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20）甘0503刑初96号   公诉机关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龙某1，出生于湖南省蓝山县，住湖南省娄底市。2019年7月24日被抓获，2019年7月2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天水市公安局麦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5日经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日被天水市公安局麦积分局逮捕，现羁押于天水市麦积区看守所。   辩护人黄某1，广州常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1，出生于湖南省武冈市，住安徽省双丰县。2019年8月13日被抓获，2019年8月15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天水市公安局麦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5日经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日被天水市公安局麦积分局逮捕，现羁押于天水市麦积区看守所。   辩护人郑某，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余某，出生于湖南省冷水江市，住湖南省冷水江市。2019年7月24日被抓获，2019年7月2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天水市公安局麦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5日经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日被天水市公安局麦积分局逮捕，现羁押于天水市麦积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某1，湖南荆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肖某1，出生于湖南省涟源市，住湖南省娄底市。2019年7月24日被抓获，2019年7月2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天水市公安局麦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5日经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日被天水市公安局麦积分局逮捕，现羁押于天水市麦积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某1，甘肃鑫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肖某2，出生于湖南省涟源市，住湖南省娄底市。2019年7月24日被抓获，2019年7月2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天水市公安局麦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5日经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日被天水市公安局麦积分局逮捕，现羁押于天水市麦积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温某，甘肃鑫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检察院以天麦检一部刑诉[2020]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龙某1、李某1、余某、肖某1、肖某2犯诈骗罪，于2020年6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18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某1、陈某1，检察官助理汪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龙某1及其辩护人黄某1、被告人李某1及其辩护人郑某、被告人余某及其辩护人杨某1、被告人肖某1及其辩护人张某1、被告人肖某2及其指定辩护人温某均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因补充侦查建议延期审理，补充侦查完毕后，本院恢复法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7年初至2019年8月期间，被告人龙某1、李某1、余某、肖某1、肖某2先后为谋取非法利益，利用虚构的无金融资质、未在工商部门注册的“摄艺金融”、“多米金融”等小额贷款公司，通过互联网、手机微信等信息渠道，假借民间借贷的名义，以“无抵押、利息低、放款快”等虚假宣传诱骗被害人在各被告人处申请办理贷款，积极获取被害人个人信息，诱使被害人在“MF服务（米房）”、“今借到”、“借贷宝”等APP或“一纸合约”等微信公众号上注册个人信息，获取借款人电话通讯录，在这些线上平台打欠条，签订年化利率不超过24%的虚假借款协议，制造合法民间借贷假象，后根据双方商定的明显不利于借款人的口头借贷约定，通过自己的银行卡、微信或支付宝等第三方支付平台给被害人借款金额的70%-80%的资金，而把借款金额的20%-30%（少量为10%-20%）以收取“利息”等名义直接扣除，并约定借款期限为7天等较短的时间，从表面上让借款人以为借款利息是20%-30%，实际隐瞒年化利率超过1000%的超高利息，再以收取“续期费”、“逾期费”等名义虚增债务或肆意认定违约；将到期无法还款的部分借款人在被告人之间相互介绍，通过“转单平账”等方式使借款人陷入循环借贷、债务不断垒加的套路；部分借款人无力还款时，龙某1、李某1等人利用之前获取的被害人个人信息，通过打电话威胁、曝光通讯录逼迫、利用“电话轰炸机”等软件不断打电话、发送短信、制作、传播带有侮辱及淫秽内容的PS图片、威胁要雇人上门催收等手段，迫使被害人及其近亲属等人还款，有计划的进行“软暴力”催收，从而达到非法占有被害人及其近亲属、朋友合法财产的真实目的，有预谋、有组织、有计划的实施“套路贷”诈骗犯罪，非法占有他人合法财产。   