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6民初12066号原告：廊坊市亿辰恒达建筑外加剂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万庄镇墨其营村。法定代表人：卢武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巩香，广东信达（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华国汇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永合庄村**。法定代表人：付子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利军，男，该公司员工。原告廊坊市亿辰恒达建筑外加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辰恒达公司）与被告北京华国汇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国汇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亿辰恒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巩香，被告华国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利军通过网络在线方式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亿辰恒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价款339,864元；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损失，以339,86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4年6月27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以上利息暂计至2020年1月31日为98,085.22元；以上两项诉讼请求合计437,949.22元；3.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被告华国汇公司当庭辩称，认可欠款事实，如果原告能够降低款项金额，其同意调解。公司前期确实经营不善，现在可以尽力调解解决；庭后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一、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价款中应扣除等值混凝土金额25%的合理利润。《合作协议》第一条第3款约定。所发生的外加剂款项由乙方（原告）提供混凝土业务，甲方（被告）按市场价提供混凝土商品，用混凝土商品产值充抵乙方的外加剂款项。如原告不能或不愿意向被告提供混凝土业务，则应按外加剂结算金额与等额的市场价值的商品混凝土扣除25%的合理利润，剩余外加剂款项为254,898元。二、原告无故中止《合作协议》，2014年7月不再给被告供货，单方撤出合作，应从原告外加剂款项中扣减10万元作为违约金。三、被告不同意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原告既未按合同在约定期间保证供应外加剂，也未在合作期间及时向答辩人提供混凝土业务是导致本案发生的根本原因。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被告同意原告继续以混凝土抵销原告的外加剂款项，或扣除合理利润和违约金后，同意支付原告244,898元以终结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对双方真实性无异议的以下证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提交的《合作协议》、华国汇公司主料结算单两份、原告与被告股东、监事孙帼梅的短信以及被告公司企业登记信息、原告与孙帼梅通话录音、孙国强证言、卢博证言、原告法定代表人向被告法定代表人催款时的合影。根据以上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3月31日，亿辰恒达公司（乙方）与华国汇公司（甲方）签订《合作协议》（编号：BHH2014-ZH-03-09），约定：甲乙双方在友好协商的基础上，将甲方投资兴建的位于永合庄搅拌站内的外加剂车间提供给乙方进行外加剂生产，合作期限为二年，自本合同签字之日起生效。一、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1.合作期间甲方为乙方提供外加剂车间进行外加剂生产，并免费提供生产水电；乙方为甲方提供生产混凝土所需的外加剂。2.乙方为甲方提供的外加剂，必须符合以下标准：（略）。3.乙方为甲方按照实际需要量提供外加剂（必须满足甲方生产所需外加剂的需求），价格为2100元/吨（大写贰仟壹佰元/吨），此价格含税价。所发生的外加剂款项由乙方提供混凝土业务，甲方按市场价提供混凝土商品，用混凝土商品产值充抵乙方的外加剂款项。4.乙方应按回款比例支付甲方部分混凝土业务所回的工程款（具体比例为：回款比例在30万以下，甲乙双方按4：6分成；回款比例在30至100万之间，甲乙双方按5：5分成；回款比例在100万以上，甲乙双方按6：4分成）。5.乙方应根据甲方原材料的变化情况及时调整外加剂，以满足甲方的生产需求。因乙方的调整不及时造成的甲方停产，乙方必须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如果甲方材料变化过大引起的乙方成本损失，双方应该通过协商解决。6.在合作期间甲方为乙方免费提供宿舍一间为乙方员工住宿，乙方员工在甲方食堂吃饭，但伙食费自付。乙方员工必须服从甲方的公司管理制度。7.双方合作期间乙方员工及生产的安全一律由乙方负责，出现任何安全及其他事故均与甲方无关。……二、其他相关约定事项：1.甲乙双方合作期限为两年，在合作期限内甲乙双方都不得撤出合作，否则违约方向对方支付10万元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亿辰恒达公司为华国汇公司提供外加剂，2014年5月27日，华国汇公司各部门负责人员在《北京华国汇混凝土有限公司主料结算单》上签字确认：2014年3月26日至2014年4月25日供应外加剂17车、75.6吨，金额158,760元；2014年4月26日至2014年5月25日供应16车、69.1吨，金额145,110元。以上合计303,870元。2014年6月26日，华国汇公司各部门负责人员在《北京华国汇混凝土有限公司主料结算单》上签字确认：2014年5月26日至2014年6月25日，亿辰恒达公司供应外加剂5车、17.14吨，金额35,994元，前期欠款303,870元，尚欠款339,864元。原告于2016年7月、2017年10月28日、2018年3月20日、2018年5月8日、2018年7月3日、2018年9月6日、2018年11月22日、2019年1月17日等以当面、短信或者电话的形式一直向被告催要合同款。通话内容显示：原告法定代表人卢武胜说：“我又没给你多要，我是说你先给一点。”被告股东、监事孙帼梅说：“啊，你这样吧，你那个再等等，因为那个从什么时候咱们都到11月份了嘛，这都在安排。”卢武胜说：“你哪天去公司里边，咱们把账对一下行吗？”孙帼梅说：“嗯。可以啊，等那个什么吧，过过这几天吧。”卢武胜说：“不是不清楚，就是这时间长了，您签字确认一下这个意思啊。”孙帼梅说：“哦哟，又没有说赖了”。华国汇公司至今未提供混凝土亦未支付款项。本院认为，亿辰恒达公司与华国汇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合同签订后，亿辰恒达公司向华国汇公司供应了外加剂，华国汇公司两次签署结算单对货款金额予以确认，但未提供混凝土，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争议焦点是亿辰恒达公司是否有权要求华国汇公司按照结算单金额全额支付外加剂货款并支付利息。双方系合作关系而非买卖关系。从合作方式看，亿辰恒达公司派驻人员在华国汇公司提供的场地生产混凝土原材料——外加剂，并需服从华国汇公司管理，其交付外加剂后，有权向华国汇公司提取混凝土货物，亿辰恒达公司销售取得回款后与华国汇公司分成。据此可知，双方合作方式较为深入，互有依赖，权利义务关系并非单纯的买卖。华国汇公司具有期待亿辰恒达公司提供销售机会和销售回款从而取得分成收入的权利。故亿辰恒达公司并非当然具有要求华国汇公司支付货值金额并支付利息的权利。但是，其一，华国汇公司该等期待权的实现有赖于其先行交付混凝土，现其无证据证明在亿辰恒达公司供应外加剂后，其提示交付混凝土而对方不受领，反之，在案证据显示，亿辰恒达公司多年来一直联系华国汇公司负责同志要求履行合同，可知亿辰恒达公司系守约方，华国汇公司系违约方。其二，从亿辰恒达公司与华国汇公司沟通的内容看，华国汇公司一直同意支付欠款，表示不会赖账。可知华国汇公司亦认可“以物易物，售出分成”的合作方式已经转化为金钱债务。综上，华国汇公司违约在先，应当承担丧失交易机会进而丧失分成的后果。本院参考外加剂货值金额，对华国汇公司的违约责任认定为339,864元，对利息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华国汇混凝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廊坊市亿辰恒达建筑外加剂有限公司合同款339,864元；二、驳回廊坊市亿辰恒达建筑外加剂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3935元，由廊坊市亿辰恒达建筑外加剂有限公司负担881元（已交纳），由北京华国汇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305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李 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赵晓蕾书 记 员  刘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