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4民初44号原告：重庆恒利盛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黔江区正阳街道团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45905334479。法定代表人：张宗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方剑，重庆光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市黔江区绿泰农林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黔江区城东街道文汇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4742876431T。法定代表人：梁洪永，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莉，重庆长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重庆恒利盛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利盛公司）诉被告重庆市黔江区绿泰农林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绿泰农林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恒利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方剑，被告绿泰农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利盛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绿泰农林公司立即偿还恒利盛公司借款本金31419128.52元及至2020年4月30日止的利息2454183.04元，2020年5月1日起的利息以31419128.5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由绿泰农林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恒利盛公司由重庆市黔江区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黔江城投公司）持股51%，绿泰公司持股49%。2016年，以恒利盛公司为甲方、黔江城投公司为乙方，绿泰农林公司为丙方，签订了《资金使用协议》，约定以重庆银行为定向投资人，以恒利盛公司为承贷主体，以西部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为承销商，向深圳交易所申报发行非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约定融资发行债券总额不超过6.5亿元，期限5年，综合成本不超过8.8%/年，融资资金由黔江城投公司使用3.5亿元，绿泰公司使用2.5亿元；约定根据各自使用资金的比例承担本金及利息，按季结息，到期还本。2016年1月20日，恒利盛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审议6.5亿元债券资金利息支付事宜，形成了会议纪要，本着“谁使用、谁支付”的原则，按照各自使用的资金比例自行承担年利率7%的利息，对应按银行合同要求每三个月结算一次，到期一次性还本。之后，恒利盛公司按约定将2.5亿元支付给绿泰农林公司，经协商绿泰农林公司应承担融资成本15140324.96元，仍从融资债券资金扣除，因此，绿泰农林公司应按年利率7%承担265140324.96元的利息，并按季度结算。在协议履行过程中，至2018年10月25日止，绿泰农林公司应付的季度利息均以向恒利盛公司借款的方式支付，并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利率为年利率12%。但从2019年1月25日绿泰农林公司应付该季度利息起，绿泰农林公司再未清偿利息，恒利盛公司为了履行与银行的约定，被迫向黔江城投公司借款代绿泰农林公司支付资金利息，至2020年4月24日止共为其代偿利息31419128.52元。恒利盛公司代为清偿后，多次向绿泰农林公司催收借款本息未果。绿泰农林公司辩称，1.2019年1月25日之后恒利盛公司自愿代偿的3000多万元，无借款合意，不存在借款关系，恒利盛公司主张本息没有法律依据。2.即便绿泰农林公司使用了2.5亿元资金，按照年利率7%计算，每季度也只有400多万元的利息，少于恒利盛公司主张的金额。3.如恒利盛公司主张的借款关系成立，年利率12%也涉嫌高利转贷，本案资金来源于重庆银行债券融资贷款，并非恒利盛公司自有资金，重庆银行债券为年利率7%，恒利盛公司主张的年利率12%，属于谋利行为。本案恒利盛公司主张的本金，实际上是绿泰农林公司使用2.5亿元资金产生的利息部分，而非2.5亿元本金。恒利盛公司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举示证据如下：1.资金使用协议。拟证明恒利盛公司由股东黔江城投公司持股51%，绿泰农林公司持股49%；三方协议融资取得的6.5亿元债券资金，黔江城投公司使用3.5亿元，绿泰农林公司使用2.5亿元，各自按使用资金比例承担本金和利息，按季结息。2.会议纪要。拟证明恒利盛公司于2016年1月20日召开第一届第三次股东大会，审议了6.5亿元债券资金发行成本公摊事宜，决议由各自按资金使用比例分摊8.8%/年的相关费用。3.恒利盛公司关于6.5亿元债券资金应收利息明细表。拟证明绿泰农林公司共使用债券资金251300000.00元，应分摊13840324.96元，每季度应收利息4639955.69元，绿泰农林公司盖章确认。4.重庆三峡银行记账单、借条。