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5民初2631号原告（反诉被告）：北京路客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知春路****140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MA0011YNX4。法定代表人：苏同民，职务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杨琼、张晓曼，均系原告公司员工。被告（反诉原告）：哈尔滨市道外区玖盛澜池航运主题酒店，经营地址哈尔滨市道外区江畔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230104MA1AU42D16。经营者：李厚春。委托代理人：张立群、马洪伟，均系北京市京师（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路客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简称路客公司）诉被告哈尔滨市道外区玖盛澜池航运主题酒店（简称玖盛澜池酒店）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照，于2020年8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杨琼、张晓曼，被告的经营者李厚春及委托代理人张立群、马洪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路客公司诉称：原、被告双方于2019年4月8日在广州市海珠区签订《路客Lotel酒店委托管理协议》，于2019年5月23日签订《Lotel酒店委托管理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被告将位于黑龙江省××××路的酒店（管理店）委托原告代为经营管理，并就双方的权利义务及违反协议所应承担的违约责任等进行了详细约定。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派遣店长并按管理协议的要求于2019年5月1日接手管理店代为管理，履行管理协议约定的义务。原告接手经营管理店不久，因被告股东之间就管理店本身内部存在分歧、矛盾，时常出现干扰原告对管理店的管理，后续更是直接升级到明目张胆的干涉、干扰原告对管理店的管理，使得原告在经营管理过程中，处处受到限制，无法正常开展对酒店的经营管理。即便如此，原告自接手后秉着对管理店负责的态度，尽职尽责的经营管理，使得管理店不仅在经营数据上得到了提升，更是为被告打通了管理店全网预定平台的渠道。被告对管理店店长采取排挤、孤立、架空甚至对店长采取威胁人身安全的做法，迫使原告于2019年10月29日正式丧失了对管理店的管理。就被告违反管理协议的做法，原告曾多次与被告沟通，并派公司高管亲赴管理店协商解决，但被告均以各种事由及威胁的方式，拒不纠正违约行为，使得原告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综上，为维护原告自身合法权益，故起诉请求：1.确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路客Lotel酒店委托管理协议》及《Lotel酒店委托管理协议之补充协议》已解除；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50124.07元；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经济损失49540.38元；4.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可得利益损失300000元；5.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被告玖盛澜池酒店答辩及反诉称：原告主张被告公司管理内部、股东之间存在内部矛盾，无法对管理店进行正常经营管理，不属实，是原告为逃避法律责任，杜撰出来的。其所谓对管理店尽职尽责，管理店经营利润提升是虚假的，原告对管理店经营管理的6个月中，只有旅游旺季的8月经营额达到25万元，而被告自行管理时旅游旺季经营额达到60万元。这可证明原告派遣的管理人员工作不理想，经营下滑。本协议解除的原因是原告管理人员陈雅静在2019年10月29日擅自离职，使管理店处于无人管理状态，原告的原因造成被告的损失，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2019年5月因原告强某1更换智能门锁，将管理店客房严重损坏，直到原告工作人员2019年10月无故撤出时，42间客房门被损坏，原告并未进行修复，且在2019年6月7日端午节当天因智能门锁不能正常打开致使大量客人无法入住，即端午节期间酒店只有2-3间房有客入住，而周边其他酒店几乎全满。原告工作人员凌瑞峰为了掩盖公司的过错于2019年6月19日在申请其他用章时，同时申请了《合作协议》用章，也就是所谓2019年5月23日在广州市海珠区签订的《Lotel酒店委托管理协议之补充协议》。被告在接到本案诉讼材料之前从未见过该《补充协议》。原告在经营期间所派的管理人员非专业人员，导致酒店入住率与自营的2018年相比大幅下滑。