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民终35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冀中能源国际物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经济开发区联纺东路**总部基地**楼**。 法定代表人：许登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光振，北京德和衡（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房相志，北京德和衡（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邯煌贸易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复兴区建设大街路**div> 法定代表人：张振江，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晓，河北浩博（魏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涛，河北浩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邯郸市峰峰矿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峰峰矿区滏阳路中段iv> 法定代表人：杨涛，该联社理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晨，该联社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龙，该联社职工。 上诉人冀中能源国际物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冀中能源物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北邯煌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邯煌贸易公司”）及原审第三人邯郸市峰峰矿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峰峰信用联社”）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邯郸市峰峰矿区人民法院（2020）冀0406民初6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冀中能源物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光振，被上诉人邯煌贸易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晓及原审第三人峰峰信用联社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冀中能源物流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本案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认为：本案审判决在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方面均出现严重错误，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70条之规定，应予以撤销该民事判决。 第一部分关于本案事实认定 一、涉案《委托持股协议》由邯煌公司及时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瑞福共同盖章确认，且邯煌公司购买涉案股权的资金由上诉人提供，故上诉人与邯煌公司均履行了《委托持股协议》项下合同义务，亦应享有对应的合同权利。该协议符合合同成立的各项要件，并已实际履行，无需取得邯煌公司的追认，故一审法院以邯煌公司不认可、未追认而否定《委托持股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错误。 1.邯煌公司与案外人河北浩创贸易有限公司系关联公司，上诉人在与二者达成分别由其代上诉人持有原审第三人股权的合意后，依约支付了全部股权购买款2560万元。两受托人亦用上诉人支付的资金代为购买涉案股权，各合同相对方均依约履行了各自的合同义务。 2.上诉人与邯煌公司就委托持股事项补充签订《委托持股协议》，确认:邯煌公司登记在原审第三人处的1260万元股权属上诉人所有，邯煌公司对前述股权不享有任何财产权利，其仅代上诉人持有涉案股权。该协议已具备合同主要条款，对邯煌公司代上诉人持有涉案股权从“代持内容”到“委托权限”及“双方的权利义务”等均进行了明确约定。根据该协议，可以确认邯煌公司代上诉人持有峰峰农信社1260万元股权之案件事实。 邯煌公司对《委托持股协议》中落款处邯煌公司及时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加盖印章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在其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应认定该协议的全部内容与盖章系同时形成。邯煌公司作为具有民事行为能力、权利能力及责任能力的企业法人，其应对所签署文件承担法律后果。现其在涉案《委托持股协议》上签字并加盖法人章，且用上诉人提供资金购买涉案股权的行为，应视为其接受为上诉人代持股权的委托事项，其应承担相应的合同义务。涉案《委托持股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当时相关的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禁止规定，并已实际履行，无需再取得邯煌公司的追认，故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错误，应予以纠正。 二、上诉人提交的两份《委托持股协议》，数额为2560万元的银行转款凭证，邯煌公司提交的浩创公司的银行交易流水和原审第三人提交的邯煌公司股权认购账册可充分证明:邯煌公司所持原审第三人单位1260万元股权的实际出资人为上诉人。 