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闽05行初2号 原告胡亚贤，男，1963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委托代理人秦彦峰，北京中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南昌路**。 法定代表人石振棋，区长。 行政机关出庭负责人罗云漳，男，芗城区人民政府党组成员。 委托代理人吴自强，男。 委托代理人蔡清良，福建南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王美丽，女，1965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第三人漳州惠民房屋征收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新浦路**瑞丰苑** 法定代表人黄陈斌，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胡先文，福建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育林，福建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漳州西湖生态园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漳州发展广场第** 法定代表人陈**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徐艳微，福建南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简晓冬，福建南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胡亚贤因要求确认被告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芗城区政府）委托的第三人漳州惠民房屋征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民公司）、第三人漳州西湖生态园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湖公司）与第三人王美丽于2017年9月16日签订的（前山）第531号《房屋征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的具体行政行为无效，原由本院于2018年10月16日受理，于2019年3月26日作出(2018）闽05行初98号行政裁定：驳回原告胡亚贤的起诉。原告胡亚贤不服提起上诉，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3日作出(2019）闽行终669号行政裁定：撤销（2018）闽05行初98号行政裁定,指令本院继续审理。本院于2020年1月3日重新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亚贤及其委托代理人秦彦峰,被告芗城区政府的行政机关出庭负责人罗云漳、委托代理人吴自强、蔡清良,第三人王美丽,第三人惠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先文,第三人西湖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艳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胡亚贤诉称，请求法院判决：1.确认被告芗城区政府委托的第三人惠民公司、第三人西湖公司与第三人王美丽签订的（前山）第531号《协议书》的具体行政行为无效；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芗城区政府承担。事实及理由：胡亚贤系漳州市芗城区芝山镇前山村村民，在该村拥有享有合法所有权和使用权的宅基地及地上房屋，总建筑面积1265.28平方米。2017年4月12日，芗城区政府作为征地拆迁人，通过漳州市芗城区××建设工作指挥部发布《关于芗城区西湖生态园片区征地拆迁的通知》，征收南起九龙江西溪，北至迎宾西路、北环城路，东起惠民路，西至金峰水厂范围内的土地和房屋，征迁实施单位为惠民公司。胡亚贤的宅基地及房屋在上述征收范围内。2017年9月16日，王美丽在胡亚贤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与芗城区政府委托的惠民公司、西湖公司签订了（前山）第531号《协议书》，对胡亚贤的宅基地及房屋进行安置补偿。该协议的签订存在重大且明显违法情形，应当被确认为无效。一、涉案土地未被依法征收，涉案协议的签订存在重大且明显违法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国家征收土地的，依照法定程序批准后，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予以公告并组织实施。”本案中，芗城区政府未提供任何的证据证明涉案土地己经履行合法的征收程序或者己经取得了征地批复。并且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5行初92号《行政判决书》对此已进行了确认，芗城区政府的行为属于未批先征，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根据“法无授权即禁止”的行政法原则，芗城区政府决定对胡亚贤的房屋进行征收并且委托房屋征收公司签订涉案协议，对本属于胡亚贤的房屋进行安置补偿的行为缺少职权和法律依据，该协议的签订存在重大且明显违法的情形。