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02民初2525号原告：宋吉宁，男，汉族，1977年1月11日出生，住成都市温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力荣，青海西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青海省第五人民医院，住所地：西宁市城**南山东路**。法定代表人：徐国治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香梅，青海延辉（湟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宋吉宁诉被告青海省第五人民医院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宋吉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力荣、被告青海省第五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香梅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宋吉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双方于2016年11月10日签订的青海省第五人民医院继续医学教育协议书第四条无效；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10年3月从青海省红十字医院调入被告处，在外科工作。期间双方于2010年11月28日、2016年11月10日签订青海省第五人民医院继续医学教育协议书第四、五条约定，如原告未达到到服务年限需承担违约金及返还发放工资、津贴及各类社会保障金。2017年9月因家庭原因，原告提出辞职申请，被告提出不合理赔偿要求，经协商后原告对赔偿条件无法满足便离职。2018年执业医师实行网上注册登记制度，申请人无法进行正常注册，后经了解被申请人冒用申请人信息已注册登记并拒绝申请人归还要求，经多次同被告沟通，仍无法处理此事。原告于2020年6月4日向青海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2020年6月8日省仲裁委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九条第三项“申请人的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受理范围”为由，作出青劳人仲案字（2020）第0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裁决不予受理。原告对此不服，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将本案起诉到贵院，请贵院依法处理，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被告青海省第五人民医院辩称，原被告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原告诉求不成立。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中对第四条及第五条已经做出了约定，劳动者违反合同约定的服务期限，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综上原被告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原告关于无效条款的诉求不成立。原告宋吉宁为支持其诉称，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一、《青海省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人事关系的事实。二、1.2010年11月28日双方签订《青海省第五人民医院继续医学教育协议书》；2.2016年11月10日双方签订《青海省第五人民医院（青海省肿瘤医院）继续医学教育协议书》，证明：原被告两次签订继续医学教育协议，原告接受继续教育、被告主张依据的协议条款无效的事实。三、2020年6月8日青海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青劳人仲案字第[0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证明：青海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原告劳动人事仲裁申请的事实。原告提供的证据，经被告质证认为：一、《青海省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对其三性均予以认可。二、2010年11月28日双方签订《青海省第五人民医院继续医学教育协议书》、2016年11月10日双方签订《青海省第五人民医院（青海省肿瘤医院）继续医学教育协议书》对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认可，证明方向不予认可，部分条款无效的说法不认可。三、2020年6月8日青海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青劳人仲案字第[0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被告青海省第五人民医院支持其辩称，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一、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身份证、法人身份证明，证明被告基本身份信息。二、青海省第五人民医院继续医学教育协议书，证明2016年11月10日原被告签订《继续医学教育协议书》，在第四条明确约定原告进修返院在医院服务的时间、违约条款。具体为：“凡进修或学习时间在3个月以内(含3个月)的返院后必须在院服务三年,4-6个月的服务五年,7-12个月(含12个月)的服务八年,12个月以上的服务十年以上。返院后未达到服务年限而辞职或调离者,需返还学习期间全部学习费用(包括学费、住宿费、交通费、差旅费、学习补贴、医院管理费等),并全额返还甲方支付给乙方的工资、各种津补贴、医院为乙方缴纳的各种社会保障金等,同时服务每减少1年应赔偿甲方违约金2万元。”被告提供的证据，经原告质证认为：一、对第一组证据均予以认可；二、对第二组证据，三性均予以认可，但对证明方向不予认可。原、被告提供的证据经相互质证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案件事实认定和判决理由中加以引证阐述。经审理查明，原告宋吉宁于2010年3月到被告青海省第五人民医院处从事外科工作。原被告双方于2010年11月28日签订《青海省第五人民医院继续医学教育协议书》，该协议书对乙方（原告宋吉宁）学习时间及服务期限等进行了约定，且服务期已经结束。双方于2016年11月10日再次签订《青海省第五人民医院（青海省肿瘤医院）继续医学教育协议书》，载明：“乙方（原告宋吉宁）外出学习的起止时间为2016年11月14日至2017年2月14日。”另协议书条款四约定：“凡进修或学习时间在3个月以内（含3个月）的返院后必须在院服务三年，4-6个月的服务五年，7-12个月（含12个月）的服务八年，12个月以上的服务十年以上；返院后未达服务年限而辞职或调离者，需返还学习期间全部费用（包括学费、住宿费、交通费、差旅费、学习补贴、医院管理费等），并全额返还甲方支付给乙方的工资、各种补贴、医院为乙方缴纳的各种社会保障金等；同时服务每减少一年应赔偿甲方违约金2万元。”协议签订后，被告青海省第五人民医院按照约定对原告宋吉宁进行了3个月外出培训。2017年9月原告宋吉宁因个人原因提出辞职申请，被告青海省第五人民医院要求按照双方签订的协议进行赔偿，双方对赔偿未达成一致。现原告宋吉宁已离职，但因未办理离职手续，其无法进行执业医师网上注册登记。原告宋吉宁于2020年6月4日向青海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青海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6月8日出具青劳人仲案字（2020）第0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裁决不予受理。遂产生本诉。本院认为，原告宋吉宁与被告青海省第五人民医院于2016年11月10日签订的《青海省第五人民医院（青海省肿瘤医院）继续医学教育协议书》，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其中第四条中部分内容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即双方约定原告违约全额返还被告支付给原告的工资、各种补贴、医院为原告缴纳的各种社会保障金等；同时服务每减少一年应赔偿甲方违约金2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约定服务期的，不影响按照正常的工资调整机制提高劳动者在服务期期间的劳动报酬。因此，双方约定的原告违约后全额返还被告支付给原告的工资、各种补贴、缴纳的各种社会保障金及服务每减少一年应赔偿被告违约金2万元的内容，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告关于第四条中此约定内容无效的主张成立，应予支持。协议书第四条中关于未达到服务年限而辞职或调离者，返还学习期间全部费用（包括学费、住宿费、交通费、差旅费、学习补贴、医院管理费等）的约定，符合法律规定，原告关于此约定无效的主张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原告宋吉宁与被告青海省第五人民医院于2016年11月10日签订的《青海省第五人民医院（青海省肿瘤医院）继续医学教育协议书》条款四中“并全额返还甲方支付给乙方的工资、各种补贴、医院为乙方缴纳的各种社会保障金等；同时服务每减少一年应赔偿甲方违约金2万元”的约定内容无效。案件受理费10元（原告已预交,减半收取），由原告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马守彪人民陪审员 秦生广人民陪审员 杨宝年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 郑向丽书记员 马小花附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该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约定服务期的，不影响按照正常的工资调整机制提高劳动者在服务期期间的劳动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二十六条下列劳动合同无效或者部分无效：（一）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或者变更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免除自己的法定责任、排除劳动者权利的；（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对劳动合同的无效或者部分无效有争议的，由劳动争议仲裁机构或者人民法院确认。第二十七条劳动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培训费用，包括用人单位为了对劳动者进行专业技术培训而支付的有凭证的培训费用、培训期间的差旅费用以及因培训产生的用于该劳动者的其他直接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