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802刑初113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鲍秀海，男，汉族，1977年1月11日出生于宣城市宣州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宣城市宣州区，住宣城市宣州区。2011年12月至2017年12月曾当选宣州区第十五届人大代表。曾因猥亵、侮辱妇女，于1998年10月22日被宣城地区行政公署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2年。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4年11月8日被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2008年1月3日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16日被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经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宣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甘金林，安徽师阳安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徐小美，江苏朗宁律师事务所。 被告人汪飞，男，汉族，1992年9月25日出生于宣城市宣州区，初中文化，个体经营，住宣城市宣州区。曾因寻衅滋事、吸食毒品，于2009年6月23日被原宣城市公安局直属分局行政拘留十八日；曾因吸食毒品，于2010年8月12日被原宣城市公安局直属分局行政拘留十日。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3月3日被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7年6月30日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29日被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日经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宣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全亚，江苏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荣军，男，汉族，1978年11月16日出生于宣城市宣州区，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住宣城市宣州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1年8月24日被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2005年2月20日释放。因涉嫌犯窝藏罪，于2019年12月2日被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取保候审，于2020年5月2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何禾，安徽师阳安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宣州检刑一刑诉[2020]1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鲍秀海、汪飞犯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妨害作证罪，指控被告人朱荣军犯窝藏罪，于2020年7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8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士慧、洪多多出庭支持公诉，应疫情防控常态化相关工作要求，被告人鲍秀海、汪飞通过远程视频参加诉讼，被告人鲍秀海的辩护人甘金林、徐小美、被告人汪飞的辩护人陈全亚、被告人朱荣军及其辩护人何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鲍秀海在高利放贷后为索取违法所得，指使被告人汪飞、李洋等人使用“软暴力”方式聚众造势，随意辱骂、威胁、恐吓、断电、堵门、驱赶从业人员、派员据守、非法侵入住宅、限制人身自由等方式滋扰、纠缠、哄闹借款人及担保人、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恶劣，被告人鲍秀海、汪飞多次实施前述行为，均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鲍秀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鲍秀海以威胁方法或者许诺免除债务等方式阻止他人作证、指使他人作伪证，应当以妨害作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鲍秀海、汪飞及李洋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系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以暴力、威胁或其他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系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鲍秀海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系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汪飞及李洋为恶势力犯罪集团重要成员，系首要分子以外的主犯，按照其所参与的犯罪处罚。