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大冶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281刑初239号公诉机关湖北省大冶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品军，男，1981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北省潜江市杨市。2004年8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湖北省潜江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06年5月4日刑满释放；2010年1月2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湖北省潜江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2013年1月31日刑满释放。2019年4月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湖北省应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冶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占传忠，湖北远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欧阳乘龙，男，1986年3月1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湖北省潜江市。2019年11月1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大冶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冶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柯威，湖北维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倪兵兵，男，1988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北省潜江市。2018年10月29日因犯盗窃罪被湖北省潜江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9年11月1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大冶市公安局从湖北省沙洋县小江湖监狱押解回大冶市看守所执行刑事拘留，同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冶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程婷，湖北华全律师事务所律师。大冶市人民检察院以鄂冶检刑诉［2020］1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品军犯聚众斗殴罪、非法持有枪支罪、妨害作证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欧阳乘龙、倪兵兵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5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6月12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冶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迪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品军及其辩护人占传忠、被告人欧阳乘龙及其辩护人柯威、被告人倪兵兵及其辩护人程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冶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聚众斗殴罪、非法持有枪支罪、妨害作证罪2016年10月15日上午，被告人李品军与被害人陈某1发生口角，陈某1将李品军刺伤。当天下午，李品军电话邀约陈某1在潜江市杨市办森林公园见面斗殴，并邀约刘某1携带枪支到森林公园等候陈某1。陈某1邀约左某等人携带枪支赶至森林公园与李品军斗殴，李品军开枪将陈某1击伤，刘某1用枪柄砸陈某1头部。经鉴定，陈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李品军所持单管猎枪为枪支。事后，李品军向陈某1支付现金50万元，并与陈某1、刘某1三人串供统一口径，李品军和刘某1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称刘某1持枪走火误伤陈某1。二、寻衅滋事罪2008年初，被告人李品军为讨好陈某3，安排刘某2邀约人报复伤害别某1。同年4月10日晚，李品军发现别某1后电话通知刘某2，刘某2立即带领被告人欧阳乘龙、倪兵兵等人驾车赶至现场，持刀将别某1等人砍伤。经鉴定，别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品军的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非法持有枪支罪、妨害作证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欧阳乘龙、倪兵兵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认定被告人李品军是累犯，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提供相关证据证实。被告人李品军、欧阳乘龙、倪兵兵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占传忠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提出异议，认为该两起犯罪行为均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同时提出被告人李品军的行为不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告人李品军从刘某1处获得和使用枪支目的是为故意伤害他人，按照牵连犯理论，应从一重罪处理，故被告人李品军的行为应按故意伤害罪一罪处理，使用枪支作为从重处理的量刑情节；报复伤害别某1的行为发生在2008年，该案已超过追诉时效。被告人李品军具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赔偿被害人陈某1全部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被害人陈某1存在过错，请求对被告人李品军从轻处罚。辩护人柯威提出，被告人欧阳乘龙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系从犯、初犯，认罪态度较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程婷提出，被告人倪兵兵认罪认罚，主观恶性较小，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聚众斗殴、非法持有枪支、妨害作证犯罪事实2016年10月15日上午，被告人李品军与被害人陈某1（另案处理）在潜江市杨市还建房工地发生口角纠纷，陈某1持匕首将李品军右手臂刺伤。当日下午，被告人李品军电话邀约陈某1在潜江市杨市街道办事处森林公园见面斗殴。后被告人李品军邀约刘某1（另案处理）携带一支单管猎枪（该枪支由被告人李品军持有）、一支仿“六四”手枪到森林公园等候陈某1，陈某1邀约左某、邹某、冯某、李某（均另案处理）等人携带一支仿“六四”手枪赶至森林公园与被告人李品军斗殴。