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2022刑初194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乐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明，男，1962年1月2日出生于四川省渠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及住址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2018年11月8日因涉嫌犯行贿罪被资阳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5月7日被乐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至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桥，四川和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佘宸熠，四川和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乐至县人民检察院以乐检公诉刑诉[2019]2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明犯行贿罪、利用影响力受贿罪，于2019年1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川刑辖52号指定管辖决定于同日受理本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5日转为普通程序，实行简化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乐至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7月17日向本院提交乐检一部刑补诉[2020]31号补充起诉决定书，对黄明遗漏的罪行补充起诉。乐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太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明及其辩护人杨桥、佘宸熠等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本案于2020年2月2日中止审理，2020年7月21日恢复审理，并报经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明为谋取不正当利益，于2005年至2017年期间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现金1489万元，获利2838万元，及2010年利用其与国家工作人员的密切关系，通过该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请托人财物现金90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行贿的事实 （一）2005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黄明为感谢时任四川高速公路建设开发总公司（简称川高公司）董事长、党委书记高某1（另案处理），在工程项目招投标、建设过程中给予的关照，向高某1行贿现金1100万元，其从项目中获利2088万元。具体如下： 1.2005年8月，被告人黄明与四川路航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简称路航公司）合作，参与广巴高速公路ＬＪ12合同段投标，双方约定由黄明负责找高某1协调招投标相关事宜，并负责55%工程投资建设。2005年8月份左右的一天，路航公司中标后，为感谢高某1在招标过程中给予的关照，黄明在川高公司对面小街道边送给高某1现金60万元； 2.2008年7月，被告人黄明与中铁隧道股份有限公司（简称中铁公司）合作，参与达陕高速公路土建工程Ｄ2合同段投标，双方约定由黄明负责找高某1协调招投标相关事宜，并负责部分工程投资建设。2008年7月份，中铁公司中标后，为感谢高某1在招投标过程中给予的关照，黄明先后在川高公司对面街道边、成都市左岩会所（应为左岸会所）茶楼附近街道边分别送给高某1现金100万元；2008年国庆节前后的一天，黄明在川高公司对面街道边送给高某1现金70万元，共送给高某1270万元。黄明将其负责的该项目大巴山隧道右线工程交由冯某投资建设，冯某按照3000元／米的价格，给予黄明净利润918万元； 3.2009年下半年，被告人黄明与中铁公司合作，参与巴达高速公路14合同段投标，双方约定由黄明负责找高某1协调招投标相关事宜，并负责部分工程投资建设。2009年7月份左右的一天，黄明在川高公司对面街道边送给高某1现金100万元，约一周后，黄明在成都市太成宾馆停车场送给高某1现金100万元，共计送给高某1200万元。2010年初，中铁公司中标该项目。黄明将其负责的工程交由黄某投资建设，黄某给予黄明净利润650万元； 4.2009年底至2010年初期间，攀枝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简称攀路公司）在参与巴达高速公路13合同段投标过程中，因投标资料出现问题，请被告人黄明找高某1协调解决，并约定中标后黄明负责部分工程投资建设。2010年初的一天，攀路公司中标后，为感谢高某1在招投标过程中给予的关照，黄明在成都市武侯祠彩虹桥附近送给高某1现金40万元。攀路公司与黄明商议后，给予黄明净利润300万元，不再将工程分给黄明投资建设。2010年下半年，时任攀路公司总经理胡某从攀路公司支取300万元后，在川高公司附近将其中的200万元交给黄明。2018年12月，胡某将从攀路公司支取后未给黄明的100万元上缴攀枝花市监察委员会。 5.2009年下半年，被告人黄明与西安金路交通工程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简称金路公司）合作，参与广甘高速公路ＪＤ2合同段机电项目投标，双方约定由黄明负责找高某1协调招投标相关事宜，金路公司按照工程量5%给予黄明净利润。2009年底的一天，金路公司中标后，为感谢高某1在招投标过程中给予的关照，黄明在成都市太成宾馆停车场送给高某1现金60万元。金路公司给予黄明净利润320万元； 6.2010年初，被告人黄明受寇某（另案处理）请托，由黄明找高某1协调，使中石化四川分公司中标广巴高速公路巴中服务区投资建设及经营权转让项目。