拟证明恒利盛公司分十次将251300000.00元支付给绿泰农林公司。5.借款合同。拟证明绿泰农林公司未按约按季结息，以向恒利盛公司借款方式结算按季利息，并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绿泰农林公司向恒利盛公司的借款利率为年利率12%，恒利盛公司出借给绿泰农林公司的借款来源于恒利盛公司向黔江城投公司的借款，约定利率也为年利率12%。6.恒利盛公司向黔江城投公司借款收据16份、重庆银行进账单6份、催款函6份。拟证明恒利盛公司向黔江城投公司借款31419128.52元为绿泰农林公司清偿应付债券资金利息。7.借款合同4份。与前面借款合同证明内容一致。8.2018年第四次付息公告。拟证明债券资金利率从2018年11月6日起由7%调整为7.9%。绿泰农林公司质证认为，对《资金使用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融资6.5亿元，西部证券公司扣除承销佣金975万元（含在恒利盛公司主张的成本费用中），恒利盛公司实际收到债券金额640250000.00元，绿泰农林公司实际收到并使用251300000.00元。对会议纪要不予认可，没有绿泰农林公司签字。证据三应收资金利息明细是复印件，不予认可，需要核实原件。证据四收到融资款251300000.00元无异议。借款合同发生在2018年，与本案金额无关，合同中涉及的借款金额不管按重庆银行融资利率7%还是7.9%计算利息，都不是每季度600万元，即使真实，恒利盛公司的借款行为属于高利转贷。绿泰农林公司没有举示证据。本院审查认为，绿泰农林公司对恒利盛公司举示的《资金使用协议》以及实际使用251300000.00元的事实无异议，予以认定。对恒利盛举示的其他证据，绿泰农林公司有异议，对证据的证明力，能否作为认定本案案件事实的依据，结合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在分析评判中予以评析认定。经审理查明，2016年初，恒利盛公司（甲方）与黔江城投公司（乙方）、绿泰农林公司（丙方）签订《资金使用协议》，载明：甲、乙、丙三方为解决建设资金和融资问题，以重庆银行为定向投资人，以控股子公司恒利盛公司（黔江城投公司控股51%、绿泰农林公司控股49%）为承贷主体，以西部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为承销商，向深圳交易所申报发行非公开公司债券。约定：一、本次融资发行债券总额不超过6.5亿元，期限5年（3+2模式），综合成本不超过8.8%/年。二、本次融资金额经甲、乙、丙三方协商，黔江城投公司使用3.5亿元，绿泰农林公司使用2.5亿元；并根据各自使用资金的比例自行承担本金和利息，按季结息，到期还本。三、……绿泰农林公司若未按期归还，自愿承担银行利率上浮50%的罚息。四、甲、乙、丙三方必须在债券发行到期时按比例将相关本金、利息、费用等资金转入恒利盛公司开户于重庆三峡银行黔江支行015501421000XXXX账户内。《资金使用协议》签订后，恒利盛公司获西部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审批通过6.5亿元融资。恒利盛公司收到融资资金后，向绿泰农林公司支付了融资资金251300000.00元，向黔江城投公司支付了融资资金308451395.25元。融资成本包括承销商和银行收取融资费用和融资监管费用，恒利盛公司与黔江城投公司、绿泰农林公司协商，绿泰农林公司承担融资成本13840324.96元，黔江城投公司承担融资成本16987932.93元，绿泰农林公司承担实际使用资金和融资成本共计265140325.00元的利息每季度4639955.69元，绿泰农林公司盖章确认。因绿泰农林公司未按约定将按季结息的利息金额支付给恒利盛公司，从2015年11月5日第一期按季结息时起，均每季度向恒利盛公司借款用于支付其应当承担的融资（包括分摊费用）利息，并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利率按固定利率12%/年执行；绿泰农林公司若逾期未归还，在执行利率基础上加收30%的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实际天数计算。至2018年1月25日之前，绿泰农林公司应付恒利盛公司代付的利息款项，已经通过仲裁的方式进行了结算。2018年1月26日至2019年1月25日，绿泰农林公司共向恒利盛公司借款4笔用于偿还融资利息，恒利盛公司已在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8年11月5日起，融资利息调整为7.9%。2019年1月25日之后，绿泰农林公司仍不能支付融资利息，恒利盛公司向黔江城投公司借款代绿泰公司偿还其应付融资利息，并与黔江城投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固定利率12%/年，逾期还款加收30%的利息。恒利盛公司本案的诉讼主张是从2019年1月27日起之后代绿泰农林公司支付的融资利息部分为本金以及产生的利息部分，借款时间分别为2019年1月27日、2019年4月30日，2019年8月14日，2019年11月15日、2020年2月2日、2020年4月20日。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本案法律关系的认定；二、恒利盛公司主张的本金及利息的认定。现分析评判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绿泰农林公司根据《资金使用协议》使用了以恒利盛公司的名义融资中的251300000.00元，应当按照约定承担实际使用资金以及支付的融资成本、融资监管费用的资金利息，因其无法按约支付，其向恒利盛公司以借款的方式支付其应向出借方承担的利息，其与恒利盛公司形成了借款合同关系。案涉借款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绿泰农林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承担还款责任。