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5民终115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林志兴，男，1958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银海区。 上诉人（一审被告）：北海华纺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香港路工业园区综合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5007738823163。 法定代表人：潘超，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广西众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达，广西众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周柏龄，男，1983年4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瑞安市，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工业园区海景大道南侧。 上诉人（一审被告）：周则兴，男，1957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 上诉人（一审被告）：北海宏豪包装印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工业园区海景大道南侧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521791322531T。 法定代表人：周柏龄，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如，女，1988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瑞安市，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工业园区海景大道南侧。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周玉姬，女，1981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翁承海，男，1976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黄赛娜，女，1959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 上诉人北海宏豪包装印务有限公司、周柏龄、周则兴与被上诉人张如、周玉姬、翁承海、黄赛娜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松周，广西海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海宏豪包装印务有限公司、周柏龄、周则兴与被上诉人张如、周玉姬、翁承海、黄赛娜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雪苑，广西海望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 上诉人林志兴、上诉人北海华纺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纺公司）、上诉人周柏龄、周则兴、北海宏豪包装印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豪公司）与被上诉人张如、周玉姬、翁承海、黄赛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法院（2018）桂0503民初17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林志兴的上诉请求：1.维持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法院(2018)桂0503民初1772号民事判决的第一、二、三项判决，撤销第四项，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支持林志兴的全部诉讼请求，依法判令周玉姬、翁承海、黄赛娜、张如四被上诉人承担宏豪公司本案借款本息向上诉人林志兴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一、二审的诉讼费、担保费用由八被上诉人承担。一、事实部分：上诉人对原审判决的“查明、本院认为”部分的阐述没有异议，并且认为是正确的。但是，上诉人认为，原审查明的事实还有部分遗漏，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遗漏，因为原审判决未认定本案的一个重要事实，就是，本案宏豪公司与股东之间构成财产混同，还未审查和评判。事实如下：1.2011年6月宏豪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股东周玉姬委托宏豪公司负责人周则兴、黄赛娜和股东周柏龄以公司名义向上诉人借款100万元后，没有用于宏豪公司的生产经营，而是将公司的97万元借款转归黄赛娜个人使用。2.2013年12月25日，宏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玉姬委托宏豪公司的负责人周则兴、周柏龄、张如四人以宏豪公司名义向上诉人借款60万元（另案处理），也没有用于公司的生产经营，而是转归周柏龄个人使用。同时，根据宏豪公司七年共27次合计63万元的还款凭证证明，均是从周柏龄的个人帐户转给上诉人作为公司还款。即从宏豪公司向上诉人的两次借款共157万元，和27次还款共63万元，均是从黄赛娜、周柏龄两人的个人帐户进出，证明宏豪公司与股东周玉姬、周柏龄，负责人黄赛娜的财产构成混同。3.另外，在上诉人催讨还款时，周则兴、周柏龄、张如三人于2018年4月8日，告知上诉人“其已用宏豪公司土地和厂房作抵押，向银行贷款2050万元，加上向个人借款共欠3000多万元(宏豪公司总价值只有1200万元),现在宏豪公司仅剩个法律空壳无资产了，你去法院起诉也只能拿到一张白纸”，以此为由拒绝还款。被上诉人周柏龄、周则兴、周玉姬、翁承海、黄赛娜、张如六人的上述行为明显欺诈公司债权人，以公司名义大量借款归个人所有使用，转移公司财产抽逃出资，然后以公司无剩余财产为由拒绝依约还款，恶意逃避债务，其情形已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二、四被上诉人应共同承担宏豪公司本案97万元借款本息连带清偿责任。1.周玉姬：(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下称《公司法》）第20条第3款的规定，本案中，股东周玉姬委托宏豪公司周则兴、黄赛娜以宏豪公司名义借款100万元后，未有用于公司生产经营，而是转归黄赛娜(其母亲)个人所有使用，明显是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周玉姬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下称《审理民间借贷规定》）第23条的规定，本案中，法定代表人周玉姬委托宏豪公司负责人周则兴、黄赛娜以宏豪公司名义借款100万元后，没有用于公司生产经营，而是将公司的97万元直接转归黄赛娜个人使用，周玉姬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周玉姬、黄赛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12条的规定，本案宏豪公司股东周玉姬，委托其父亲以公司名义借款后，没有用于公司生产经营，而是将公司97万元借款直接转归黄赛娜使用，造成宏豪公司空壳无资产归还借款，应当认定股东周玉姬抽逃出资，结合该规定第14条第2款的规定，周玉姬应当对其抽逃出资的97万元本息范围内对宏豪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高级管理人员黄赛娜应当对宏豪公司的97万元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黄赛娜：(1)黄赛娜属于宏豪公司关联关系，即为宏豪公司负责人，根据《审理民间借贷规定》第23条的规定，2011年6月10日，周玉姬与黄赛娜、周则兴，以宏豪公司名义向上诉人借款100万元后，将公司的97万元借款直接转归宏豪公司的负责人黄赛娜个人使用，黄赛娜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张如:张如与周柏龄为夫妻关系，属于宏豪公司的关联关系，即财务负责人，周柏龄是宏豪公司的股东，夫妻一贯共同经营宏豪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3条的规定，周柏龄与妻子张如夫妻共同经营宏豪公司，基于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张如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4条的规定,周柏龄占宏豪公司股份40%，是夫妻双方共同一起经营宏豪公司，亦是夫妻以公司的名义借款给其母亲所用所负的债务，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5.