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85582号原告：戴德梁行房地产咨询（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有贸易试验区。法定代表人：赵锦权，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宪礼，上海中建中汇（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守凤，上海中建中汇（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融昕文化旅游有限公司（曾用名称：浙江山水六旗文化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海盐县武原街道河南西路**。法定代表人：周鼎易，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凤瑶，女，该公司员工。原告戴德梁行房地产咨询（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浙江融昕文化旅游有限公司（曾用名称：浙江山水六旗文化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立案后，在审理过程中，转为普通程序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宪礼、被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凤瑶通过网上庭审平台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服务费66500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共计19950元（按应付未付金额的3%计算）；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公证费6540元。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6年5月27日签订《山水六旗小镇项目乐园专项调研合同》（以下简称调研合同），由原告向被告提供山水六旗小镇项目乐园专项调研服务并提供调研报告。根据调研合同的约定，服务费为950000元，合同签订后10日内由被告向原告支付预付款285000元；原告提交中期报告成果并经被告审核确认后10日内，由被告向原告支付第二笔款380000元；原告提交最终工作成果并经被告审核确认后10日内，由被告向原告支付第三笔款285000元；被告每次付款前，原告需向被告开具对应金额合法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如被告未能按合同约定时间付款应当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调研合同签订后，被告仅支付原告285000元，原告一直按照调研合同的约定积极履行义务，并于2016年6月14日向被告提交中期报告成果，被告于当日予以确认；2016年7月16日原告向被告提交了最终成果，并于2016年8月30日按被告的要求进行了完善，后被告于2016年8月31日予以确认。原告已向被告提供了第二笔款及第三笔款对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根据调研合同的约定，被告应于审核确认相关工作成果后10日内支付第二笔及第三笔款，但经原告多次催促，被告至今未付款。现原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辩称，原告未提交经被告确认的最终工作成果即调研报告，被告没有付款义务。原告也没有按照调研合同的约定向被告提交过发票，因此不存在违约金的问题。不同意承担公证费，被告没有付款义务，本案系原告引起，没有公证的必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6年5月27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调研合同，约定：乙方根据甲方提供的任务书负责山水六旗小镇项目乐园专项调研并提供调研报告，服务费用（固定总价）950000元，合同签订后10日内，向乙方支付285000元作为预付款，乙方提交中期报告成果并经甲方审核确认通过后10日内，向乙方支付380000元；乙方提交最终成果并经甲方审核确认通过后10日内，向乙方支付285000元；每次付款前，乙方须向甲方开具与合同主体名称一致且合法有效的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否则甲方有权延期付款且无须承担任何违约责任；乙方按照合同项目工作计划，完成各阶段工作任务后，应通知甲方对工作成果进行接收，并双方共同确认接收；双方确认后，甲方应在14个工作日内书面回复乙方修改意见或签署确认乙方提交的成果达到合同要求；甲方须委派宋XX为项目负责人，负责本工程一切对接、审批事宜；甲方应在乙方提交阶段性成果之日起的14日内予以确认或提出书面修改意见或要求，如甲方未在14日内提出书面反馈意见又未予确认的，则视为甲方对乙方提交成果的确认，乙方收到甲方对各阶段的书面确认后才开始开展下一阶段的咨询服务工作；甲方未按照合同规定时间支付合同价款的，每逾期一日，甲方按应付未付金额的千分之一向乙方支付逾期违约金，最高不应超过应付未付款的3%。调研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庭审中，原告提交公证书5份，公证内容均系双方工作人员就涉案项目往来电子邮件。具体情况如下：2016年5月13日，原告方工作人员通过电子邮件向张XX发送了调研合同的电子文本。张XX于2016年5月23日回复邮件称：“1、我司合同会签已完毕，现可发正式版合同过来盖章了。要求：6份纸质版合同（盖章、签字、盖骑缝章），注意骑缝章要清晰，章要覆盖所有合同页。2、首期款请款单一张（盖章）。3、首期款增值税专用发票1张。发票信息：公司名称：浙江山水六旗文化旅游投资有限公司；纳税人识别号：9*****7；公；公司地址：浙江省嘉兴市海盐县武原街道河南西路**户银行：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嘉兴海盐支行；银行账号：3*****3。首期款已在我司付款计划中，请速办理，以便顺利付款。”经询，原告表示被告已经实际支付了调研合同约定的预付款285000元。