二、签订协议的主体不适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及参照《国有土地上房屋与征收补偿条例》第五条：“房屋征收部门可以委托房屋征收实施单位，承担房屋征收与补偿的具体工作。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不得以营利为目的。房屋征收部门对房屋征收实施单位在委托范围内实施的房屋征收与补偿行为负责监督，并对其行为后果承担法律责任”之规定，征收拆迁是一个政府行为，结合在案证据可以得知，芗城区政府是征地拆迁人，惠民公司只是受芗城区政府的委托承担房屋征收与补偿的具体工作。因此，签订协议的主体一方应当是芗城区政府，而不应当是惠民公司，更不应当有西湖公司。惠民公司和西湖公司不具有行政主体资格，无权签订该协议。三、王美丽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应当被确认为无效。王美丽系胡亚贤的妻子，涉案房屋属于胡亚贤和王美丽的夫妻共同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作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但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八十九条规定：“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共同的权利，承担共同的义务。在共同共有关系存续期间，部分共有人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一般认定无效”。本案，王美丽擅自在该《协议书》上签字，其对涉案房屋进行处分的行为应当被认定为无效。四、芗城区政府应当对其行为后果承担法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征收实施单位受房屋征收部门委托，在委托范围内从事的行为，被征收人不服提起诉讼的，应当以房屋征收部门为被告。”惠民公司是受芗城区政府的委托负责实施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胡亚贤对签订协议的行为不服提起诉讼的，应当由芗城区政府承担不利的后果。综上，胡亚贤认为芗城区政府及王美丽的行为严重侵犯了胡亚贤的合法权益，应当被确认为无效。 原告胡亚贤提供如下证据：1.胡亚贤身份证及户口本各一份；2.《拆迁安置合同书》一份；3.证明，证据1、2、3欲证明胡亚贤对涉案土地和房屋享有合法的所有权和使用权，胡亚贤应当是涉诉协议的签订主体，王美丽签订协议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应当确定为无效;4.漳州市芗城区××建设工作指挥部《关于芗城区西湖生态园片区征地拆迁的通知》一份；5、惠民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6、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5行初92号《行政判决书》，证据4、5、6欲证明涉案房屋的征收主体为芗城区政府，惠民公司与西湖公司受芗城区政府的委托签订安置协议，其行为的后果应当由芗城区政府承担；7.Ｑ5113号房屋实地勘丈成果图一份；8.第531号《房屋征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一份；9.《刑满释放证明书》一份，证据7、8、9欲证明王美丽在胡亚贤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处分涉案房屋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应当被确认为无效;10.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闽行终508号《行政判决书》；11.漳芗委［2017］5号《中共芗城区委关于印发〈芗城区西湖生态园项目征迁干部正向激励措施〉的通知》、中共漳州市芗城区委《贺信》各一份；证据10、11欲证明芗城区政府是房屋征收补偿的主体，是适格被告,惠民公司受芗城区政府的委托作为征收实施单位与被征收人签订安置协议，其行为后果应当由芗城区政府承担，芗城区政府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芗城区政府的房屋征收行为违法，故涉案《协议书》无效;12.胡雅惠、胡雪惠、胡健麒与芗城区政府工作人员的谈话录音；13.芗城区西湖生态园建设工作领导小组成员名单照片；证据12、13欲证明芗城区政府是适格主体，芗城区政府明知王美丽并非涉案房屋所有权人依然胁迫、利诱王美丽与其签订安置协议，涉案《协议书》无效;14.《证明》、《建筑工程结算书》、《证明》、《住所（经营场所）证明》、《房屋租赁合同书》、承租人《营业执照》、胡亚贤与幼儿园的《租房合同》、承租人支付胡亚贤房租汇款明细表,欲证明涉案房屋归胡亚贤个人所有，王美丽不享有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涉案《协议书》无效，涉案房屋地上及地下都为经营性用房;15.《骨灰寄存证》（父子关系证明）、《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放弃遗产继承证明，欲证明涉案房屋属胡亚贤个人所有，是从胡亚贤的父亲胡火金处继承而来，王美丽不享有涉案房屋的任何权利。本次指令审理后胡亚贤又补充提供证据：1.现场照片;2.通话记录截图；3.出院记录、照片、医疗收费票据、疾病诊断证明书、医院门诊费用清单；4.