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8民终84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孙桂玲，女，1953年8月24日出生，汉族，现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前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君，男，1955年9月25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现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前进区，系上诉人丈夫。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侯国福，男，1956年2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黑龙江省桦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艳英，女，1979年6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黑龙江省桦南县，系被上诉人女儿。上诉人孙桂玲因与被上诉人侯国福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桦南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17日作出（2018）黑0822民初1651号民事判决，侯国福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2019）黑08民终473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桦南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后，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黑0822民初1768号民事判决，孙桂玲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桂玲上诉请求：1.撤销桦南县人民法院（2019）黑0822民初1768号民事判决；2.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投资款损失25000.8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到给付之日；3.一切诉讼费用和实际支出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04年10月11日，被上诉人找上诉人入股石头河子镇八一富贵焦炭厂，该炭厂共三个股东，三家股份相等，风险共担。2004年10月26日侯国福、张景学与上诉人签订了合伙协议，2004年10月11日至2004年12月末，被上诉人共投资23507.3元，上诉人和张景学未按约定投资，新窖建完后被迫停产。2005年8月15日被上诉人称张景学宣布退股，被上诉人和上诉人在原协议的基础上又签订了第二份协议。第二份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又投资了1493.5元，对原碳厂变压器及线路进行了改造，同时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又同去七台河煤矿进行考察，一起准备就绪，只等相邻铁矿透彻，碳厂也投产。2005年11月份，因被上诉人擅自决定，在低于焦炭生产成本7元钱的情况下，要求上诉人向碳厂投资生产供给铁厂焦炭，上诉人拒绝。2008年8月20日，被上诉人擅自将炭厂承包给刘庆录，将租金5200元据为已有。被上诉人于2013年春将炭厂的砖窑和厂房以2600元价格卖给了张树信，顶其个人欠张树信商店购货款，同时被上诉人对张树信称碳厂的另外4个窑其卖了11000元，其中两个大窑卖了6000元，两个小窑卖了5000元。2015年春，被上诉人擅自将炭厂场地和变压器及线路作价19000元卖给了王金光，将以上所得款据为己有。二、（2019）黑0822民初1768号民事判决错误。1、一审认定上诉人在双方合伙后已向碳厂投资25000.8元，上诉人在一审开庭时应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投资款损失25000.8元及利息（按央行同期贷款利率6.12%，23507.3元从2004年12月30日开始计算；1493.5元从2005年9月15日开始计算，利息计算至给付之日）。2、一审认定原碳厂做价款80000元为被上诉人投资错误。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的规定，被上诉人的行为损害了合伙企业的利益且违反了合伙企业法的强制性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伙协议属无效合同，符合法律规定的解除情形。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一条、第九十七条的规定，被上诉人擅自将合伙碳厂对外承包、擅自拆卖碳厂，并将收入据为己有，上诉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赔偿投资款损失25000.80元及利息。侯国福辩称，一、本案基本事实是2004年3月3日被上诉人同张景学在被上诉人的承包地上建了八一富贵焦炭厂，在扩建中孙桂玲入股，于2004年10月26日，上诉人同被上诉人及张景学签订合伙协议，协议中约定利益共享，风险共担。2004年10月31日被上诉人将前期卖焦炭款5000元作为入股款交给出纳孙桂玲，并计入上诉人的支出账目中。孙桂玲于2004年12月15日提出退股，上诉人在退股时其支出不到20000元，并全部用于建窑，然而两个窑并没有建完，上料平台没有浇筑，上诉人之后再没有参加碳厂的管理。期间被上诉人为了再生产，继续投资35603.7元。2005年5月16日张景学退股，被上诉人给张景学返现金10000元，以及原煤100吨价值50000元，合计为60000元，期间碳厂由被上诉人自己管理。后孙桂玲再次要求入股，双方于2005年8月13日又重新签订合伙协议，后因政策原因碳厂无法生产焦炭。2006年3月被上诉人找上诉人商量如何处理碳厂问题时，上诉人不予配合。2008年4月1日刘庆录承包碳厂，收入5200元，被上诉人为改造碳厂电路支出11050元。从2006年3月至2015年间被上诉人为看护碳厂支出取暖煤款14400元、电费5600元等。因被上诉人看护碳厂而欠商店的钱，将碳厂砖窑一共作价2600元抵顶给张树信。2015年3月29日，被上诉人将焦炭厂的厂址以19000元的价格转让给王金光。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给付其25000.80元投资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二、一审法院判决正确。