翁承海:翁承海与周玉姬为夫妻关系，是宏豪公司的关联关系,周玉姬是宏豪公司的股东，夫妻一起经营管理宏豪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3条的规定，周玉姬夫妻以宏豪公司的名义向上诉人借款后交给其母亲使用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系夫妻双方为了共同的生产经营，并且又基于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列翁承海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翁承海的妻子周玉姬占宏豪公司的股份60%，又是夫妻双方共同一起经营管理宏豪公司，亦是夫妻以宏豪公司的名义借款给其母亲所用所负的债务，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三、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遗漏，适用法律有错误。在“被上诉人周玉姬、翁承海、黄赛娜、张如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1.原审认为的“公司股东只对公司承担责任，而不对公司的债权人直接承担责任”是错误的。2.对于翁承海、黄赛娜、张如承担还款的问题，原审未评判。四、最高法的判例(2017)最高法民申2646号案民事裁定裁判理由应参考。 二审中,上诉人林志兴当庭增加诉讼请求，在原来起诉请求共184.6407万元的基础上，增加16.9753万元的诉讼请求，即为：201.6160万元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9.7万的证据不能作为宏豪公司归还借款给林志兴的证据。被上诉人向一审提交《证据举证清单》还款的2011年10月29日2.1万元、2012年2月13日2.1万元、2012年4月10日0.5万元、2013年2月7日5万元，共9.7万元的4份证据，一审法院理解为上诉人收到还款自认错误，一审被告逾期提交的证据应不予质证。2、被上诉人向一审提交的《证据举证清单》和结合上诉人的自认与本案有关联性的还款总额只有63万元。(1）2011年6月9日至2016年6月9日止，还款7次，共35.5万元：其中，2015年12月26日还款5000元、2016年2月2日还款20000元、2016年3月10日还款6000元、2016年3月27日还款6000元、2016年4月12日还款8000元、2016年5月11日还款300000元、2016年5月26日还款10000元。（2）2016年6月9日至2017年6月9日止，还款13次，共19.3万元：其中，2016年7月10日还款6000元、2016年8月2日还款10000元、2016年8月26日还款10000元、2016年9月10日还款6000元、2016年9月30日还款10000元、2016年10月25日还款10000元、2016年11月22日还款20000元、2017年1月23日还款30000元、2017年2月14日还款5000元、2017年3月10日还款30000元、2016年6月14日还款6000元、2016年12月18日还款30000元、2017年1月18日还款20000元。（3）2017年6月9日至2018年8月25日止，还款7次，共8.2万元；其中，2017年6月22日还款5000元、2017年8月26日还款20000元、2017年8月28日还款10000元、2017年9月27日还款5000元、2017年10月18日还款10000元、2017年10月24日还款30000元、2018年2月15日还款2000元。3.本案一审确认2011年6月9日借款本金为97万元，（按原约定月利息是：三分，每三个月结清一次利息计算、未结清的利息计入下期作本金计算利息的），现依照《审理民间借贷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结合被上诉人还款情况，计算出宏豪公司每年的欠款本息为：(1）2012年度：(即从2011年6月9日至2012年6月9日，下同）97万元+97万元×24%=次款120.28万元，（该年度被上诉人未有提交还款证据）没有超过24%故前期的利息可计入后期的本金，此后年年如此；(2）2013年度：120.28万元+120.28万元×24%=欠款149.1472万元（该年度被上诉人未有提交还款证据)。（3）2014年度：149.1472万元+149.1472万元×24%=欠款184.3425万元（该年度被上诉人未有提交还款证据)；（4)2015年度：184.9425万元+184.9425万元×24%=欠款229.3287万元（该年度被上诉人未有提交还款证据）；（5）2016年度：229.3287万元+229.3287万元×24%=284.3675万元，减去上述7次还款共35.5万元，欠款248.8675万元；(6）2017年度：248.8675万元+248.8675万元×24%=308.5957万元，减去上述13次还款共19.1万元，欠款289.4957万元；（7）2018年度、从2017年6月9日至2018年8月25日止，共计14.5个月：289.4957万元+289.4957万元×2%×14.5个月378.494万元，减去上述7次还款共8.2万元，欠款365.2494万元；即，截止至2018年8月25日宏豪公司欠上诉人的借款本息为365.2494万元。4.另外，依照一审判决书第十页第六行“截至2018年8月25日，宏豪公司应向林志兴支付的涉案借款本息之和，不能超过2646160元”。现应减去宏豪公司上述实际归还的借款本息63万元，宏豪公司还欠上诉人林志兴借款本息201.6160万元。二、被上诉人认为本案借款本金应按45万元计算利息是错误的；被上诉人从2011年6月9日借款97万元，至2012年7月25日的13个月的期间内，宏豪公司没有向林志兴还款的证据向法庭提交（在这13个月的期间内宏豪公司应当有80万元以上还款证据向法庭提交），因此，被上诉人认为本案借款本金为45万元，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本案签订的两份《还款协议书》没有明确约定还款期限和各方连带担保责任期限；分别于2016年12月5日、2018年2月6日，签订的两份《还款协议书》是被上诉人自身原因未能履行债务向上诉人出据的债权凭证，是被上诉人对之前债务累计确认结果，均没有明确约定还款期限和各方连带担保责任期限，协议最后注明：本协议签订生效后以前的有关借据作废，是指2018年2月6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如有未生效的部分，亦可按2016年12月5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条款执行。一审法院认定该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四、滕色中为华纺公司负责人；《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记载，华纺公司的主要人员信息栏：膝色中为华纺公司监事，是于2011年就履行华纺公司职务用200万元首期土地款担保与上诉人签订借款协议后收回59万元土地款，都是膝色中为负责人签字并且盖华纺公司印章、后续还在多份还款协议书、确认书签字和加盖华纺公司印章的负责人。一审法院认定该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 上诉人华纺公司辩称，不同意林志兴增加的上诉请求一并审理，答辩意见同华纺公司的上诉意见一致。 上诉人宏豪公司、周柏龄、周则兴与被上诉人张如、周玉姬、翁承海、黄赛娜共同辩称，一、林志兴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判决是错误的，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依法应撤销；二、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林志兴超出法律规定的本息之和上限的诉讼请求；三、其上诉请求周则兴、黄赛娜、翁承海、周玉姬、张如五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四、本案受理费由林志兴承担。具体意见与上诉人宏豪公司、周柏龄、周则兴的上诉意见基本一致，答辩状书面增加意见：该款项是宏豪公司所借用于公司资金回笼和首期购地款，张如、周玉姬、翁承海、黄赛娜六人不是本案的借款人，林志兴请求该四人承担任何连带还款责任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1.林志兴所提供证据中数份《借款协议书》中，与林志兴签署协议的都是宏豪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主要在特定的合同当事人之间发生法律约束力，只有合同当事人一方能基于合同向合同对方提出请求或提起诉讼，而不能向与其无合同关系的第三人提出请求”，该多份借款的协议书应当只约束合同当事人即宏豪公司，与其余的人没有关系，不属于其共同债务，张如、周玉姬、翁承海、黄赛娜四人不必承担任何还款责任。2.