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柘荣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926民初710号 原告：宁德宏华精密铸造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柘荣县城郊乡湄洋村兰前。 法定代表人：袁思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寿生，福建沃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丽水拓泰阀门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碧湖镇新合街**。 法定代表人：吴卫华，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张欢，浙江嘉瑞成（永嘉）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约笛，浙江嘉瑞成（永嘉）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宁德宏华精密铸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华公司”）与被告丽水拓泰阀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拓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2019年12月12日，裁定转为普通程序，2020年2月27日，裁定中止诉讼，2020年8月19日恢复本案审理，2020年9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宏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寿生，被告拓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卫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张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宏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拓泰公司支付宏华公司货款193,718.70元。诉讼过程中，宏华公司将诉讼请求变更为：拓泰公司支付宏华公司货款193,718.70元，并同意拓泰公司退回不符合合同约定质量标准的所有阀盖、阀体，宏华公司根据退回的实际数量与合同价格返还已支付的相应货款。事实和理由：2018年2月5日至2018年10月5日，宏华公司按拓泰公司要求先后供给各型号的阀体、阀盖等配件产品，共计货款338,566.70元。拓泰公司在此期间只支付货款144,848元，结欠货款193,718.70元。经宏华公司请求，拓泰公司拒不支付。在诉讼中，拓泰公司以疫情为由申请法院延期举证并要求司法鉴定，致使案件拖延至今已近一年。为防止案件无限期拖延，针对拓泰公司的产品质量抗辩及法院建议，宏华公司依法变更诉讼请求，变更后的诉讼请求足以阻却拓泰公司司法鉴定的理由，并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拓泰公司要求进行产品质量鉴定的申请。 拓泰公司辩称，一、认可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但宏华公司供应的产品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双方的采购合同第4点约定铸件不能出现不可修复的沙眼、气孔等缺陷，但宏华公司的产品并不满足这些要求。二、因为产品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导致拓泰公司向国外公司的供货，遭到国外公司的投诉，造成了巨大的损失。综上，拓泰公司虽然在对账单上进行确认，但并不代表认可宏华公司所交付产品的质量，也不代表拓泰公司确认了欠款。本案的产品只有经过质量鉴定，才能最终确认合格产品的数量及价款。拓泰公司只同意支付合格产品的货款，对不合格部分的货款有权拒绝支付。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1、宏华公司提交铸件采购合同，证明拓泰公司向宏华公司发出涉案产品采购要约，拓泰公司质证没有异议，并认为此即为双方产品交易的合同。 该份证据发出时间发生在当事人涉案产品交易之前，之后宏华公司多次向拓泰公司供应采购合同上的产品，且该份证据为宏华公司提交，所以，对该份证据予以确认，根据合同已实际履行的情况，认定为该份合同为双方订立的买卖合同，拓泰公司质证成立。 2、宏华公司提交供货对账单、欠款对账单各一份、产品发货清单17份，证明拓泰公司结欠货款193,718.70元。拓泰公司质证认为，欠款对账单、产品发货清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供货对账单未经其确认，但这些证据不能证明欠款数额，因为产品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且拓泰公司在确认时已备注“报废毛坯后续再一起结算”。本案只有经过质量鉴定后才能确定货款数额，拓泰公司已先后两次提出了质量鉴定的申请，目前不合格产品的价值达159,204.89元。 欠款对账单已经拓泰公司确认且与产品发货清单相印证，供货对账单虽未经拓泰公司确认，但仅增加2018年10月5日的发货1,922.70元而且扣减了2018年12月25日拓泰公司付款50,000元，该份证据有利于拓泰公司且有产品发货清单相印证，故对上述三份证据予以采信，可以证明宏华公司向拓泰公司供应的铸件的型号、数量、单价及价款。 3、拓泰公司提交国外第三方公司索赔材料，证明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已导致第三方公司拒付货款要求索赔的事实。宏华公司质证认为该组证据没有原件供核对，真实性无法判断，不能证明质量存在问题，宏华公司可以确认其中一张图片上铸字BH开头的铸件是宏华公司提供的，其他图片上的产品均不是宏华公司提供的。 该份证据系打印件，拓泰公司未能提供证据的原始来源，而且宏华公司只确认其中一张图片系其公司的产品，因此，拓泰公司主张待证事实不足以成立。