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海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621刑初256号 公诉机关海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薛飞，男，1987年11月5日出生于江苏省东台市，公司职工，住东台市。曾因犯强奸罪，于2009年3月18日被东台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09年5月1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20日被海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阳，江苏慧眼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安市人民检察院以海检一部刑诉（2020）1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薛飞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6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张捷、检察官助理罗玉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薛飞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薛飞于2017年7月至2018年5月间，采用强行索要、辱骂滋扰、任意毁损财物等手段，向被害人陈某、张某丙等人索取财物或债务。具体事实如下： 1.被告人薛飞于2017年7月15日，在海安市上岛咖啡北侧巷子内汽车上，采用威胁手段，强迫被害人陈某写下向其借款人民币5000元的借条，并通过诉讼形式迫使被害人陈某偿还人民币5000元。 2.被告人薛飞于2018年5月10日8时许，为向陶某索要债务，纠集人员至海安市城东镇鑫来路某号被害人张某丙、谢某（原系陶某公婆）经营的品某鱼汤面馆，高声叫骂滋扰。被害人张某丙报警后，民警到场处警，要求双方通过合法途径解决。其后，被告人薛飞仍于2018年5月11日至14日间，三次纠集人员至品某鱼汤面馆，在面馆营业期间，采用高音喇叭叫骂的方式进行辱骂滋扰，严重影响被害人张某丙、谢某、周某甲及商户的正常生活和经营。 3.被告人薛飞于2018年5月15日上午，为向陶某索要债务，纠集人员至海安市城东镇鑫来路某号张某丙、谢某经营的品某鱼汤面馆，使用高音喇叭叫骂，与谢某发生口角，遂将谢某关在店内，并踢翻门前的鱼汤桶。 4.被告人薛飞于2018年2月2日，为帮徐某甲向被害人丁某乙索要工程款，纠集张某乙、卢某等人至海安市曙光东二路某号被害人丁某乙家楼下，用铁链锁住被害人丁某乙汽车车轮，将被害人丁某乙带上其一行让人驾驶的汽车后，带至南通海某实业有限公司处理债务。 案发后，被告人薛飞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陈某全部损失。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薛飞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薛飞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持有异议，并提出如下辩解意见：1.其没有强迫陈某写下5000元的借条。2.其去过鱼汤面馆，但没有将谢某关在店内，也没有踢翻鱼汤桶。3.虽然其和徐某甲共同向丁某乙索要工程款，但其没有用铁链将丁某乙的汽车锁住，也没有强行将他带至朱某甲厂内、没有采取任何威胁的手段让丁某乙打条子。4.侦查人员曾对其恐吓，用椅子间接打其。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对指控部分事实有异议。（1）关于陈某一节，陈某和许某均反映当时还有一个人在场，但二人均未能辨认出卢某，证明二人未能如实陈述，或者卢某并不在现场。而且卢某的证言前后不一，即使卢某反映的关于5000元的内容是真实的，也并非被告人供述的5000元借款，二者不是同一事实。（2）关于张某丙一节，首先薛飞的供述很稳定，始终承认的违法行为仅有两次，即播放高音喇叭和踢鱼汤桶。双方之间的纠纷导致报警的记录有三次，仅有两次记载为滋扰行为。其次，陶某、张某丙等人的陈述不一致，不能单凭其单方陈述来认定被告人三次纠集人员进行滋扰。（3）关于丁某乙一节，薛飞否认其购买铁链，卢某、张某乙虽然供述铁链是薛飞所买，但是未亲眼看到是谁将丁某乙汽车锁住，其他证人也未看清。因此认定薛飞锁车证据不足。2.薛飞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3.被告人的家属已经代其退赔了陈某的损失，取得了陈某的谅解。