2019年10月29日中旬原告委派的管理人员陈雅静在没有任何交代的情况下擅自离开酒店回广州，使得酒店处于无人管理的状态，严重违约，故被告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路客Lotel酒店委托管理协议》，判令原告承担违约责任；2.判令原告向被告返还前期指导费、履约合作费、保证金共276000元；3.判令原告向被告赔偿经济损失602316.56元；4.判令原告向被告赔偿客房门维修费25200元、赔偿门锁费用5500元；5.判令原告赔偿被告律师费30000元；6.本案诉讼费由原告负担。针对玖盛澜池酒店反诉，路客公司答辩称：1.路客公司在履行《路客Lotel酒店委托管理协议》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违反写一点情形，反而是玖盛澜池酒店严重违反协议约定，故路客公司无需退还玖盛澜池酒店协议约定的相关款项。路客公司按照协议的约定及时派驻相关管理人员对委托管理酒店进行了管理且依照协议的约定将全部收益款项支付给了玖盛澜池酒店，履行了协议的义务。而玖盛澜池酒店自路客公司到店开始，始终未将管理店的全部人事任免权、经营权完全移交给路客公司，违反协议约定。玖盛澜池酒店各投资人内部关系复杂，加上一直对管理店强加干涉，并动不动就对派驻店长进行辱骂，对其人身进行威胁等方式施压，使得路客公司经常无法专心管理酒店。2.玖盛澜池酒店主张的经济损失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路客公司无需向玖盛澜池酒店支付任何经济损失的款。3.管理店客房门锁并非路客公司所安装，如客房门锁质量等真的存在维修扥情形，亦应由门锁厂家（供应商）所解决，而非由路客公司处理或承担责任。4.因双方签订的协议因玖盛澜池酒店违反约定导致无法履行，其主张律师费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8日，路客公司（甲方）与玖盛澜池酒店（乙方）签订《路客Lotel酒店委托管理协议》（简称《管理协议》），约定：1.乙方将投资的酒店（管理店）交付给甲方进行全面经营和管理，乙方作为投资人不参与管理店的任何经营和管理，但对管理店经营管理情况具有知情权和不介入管理活动的监督权，且有责任和义务排除妨碍，维持管理店的正常营运。甲方提供管理店筹建的咨询、指导和营运等服务，乙方筹建符合甲方标准的管理店；2.合作期限共三年，从2019年5月日至2022年4月30日。合作期满一年即2020年4月30日之前，双方可依据经营勤快，选择是否继续合作，若一方选择终止合作，则本协议自动终止，双方无需承担任何违约责任。若选择继续合作，则合作期限至2022年4月30日止；3.在协议期内，甲方有权就本协议约定的房屋管理服务，向乙方收取如下费用，具体标准如下：（1)房屋管理服务费，在2019年12月31日前每月按照营业额5%收取，自2020年1月1日起，每月按照营业额8%收取；（2）预定服务费，通过第三方平台产生的每一笔订单，预定服务费由第三方收取，通过甲方平台承诺书的每一笔订单，由甲方按照房屋总收入的8%收（低于5元的，则按5元收取）；（3）前期指导费，3000元/间，42间房，共计收取126000元；（4）履约合作费，5万元/店，在协议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本协议正常履行期满，双方均不再续约且乙方在本协议履行期内无任何违约行为，不存在提前解除（终止）的情形下，甲方将依据乙方的实际履约情况及配合度，经评估后给予乙方全额免息返还；（5）运营启动资金，10万元/店，在本协议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等；4.合作期内，乙方同意并授权甲方可依据本协议对房屋进行房管管理费划扣，代缴物业、水、电、煤、供暖、宽带等其他一切费用；5.乙方须按甲方标准对管理店进行筹建设计改造，所有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6.若甲方无故或无正常理由提前解除本协议，给乙方造成损失的，甲方需赔偿乙方一个月管理店收入并退回前期指导费；7.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任何条款或不承担或不及时、充分地承担本协议项下其应承担的义务均构成违约行为，承担违约责任的一方不仅应该继续履行其协助义务，还应赔偿守约方因此所遭受的全部损失，不仅包括直接损失，还包括间接损失（包括但限于律师费、诉讼费、鉴定费等），以及协议正常履行后可获得的可得利益损失；8.协议期内，出现下列情形之一的，视为乙方严重违约，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标准相当于一个月房屋总收入：乙方擅自干涉甲方对管理店的经营管理，等等；9.协议期内，乙方出现严重违约行为，除应当承担本协议7.2条款约定的违约金外，还应在发生违约行为之日起五日内纠正其违约行为、消除违约后果。乙方逾期纠正的，视为乙方根本违约，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并按照如下规定追究乙方责任：要求乙方赔偿协议正常履行下甲方预期可得利益损失等；10.双方一致确认，管理店驻店管理人员、保洁人员的薪酬由乙方承担；等等。合同签订后，玖盛澜池酒店将管理店交付给路客公司经营管理。2019年10月29日，路客公司派驻管理店的店长陈雅静在未通知玖盛澜池酒店的情况下离开了管理店。此后，双方协商合同解除、退还款项事宜未果，路客公司遂提起本案诉讼。原、被告双方对如下事实存在争议：一、关于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原因。