但部分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从欠款对账单备注的“报废毛坯后续再一起结算”已可以证明。吴卫华庭审陈述，双方交易中，对不合格的产品通常是通过补货的方式处理，并且将不合格产品放置于仓库当中，结合拓泰公司庭审陈述以及其自愿支付货款的事实看，涉案产品只是存在部分的废品。庭审中，双方对报废毛坯的数量和金额无法确认，且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故质量的问题，在争议焦点中，予以分析说明。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间，拓泰公司向宏华公司发出一份《铸件采购合同》，向宏华公司采购多种型号的阀体、阀盖。合同上约定：铸件的表面铸字不能有明显的缺陷，防火槽位置不能出现不可修复的沙眼和气孔等缺陷，出厂前需要抛砂处理。需要提供合格的材质报告单和热处理圆盘曲线图，对应的炉号和数量不能出错。宏华公司收到该《铸件采购合同》后，根据拓泰公司的要求，多次向拓泰公司供应阀体、阀盖。宏华公司在产品发货清单上注明：“如有产品质量问题，应提前告知或在一个月内退回供方，双方如有发生纠纷，合同履行地为供方所在地法院。”从2018年2月5日至2018年10月5日，宏华公司供货价款共计338,566.70元，扣除拓泰公司已支付货款144,848元，尚余193,718.7元未支付。因拓泰公司未支付剩余货款，故引发本案纠纷，宏华公司于2019年11月8日提起本案诉讼，诉讼中，拓泰公司以宏华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不予确认欠款数额，并请求进行产品质量鉴定。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涉案产品的质量适用国家标准。 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拓泰公司是否应当向宏华公司支付货款193,718.7元及拓泰公司是否足以以铸件存在质量问题而拒绝付款。 宏华公司认为，拓泰公司已构成违约，应当支付宏华公司货款193,718.70元，拓泰公司提出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以此拒付该部分的货款，不能成立。双方约定，如有产品质量问题，应提前告知或在一个月内退回供方，但拓泰公司收货一年多了，既未告知也未在一个月内退货，则应当视为铸件的数量或质量符合约定。拓泰公司虽然提出了质量鉴定申请，但宏华公司考虑疫情原因，已同意拓泰公司退回不符合合同约定质量标准的所有阀盖、阀体，足以阻却拓泰公司鉴定的理由。 拓泰公司认为，涉案产品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数额上没有扣除质量不符合约定的产品价款，具体的欠款无法确认。质量保证期国家标准为2年，因产品的质量问题，已致拓泰公司直接损失40多万，所以是宏华公司构成违约。隐蔽的产品质量问题，不可能在一个月内提出，本案的产品只有经过质量鉴定，才能确定到底是不是合格。对不合格的产品，拓泰公司有权拒付货款。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可见，对拓泰公司对收到的货款进行及时检验乃是法定义务。该法第一百五十八条又进一步规定了，买受人在约定的检验期内或合理期间内，有将标的物的数量和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的义务，否则视为标的物的数量和质量符合约定。同时，上述规定也是拓泰公司向宏华公司主张瑕疵担保权利的前提。 宏华公司在产品发货清单上注明：“如有产品质量问题，应提前告知或在一个月内退回供方，双方如有发生纠纷，合同履行地为供方所在地法院。”对这一约定，拓泰公司没有提交任何的证据证明在双方交易时，其对该约定提出过异议，应当将此约定认定为双方实际履行合同的补充约定条款。该约定，从语义上分析，拓泰公司在收货后，只要质量有问题即可在一个月主张退货。但双方还约定了“如有产品质量问题，应提前告知”，这种约定就无法确定双方约定的检验期到底为多长，应当视为约定不明。所以，应当适用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 合同约定的“铸件的表面铸字不能有明显的缺陷，防火槽位置不能出现不可修复的沙眼和气孔等缺陷，出厂前需要抛砂处理。”这些属外观的质量瑕疵，应当在合理期间内就可以发现，可以适用双方一个月内退货的约定，或者吴卫华在欠款对账单签字确认并备注“报废毛坯后续再一起结算”时就可以确认。因此，上述外观的质量瑕疵应当以拓泰公司签字确认欠款对账单的时间作为已经向宏华公司主张了瑕疵担保权利。 欠款对账单的发货时间是至2018年9月12日，而后一张没有签字的供货对账单仅增加了2018年10月5日的一次供货，由此推定拓泰公司签字确认的时间在2018年9月12日至2018年10月5日之间。虽然本院在本案调解时，已口头要求双方确认废品的数量及型号，但双方在一审法庭辩论结束前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废品的数量和型号。因为，通知质量瑕疵是拓泰公司的义务，此项举证责任应由拓泰公司承担，其举证不能，即要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这部分质量瑕疵采纳宏华公司意见，即只要拓泰公司在合理的期限内能退回这部分不符合合同约定质量标准的阀盖、阀体，宏华公司则应当根据退回的实际数量与合同价格返还已支付的相应货款。退货的合理期限，参照双方供货单上的约定，以一个月为限。因质量不符合约定，系宏华公司违约，由此产生退货的合理支出，也应当由宏华公司承担。 另外，除上述合同约定的外观瑕疵外，涉案铸件是否存在隐蔽的瑕疵，其内在质量是否完全符合双方约定的国家标准。因为，双方未明确约定检验期，且因为欠款对账单备注的“报废毛坯后续再一起结算”，报废毛坯是否也包括存在隐蔽瑕疵的铸件，从到案证据上无法直接认定。拓泰公司主张去国外进行取样鉴定，考虑到，一者不知新冠疫情何时结束；二者样品的鉴定费用较高，司法鉴定不符合双方的诉讼利益；三者宏华公司已明确同意拓泰公司退回不符合约定质量的铸件。因此，从公平和减少当事人诉累的角度出发，采纳宏华公司的意见，对拓泰公司鉴定请求，不予支持。 