本案所借款项是宏豪公司所借用于公司资金回笼和首期购地款，将款项转入宏豪公司法定代表人母亲的个人名下方便公司使用，后来的还款行为也是通过个人的不同账号转账过去一审原告账户中的，因此借款额转入个人名下这一行为并不能直接证实宏豪公司的人员、职务、财产、财务、账户被该六人代替高度混同，此行为与此概念不能相等同，周柏龄的还款行为也是通过个人的账户转账到林志兴的个人名下的，并不是通过公司的账户，还款数额也高达70多万元，林志兴并无证据证明周柏龄、张如、周玉姬、翁承海、周则兴、黄赛娜六人将该借款挪作他用，或用于共同生活，林志兴向四人主张还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其诉讼请求。3.林志兴在二审提交的新证据里说宏豪公司与其股东、管理员的资金混同，其实该证据反映的实际情况是其一：宏豪公司因向银行贷款而采取的走流水，以满足贷款额度的要求，其二：资金的进出是由公司客户和材料供应商的交易习惯(含税与不含税)决定的，绝大多数货款不能从宏豪公司的账户上直接进出，而须从个人账户上过渡以完成收支，所以，宏豪公司账户与私人账户之间的往来是代为支付的行为，并非用于除公司经营之外的支出，并非林志兴所称的宏豪公司与股东之间财务混同。4.本案不属于最高法有关案例公司与股东之间存在大量、频繁资金往来等情形，不能据此判定构成财产混同，并且，我国也并非判例法国家，本案不宜参照其他案例。 上诉人华纺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法院（2018）桂0503民初1772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林志兴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对事实认定存在程序错误，对一审过程中当事人未主张的法律关系不应主动进行认定。一审法院在审理上诉人能否免除保证责任的问题时，认为上诉人虽未在2018年2月6日的《还款协议书》上盖章，但案外人滕色中在该协议书上签字的行为构成了表见代理，因此上诉人的保证责任未能免除。不过，在一审过程中，上诉人已明确表示了上诉人未在该协议书上盖章，也未授权给腾色中让其代理签订该份协议书，因此该协议书对上诉人不能产生法律约束力。在上诉人已明确表示从未对该协议书中的约定作出任何意思表示的前提下，被上诉人没有提出其有理由相信滕色中签订该协议书时得到了上诉人授权的主张；同时，一审法院未将滕色中签字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列为案件的争议焦点，也未对该法律关系是否成立进行法庭调查，最终却在一审判决中主动对这一事实进行了认定。对于一审法院主动对当事人未曾主张，也未经法庭调查确认的事实进行认定的行为，显然已超出了法院中立公正的审判立场，对该事实的认定存在严重的程序错误，因此这一事实不能被确认为法院查明确认的事实，滕色中在2018年2月6日的《还款协议书》上签字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不能对上诉人产生任何法律约束力。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能免除保证责任的事实存在错误，按照正确的法律事实，上诉人的保证责任已免除。上诉人虽然在2016年12月5日的《还款协议书》上加盖公章对宏豪公司所欠被上诉人的偾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但是被上诉人与宏豪公司、周柏龄于2018年2月6日重新签订的《还款协议书》，最后一条已明确约定了该协议书生效后以前的有关借据作废，因此2016年12月5日的《还款协议书》不再存在法律效力，上诉人无需再对原协议书中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此外，2018年2月6日的《还款协议书》中的约定对2016年12月5日《还款协议书》中的主合同内容进行了多处变更，被上诉人与宏豪公司变更主合司时未取得上诉人的书面同意，因此上诉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三、一审判决对债务数额的确认存在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上错误对此应予以纠正。从被上诉人庭审时提交的2012年7月25日的《借款协议书》以及其自认的事实，可知至2012年7月25日，宏豪公司已向被上诉人偿还本金50万元、利息41.1万元，尚欠本金为457670元；从被上诉人庭审时提交的2013年12月25日的《借款协议书》以及其自认的事实，可知至2013年12月25日，宏豪公司已向被上诉人偿还利息159000元，尚欠本金为457670元，尚欠利息为10万元。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可知2013年12月25日之后，宏豪公司又陆续向被上诉人偿还共计60万元的债务，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货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宏豪公司已偿还的该笔60万元在偿还2013年12月25日尚欠的利息10万元后，剩余的50万元应优先按照年利率36%支付本金457670元的利息，最终可按照年利率36%支付至2016年12月1日之后的利息应以本金45767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进行计算。而一审判决在对事实进行认定时，显然没有综合考虑被上诉人当庭提交的2012年7月25日和2013年12月25日的《借款协议书》以及其自认的事实，遗漏了宏豪公司已实际偿还的本金及利息，属于对案件事实的认定存在错误；同时，一审判决对借款本金进行计算时，没有正确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在宏豪公司于2011年7月8日至2012年7月25日期间，向被上诉人支付的金额已远远超出被上诉人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及偾务利息后，没有用该已支付的金额优先抵扣本金，而是用于抵扣之后的利息。对于一审判决对债务数额存在的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上的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华纺公司即使要承担保证责任，其保证责任应是一般保证责任，而非连带保证。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周柏龄、周则兴、宏豪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18）桂0503民初177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超出44.375万元本息和之外的诉讼请求；二、驳回被上诉人林志兴要求上诉人周则兴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上诉人宏豪公司向被上诉人偿还的本息1846407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还款协议书及欠款计息表证据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不应予以认可。一审判决书中第14-15页的内容，首先，法院粗略地将借款本金97万元计算整个借款期间的本息之和，这明显是不合理并且是错误的，因为被上诉人在这期间明显是归还了大部分的款项，包含了本金及利息。其次，法院对于上诉人偿还的款项没有结合对应的时间来折抵该笔款项的利息及本金，仅是粗略地扣减利息的月数，这一方式也是错误的。2012年7月25日，双方就该笔欠款于经过偿还部分款项后重新确认借款本金后重新出具新的借款事实，这是双方认可的事项，上诉人仅仅只是对50万元的数额不认同，并不是对经过偿还部分款项后重新出具新的借款事实这个不认可，因此法院在一审判决书中14-15页对于利息的计算方法是明显错误的。根据《最高法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所提供证据七、证据十和证据十二的《借款协议书》《借据》《还款协议书》中的《欠款欠息计算单》的计算方式是按月利率3%，即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不断重复计入后期借款本金，显然违反了上述法条第一款“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才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之规定。上诉人认为超过24%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本金，因此以年利率36%计算复利所得的本息和158.1805万元及利息26.4602万元不应予以支持。最高院法官阐述《民间借贷纠纷关于“利息”问题的八个裁判规则》中第四项第3点“债务人偿还部分款项后，又重新出具债权凭证的情形下，本息和上限如何计算？”在实践中，借贷关系并非一成不变的，其内容一直处于变动中，如在借款期间借款金额有可能会增加或减少，因此不能机械理解上述条文的第二款规定，该款规定是原则性规定，是指不存在借款本金变动的情形，如果债务人在偿还部分款项后，双方对部分事项重新约定，又重新出具债权凭证，而后期借款本金小于最初借款本金，则本条第2款规定的本息和上限的计算方式就应该发生相应变化，应以开始小于最初借款本金的那期借款本金作为计算基数，以之后的期间作为借款期间来计算本息和上限。