被告人龙某1、李某1等5人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形成了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经常纠集在一起，多次实施“套路贷”诈骗活动，严重破坏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龙某1系组织、领导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被告人李某1、余某一直参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诈骗犯罪活动，系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应当认定为首要分子之外的主犯；被告人肖某1、肖某2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   该犯罪团伙中被告人龙某1最先从事“套路贷”并将犯罪方法传授给李某1、余某等人，给其他人提供其从网络上获取的“客户”信息，其还负责给肖某2等人提供资金、租赁场地、购买作案工具、招募人员并给他们安排工作；被告人李某1、余某从龙某1处获取各自放贷的部分借款人信息并进行放款、续期、催收等；被告人肖某1系龙某1女友，与龙某1共同租住在一起，其给部分被害人放款并将自己的借款平台账号等给龙某1网上放贷使用；被告人肖某2受龙某1雇佣，在龙某1的安排下审核借款人信息、用龙某1提供的资金放款、回款等。   通过调取“一纸合约”、“今借到”等借贷平台以及支付宝等第三方支付平台原始数据统计，2017年初至2019年8月期间，龙某1、李某1、余某、肖某1、肖某2等人共给548人放款，在放款平台中签订借条2596次。   经甘肃中盛司法鉴定所对已取证的108名被害人“套路贷”诈骗本金、收回的借款（包括本金、砍头息、展期费、逾期费、手续费等项目）、被告人获利情况进行司法会计鉴定：2017年11月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龙某1发放贷款2427392.02元；收回借款4062338.00元，获利1634945.98元。   2017年10月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李某1发放贷款3351072.88元，收回借款5128566.81元，获利1777493.93元。   2018年11月至2019年7月15日期间，余某发放贷款金额804420.00元，收回借款902576.88元，获利98156.88元。   2018年4月至2019年5月5日期间，肖某1微信发放贷款90579元，获利34471元；支付宝发放贷款70500元，银行卡发放贷款1400元，这两部分借款由龙某1、肖某2收回并计入各自犯罪金额，故肖某1获利金额为34471元。   2019年4月至2019年7月26日期间，肖某2发放贷款76800.00元；收回借款103311.50元，获利金额26511.50元。   以被告人龙某1为首要分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共发放贷款金额6750263.9元；收回借款（包括本金、砍头息、展期费、逾期费、手续费等项目）金额10196793.19元，获利金额3571579.29元。被告人龙某1系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应当对该集团所实施的全部罪行承担责任。   公诉机关就其指控提供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龙某1、李某1、余某、肖某1、肖某2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均构成诈骗罪，且五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形成了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经常纠集在一起，多次实施“套路贷”型诈骗犯罪，严重破坏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龙某1系组织、领导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被告人李某1、余某系恶势力犯罪集团重要成员，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肖某1、肖某2在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均系从犯；肖某1、肖某2均能够自愿认罪认罚，故建议对龙某1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至十五年、对李某1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至十四年、对余某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对肖某1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对肖某2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均并处罚金。   