1.邯煌公司认可《委托持股协议》落款处其单位公章及法人章为真，且其提交的银行交易流水可以证实其入股资金并非自有。 2.涉案《委托持股协议》明确约定:甲方(上诉人)委托乙方(被上诉人)代持峰峰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股权(入股资金1260万元)。 2016年4月15日，上诉人邯郸分公司受上诉人委托将2560万元股权购买款（包括支付邯煌公司代持股权的购买款1260万元；支付浩创公司代持股权的购买款1300万元）一次性付至浩创公司账户。 浩创公司收到上诉人支付的2560万元入股资金后，直接将1260万元转入邯煌公司在第三人单位开设的专用账户以购买涉案股权；后将剩余1300万元付至该公司在第三人单位开设的专用账户以支付入股资金。二者切实履行了代上诉人购买、持有涉案股权的合同义务。 3.综上，上诉人支付股权购买款2560万元的时间，与邯煌公司及浩创公司代上诉人购买被代持股权的付款时间、付款金额，及两份《委托持股协议》约定内容相一致，且邯煌公司未能提供足以推翻前述证据的反证。故邯煌公司所持涉案股权的实际出资人为.上诉人，其购买前述股权系代上诉人持有。前述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提交记账凭证、未添加备注为由否认上诉人转款2560万元系支付股权购买款的认定与事实相悖，应予纠正。 第二部分:关于本案适用法律 一、原审第三人为股份合作制企业，兼具人合与资合的双重属性，在处理该类型企业的涉诉案件中，依法可参照适用《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在本案中，无证据证明涉案《委托持股协议》存在《合同法》第52条规定的情形，故该《委托持股协议》依法属有效合同，在上诉人与邯煌公司之间产生法律拘束力。 1.最高人民法院为处理股份合作制企业纠纷出台《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民事案件纠纷若干问题的规定》，该法系依《民法总则》、《公司法》、《全民所有制工业企业法》、《合同法》、《民事诉讼法》所做，故在处理本案纠纷时，可参照适用前述法律规定。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对该合同效力发生争议的，如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 3.综上，在无切实证据证实涉案《委托持股协议》存在《合同法》第52条禁止性规定的情况下，应认定涉案《委托持股协议》有效。 二、一审判决以委托资金和非自有资金入股原审第三人会侵害社会公共利益为由，否认了《委托持股协议》的有效性。其论述依据源于部门规章所做规定，其实质仍是以部门规章来认定《委托持股协议》的效力，与《合同法》司法解释之规定相背，属适用法律错误。 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合同法实施以后，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 2.一审法院未对涉案股权由上诉人出资购买进行认定，上诉人不知其如何推导出邯煌公司代上诉人持股将侵害不特定多数人的利益。 3.《商业银行股权管理暂行办法》属部门规章，其所做规定主要是一种管理型、规制性的规定。对入股资金来源的设置，只是为了行政管理的需要，不能以此来否定涉案协议的效力。一审法院虽未直接依据该条对《委托持股协议》的效力进行认定，但其对委托持股会损害公共利益的论述，正是基对前述部门规章所做规定实质系对监管部门制定部门规章效力范围的扩张。与立法本意相违背，应于以纠正。不得以委托资金入股之规定的立法本意，并非是对上诉人与邯煌公司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进行限制。如来对该合同做力问题作出认定成认定该协议无效，则会使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得不到任何保障，从而造成不诚信行为的发生。 4.邯煌公司在原审第三人处只享有自益权，而不享有共益权，其无法对原审第三人企业决策施加任何影响。进而，上诉人与邯煌公司之间股权代持行为的影响仅局限于代持双方，并不会侵害原审第三人及社会公共利益，且这种因股权不清晰导败的风险在总体上是可控的。此外，邯煌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均未能举证证明股权代持事项的存在会给其及不特定人群利益造成实际侵害。故一审法院以《委托持股协议》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为由未对其合法。有效性进行确认错误。 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在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方面均出现严重错误，上诉人与邯煌公司订立的《委托持股协议》是签订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 被上诉人邯煌贸易公司答辩意见：1、邯煌贸易公司是于2020年4月2日被本案原告告知存在本案争议的《委托持股协议》，并要求邯煌贸易公司对该持股协议中的印章真实性进行核实，经被告核实，持股协议中的印章系被告公司真实印章，但被告对于该份协议出现的原因、目的等均不清楚；2、邯煌贸易公司于2020年4月2日从原告处复印了案件争议的《委托持股协议书》，当时该协议书当中并无原告印章，仅有邯煌贸易公司自己的印章，本案原告所提供的持股协议中已经加盖了原告印章的协议，属于原告后补印章。因此对于本案持股协议的效力请求法庭根据本案客观事实依法裁决；3、因本案争议的股权已经被第三人另案诉讼查封，因此本案程序存在可能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立案、审判与执行工作协调运行的意见》第八条之内容，请求法庭依法认定。 原审第三人峰峰信用联社答辩意见：针对上诉人主张《委托持股协议》系其与被上诉人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原审第三人认为，被上诉人于原审第三人处入股行为发生于2016年4月20日，而该《委托持股协议》至2020年3月26日上诉人前来原审第三人处调查案涉股金情况时，该协议中的代持目标公司股权、委托期限、签订时间仍为空白，且上诉人仍未签字并加盖单位公章。