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5民初2747号原告：芮守敬，男，1962年5月1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大兴区。原告：李书霞，女，1962年4月1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大兴区。上述2名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琳，北京金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2名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子亚，北京金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芮精站，男，1985年8月2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大兴区。被告：丁阳，女，1985年5月15日出生，汉族，北京唯爱兴健康管理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大兴区。原告芮守敬、原告李书霞与被告芮精站、被告丁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芮守敬及原告李书霞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琳、杨子亚，被告芮精站，被告丁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芮守敬、李书霞（以上2名原告以下简称二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芮精站、丁阳（以上2名被告以下简称二被告）向二原告偿还借款2801998.7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二原告系夫妻关系，婚后育有一子一女，芮精站系二原告之子，二被告系夫妻关系；二原告原有宅基地1处，坐落于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白家务办事处毕各庄村；该院落在2015年拆迁，当时该院落分户为2户，分别为芮守敬和芮精站，拆迁共获得4套安置房屋及相应拆迁款，拆迁款在二原告手里；之后，二被告向二原告提出要新购买房屋，但资金不够，希望二原告能借款给二被告用于购房；二原告心疼儿子，虽然手里没有那么多钱，但宁愿自己去借钱也愿意帮二被告筹集买房款；之后，二原告分多笔借款给二被告用于支付购房款合计4430848.70元。具体情况为，其中，支付大兴区兴政西里22号楼5-502号房屋（以下简称大兴502室）房款及费用2420000元（其中房款2350000元，中介费70000元左右），支付廊坊市名居小区20-2-2603号房屋（以下简称廊坊2603室）房款及费用1107551.07元（其中房款1042000元、费用65551.07元），支付廊坊市尚华城19-1-702号房屋（以下简称廊坊702室）房款及费用903297.63元（其中房款840000元，费用为65297.03元），以上合计4430848.70元，以上述款项减去芮精站的拆迁款1628850元（芮精站的房屋征收拆迁款是678850元，芮精站的人头费是348000元，丁阳及孩子的人头费均为301000元），则借款总额应为2801998.70元。谁知道二被告购买房屋后拒不偿还二原告借款，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二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二被告辩称，当时二被告买房的时候二原告是说给我们钱，双方也没打借条，实际上当初没有借过钱；对二原告起诉索要这些买房钱二被告同意给，但是应当把项目算清楚，要求法院依法核算真正的借款金额；据此，因确实有转账使用二原告款项买房的事情，所以同意偿还借款，但二原告要求金额过高，要求法院依法核算真实的借款金额。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二原告系夫妻关系；芮精站系二原告之子；二被告系夫妻关系；2015年，原、被告所居住的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九州镇毕各庄村拆迁。