被告人龙某1辩称其未非法占有他人财物，不构成诈骗罪，其行为系非法放贷，构成非法经营罪。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在定性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龙某1犯诈骗罪系定性不当，应以非法经营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理由如下：1.被告人的行为符合2019年10月2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非法放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中关于非法经营罪的规定；2.本案犯罪数额主要是砍头息、逾期费、续期费，但公诉机关指控的并不明确；3.公诉机关于2019年9月4日出具不批准逮捕决定书，认为被告人龙某1等人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故不予批捕，且认定本案不构成“套路贷”犯罪，后又依据同一事实指控龙某1等人的行为系“套路贷”型诈骗罪，且系恶势力犯罪集团，显然逻辑矛盾；4.本案借款人借款时均明知系高额利息，扣除砍头息也是借款人同意的，故借款人具有过错。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龙某1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某1辩称：1.其未冒充融贷公司人员，未发放广告虚假宣传，且未诱骗被害人签订合约；2.其与龙某1、余某等人均系单独放贷，并非有组织、有预谋，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3.其放贷获利不超过500000元，鉴定意见认定有误，且鉴定意见中显示其放贷时间早于龙某1，与事实不符。辩解其行为系非法经营。庭审后，被告人李某1向本院提交悔罪书1份，表示自愿认罪认罚。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1的行为构成“套路贷”型诈骗罪证据不足，应将本案定性为非法经营罪。理由如下：1.被告人李某1未实施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即借款人签订的协议均系网络自带，且并未虚假宣传，未虚高债权债务，故本案中不存在骗与被骗的情形；2.借款人借款时对高额利息均系明知，并未陷入错误认识而处分财产；3.李某1在催收时确系使用了激烈的言语，但此并不单独构成犯罪，且李某1未实施电话轰炸、上门讨债等行为。二、本案属于单纯为谋取不法经济利益而实施的行为，五被告人未实施恶势力犯罪活动，且未形成固定的犯罪组织，亦未经常纠集在一起，故不应将本案认定为恶势力犯罪。三、被告人李某1具有以下从轻处罚情节：1.公诉机关仅以鉴定意见中所显示的五被告人对108名借款人的放款、收款及获利情况认定各被告人的犯罪数额，不利于被告人；2.被告人系初犯、偶犯；3.认罪态度较好、具有悔罪表现；4.被害人具有过错。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李某1以非法经营罪从轻处罚，且不应认定本案为恶势力犯罪。   被告人余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认定其系恶势力犯罪集团重要成员均不予认可。辩称：1.其与借款人是按照约定的内容签订合约，未虚增债务或肆意认定违约，且未暴力催收，其行为不构成“套路贷”型诈骗罪；2.其与龙某1等人是独立放贷，无利益牵扯，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   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未提出异议，但提出以下辩护意见：第一、在犯罪事实方面：1.本案无证据证明余某与其他被告人构成共同犯罪，余某确系从龙某1处学习网络放贷，但在具体实施阶段其是单独进行的，故应将本案五被告人认定为三个独立的网络放贷主体；2.指控余某系恶势力犯罪集团重要成员无事实依据。第二、在量刑上，被告人具有以下法定、酌定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1.公安机关以被害人马某1被诈骗案立案侦查，在抓获龙某1时将同在现场的余某抓捕，而当时公安机关并未掌握余某的相关犯罪事实，在采取强制措施之前余某如实供述其罪行，应认定为自首；2.余某未暴力催收，未实施其他恶劣行为，犯罪情节较轻；3.余某家庭情况特殊，其是为了减轻家庭负担走上了犯罪道路；4.其亲友愿意替其退赃。综上，建议对被告人余某予以减轻处罚，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肖某1对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提出被告人具有以下从轻处罚情节：1.自愿认罪认罚；2.系从犯；3.法律意识淡薄，且系初犯；4.未暴力催收，主观恶性不大。综上，建议对被告人肖某1判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肖某2对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但辩称其不是恶势力成员。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提出被告人具有以下从轻处罚情节：1.自愿认罪认罚；2.系从犯；3.系初犯、偶犯；4.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较小；5.