被告人鲍秀海一人犯三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朱荣军明知汪飞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应当以窝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庭审中，被告人鲍秀海、汪飞表示自愿认罪，被告人朱荣军自愿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为证明指控的事实，检察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以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妨害作证罪追究被告人鲍秀海刑事责任；以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汪飞刑事责任；以窝藏罪追究被告人朱荣军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鲍秀海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以上七年六个月以下，以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以上二年六个月以下，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以上二年以下；建议对被告人汪飞判处五年四个月以上六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建议对被告人朱荣军判处拘役四个月，可以适用缓刑。 被告人鲍秀海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同时作如下辩解：1、起诉书指控关于对陈某1、俞某1的两起寻衅滋事中，他只进行了正常催债，并未指使汪飞上门滋扰；2、他和汪飞、李洋并非长期纠集在一起，不能依此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3、在故意伤害案中，他在听到刘某1随身携带械物,出于本能才用肘部勒住刘某1颈部；4、其所犯妨害作证罪属实，但情节并不严重；5、其追讨的债务均为合法债务；6、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但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犯罪不应属情节特别严重，应对其在有期徒刑五年以下量刑，同时认为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过高。 辩护人甘金林发表如下辩护意见：一、本案认定为犯罪集团存疑：1、集团犯罪要求人数在三人以上，而本案中被告人朱荣军所犯窝藏罪与鲍秀海、汪飞罪名不具有关联性，且李洋、吴某1等人在本案中没有被起诉，故从人数上看本案达不到犯罪集团的法定条件；2、从组织上看，鲍秀海、汪飞经常在一起，是因为工作上有联系而非以共同实施犯罪为目的；二、对本案是否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持有异议：恶势力的显著特征是“为非作歹，欺压百姓”，鲍秀海寻衅滋事等行为针对的对象仅限于和其有债务纠纷的特定人员，且其平时勤劳致富、热心公益，曾担任宣州区人大代表，在社会上有一定的良好评价，故其行为未达到“为非作歹，欺压百姓”的程度，不应认定为恶势力；三、关于寻衅滋事罪，鲍秀海的行为并未达到“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程度，不能适用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对其犯寻衅滋事罪在有期徒刑五年以下量刑；四、关于故意伤害罪，涉案其他被告人于2017年因本起故意伤害行为被追究刑事责任时，鲍秀海当时的行为也已经被查明，至今才以故意伤害追究鲍秀海的刑事责任有违刑法谦抑性；五、关于妨害作证罪，鲍秀海使用方法不具有暴力性，属情节轻微，建议给予较轻的量刑。综上，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并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辩护人徐小美发表如下辩护意见：本案所涉及的借贷关系不能认定为非法借贷，鲍秀海在借贷中没有欺骗行为，且很大一部分利息被害人都某没有支付，故本案所涉债务属于合法借贷关系。 被告人汪飞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同时辩解：1、起诉书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第7起、第9起中，他并未上门滋扰。2、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他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但认为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过高。 