综上，建议对被告人薛飞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被告人薛飞于2017年7月15日，明知陈某之母已经代为清偿陈某此前向其所借钱款，仍在海安市上岛咖啡北侧巷子内汽车上，以“自己亏本，要给其补偿”为由，采用威胁手段，强迫陈某写下内容为向其借款人民币5000元的借条，后通过民事诉讼手段迫使陈某给付其人民币5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明：其于2017年5月份，其经李某介绍，向薛飞借款5万元用于周转，借期一个月。薛飞提出月息1.5角，薛飞扣除了一个月利息7500元、家访费1000元、介绍费2000元，其实际到手只有39500元，借条写的55000元。薛飞说5000是押金，到时候只要还5万本金。一个月后，其母亲戴某甲和许某出面和薛飞理账，经过讨价还价，还给薛飞5万元现金，薛飞当场把借条撕毁了。2017年7月15日，薛飞打电话给其称只还5万他亏本了，还说要上家里找他。其怕薛飞闹事，约了他在上岛咖啡见面，还喊了许某一起。到了之后，其和许某上了薛飞的车子，车上还有一个30多岁的男的。薛飞说让其补5000元，其说账已经结了，为什么还要给钱，薛飞说他们是几个人一起放钱的，只还5千，他不好向合伙人交待，还说如果其不给，就在微信朋友圈宣传其借钱时的照片，搞臭其名声，让其在海安混不下去。许某帮其说了几句好话，最后薛飞让其打借条，其没办法就打了一张借条，大意就是借到薛飞5千元，每月还1千，分5个月还清。2018年8月份薛飞到法院起诉其，开庭时其在内蒙工程队，赶不回来，就没有出庭，也没有委托代理人，法院后来判其还钱，薛飞申请执行，其没办法就陆续还了5000元给薛飞。当时判决后其很恼火，还给薛飞发微信，后来想想为了几千块钱也不想和他这种混社会的人再纠缠，吃亏就忍了。 （2）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8、9月份，陈某的母亲戴某甲得知陈某在外面借了不少钱，就请其帮忙去清账，其中有陈某向薛飞借的5万元。当时其和戴某甲一起去找薛飞，薛飞要求戴某甲按照借条上写的数额还钱，其在旁边劝薛飞减一点，薛飞开始不同意，后来同意减了500或1000元，然后戴某甲把钱给了薛飞，薛飞把借条撕掉了。过了一两个星期，陈某跟其说薛飞又找他要钱，其就奇怪说不是已经还掉了吗，陈某说薛飞称当时还钱打了折扣，而且还有违约金没有给，反正就是要再给5000元。其就和陈某一起去找薛飞理这个事情。薛飞是和一个男的一起来的，薛飞提出让陈某再给5000元，陈某说没有钱，其在旁边劝，最后薛飞让陈某打借条，陈某不同意，薛飞就说少了他的钱反正不得过生，陈某没有结婚，是不是不要脸，实在不行就把陈某之前打借条的照片发到网上去。陈某没办法就在车上写了5000元借条给薛飞。后来薛飞到法院起诉，法院判决了，陈某只能把钱还了。 （3）证人卢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份前后，薛飞借给陈某一笔钱，后来陈某妈妈已经把账结掉了，当时在火车站一个小超市里，其听到陈某和他妈妈及薛飞在里面说的，账目已经结清了，薛飞把借条撕了。隔了一段时间，薛飞喊其出去有事，开车接其，后来还有陈某和许某上车。车子开到上岛咖啡后巷里面停下，薛飞让陈某打条子给他，意思就是陈某欠他的钱没有还全，他亏了。陈某不愿意，薛飞就说不打不行，还说狠话吓唬陈某，许某在旁边打圆场。但是薛飞还是让陈某打了欠条，打的5000元。后来过了一段时间，薛飞让其出庭作证，证明打条那天他给了陈某钱。薛飞还说没事，有事他来担，其就去作证了，在庭上说当天看到陈某打条给薛飞，看到薛飞给陈某钱，但实际上薛飞没有给陈某钱，而是逼着陈某打借条。 （4）证人戴某甲的证言，证明：其系陈某的母亲。2017年8、9月份，其知道陈某在外面欠了不少钱，就请许某帮忙找这些人理账，其中就有薛飞。他们在开发区管委会外面的停车场见面，薛飞说陈某借了其50000元，已经过了几个月没有还钱了，还有5000元的违约金，要其给55000元。其问能不能少一点，薛飞开始不同意，许某帮忙说好话，薛飞才勉强同意5万元把账清掉。其给了5万元现金，薛飞把借条撕掉了。其以为这个事就结束了，但是过了几个月又收到法院的传票说薛飞起诉陈某了，其吓了一跳，陈某说其还钱给薛飞以后几天，薛飞又逼他写了5000元借条。后来法院判决了，其只好把5000元还了。 （5）民事起诉状、借条、证人保证书、民事审判笔录、民事判决书、结案函，证明：薛飞于2018年5月21日向本院起诉陈某归还5000元欠款及利息。本院于2018年5月31日开庭，陈某未出庭，本院进行缺席审理。开庭前薛飞向法院申请证人卢某出庭作证，证明其在咖啡馆旁边的巷子车内当着证人的面给付陈某5000元现金，后本院于2018年6月8日判决陈某归还薛飞5000元及逾期利息。2019年2月28日该案执行完毕结案。 （6）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陈某于2018年8、9月份，在微信中与薛飞谈薛飞起诉其的事情，陈某提到“钱又（他妈）不气我问你借的”、“就是当时补偿的”等内容。 