2015年4月27日，芮守敬（乙方）与廊坊市广阳区九州镇白家务办事处（甲方，以下简称白家务办事处）签订《迁坟补偿协议书》（载明坟墓迁移补偿金为7500元）；2015年5月25日，芮守敬（乙方）与白家务办事处（甲方）签订《北京新机场建设占压区项目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载明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合计271840元）；2015年5月27日，芮守敬（乙方）与白家务办事处（甲方）签订《北京新机场建设占压区项目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载明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合计73900元）；2015年5月28日，芮守敬（乙方）与白家务办事处（甲方）签订《北京新机场建设占压区项目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载明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合计2500元）；2015年6月26日，芮守敬（乙方、被征收人）与白家务办事处、廊坊空港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均为甲方、征收人）签订《廊坊市北京新机场建设住宅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载明房屋征收补偿费合计690576.22元）；对发放拆迁款情况，本院派员前往白家务办事处调查核实，并调取了上述协议书；经向白家务办事处工作人员核实，并结合上述协议书可以认定，实际上向芮守敬发放迁坟补偿7500元（在协议书之外征收人还另行向一条龙服务迁坟公司支付了12000元迁坟费）、地上物补偿348240元（271840+73900+2500）、房屋征收补偿710576.22元（包括协议书之外多给的提前搬家奖励费20000元），合计1066316.22元。2015年6月26日，芮精站（乙方、被征收人）与白家务办事处、廊坊空港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均为甲方、征收人）签订《廊坊市北京新机场建设住宅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载明房屋征收补偿费合计678850元）；经向白家务办事处工作人员核实，并结合上述协议书可以认定，实际上向芮精站发放房屋征收补偿698850元（包括协议书之外多给的提前搬家奖励费20000元）；该款项由二原告一方实际领取。2015年4月24日，本案双方当事人之亲属李印隆（乙方，系芮精站之舅舅）与白家务办事处（甲方）签订《迁坟补偿协议书》（载明坟墓迁移补偿金为7500元）；2015年6月20日，李印隆（乙方、被征收人）与白家务办事处、廊坊空港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均为甲方、征收人）签订《廊坊市北京新机场建设住宅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载明房屋征收补偿费合计708430.40元）；经向白家务办事处工作人员核实，并结合上述协议书可以认定，实际上向李印隆一方发放迁坟补偿7500元（在协议书之外征收人还另行向一条龙服务迁坟公司支付了11100元迁坟费）、房屋征收补偿728430.40元（包括协议书之外多给的提前搬家奖励费20000元），合计735930.40元。二被告主张该款项由二原告一方实际领取，但根据家庭内部约定，李印隆名下各项拆迁款均应由芮精站一方取得；就其主张，二被告提交李印永、李振伦分别出具的书面证人证言（载明李印隆指定二被告为赡养监护人，李印隆的所有财产也一并归属于二被告）；对此二原告不予认可，并主张此涉及婚姻家事纠纷，应另行解决。对于二原告所主张应从借款总额中扣除的拆迁人头费，二原告主张其总额为950000元（主张芮精站名下348000元，丁阳及孩子名下各有301000元，由二原告取得），二被告不予认可，并要求本院核实相关情况；对该拆迁人头费，经本院按二被告所提供线索，先向廊坊市广阳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工作人员核实，其表示由区政府负责宅基地和土地的相关补偿，人头钱是当地村集体发放的，所涉及事项不属于区政府管理，所以对于具体金额和发放标准区政府并不清楚，请法院向村集体核实，并告知白家务办事处的联系方式，表示没有村集体的联系方式；之后，本院向白家务办事处工作人员核实，其表示对于拆迁的人头钱是由村集体自己负责的，由村集体自己制定方案，确定应由哪些人享受政策，在白家务办事处没有这些材料，而且因为毕各庄村还没有回迁，处于散居的状态，所以村委会没有固定的办公场所，也没有办公电话，无法告知村委会的联系方式；至此，经本院多方努力，未能调取到关于人头费发放的具体标准。对于廊坊702室（位于尚华城小区），系以丁阳名义购买的二手房（存量房），即在2016年8月27日，丁阳（买受人）与赵荣（出卖人）签订《廊坊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房屋成交价格为840000元；在同日，上述买卖双方还与廊坊市万众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签订《居间服务合同》，约定丁阳应承担的居间服务费金额为16000元；对廊坊702室颁发有房屋所有权证，登记房屋所有权人为丁阳，房屋坐落为“尚华城19-1-702”。对上述购房款840000元系由二原告支付的事实，二被告予以认可，但其主张产权登记费80元（相关票据的出票时间为2016年9月9日，下同）、居间代理费16000元（2016年8月27日）、个人所得税等税费40857.15元（2016年9月1日）、契税6190.48元（2016年9月1日）、交易手续费170元（2016年9月9日）均系二被告自己支付；二被告所提交交易历史表显示上述费用中的个人所得税等税费40857.15元、契税6190.48元均系由丁阳支付，经庭后核实，二原告予以认可。