辩护人陈全亚发表如下辩护意见：一、对起诉书指控汪飞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及定性不持异议；二、认为本案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1、鲍秀海、汪飞、李洋三人没有形成长期固定的组织，且本案中对李洋没有起诉，达不到犯罪集团所需人数；2、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大多基于民事纠纷，在催债过程中即使发生冲突，也没有达到危害被害人人身或严重影响被害人正常生活的程度；3、起诉书指控针对孙某1寻衅滋事中，汪飞具有坦白情节，且庭审中汪飞已经自愿认罪；4、汪飞的犯罪行为均是受到鲍秀海安排或指示，应当认定汪飞为从犯。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朱荣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 辩护人何禾发表如下辩护意见：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不持异议；二、认为被告人朱荣军具有如下从轻或减轻的量刑情节：1、被告人归案后及庭审中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2、被告人帮助抓获被告人汪飞，具有立功情节；3、本案属于亲属间的窝藏，社会危险性较小。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鲍秀海自1998年至案发，因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分别被劳动教养、刑事处罚，刑满释放后，通过加入沙湾船厂、合伙新泰工业气体厂等方式实现财富积累，后未经审批登记，即以双赢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赢公司”）名义从事高利放贷活动，以月息3%以上的利率对外借款，收取借款人高额利息却要求借款人出具月息2%的借条，并在借款时扣除当月利息。当借款人无力还款时，被告人鲍秀海纠集被告人汪飞及李洋（另案处理）等人聚众造势，以随意辱骂、威胁、恐吓、断电、堵门、驱赶从业人员、派员据守、滞留他人住宅、限制人身自由等方式滋扰借款人及担保人，无果后再由鲍秀海至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直至强制执行，达到非法占有借款人高额利息目的。被告人鲍秀海、汪飞及李洋等人有组织地实施了多起高利放贷后的寻衅滋事、故意伤害等违法犯罪活动，对水阳镇、狸桥镇区域内的人民群众产生了心理恐惧、形成心理强制，使被害群众不敢控告、不敢举证、被迫妥协，严重影响了被害群众正常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破坏了当地的社会经济秩序，逐步形成了以被告人鲍秀海为首要分子、被告人汪飞及李洋为重要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寻衅滋事、故意伤害 1、2008年6月，狸桥镇东云村村民孙某1从水阳镇东云村委会承包了小河口沙厂，一直持续经营。2014年5月，鲍秀海意图获取水阳江改道征地补偿款，从东云村东联组、东升组承包孙某1沙场旁原孙某5经营的船厂土地。因村民组在与鲍秀海签订租赁协议时未与村委会沟通孙某1租赁土地的明确界限，鲍秀海执意要求将租赁范围扩大至高压线下，有意制造双方承租土地重合，挑起争端。 2014年8月，孙某1将沙场中的一亩多地转租给李某1经营搅拌站，同年9月，鲍秀海以李某1使用的土地在其租赁范围内为由，要求孙某1将搅拌站搬走。双方因土地使用权发生纠纷经村委会协调未果。2014年9月30日，鲍秀海带领汪飞等人至孙某1沙场，鲍秀海指使汪飞砸碎孙某1及李某1停放于现场的一辆吊机玻璃及两辆铲车玻璃等物品泄愤造势。经鉴定，损坏物品价值3701元。孙某1因惧怕鲍秀海纠缠打压，于2015年4月同意将沙场仅以18万元的低价转让给鲍秀海。2018年3月，鲍秀海以沙场和船厂向狸桥镇政府申请征地补偿。 2、2013年3月至10月，狸桥镇居民李某2以月息6%以上从鲍秀海经营的双赢公司分五次借款共计54万元，其中19万元由李某2个人使用，余款35万元由李某2交给其亲戚汤某1使用，并由汤某1偿还该54万元至2014年11月的利息。后因汤某1无力偿还高额利息，2014年12月初，鲍秀海指使李洋等人多次到李某2石子厂及其家中采取上门滋扰方式讨债。 2014年12月18日，因上门催债无果，鲍秀海安排李洋、徐某1（另案处理）等人至李某2石子厂以堵门阻工的闹事方式催债，李洋于2014年12月18日至22日，每日早上8时许至下午16时许，驾驶红色雪弗兰轿车堵住东云石子厂大门，阻止多辆运送石子的车辆进入，严重扰乱东云石子厂正常生产经营。 2014年12月23日，鲍秀海再次指使李洋等人于当日早上8时许直至次日中午12时许，使用李洋的红色雪弗兰轿车堵在东云石子厂大门外，致使运送石子的车辆无法进出。李某2无奈报警，李洋等人才离开。 2015年1月13日，李洋受鲍秀海指使再次至东云石子厂索债，强行截留向东云石子厂客户交付的购买石子货款，遭到东云石子厂老板娘鲁雪娣阻止，李洋将鲁雪娣推倒在地。同月14日，鲍秀海又至东云石子厂滋扰，李某2报警，派出所到场对双方进行调解。同年2月18日公安机关对李洋作出不予行政处罚的决定。 3、2014年左右，狸桥镇居民孙某2因资金周转困难以月息5%从鲍秀海经营的双赢公司借款50万元，放款时扣除首月利息，后孙某2因故无力偿还。 2015年一天，鲍秀海指使李洋等人至孙某2位于金宝雅居住宅催债，强行恐吓时年13岁孙某2的儿子孙某3，对未成年人孙某3造成极大的恐慌和压力。