如实供述。综上，建议对被告人肖某2在公诉机关量刑建议的基础上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被告人龙某1为非法牟利，通过网络购买等方式获取“客户资源”，虚构小额贷款公司名义，从事非法网络放贷业务，设计套路骗取被害人钱款。同年7、8月，龙某1给其女友被告人肖某1及共同租住的被告人李某1传授了网络放贷方法，几人单独或共同从事网络放贷业务，非法牟利，期间龙某1还雇佣他人帮其审核客户资料。2018年10月前后，龙某1与被告人余某结识后，余某得知龙某1在从事网络放贷，经过龙某1传授后，亦开始网络放贷。2019年3月龙某1又雇佣被告人肖某2等人帮忙。还建立微信聊天群对非法放贷业务进行沟通。五被告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多次实施“套路贷”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破坏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以龙某1为组织者相对固定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龙某1系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李某1、余某为重要成员，肖某1、肖某2为其他成员。   期间，被告人龙某1伙同李某1、余某、肖某1、肖某2，利用虚构的无金融资质、未在工商部门注册的“摄艺金融”、“多米金融”等小额贷款公司名义推广业务，骗取借款人信任，假借民间借贷的名义，以“无抵押、利息低、放款快”等虚假宣传诱骗被害人在各被告人处申请办理网络贷款，吸引被害人在“MF服务（米房）”、“今借到”、“借贷宝”等APP或“一纸合约”等微信公众号上注册个人信息，并以需要审核身份真实性为由，骗取被害人提供手机通讯录、紧急联系人、通话记录、手持身份证照片等信息，为后续催收做准备，各被告人利用被害人急需资金的心理，诱使被害人在上述网络平台签下高于实际借款金额的欠条，签订年化利率不超过24%的虚假借款协议，制造民间借贷假象，后根据双方商定的明显不利于借款人的借贷约定，通过本人或他人银行卡、微信、支付宝等第三方支付平台给付被害人借款金额70%-80%的资金，其余部分以“砍头息”等名义直接扣除，并约定借款期限为7天等较短的时间，从表面上让借款人以为借款利息是20%-30%，实际隐瞒了年化利率超过1000%的超高利息，还款期间肆意认定违约或以收取“续期费”、“逾期费”等名义虚增债务，或以提高“借款”额度、降低利息为诱饵诱骗借款人多次借款收取利息。将到期无法还款的部分借款人在各被告人之间相互推荐，通过借新还旧“转单平账”等套路使借款人陷入“以贷养贷”的循环，不断恶意垒高“债务”。在部分借款人无力还款时，龙某1、李某1等人利用之前获取的被害人个人信息，通过打电话威胁、曝光通讯录、利用“电话轰炸机”等软件不断打电话、发送短信，制作、传播带有侮辱及淫秽内容的PS图片、威胁要雇人上门催收或提起诉讼等手段，迫使被害人及其近亲属还款，进行“软暴力”催收，从而达到非法占有被害人合法财产的目的，多次实施“套路贷”诈骗犯罪，对部分被害人及其亲友的正常生活造成了恶劣的影响。   被告人龙某1最先实施“套路贷”犯罪活动，并将“套路贷”方法传授给被告人李某1、余某、肖某1、肖某2等人，获取借款人信息并向其余被告人提供，还负责给部分被告人提供资金、办公场所、购买作案工具、招募人员并给他们安排工作，到期“软暴力”催收等；李某1、余某从龙某1处获取部分借款人信息，给龙某1返点，后单独进行网络贷款牟利或与龙某1等人相互配合推荐借款人“转单平账”非法获利，到期催收等；肖某1将自己的借款平台账号等提供给龙某1放贷使用，且从龙某1处获取部分借款人信息，放款获利等；肖某2受龙某1雇佣，在龙某1的安排下负责审核借款人信息、用龙某1提供的客户信息、资金放款、回款、赚取工资及提成等。   2017年至2019年8月期间，被告人龙某1、李某1、余某、肖某1、肖某2等人共给548人高利放贷，在“一纸合约”、“今借到”等借贷平台共签订借条2596次。   2020年3月18日，经甘肃中盛司法鉴定所对五被告人于2017年10月底至2019年8月期间，向马某1等108名被害人放款、收款（包括本金、砍头息、展期费、逾期费、手续费等项目）以及获利情况进行鉴定：2017年11月2日至2019年7月31日，龙某1发放贷款72人473笔，金额2427392.02元，收回90人2041笔，金额4062338.00元，获利金额1634945.98元；2017年10月31日至2019年8月19日，李某1发放贷款36人385笔，金额3351072.88元，收回35人1103笔，金额5128566.81元，获利金额1777493.93元；2018年11月至2019年7月15日，余某发放贷款5人32笔，金额804420.00元，收回5人56笔，金额902576.88元，获利金额98156.88元；2018年4月至2019年5月5日，肖某1发放贷款13人17笔，其中微信发放贷款7人7笔，金额18679元，收回8人27笔金额53150元，获利金额34471元，支付宝发放贷款7人9笔，金额70500元，借贷平台发放1人1笔，贷款金额1400元，该两项借款由龙某1、肖某2收款；2019年4月至2019年7月26日，肖某2发放贷款5人27笔，金额76800.00元，收回4人46笔，金额103311.50元，获利金额26511.50元。   综上，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共发放贷款6750263.9元，收回借款10196793.19元，非法获利3571579.29元。   2017年12月至2019年7月期间，被告人龙某1与李某1、余某、肖某1、肖某2等人均有大额资金往来，其中，龙某1通过微信、支付宝转给上述人员共计2867145.94元，收到上述人员通过微信、支付宝转入资金共计2857808.98元。