因此，适用公平原则，认定涉案铸件存在隐蔽的质量瑕疵检验期为法定最长期限，即拓泰公司收到宏华公司铸件起二年，宏华公司的供货期间在2018年2月5日至2018年10月5日之间，本案起诉立案的时间为2019年11月8日，拓泰公司于2019年11月27日即向本院提出质量鉴定申请。由此推定拓泰公司在本案中提出的产品质量异议将产生法定效果。但拓泰公司应当在提出异议后，根据双方“如有产品质量问题，应提前告知或在一个月内退回供方”的约定，将具体不符合质量约定的铸件数量和型号通知宏华公司，而至本案一审辩论终结前，拓泰公司未能就此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而，可参照双方供货单上的约定，拓泰公司对存在隐蔽质量瑕疵的产品的质量异议通知的时间以一个月为限。 宏华公司认为，拓泰公司对欠款单签字确认，则视为涉案铸件的数量或质量符合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提出异议，出卖人以买受人已经支付价款、确认欠款数额、使用标的物等为由，主张买受人放弃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拓泰公司已经在合理期间内提出异议，因此，宏华公司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宏华公司与拓泰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买卖合同成立并生效。拓泰公司尚余193,718.7元货款未向宏华公司支付，经宏华公司起诉主张，至今未予支付，已构成违约，故对宏华公司主张拓泰公司偿还欠款的请求，予以支持。拓泰公司提出质量抗辩，有理，但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不符合质量约定的铸件的具体数量及型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无法在宏华公司已主张的货款中进行扣减。因拓泰公司提出了质量异议，且在法定期限内，故其异议将产生法定效果。宏华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产品均符合双方约定的质量，且同意拓泰公司退回不符合约定标准的所有阀盖、阀体并返还已支付的相应货款。因此，对拓泰公司退回的铸件，宏华公司应当根据双方交易时的价格（具体价格以拓泰公司签字确认的欠款对账单标明的为准）据实结算，退回相应货款，并自行承担退货的合理支出。 根据前述分析，对于存在外观质量瑕疵的铸件，拓泰公司退货的合理期限为一个月，逾期则视为拓泰公司举证不能，逾期履行质量异议的通知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视为这部分铸件的质量符合合同约定，宏华公司有权拒绝退回相应的货款。对于存在隐蔽质量瑕疵的铸件，拓泰公司应当在一个月内将具体不符合质量约定的铸件数量和型号以书面形式通知宏华公司，逾期则视为拓泰公司举证不能，逾期履行质量异议的通知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视为这部分铸件的质量符合合同约定，宏华公司有权拒绝退回相应的货款。对于存在隐蔽质量瑕疵的铸件，即使拓泰公司尽到通知义务，但根据双方退货的约定，宏华公司的退款义务应当仅限于拓泰公司实际能退回铸件的范围。对于这部分退回的铸件，只要宏华公司不能证明符合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即国家标准），宏华公司均应当据实结算并予以退款。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丽水拓泰阀门有限公司应当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宁德宏华精密铸造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93,718.70元。 二、对不符合合同约定质量标准的外观质量瑕疵的铸件，丽水拓泰阀门有限公司应当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天内将铸件退回宁德宏华精密铸造有限公司，宁德宏华精密铸造有限公司根据退回的实际数量、铸件型号与合同价格（具体价格以拓泰公司签字确认的欠款对账单标明的为准）返还已支付的相应货款。对不符合合同约定质量标准的隐蔽质量瑕疵的铸件，丽水拓泰阀门有限公司应当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天内将具体不符合质量约定的铸件数量和型号以书面形式通知宁德宏华精密铸造有限公司，宁德宏华精密铸造有限公司接到通知后，根据丽水拓泰阀门有限公司实际退回的铸件的数量、型号与合同价格（具体价格以拓泰公司签字确认的欠款对账单标明的为准）返还已支付的相应货款，实际退回的数量不得多于书面通知的数量。以上退货发生的实际费用由宁德宏华精密铸造有限公司在结算退货款时一并支付。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175元，由丽水拓泰阀门有限公司负担（丽水拓泰阀门有限公司应当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案件受理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包松辉 审 判 员  袁高贤 人民陪审员  陈兴泗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陈巧慧 附录：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五十八条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 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 出卖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不受前两款规定的通知时间的限制。 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 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三条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