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初728号原告：宁波斑客马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东郊路******（5-7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4096193766E。法定代表人：戚鲤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央群，浙江和义观达（慈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岑少泽，浙江和义观达（慈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力帆财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住所地重庆市江**聚贤岩广场**力帆中心**办公楼第****用代码91500105091200090R。诉讼代表人：罗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勇，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力帆实业（集团）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土主镇月台路**口岸贸易服务大厦******915001066220197180。诉讼代表人：罗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勇，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力帆摩托车发动机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蔡家岗镇凤栖，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蔡家岗镇凤栖路**95868752684。诉讼代表人：罗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勇，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宁波斑客马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斑客马公司）与被告重庆力帆财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帆财务公司）、重庆力帆实业（集团）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帆实业进出口公司）、重庆力帆摩托车发动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帆摩托车公司）票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斑客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岑少泽与被告力帆财务公司、力帆实业进出口公司、力帆摩托车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斑客马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力帆财务公司、力帆实业进出口公司、力帆摩托车公司连带清偿支付斑客马公司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款100万元，并支付自2019年10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15%计算的利息损失；2．本案诉讼费用由力帆财务公司、力帆实业进出口公司、力帆摩托车公司承担。庭审中，斑客马公司明确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利息标准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15%只是其书写起诉状时暂定的利率标准。事实与理由：2019年3月21日，斑客马公司从力帆摩托车公司处背书受让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一张，该汇票票号为190765300003920181024275624274，票面金额为100万元，到期日为2019年10月24日，出票人为力帆实业进出口公司，承兑人为力帆财务公司。该汇票载明：出票人承诺，本汇票请予以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承兑人承兑，本汇票已经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汇票到期后，经斑客马公司提示付款，力帆财务公司未兑付汇票款。依据票据法相关规定，承兑人力帆财务公司、出票人力帆实业进出口公司及背书人力帆摩托车公司应对汇票承担票据责任，向斑客马公司支付汇票金额。被告力帆财务公司、力帆实业进出口公司、力帆摩托车公司共同辩称，1．本案不应简单适用票据无因性原则，斑客马公司对案涉汇票的权利基础是其与力帆摩托车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而双方之间的真实借款本金仅为3800万元，斑客马公司无权就包括本案票据金额100万元在内的70张合计票面总额为7000万元的汇票主张权利。双方在协议中已约定借款利息，其无权再重复主张票据利息。2．力帆摩托车公司向斑客马公司背书转让案涉汇票，仅是担保法意义上的质物交付行为，不属于票据法上的背书转让；且该汇票上并未记载“质押”字样，该背书转让行为亦不构成票据质押。因此，双方就案涉汇票的真实意思表示，仅系以汇票对主债权提供增信担保，并非设立票据法上的背书转让或票据质押，斑客马公司仅是短期代持该汇票，其无权以持票人身份主张票据权利。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已作出受理三被告的破产申请的裁定，故利息应计算至破产受理之日止。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提交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提示付款记录，因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3月21日，斑客马公司从力帆摩托车公司处背书受让票据号码为190765300003920181024275624274的可转让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一张。该汇票的票面金额为100万元，出票日期为2018年10月24日，到期日为2019年10月24日，出票人为力帆实业进出口公司，收票人为力帆摩托车公司，承兑人为力帆财务公司，出票人承诺“本汇票请予以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承兑人承诺“本汇票已经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承兑日期2018年10月24日”。