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92民初1494号 原告：绵阳市普明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高新区绵兴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002054549118。 法定代表人：罗剑，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正文，四川道融民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鹏程，四川道融民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绵阳市嘉洪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高新区虹苑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00749636035H。 法定代表人：辛嘉洪，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仁明，四川联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绵阳市普明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明建设公司）与被告绵阳市嘉洪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洪商贸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普明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正文、于鹏程，被告嘉洪商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辛嘉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仁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普明建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以拖欠工程款11027813.34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11日起至被告付清全部欠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8%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资金利息（暂计至2020年8月18日止，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拖欠利息2227618.23元）；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1月14日，原、被告就“嘉洪·雅典阳光”工程项目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协议》，约定由原告承建“嘉洪·雅典阳光”—1#建筑施工图范围内所有项目（不包括工程范围：土方、门窗、电梯、通风消防设备工程），并对相应的价款、工期、违约责任等做了相应的约定。原、被告双方建立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原告按照合同约定施工完毕后，多次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及相关费用，但被告迟迟不予支付。原告遂就案涉工程价款结算等事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绵阳高新区人民法院、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先后作出了（2017）川0792民初934号之一民事判决以及（2019）川07民终2691号民事判决。但这两份判决审理确认的事项中，未对被告拖欠原告工程款的资金利息作出判决。对于（2017）川0792民初934号之一民事判决未处理的拖欠工程款资金利息的问题，（2019）川07民终2691号民事判决第21页已经载明“一审法院在2019年6月27日作出判决时尚未达到三个月期限，故一审法院未判令对工程款支付利息并无不当，嘉洪商贸公司与普明建设公司可以另行协商或另案诉讼”。因此，被告拖欠原告巨额工程款产生的资金利息，应当支付给原告，本案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根据（2017）川0792民初934号之一民事判决和（2019）川07民终2691号民事判决确认的事实，可以确定：1.被告拖欠原告的工程价款为14747233.45元，其中判决已认定进度款250万元和质保金1219420.11元分别从2016年12月31日和2017年2月23日起开始计算资金利息。因此，未计算资金利息的工程款数额为：14747233.45-250万元-1219420.11元=11027813.34元[详见（2019）川07民终2691号民事判决书第22页倒数第五行]；2.被告拖欠工程款利息的计算起点为2019年7月11日。（2019）川07民终2691号民事判决第21页载明“本院认为……其次，对其余未付工程款的利息问题，原审法院委托绵阳正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造价鉴定，该公司于2019年4月11日出具《司法鉴定报告》，虽然该报告列明双方对部分金额存在争议，但参照2014年1月14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协议》约定的结算付款时间并从公平原则出发，确定自《司法鉴定报告》作出后三个月内支付工程款较为合理”；3.被告迟延支付工程款应当按照年利率18%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资金利息。（2019）川07民终2691号民事判决第21页载明“三、关于利息问题……双方签订了《嘉洪·雅典阳光项目工作会决议》，该协议系双方自愿达成，不违反法律规定。……判令按照18%的利率计算迟延支付及未付工程进度款的资金利息并无不当。”综上，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该案时，已经明确说明对于未处理的这部分工程款的利息，可以另行协商或另案诉讼。