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终20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支平，男，1953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梁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意邦，重庆市梁平区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法律援助）。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世轩，女，1959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梁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素，男，1956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梁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启荣，重庆荣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支平因与被上诉人李世轩、肖**素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梁平区人民法院（2018）渝0155民初1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支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意邦，被上诉人李世轩，被上诉人肖**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启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支平上诉请求：撤销（2018）渝0155民初1270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黄支平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李世轩、肖**素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1.黄支平为李世轩、肖**素粉碎葛根完全符合义务帮工的法律要件形式。一审以三名“证人”所作的虚假证词和发生本次事故几年前的粉碎葛根行为作为交易习惯而认定本案为加工承揽关系是错误的，不符合其法律要件形式。2.黄支平没有为证人潘文英、谢代会、吕帮琼家粉碎过红薯或葛根，且这些人事发时没在现场，吕帮琼还是李世轩、肖**素的兄弟媳妇，其是作伪证，应依法处罚。3.黄支平自2017年12月9日受伤至今没拿到赔偿，请二审支持黄支平的诉讼请求。黄支平在二审补充：三次和解时间总共长达两年多，黄支平在和解申请书上的签字也是在领取一审判决时一并签署的，故一审程序违法。李世轩、肖**素在一审第一次开庭中也认可了黄支平诉讼请求中的项目，只是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提出了异议，还申请了对黄支平伤残等级的鉴定，并共同到一审法院选定了鉴定机构，但在最后又改变主意不申请鉴定。被上诉人肖**素二审辩称：黄支平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案事发时，双方确未谈及价格，但黄支平从事粉碎加工承揽业务并非只此一次，按黄支平自己在一审的陈述，机器买了3、4年了，以前都是收了钱的。因为这类加工标的小，且双方彼此都明白费用多少，市场行情摆在那儿，用不着每次都再说价格，而且本身价值不高，过称又有何用。邻居、同学构不成义务帮工的法定条件。与黄支平是邻居的不止李世轩、肖**素一家，在一审中出庭作证的都是黄支平的邻居同村人，黄支平也没有证据证明其给同村人粉碎就不收钱。至于黄支平是否以粉碎加工为职业和家庭收入的主要来源，更不能成为本次是义务帮工的理由，黄支平自己也承认前几年偶有加工有偿行为，足以证明其对外承揽加工作为其收入的一部分。李世轩、肖**素在一审提供了三名证人出庭作证，符合法律规定，黄支平否认证人的证言却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否定，所以一审法院采纳证人证言无可厚非。本案一审查明的事实与加工承揽的要件完全相符。一审程序上尽管有不妥之处，但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故一审法院定性准确，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被上诉人李世轩二审辩称：黄支平在上诉状中所称事实都是假的。证人潘文英在本案事故发生前两天才在黄支平处打了葛根粉，黄支平还让潘文英介绍生意，打的5元钱一挑。我家的葛根是潘文英帮忙挖的，也是其帮忙洗的。打粉的时候，潘文英就在现场，还有李世轩的兄弟媳妇和谢代贵也在现场。黄支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由李世轩、肖**素赔偿黄支平各项费用71228.77元；2.诉讼费由李世轩、肖**素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支平自购有机器，在本地从事加工作业，并对需加工的产品进行估算后收取一定费用。2017年12月9日，李世轩、肖**素雇请黄支平前往其家中对葛根进行粉碎加工，加工前双方未对价格进行约定。黄支平遂携带机器前往李世轩、肖**素家中进行加工，在加工过程中导致自己左手中指末节割断。黄支平受伤后，被送往重庆万州川东骨科医院住院治疗7天，用去医疗费6828.77元。2018年3月5日，经重庆市梁平司法鉴定所鉴定：黄支平的伤残程度为十级；误工期评定为90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当事人之间系义务帮工还是加工承揽关系？综合本案事实，黄支平一直从事加工业务，为他人加工葛根等提供有偿服务。在本案中，双方当事人虽在加工前未对价格进行约定，但黄支平系自己携带加工工具前来，其工作由黄支平自己独立完成且并不受李世轩、肖**素的命令、管理或者控制，同时根据黄支平的交易习惯，黄支平系估算收取费用，在事先未明确表示系义务帮工且不收取费用，应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系加工承揽关系，黄支平系承揽人，李世轩、肖**素系定作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应由黄支平自己承担本次事故的责任。其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黄支平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与李世轩、肖**素之间形成义务帮工的法律关系，其应当就此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驳回黄支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0元，减半收取200元，由黄支平负担。各方当事人在二审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黄支平主张义务帮工关系，而李世轩、肖**素则主张加工承揽关系。虽然能够确认双方在进行粉碎加工前未约定价格，事后也未支付报酬的事实，但综合本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还能够确认粉碎加工的机器设备和运输该机器设备的车辆都是黄支平自有的，粉碎加工过程也是黄支平自行操作；黄支平在以往加工作业后曾收取报酬；事发当日黄支平刚开始操作机器后不久即发生了事故等事实。因此，本案并不能排除加工承揽的可能性，而未支付报酬也存在因未完成加工事务而拒绝支付或发生纠纷后拒绝领受等多种可能性，故本案究竟是否存在免费加工的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根据上述证据规则，本院也不能确认双方形成义务帮工关系。一审法院关于黄支平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与李世轩、肖**素之间形成义务帮工的法律关系，应当就此承担不利法律后果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虽然李世轩、肖**素在一审认可黄支平诉讼请求中的项目并曾提出鉴定申请，但对损害后果的认可并不能等同对法律关系的认可，更不能因此而得出李世轩、肖**素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结论。至于黄支平上诉提及的一审程序问题，虽然一审法院给双方当事人的和解期限较长，但该期限系双方当事人自行申请，而黄支平也承认申请是自己签名，且该和解期限也并未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故黄支平关于一审程序问题的上诉理由并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3元，由上诉人黄支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幸川杰审 判 员 李遇贵审 判 员 毋向娟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 高书 记 员 姜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