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5行初62号《行政判决书》，证据1、2、3、4欲证明位于图片上所属的地不在批复范围内，照片上的房屋也不在征迁范围内，涉案地块不在批复范围之内，属于未批先征；5.前山村将军亭西侧现状图片拍照地时间地点；6.前山将军亭正面现状图片拍照时间地点；前山将军亭背面现状图片；7.胡亚贤安置地现状图片，拍照时间地点；8.芗城区金峰大桥北、前山村段现状图片拍照时间地点，证据5、6、7、8欲证明涉案地块不是金峰大桥项目；9.权属证明，欲证明胡亚贤作为原告的主体适格；10.福建省自然资源厅闽自然资信告［2020］02号《告知书》，欲证明芗城区政府组织实施征收涉案土地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11.阳光幼儿园照片、位置图，欲证明征地批复与本案无关，未批先征，涉案《协议书》无效；12.金峰大桥照片，欲证明金峰大桥与涉案土地项目无关，涉案《协议书》无效。 被告芗城区政府辩称，一、涉案行政行为的主体适格，职权依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一)芗城区政府具有组织实施土地征收及签订涉案协议的主体资格及法定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国家征收土地的，依照法定程序批准后，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予以公告并组织实施。”芗城区政府具有组织实施土地征收的主体资格及法定职责。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四条第一款：“市、县级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芗城区政府具有负责房屋征收与补偿的主体资格及法定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三款、《征收土地方案公告办法》第十一条规定，集体所有土地征地拆迁补偿工作由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负责组织。《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四条第二款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可见，法律规定了直接由具体工作部门完成行政征收和补偿的部分具体工作，同时法律也允许行政机关委托有关组织具体实施行政征收和补偿的具体工作。本案中，《协议书》项下土地纳入漳州市金峰大桥及连接线工程建设项目用地范围内，统属于西湖生态园片区范围内，统一参照西湖生态园片区征迁补偿标准进行补偿安置，并根据《芗城区西湖生态园片区房屋征迁补偿方案》(下称《补偿方案》)组织实施房屋补偿安置工作，确定征迁人为芗城区政府、征迁实施单位为惠民公司，故惠民公司与被征迁人签订《协议书》，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存在违法、无效情形。(二)订立《协议书》法律依据充足、程序已依法补正。2018年4月12日，福建省人民政府作出闽政地[2018]220号《漳州市金峰大桥及连接线工程建设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批准征收含南靖县靖城镇部前村、芗城区芝山镇渡头村、前山村、上坂村，合计征收集体所有土地18.1696公顷。涉案土地纳入征收范围内。2018年5月11日，芗城区政府依次发布[2018年]第7号《征收土地方案公告》和《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虽然涉案《协议书》签订于2017年，但签订后涉案土地已取得福建省人民政府的批复，履行了两公告等相关程序，已经补正涉案《协议书》的法律程序，故签订该《协议书》依据充足，程序已依法补正，合法有效。二、胡亚贤的诉求不具体，应驳回其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具体规定了行政协议争议案件中“有具体的诉讼请求”的7种具体情形，对照该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胡亚贤的诉讼请求已超越法律规定范围，诉讼请求不具体，依法应驳回起诉。三、胡亚贤起诉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依法应驳回其起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被诉《协议书》订立时间为2017年9月间，胡亚贤在超过一年以后才提起本次诉讼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依法应裁定驳回其起诉。四、胡亚贤起诉的各项理由均不能成立，于法无据，依法应不予支持。因公共利益需要，芗城区政府依法定程序取得征地批复，公告后组织开展征地各项工作，签订《协议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五条规定的“重大且明显违法情形”；签订《协议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已实际履行，胡亚贤一方主动交付被征迁房屋，也领取了征迁补偿款，内容合法。综上所述，本案《协议书》的签订主体适格、依据充足、程序已依法补正、内容合法，且已实际履行。胡亚贤的起诉无具体诉讼请求，且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均应予以驳回。 