对于廊坊2603室（位于名居小区），系以芮精站名义购买二手房（存量房），即在2016年8月14日，芮精站（买受人）与陈朝霞（出卖人）签订《廊坊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房屋成交价格为1042000元；同日，上述买卖双方还与廊坊市万众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签订《居间服务合同》，未明确载明居间代理费金额和付款方；对廊坊2603室颁发有房屋所有权证，登记房屋所有权人为芮精站，房屋坐落为“名居小区西区20-2-2603”。二原告主张其支付了全部购房款1042000元，二被告认可二原告支付了上述购房款中的990000元，但剩余购房款（定金）52000元系二被告支付；就二原告给付购房款990000元，有汇款收据（汇款金额为990000元，由芮守敬汇给卖房人陈朝霞）在案佐证；对支付了全部购房款1042000元的主张，二原告提交由陈朝霞在2016年8月18日出具的收条（载明收到芮精站购房全款1042000元）；除上述争议外，二被告还主张产权登记费80元（相关票据的出票时间为2016年8月25日，下同）、房屋交易手续费206元（2016年8月25日）、个人所得税等税费38874.93元（2016年8月17日）、契税5890.14元（2016年8月17日）、居间代理费20500元（2016年8月14日）均系二被告自己支付。二原告所提交芮守敬名下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交易明细显示，在2016年8月14日消费20500元，可与上述居间代理费20500元对应；在2016年8月17日消费38874.93元，可与上述个人所得税等税费38874.93元对应；在2016年8月17日消费5890.14元，可与上述契税5890.14元对应；在进行了上述费用支出与相应票据的比对后，二被告变更陈述意见，认可上述居间代理费、个人所得税等税费、契税合计65265.07元系二原告所支付；据此，对于为购买廊坊2603室二原告所交纳费用，二被告所认可金额合计1055265.07元，但坚持主张剩余房款52000元（以现金形式交给原房主陈朝霞）等费用均系二被告所支付；二原告亦主张系其以现金形式给付该定金52000元，之后陈朝霞出具了1张总额为1042000元的收据。关于大兴502室，系以芮精站名义购买，购房价款为2350000元，对其颁发有不动产权证书，该房屋登记在芮精站名下，其坐落为“大兴区黄村镇行政西里22号楼5层5-502”；二原告主张其支付了全部购房款2350000元（2250000元通过转账支付，100000元通过现金支付），二被告认可二原告支付了上述购房款中的2250000元，但剩余购房100000元系二被告以现金支付；就二原告给付购房款2250000元的事实，有芮守敬名下中国邮政银行的交易明细（在2016年8月9日汇款2250000元）在案佐证；除上述争议外，二被告还主张印花税及契税23505元（相关票据的出票时间为2016年8月8日，下同）、印花税5元（2016年8月8日）、房屋所有权登记收费80元（2016年8月17日）系二原告所支付。2016年9月1日，通过支付宝转账的方式，丁阳向芮守敬给付30000元，二被告主张此为因买房而向二原告汇款，故应在借款总额中扣除该30000元；二原告对此予以认可，同意法院在核算出的借款总额中扣除该30000元。为证明为办理芮精站姥姥的丧葬事宜在殡仪馆花费1325元，在合作社花费2481元请客吃饭，二被告提交交易明细；因该份证据与本案民间借贷纠纷无关，故本院不予采信。为证明在拆迁之前种植了一些树苗，丁阳将钱从中国民生银行取出来给二原告购买树苗，所以针对树苗的补偿款应归二被告所有，二被告提交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对该对账单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因无法证明在银行取现后的现金交付对象，故对其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对该证据材料，本院不予采信。庭审中，二被告主张除了拆迁款及人口费外，在拆迁2年后还会发安置费的，此外还有独生子女费，还有村里给的其他款项，这些钱二被告都没有拿到，都应该在借款总额中予以扣除。本院认为，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本案中，在二被告购买廊坊702室、廊坊2603室、大兴502室3套房屋的过程中，二原告均有出资；对其出资性质，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共同购房关系、借名购房关系、赠与合同关系等多种法律关系的可能性；但具体至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当事人存在共同购房的合意，对于口头赠与关系未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亦不存在当事人约定一方以他人名义购买房屋，并将房屋登记在他人名下，借名人实际享有房屋权益的借名购房的情况；据此，虽然本案并非双方签订借款协议后一方提供借款，另一方出具收条的典型民间借贷纠纷，但综合考虑本案具体情况，以及二被告同意偿还合理借款金额的抗辩意见，二原告提起本案民间借贷纠纷诉讼并无不当，应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本案争议焦点为两点，一为二原告向二被告提供借款金额，二为二被告偿还借款或应抵扣相应款项情况。