后鲍秀海指使汪飞、李洋等人多次前往孙某2处暴力拍门，孙某2妻子王某1及儿子孙某3均因恐惧躲在房间内不敢出声，致使王某1、孙某3母子在日后生活中对拍门声形成心理恐慌。 为躲避鲍秀海、汪飞等人索债，孙某2不敢回家。2015年的一天，孙某2偷偷回家后至薛某家玩，被李洋发现并带回双赢公司。鲍秀海、汪飞及李洋等人采取威胁、恐吓方式要求孙某2不还钱不准离开。 2016年夏天，孙某2和其兄孙国强往返芜湖与上海从事货船运输，鲍秀海得知信息后安排汪飞、吴某1据点蹲守，找到孙某2的船舶后，汪飞安排吴某1（另案处理）上船跟随孙某2，威胁孙某2船舶行至芜湖码头时必须靠岸回宣城，船到芜湖后吴某1将孙某2等人带至宣城市区上岛咖啡包间内，与鲍秀海、汪飞等人见面，鲍、汪等人对孙某2施压逼债。 4、2010年8月，水阳镇居民刘某1在宣城市宣州区水阳镇经济开发区创办金宝圩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食品厂”）。因资金周转困难，刘某1于2012年三次以月息5%从鲍秀海经营的双赢公司借款共计80万元，其中28万元由鲍秀海向银行贷款后转借。截止2015年6月，刘某1按约定支付利息100余万元，仍欠本息共108万元。 2015年6、7月份，鲍秀海多次安排汪飞等人至食品厂上门催债。因刘某1无力偿还，2015年7月至9月，鲍秀海多次安排汪飞、李洋等人至食品厂出纳会计办公室滋扰，赶走出纳会计徐某2，干扰其正常工作。因多次催债后，刘某1仍无力还款，2015年9月11日，鲍秀海要求以欠款本息108万元占股50%入股食品厂，并担任法定代表人，后安排其姨妹巫美玲顶替出纳徐某2工作，并变更公司收款账户为其个人账户。经营期间，鲍秀海与刘某1因销售账目问题发生纠纷，鲍秀海起意扰乱刘某1正常生产生活。2015年年底，鲍秀海明知刘某1及其家人居住在食品厂，仍试图通过停电限制食品厂生产和妨碍刘某1家庭正常生活，鲍秀海以法定代表人身份要求辖区供电所对金宝圩食品有限公司强行停电，为保证强行停电顺利实施，鲍秀海安排汪飞及李洋、吴某1、徐某1等人至金宝圩食品有限公司门口聚集造势，向刘某1施压。因鲍秀海、汪飞与刘某1及其家人发生争执，后刘某1报警，经水阳派出所现场调解，鲍秀海等人方离开。此后，刘某1和鲍秀海的合伙关系完全破裂，双方矛盾公开化。 2016年3月15日，因鲍秀海和刘某1矛盾巨大，双方无法维持合伙经营，鲍秀海以要求刘某1支付退股金123万元为名谎称自愿退股，并于2016年4月5日注册成立安徽鼎丰食品有限公司，主营年糕销售，恶意与金宝圩食品有限公司竞争。 2016年5月16日至5月18日，刘某1将123万元转入食品厂公司账户。2016年5月26日、27日，鲍秀海将资金转入其农商行个人账户，但鲍秀海收到退股款后称其未收到退股款，同时以经营期间账目未核算清楚为由拒绝变更法定代表人。 2016年5月27日，刘某1带着食品厂会计唐良富、出纳徐某2与鲍秀海及鲍秀海聘请的会计赵本才、出纳巫美玲一起至明来汽贸二楼办公室核算账目。期间，徐某2与巫美玲因经营期间账目不合发生争吵，前来寻找鲍秀海帮忙的史鹏程准备殴打徐某2，为鲍秀海出气，被刘某1制止。鲍秀海与刘某1矛盾激化，双方被明来汽贸老板周某1和员工拉开后，约定2016年5月28日在水阳司法所再次进行算账。 2016年5月28日，刘某1与鲍秀海一行在水阳司法所进行账目核算，仍未达成一致意见。双方准备离开司法所时，鲍秀海与刘某1再次发生争执，守候在司法所大门外的汪飞见状冲上前欲殴打刘某1，鲍秀海见状遂用肘部勒住刘某1颈部防止其逃跑，汪飞、吴某1、徐某1趁机共同对刘某1实施殴打，致刘某1第一腰椎、第二腰椎、第三腰椎骨折。经鉴定，刘某1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 2016年8月9日，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决定对该案立案侦查，期间，经汪飞通知并授意，汪飞、吴某1、徐某1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分别在接受讯问时谎称不认识鲍秀海，未如实供述鲍秀海的犯罪行为，导致鲍秀海未被追究法律责任。2017年3月3日，汪飞、吴某1、徐某1因故意伤害罪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六个月、六个月。2017年12月12日，鲍秀海因刘某1被故意伤害案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5日被取保侯审。 2017年1月26日，鲍秀海明知刘某1和其家人居住在金宝圩食品厂，仍以法定代表人身份向水阳镇雁翅供电所递交申报停电材料，以断电方式阻止刘某1正常生产。时任雁翅供电所所长范某1认为厂区内有人居住、停电不合适，告知鲍秀海停电手续需要报请审批，让其耐心等待。鲍秀海见未能立即达到停电目的，于2017年2月2日（正月初六）私自取下食品厂用电跌落保险，强行导致食品厂及刘某1生活区停电。2017年2月5日，鲍秀海将跌落保险送至供电所。厂区内居住的刘某1全家因鲍秀海私自断电导致新春佳节之际无法正常生活，被逼无奈私自用铝线缠绕接通电源。2017年2月7日，供电所认为厂区内有人居住不适宜停电，私接电源存在安全隐患，要求鲍秀海恢复供电，鲍秀海仍执意要求断电，严重影响了刘某1及家人生活，刘某1及家人多番寻求帮助，后供电所人道关怀下为其专门架设生活电路，恢复生活用电。但食品厂在长达一年多时间内因断电无法正常生产。 2016年下半年，因鲍秀海拒绝变更法定代表人，刘某1提起诉讼。案件审理期间，鲍秀海仍以法定代表人身份注销食品厂的食品生产经营许可证。2017年8月18日，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判决支持刘某1诉求，要求鲍秀海5日内变更股权及法定代表人身份。