双方见面后，被告人李品军持猎枪射击陈某1驾驶的车辆，陈某1等人在慌乱中四处逃窜，被告人李品军与刘某1追上陈某1，被告人李品军开枪击伤陈某1，刘某1用枪托砸伤陈某1头部。事后，被告人李品军电话通知朋友将陈某1送至医院救治。经湖北省孝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陈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经湖北省荆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单管猎枪能够发射国产16毫米猎枪弹，认定为以火药为动力进行射击的枪支。案发后，被告人李品军与陈某1进行和解，赔偿陈某1人民币50万元，并分别交待陈某1、刘某1更改口供，编造刘某1与陈某1吵架时刘某1携带的猎枪走火误伤陈某1的虚假口供。2016年12月，被告人李品军和刘某1向当地公安机关投案，并按照事前串供的内容向公安机关做出虚假供述。2017年8月28日，刘某1被潜江市人民法院以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一）书证1、被告人身份证明、指定管辖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情况说明、到案情况说明、羁押证明。2、刑事判决书、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扣押物品清单、枪支照片、谅解书。（二）证人证言1、证人左某、邹某、李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某天，他们和陈某1等人携带枪支来到森林公园与李品军、刘某1打架，李品军与刘某1各拿一把枪朝他们开枪，他们慌乱逃跑，后陈某1受伤。2、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某天，陈某1电话告诉他要和李品军邀约打架，并向他借用车辆和枪支。3、证人洪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某天，他听说陈某1被李品军用枪打伤后便到医院看望陈某1，陈某1称自己被李品军用枪打伤胸部、手臂，被刘某1用枪托打伤头部。4、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某天，他听说陈某1被人用枪打伤，后刘某1联系他与陈某1和解，经和解刘某1赔偿陈某150万元。之后，刘某1到派出所投案。5、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下半年某天上午，陈某1和李品军在还建房工地发生争执，李品军左手臂受伤。当天下午6时许，李品军电话通知他到森林公园查看陈某1受伤情况，他和妻子王某赶到森林公园时发现陈某1浑身是血，他们将陈某1送往医院。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下半年某天下午6时许，她和丈夫卢某来到森林公园门前，看见陈某1浑身是血坐在公园门口，她和丈夫将陈某1送往医院。7、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下半年某天，他听李品军说，李品军与陈某1发生争执，陈某1用匕首将李品军刺伤，李品军也将陈某1弄伤。8、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15日，他在杨市卫生院值班时，一名浑身是血的男子被送到卫生院，该男子头部受伤，右手臂有枪伤。9、证人刘某1的供述，证实2016年下半年某天下午，李品军电话通知他携带单管猎枪赶到医院，他在医院看见李品军手或肩膀受伤被包扎。之后，他和李品军驾车赶往森林公园，车上李品军告知他已与陈某1相约斗殴。他们到达森林公园与陈某1等人相遇后，李品军持猎枪射击对方，陈某1等人下车逃窜，他和李品军追上陈某1，李品军持枪打伤陈某1。事后，李品军赔偿陈某150万元并与他串供，让他说成是在和陈某1吵架过程中，他的枪走火打伤陈某1。（三）被害人陈述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实2016年10月某天，他因和李品军发生争执，持匕首刺伤李品军右手臂，后李品军电话邀约他到森林公园见面。当天下午，他带着左某、邹某、冯某等人携带一支六四手枪来到森林公园，在公园门口他看见李品军拿一把猎枪、刘某1拿一把六四手枪向他冲过来。之后，李品军向他开枪，造成他右手臂和右胸腔受伤；刘某1用枪托砸他头部，造成他头部受伤。案发后，李品军赔偿他50万元并与他串供，让他说成是在和刘某1扭打过程中，刘某1的枪走火打伤他。（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李品军的供述和辩解、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光盘，供认本案犯罪事实。（五）鉴定结论1、湖北省孝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陈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湖北省荆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枪支鉴定书，证实单管猎枪能够发射国产16毫米猎枪弹，认定为以火药为动力进行射击的枪支。（六）辨认笔录被害人陈某1辨认笔录，证实陈某1对刘某1进行辨认。二、寻衅滋事犯罪事实2008年初，被告人李品军得知陈某3（另案处理）与被害人别某1不和，为讨好陈某3而邀约刘某2（另案处理）伺机教训别某1，刘某2又邀约被告人欧阳乘龙、倪兵兵与“丁某”、“江某”（身份待查）等人在潜江市内蹲守寻找别某1。同年4月10日晚，被告人李品军在潜江市内发现别某1后电话通知刘某2，刘某2带领被告人欧阳乘龙、倪兵兵与陈某1、“丁某”、“江某”驾车赶至被告人李品军告知的地点，发现别某1小车后一直尾随。当别某1驾车到达潜江市杨市街道办事处立交桥附近时，刘某2驾车撞上别某1小车车尾，别某1和同车人员遂下车查看情况，刘某2、陈某1与被告人倪兵兵、欧阳乘龙等人见状持菜刀、戴头套下车，将别某1和同车人张某砍伤，随后逃离现场，张某等人即拨打电话向公安机关报警。经湖北省大冶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别某1被他人砍伤导致全身多处皮肤裂伤及右髌骨骨折，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一）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06年期间，李品军称陈某3与别某1发生矛盾，李品军一直在寻找别某1。案发当晚，李品军让他和刘某2一起去办事，他和刘某2等人驾车来到潜江市杨市，刘某2驾车撞向别某1小车车尾，当别某1等人下车查看情况时，他和刘某2等人持刀下车将别某1砍伤。2、证人马某、张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4月某天晚上，他们和别某1驾车经过潜江市杨市立交桥时被一辆面包车追尾，他们下车查看情况时，肇事车辆下来七八名男青年持菜刀将别某1砍伤，后对方人员驾车逃跑，他们先后三次拨打电话报警，但公安机关一直未出警，事后也未派人来调查。（二）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别某1的陈述，证实2008年4月某晚，他和马某、张某驾车经过潜江市杨市立交桥时被一辆面包车追尾，他们下车查看情况时，肇事车辆下来七八名男青年持菜刀将他砍伤，后对方人员驾车逃跑，马某打电话报警。（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李品军、欧阳乘龙、倪兵兵的供述和辩解、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光盘，供认本案犯罪事实。（四）辨认笔录陈某1辨认笔录，证实陈某1对被告人欧阳乘龙、倪兵兵进行辨认。