因此，被告应从2019年7月11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以11027813.3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的标准支付资金利息。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要求支付该部分工程款产生的资金利息，但被告一直置之不理，故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人民法院，请求支持所提诉讼请求。 被告嘉洪商贸公司辩称，一、本案所讼争的欠付工程款利息的问题已经过了人民法院处理，属于一事不再理范畴。（2017）川0792民初934号之一民事判决第15页载明“原告应于其所承建工程完成验收后的28日内提交竣工结算文件，……因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因此，绵阳高新区人民法院已经针对原告提出的进度款及工程款资金利息问题进行了处理；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川07民终2691号民事判决中其本院认为部分不具有既判力，根据该判决所作第四项判项即“驳回绵阳市普明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就已经驳回了原告所主张的工程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二、即使本案诉讼不属于一事不再理范畴，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原告需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如无法证明实际损失，则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予以计算资金利息，若高于此标准就不应当得到支持。 原告普明建设公司为佐证被告嘉洪商贸公司拖欠其工程款之事实、拖欠工程款金额以及迟延支付工程款之利率的起算时间及标准，向本院提供了(2017)川0792民初934号之一民事判决书、（2019）川07民终2691号民事判决书、司法鉴定报告、嘉洪·雅典阳光项目工作会决议等证据加以佐证。被告嘉洪商贸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前述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佐证原告普明建设公司主张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及当庭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6月19日，原告普明建设公司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为由将被告嘉洪商贸公司诉至本院，所提诉讼请求为：1.判令嘉洪商贸公司立即向普明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2000万元，并从2016年12月31日起按年利率18%支付至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利息；2.判令嘉洪商贸公司按年利率18%支付逾期拨付工程进度款的资金利息；3.判令嘉洪商贸公司支付因逾期支付工程进度款、不具备施工条件等原因导致工期延误给普明建设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200万元；4.判令嘉洪商贸公司立即退还履约保证金150万元，并从2017年1月7日起按年利率18%支付至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利息；5.判令普明建设公司对嘉洪商贸公司开发的“嘉洪·雅典阳光”项目享有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被告嘉洪商贸公司所提反诉请求为：1.判令原告向被告移交“嘉洪·雅典阳光”项目工程竣工资料；2.撤销原、被告于2016年8月31日形成的《嘉洪·雅典阳光项目工作会议》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的内容，并确认其无效。本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2017)川0792民初934号之一民事判决，其中“另查明”部分载明：“1.2016年8月26日，原、被告的相关人员曾在原告办公场所协商‘嘉洪·雅典阳光’项目后期工程款给付问题，协商至次日凌晨仍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此后，原告法定代表人根据后期协商情况整理形成《嘉洪·雅典阳光项目工作会决议》一份，载明：原、被告法定代表人及其相关人员、特邀人员孙厚权等十余人于2016年8月31日14时至19时召开了“嘉洪·雅典阳光”项目工作协调会，并达成如下决议：①将被告计划不销售的房源锁定，双方签订协议交绵阳高新区房管局备案，锁定房源不得网签，以确保原告后期工程款安全；②被告应支付而未支付保证金和工程款时，按年利率18%计算资金占用利息；③原告在2016年9月30日前提交竣工结算书，被告收到竣工结算书后三个月内审计完毕；④被告在2016年9月17日前给付李如能500万元，2016年12月30日前再支付工程进度款500万元；……。被告法定代表人于2016年9月1日签收该决议后未提出异议，遂由特邀人员孙厚权及原、被告法定代表人及其相关人员分别在该决议上签字；2.孙厚权经被告申请出庭作证时，当庭证实：原、被告于2016年8月26日协商后期工程款给付问题，原告的施工人员虽曾称如被告不付款就不再施工，但当时并无其他过激语言，双方是在较理性的情况进行协商，工作会决议是根据双方后期协商结果形成的；3.被告已于2016年2月4日给付工程款4000000元、2016年8月29日给付工程款700000元、2016年9月30日给付工程款4500000元、2017年1月17日给付工程款1000000元、2017年1月26日给付工程款1500000元、2017年5月26日给付工程款500000元，并以代原告给付担保费、民工工资的方式实际给付工程款15500元，合计已付12215500元；4.本院于2018年3月7日作出先行判决，认定原、被告所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协议》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存在法定的无效情形，属于无效合同，并判令被告退还原告履约保证金本金1500000元。