关于辩护人所提陈某和许某没有辨认出卢某，故二人陈述不真实，卢某所说的5000元与薛飞起诉的不是同一笔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该节发生于2017年7月，而二人在公安机关进行辨认的时间是2020年2月，二人均与卢某不认识，卢某仅是跟随薛飞要债，时隔两年多二人没有辨认出卢某属于正常现象，不能仅因二人未能辨认出卢某就否定二人陈述和证言的真实性。其次，卢某的证言清晰、明确表述了陈某的母亲戴某甲帮陈某还钱和薛飞强迫陈某打5000元欠条的整个过程，并且可以与陈某和许某的陈述、证言相互印证，应当予以认定。第三，根据公安机关调取的本院民事审判笔录，确有卢某出庭作证的记录，卢某在庭审中称薛飞给付陈某5000元，该情况也可以与卢某在侦查阶段的证言中所称薛飞让其出庭作证的情况相互印证。反观薛飞在庭审中的供述和辩解，薛飞称打欠条的时候只有其和陈某在场，没有其他人，其却无法解释其为何在民事诉讼中申请卢某出庭作证，其一会儿称卢某在侦查阶段的证言不属实，一会儿又称卢某在民事庭审中的证言不属实，充满矛盾，故其辩解内容不具有真实性。第四，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人许某、卢某、戴某甲的证言均证明，陈某与薛飞的债权债务关系就是2017年5月份的一笔5万元，后已经清偿，之后所打五千元借条就是薛飞在这5万元基础上要求的所谓“补偿”，并不存在辩护人所说的二人还另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综上，辩护人该点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2.被告人薛飞于2018年5月10日8时许，为向陶某索要债务，纠集人员至海安市城东镇鑫来路某号张某丙、谢某（原系陶某公婆）经营的品某鱼汤面馆，要求张某丙、谢某代陶某偿还债务，并与张某丙发生争执。张某丙报警后，民警到场处警，要求双方通过合法途径解决。其后，被告人薛飞仍于2018年5月11日至14日间，三次纠集人员至品某鱼汤面馆，在面馆营业期间，采用以高音喇叭叫喊“张某丙老赖、欠钱不还、借钱回去买棺材”等方式对张某丙、谢某进行辱骂、滋扰，严重影响张某丙、谢某及周某甲、商户的正常生活和经营。 3.被告人薛飞于2018年5月15日下午5时许，为向陶某索要债务，再次纠集人员至海安市城东镇鑫来路某号张某丙、谢某经营的品某鱼汤面馆，使用高音喇叭叫骂，并与谢某发生口角，薛飞强行将谢某关在店内，并踢翻店门前的鱼汤桶，致桶内鱼汤泼洒后离开现场。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谢某的陈述，证明：陶某是其儿媳妇，现在已经离婚了。2017年6月23或24日，一个20多岁女的到其经营的品某鱼汤面馆，说让其媳妇陶某跟她一起做护肤品，说带了6000多元的货。那个女的拿出来一张纸，上面写着拿周某乙护肤品，先卖货，卖掉来钱归还，利润自己得，卖不掉归还供应商，并跟其说这主要让其晓得是陶某拿的货，让其签个字，后来其和丈夫张某丙都在条子的右下角签了字，时间是2017年6月24日，当时陶某也在场。2018年5月10日，薛飞拿着两张借条到其店里说是陶某借了他三万元，其中一张内容是今借到薛飞人民币两万元整，借款人陶某，右下角是其和张某丙的签字，其看到条子上存在一条杠，就说是假的，准备撕掉，薛飞说他家里的复印件多呢，后来民警来让薛飞起诉，薛飞就离开了。2018年5月11日，薛飞带了个人到其店门口用喇叭喊“张某丙老赖，借钱不还，借钱回去买棺材”。5月12、13日又来闹，其都报了警。5月14日薛飞又带人到胡集王楼新城区敲门，从晚上7点半一直到12点多。5月15日到其店喷字。5月16日下午3点左右，薛飞到其店里拿拖把说“你出来就打死你”，然后薛飞把店门关起来，又用脚把一大桶鱼汤踢翻了，还在二十多个烧饼上撒了东西，后来其报警，薛飞跑了。 （2）被害人张某丙的陈述，证明：2017年6月份，其儿媳妇陶某带一个女的到其在城东镇鑫来路某号品某鱼汤面馆跟其说是陶某老乡，在做护肤品生意，让陶某跟她一起做。她说这个生意不要钱，只是要其和老婆知道这个事，在协议上签字就行，然后就拿出一张A4纸写了一段话，大概内容就是“拿周某乙护肤品，先卖货，本钱归供应商，利润自己得，卖不掉归还供应商”，然后就让其和老婆在右下角签了名字和身份证号码。2018年5月10日8、9点，薛飞带了两个“细拿宝”到其店里要钱，还拿出借条复印件，上面确有其签名，这时其回想起来是那个女的带陶某来以购销护肤品的名义让其签字的。其就说不认识薛飞，没借过钱，借条是假的。薛飞说借条上有其签字，然后双方吵了起来。其报了警，民警来处警，说让通过法律途径解决，让薛飞不要闹事。薛飞走的时候还说要天天来。2018年5月11日9点左右，薛飞又带了两个“细拿宝”来，直接拿了高音喇叭在其店门口喊“张某丙是老赖，欠钱不还，买棺材买匣子”，其就和薛飞吵，还打电话报警，民警到现场处警，让通过法律途径解决。从5月11日至5月14日中间四天，薛飞只有一天没有用高音喇叭到其店门口喊。到了5月15日下午其回老家，其老婆谢某一个人在店里，薛飞又去要钱，和谢某吵了几句，薛飞把店门关起来，把谢某关在里面，把店门口的一大通鱼汤踢倒了，炉子也踢坏了。后来谢某报警，薛飞跑掉了。隔了一天还发现卷帘门上被薛飞用红漆喷上了“还钱”的字。薛飞的行为给其造成很大影响，那段时间因为薛飞来闹，很多人看见都不敢来吃早饭。 （3）证人陶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份其在微信朋友圈看到广告，说借钱无抵押无担保利息低快速放款，其加微信认识了刘某乙。后来刘某乙带其找杨某甲，说杨某甲有许多可以无抵押借钱的朋友，杨某甲收了其300元人工费、车油费，后带其去找薛飞。杨某甲、薛飞去了胡集王楼新城其家，薛飞在其家里拍了几张照片，之后问其借钱做什么，借多少，其说其做护肤品要拿货，薛飞问了其老公名字、开什么车，还问了其家早餐店在什么地方，之后同意借2万元。过了二三天，刘某乙让其拿其老公身份证复印件和车辆登记书去见薛飞。薛飞说借几万不是问题，只要其家开早餐店公公婆婆肯在借条上签字，其没有同意。后来刘某乙给其打电话，说他写个护肤品的协议，意思是其无抵押拿货，让其公公婆婆在这个协议上签字，还让其在早餐店门口等，他派个女的来跟其签协议。其就在其公婆的早餐店门口等，一会儿那个女的来了，跟其公婆称是做护肤品的，还说拿货给其，其就跟那个女的一起去骗其公婆在做护肤品的协议上签了名、按了手印，并留了其公公的身份证号码。2017年6月24日，薛飞就让其写借条，然后他把那个签有护肤品协议上面的内容撕掉了，下方有其公婆签字，让其就在那个纸上写借条，大概内容就是“本人借款20000元，用于护肤品周转，借用一个月，逾期一天1000元，后果自负，日期2017年6月24日”。后来薛飞转给其20000元，让其取了5000现金给他，说是利息，刘某乙问其要了5000现金作为介绍费。其实际到手10000元。后来一个月期限到了，薛飞问其要钱，其没有，经过协商，他说本来逾期一天1000元，一个月30000，他算其一个月3000元，其就现金给了他3000元，之后其还过他好几次利息。薛飞还让其写过一个正面借条、反面收条的条子，是薛飞口述其书写，借条写“今借到薛飞10000元整，于2018年5月9日之前偿还”；收条写“今收到薛飞10000元整”，日期都是2018年4月5日。但是其没收到这个钱，因为薛飞说如果不听他的，就找其公公婆婆要钱，其不想让其公公婆婆知道，这对其是最大的威胁，薛飞还经常到其公婆早餐店拍照片发给其，用这种手段向其收利息。薛飞还让其写过承诺书，内容是之前转给薛飞所有的钱，跟2016年6月24日借条无关。2018年5月10日薛飞拿了三万元借条去其公婆店里要钱，其公婆打电话问其情况，其说借了两万，已经还了三万多。薛飞还打电话问其要钱，其说其已经还了这么多钱，不可能继续还。薛飞说其没有收到，还威胁其说有的是时间，其要是不还钱就到其公公婆婆店里去闹事，不怕事情闹大。5月11日、5月12日薛飞继续到店里闹事，带了喇叭在店对面去喊话，并且拍了视频给其。其当时就在支付宝上回信息给他说好话，让他先走，钱其再想办法。5月13日薛飞打了几个电话其没有接，薛飞到其家门口用喇叭喊其出去谈，其未出去。5月14日早上薛飞在其家门外踹门，踹了半个小时才停，之后又带人去其公婆店对面喊。5月15日早上，有人到其婆婆店里，把店门从外面销上，把门口的摆摊的鱼汤之类的东西都泼到地上，泼了就跑了。其婆婆报警了，派出所也处警了。当天夜里还有人在其婆婆店的卷帘门上喷了“还钱”两个字。16日下午，其婆婆一个人在店里，有人从门外把门销子销上，然后把摆在门前摊位上的烧饼撒了一些东西，其婆婆认出来撒东西的人就是之前跟薛飞一起拿借条去店里要钱的人，其婆婆也报警了。到了6月6日，其收到了法院的传票，薛飞起诉其欠三万元。 （4）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明：两年前一个年轻人带陶某找其说要借钱，陶某说她要在网上做生意，说公公婆婆开店，其说可以介绍其他人借给她，之后其找了林某，林某给了其薛飞手机号。其约了薛飞和陶某见面，收了陶某300元家访费。其把陶某情况告诉薛飞，薛飞去陶某家看了情况，还看了她公公婆婆的店。其后来听说陶某借到了钱，其找薛飞要好处，薛飞说等陶某还钱了给其好处费，其觉得薛飞不上路子，之后没再联系。 （5）证人杨某乙的证言，证明：张某丙在其理发店对面经营品某鱼汤面早餐店，2018年4、5月份的时候，一天早上其看到有人在张某丙店门口转来转去的，张某丙店门口有人，他也在，后来没什么人他也走了。第二天那人带了一两个人到店门口要钱，手上拿着高音喇叭在喊“张某丙老赖，差人钱不还，差人钱不还”，都是趁张某丙门口生意好的时候喊的。后来门口没什么人，他就走了。第三天、第四天也是这样，那人后面跟的两个人没有弄什么，就跟在后面。后来大概隔了一天没来，第六天其记得非常清楚，那人跟老张老婆在吵，说什么欠钱就要还，两人对骂的，骂人那个人拿了旁边一个长的东西要打老张老婆，老张老婆往里跑，那个人就用东西把门锁起来，后来把老张家门口一大桶不锈钢桶鱼汤踹倒在地上。后来隔了一天，老张门口被写了“还钱”两个红字。 （6）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明：张某丙在其饭店对面开鱼汤面馆。2018年5、6月份的一天早上9点多，其看到一男子站在老张鱼汤面馆的锅旁对着路边的人喊“老张是个老赖，欠钱不还”，叫了一个多小时才回去。第二天早上，那个男子又站在老张店门口，继续喊“张某丙欠钱不还”之类的话，还拿了个喇叭喊。