龙某1、李某1还将所获大量资金转账给其父母银行账户，李某1母亲刘小叶使用李某1的违法所得945971元以刘某1名义购买房屋一套，龙某1父亲龙辉德使用龙某1违法所得663333元购买房屋一套。   另查明，被告人龙某1、余某、肖某1、肖某2均于2019年7月24日，在湖南省娄底市××区被公安民警抓获，均于同日至2019年7月29日被临时羁押于娄底市看守所；被告人李某1于2019年8月13日，在××县楼被公安民警抓获，并于次日至8月15日被临时羁押于长丰县看守所。从上述地点查获作案工具手机、电脑，银行卡、电话卡等物品随案移送。   还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龙某1母亲龙春艳退回违法所得195000元。公安机关依法冻结龙某1父亲龙辉德名下尾号4170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余额312809.48元）、尾号2272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余额65011.07元）及长城基金账户（账号：×××，金额5771.75元）；依法查封龙辉德名下房屋（位于湖南省湘潭市××区一套；查封刘某1名下房屋（实际所有人为李某1、位于长沙市××区）一套。在上述账户冻结、房屋查封期限届满之前，本院均已分别办理了冻结、查封手续。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中央扫黑除恶第19督导组交办线索清单、甘肃省扫黑除恶专项斗争领导小组线索转办单、天水市扫黑除恶专项斗争领导小组线索移交移送通知书以及天水市公安局麦积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受案登记表、天水市公安局麦积分局立案决定书、办案说明，马某1、马某2报案材料，抚顺市新宾满族自治县公安局红升派出所受案登记表、抚顺市新宾满族自治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安昌派出所受案登记表及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来源。   2.湖南省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大科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长丰县公安局双墩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各1份，娄底市看守所出具的羁押证明4份、长丰县看守所出具的羁押证明1份以及天水市公安局麦积分局出具的办案说明。证明2019年7月24日，被告人龙某1、余某、肖某1、肖某2在湖南省娄底市××区被娄底市公安局娄星派出所民警抓获，均因涉嫌诈骗罪于同日至2019年7月29日被临时羁押于娄底市看守所；2019年8月13日，被告人李某1在××县楼被长丰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并于次日被临时羁押于长丰县看守所的事实。   3.搜查证、搜查笔录以及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公安民警对本案犯罪现场进行搜查后，从五被告人处扣押手机9部、电话卡24张、台式电脑7台、笔记本电脑2台、平板电脑1台、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工商银行等银行卡20张、身份证4张、车钥匙4把、行驶证2张等物品，后期又将肖某1名下大众帕萨特轿车1辆、李某1名下凯迪拉克轿车1辆扣押在案的事实。   4.办案说明、被告人账户信息统计表、手机微信聊天记录图片。证明公安民警将龙某1等被告人抓获后，当场从龙某1处扣押涉案手机两部，其中一部苹果手机登陆的微信号“×××”，微信昵称“摄艺”，微信中有名为“嗨呀”的微信群，该微信群中共有八个微信号，成员分别为：龙某1、李某1、肖某1、肖某2、童姣义等人，该聊天群是龙某1等人的工作、生活聊天群，群内有大量关于如何套路借款人、还款、催收、龙某1为团伙成员提供生活费并组织管理该团的日常工作、生活以及该团伙成员外出旅游、吃喝玩乐共同挥霍赃款的聊天记录等证据，侦查人员对该微信群的聊天记录进行了逐页拍照取证，并将所提取的相关证据及团伙成员使用微信、支付宝情况等做出说明的事实。   5.提取笔录及从被告人龙某1、李某1、余某、肖某2等人所使用的手机、电脑中所提取的微信聊天记录、短信文字记录、添加侮辱性、淫秽性文字的PS图片及照片、各自使用的微信号及微信名截图等。证明被告人龙某1给其他被告人传授套路方法、推荐客户、给雇佣人员发放工资及提成、收取其他被告人返点以及各被告人向借款人推广业务、进行借款、使用打电话、发信息、在被害人照片上PS制作手段添加侮辱性、淫秽性的语言发送给被害人及亲友进行威胁逼迫对方还款的事实。   6.被害人马某1、马某2、阿某娜·巴合提别克、侯某、段某、顾某1、李某2、金某等58人提供的微信聊天截图、微信交易记录截图以及支付宝交易记录截图。证明上述人员分别向各被告人借款、还款的情况。   7.天水市公安局麦积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被告人龙某1诈骗团伙诈骗548人总表以及经查证属实的108名被害人统计表、被害人出具的借款、还款的交易明细。证明公安机关通过调取贷款网络平台等的原始数据，对龙某1诈骗集团在贷款平台网络放贷人数的统计情况。   8.