2018年10月25日，力帆摩托车公司将该汇票转让背书给山西亚祥荣贸易有限公司；2018年11月27日，山西亚祥荣贸易有限公司将该汇票转让背书给新乡市保尚商贸有限公司；2018年12月6日，新乡市保尚商贸有限公司将该汇票转让背书给武汉冠德馨商贸有限公司；2018年12月21日，武汉冠德馨商贸有限公司将该汇票转让背书给山西亚祥荣贸易有限公司；同日，山西亚祥荣贸易有限公司将该汇票转让背书给力帆摩托车公司；2019年3月21日，力帆摩托车公司将该汇票转让背书给斑客马公司。2019年10月25日，斑客马公司向力帆财务公司提示付款，交易状态显示“交易成功”，案涉汇票票据状态显示“提示付款待签收”；力帆财务公司、力帆实业进出口公司及力帆摩托车公司确认至今未实际兑付案涉汇票款。另查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21日作出（2020）渝05破申464、365、361号民事裁定书，分别裁定受理重庆力帆财务有限公司、重庆力帆实业（集团）进出口有限公司、重庆力帆摩托车发动机有限公司的重整申请，同时于同日作出（2020）渝05破186、202、197号决定书，指定力帆系企业清算组担任重庆力帆财务有限公司、重庆力帆实业（集团）进出口有限公司、重庆力帆摩托车发动机有限公司管理人。斑客马公司就案涉汇票曾于2020年4月17日提起过诉讼，后因其他原因撤回起诉。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斑客马公司是否系合法取得案涉汇票的持票人，是否享有相应的票据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第一款“票据的签发、取得和转让，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票据的取得，必须给付对价，即应当给付票据双方当事人认可的相对应的代价。”的规定，虽然力帆财务公司、力帆实业进出口公司及力帆摩托车公司辩称斑客马公司并非基于票据背书转让或票据法意义上的票据质押取得案涉汇票，不能以持票人身份行使票据权利。但是，斑客马公司与力帆摩托车公司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借贷法律关系；力帆摩托车公司已经将包括案涉汇票在内的70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斑客马公司，并承诺在其到期不能偿还案涉借款的情况下，斑客马公司享有前述汇票的票据权利；无论力帆摩托车公司是为担保其案涉借款债务的履行，还是直接作为还款抑或对借款债务提供担保法意义上的增信担保，斑客马公司从力帆摩托车公司处背书转让取得包括本案汇票在内的70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系基于其与力帆摩托车公司之间的真实借款债权债务关系取得的，并支付了双方认可的相应对价。斑客马公司从力帆摩托车公司处背书受让的案涉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形式完备、背书连续、必要记载事项齐全，为合法有效票据。因此，斑客马公司系合法持票人，有权行使相应票据权利。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票据债务人以票据法第十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为由，对业经背书转让票据的持票人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对力帆财务公司、力帆实业进出口公司及力帆摩托车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其次，斑客马公司在汇票到期后向承兑人力帆财务公司提示付款，力帆财务公司对提示付款申请未予签收，亦未实际履行汇票付款义务，其行为构成拒绝付款，斑客马公司的付款请求权没有得到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二十六条“出票人签发汇票后，即承担保证该汇票承兑和付款的责任。出票人在汇票得不到承兑或付款时，应当向持票人清偿本法第七十条、第七十一条规定的金额和费用。”、第四十四条“付款人承兑汇票后，应当承担到期付款的责任。”、第六十一条第一款“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及第六十八条“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斑客马公司向承兑人力帆财务公司行使票据追索权，并要求出票人力帆实业进出口公司及背书人力帆摩托车公司承担责任，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七十条“持票人行使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一）被拒绝付款的汇票金额；（二）汇票金额自到期日或者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三）取得有关拒绝证明和发出通知书的费用。……”的规定，斑客马公司有权要求力帆财务公司、力帆实业进出口公司及力帆摩托车公司向其支付汇票款100万元以及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5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由于力帆财务公司、力帆实业进出口公司及力帆摩托车公司已被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破产重整，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停止计息”的规定，本院确认斑客马公司对力帆财务公司、力帆实业进出口公司及力帆摩托车公司的债权为票据款100万元及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0月25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2020年8月21日止的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宁波斑客马贸易有限公司对被告重庆力帆财务有限公司、重庆力帆实业（集团）进出口有限公司、重庆力帆摩托车发动机有限公司享有票号为190765300003920181024275624274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款100万元及利息（以汇票款1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5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2020年8月21日止）的债权。二、驳回原告宁波斑客马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4071.83元，由被告重庆力帆财务有限公司、重庆力帆实业（集团）进出口有限公司、重庆力帆摩托车发动机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 判 长  李 娅审 判 员  郑 鹏人民陪审员  汪培英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法官 助理  刘燕双书 记 员  叶亚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