路客公司主张玖盛澜池酒店一直干涉路客公司对管理店的经营管理，且对路客公司派驻的店长陈雅静不满并以人身安全加以威胁，导致陈雅静于2019年10月29日连某离开哈尔滨。玖盛澜池酒店对路客公司的主张不予认可，其认为陈雅静于2019年10月29日擅自离开管理店，使得管理店处于无人管理状态。路客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路客公司员工宫袆飞、陈雅静、敖晨的证人证言、哈尔滨龙泽湾项目微信群聊天记录。宫袆飞证言的主要内容是：证人系路客公司山东区域运营总监。2019年12月9日证人前某与路客公司东北区域原运营总监进行离职交接，李厚春携带人员闯入路客精品民宿哈尔滨办公室对工作人员（包含孕妇）进行恐吓、威胁、辱骂，并指使随行人员暴力攻击证人强某1采取肢体控制，意图将证人带到指定地点，但遭到证人强某2反抗后并未得逞。随后，证人拨打了公安局机关110报警电话。10分钟后公安人员到场，李厚春及随行人员停止了肢体暴力及挑衅行为。公安机关了解情况后，对李厚春等人进行了教育并强某1带离现场。陈雅静的证言主要内容是：证人于2019年9月22日从广州到哈尔滨做管理店店长交接工作，新店长做完交接工作后，李厚春以新店长外貌不佳、身高等问题，提出更换店长，并干涉证人与新店长对管理店的管理工作，最终于2019年10月20日劝退接任店长。证人在接任店长离开后接手管理店工作，但李厚春多次干涉管理制度及基层人员工作安排。2019年10月22日深夜，李厚春强某1要求证人书写工作认错书，但证人不愿在不清楚的情况下写出李厚春所阐述的前任管理人员的问题，随后一直僵持不下。2019年10月28日，李厚春对证人说明管理店股份不明晰，其兄长与他处于矛盾纷争，曾带黑社会势力人员到店驱赶管理店管理人员，并暗示说明无法对证人作出安全保障。基于此，证人在担心人身安全得不到保障的情况下，向公司领导汇报后，领导担心证人的安全特通知哈尔滨敖总协助证人连某离开管理店。敖晨的证言主要内容是：有一天，李厚春通知其到管理店商量事情，在证人到达后被李厚春等人威胁、胁迫等方式在李厚春打印好的《开发工作总结》上签字。哈尔滨龙泽湾项目微信群聊天记录主要内容是：2019年12月18日至20日期间，路客公司与玖盛澜池酒店就合同终止后款项退还、违约责任等事宜进行协商，但未能达成一致。经质证，玖盛澜池酒店对宫袆飞、陈雅静、敖晨的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某，证人没有出庭作证，且三证人均是路客公司员工与路客公司有直接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不应被采纳；认可微信群聊天记录真实性，但对语音内容的翻译部分有异议，且该记录是2019年12月18日及之后，双方进行沟通，且陈雅静擅自离开管理店造成损失的情况下，玖盛澜池酒店方人员言语略微过分也情有可原。二、关于管理店在合作期间收入、支出问题。路客公司主张管理店2019年5月-10月的收入、玖盛澜池酒店实收、管理费情况如下表，其中GMV是指营业额；房东实收是指GMV金额扣除平台佣金后到酒店账户的款项，尚未包括酒店所运营产生的成本、税收成本等费用；管理费是原告收取的管理费：（单位：元）            项目              2019.5              2019.6              2019.7              2019.8              2019.9              2019.10              合计                  GMV              148237.83              50430.76              186511.79              250124.07              200235.45              166134.86              1001674.76                  房东实收              147951.13              44596.68              173251.01              233680.86              189611.4              156893.81              945984.89                  管理费              0              2229.83              8662.55              11684.04              9480.57              7844.71              39901.7      玖盛澜池酒店经质证，认可路客公司制作的上述表格数据，房东实收金额为945984.89元，但玖盛澜池酒店仅收到路客公司支付的342668.33元，路客公司侵占了602316.56元，故玖盛澜池酒店反诉要求路客公司赔偿602316.56元的经济损失。路客公司解释上述表格中的GMV并非全部由路客公司收取并存入指定的银行账户（简称银行账号1742）（户名：哈尔滨市道外区玖盛澜池航运主题酒店，账号65×××42，开户行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哈尔滨分行），有部分房费是玖盛澜池酒店经营的桑拿、洗浴中心客人入住管理店并由玖盛澜池酒店收取房费，路客公司统计该部分由玖盛澜池酒店收取的房费金额为444694.63元。