到了十点多估计喊累了，走到南边汽车上走了，和他一同上车的有三、四个人，那几个人一直站得远远的。后来两天的每天上午，那个男子都带着喇叭到老张门口喊话，其他三四个人都是远远站在路边，估计是撑场子的。再后的一天没见到男子，但是再后一天又带喇叭来了，照例在门口喊话，这天喊到十点多，老张店里没有人，老张出去买菜，就剩老张老婆一个人。那个男的就把鱼汤面馆的门关上，用铁钩子把门锁住了，将老张的老婆锁在里面。那个男子踢了两脚玻璃门，又用力踢了一下门口的鱼汤锅子，把鱼汤锅子踢翻了就跑掉了。老张的老婆还报警的，警察来的时候那个男的已经跑了。之后就没见过这男子了，但是鱼汤锅踢翻后隔了一天，其看到老张的鱼汤面馆卷帘门上被红漆喷了“还钱”两个大字，到现在都没有擦掉。其认为这个男子的行为的影响非常恶劣，拿喇叭在别人店门口喊，影响别人做生意，还锁别人的门，踢人家东西，其看了都觉得害怕，希望公安机关严肃处理。 （7）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张某丙在其菜馆对面经营品某鱼汤面。2018年5、6月份的一天，一男子站在老张店门口喊“欠债还钱”，男子还和老张夫妻对吵，老张店门口有很多顾客，还有两个男的站一边没有说话。那人叫了一个小时就走了。第二天开始，那个男的拿着高音喇叭喊“老张欠钱不还”之类的话，每天都喊个把小时就走，连续叫了好几天，并且都是上午来。最后一次那个男的拿喇叭喊到快中午，老张鱼汤面门口没有多少客人了，那个男的和老张老婆发生争吵，随后一脚把门口的鱼汤桶踢翻了，鱼汤全部泼到地上。之后他把店门关上，用一根木棍堵住门不让开，然后就跑了。后来其就没再见过他，但是没过几天，老张店卷帘门被人用红漆喷了“还钱”两个字。该男子的行为对老张鱼汤面馆的生意产生影响，会流失一大批客人，其次对其经营的店以及将周边环境都会有不良影响。要钱可以通过合法途径，而不是吵闹，他的行为严重扰乱了社会秩序。 （8）证人丁某甲的证言，证明：2018年4、5月份的一天上午，其在河某集团门卫室上班，听到外面有人在吵，看到一男子在老张鱼汤面馆门口和老张吵，说张某丙老赖，欠钱不还。吵了一个小时左右走了。第二天上午那男子又来了，还带了高音喇叭，用喇叭喊“张某丙是老赖，欠钱不还，这些钱留家里买棺材匣子”，其觉得难听，就上前劝阻，男子冲说“不管你吊事”，其怕惹事上身被打，就走了。后来那个人又来了几天，都是上午来的，带了高音喇叭来喊，最后一天上午靠近中午的时候，那个人喊了一个小时喇叭，发现老张店里没什么人了，就把老张店门口的鱼汤桶弄翻了。其去看的时候发现面馆的门也被棒子拴住了，老张老婆被关在里面。之后其就没有见过那个男的了，但是隔了几天，其发现老张店的卷帘门被人用红漆喷了“还钱”两个字。其认为该男子的行为严重影响了老张的生意，另外河某集团肯定也受影响，他在门口叫了难听，也会影响公司的生意。 （9）被告人薛飞的供述，证明：薛飞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中称，2017年左右，别人把其介绍给陶某，陶某说要借钱，并承诺由其公婆担保，后来他们到陶某公婆在海安劳动局的早餐店那边打的欠条，具体多少钱其不记得，后来陶某陆续还其钱，当时还有一部分没有给其，其就去陶某公婆的早餐店要钱，但是她公婆不认账，其就在旁边喊张某丙，老赖借钱不承认。其总共去过两次，第一次去没有用喇叭叫，是和张某丙对吵，第二次用高音喇叭喊的，其记得用脚踢了他的鱼汤桶，但是具体倒没倒其不清楚。因为没有成效，其就去法院起诉了，后来法院判了几千元给其，有一部分没有认可。其称是因为陶某的公婆打其，其才用高音喇叭、踢他鱼汤的，其没有在店门上喷漆。 (10)海安市公安局出具的接处警证明及处警视频，证明：2018年5月10日8时许，因薛飞至城东镇鑫来路某号河某厂门口张某丙烧饼店向张某丙追债产生纠纷，民警至现场处警。2018年5月11日上午9时许，薛飞用喇叭在烧饼店门口要债，张某丙认为薛飞用喇叭在店前要债影响其生意，向公安机关报警，民警到场处警。2018年5月15日下午5时许，薛飞用喇叭到烧饼店外要钱，同时还将店里的一桶鱼汤倒掉了，谢某报警，民警至现场处警。处警视频显示，鱼汤面馆前的鱼汤桶被踢翻，汤泼在地上，谢某被锁在店内。 (11)本院及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明：薛飞向本院起诉，要求陶某、张某丁、张某丙、谢某归还其借款3万元及相关利息，本院经审理判决陶某、张某丙、谢某归还薛飞5567.7元及利息501元，同时驳回薛飞其他诉讼请求，后薛飞不服该判决，向上级法院提起上诉，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 (12)银行转账记录，证明：陶某向薛飞支付借款利息的情况。 (13)杨某甲提供的支付宝交易记录，证明：2017年6月23日陶某向杨某甲转账300元。 关于辩护人所提第二节中认定薛飞三次纠集人员至鱼汤面馆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薛飞在供述中称总共去过鱼汤面馆要债两次，但根据报警记录，仅因该事引发的报警就有三次，可见薛飞的供述不实。