该判决作出后，原、被告均未提出上诉。”“本院认为”部分载明：“施工过程中，原、被告共同签署《嘉洪·雅典阳光项目工作会决议》，确认被告应于2016年9月17日前给付原告工程进度款5000000元、2016年12月30日前给付原告工程进度款5000000元，并且该决议是原、被告经协商后共同签字确认，依据原、被告所提交证据及证人证言，也不足以确认被告法定代表人是受胁迫而违背真实意思在该决议签字，亦即该决议并不存在应当撤销的法定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的规定，该会议决议载明的权利义务约定具有法律约束力，被告应当按照所作承诺履行工程进度款给付义务，但其此后仅陆续给付75000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已支付部分应按约定利率（年利率18%），给付资金利息117000元，至今尚未给付的进度款2500000元，也应按约定利率从2016年12月31日开始计算资金利息。关于前述进度款之外的其余工程价款的给付及资金利息问题。虽根据原、被告实际履行合同的约定，被告应在原告所施工工程验收合格后给付原告已完工程量80%的工程价款，并在原告提交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的六个月内（三个月内完成审核，审核完毕后三个月内给付）给付扣除质保金（5%）外的其余工程价款，但该合同并未约定工程暂定价及已完工程量报告的提交和审核时限，以致第一阶段工程价款（80%）的金额及付款时间无法确定。同时，由于实际履行合同未约定竣工结算文件提交期限，参照《建筑工程施工发包与承包计价管理办法》第十八条第二款‘发承包双方在合同中对本条第（一）项、第（二）项的期限没有明确约定的，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执行；国家没有规定的，可认为其约定期限均为28日’的规定，原告应于其所承建工程完成验收后的28日内提交竣工结算文件，然而其在此期间内并未提交工程竣工结算报告或已完工程量报告，使得被告根本无法审核已完工程量和确定工程价款，故参照《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第十四条‘工程竣工结算编审’第二项第二节‘承包人应在合同约定期限内完成项目竣工结算编制工作，未在规定期限内完成的并且提不出正当理由延期的，责任自负’的规定，因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据此，综合实际履行合同的约定及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等因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五十七条‘合同无效、被撤销或者终止的，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效力’、第六十条第二款‘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的规定，应以工程造价司法鉴定结论出具之日视为竣工结算完毕之日，并据此确定被告应付工程价款时间。至于被告以工程尚未完成整体竣工验收为由提出的抗辩理由，原告所承建工程已分项验收合格，且被告及监理单位也已于2017年2月23日确认初验中发现的问题已整改完毕，虽‘嘉洪·雅典阳光’项目现由于消防工程未完成验收、资料不完备等原因未完成整体竣工验收，但双方并未特别约定以该项目通过整体竣工验收为支付条件，因此原告的工程价款应以其所承建工程验收合格作为支付条件，而非‘嘉洪·雅典阳光’项目整体竣工验收合格，故本院对被告的该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另外，原告所承建工程竣工后，已于2017年2月23日验收完毕，且工程质量达到相应标准，故根据实际履行合同对工程质量保证金预留及退还的约定，所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1354911.23元（27098224.57元×5%）之中的90%（即1219420.11元）已应于2017年2月22日前支付给原告，其余工程质量保证金135491.12元因约定期限未届满尚不应支付。关于已先行判决返还的履约保证金的资金利息。原告所承建工程于2017年2月23日验收完毕后，被告并未在约定期限内将履约保证金本金1500000元返还给原告，且双方就履约保证金迟延返还应承担的资金利息曾作明确约定，该约定也不存应当撤销的情形，故被告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给付该款从2017年3月6日开始按约定标准给付迟延利息。”遂判决：一、被告嘉洪商贸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普明建设公司工程价款14747233.45元、已给付工程进度款的资金利息117000元及未付工程价款的相应资金利息（计算方式：以人民币2500000元为本金基数，按年利率18%的标准从2016年12月31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人民币1219420.11元为本金基数，按年利率18%的标准从2017年2月23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被告嘉洪商贸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普明建设公司迟延返还履约保证金资金利息，计算方式：以人民币1500000元为本金基数，按年利率18%的标准从2017年3月6日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履约保证金本金已先行判决退还）；三、原告普明建设公司以人民币14747233.45元为限对“嘉洪·雅典阳光”项目工程折价或者拍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原告普明建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嘉洪商贸公司的反诉请求。原告普明建设公司与被告嘉洪商贸公司均不服该判决，遂在法定期限内上诉至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川07民终2691号民事判决，其中“本院认为”部分载明：“……三、关于利息的问题。首先，嘉洪商贸公司与普明建设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但该协议系无效合同，不能作为计算欠付工程款利息的依据。