本案中，最初的借款本金应是实际转账中的97万元，不是2011年6月10日协议约定的100万元，被上诉人己经先行扣除了3万元作为利息，因此经过偿还部分款项后双方在2012年7月25日重新确认借款本金为50万元并不正确，应将3万元和2011年6月10日至2012年7月25日共13个月的利息(3×36%/12)×13=1.17万元相应扣减，才是2012年7月25日双方56重新协议的本息和为45.83万元，而非50万元。双方对欠款经过偿还部分本金和利息后重新出具《借款协议书》，因此，本息和上限的计算方法相应发生了变化，应以开始小于最初借款本金的那一期借款本金作为计算基数，以之后的期间作为借款期间来计算本息和上限。本案中借款本金为45.83万元，开始小于最初借款本金数额，之后的借款期间从2012年7月25日至2018年10月25日，共75个月，故本息和上限为45.83+45.83×24%/12×75-114.575万元。被上诉人请求本金158.1805万元和利息26.4602万元，共计184.6407万元己经超过此上限，故对于超出的部分不应支持。二、上诉人已经足额支付借款期间内的合法利息并归还部分本金。根据上诉人从开始小于最初借款本金数额重新确认借款本金50万元并重新出具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七第11页2012年7月25日的《借款协议书》，即从2012年7月25日至2017年10月24日，一审判决书中，已确认上诉人己向被上诉人还款数额为695000元。根据上述计算所得知，法律规定本息之和的上限为114.575万元，上诉人暂计已向被上诉人支付偿还的695000元.已足额支付借款期间内的合法利息，并归还了部分本金。不存在被上诉人所称还需偿还本金158.180万元及利息26.4602万元的情形。上诉人于2018年2月15日还分别还款了5000元和2000元，因此截至到2018年10月25日，上诉人只欠被上诉人本息和共443750元（114.575万元-695000元-5000元-2000元）。三、2016年12月5日还款协议上，担保人周则兴的保证期限已过，被上诉人未在保证期间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且2018年2月6日的还款协议上，担保人周则兴没有签字，因此保证人周则兴应免除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的保证期间]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责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主合同对主债务履行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保证期间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2018年2月6日的《还款协议书》上，担保人周则兴未在此签字盖手印确认，因此，担保人周则兴对该份协议书不承担担保责任。仅对2016年12月5日己签字盖手印的《还款协议》承担担保责任，但是2016年12月5日的《还款协议书》上，保证人与被上诉人未约定保证期，并且主合同对主债务履行期限也没有约定，因此保证期间为被上诉人要求债务人（宏豪公司）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可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2018年2月6日的《还款协议书》上第二项写明“现乙方（借款方）继续申请展期”，该意思则表明2018年2月6日是2016年12月5日《还款协议书》的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因此，六个月的保证期间则为2018年2月6日至2018年8月6日止。被上诉人在2018年10月8日立案，早已过了法律规定的保证期间，被上诉人未在保证期间要求保证人周则兴承担保证责任，因此保证人周则兴免除保证责任。 林志兴辩称，一审判决一、二、三项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一、二、三项的判决。一、上诉人宏豪公司等认为本案借款本金应按45万元计算利息是错误的；上诉人宏豪公司自2011年6月9日向林志兴借款97万元，至提起本案诉讼共7.2年期间，宏豪公司只支付给林志兴63万元的利息，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项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判决均正确。二、于2018年2月6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只是各方不定期的将宏豪公司的借款多次未能依约结清的利息再次结算累计为下期借款本金的确认，依旧没有约定各方的还款和连带担保责任的期限，也没有约定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限，亦没有另外增加或者减少各方原有的权利和义务；该“2018年2月6日”是各方对帐的落款日期，宏豪公司等将该日期认为是“履行义务宽限期届满日”错误；在2018年2月6日确认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中出现“现乙方继续申请展期”的表述，是因为本案的还款是要继续等待宏豪公司等向银行贷款才出现上述的表述。但是，该表述仍然没有明确各方的还款和担保的期限；两份协议最后均约定“本协议签订生效后以前的有关借据作废”，是指如果后续签订的还款协议的各条款都签订生效后，以前协议约定的相应的条款内容才能作废，如后续的协议条款内容未签订生效的，即以前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仍然继续有效；该两份还款协议都同时约定：华纺公司和周则兴对该借款的还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华纺公司以及其公司的监事滕色中在该两份协议上盖章、签字确认，周则兴已在其提交的证据3即该两份协议上签字确认，该项一审判决正确。三、新证据17《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记载滕色中为华纺公司的监事，其是履行华纺公司职务,在多份借款、还款协议、确认书签字和盖华纺公司印章的负责人，该项一审判决正确。 华纺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周柏龄、周则兴、宏豪公司上诉意见，其他陈述意见同华纺公司的上诉意见。 宏豪公司、周柏龄、周则兴、张如、周玉姬、翁承海、黄赛娜述称，同对林志兴的上诉的答辩意见。 上诉人林志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八被告宏豪公司、周柏龄、张如、周玉姬、翁承海、周则兴、黄赛娜、华纺公司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581805元及利息264602元（利息计算至债务全部清偿日止。以1581805元为基数，暂从2017年12月25日计算至2018年8月25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利息按原约定每三个月结清一次计算，当期未结清的利息计入下期作本金计算利息。已减周柏龄2018年2月15日归还2000元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6月9日，志兴公司与被告宏豪公司、被告华纺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宏豪公司向志兴公司借款100万元；借款利息为月息三分，首月利息在借款时扣除；借期一个月；宏豪公司承诺用已向华纺公司支付的首期土地款200万元作抵押；华纺公司承诺为志兴公司向宏豪公司借款作担保。次日，林志兴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被告黄赛娜的银行账户转账97万元。2014年4月26日，林志兴、宏豪公司、华纺公司签订《补充说明》内容为：林志兴于2011年6月9日起以自己的公司“志兴公司”与宏豪公司、华纺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书》借款100万元给宏豪公司的借款，以及2013年12月25日林志兴借60万元给宏豪公司的借款，因均是林志兴本人的资金，现将原“志兴公司”更正为林志兴作为出借人（债权人），更正后，各方原责任不变。滕色中在丙方（即华纺公司）落款处签字确认，未加盖公司公章。2016年12月5日，林志兴、宏豪公司及周柏龄（担保人）、周则兴（担保人）、华纺公司（担保人）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宏豪公司于2011年6月9日向林志兴借款支付给华纺公司、2014年6月26日在《借据》中确认至2014年4月25日止宏豪公司欠林志兴672000元，之后宏豪公司向林志兴偿还了部分利息，但由于宏豪公司原因未能结清本息给林志兴，现各方达成如下协议，直至2016年10月25日止，宏豪公司欠林志兴1204869元（详见附件：欠款欠息计算单），该笔欠款以后按每月3%计算利息，利息按三个月结清一次，超期不结的利息续期转入下期本金计算利息。