判决生效后，鲍秀海仍不履行生效判决，拒不变更法定代表人及股份，直至2018年3月案件进入执行程序方进行变更，食品厂在此期间一直因断电和无生产许可证处于停产状态，食品厂客户多流至鲍秀海经营的安徽鼎丰食品有限公司。 5、2015年1月，水阳镇居民李某3因经营需要资金周转，通过朋友王某2以月息10%从鲍秀海经营的双赢公司借款3万元，后李某3无力支付利息。 2015年年底的一天上午9时许，鲍秀海电话通知李某3到公司还钱，李某3到来之后鲍秀海、汪飞对其进行辱骂。后鲍秀海安排汪飞、李洋将李某3带至水阳镇楼外楼宾馆浴场包间，以限制人身自由方式逼迫李某3，当日下午5时许，李某3在作出还款保证后才得以离开。 6.2015年4月19日，水阳镇居民吴某2因船舶运输需要资金周转，以月息5%从鲍秀海经营的双赢公司借款10万元，后吴某2无力归还本息。2015年8月19日，鲍秀海以吴某2长期未支付利息为由，强迫吴某2具签3万元借条，吴某2仍无力归还。 2015年下半年，鲍秀海多次指使汪飞、徐某1对吴某2滋扰催债，汪飞以暴力拍门、辱骂、威胁方式至吴某2家中催债。期间，汪飞曾安排徐某1滞留吴某2家中整夜，直至次日上午吴某2恳求鲍秀海同意后，汪飞再通知徐某1离开，致使吴某2全家感到心里恐慌。 7、2014年6月至10月，狸桥镇居民陈某1以月息5%从鲍秀海处借款87万元（含息转本8万元）,其中借款40万元由陈某4担保。陈某1付息至2015年10月，后未能支付利息，经鲍秀海电话催讨、威胁，仍无力偿还。 随后，汪飞多次以电话辱骂、威胁陈某1方式滋扰，并到陈某1妻子范某2工作单位滋扰，致使范某2产生心里恐惧，于2016年2月与陈某1离婚。 8、2013年8月，水阳镇居民王某2为陈国担保以月息5%从鲍秀海经营的双赢公司借款6万元，陈国无力归还时，鲍秀海要求王某2还款。王某2支付本息及部分本金至2017年3月，仍欠本金1万元。 2017年7月至2018年1月，鲍秀海指使汪飞多次采取上门滋扰、辱骂、发送信息威胁、恐吓方式，向王某2索要2万元。2018年3月，王某2惧怕鲍秀海、汪飞纠缠，之后又归还鲍秀海1万元求安。 9、2013年上半年，水阳镇居民俞某1以月息15%二次从鲍秀海经营的双赢公司各借款2万元，其中2万元借款由俞某1姐姐俞某2担保。之后俞某1在偿还2个月利息后无力归还，鲍秀海电话向俞某2催款，并安排汪飞等二人至俞某1姐姐俞某2经营的豆制品厂内催款，俞某1因担心汪飞等人纠缠影响其姐姐俞某2正常生活、经营，无奈卖房偿还上述债务4万元。 2013年10月22日，鲍秀海以俞某1本金已归还但尚欠其利息为由，要求其补打4.2万元借条，后鲍秀海又持该借条起诉至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书证受案登记表、110接警单、反馈单、接处警情况登记表、户籍信息、通话记录，东云村提供的小河口沙场租赁合同、鲍秀海与东升组、东联组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东云村确认的补充协议、小河口沙场转让合同，东云石子厂监控视频、委托书、借条、东云石子厂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公安机关出具的未找到徐某1的情况说明，刘某1相关举报材料、刘某1诉鲍秀海相关民事案件材料、鲍秀海提交的金宝圩食品有限公司申请停产报告、营业执照、民事诉状、民事裁决书、鲍秀海身份证复印件、鲍秀海向水阳镇政府要求处理刘某1侵占公司资产申请、微信截屏照片，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水阳江航道整治工程文件资料、微信调证记录、宣城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供的食品生产许可证注销资料、国网宣城供电公司提供的金宝圩食品有限公司停电相关资料，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拆迁补偿协议、收条、理赔费用清单及附件、调查报告、治安调解协议书、谅解书、治安调解协议书、调解笔录、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价格鉴定结论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孙某4、孙某2、孙某3、刘某1、杨某、徐某2、周某1、李某3、王某3、吴某2、朱某、徐某1、陈某2的辨认笔录，证人吴某1、徐某1、孙某4、孙某5、符某、戴某、张某1、安某、汤某2、丁某1、贾某、汤某1、陶某、薛某、刘某2、杨某、徐某2、周某1、周某2、汤某3、赵某1、刘某3、范某1、马某1、王某2、王某3、朱某、陈某2、陈某3、丁某2、袁某、马某2、张某2、桑某、孙某6、范某2、陈某4、俞某2的证言，被害人孙某1、李某1、李某2、鲁雪娣的、孙某2、孙某3、王某1、刘某1、李某3、陈某1、俞某1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二）妨害作证 2019年5月，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接到中央扫黑除恶第14督导组督办线索。2019年下半年，被告人鲍秀海获悉公安机关将对其进行调查，采用威胁恐吓、许诺免除贷款本息等方式阻碍李某2、孙某2、李某3、吴某2、周某1等多人作证，导致公安机关侦查前期，多名受鲍秀海妨害的被害人、证人回避公安机关调查，不愿、不敢接受公安机关询问。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通话记录截屏照片，证人周某1、李某3、王某2、孙某2、孙某3、王某1、吴某2、朱某、李某2、孙某7、高某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三）窝藏 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在侦办案件过程中，多番工作寻找汪飞，并于2019年11月21日公开发布“关于公开征集鲍秀海等人违法犯罪线索的通告”。