第二，被害人张某丙、谢某的陈述，证人陶某的证言均能证明，2018年5月10日，是薛飞第一次到鱼汤面馆索债，该次薛飞没有带高音喇叭，之后2018年5月11日至14日期间，至少有3天薛飞都带人去了鱼汤面馆，并使用高音喇叭进行叫骂，该内容同时可以与证人杨某乙、张某甲、马某、丁某甲的证言相互印证，故可以认定2018年5月11日至14日间，薛飞曾三次纠集人员至鱼汤面馆叫骂、滋扰。辩护人该点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4.被告人薛飞于2018年2月2日，为帮徐某甲向丁某乙索要工程款，纠集张某乙、卢某等人至海安市曙光东二路某丁某乙家楼下，用铁链锁住丁某乙汽车车轮，后将丁某乙带上其一行人驾驶的汽车后，带至南通海源默克实业有限公司处理债务。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丁某乙的陈述，证明：2014年其和朱某甲合伙做生意，当时跟徐某甲签了一份桩基施工劳务协议，后来项目烂尾，其和朱某甲差徐某甲14万，徐某甲一直在要。2018年2月2日下午3点左右，其在家休息，薛飞打电话将其喊下来，自称是徐某甲的合伙人，来是因为工程款的事情。其下去后看到汽车左后轮被一条铁链子锁起来，就问是谁锁的，也没人理。薛飞走过来，旁边跟着三四个五大三粗的男的。薛飞说快过年了，这个工程款今天必须有个说法，要其一起到朱某甲那儿去谈。其说自己开汽车去，薛飞说不可能，必须和他一起。其觉得这个事情反正要谈清楚，且他人多其也害怕，就和他们一起去了，上了汽车才知道是徐某甲开车。在车上薛飞说钱今天必须有个说法，不然不让其过好年，还恐吓其说晓得其儿子在哪里上学。然后薛飞将其带到朱某甲的南通海某实业公司。当时其与徐某甲、朱某甲、薛飞及其带的四五个人都在办公室，薛飞说其是徐某甲的合伙人，这笔钱他来收，并让其和朱某甲向他打14万欠条。朱某甲开始不愿意打，但是薛飞说不给钱就给其好看，徐某甲一直不开口，朱某甲就打了欠条，朱某甲跟薛飞让其签字做见证人，其一开始不愿签，薛飞说其在场就要签字，其就在条子上签字了，但是当时条子上其名字前没有“今欠人”几个字。晚上5、6点薛飞开车把其带到其家楼下，其让薛飞开锁，薛飞让其先还一部分钱，称没钱不准走，并让其写了还款协议，内容为“2月4日之前还薛飞工程款一万元，到期不还将汽车抵押给薛飞”。当天晚上其带了1万元跟其哥哥一起去找薛飞，薛飞说还款协议没有带来，说可以打个收条，其不同意，也没有把钱给薛飞。到了2月3日其报了警，到了派出所，薛飞说还款协议上写的是11万，其很奇怪，就让薛飞把还款协议给其看，薛飞不给，当天调解到晚上11点多也没有处理好。后来薛飞把其起诉到法院，最后法院根据14万的欠条判决其还9万，11万的还款协议法院判决无效，目前其已经上诉了。 (2)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明：2018年上半年，薛飞喊其去浴室帮忙开车。其到的时候，“二小”和“小波”已经到了。后其开车按照薛飞的指示到了丁某乙家。东台老板跟薛飞说车子在这边要看好了。后来薛飞就去买了铁链子把丁某乙的车子锁起来了，具体谁锁的其不知道，肯定是薛飞安排人锁的，其是听薛飞说的车子锁那边了。东台老板也开了一辆车子，后来丁某乙上了东台老板的车，车子一路往西开，薛飞让其等人跟着，他们一直开到城西一个机械厂，是朱老板的厂。他们先上去，其停好车上去找他们时，他们在谈要写条，薛飞让其下去拿包，其把包拿上来条子已经打好了。隔了一天后，丁某乙给薛飞去城南派出所谈，后来薛飞就起诉了丁某乙。 (3)证人卢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的时候，具体时间记不清了，薛飞打电话喊其去要工程款，后来张某乙开车带其、薛飞、周勇跟着东台老板车后面开到三十亩一个小区。薛飞一个人下车，之后薛飞告诉其他把人家的车子锁起来了，铁链子是薛飞自己去买的。大概过了半个小时，薛飞把一个人带上了东台老板的车，其三人跟在后面开。车子开到胡集204国道旁边的厂，其和周勇在厂办公室喝茶，薛飞、东台老板、丁老板在谈打桩的钱、打条子的事情，谈了一个小时，其上厕所回来条子已经打好了。 (4)证人朱某甲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其和丁某乙合伙在白甸投资一个厂，建设工程的打桩交给东台的徐某甲，约定工程款19.5万，已支付5万，后因为工程出现质量事故，桩基工程不能验收，故剩余14.5万未付给徐某甲，厂房也不能继续建设下去。徐某甲找其要钱，其让徐某甲补全资料验收合格就付清余款。2017年2月徐某甲带薛飞等五六人押着丁某乙到了海安西园大道其办公室，薛飞就说其差徐某甲的钱由他来谈，让其给钱，其说没有钱，薛飞就说必须要给一部分，否则都不用过年，还跟丁某乙说晓得丁某乙孩子在哪上学，强调不给钱不让过年。僵持了两个小时，其提出先写个条子给徐某甲，等验收后把账结掉，薛飞说要写欠条不要写给徐某甲，写给他，而且必须根据他口述写。其问徐某甲怎么办，徐某甲说他不问。其只能按照薛飞的口述写了欠条，薛飞又让丁某乙在其名字下签了名字，让其和丁某乙按了手印，之后把丁某乙夹在中间带走了。过了一会儿，他们又回来了，把欠条给其，让其在丁某乙的名字前加了个“今欠人”。欠条写好的第四天，薛飞就把丁某乙起诉到法院，法院判薛飞胜诉，丁某乙只好给钱。