸业有限公司及被告人申某的辩护人的质证意见与其辩护意见一致。对公诉机关出示的各被害人的陈述及工资表中证实被告单位宁夏吴忠新源纸业有限公司拖欠工人工资1304484.5元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以上其他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并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各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均属有效证据，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宁夏吴忠新源纸业有限公司无视国家法律，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733906.73元，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被告人申某作为被告单位的法定代表人，系被告单位实施犯罪中的直接责任人员，应对被告单位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犯罪事实负责。被告单位宁夏吴忠新源纸业有限公司、被告人申某的行为均已触犯刑法，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宁夏吴忠新源纸业有限公司、被告人申某的主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申某的量刑建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申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申某当庭认罪，其已向吴忠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交纳工人工资共计72万元，并向杨某3支付了18600元，具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对被告单位宁夏吴忠新源纸业有限公司、被告人申某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单位宁夏吴忠新源纸业有限公司、被告人申某拖欠工人工资的数额为1304484.5元的指控不能成立。根据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证实被告单位宁夏吴忠新源纸业有限公司违规将工程发包给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和用工主体资格的祁某、洪某，在被告单位未能支付工程款，农名工工资得不到及时兑付的情况下，其应承担支付工人工资的责任。但因祁某、洪某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王某1、杨某1、杨某2、张某1、王某2、杨某3、岳某等人，并存在分项承包人再次转包的情况，不排除在工程分包、再次转包过程中因管理等问题造成人工工资高于该工程人工量。且公诉机关出示的部分工资表存在矛盾及不实之处，如岳某分包部分出现不同的工资表，被害人纪某1称其妻子郝明英的工资是祁某在其妻子经营的商店赊购物品，后将欠其妻子的钱制作进了工资表。根据证人祁某、洪某的陈述，祁某提供的施工日志，均证实已完成工程量中的工人工资应为70多万元。经被告单位宁夏吴忠新源纸业有限公司与宁夏鼎赫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洪某、祁某）委托宁夏中诚信建设工程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洪某、祁某已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结算造价，其中人工费为733906.73元，被告单位宁夏吴忠新源纸业有限公司作为工程的发包方，应以其应支付的工程款中的人工费部分承担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刑事责任，故以上述733906.73元对被告单位宁夏吴忠新源纸业有限公司及被告人申某定罪量刑更符合本案客观事实。被告单位宁夏吴忠新源纸业有限公司、被告人申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单位宁夏吴忠新源纸业有限公司与劳动者之间未建立直接的劳动关系，且被告单位无能力支付工程款，被告单位与被告人申某不构成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审核，被告单位宁夏吴忠新源纸业有限公司违规将工程发包给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和用工主体资格的祁某、洪某，且未支付工程款，其作为工程的发包方是工人工资发放的实际主体，符合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主体要件。被告单位作为工程发包方，其应当有经济能力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且被告单位有一定的固定资产，其未积极的支付劳动者的报酬，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符合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构成要件，故对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为了维护国家法律，保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及劳动者的合法权益不受侵犯，打击刑事犯罪活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三条第一款（二）项、第四条、第八条、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宁夏吴忠新源纸业有限公司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二、被告人申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判长 郭小娟审判员 李亚辉审判员 吴万春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岳 婧附：本判决所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或者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有前两款行为，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在提起公诉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并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劳动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等法律的规定应得的劳动报酬，包括工资、奖金、津贴、补贴、延长工作时间的工资报酬及特殊情况下支付的工资等，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劳动者的劳动报酬”。第三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一）拒不支付一名劳动者三个月以上的劳动报酬且数额在五千元至二万元以上的；（二）拒不支付十名以上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且数额累计在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备案。第四条经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门或者政府其他有关部门依法以限期整改指令书、行政处理决定书等文书责令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后，在指定的期限内仍不支付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但有证据证明行为人有正当理由未知悉责令支付或者未及时支付劳动报酬的除外。行为人逃匿，无法将责令支付文书送交其本人、同住成年家属或者所在单位负责收件的人的，如果有关部门已通过在行为人的住所地、生产经营场所等地张贴责令支付文书等方式责令支付，并采用拍照、录像等方式记录的，应当视为“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第八条用人单位的实际控制人实施拒不支付劳动报酬行为，构成犯罪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的规定追究刑事责任。第九条单位拒不支付劳动报酬，构成犯罪的，依照本解释规定的相应个人犯罪的定罪量刑标准，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定罪处罚，并对单位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