2019年5月-10月营业额（GMV）共计1001674.76元（其中5月份是路客公司代为指导玖盛澜池酒店运营管理，也是双方交接月，路客公司未实际控制银行账户及收取房屋管理费），扣除平台佣金共55689.87元及玖盛澜池酒店自行收取的444694.63元后，剩余房费501290.26元存入前述指定银行账号1742中。与管理店有关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酒店租金、水电煤气费、物业费、电话费、管理店驻点人员及保洁人员的薪酬等运营成本费用由玖盛澜池酒店承担，路客公司代为扣除运营成本费用118619.34元及路客公司收取的管理费40002.59元共158621.93元后，剩余房费342668.33元已汇入玖盛澜池酒店收款账户。玖盛澜池酒店提交了银行账号1742自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交易明细。路客公司对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并对该银行账户明细进行了补充说明，并制作了管理费支出、管理店运营成本费用清单及店长向路客公司申请的报销单、报销项目的凭证。经质证，玖盛澜池酒店对管理费支出40002.59元无异议，对管理店运营成本费用中的店长工资、平台佣金、采购支出予以认可，但对路客公司派驻店长刷单费用不予认可；对路客公司主张的非路客收款明细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三、关于《Lotel酒店委托管理协议之补充协议》（简称《补充协议》）是否为玖盛澜池酒店真实意思表示。玖盛澜池酒店抗辩称该《补充协议》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是路客公司派驻的店长凌瑞峰于2019年6月19日申请其他用章时一并申请盖的章，玖盛澜池酒店不知情。路客公司认为双方协商一致签订的《补充协议》。玖盛澜池酒店在庭审中确认其公章是其财务处自行保管，路客公司需要用章前需要填写盖章申请，但是无法审核盖章内容。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原、被告签订的《路客Lotel酒店委托管理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切实履行。玖盛澜池酒店虽抗辩《Lotel酒店委托管理协议之补充协议》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且玖盛澜池酒店承认自行管理公章，路客公司如需使用公章需要向其申请。本院认为，公章是公司处理内外事务的印鉴，加盖公章代表公司行为，具有法律效力。玖盛澜池酒店公章由其自行保管，其在《补充协议》上加盖公章，在没有相反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视为其真实意思表示，故玖盛澜池酒店抗辩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Lotel酒店委托管理协议之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路客公司已于2019年10月29日撤离管理店，终止了对管理店的经营管理，路客公司诉请确认《路客Lotel酒店委托管理协议》及《Lotel酒店委托管理协议之补充协议》于2019年10月29日解除，玖盛澜池酒店同意解除，故本院对此予以采纳。双方应对合同解除的后果进行清理，对有关费用进行结算。关于合同解除的原因。路客公司主张因玖盛澜池酒店干涉其对管理店的经营管理，对派驻管理人员采取人身安全威胁方式胁迫其撤离管理店，并提供了宫袆飞、陈雅静、敖晨的证人证言及微信聊天记录。本院认为，宫袆飞、陈雅静、敖晨系路客公司的员工，与路客公司存在直接利害关系，且三证人均未出庭作证，其证言也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故对宫袆飞、陈雅静、敖晨的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微信聊天记录的发生时间是在合同解除之后，不能证明玖盛澜池酒店存在干涉经营管理及威胁路客公司派驻人员的人身安全的行为。如玖盛澜池酒店存在干涉路客公司对管理店经营管理，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路客公司可采取责令改正等措施；如李厚春等人对路客公司派驻人员人身安全进行威胁，相关人员可向公安机关报警求助。但本案中，路客公司并未提交责令改正、报警等证据予以佐证。鉴于此，本院对路客公司主张玖盛澜池酒店干涉其对管理店的经营管理，对派驻管理人员采取人身安全威胁方式胁迫其撤离管理店，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的意见不予采纳，并认定路客公司系单方解除合同，违反合同约定。故，路客公司主张玖盛澜池酒店支付违约金、赔偿经济损失、可得利益损失的诉请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路客公司单方解除合同，玖盛澜池酒店诉请退还前期指导费126000元符合《路客Lotel酒店委托管理协议》第6.2条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履约合作费50000元，《管理协议》第3.1条约定在履行期满，乙方无任何违约行为，不存在提前解除的情形下退还。