（五）鉴定结论湖北省大冶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别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另查明：2016年10月，湖北省潜江市公安局对被告人李品军等人枪伤陈某1一案立案侦查。2018年9月，湖北省应城市公安局接受指令管辖该案。2019年4月3日，湖北省应城市公安局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李品军到潜江市鑫乐大酒店接受调查，被告人李品军到案后既未如实供述聚众斗殴犯罪事实，亦未供述其他犯罪事实。2019年8月，大冶市公安局接受指令管辖被告人李品军等人涉嫌犯罪一案，并与同年9月对别某1被伤害一案立案侦查。2019年10月19日、20日，被告人李品军先后供述全部犯罪事实。被告人欧阳乘龙、倪兵兵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倪兵兵因涉嫌盗窃于2018年4月25日被湖北省潜江市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0月29日，湖北省潜江市人民法院以被告人倪兵兵犯盗窃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刑期从2018年4月25日起计算。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一）书证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二）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李品军、欧阳乘龙、倪兵兵的供述和辩解。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品军无视法律和社会公德，邀约他人持枪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同时，被告人李品军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告人李品军唆使他人作伪证，导致司法机关作出错误判决，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作证罪；被告人李品军指使他人随意殴打公民，被告人欧阳乘龙、倪兵兵受被告人李品军等人指使持械随意殴打公民，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被告人李品军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李品军、欧阳乘龙、倪兵兵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从宽处罚。鉴于被告人李品军已赔偿被害人陈某1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占传忠、柯威、程婷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倪兵兵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其还有漏罪未判决，应对新发现的漏罪作出判决，与前罪实行并罚。辩护人占传忠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均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经查认为，被害人陈某1将被告人李品军刺伤后，被告人李品军因气愤而电话邀约被害人陈某1见面斗殴，其主观上具有逞强斗狠的故意，客观上亦实施斗殴行为，应当以聚众斗殴罪定罪处罚。被告人李品军与被害人别某1无任何矛盾，其邀约人员教训被害人别某1仅为讨好他人，被告人李品军主观上无事生非、随意殴打他人的故意明显，其行为侵害的法益是社会公共秩序，应当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辩护人占传忠提出被告人李品军的行为不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经查认为，在聚众斗殴事实发生之前，被告人李品军已多年持有作案所用的单管猎枪，其并不是为聚众斗殴而临时借用他人单管猎枪，该事实有被告人李品军的供述证实，应予认定。辩护人占传忠提出别某1被伤害一案发生在2008年，该案已超过追诉时效，经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害人在追诉期限内提出控告，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应当立案而不予立案的，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2008年4月10日当晚，被害人别某1被砍伤后，同车人员马某、张某先后三次拨打电话报警，但公安机关一直未出警，该事实有被害人别某1的陈述、证人马某、张某的证言相互证实，足以认定。同时，案卷材料中亦无证据证实公安机关曾对该案立案受理。综上，本案属于被害人在追诉期限内提出控告，公安机关应当立案而不予立案的情形，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辩护人占传忠提出被告人李品军具有自首情节，经查认为，自首的成立需同时具备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两个要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二条关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具体认定中规定：“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时虽然没有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但在司法机关掌握其主要犯罪事实之前主动交代的，应认定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本案中，公安机关掌握被告人李品军聚众斗殴犯罪事实后电话通知其到案接受调查，被告人李品军接到电话后虽主动到案，但在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既未如实供述聚众斗殴犯罪事实，亦未供述其他犯罪事实，其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系发生在公安机关掌握其全部犯罪事实之后，其行为不符合自首中关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认定，故被告人李品军的行为不构成自首。辩护人柯威提出被告人欧阳乘龙系从犯，经查认为，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欧阳乘龙与其他参加人员作用相当，不宜认定为从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品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四月三日起至二○二六年十月二日止）；二、被告人欧阳乘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起至二○二一年七月十日止）；三、被告人倪兵兵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与前犯盗窃罪实行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四月二十五日起至二○二二年九月二十四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林 玲人民陪审员  张远发人民陪审员  吴玉珍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书 记 员  张雨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