网商银行出具的账号注册信息及交易流水明细；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出具的微信号“×××”、“wx1360418958”、“sheyicaiwu888”、“×××”、“XZBX1225”及QQ号为“×××”、“1360418958”的注册信息、登陆轨迹、好友列表、群列表及聊天记录、25个微信账号的注册信息及2017年10月1日至2019年8月16日的转账明细；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微信号：“XZBX1225”、“sheyicaiwu888”、“×××”、“×××”、“wx1360418958”、“mq1819384****”、“wxid-vwcbu8ihxttu22”的注册信息及2017年10月1日至今的交易流水明细；微信号为“×××”、“JiAngxb8225”、“YZW974439284”、“sheyicaiwu888”的注册信息及2017年10月1日至今的交易流水明细以及61个账户的注册信息及2018年2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的交易流水；中国移动湖南公司出具的手机号158XXXX****、135XXXX****、151XXXX****、136XXXX****、152XXXX****在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1日的通话记录、短信记录及机主信息；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23个支付宝ID及支付宝账号的注册信息及2017年10月22日至2019年8月23日的转账交易明细；支付宝账号×××、×××的注册信息及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23日的账目明细；171个账户的支付宝注册信息及2018年2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账单明细；无锡人人用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手机号为185XXXX****、158XXXX****、156XXXX****、135XXXX****、166XXXXXXXX、151XXXX****、×××的信息及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23日上述注册账号所对应的客户资料详情、欠条详情及该人时间段的贷款明细；中国联通湖南公司出具的手机号为185XXXX****、156XXXX****、166XXXXXXXX、186XXXX****、176XXXXXXXX于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8月1日期间的机主信息以及通话记录、短信记录；北京人人新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手机号185XXXX****、158XXXX****、156XXXX****、135XXXX****、166XXXXXXXX、151XXXX****、×××、134XXXX****、151XXXX****的信息及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23日上述账号所对应的客户资料详情、欠条详情及贷款明细；厦门锐博思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手机号为185XXXX****、158XXXX****、156XXXX****、135XXXX****、166XXXXXXXX、151XXXX****、×××的信息及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23日上述账号所对应的客户资料详情、欠条详情及贷款明细；人人行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身份证号为×××的注册信息及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23日的全部资料、欠条详情；手机号为151XXXX****、185XXXX****、158XXXX****、156XXXX****、135XXXX****、166XXXXXXXX、151XXXX****、×××、×××的信息及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23日上述账号所对应的客户资料详情、欠条详情及该人时间段的贷款明细；博时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被告人龙某1(身份证号×××)、李某1(身份证号×××)开户信息、交易流水及余额。工商银行广州白云路支行出具银行卡交易明细；户名龙辉德、账号×××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卡号为×××的开户信息及2017年10月至2020年1月的交易明细；卡号为×××的银行卡在2018年12月28日的POS机消费记录、资金流向以及对方账户等详细信息。证明公安机关从以上金融机构、网络交易平台和通信系统调取了五被告人等在案发期间使用的手机、电脑、银行卡、微信、支付宝等的注册登记信息、通话记录，银行卡号及交易明细、转账记录以及签订的借款协议内容、出借人姓名、借款人姓名、借条ID等与案件相关的信息等。   9.“一纸合约”、“今借到”、“借贷宝”、“米房（MF）”、“有凭证”等网络平台操作的后台数据、借款人信息及该平台手机界面以及电子数据。证明龙某1、李某1、余某、肖某1、肖某2等人通过以上平台进行网络放贷与借款人签订合约的次数，贷款人数、次数、实际放款金额以及收款金额等信息记录。   10.被告人龙某1、李某1手机图片及手机通话记录、短信、微信发送记录。证明被告人龙某1、李某1通过PS制作手段在被害人照片上添加侮辱性、淫秽性的语言发送给被害人及亲友进行威胁、逼迫对方还款的事实。   11.天水市公安局麦积分局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查封决定书、查封清单及协助查封通知书以及本院出具的查封令、协助查封通知书、协助查封通知书（回执），冻结令、协助冻结执行通知书及回执。