被告芗城区政府提供如下证据：1、福建省人民政府文件闽政地[2018]220号《漳州市金峰大桥及连接线工程建设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红线图，欲证明2018年4月12日福建省人民政府作出批复，批准征收含南靖县靖城镇部前村、芗城区芝山镇渡头村、前山村、上坂村，合计征收集体所有土地18.1696公顷。涉案土地纳入征收范围内；2、《征收土地方案公告》、《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欲证明2018年5月11日芗城区政府依法发布《征收土地方案公告》和《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告知征地相关事实；3、关于芗城区西湖生态园片区征地拆迁的通知，欲证明涉案土地统属于西湖生态园建设项目范围内，征收主体为芗城区政府，征迁实施单位为惠民公司，征收补偿标准按照西湖生态园片区标准征收补偿方案执行；4、第5次漳州市政府常务会议纪要、芗城区政府漳芗政文[2017]60号《关于印发＜芗城区西湖生态园片区房屋征迁补偿方案＞的通知》，欲证明：（1）芗城区西湖生态园片区房屋征迁补偿方案已经批准，为项目补偿依据；（2）项目征收人为芗城区政府、征迁实施单位为惠民公司、安置单位为西湖公司；（3）具体补偿标准；5、《协议书》、《承诺书》、被征收(迁)房屋补偿表、征迁补偿款签领单、银行转账凭证、搬迁封房验收单、户口本，欲证明：（1）涉案协议由征迁实施单位与被征迁人签订；（2）协议明确约定了被征迁房屋状况、移交手续、补偿安置事项、住宅用房过渡期间安置事项、违约责任等各项内容；（3）协议签订后，双方主动履行被征收房屋的交付及补偿款项支付义务；6、临时安置费发放明细表（2020）、银行转账凭证，欲证明惠民公司逐年拨付临时安置费，目前仍在拨付中。另当庭补充提供证据：7、胡亚贤致胡雅惠信件、信封，欲证明胡亚贤委托授权家人按照拆迁补偿标准进行拆迁安置补偿的事宜，对王美丽签署《协议书》的内容和事实是认可、知情的。 第三人王美丽述称，请求法院依法确认惠民公司与王美丽、西湖公司签订的(前山)第531号《协议书》无效。事实与理由：一、涉案土地未被依法征收，违法征收的行为已被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5行初92号《行政判决书》进行了确认。芗城区政府的行为属于未批先征，严重违反了法定程序。根据“法无授权即禁止”的行政法原则，芗城区政府决定对胡亚贤房屋进行征收并且委托惠民公司签订涉案协议的行为缺少职权和法律依据，该协议的签订存在重大且明显违法的情形。二、王美丽本人未在涉案协议上签字，而是由胡健麒、胡雪惠、胡雅惠签字，而此三人知道自己不是涉案土地使用权人，也不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无权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权处分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该合同有效”。本案中，胡亚贤作为权利人，拒绝追认，因此该行为应该被认定为无效。三、退一步讲，假设王美丽在该协议上签了字，由于王美丽系胡亚贤的妻子，涉案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作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但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八十九条规定：“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共同的权利，承担共同的义务。在共同共有关系存续期间，部分共有人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一般认定无效”。本案中，假设王美丽擅自在该协议上签字，对涉案房屋进行处分的行为也应当被认定为无效。综上所述，在芗城区政府违法征收的情形下，涉案房屋属于胡亚贤个人所有，王美丽单方对其进行处分，在协议上既没有胡亚贤的签字，也没有王美丽的签字，而仅仅是胡健麒等代写，不具有任何效力。请法院依法确认涉案协议无效。 第三人王美丽提供胡雅惠、胡雪惠、胡健麒与芗城区政府工作人员的谈话录音资料证据，欲证明芗城区政府是适格主体，芗城区政府明知王美丽并非涉案房屋所有权人依然胁迫、利诱王美丽与其签订《协议书》，涉案《协议书》无效。 第三人惠民公司述称，一、同意芗城区政府的答辩意见。二、惠民公司作为征迁实施单位经平等充分协商与王美丽依法依规签订《协议书》,系协议征迁。故本案应属民事诉讼受案范围，不属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三、胡亚贤虽为涉案房产的家庭成员之一，但是该家庭中其他四位成员均同意本次征迁补偿。胡亚贤亦无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规定，主张本次征迁补偿协议侵犯了其共有权。至于王美丽等人主张其未在涉案协议上签名的说辞，是不诚信的表现，不应得到支持。四、惠民公司与王美丽经过自愿且充分协商签订的（前山）531号《协议书》，已经履行完毕，无争议。请求驳回胡亚贤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惠民公司未提供证据。 第三人西湖公司述称，一、胡亚贤并未举证证明其是涉案房屋的权利人，不具有原告的主体资格，签订《协议书》前，涉案房屋由王美丽管理居住，并无其他人提出异议，况且王美丽也出具《承诺书》，承诺房屋所有权归其所有，并自愿承担房屋权属争议的法律后果。