另外，一审时上诉人委托代理人自认被上诉人在该协议上加盖公章的时间大约为2017年9月27日之前。上述证据充分证明该协议是在被上诉人入股行为发生很长一段时间之后形成，且形式上不符合协议约定的生效要件。 二、针对上诉人主张的《委托持股协议》已实际履行，原审第三人认为，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A4只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有1260万元的资金往来，并未证明该笔资金用于在原审第三人处入股;上诉人一审时申请调取原审第三人处的转账记录，只能证明被上诉人按期于原审第三人处领取分红，以及被上诉人将股金分红转至他行的记录，这些转账记录均与上诉人毫无关系。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A5(通话录音)，因其当庭提供原件，真实性无从考证。假设该证据为真实，也并未实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反而证明录音中杨建卫、杨瑞芬二人对代持股行为并不知情。 就法律适用部分:一、上诉人认为《委托持股协议》不存在《合同法》第52条所规定的情形，且一审法院所引用的《商业银行股权管理暂行办法》为部门规章，不属于《合同法》第52条第五款之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委托持股协议》应属有效合同。而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认为:“商业银行股权清晰透明且不允许代持，关涉商业银行稳定经营，而商业银行的稳定经营关系到不特定多数存款人的利益，亦关系到金融安全与社会稳定，是涉及公共利益的重要问题。如果允许商业银行股权代持，将使真正的投资人游离于监管之外，增加商业银行的经营风险，妨害银行业的健康有序发展，危及金融安全和社会稳定，违背公序良俗，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该协议虽违反了《商业银行股权管理暂行办法》，但一审法院依据的是《合同法》第52条第四款之规定:“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并非第五款之规定。 二、原审第三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关于统一法律适用加强类案检索的指导意见(试行)》，关于银行业股权代持案件，应属该意见第二条第二款规定的:“缺乏明确裁判规则或者尚未形成统一裁判规则的”，故原审第三人找到(2017)最高法民终529号裁定书，供法庭参考。原审第三人认为，鉴于《商业银行股权管理暂行规定》第十二条第款关于禁止股权代持的规定与《保险公司股权管理办法》相关规定基本一致，《商业银行股权管理暂行规定》的制定来自于《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的明确授权，该内容不与更高层级的法律、行政法规或同层级的相关规范性文件相冲突，且商业银行和保险公司同属关涉社会公众利益的金融机构，(2017)最高法民终529号裁定书中的论证思路完全适用于商业银行股权代持案件当中，若无特殊原因，商业银行股权代持协议也应当被认定为无效。综上，原审第三人认为，一审法院在法律适用部分并无不当。 冀中能源物流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邯煌贸易公司签订的《委托持股协议》有效；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等一切费用均由被告邯煌贸易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6年4月，峰峰信用联社获邯郸市银监分局批复同意向社会公开募股。2016年4月20日，被告邯煌贸易公司在第三人峰峰信用联社处分两次争取到共计1260万元认购股金。即日，邯煌贸易公司向峰峰信用联社签署《声明》：“本人投资入股峰峰矿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资金均为自有资金，资金来源真实合法，不存在以借贷资金入股或以他人委托资金入股等违规情形……”。同日，邯煌贸易公司分两次将1260万元汇入第三人峰峰信用联社账户。 2、原告提交的涉案《委托持股协议》①没有记载协议签订时间；②协议中约定的代持目标公司股权、委托期限等处均为空白；③原告对邯煌贸易公司在该份协议上加盖印章的时间不明确，只是推测是在2017年9月27日之前加盖的印章；④原告认可其在涉案《委托持股协议》上加盖合同章的时间是在2020年，但不能明确具体的时间，且未有法定代表人签字、签章或代理人签字、签章；⑤邯煌贸易公司对涉案《委托持股协议》不认可，事后原告亦未得到邯煌贸易公司的追认；⑥近三年期间，原告从未向被告或第三人主张过股权分红。综上，本院对涉案《委托持股协议》的签订是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存疑，故对该《委托持股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3、2016年4月15日，原告下属邯郸分公司将2560万元汇入浩创贸易公司，即日，浩创贸易公司分两次（一笔是1300万元、一笔是1260万元）将上述款项，分别转入浩创贸易公司、邯煌贸易公司在第三人峰峰信用联社处的账户内。对此事实，原、被告及第三人均无异议，故本院对此事实予以认可。原告自认其中转入邯煌贸易公司在第三人峰峰信用联社处的账户内的1260万元系涉案《委托持股协议》中的代持股款项，但未提交记账凭证、备注等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此事实，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合同订立是指合同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就合同的主要条款达成一致，且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必须遵循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本案中，被告邯煌贸易公司对原告提交的涉案《委托持股协议》不认可，事后原告亦未得到邯煌贸易公司的追认，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涉案《委托持股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根据我国《商业银行股权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规定：“商业银行股东不得委托他人或接受他人委托持有商业银行股权。”