周柏龄、周则兴对宏豪公司的上述款项的还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物为周柏龄、周则兴在宏豪公司的股权以及个人及家庭全部财产和其他财产。华纺公司为宏豪公司向林志兴的借款作连带担保责任，如宏豪公司、周柏龄、周则兴不能偿还林志兴借款本息时，由华纺公司负责还清余下借款本息责任。滕色中作为华纺公司负责人签字并加盖公司公章。该协议书附件即《欠款欠息计算单》有林志兴、周柏龄、周则兴签字以及宏豪公司盖章确认。2018年2月6日，林志兴、宏豪公司及担保人周柏龄、周则兴、华纺公司分别签订了两份内容一致的《还款协议书》约定：宏豪公司于2011年6月9日向林志兴借款100万元支付华纺公司首期购土地款，各方2016年12月5日在《还款协议书》中确认，至2016年10月25日止宏豪公司欠林志兴借款1204869元，之后宏豪公司向林志兴偿还了部分利息，由于宏豪公司原因还未能结清本息给林志兴。现宏豪公司继续申请展期，确认借款金额直至2017年12月25日止宏豪公司欠林志兴1581805元（详见附件：欠款利息表），以后按每月利率3%计算利息，利息按季度（每三个月）支付结清一次，如有超期未结的利息，计入下期本金计算利息。周柏龄、周则兴对宏豪公司的上述款项的还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物为周柏龄、周则兴在宏豪公司的股权以及个人及家庭全部财产和其他财产，华纺公司承诺，华纺公司为宏豪公司向林志兴的借款作连带担保责任。林志兴所提供的《还款协议书》版本后方备注有：林志兴提供所欠款金额，宏豪公司实际付款如有遗漏的可核查补充。周则兴未签字确认，滕色中作为华纺公司负责人签字确认，未加盖华纺公司公章。该协议书附件即《欠款计息表》有林志兴、滕色中签字确认，有宏豪公司盖章确认。被告宏豪公司、周柏龄、张如、周玉姬、翁承海、周则兴、黄赛娜所提供的《还款协议书》版本后备注有：待核。有周则兴签字确认，滕色中作为华纺公司负责人签字确认，未加盖华纺公司公章。该协议书附件即《欠款计息表》有林志兴、滕色中签字。 另查明：诉讼过程中，林志兴自认收到涉案还款分别为2012年7月25日47000元、2013年12月25日5万元、2016年5月11日30万元、2016年5月26日1万元、2016年6月14日6000元、2016年7月10日6000元、2016年8月2日1万元、2016年8月26日1万元、2016年9月10日6000元、2016年9月30日1万元、2016年10月25日1万元、2016年11月22日2万元、2016年12月18日3万元、2017年1月18日2万元、2017年1月23日3万元、2017年2月14日5000元、2017年3月10日3万元、2018年2月15日2000元，以上共计602000元。宏豪公司提交的证据证实除去林志兴认可的还款日期及金额外，宏豪公司还分别于2015年12月26日还款5000元、2016年3月10日还款6000元、2016年3月27日还款6000元、2016年4月12日还款8000元、2017年6月22日还款5000元、2017年8月26日还款2万元、2017年9月27日还款5000元、2017年10月18日还款1万元、2017年10月24日还款3万元，共计95000元。 再查明，志兴公司系于2011年4月18日经北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林志兴持有该公司60%的股权。宏豪公司成立于2006年8月11日，法定代表人周玉姬于2011年9月11日变更为为周柏龄。周则兴与黄赛娜为夫妻关系，并育有一子一女，周柏龄为儿子，周玉姬为女儿。周柏龄与张如为夫妻关系，周玉姬与翁承海为夫妻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志兴公司与被告宏豪公司、华纺公司于2011年6月9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各方在《借款协议书》约定的借款期限为一个月，志兴公司按约定履行了出借义务，被告宏豪公司、华纺公司未按约定履行各自的还款、担保义务，鉴于各方当事人对债权人由林志兴持股60%的志兴公司变更为林志兴的事实均无异议，故林志兴依法有权向借款人宏豪公司、担保人华纺公司主张权利。 关于涉案本金是多少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2011年6月9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约定借款本金为100万元，而根据林志兴的陈述，因各方约定每月利息为3%，故在转账前已扣除当月利息，即林志兴实际转账金额为97万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的规定，林志兴实际出借的涉案本金数额为97万元。 关于债权本息应如何计算的问题。第一，经各方当事人庭审确认，林志兴向宏豪公司实际出借的款项为97万元，有林志兴向黄赛娜账户转账的个人业务凭证为证。本案中，各方于2018年2月6日对涉案截至2017年12月25日的债权数额进行结算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结合涉案《借款协议书》中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月息三分[即每月应还利息为29100元（计算方式：97万元×36%÷12个月）]以及宏豪公司于2012年7月25日至2017年10月24日已向林志兴还款数额为695000元（即林志兴认可的还款数额60万元+宏豪公司提交证据证实的还款数额95000元）的事实，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的规定，宏豪公司已依约向林志兴支付的利息695000元应按合同约定的月息三分计算，即约折抵为24个月的利息（即695000元÷29100元/月）。但自涉案款项实际出借时间2011年6月10日起至林志兴提起诉讼请求暂计利息时间点2018年8月25日止（期间覆盖了各方当事人重新出具债权凭证计算的截至时间之2017年12月25日），产生了86.5个月的利息，故宏豪公司尚欠林志兴62.5个月（即86.5个月-24个月）的利息未归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宏豪公司尚未归还的涉案利息应按年利率24%计算为限，即月利息为19400元（计算方式：97万元×24%÷12个月）。故截至2018年8月25日，宏豪公司尚欠林志兴涉案本息数额为2180500元（97万元+19400元×62.5个月-已2018年2月15日已还利息2000元）。第二，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截至2018年8月25日，宏豪公司应向林志兴支付的涉案借款本息之和，不能超过2646160元[即本金97万元+97万元×24%×7.2年（自2011年6月10日至2018年8月25日期间共86.5个月÷12个月）]。结合宏豪公司已向林志兴归还借款697000元（即林志兴认可的还款数额602000元+宏豪公司提交证据证实的还款数额95000元）的事实，可确认宏豪公司尚欠林志兴的涉案本息为1949160元（即2646160元-697000元）。但鉴于原告林志兴诉请至2018年8月25日的本息数额为1846407元（即本金1581805元+利息264602元），故一审法院确认宏豪公司截至2018年8月25日尚欠林志兴涉案本息为1846407元。自2018年8月26日起，涉案利息则应以最初借款本金97万元作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至清偿之日止。 关于被告周则兴、华纺公司能否免除保证责任的问题。第一，2016年12月5日，出借人林志兴、借款人宏豪公司、担保人周柏龄、周则兴、华纺公司签订了《还款协议书》对2011年6月9日至2016年10月25日的借款本息数额进行确认；2018年2月6日，林志兴、宏豪公司、周柏龄、华纺公司的代表滕色中又签订第二份《还款协议书》对2011年6月9日至2017年12月25日的借款本息数额进行确认。结合以上事实，鉴于形成于2018年2月6日的《还款协议书》其中一个版本有周则兴签字，则视为其继续作为担保人的意思表示已经明确；华纺公司虽然没有在2018年2月6日形成的《还款协议书》上盖章确认，但该份协议书是由代表华纺公司签订过涉案多份协议以及确认书的负责人滕色中所签。对于债权人林志兴而言，滕色中自2011年6月10日出借款项之日起至今已多次以华纺公司负责人的身份签字且均加盖有华纺公司公章，林志兴有理由相信在该借款行为中案外人滕色中可以代表华纺公司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形成于2018年2月6日的《还款协议书》中有滕色中作为华纺公司负责人签字，该行为应视为滕色中代表华纺公司所作职务行为。