2019年11月28日，被告人朱荣军明知汪飞系犯罪的人，劝说汪飞投案未果后，应汪飞要求，借用南京工程高等职业技术学校家属楼1栋201室供其藏身，并为其提供被褥，陪同刘某4（另案处理）驾车送其至南京住所，帮助其逃匿。当日，被告人朱荣军在从南京返回途中被公安机关现场查获后，在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并指认汪飞藏身之处，协助公安机关于同月29日将汪飞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人何某、汪某、周某3、刘某4的证言、被告人朱荣军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2019年10月15日，被告人鲍秀海被抓获归案。同日，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鲍秀海驾驶车辆及其人身进行检查，并扣押手机3部、“卡蒂亚”手表1块、木质手串1个、“Ｐｒａｄａ”牌及“ＬＶ”牌包各1个、现金人民币21228元、车牌号为皖Ｐ×××××号红色轿车1辆。 2019年11月27日，公安机关查封鲍秀海名下位于宣城市宣州区的不动产【权证号：皖（2016）宣城市不动产权第0005275号】和宣州区水阳镇金宝雅居5幢402室的不动产【权证号：宣房地权证宣州字第××号】；预查封汪飞名下位于宣城市宣州区敬亭路以东盛世御景8幢104室的房产，合同号：201500018852。查封期限自2019年11月27日起至2020年11月26日止。 2019年11月29日，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汪飞的人身进行检查，并扣押手机3部、银行卡1张、身份证1张、现金人民币915元。 2020年1月15日，公安机关依法查封了登记在鲍秀海名下车号为皖Ｐ×××××“江淮”牌小型汽车一辆。 2020年7月2日，被告人朱荣军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受公诉机关委托，宣城市宣州区司法局根据被告人朱荣军所居住社区及司法所的调查走访，出具了一份《社区影响评估意见书》，认为被告人朱荣军不符合社区矫正条件，不同意接收对其进行社区矫正。 关于寻衅滋事、故意伤害、妨害作证的综合证据如下，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书证劳动教养决定书、刑事判决书、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鲍秀海、汪飞、李洋等人各银行账户明细、协助冻结通知书、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商品房买卖合同、查封决定书、查封清单、到案经过、户籍信息、搜查证、搜查笔录、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鲍秀海为原告、被告的民事案卷材料，辨认笔录，证人赵某2、戴某、贺某、唐某、赵某3、刘某5、陈某5、陈某6、薛某、刁某、徐某3、王某4、周某4、晏某、胡某、蔡某的证言，被告人鲍秀海、汪飞的供述与辩解。 针对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本案是否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问题。 两高、两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条规定：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第11条规定：恶势力犯罪集团，是指符合恶势力全部认定条件，同时又符合犯罪集团法定条件的犯罪组织。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是指在恶势力犯罪集团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的犯罪分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其他成员，是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是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仍接受首要分子领导、管理、指挥，并参与该组织犯罪活动的犯罪分子。本案中，被告人鲍秀海纠集被告人汪飞、李洋等人从事高利放贷活动，当借款人无力还款时，组织人员以辱骂、威胁、恐吓、断电、堵门、驱赶从业人员、派员据守、滞留他人住宅、限制人身自由等软暴力方式滋扰借款人及担保人，无果后，再由鲍秀海至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直至强制执行，最终达到非法占有借款人高额利息目的。鲍秀海等人的犯罪行为严重影响了被害群众正常的生产生活，欺压群众，为非作恶，严重扰乱当地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恶势力的认定条件。被告人鲍秀海组织、领导高利放贷后的寻衅滋事、故意伤害等违法犯罪活动，被告人汪飞、李洋明知上述行为是违法犯罪行为，仍接受鲍秀海的领导、指挥，积极参与违法犯罪活动，三人为共同实施犯罪形成了以鲍秀海为组织、领导者，汪飞、李洋为重要成员的犯罪集团。被告人李洋虽尚未到案，但现有证据足以证明三人共同犯罪的事实，不影响本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认定。