此后，该《协议书》也已实际履行，该《协议书》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已实际履行，合法有效。二、即使涉案房产归属于胡亚贤，根据在案证据也足以证实胡亚贤已授权家庭成员按照拆迁补偿标准处理拆迁安置补偿事宜，故王美丽有权签署涉案《协议书》。胡亚贤对《协议书》内容和事实是认可、知情的，不存在王美丽无权处分及胡亚贤毫不知情的问题，胡亚贤的主张不能成立。另《协议书》是王美丽跟西湖公司经平等充分协商之后签订，是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合同，西湖公司没有受芗城区政府的委托，该《协议书》不具有行政强制性，不体现行政单位的行政优益权，属于民事协议的范畴，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即使胡亚贤是权利人，《协议书》已由其授权其家人签署，且已实际履行，《协议书》合法有效。 第三人西湖公司提供的证据与芗城区政府当庭补充提供的证据7及证明目的一致。 经庭审举证、质证，针对胡亚贤提供的证据，芗城区政府质证认为，对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胡亚贤的土地是村集体土地，其不享有土地的所有权，只能行使使用权。对证据4、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6的真实性认可，但该判决书与本案无关，也不能证明胡亚贤的证明目的。对证据7、8、9真实性无异议，《协议书》的签署是胡亚贤的同住成年家属与惠民公司签订的，双方的意思表示真实，也没有侵害胡亚贤的权益，内容合法有效。该《协议书》与芗城区政府无关。对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对证据1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也不能证明其目的。对证据12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13真实性不予认可，生态园的征收工作是合法有效的。对证据14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只能证明胡亚贤曾经在案涉土地建房的事实。对证据15真实性无异议，但只能证明涉案房产的来源属于集体土地。另对本案指令审理后胡亚贤补充提供的证据1照片的三性不予认可，都是其个人自己编辑的；对证据2报警记录和车牌的三性不予认可，只能说明有报警，与未批先征没有任何关系；对证据3三性不予认可，即使有出院记录，只能证明黄翠兰曾经入院治疗，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案被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改判后的结果是驳回起诉，不能以一审案件文书来证明其主张；对证据5、6、7、8的三性均有异议，不能支持胡亚贤的证明内容；对证据9权属证明、《拆迁安置合同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只能说明在2009年曾有安置事实，但安置在哪里不清楚，只能证明胡亚贤曾经作为一个项目的征迁户，但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胡亚贤提起的诉讼有十几个，不止本案的，因此不能够证明就是在案的地块，且土地有无变化不得而知。附图这块虽然加盖漳州金峰经济开发区开发总公司的印章，但不是原件，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对《建筑工程结算书》的真实性没有意见，但是只有一页，内容不全，且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作为权属来源的依据；对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联，不能支持胡亚贤所谓的征收实施行为违法的证明内容，《告知书》的附件这些材料的三性均有异议，这是手机编辑过的变造版，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11是胡亚贤自己加工制作的电子版材料，对其三性均不予认可，这不是证据；对证据12三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 针对胡亚贤提供的证据，王美丽质证认为，对胡亚贤提供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 针对胡亚贤提供的证据，惠民公司质证认为，同意芗城区政府的质证意见，对证据《协议书》补充质证称，本案已经超过了起诉期限。 针对胡亚贤提供的证据，西湖公司质证称，同意芗城区政府的质证意见。另房屋属于夫妻共有财产，对放弃继承的合法性有异议。对胡亚贤指令审理后补充提供的证据9权属证明，其中《拆迁安置合同书》的签订时间是2009年7月份，涉案《协议书》签订时间是2017年9月，时隔8年，《拆迁安置合同书》土地不管是否涉案，合同书载明面积300平方米，有四份《协议书》项下的面积就接近2000平方米，也就是说在8年之间本案土地已经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应当以签订的《协议书》作为认定权利人的依据，而芗城区政府提供的证据足以充分证明王美丽是涉案被拆迁房屋的权利人，因此胡亚贤对案涉被拆迁房屋不具有诉的权利。胡亚贤提供的大量证据来自于漳州农事情报公众号或者其他商业报道，对该证据的内容真实性不予认可。