2016年6月14日，原告方工作人员通过电子邮件向张XX发送了乐园设施第一阶段的完整报告的PDF版，并通知张XX相应的打印版报告已经通过快递寄送。当日，张XX回复称：“报告已收到，请把第二笔款发票开过来，具体成果内容已发送我司领导。”2016年7月4日，张XX向原告方工作人员发送电子邮件称：“我司预于本周四（7月7日）召开设计预审会，请于本周三（7月6日）下班前提交本次设计会汇报文件。需提交文件：1、商业专项调研策划最终版汇报文件；2、乐园设施调研最终版汇报文件。另：请准备本次设计会汇报，设计会具体时间另行通知。”2016年7月6日，原告方工作人员通过电子邮件向张XX发送了山水六旗小镇项目乐园专项调研、六旗商业终期全版的PDF版本文件，并称“请查收附件，明天设计预审会后可以进一步沟通”。经询，原告表示上述山水六旗小镇项目乐园专项调研系涉案项目的终期调研报告，六旗商业终期全版系其他项目的工作成果，与本案调研合同无关。原告为上述公证事宜支付公证费6540元。对于上述电子邮件，被告表示张XX并非调研合同中约定的被告方对接人员，亦非被告工作人员，张XX无权代表被告就涉案项目作出任何认可、允诺等表示，原告提交的报告尚未经被告确认。本案庭审后被告向我院邮寄书面质证意见称，原告提交的最终工作成果缺少调研合同附件1约定的部分内容，故原告提交的报告不符合调研合同的约定，原告并未完成工作。原告提交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联若干，拟证明其已经按照被告的要求及调研合同的约定开具了相应发票。被告则表示其并未收到原告开具的上述发票。原告另提交律师函及寄送律师函的快递详情单，拟证明被告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发生后，其曾于2019年7月8日向被告催要相关款项。被告称其未收到上述律师函。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调研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双方均应依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双方在庭审中的举证、质证，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张XX是否有权代表被告接收、确认涉案项目的报告及作出其他相关表示。原告提交的张XX于2016年5月23日向原告方工作人员发送的电子邮件中，张XX确认了调研合同已经其公司内部会签的事实，并表示原告可以发送经原告盖章的合同纸质版由被告盖章，并告知原告预付款发票的相关信息，以履行调研合同约定的义务。根据双方实际签订了调研合同且被告支付了预付款的事实可知，张XX在电子邮件中所提供的信息均在调研合同的后续履行中得到印证，故本院认为张XX虽不是调研合同中约定的被告方对接人员，但其在调研合同履行过程中与原告方人员的沟通、接洽均能有效的代表被告，被告称张XX并非其公司员工、无权代表被告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调研合同的约定，原告提交中期报告成果并经被告审核确认通过后10日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380000元。根据原告提交的经公证的电子邮件，原告于2016年6月14日向被告发出涉案项目第一阶段报告，后张XX于当日表示收到，并称具体成果内容已发送公司领导，要求原告开具第二笔款的发票。根据调研合同的约定，被告应在原告提交阶段性成果之日起的14日内予以确认或提出书面修改意见或要求，如被告未在14日内提出书面反馈意见又未予确认的，则视为被告对原告提交成果的确认。现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收到阶段性成果之日起14日内提出书面反馈意见亦未予以确认，应视为对阶段性成果的确认，故调研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被告应当支付第二笔款380000元。关于调研合同约定的第三笔款，根据张XX与原告方工作人员往来电子邮件的内容可知，原告已于2016年7月6日向被告发送了涉案调研报告，现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收到上述工作成果之日起14日内提出书面反馈意见亦未予以确认，应视为对工作成果的确认，故调研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被告应当支付第三笔款285000元。原告称被告未按照调研合同约定的期限付款，构成违约，应当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但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向原告开具了符合调研合同约定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根据调研合同的约定，应免除被告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故对于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公证费6540元，属于原告维权过程中的合理开支，且有发票佐证，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浙江融昕文化旅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戴德梁行房地产咨询（上海）有限公司服务费665000元；二、被告浙江融昕文化旅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戴德梁行房地产咨询（上海）有限公司公证费6540元；三、驳回原告戴德梁行房地产咨询（上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15元，由原告戴德梁行房地产咨询（上海）有限公司负担299元（已交纳）、被告浙江融昕文化旅游有限公司负担1041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赵 靓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胡琪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