因此，本案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认定要件，故对被告人鲍秀海及其辩护人的此节辩解、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对汪飞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及关于汪飞应当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二、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寻衅滋事行为未达到“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程度，不能适用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问题。 我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本案中，被告人鲍秀海纠集汪飞等人，以暴力威胁等软暴力手段实施高利放贷后的寻衅滋事行为，扰乱多名被害人正常生产、生活秩序，情节恶劣;因其肆意对他人实施滋扰、辱骂等行为而没有受到法律惩处，使水阳镇、狸桥镇区域内的人民群众产生了心理恐惧、形成心理强制，使被害群众不敢控告、不敢举证、被迫妥协，严重破坏了当地的社会、经济秩序，应予认定上述行为符合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应当按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予以惩处。因此，对两被告人鲍秀海、汪飞及其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三、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鲍秀海妨害作证行为属情节轻微的问题。 经查，本案中，被告人鲍秀海在得知公安机关将对其进行调查后，为逃避处罚，多次采用威胁恐吓、许诺免除贷款本息等方式非法劝止、阻止多人作证，导致多名被害人、证人回避公安机关调查，不愿、不敢接受公安机关询问，侵害公民依法作证的权利，对国家司法机关的正常诉讼活动造成恶劣影响，不属于情节轻微而予以免予刑事处罚的情形，应当以妨害作证罪对被告人鲍秀海追究刑事责任。因此，对被告人鲍秀海及其辩护人的此节辩解、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四、关于追究被告人鲍秀海故意伤害罪刑事责任是否有违刑法谦抑性问题， 刑法的谦抑性原则指立法机关只有在该规范确属必不可少，没有可以代替刑罚的其他适当方法存在的条件下，才能将某种违反法律秩序的行为设定成犯罪行为。在司法环节，司法机关宜在充分遵循罪刑法定原则、罪责刑相适应原则和平等原则的前提下，去适度克减不必要的犯罪认定或抑制不必要的重刑主义倾向。但这一处理方式与行为已经触犯刑律、却撇开刑法不去适用而“谦抑性”地适用行政法的“克减”或不予处罚的办法，有着本质上的不同。本案中，被告人鲍秀海与他人共同故意伤害他人，有相关同案犯供述、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等在卷佐证，足以证实，同时该故意伤害案件对被告人鲍秀海一直处于在侦状态，且不存在追诉时效问题，故公诉机关依据国家追诉原则追究被告人鲍秀海故意伤害的刑事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与刑法的谦抑性原则不相冲突，因此对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鲍秀海在高利放贷后为索取违法所得，指使被告人汪飞及李洋等人使用软暴力方式聚众造势，采取随意辱骂、威胁、恐吓、断电、堵门、驱赶从业人员、派员据守、非法侵入住宅、限制人身自由等方式滋扰、纠缠、哄闹借款人及担保人、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恶劣，被告人鲍秀海、汪飞多次实施前述行为，严重扰乱社会秩序，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鲍秀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鲍秀海以威胁方法或者许诺免除债务等方式阻止他人作证、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构成妨害作证罪。被告人朱荣军明知汪飞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其行为构成窝藏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鲍秀海、汪飞、李洋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系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以暴力、威胁或其他手段，为非作恶，欺压百姓，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一定程度上扰乱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鲍秀海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系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汪飞、李洋系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首要分子以外的主犯。