双方签订了《嘉洪·雅典阳光项目工作会决议》，该协议系双方自愿达成，不违反法律规定，嘉洪商贸公司应当在2016年9月30日前支付工程进度款500万元、2016年12月30日前支付进度款500万元，故一审法院按照《嘉洪·雅典阳光项目工作会决议》的约定，判令按照18%的利率计算迟延支付及未付工程进度款的资金利息并无不当。其次，对其余未付工程款的利息问题，原审法院委托绵阳正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造价鉴定，该公司于2019年4月11日出具《司法鉴定报告》，虽然该报告列明双方对部分金额存在争议，但参照2014年1月14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协议》约定的结算付款时间并从公平原则出发，确定自《司法鉴定报告》作出后三个月内支付工程款较为合理，但一审法院在2019年6月27日作出判决时尚未达三个月期限，故一审法院未判令对欠付的其余工程款支付利息并无不当，嘉洪商贸公司与普明建设公司可以另行协商解决或另案诉讼。再次，对于保证金的利息问题。由于《嘉洪·雅典阳光项目工作会决议》对未退还保证金的利率进行了约定，一审以工程竣工验收完毕的时间为参照确定2017年3月6日开始支付150万元履约保证金的利息并无明显不当，予以维持。……”。遂判决：一、维持（2017）川0792民初934号之一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二、撤销（2017）川0792民初934号之一民事判决第四项；三、由嘉洪商贸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普明建设公司鉴定费175445.5元；四、驳回普明建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诉讼中，原告普明建设公司向本院提交书面申请一份，表示自愿同意将其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由年利率18%调整为17%。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是否属于一事不再理；二、若本案未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则原告普明建设公司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是否过高。 关于本案是否属于一事不再理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际上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原告普明建设公司针对案涉工程款的资金利息所提出的诉讼请求虽曾在本院审理的(2017)川0792民初934号一案中予以主张，但根据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川07民终2691号民事判决所作出的“对其余未付工程款的利息问题，原审法院委托绵阳正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造价鉴定，该公司于2019年4月11日出具《司法鉴定报告》，虽然该报告列明双方对部分金额存在争议，但参照2014年1月14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协议》约定的结算付款时间并从公平原则出发，确定自《司法鉴定报告》作出后三个月内支付工程款较为合理，但一审法院在2019年6月27日作出判决时尚未达三个月期限，故一审法院未判令对欠付的其余工程款支付利息并无不当，嘉洪商贸公司与普明建设公司可以另行协商解决或另案诉讼”之认定，本院以及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均未对案涉拖欠工程款（即11027813.34元）的资金利息作出实体处理，故原告普明建设公司仍然有权就该部分工程款的利息问题另行提起诉讼，并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被告嘉洪商贸公司所提关于原告普明建设公司在本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违反一事不再理的抗辩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利息计算标准是否过高的问题。双方于2016年8月31日所签订的《嘉洪·雅典阳光项目工作会决议》明确约定，嘉洪商贸公司应该支付而未支付普明建设公司保证金和工程款时按照年息18%计算资金占用利息。对此，(2017)川0792民初934号之一民事判决以及（2019）川07民终2691号民事判决均对该利息标准予以了确认。故对被告嘉洪商贸公司所提出的利息标准过高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现原告普明建设公司自愿将利息计算标准降低为年利率17%，这是当事人对民事权利的自行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因被告嘉洪商贸公司欠付原告普明建设公司的工程款本金中尚未计算资金利息的工程款数额为11027813.34元，故以该数额为本金计算基数从2019年7月12日起按照年利率17%的标准计算至本案起诉之日即2020年8月20日止的资金利息为2072616.25元，以该数额为本金计算基数从2020年8月21日起仍应按照年利率17%的标准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绵阳市嘉洪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绵阳市普明建设有限公司支付资金利息2072616.25元以及从2020年8月21日起计算的资金利息（该部分利息计算方法为：以11027813.34元为本金计算基数，按照年利率17%的标准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绵阳市普明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1332元，减半收取为50666元，由被告绵阳市嘉洪商贸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美俊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宋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