第二，对于被告宏豪公司、周柏龄、张如、周玉姬、翁承海、周则兴、黄赛娜辩称在连带责任保证期间，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向保证人主张责任，在该期间内不主张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故周则兴与华纺公司不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形成于2018年2月6日的《还款协议书》未对还款期限、保证期间作明确的约定，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2年”、第三十三条“主合同对主债务履行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保证期间自主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期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的规定，周则兴、华纺公司的保证期间为林志兴于2018年10月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之日起两年内。第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的规定，结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对周柏龄应承担涉案债务的担保责任并无异议，故对林志兴关于周柏龄、周则兴、华纺公司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具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周柏龄、周则兴、华纺公司作为承担涉案的连带清偿担保责任后，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规定向宏豪公司追偿。 关于被告周玉姬、翁承海、黄赛娜、张如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第一，周玉姬虽为宏豪公司股东，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款“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第二十条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份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公司股东只对公司承担责任，而不对公司的债权人直接承担责任，故林志兴请求周玉姬承担涉案的还款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同时，林志兴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周玉姬存在上述规定所列行为以及翁承海应共同承担涉案还款责任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周玉姬、翁承海无需承担涉案的还款责任。第二，在涉案由林志兴、宏豪公司、周柏龄、周则兴、华纺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中，周则兴、周柏龄均作为担保人承诺承担保证责任。林志兴主张作为配偶的黄赛娜、张如应对周则兴、周柏龄所负的债务按夫妻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林志兴的该项主张亦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故黄赛娜、张如亦无需对涉案债务承担还款责任。 综上所述，原告林志兴请求被告宏豪公司、周柏龄、周则兴、华纺公司承担涉案借款本息的还款责任，部分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对超出法律、司法解释规定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驳回；请求被告张如、周玉姬、翁承海、黄赛娜承担还款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宏豪公司应向原告林志兴偿还涉案借款所产生的本息（其中：1.截至2018年8月25日本息为1846407元；2.自2018年8月26日起，涉案利息的计算标准为：以97万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为标准计至涉案款项清偿之日止）；二、被告周柏龄、周则兴、华纺公司应在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向原告林志兴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周柏龄、周则兴、华纺公司在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向原告林志兴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后，可向被告宏豪公司追偿；案件受理费2141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6418元。由被告宏豪公司、周柏龄、周则兴、华纺公司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林志兴向本院提交证据： 1.公司主要人员信息，拟证明滕色中为华纺公司监事。 2.宏豪公司尾号为5684银行账户流水，拟证明2014年3月31日至2018年5月9日期间，宏豪公司与其股东、管理员的资金，以用途为网上转账、往来款、贷款发生456次转账共4896.4189万元的资金往来，其中张如714.2186万元，周柏龄4182.2003万元，周则兴200.1203万元。证明宏豪公司与股东之间构成财产混同，亦证明周柏龄、张如夫妻一起经营宏豪公司。 3.证明、房屋权利证明，拟证明控股股东周玉姬以宏豪公司的全部（房地一权）资产，向广西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办理了抵押登记贷款（现该担保公司的贷款1600万元）。 4.不动产登记证明、房屋所有权证，拟证明宏豪公司的控股股东周玉姬于2011年6月起就以宏豪公司的名义向上诉人和广西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等企业和个人贷款，没有专用于宏豪公司经营，而是用于其个人购买商品房的部分事实。 5.民事裁定书、结案通知书，拟证明周玉姬现将宏豪公司的财产非法转移到其名下后，再次非法转移给他人，证明周玉姬有恶意逃避债务的事实。 宏豪公司、周柏龄、周则兴、张如、周玉姬、翁承海、黄赛娜共同质证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对证据3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4认为宏豪公司是家族型企业，周玉姬只是挂名，未参与经营，北部湾的房产在周柏龄过来时已经买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离婚后转到周玉姬名下，对周玉姬在瑞安买的房子不知情，其经济来源与公司无关。对证据5认为是上诉人林志兴的主观认为。 华纺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不是一审判决后形成，不属于新证据，不应采纳，同时不足以证实滕色中是华纺公司的法定代理人或负责人，不直接具有华纺公司的代表权或代理权，至于滕色中在涉案几份协议书中负责人位置处签字的行为，无论滕色中是主动要求还是默许，可以直接证实林志兴知晓滕色中不是华纺公司的负责人，林志兴对滕色中之后的无权代理行为，更不存在任何善意，所有协议都是林志兴自己起草的，只能是表见代理。证据2与华纺公司是否承担责任没有关联性。其他证据并非新证据，不应采纳，也与华纺公司是否需要对本案债务承担保证责任不存在关联性。 本院认证认为，证据1、2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确认前述证据的证据效力，但要结合本案相关事实作为定案的参考依据。对其余证据均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宏豪公司、周柏龄、周则兴、张如、周玉姬向本院提交证据： 一、《借款协议书》《工商个人业务凭证》，拟证明2011年6月9日林志兴，宏豪公司，华纺公司签订三方协议，林志兴向宏豪公司提供借款用于宏豪公司向华纺支付购地款，2011年6月10日林志兴同宏豪公司黄赛娜转账97万，即上诉人仅仅借到本金97万元； 二、《给林志兴还款明细表》，拟证明2011年7月14日已还本金30万元，且2011年7月至2012年4月间多次支付21000元等，共计还款452000元（未包括其他账户未查询到的记录）； 三、《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海分行流水》，拟证明2011年7月14日已还本金30万元，且2011年7月至2012年4月期间多次支付21000元等，共计还款452000元（未包扩其他账户未查询到的记录）； 四、《借款协议书》，拟证明2012年7月25日签订的协议50万元是继承之前2011年6月10日借的100万（实付97万元）购地款减去偿还部分本息后所余的本息叠加而来的数额； 五、《借款协议书》《借据》，拟证明2013年12月25日所签订的60万元是继承上面2012年7月25日协议书50万元的本息扣减还款部分再加及其后的2013年12月12日的林志兴新转给宏豪公司周柏龄10万元本金所得出的金额，林志兴当时约定利息按月息三分一季度结算一次（即利息为72000元）； 六、《还款协议书》，拟证明2016年12月5日三方签订的672000元的《还款协议》是继承自2011年6月9日用于购地的借款的借款协议。