此外胡亚贤对该证据上均书写带有其主观意图的内容，全部都经过胡亚贤变造，因此不具备证据的法律效力，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 针对芗城区政府提供的证据，胡亚贤质证认为，对证据1、2与本案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批复的内容涉及金峰大桥，胡亚贤申请信息公开时漳州市自然资源局称没有相关批复文件，正好证明涉案《协议书》的无效性；证据3通知已经被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闽05行终508号生效判决书确认违法，因此对该通知的合法性不予认可，该通知可以证明芗城区政府是未批先征，协议违法，正好可以证明胡亚贤的诉求；证据4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内容已经被确认违法，与本案无关，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常务会议纪要没有公章，不能证明什么目的，最多只是政府之间的程序性内部文件，涉案《协议书》无效；证据5《协议书》是涉案标的，本案诉的就是签订《协议书》行为违法，因此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对《承诺书》的三性不予认可，芗城区政府此次提交的芗城区政府《承诺书》和之前提交的《承诺书》不一致，之前提交的《承诺书》没有盖章，芗城区政府有造假嫌疑，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被征收(迁)房屋补偿表、征迁补偿款签领单、银行转账凭证、搬迁封房验收单等，与本案无关，证明《协议书》无效。对户口本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户主是胡亚贤，房屋归胡亚贤，幼儿园是胡亚贤和王美丽共有，胡亚贤的子女对房屋和土地没有所有权，《协议书》的签订属无权处分，是违法无效的；对证据6的质证意见同证据5；对芗城区政府当庭补充提供的证据7系胡亚贤写给其子女的家书，属个人隐私，对芗城区政府的证明目的和关联性不予认可，该家书是胡亚贤与其家人就这件事情的简单沟通，证明涉案《协议书》的签订是胡健麒在受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授权应该有正规的授权委托书，家书不能作为合法有效的委托书来签订。家书不能证明胡亚贤对涉案内容知情，只是胡亚贤在人身安全受到威胁与家人协商如果可以的话愿意配合，证明《协议书》无效。 王美丽对芗城区政府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胡亚贤的质证意见一致。 针对芗城区政府提供的证据，惠民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证据5《承诺书》的公章只是相当于核对章。起初过渡费都是拨付到王美丽账户，后来王美丽有意将账户降为二级账户导致无法收到拨付的过渡费。 针对芗城区政府提供的证据，西湖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证据6证明目前还在拨付过渡费。 针对王美丽提供的证据，胡亚贤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无异议，王美丽是迫于无奈签订《协议书》。 针对王美丽提供的证据，芗城区政府质证认为，对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即使录音资料是真实的，但从梳理的文字看，其内容有政府工作人员做工作，也有胡亚贤的家人为胡亚贤求情的情况，是胡健麒等人主动找政府协商，不存在被胁迫的情形。 针对王美丽提供的证据，惠民公司质证认为，不清楚这个事情。 针对王美丽提供的证据，西湖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因芗城区政府对胡亚贤提供的证据1、2、3、4、5、6、7、8、9、10、15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11、13，因均系政府在拆迁征地过程中形成的文件资料，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12，虽然芗城区政府对其三性均有异议，但该录音资料符合行政诉讼证据规定关于录音资料的形式要件；对证据14因与本案待证事实没有关联性，且芗城区政府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故对其证据的真实性不予审查。对本次指令审理后胡亚贤补充提供的证据1、证据2，因芗城区政府对其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且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故对其真实性不予审查；对证据3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对证据5、6、7、8照片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9中的《拆迁安置合同书》及附图、证明与胡亚贤最初提供的证据2、3一致，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建筑工程结算书》系胡亚贤提供的证据14中的一项，对该份证据的认证意见如同证据14。芗城区政府虽对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无法证明该《告知书》上的地块与涉案地块有关联，故不予采信。