2010年初，中石化四川分公司投标期间，为感谢高某1在招投标过程中给予的关照，黄明先后两次帮寇某分别在成都市太成宾馆停车场送给高某1现金40万元、在成都市××街道边送给高某1现金30万元；2010年下半年的一天，中石化四川分公司中标后，黄明帮寇某在成都市武侯祠彩虹桥附近某酒楼停车场送给高某1现金50万元，共计120万元； 7.2005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黄明为感谢高某1在工程项目上的关照及维持二人的关系，以便在工程项目中继续得到关照，在每年的端午节、国庆节等节假日，在高某1位于川高公司的办公室、成都小南街领地酒楼停车场等地，先后28次共送给高某1现金350万元。 （二）2005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黄明为感谢时任四川广巴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广巴高速公司）董事、总经理张某1（另案处理），在工程项目招投标、建设过程中给予的关照，向张某1行贿现金229万元，其从项目中获利430万元。具体如下： 1.2007年下半年，被告人黄明与冯某合作，由黄明找张某1向四川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协调，承揽该公司的雅泸高速Ｃ16合同段元堡山隧道项目，约定工程由冯某投资建设，给予黄明净利润。2007年8月的一天，承揽到工程后，黄明（庭审更正为黄明和冯某）为感谢张某1在承揽工程中给予的关照，在成都市左岸会所送给张某1现金20万元。冯某给予黄明净利润120万元。 2.2010年底，被告人黄明与邓某合作，参与广巴高速公路旺苍服务区（ＡＢ）加油站项目投标，约定由黄明找张某1向招标方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广元销售分公司协调招投标相关事宜，中标后由邓某投资建设，收益平分。2010年底的一天，工程中标后，为感谢张某1在招投标过程中提供的帮助，黄明在成都市鹭岛国际步行街附近送给张某1现金60万元。冯某（庭审中更正为邓某）分给黄明净利润160万元。 3.2016年，被告人黄明与高某2合作，参与广巴高速公路机电维修项目比选，约定由黄明找张某1向业主方四川高路交通信息工程有限公司协调比选相关事宜，中标后由高某2投资建设，按照工程量7%给予黄明净利润。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工程中标后，为感谢张某1在比选中提供的帮助，黄明（庭审中更正为黄明安排高某2）在成都市鹭岛国际步行街附近送给张某1现金30万元。高某2分给黄明净利润150万元。 4.2005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黄明为感谢张某1在工程项目上的关照及维持二人的关系，以便在工程项目中继续得到关照，在每年的端午节、国庆节等节假日，在张某1位于广巴高速公路指挥部的办公室、成都市武侯区左岸会所茶楼附近等地，先后22次共送给张某1现金119万元。 （三）2009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黄明为感谢时任四川广甘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指挥长、时任绵九高速公路公司董事长曾某2（另案处理），在工程项目招投标、建设过程中给予的关照，及请其帮忙，以及维持二人的关系等，向曾某2行贿现金160万元，其从项目中获利320万元。具体如下： 1.2009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黄明为了在广甘高速公路ＪＤ2合同段机电项目工程项目招投标、建设过程中获得曾某2的关照，在曾某2居住的成都市武侯区××路××小区外，先后8次共送给曾某2现金115万元，其从项目中获利320万元：（1）2009年9月份的一天送给现金10万元；（2）2010年一二月份的一天送给现金10万元；（3）2010年9月份的一天送给现金5万元；（4）2011年一二月份的一天送给现金10万元；（5）2011年9月份的一天送给现金5万元；（6）2011年底至2012年初的一天送给现金40万元；（7）2012年1月份的一天送给现金5万元；（8）2012年4月份的一天送给现金30万元。 2.2013年至2017年期间每年春节前，被告人黄明为了感谢曾某2在工程项目上的关照及维持二人的关系，以便在工程项目中继续得到关照，在成都市武侯区××路××小区外，先后5次每次送给曾某2现金5万元，共计25万元。 3.2017年九十月份的一天、2018年一二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黄明为了请时任绵九高速公路公司董事长曾某2帮忙介绍绵九高速施工单位负责人，以便其向施工单位销售燃油，在成都市武侯区××路××小区外，先后2次每次送给曾某2现金10万元，共计20万元。 二、利用影响力受贿的事实 2010年，被告人黄明利用其与高某1的密切关系，通过找高某1协调并得到关照，使中石化四川分公司顺利中标广巴高速公路巴中服务区投资建设及经营权转让项目，收受寇某好处费90万元。具体如下： 1.2010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黄明在成都市肖家河一茶楼停车场收受寇某好处费40万元； 2.2010年下半年，被告人黄明在成都市广福桥附近一茶楼收受寇某好处费50万元。 另，被告人黄明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行贿的事实，主动供述了调查机关尚未掌握的其利用影响力受贿的事实。依法扣押黄明工程款共计338.456567万元，冻结黄明及其妻子陈某1银行资金共计299.264071万元，扣押黄明奥迪Ａ8轿车（车牌号川Ａ6××××）一辆，扣押黄明、陈某1名下、黄明女儿黄俊莉名下位于成都市的房产共3处、车位2处，冻结陈某1名下的2支基金。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明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其利用与国家工作人员的密切关系，通过该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请托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黄明主动供述调查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利用影响力受贿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行贿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建议以黄明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至十二年，并处罚金一百万元至一百二十万元，以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至四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至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百万元至一百六十万元。