此外，薛飞没有参与工程，徐某甲的工程期间其没有见过薛飞。 (5)证人徐某甲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1日其和丁某乙签订施工劳务协议，丁某乙和朱某甲是合伙人，签订工程总价19.5万，其只收到5万，剩余的没拿到。2017年其认识了薛飞，晓得薛飞在外面放水，觉得薛飞放水钱能收回来蛮有本事，就找薛飞想办法帮其把在白甸做工程的钱收回来。2018年2月初的一天下午，其去找丁某乙要钱，打电话联系不上丁某乙，就联系薛飞，薛飞来的时候带了人。其告知薛飞丁某乙特征，丁某乙出现后，其向薛飞指了丁某乙，不知道谁拿了一个铁链子，然后和丁某乙一起往丁某乙车那边走。一会儿丁某乙就和薛飞他们走过来上了其车。丁某乙表示要找朱某甲谈这个事情，其就开车去了朱某甲机械公司办公室。在朱某甲办公室，其与薛飞、朱某甲、丁某乙谈，薛飞称是其的合作伙伴。后来薛飞提出来要写条子，因为其让薛飞出面的，所以薛飞和丁某乙、朱某甲一起去写条子，写好之后其和薛飞等人就离开了。 (6)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明：2017年年底或者2018年初一天下午，其在曙光东路某号家中，听到外面有人吵，走到阳台看到有人把丁某乙的上海大众汽车锁起来了，当时汽车那边围了四五个人。这种锁车子的都是要债的，人比较凶，当晚其下来的时候都没有敢从那边走。 (7)证人季某的证言，证明：事情差不多有两年了，其记得是过年前几天其在家中阳台做家务，看到楼下有五六个人围着丁某乙汽车转悠，不一会儿其中一个人拖了一条铁链来，往丁某乙汽车右后轮一栓，用挂锁把右后轮锁起来了。其感觉这些人不像好人，这种事出现让老百姓感觉没有安全感。 (8)证人朱某乙的证言，证明：2018年过年前没多久，一天下午两点多，其在曙光东二路某号某号楼某室阳台晒衣服。在这个角度正好看到丁某乙的汽车，是一辆卡其色的汽车，正常停在楼下那边。当时其看到五六个人在车旁边走，其中一个人手里拿着铁链子，后来听说他们把丁某乙汽车锁起来了。那些人看起来都歪歪扭扭，不像好人。 (9)证人徐某乙的证言，证明：2018年2月份快过年的时候，一天下午两三点，丁某乙打电话给其，说有痞子去他家要钱，在他家楼下，他不敢一个人回去，其就骑着电动车去接丁某乙。到了丁某乙家楼下，当时丁某乙车子旁边有三个人，其中一个人向丁某乙要钱，其就跟那个人说你找法人代表要，那人说丁某乙是经手人，其说钱不在经手人手上，要去公司拿，那人就让丁某乙联系朱老板。过了会儿对方说要把丁某乙带走，让丁某乙坐他们车，丁某乙不愿意，说自己开车，那人说丁某乙车子被他们用链子锁起来了，不好开，丁某乙没办法，只好坐他们车子走了。其后来打电话给丁某乙，丁某乙说对方没有动手，只有言语上吓唬他。其看到对方三个人都像是混社会的，看上去蛮狠，歪歪扭扭的，袖子挽得老高，比较吓人。 (10)被告人薛飞的供述，证明：其称大概2014年左右，徐某甲和朱某甲谈了一个打桩的交易，当时签合同的时候，丁某乙也在协议上签字的。当时徐某甲让其做这个项目的挖机工程，其一台挖机，一共做了几十个小时。因为其之前和徐某甲一起干活，徐某甲欠其钱，也就是其钱放在他那边，其给其投资，他每年给其分成，具体徐某甲欠其多少钱其不清楚。因为丁某乙跟朱某甲在这个工程上投资失败了，只付了5万元，剩下的钱丁某乙他们没有给，其和徐某甲就去要钱。丁某乙和朱某甲都承诺给，但是一直不给。后来其找律师问，律师说合同上有个未验收，需要他们出一个结算单子，其和徐某甲就去找丁某乙打条子，因为徐某甲正常不在海安，徐某甲就让他们把条子打给其。后来打完条子丁某乙还是没有还钱，其就去法院起诉了。侦查人员问其有无带人到朱某甲厂里去，其称没有，问其有无安排人把丁某乙的车子用铁链锁起来，其称没有。问其有无让丁某乙写承诺书，其也称没有。 关于被告人辩护人所提丁某乙一节薛飞强行锁车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证人徐某甲的证言证明，丁某乙出现后，其向薛飞指了丁某乙，之后不知道谁拿了一个铁链子，然后和丁某乙一起往丁某乙的车那边走。一会儿丁某乙就和薛飞他们并排走过来上了其车。由此可见，锁车的人就是薛飞或受薛飞纠集至现场的张某乙等人。根据张某乙的证言，张某乙称是薛飞买的铁链子，去把丁某乙的汽车锁起来的，具体谁锁的其不清楚，肯定是薛飞安排人锁的。而根据卢某的证言，其亦称铁链子是薛飞去买的，并且薛飞告诉其他把丁某乙的车子锁起来了。因此可以认定车子系薛飞所锁，即使不是其本人亲自动手，张某乙、卢某等人也是系受其纠集、指使，薛飞应当对上述人员的行为承担责任。故辩护人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019年10月30日，海安市公安局接扫黑除恶中央督导组移交的相关线索，显示薛飞有非法暴力讨债、诈骗等嫌疑，海安市公安局于当日立案。2020年1月19日，薛飞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但其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其庭审中亦未能如实供述。