由于该笔多次继承的借款计算方式均是林志兴多次将利息划进本金再整体作为本金利滚利的结果，上诉人不予认可，所以在协议末尾签有“待核”字样并加盖指模； 七、《还款协议书附件》，拟证明林志兴在宏豪公司及代表方归还借款后，仍多次把利息归入本金，以利滚利的方式计算不合理的待还总额； 八、《给林志兴还款明细》，拟证明上诉人自2013年2月7日至2018年2月15日总共归还被上诉人林志兴685000元（103000+582000）； 九、《林志兴调取的宏豪公司流水》《银行信贷经理短信》，拟证明原本所有借款都是公司借款，林志兴本人对此非常清楚，因林志兴个人原因没从公司转账是以他个人账户转的，也默认宏豪方个人账户为宏豪公司借款的接受账户，所以之后还款都是从个人账户之间往来。至于宏豪方个人账户与公司账户的资金往来信息从对方证据的流水就能看出，其中本证据73页标记的张如个人账户，是向宏豪公司2次付款转账100万共200万元，不存在私自挪用账户混动，证据74页周柏龄同理。宏豪公司跟股东个人账户资金大量往来是因为公司付款的需要以及公司在银行贷款需要有流水额的要求（有银行信贷经理短信证明75页），宏豪公司只能通过对自己能把控的个人账将资金跟宏豪公司账户走账，来达到银行最低考核评分标准。一审认定宏豪公司与股东周柏龄、周玉姬之间构成财物混同是错误的。 林志兴质证认为：证据一在一审已经提交质证；对证据二、三因不是宏豪公司还的款，故不认可，这是另外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证据四与本案无关，没有付款凭证或还款凭证证实，即没有宏豪公司付款给志兴科技公司的凭证证实。本借据是一个独立的借款，但没有履行；对证据五没有原件，不予认可，该借据与本案无关即没有关联性，是独立的借据；证据六、七、八不是新证据，不再进行质证；证据九对第73、74页三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是林志兴举证的证据18其中的两页，该份证据共45页，其中显示宏豪公司与其管理员张如的银行账户上的资金往来714万其中的200万，证实其已自认宏豪公司与管理人张如、黄赛娜账户之间的有大量资金往来，对第75页《银行信贷经理短信》的三性均有异议。 华纺公司质证认为：对九组新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其中第三组证据证明黄赛娜于2011年7月14日代宏豪公司向林志兴支付借款本息300000元，因此至2011年7月14日，宏豪公司所欠林志兴的借款本金应为699100元（970000元＋970000元×3%-300000元）。以699100元借款本金为基数，宏豪公司每月按照3%的利率计算所得的利息为20973元，按照2%的利率计算所得的利息为13982元；之后宏豪公司又陆续还款152000元。2012年7月25日，将上述债权转让给林志兴的北海市志兴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与宏豪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志兴公司向宏豪公司借款500000元，但《协议书》上约定的500000万没有转账凭证可以证实其真实存在，同时从2012年7月25日至今，志兴公司或林志兴也就未就《协议书》上约定的500000万向宏豪公司提出过任何主张；结合林志兴在本案一审时自认的事实以及宏豪公司提交的第三组证据所显示的，林志兴除了账号为62×××16的银行账户以外，还有6228481231169465911、6228411230074491918、6228481230129370112、62×××49、9558882107000133283等数个银行账户，因此不能排除宏豪公司、周柏龄等人在2011年7月14日至2012年7月25日期间通过林志兴的其他银行账户偿还上述借款本息。综合上述几项证据和事实，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足以认定2012年7月25日《借款协议书》约定的借款500000元，实质是宏豪公司2012年7月25日尚欠志兴公司的借款本息。此外，宏豪公司等人提交的第八组新证据，足以证明宏豪公司等人2012年7月25日之后偿还的借款本息共计68,5000元，该款也应从宏豪公司的尚欠款项中予以扣除。 本院认证认为，除一审已经提交的证据外，本院对证据三、证据八中的银行流水的三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结合其他事实采纳为本案定案的参考依据。对前述银行流水中一审未予认定的2017年8月28日的10000元以及2016年4月12日的20000元，一审法院在另案[（2018）桂05民终826号]中认定为另一笔60万元的借款的相应还款，故本院在二审中对该两笔还款共计30000元继续不予认定。因证据九不能证明宏豪公司、周柏龄、周则兴、张如、周玉姬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根据林志兴在农业银行北海分行的账户（账号：62×××16、62×××11、70×××74）银行流水显示，黄赛娜于2011年7月14日支付300000元、周玉姬于2011年7月30日支付20000元，周柏龄分别支付：2011年8月28日22000元、9月29日21000元、10月29日21000元、12月1日21000元、2012年1月7日21000元、2012年2月3日21000元、4月10日5000元、2013年2月7日50000元、2015年12月26日5000元、2016年3月10日6000元、3月27日6000元、5月11日300000元、5月26日10000元、6月14日6000元、7月10日6000元、8月2日10000元、8月26日10000元、9月10日6000元、9月30日10000元、10月25日10000元、11月22日20000元、12月18日30000元、2017年1月18日20000元、1月23日30000元、2月14日5000元、3月10日30000元、6月22日5000元、8月26日20000元、9月27日5000元、10月18日10000元、10月24日30000元、2018年2月15日5000元及2000元。2016年4月12日，周柏龄经其信用社账户向林志兴账户（账号：62×××33）支付8000元。前述共计支付1107000元。 另查明，滕色中为华纺公司监事。 还查明，宏豪公司于2006年8月11日经工商登记成立，周玉姬持股60%，周柏龄持股40%，2011年9月14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周玉姬变更为周柏龄。该公司在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浦县支行账户20×××84的银行流水证明，2014年至2018年，该账户分467笔向张如、周柏龄、周则兴转出资金共计8343335.84元。其中转给张如36笔，金额合计5859378.77元；转给周柏龄420笔，金额合计2349049.58元；转给周则兴11笔，金额合计134898.49元。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志兴公司与宏豪公司、华纺公司于2011年6月9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为合法有效合同以及认定林志兴依法有权向借款人宏豪公司、担保人华纺公司主张权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涉案借款已还本息、尚欠本息如何认定的问题，本院认为，宏豪公司于2011年6月10日收取涉案借款97万元后，黄赛娜便于同年7月14日向林志兴账户支付300000元，随后周玉姬于同年7月30日支付20000元，周柏龄于同年8月28日支付22000元，于9月29日、10月29日、12月1日、2012年1月7日、2月3日分别支付21000元。林志兴抗辩上述还款为另外的借贷关系，本院责令林志兴庭后五日内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但林志兴逾期至今未向本院提交相应证据。按照借款双方的还款规律进行分析,按双方当时的逻辑应当为借款本金100万元已偿还30万元本金，以后每月以70万元为本金以每月3分计息为21000元，借款人亦连续7个月照此付息规律予以付还利息。故本院认定黄赛娜、周玉姬、周柏龄向林志兴账户支付的前述款项为代宏豪公司偿还涉案借款。由此，至2011年7月14日，宏豪公司所欠林志兴的借款本金应为699100元（970000元+970000元×3%-300000元)，以后以699100元为本金基数以每月3%的利率计息为每月利息20973元，借款人后续陆续自愿还款共计807000元（1107000元-300000元），约折抵38.48个月的利息（即807000÷20973元/月），即自2011年7月15日至2014年9月28日止。自2014年9月29日起，涉案借款利息则应以借款本金699100元作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至清偿之日止，故截至2018年8月25日，宏豪公司尚欠林志兴涉案本息数额为1356254元（699100元+699100元×47个月×2%），本院对林志兴一审诉求中本息之和超过1356254元的部分不予支持。上诉人宏豪公司等的上诉人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林志兴的相关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周则兴、华纺公司能否免除保证责任的问题。