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黄明对指控事实、罪名没有异议，愿意用扣押、冻结在案的工程款、银行存款、基金缴纳违法所得，并自愿认罪认罚，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指控向高某1行贿的第二、第三、第四、第五、第六起，向张某1行贿的第一、第二起，及向曾某2行贿的第一起事实，应认定为介绍贿赂罪，指控向张某1行贿的第三起事实应为正常的借贷关系，指控向高某1行贿的第七起、向张某1行贿的第四起、向曾某2行贿的第二起事实，属节假日往来款项，不属于行贿行为，其收受寇某90万元系介绍贿赂行为所得，定性为利用影响力受贿属重复处罚；黄明在被调查期间主动供述调查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利用影响力受贿的罪行，系自首，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行贿的罪行，属坦白，其主动交代调查机关未掌握的大部分犯罪金额，悔罪态度好；其居间介绍工程所获利润不应认定为违法所得。黄明主要犯罪事实应认定为介绍贿赂罪，其具有自首、坦白、主动交代、悔罪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一致。 另查明，2012年上半年的一天，张某1退给被告人黄明行贿款47万元。 资阳市监察委员会扣押了被告人黄明工程款338.456567万元、川Ａ6××××奥迪轿车一辆、查封了黄明之女黄俊莉位于成都市的房产2套、车位1个、其妻陈某1位于成都市的房产1套、车位1个、冻结了黄明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鹭岛国际社区支行6214××××0301账户内的存款、陈某1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江光华支行3819××××2989、3819××××7582、3819××××7707、5108××××0712、5108××××1345、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鹭岛国际社区支行6214××××6699的存款、陈某1在石河子市同盈智汇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新疆同盈星辉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基金份额，乐至县人民检察院对以上基金份额、银行存款进行续行冻结，本院对以上房产、车位、银行存款进行续行查封、冻结。陈某1以上存款、基金均是黄明以其名义存款和购买的基金。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指定办理决定书、立案决定书、到案说明、留置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常住人口登记表、常住人口详细信息、公职人员主体身份资料、任职文件、任职证明、银行账户交易资料、成都房屋所有情况、购房资料、房屋产权证、生产费用清单、辅助生殖技术费用资料、人寿保险资料、公司营业执照、工商资料、关于案件协查相关资料的情况说明、招投标、评标、中标、比选资料、账务资料、情况说明、施工合同资料、施工协议、财务资料、公司证明、安全生产许可证、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黄金平案件刑事判决书、请示、批复、询价文件、询价评审报告、转让合同协议书、策划咨询服务协议、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扣押决定书、查封／扣押款物文件清单、转款委托书、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冻结金融财产通知书、对私活期存款账户司法冻结、解冻、查封决定书、证人高某1、张某1、陈某1、费某、欧某、罗某1、罗某2、张某2、蒋某、彭某、刘某1、凌某、李某1、何某、华某、曾某1、屈某、冯某、牟某、黄某、韩国令、游某、胡某、刘某2、徐某、夏某、黄金平、嫣照炎、杨某1、董某、杨某2、邓某、刘某3、李某2、晏某、陈某2、高某2、刘某4、蒲某、王某、赵某、古某、寇某、曾某2、吴某、曾某3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针对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在案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指控黄明向高某1行贿的第二、第三、第四、第五、第六起，向张某1行贿的第一、第二起，及向曾某2行贿的第一起事实，应认定为介绍贿赂罪，其主要犯罪事实应认定为介绍贿赂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指控黄明向高某1行贿的第二、第三、第四、第五起行贿行为均系黄明个人向高某1的行贿、第六起行贿行为系黄明受寇某委托帮其行贿，其与寇某构成共同行贿犯罪，指控向张某1行贿的第一起行贿行为系黄明和冯某共同向张某1的行贿，其与冯某构成共同行贿犯罪、第二起行贿行为系黄明个人向张某1的行贿，指控向曾某2行贿的第一起行贿行为是黄明个人向曾某2的行贿，不符合介绍贿赂罪关于行为人仅在行贿人和受贿人之间起联系沟通和引见作用，促使贿赂得以实现的特征。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2.关于指控黄明向张某1行贿的第三起事实应为正常借贷关系的辩护意见，经查，黄明证实他与高某2商议，由他负责协调关系，高某2负责施工，承包广巴高速机电维修项目，他找到张某1，张某1给四川高路交通信息工程有限公司的陈某2打电话要求关照他，后他顺利拿到项目，张某1以借30万元的名义向他要钱，为感谢张某1的帮助，他安排高某2给了张某130万元的事实，与证人张某1证实黄明找他想做广巴高速机电维修项目，他给陈某2（陈飞）打电话说黄明想做广巴高速的机电养护项目，陈某2答应，他在项目上帮了黄明的忙，想让黄明感谢他，他以向黄明借30万元的名义收受黄明30万元的事实，能相互印证，双方主观上有行受贿的故意，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借为名向他人索取财物，应当认定为受贿，其行为不符合正常借贷的关系。