对证据11、1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无法证明胡亚贤的证明目的。胡亚贤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本案诉争土地在漳州市芗城区××片区征收范围内，被告芗城区政府对此也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对芗城区政府提供的证据，因均系在征地拆迁过程中形成的，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 对胡亚贤、王美丽提供的录音资料，因其内容无法体现芗城区政府工作人员对胡亚贤家人存在胁迫、利诱的情形，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因西湖公司提供的证据与芗城区政府当庭补充提供的证据7一致，故对西湖公司提供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 因双方当事人对本案诉争房屋是否在福建省人民政府闽政地[2018]220号《关于漳州市金峰大桥及连接线工程建设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范围内存在争议，且胡亚贤也向本院申请勘验现场，但因诉争房屋已被拆除，不具备勘验的条件。为查清上述事实争议，本院依职权责令芗城区政府就案涉房产是否属于福建省人民政府闽政地[2018]220号《关于漳州市金峰大桥及连接线工程建设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范围内进一步说明，并应提供相关案涉房产的落位坐标。芗城区政府根据本院的要求提供：1.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政府2020年8月1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2.漳州市芗城区自然资源局2020年8月1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3.漳州市金峰大桥连接线工程建设用地农转征用地红线范围及界址点成果表；4.漳州市芗城区2010年第2批次城市建设用地农转征收用地红线范围及界址点成果表，欲证明芗城区政府在答辩及提交的证据中存在笔误，原答辩状及提交的证据清单所称的案涉房产属于闽政地[2018]220号《关于漳州市金峰大桥及连接线工程建设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范围内有误，本案案涉房产即Q5113号房屋在福建省人民政府闽政地[2010]710号《关于漳州市芗城区2010年度第二批次城市建设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用地的红线范围内。即位于金塘南路东侧，前山石将军亭南侧。惠民公司、西湖公司均质证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胡亚贤、王美丽经传票传唤未到庭质证，视为其放弃质证的权利。本院认为，芗城区政府提供的该部分证据与本案的待证客观事实一致，故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对本案《协议书》涉及的房产在福建省人民政府闽政地[2010]710号《关于漳州市芗城区2010年度第二批次城市建设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用地的红线范围内的事实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胡亚贤系漳州市芗城区芝山镇前山村村民，王美丽系其配偶，俩人共生育二女一子，即胡雅惠、胡雪惠、胡健麒。2009年7月14日，因金峰开发区东方电子项目征用土地需要，胡亚贤与漳州金峰经济开发区开发总公司签订《拆迁安置合同书》，取得金塘南路东侧300多平方米住宅安置用地进行重建安置。2010年10月29日，福建省人民政府作出闽政地［2010］710号《关于漳州市芗城区2010年度第二批次城市建设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批准征收含芗城区石亭镇仙景村、丰乐村，芝山镇上坂村、谢溪头村、前山村，天宝镇后巷村、珠里村，合计征收集体所有土地13.8522公顷。涉案土地属农民集体所有土地，且在上述批准征收的用地红线范围内。2010年11月16日，芗城区政府发布［2010年］第16号《征收土地公告》和《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告知征地相关事实。2017年4月12日，芗城区政府作为征地拆迁人，通过漳州市芗城区××建设工作指挥部发布《关于芗城区西湖生态园片区征地拆迁的通知》，征收南起九龙江西溪，北至迎宾路西路、北环城路，东至惠民路，西至金峰水厂范围内的土地和房屋（具体以征收范围红线图为准）。2017年7月19日，胡亚贤给其女儿胡雅惠书写两封信，胡亚贤在信中陈述“胡雅惠和胡健麒的来信已收到，知道一切情况”，并交代“尽快配合拆迁”“任何拆迁事情，只要合情合理，你尽管做”“胡亚贤一定配合拆迁工作，按拆迁标准赔偿”。2017年9月16日，王美丽（作为被征迁人简称乙方）与惠民公司（作为征迁实施单位简称甲方）、西湖公司（作为安置单位简称丙方）签订（前山）第531号《协议书》，约定：乙方的被征迁建筑物座落于前山村，丈量编号为×××-4，总建筑面积1265.28平方米，有效建筑面积892.5平方米，结构为框架、简易。乙方于2017年9月18日将上列房屋移交给甲方。