绿泰农林公司抗辩2019年1月27日之后恒利盛公司自行代其偿还利息，恒利盛公司向其主张权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因融资以恒利盛公司名义，对外恒利盛公司是融资借贷方，对外应当承担还款责任，若迟延还款具有支付罚息等违约责任的风险，恒利盛公司为了减少股东（也是实际融资使用人）的损失，自己垫资或者向黔江城投公司借款代绿泰农林公司先行偿还对外债务，也是对2019年1月27日之前还款方式的延展，恒利盛公司的行为并无不当，绿泰农林公司应偿还恒利盛公司代其偿还的款项，并承担资金占用费用。关于争议焦点二。恒利盛公司主张的借款本金实际上是恒利盛公司出借给绿泰农林公司用于偿还西部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融资资金的利息，以及由此产生的借款利息。2019年1月27日之前的绿泰农林公司应当承担的利息已经仲裁结算或者已在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诉讼中，本案不再评述。2018年11月5日后，融资利息上调到7.9%/年，由于绿泰农林公司不能按约支付融资利息，向恒利盛公司借款支付融资利息，恒利盛公司出借给绿泰农林公司的借款自然也会产生资金占用费，即利息，双方约定借款利率为12%/年，恒利盛公司为了还款向黔江城投公司借款用于偿还绿泰农林公司应当承担的费用约定借款利率也为12%/年，并不存在高利转贷的情形。绿泰农林公司至今没有偿还借款，双方约定资金利息上浮30%，借款利率应为15.6%/年，恒利盛公司主张按照利率12%/年计算至付清时止，系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也未损害绿泰农林公司的利益，本院予以认定。恒利盛公司向黔江城投公司借款用于偿还融资利息，借款合同并未明确绿泰农林公司应当承担的融资利息金额，应当以绿泰农林公司应当承担的融资利息为其实际借款金额，恒利盛公司与黔江城投公司的借款合同约定金额不能全额视为绿泰农林公司借款；再者，恒利盛公司向西部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的融资利息也未区分绿泰农林公司、黔江城投公司以及恒利盛公司的偿还金额，因此，应按实际情况确定绿泰农林公司承担的金额。因恒利盛公司在2019年1月27日的还款实际上是偿还的2019年1月25日到期的前三个月（一个季度）的利息，为便于计算，以2019年1月25日为季度还款起点，每隔三个月的25日为下季度还款时间点，尚欠利息转化为借款本金金额也计算至2020年4月25日。按照按季结息的约定，恒利盛公司每季度代绿泰农林公司向西部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偿还融资利息为265140325.00元×7.9%/年÷4=5236521.42元。恒利盛公司代还款的时间为2019年1月25日（2018年10月26日-2019年1月25日期间的融资利息）、2019年4月24日（2019年1月26日-2019年4月25日期间的融资利息）、2019年7月25日（2019年4月26日-2019年7月25日期间的融资利息）、2019年10月24日（2019年7月26日-2019年10月25日期间的融资利息）、2020年1月20日（2019年10月26日、2020年1月25日期间的融资利息）、2020年4月24日（2020年1月26日-2020年4月25日期间的融资利息），共六期31419128.52元。因此，绿泰农林公司截止2020年4月25日已欠恒利盛公司借款本金31419128.52元，2019年1月25日偿还的5236521.42元从2019年1月25日起按年利率12%计算至偿清时止；2019年4月25日偿还的5236521.42元从2019年4月25日起按年利率12%计算至偿清时止；2019年7月25日偿还的5236521.42元从2019年7月25日起按年利率12%计算至偿清时止；2019年10月25日偿还的5236521.42元从2019年10月25日起按年利率12%计算至偿清时止；2020年1月25日偿还的5236521.42元从2020年1月25日起按年利率12%计算至偿清时止；2020年4月25日偿还的5236521.42元从2020年4月25日起按年利率12%计算至偿清时止；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市黔江区绿泰农林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清原告重庆恒利盛商贸有限公司借款31419128.52元及其利息（①2019年1月25日偿还的5236521.42元，从2019年1月25日起按年利率12%计算至偿清时止；②2019年4月25日偿还的5236521.42元，从2019年4月25日起按年利率12%计算至偿清时止；③2019年7月25日偿还的5236521.42元，从2019年7月25日起按年利率12%计算至偿清时止；④2020年10月25日偿还的5236521.42元，从2020年10月25日起按年利率12%计算至偿清时止；⑤2020年1月25日偿还的5236521.42元，从2020年1月25日起按年利率12%计算至偿清时止；⑥2020年4月25日偿还的5236521.42元，从2020年4月25日起按年利率12%计算至偿清时止）；二、驳回原告重庆恒利盛商贸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8895.64元，由被告重庆市黔江区绿泰农林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 飞审 判 员  彭松涛人民陪审员  罗福华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书 记 员  何杰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