后在本案审理期间，薛飞提交书面认罪书一份，表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认罪认罚。 案发后，被告人薛飞的家属代其退赔被害人陈某15000元，取得了陈某的谅解。 另查明，被告人薛飞曾因犯强奸罪，于2009年3月18日被东台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09年5月19日刑满释放。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海安市公安局调取的刑事判决书、裁定书、刑满释放证明，证明：薛飞的前科情况。 （2）海安市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证明：本案案发情况。 （3）陈某出具的谅解书，证明：被告人薛飞的家属代其赔偿的情况。 此外，本案还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 （1）证人崔某的证言，证明：其经刘某甲介绍两次向薛飞借钱，每次借5000元，借期一个月，实际到手4000，利率算下来每个月25%。刘某甲告诉其薛飞就是专业放高利贷的，刘某甲介绍了很多人向薛飞借钱。 （2）证人戴某乙的证言，证明：其老婆姜某曾向薛飞借钱，之后薛飞打电话问其要钱。薛飞打给其老婆4万元，并写4万元借条，但钱到账后，其老婆取了2万给薛飞，还给王某甲和“王大”每人5000元。后来到法院诉讼，法院只认定3万元。这笔借款是高利贷，但是借钱时是转账，利息要当场给现金。 （3）证人姜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20日其向薛飞借3万元，薛飞转给其4万，并让其打4万借条，之后让其取了2万现金给薛飞，又给了王某甲、王某乙5000元。给薛飞的2万，1万是多出来的，1万是一个月的利息。 （4）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份其通过张某戊向薛飞借钱，借3万2千元，条子打3万5千元，实际到手只有19200元，其他取现给了薛飞，薛飞分给张某戊6000，其他是利息。薛飞跟其约定利息为月息20%。 （5）民事诉讼材料，证明：薛飞在法院有多起民事借贷纠纷诉讼案件的情况。 （6）海安市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20年6月8日，公安机关接海安市人民检察院移送的薛飞立功线索，经侦查，暂未查证属实。 关于辩护人所提薛飞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薛飞到案后仅供述了其前后两次到张某丙店内索要债务，并在第二次踢了鱼汤桶的事实，对于其强迫陈某打借条并通过虚假诉讼的手段非法占有5000元的和以使用铁链锁住丁某乙的汽车的方式拦截丁某乙，后将其带走处理债务的事实其到案后直至庭审中均未能供述，因此，其不符合自首成立的条件，辩护人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薛飞所提的侦查人员对其恐吓并“用椅子间接打其”（即将椅子踢翻后椅子砸到其）的辩解意见，经查，庭审中审判人员曾询问过薛飞，其所谓的侦查人员对其的“恐吓”是否对其在侦查阶段供述的真实性有所影响，其称除了第一次，其余的没有影响。薛飞在侦查阶段共有五次供述，其除了交代了曾两次到张某丙店外叫喊，踢过鱼汤桶，对于其他犯罪事实其并没有交代，其也称自己没有寻衅滋事行为，因此其并没有作出有罪供述，同时由于其供述内容与其他证据相互矛盾，本院也没有采信其供述。综上，其所提内容不符合刑事诉讼法中所规定的非法证据排除的情况，被告人该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薛飞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辱骂他人、任意毁损他人财物、以强行锁车的方式拦截他人，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的家属代为退赔了被害人陈某的损失，取得了陈某的谅解，可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薛飞在庭审后宣判前以书面材料表示认罪，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第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薛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20日起至2021年10月1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孙 洁 人民陪审员  郭仲明 人民陪审员  蔡庆观 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 书 记 员  陈 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