首先分析争议焦点一；一方仅以其持有的案外人所出具收条、收据等证据材料，不能证明该方系付款主体，比如说在本案中，二原告持有廊坊702室、廊坊2603室的房屋所有权证，当然不能即据此认定二原告为房屋所有权人，对于二原告所持有的针对廊坊702室所开具的个人所得税等税费票据、契税票据，二原告开始主张相应款项40857.15元、6190.48元系二原告所交纳，后在二被告提交证据并经二原告庭后核对后，亦认可其所持有上述票据的对应金额系二被告所交纳；据此，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二原告应就其向二被告提供借款的事实负举证责任，在相关付款事实无法查清的情况下，因系以二被告名义购买房屋，相关票据的登记交款人并非二原告，故即使二原告持有相关票据，亦应认定票面金额系二被告所支付。第一，对于廊坊702室（位于尚华城小区），对房屋价款840000元系二原告所交纳的事实二被告并无异议；对个人所得税等税费40857.15元、契税6190.48元均系二被告所交纳的事实，二原告亦予以认可；对于有争议的产权登记费80元、居间代理费16000元、交易手续费170元，因二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系其所交纳，故本院不予认定；据此，在购买廊坊702室的过程中，二原告向二被告提供借款合计840000元。第二，对于廊坊2603室（位于名居小区），对于二原告支付房屋价款中的990000元，二被告并无异议；对于二原告支付个人所得税等税费38874.93元、契税5890.14元、居间代理费20500元的事实，经核对后，二被告亦予以认可；对于有争议的房屋价款52000元、产权登记费80元、交易手续费206元，因二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系其所交纳，故本院不予认定；据此，在购买廊坊2603室的过程中，二原告向二被告提供借款合计1055265.07元。第三，对于大兴502室，对于二原告支付房屋价款2250000元，二被告并无异议；对于有争议的房屋价款100000元、印花税及契税23505元、印花税5元、房屋所有权登记收费80元，因二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系其所交纳，故本院不予认定；据此，在购买大兴502室的过程中，二原告向二被告提供借款2250000元。综合前文所述，在购买3套房屋的过程中，二原告向二被告提供借款合计4145265.07元。然后分析争议焦点二；对于在2016年9月1日丁阳向芮守敬给付30000元，双方当事人均同意在借款总额中扣除，对此本院不持异议；对于二原告所持有二被告名下房屋征收补偿费，经调取相应协议书及向有关部门核实，金额为698850元，应予抵扣；关于抵扣人头费金额，二原告认可金额合计950000元，二被告虽不予认可，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准确金额，本院尽力调查核实该情况，但因客观原因亦无法确定，又考虑到对大家庭发放大额款项的整体性，即使审查发款记录亦无法判断出其中的具体份额划分，故对该抵扣人头费金额，本院以二原告自认金额为准，即950000元；需指出，因本案并非传统形式上的一方先提供借款，之后另一方偿还借款的民间借贷关系，本案款项抵扣具有特殊性，如将来出现新的情况或证据，就差额部分争议方可另行解决；还需指出，对于二被告所主张在拆迁2年后发放的安置费、以及独生子女费等费用，均涉及其他法律关系，如当事人均同意抵扣借款，法院应予尊重，但是，现二原告不同意抵扣，又考虑到该款项争议并非民间借贷纠纷的审理范畴，故争议方可另行解决；同理，对于李银印隆拆迁利益的归属认定，亦不属于本案审理范畴，对于二被告主张以相应款项抵扣借款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争议方可另行解决。据此，对于应抵扣款项金额，本院确定为1678850元。综上所述，以所提供借款总额4145265.07元减去抵扣款项1678850元，金额为2466415.07元，故对二原告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芮精站、丁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芮守敬、李书霞借款合计2466415.07元；二、驳回芮守敬、李书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554元，由芮守敬、李书霞负担1744元（已交纳），由芮精站、丁阳负担1281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王 振人民陪审员  梁跃海人民陪审员  丰永志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印 鹏书 记 员  陈鹏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