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3.关于指控向高某1行贿的第七起、向张某1行贿的第四起、向曾某2行贿的第二起事实，属节假日往来款项，不属于行贿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黄明为感谢高某1、张某1、曾某2在工程项目上的关照及维持其关系，以便在工程项目中继续得到关照，其目的是为谋取不当利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的规定，黄明利用节假日先后28次向高某1行贿共350万元、先后22次向张某1行贿共119万元，先后5次向曾某2行贿共25万元，且事后有具体的请托事项，不属于正常的礼尚往来，其行为构成行贿罪。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4.关于黄明收受寇某90万元系介绍贿赂所得，定性为利用影响力受贿属重复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黄明利用其与高某1的关系，受寇某请托找高某1协调，通过高某1职务上的行为，使中石化四川分公司中标广巴高速公路巴中服务区投资建设及经营权转让项目，黄明先后两次共收受寇某送的好处费90万元，系利用影响力受贿，不属于介绍贿赂所得，应对其利用影响力受贿定罪处罚，不属重复评价。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5.关于黄明居间介绍工程所获利润不应认定为违法所得的辩护意见，经查，黄明采取行贿的手段通过他人关照而获取工程项目，后将项目交由他人实施而获取利润，其行为非法，所获得的利润也属非法，应当认定为违法所得。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6.关于黄明在被调查期间主动供述调查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利用影响力受贿的罪行，系自首，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行贿的罪行，属坦白，其主动交代调查机关未掌握的大部分犯罪金额，悔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明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单独和伙同他人及帮他人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现金1489万元，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行贿罪，其中伙同他人和帮他人行贿行为系共同犯罪，其行贿数额在五百万元以上，应当认定情节特别严重。黄明利用与国家工作人员的密切关系，通过该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请托人财物90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其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应当认定数额巨大。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黄明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黄明主动供述调查机关还未掌握的利用影响力受贿的罪行，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行贿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其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其自愿用扣押、冻结在案的工程款、银行存款、基金缴纳违法所得，有一定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根据被告人黄明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八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明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百二十万元，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一百六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留置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7日起至2031年11月7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黄明行贿违法所得2838万元、利用影响力受贿所得90万元、受贿人张某1退还的贿赂款47万元及攀枝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总经理胡某未给付黄明已上缴攀枝花市监察委员会的违法所得100万元，予以追缴（其中已上缴攀枝花市监察委员会的100万元，由攀枝花市监察委员会上缴国库），无法追缴的，责令由其退赔； 三、扣押在案的工程款338.456567万元、川Ａ6××××奥迪轿车一辆、冻结在案的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鹭岛国际社区支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江光华支行的存款，及石河子市同盈智汇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新疆同盈星辉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基金份额，用于退缴违法所得，其余查封的房产、车位，由查封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龙建平 审 判 员  杨 光 人民审判员  熊艳梅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刘秋菊 书 记 员  贺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