本案合同因路客公司单方解除，玖盛澜池酒店请求退还履约合作费50000元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营运启动金100000元，双方未在《管理协议》约定是否退还，故本院根据公平合理的原则，酌情按照合同实际履行时间与《补充协议》约定的1年期限（1年期满双方均可选择是否终止协议）按比例退还41667元（5月/12月×100000元）。关于玖盛澜池酒店主张经济损失602316.56元。玖盛澜池酒店依据路客公司提交的管理店经营数据的房东实收945984.89元，减去玖盛澜池酒店已收到的款项342668.33元后，尚有602316.56元（实际应为603316.56元）未支付。路客公司对经营数据中的GMV（营业额）、房东实收、管理费作出了解释，并说明营业额中444694.63元由玖盛澜池酒店经营的桑拿、洗浴中心收取，且房东实收需要扣除运营成本、管理费等费用后剩余款项342668.33元已支付给玖盛澜池酒店。本院认为，除路客公司提交的运营数据外，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管理店的房东实收945984.89元。路客公司解释了房东实收945984.89元包括非路客收款即玖盛澜池酒店经营桑拿、洗浴中心收取房费444694.63元，剩余部分房费501290.26元由双方指定银行账号1742收取。根据银行账号1742的交易明细可知，该账户自2019年5月14日至2019年12月21日期间总收入61万余元（包括玖盛澜池酒店存入的启动运营资金10万元），玖盛澜池酒店对于剩余房费收入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路客公司收取了。鉴于此，本院对路客公司的解释予以采信，对玖盛澜池酒店主张路客公司侵占房费收入602316.56元不予采纳。另外，路客公司说明指定银行账号1742汇入凌瑞峰个人账户的部分款项是刷单报销费用。刷单是通过虚假交易，增加营业额的行为，对玖盛澜池酒店并没有实质利益，不应得到鼓励与支持，法律亦应给予否定性评价。且路客公司主张的刷单支出没有提交相应的支付凭证、发票等证据予以佐证，玖盛澜池酒店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路客公司支出该部分款项的理由不予采信，损害了玖盛澜池酒店的利益。经统计，路客公司主张的刷单费用共计38923.19元。路客公司应向玖盛澜池酒店赔偿该部分损失38923.19元。关于玖盛澜池酒店主张的房门维修费25200元、门锁费用5500元的问题。玖盛澜池酒店并没有举证证明42间客房的房门及11把门锁存在损坏，以及其实际损失，故本院对玖盛澜池酒店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玖盛澜池酒店主张的律师费30000元。《路客Lotel酒店委托管理协议》第7.1条明确约定了违约方须赔偿守约方间接损失包括律师费，玖盛澜池酒店主张的律师费金额30000元合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北京路客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与哈尔滨市道外区玖盛澜池航运主题酒店签订的《路客Lotel酒店委托管理协议》及《Lotel酒店委托管理协议之补充协议》于2019年10月29日解除；二、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北京路客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向哈尔滨市道外区玖盛澜池航运主题酒店返还前期指导费126000元、履约合作费50000元、运营启动金41667元；三、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北京路客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向哈尔滨市道外区玖盛澜池航运主题酒店赔偿经济损失38923.19元、律师费30000元；四、驳回北京路客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哈尔滨市道外区玖盛澜池航运主题酒店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9797元，由北京路客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6595元，由北京路客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013元，哈尔滨市道外区玖盛澜池航运主题酒店负担4582元。北京路客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哈尔滨市道外区玖盛澜池航运主题酒店支付所负担的反诉费201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天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林湛河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徐文慧谭颖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