乙方选择180平方米进行产权置换，其余712.5平方米进行货币补偿，实际货币补偿款5126268元。乙方选择自行择房过渡，临时安置费按每月1440元支付等条款。同日王美丽签下《承诺书》1份，承诺因该建筑物发生任何权属责任，均由其承担。惠民公司于2017年9月28日将征迁补偿款5126268元发放到王美丽的银行账户上。惠民公司亦拨付部分临时安置费。2017年11月23日，胡亚贤因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被判处7个月有期徒刑执行期满而释放。漳州市人民政府第五次常务会议通过《芗城区西湖生态园片区房屋征迁补偿方案》，芗城区政府于2018年3月26日作出漳芗政文［2017］60号《关于印发＜芗城区西湖生态园片区房屋征迁补偿方案＞的通知》。 本案各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一、胡亚贤是否具备本案原告的主体资格？二、胡亚贤的起诉是否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三、案涉《协议书》是行政协议还是民事合同？是否存在无效的情形？ 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诉争房产系胡亚贤因金峰开发区东方电子项目征地需要，作为拆迁户取得金塘南路东侧300多平方米的住宅安置用地进行重建安置所得，该事实有胡亚贤提供的其与漳州金峰经济开发区开发总公司签订《拆迁安置合同书》为证，上述房产在西湖生态园片区的征收范围内。因此，胡亚贤与芗城区政府组织实施征收其房产的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其有权提起本案诉讼，胡亚贤具备本案原告的主体资格。 关于争议焦点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本案中，王美丽于2017年9月16日与惠民公司、西湖公司签订涉案（前山）第531号《协议书》，胡亚贤于2017年11月23日刑满释放。胡亚贤在《协议书》签订时处于羁押状态，故应推定其自刑满释放之日即2017年11月23日起才知道签订涉案《协议书》的具体内容，故起诉期限应从其刑满释放之日起计算，胡亚贤于2018年10月16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最长一年的起诉期限。 关于争议焦点3，因本案诉争房产在福建省人民政府作出闽政地[2010]710号《关于漳州市芗城区2010年度第二批次城市建设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的用地红线范围内。故芗城区政府为涉案拆迁征地项目的征地拆迁人，其委托惠民公司和西湖公司与王美丽签订《协议书》符合其推进芗城区西湖生态园建设的行政管理目标，且《协议书》上明确记载：芗城区政府决定征迁乙方房屋……。芗城区政府委托惠民公司、西湖公司与王美丽签订《协议书》的行为符合行政委托的法律特征，其行为后果应由芗城区政府承担。故惠民公司、西湖公司与王美丽签订涉案《协议书》属行政协议，因此芗城区政府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2017年9月16日，王美丽作为胡亚贤的妻子与惠民公司、西湖公司签订涉案（前山）第531号《协议书》，有胡亚贤出具的家书可以证明王美丽签订该《协议书》已得到胡亚贤的授权。胡亚贤称该两份家书只是其与家人的简单沟通的质证意见不能成立。故惠民公司、西湖公司与王美丽签订涉案《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诉争房产的用地范围已获得福建省人民政府批准，涉案《协议书》合法有效。该《协议书》签订后，王美丽已根据《协议书》的约定将涉案房产交付给房屋征收部门，并领取了拆迁补偿款及部分临时安置费。故胡亚贤现请求确认芗城区政府委托惠民公司、西湖公司与王美丽签订的（前山）第531号《协议书》的具体行政行为无效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胡亚贤与芗城区政府组织实施征收其房产的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其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胡亚贤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法定起诉期限。胡亚贤请求确认芗城区政府委托惠民公司、西湖公司与王美丽签订的（前山）第531号《协议书》的具体行政行为无效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胡亚贤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胡亚贤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黄海瑞 审判员  庄丽娜 审判员  谢火生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陈嘉怿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一）项：人民法院受理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的下列诉讼： （十一）认为行政机关不依法履行、未按照约定履行或者违法变更、解除政府特许经营协议、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等协议的；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