结合一审查明事实，形成于2018年2月6日的《还款协议书》其中一个版本有周则兴签字，则视为其继续作为担保人的意思表示已经明确；华纺公司虽然没有在2018年2月6日形成的《还款协议书》上盖章确认，但滕色中自2011年6月10日出借款项之日起至今已多次以华纺公司负责人的身份签字且均加盖有华纺公司公章，且华纺公司在一审抗辩中确认已加盖公章的行为是华纺公司的行为，视为华纺公司委托非华纺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滕色中作为公司代理人在涉案借款担保人处代表华纺公司签字，故滕色中在2018年2月6日的《还款协议书》签字的行为应属表见代理，一审法院的相关认定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保证期间的问题。本院认为，形成于2018年2月6日的《还款协议书》未对还款期限、保证期间作出约定，明显属于没有约定保证期间的情形，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的相关规定，周则兴、华纺公司的保证期间应为林志兴于2018年10月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之日起六个月，林志兴在对主债务提起诉讼的同时向保证人主张保证责任，并未超过保证期间。故上诉人华纺公司、上诉人宏豪公司、周柏龄、周则兴的相应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宏豪公司人格否认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第13条“人民法院在审理公司人格否认纠纷案件时，应当根据不同情形确定当事人的诉讼地位：……（2）债权人对债务人公司享有的债权提起诉讼的同时，一并提起公司人格否认诉讼，请求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列公司和股东为共同被告；……”的规定，债权人林志兴对宏豪公司享有债权，在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的同时，一并提出公司人格否认诉讼，请求股东周玉姬、周柏龄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对宏豪公司与公司股东是否存在人格混同应当予以实体审理并予以评判。本案中，并不存在公司股东周玉姬经公司账户向其转出资金的事实，林志兴亦未举证公司股东周玉姬无偿使用公司资金、财产不作财务记载、周玉姬以公司资金偿还其债务或关联公司使用等等其他事实，故对上诉人林志兴诉请周玉姬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事实依据，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宏豪公司另一股东周柏龄，因其存在转出公司大量资金到其个人账户的事实，且其不能就该资金是否返还公司账户提供证据证实，构成股东周柏龄与公司之间的财务混同，周柏龄应当为宏豪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上诉人林志兴针对股东周柏龄的相关上诉理由，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林志兴主张对并非宏豪公司股东的其他人员也适用公司人格否认认定公司与其他人员财产混同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张如、翁承海、黄赛娜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张如与周柏龄系夫妻关系,而周柏龄是宏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账户资金36次转到张如的个人账户，转账金额合计5859387.77元，同时公司账户又转给周柏龄420笔，转账金额合计2349049.58元，证实宏豪公司明显实为周柏龄夫妻共同经营，公司举债实质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林志兴已经完成举证责任，因此，被上诉人张如应基于夫妻共同债务承担涉案还款的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林志兴的相关上诉主张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借款系宏豪公司向林志兴借款，如前所述，周玉姬作为宏豪公司股东不存在与公司财产混同或人格混同的事实，周玉姬并不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被告翁承海、黄赛娜不是本案的借款人，也并非宏豪公司的股东，周则兴虽因担保承担相应债务，亦无其他证据表明该债务属于周则兴作为主债务人的个人债务。退而言之，即使前述债务属于周则兴作为主债务人的个人债务，亦无证据能证实该债务属于周则兴与黄赛娜的夫妻共同债务，故被上诉人翁承海、黄赛娜无需承担涉案借款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宏豪公司、周则兴、周柏龄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部分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上诉人林志兴的上诉请求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部分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林志兴超出一审诉讼请求的上诉请求，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理。上诉人华纺公司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个别适用法律不当，实体处理不当，因二审出现新证据，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三条、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法院（2018）桂0503民初1772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北海宏豪包装印务有限公司应向上诉人林志兴偿还涉案借款所产生的本息（其中：1.截至2018年8月25日本息为1356254元；2.自2018年8月26日起，涉案利息的计算标准为：以699100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为标准计至涉案款项清偿之日止）； 三、上诉人周柏龄、一审被告张如应在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向上诉人林志兴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上诉人周则兴、北海华纺纺织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向上诉人林志兴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周则兴、北海华纺纺织有限公司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后，可向上诉人北海宏豪包装印务有限公司追偿； 五、驳回上诉人林志兴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141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6418元（林志兴已预交），林志兴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1418元、北海宏豪包装印务有限公司、周柏龄、周则兴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1418元，北海华纺纺织有限公司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585.45元，前述共计70839.45元，由上诉人林志兴负担18384.38元，由上诉人北海宏豪包装印务有限公司、周柏龄、周则兴、被上诉人张如负担50869.62元，由上诉人北海华纺纺织有限公司负担1585.45元。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迟延履行金或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有管辖权的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邦和 审 判 员 赵海洲 审 判 员 侯远婕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 法官助理 梁津源 书 记 员 周振霞 书 记 员 庄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