第五十七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依法设立的农村合作银行、农村信用社、贷款公司、农村资金互助社、金融资产管理公司、信托公司、企业集团财务公司、金融租赁公司、汽车金融公司、货币经纪公司、消费金融公司以及经银监会批准设立的其他金融机构，参照适用本办法，银监会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该《商业银行股权管理暂行办法》虽属部门规章的性质，但其确定的行政监管秩序并不违反上位法律或行政法规的规定，亦不存在与同级别规范相冲突的情形。商业银行股权清晰透明且不允许代持，关涉商业银行稳定经营，而商业银行的稳定经营关系到不特定多数存款人的利益，亦关系到金融安全与社会稳定，是涉及公共利益的重要问题。如果允许商业银行股权代持，将使真正的投资人游离于监管之外，增加商业银行的经营风险，妨害银行业的健康有序发展，危及金融安全和社会稳定，违背公序良俗，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被告邯煌贸易公司提出“本案程序存在可能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立案、审判与执行工作协调运行的意见》第八条之内容”的抗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立案、审判与执行工作协调运行的意见》第八条规定“审判部门在审理确权诉讼时，应当查询所要确权的财产权属状况。需要确权的财产已经被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并告知当事人可以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确认合同效力纠纷，非确权纠纷，不符合该规定之情形，故对被告邯煌贸易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原告冀中能源物流公司提出的要求依法确认其与被告邯煌贸易公司签订的《委托持股协议》有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二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相关的法律法规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冀中能源国际物流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050元，由原告冀中能源国际物流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过程中，冀中能源物流公司提交《委托持股协议之补充协议》，邯煌贸易公司经过质证后予以认可。本院对邯煌贸易公司冀中能源物流公司签约代其持有峰峰信用联社1260万股权的事实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邯煌贸易公司与冀中能源物流公司所签订的《委托持股协议》及《委托持股协议之补充协议》虽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是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银监会）公布的《商业银行股权管理暂行办法》[2018年第1号]明确对商业银行的股权代持行为予以了否定。第十条规定：“商业银行股东应当严格按照法律法规和银监会规定履行出资义务。商业银行股东应当使用自有资金入股商业银行，且确保资金来源合法，不得以委托资金、债务资金等非自有资金入股，法律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二条规定：“商业银行股东不得委托他人或接受他人委托持有商业银行股权。”该规定虽然是部门规章，但是该规定中明确对商业银行的股权代持行为持否定态度，要求商业银行股东不得委托他人或接受他人委托持有商业银行股权。如果在对外关系中轻易保护实际出资人，会发出不恰当的信号，会导致非正常的公司持股现象大增，徒增交易成本，不利于交易安全。代持股可能成为一种规避监督制约的方式，使得实际出资人规避了原本应当承担的责任。因此，对于银行股权代持行为，本院不予支持。虽然峰峰信用联社为股份合作制企业，但办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依法设立的农村合作银行、农村信用社、贷款公司、农村资金互助社、金融资产管理公司、信托公司、企业集团财务公司、金融租赁公司、汽车金融公司、货币经纪公司、消费金融公司以及经银监会批准设立的其他金融机构，参照适用本办法，银监会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邯煌贸易公司与冀中能源物流公司之间签约委托持股行为违反法律相关禁止性规定，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参照适用公司法及合同法有关规定认定该委托持股行为合法有效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冀中能源物流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正确，应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冀中能源国际物流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 琪 审判员 刘海波 审判员 贾梅录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程建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