一审法院在庭审中反复确认上诉人是否同意合伙清算，上诉人都予以拒绝，一审以此为由驳回上诉人是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自行认定的25000.80元财产没有法律依据，其财产损害赔偿的主张不能成立。孙桂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判令被告侯国福赔偿原告焦炭厂投资损失款25000.80元及利息，利息损失计算到给付之日；2.一切诉讼费用和实际支出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10月11日，原、被告及张景学双方口头约定合伙经营炭厂，并由原告出资20000元进行前期投入，2004年10月26日，原告孙桂玲与被告侯国福及案外人张景学签订了书面合伙协议，主要内容是：炭厂共投资27万元，每个股东投资9万元，原焦炭厂固定资产作价为8万元（原炭厂作价8万，3个窑，厂房、场地等）。作为侯国福和张景学的投资，除此之外张景学和侯国福再投入10万元，孙桂玲再投入9万元。合伙协议签订前后，共同建造了两座新窑，后由于周围铁厂停产而停了下来。2005年8月13日，张景学退股。原、被告又重新签订合伙协议，主要内容为：“炭厂固定资产作价8万元，侯国福和原股东张景学各4万元，三方协议扩建共用资金6万元，三方各自负担2万元，张景学退股已退股金1万元其余部分在利润中给付。原告孙桂玲再投入4万元作为入股投资”。在此期间，因原告系碳厂的出纳员，包括其前期投入的20000元在内，原告共实际支出25000.80元用于合伙支出。2005年11月份，双方因焦炭销售价格等原因，炭厂一直没有生产。后被告于2013年将碳厂的小窑和厂房以2600元抵顶了欠商店的欠贷款，又于2015年将碳厂的场地及变压器和线路作价19000元卖给他人。现原告诉至法院，以被告给原告造成投资款损失为由，要求判决被告赔偿其投资款损失25000.8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被告签订了合伙协议，并在协议中约定投资相等、利益共享、风险共担。原、被告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执行了部分内容，双方均对该炭厂进行了投资，并建了新窑及上料平台等，双方合伙关系成立。合伙财产包括二部分，一是全体合伙人的出资，二是以合伙名义取得的全部收益和依法取得的其他资产。在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在炭厂建好后，由于双方产生矛盾而没有实际生产。因此不存在收益，而双方在合伙过程中的现金出资部分亦在建窑及购买设备材料等过程中支出。因此，双方的合伙财产仅限于炭厂的窑、场地和设备等，现亦被被告出卖，合伙财产已不存在。虽然炭厂因各种原因未实际生产，但双方未举示证据证明双方已协议解除合伙关系，或存在法定或约定合伙关系解除的情形，双方应当在清算、结清账目的前提下，共享盈余，或共担亏损。原、被告双方在第二次签订合伙协议时约定炭厂原固定资产作价为8万元。即当事人用固定资产投资部分的价值是8万元，经过审理可以认定原告在合伙中已投入现金25000.80万元，但根据双方举示的证据能够认定被告出卖碳厂和设备只得款21600元。双方在合伙协议中已约定利益共享，风险共当。因此，即使在本案中不考虑原告有异议被告主张的35603.70元及其他支出部分，依据原、被告双方举示的现有证据，如果进行合伙清算，亦得不出未盈未亏可以予以返还本金的结果，因此，现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其全部投资款的诉讼请求亦无事实依据。且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经法庭释明，原告表示不要求对合伙盈亏进行清算，认为要赔也是被告赔的，只要求被告赔偿其投资款25000.80元。原告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应不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合伙人违反合伙协议约定或者法律规定，擅自处分合伙财产，给其他合伙人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现原告的投资款已全部支出，双方的合伙财产仅限于碳厂的设备等，原、被告对碳厂及设备的价值享有共同共有的权利，如果原告认为被告私自出卖碳厂的行为，侵犯了其做为合伙人的权利，损失了合伙财产的价值，要求被告赔偿，其亦应提供证据证明被告私自出卖合伙财产给其造成的实际损失数额。或者是不认可被告出卖炭厂的行为而另行主张权利。现原告仅仅要求被告赔偿其投资款25000.80元，无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孙桂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2元由原告孙桂玲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孙桂玲与被上诉人侯国福于2005年8月13日签订的合伙协议书中约定的内容及实际履行情况具有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享利润的特征，应认定为个人合伙协议。双方当事人在该协议中约定的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故《合伙协议书》应当确认为有效合同。因《合伙协议书》已经履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原投入合伙事务的资金已经转化为合伙财产，由合伙双方共同共有。本案中，上诉人并未要求退伙，在双方合伙未终止的情况下，上诉人仅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其投资款损失25000.80元及利息，缺乏法律依据。根据民法通则意见第五十四条规定，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因此，即使上诉人要求退伙，在双方当事人合伙终止后，在全体合伙人未对合伙财产及合伙债权债务清算前，上诉人亦不能主张由被上诉人退还其原投入合伙事务的资金。也即只有在双方对合伙财产清算后，上诉人才可依据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请求分割合伙财产。故上诉人在本案中主张由被上诉人直接返还已投入合伙项目的合伙款，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孙桂玲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2元，由孙桂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军审判员 高明峰审判员 尚 君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付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