被告人鲍秀海一人犯有三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鲍秀海、汪飞曾因故意犯罪多次受到刑事处罚及行政处罚，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鲍秀海、汪飞归案后虽未能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但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予以认可，且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朱荣军曾因故意犯罪受到刑事处罚，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朱荣军协助公安机关抓获汪飞，系立功，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朱荣军归案后及庭审中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朱荣军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罚。被告人鲍秀海辩称起诉书指控寻衅滋事第7起、第9起犯罪，其仅进行正常催债未指使汪飞上门滋扰，被告人汪飞辩称上述二起犯罪其未进行上门滋扰的辩解意见。因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对其辩解意见均不予采纳。被告人汪飞的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寻衅滋事第1起针对孙某1犯罪中，被告人汪飞归案后及庭审中均能如实供述，此节犯罪可依法对被告人汪飞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证，被告人汪飞归案后，对此节事实供述虽有反复，但能够基本供述，且庭审中对此节犯罪不持异议，从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出发，可认定为坦白，对此节辩护意见予以采信；被告人鲍秀海辩解在故意伤害案中，他在听到刘某1随身携带械物出于本能才用肘部勒住刘某1颈部的辩解意见，与查证事实明显不符，对此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庭审中，公诉机关在对被告人朱荣军原认罪认罚具结书提出判处拘役四个月量刑建议基础上增加可以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鉴于宣城市宣州区社区矫正中心调查评估意见为朱荣军不适用社区矫正，且朱荣军具有犯罪前科的酌情从重处罚情节，对被告人朱荣军不适用缓刑。我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确定的法定刑为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考虑到被告人鲍秀海、汪飞实施寻衅滋事行为系为谋取非法利益，且严重扰乱当地社会生活秩序，故对被告人鲍秀海、汪飞可并处适用罚金。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鲍秀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5日起至2028年4月1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汪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9日起至2025年11月2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朱荣军犯窝藏罪，判处拘役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四、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六部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润平 人民陪审员  罗宣林 人民陪审员  汤智毅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崔书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百零七条以暴力、威胁、贿买等方法阻止证人作证或者指使他人作伪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三百一十条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或者作假证明包庇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犯前款罪，事前通谋的，以共同犯罪论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 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 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 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 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