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冻结龙某1父亲龙辉德名下尾号4170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余额312809.48元）、尾号2272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余额65011.07元）及长城基金账户（账号：×××，金额5771.75元），依法查封龙辉德名下房屋(位于湖南省湘潭市××区)一套；查封刘某1名下房屋（实际所有人为李某1、位于长沙市××区）一套。在上述账户冻结、房屋查封期限届满之前，本院均已分别办理了冻结、查封手续的事实。   12.租房合同。证明2019年2月17日，被告人肖某1承租位于娄底市××区(承租用途租住)，租期6个月的事实。   13.追赃笔录及银行缴款单。证明案发后，被告人龙某1母亲龙春艳退回违法所得195000元的事实。   14.预售商品房户室信息表、购房合同、发票以及长沙市不动产登记信息记录情况。证明查封在案的刘某1名下房产，实际所有人为李某1、位于长沙市××区房屋的购买、交易情况及备案登记信息。   15.湘潭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房产信息查询证明、湖南雄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龙某1（身份证号×××）在九华金水湾小区购买的商品房购房合同及购房发票等相关资料。证明查封在案位于湖南省湘潭市××区的房产购买交易情况及备案信息。   16.长沙恒信星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购车(车架号：LSGH59L9JS248405)发票及购车合同等相关资料。证明扣押在案李某1名下车牌号为×××黑色“凯迪拉克”轿车的相关信息及购买情况。   17.被告人龙某1、肖某1供述，证人刘某2证言、银行交易流水以及湖南世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购买车辆相关信息资料。证明扣押在案肖某1名下车牌号为×××黑色“大众”牌帕萨特轿车的相关信息及购买情况。   18.被告人龙某1、李某1、余某、肖某1、肖某2供述，证人李某3证言以及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告人龙某1首先实施“套路贷”犯罪活动，后给被告人李某1、余某、肖某1、肖某2传授方法并相继将其余被告人纠集在一起，龙某1与其他被告人之间均有大额资金流转，建立微信群对“套路贷”犯罪事宜进行沟通，相互推荐借款人“转单平账”。五被告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多次实施“套路贷”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破坏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以龙某1为组织者相对固定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龙某1系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李某1、余某为重要成员，肖某1、肖某2为其他成员的事实。   19.被告人龙某1、李某1、余某、肖某1、肖某2供述，被害人马某1、马某2、苏某、王某1、王某2、刘某3、王某3、李某4、张某2、张某3、蒋某1、林某1、田某、李某5、张某4、袁某、郭某、陈某1、江某、阿某娜.巴合提别克、侯某、段某、顾某1、李某2、金某、李某6、李某7、李某8、李某9、罗某、姚某1、莫某、丁某、王某4、程某1、陆某、何某1、何某2、王某5、吴某1、姚某2、刘某4、戴某、顾某2、龙某2、林某2、吴某2、朱某1、左某、刘某5、杨某2、尹某、魏某、孙某、李某10、吴某3、康某、周某、刘某6、邓某、杜某、陈某2、付某、买地娜.木塔里甫、陈龙、张雯、文小权、孙某、赵靖州、朱亚运、罗刚、黄波、蒯萌等80余人的陈述，证人李某3、程某2、朱某2、雷某、刘某4、何某3、蒋某2、高某、闵某、李某11、黄某2、马某3、邢某、唐某、陈某3、龙某3、黄某3、文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被告人龙某1为非法牟利，通过网络购买等方式获取“客户资源”，虚构小额贷款公司名义，从事网络放贷业务，设计套路骗取被害人钱款。同年7、8月，龙某1给其女友被告人肖某1及共同租住的被告人李某1传授了网络放贷方法，几人单独或共同从事网络放贷业务，非法牟利，期间龙某1还雇佣他人帮其审核客户资料。2018年10月前后，龙某1与被告人余某结识后，余某得知龙某1在从事网络放贷，经过龙某1传授后，亦开始网络放贷。2019年3月龙某1又雇佣被告人肖某2等人帮忙。期间，被告人龙某1伙同李某1、余某、肖某1、肖某2，利用虚构的无金融资质、未在工商注册的“摄艺金融”、“多米金融”等小额贷款公司名义推广业务，骗取借款人信任，假借民间借贷的名义，以“无抵押、利息低、放款快”等虚假宣传诱骗被害人在各被告人处申请办理网络贷款，吸引被害人在“MF服务（米房）”、“今借到”、“借贷宝”等APP或“一纸合约”等微信公众号上注册个人信息，并以需要审核身份真实性为由，骗取被害人提供手机通讯录、紧急联系人、通话记录、手持身份证照片等信息，为后续催收做准备，各被告人利用被害人急需资金的心理，诱使被害人在上述网络平台签下高于实际借款数额的欠条，签订年化利率不超过24%的虚假借款协议，制造民间借贷假象，后根据双方商定的明显不利于借款人的借贷约定，通过本人或他人银行卡、微信、支付宝等第三方支付平台给付被害人借款金额70%-80%的资金，其余部分以“砍头息”等名义直接扣除，并约定借款期限为7天等较短的时间，从表面上让借款人以为借款利息是20%-30%，实际隐瞒了年化利率超过1000%的超高利息，还款期间肆意认定违约或以收取“续期费”、“逾期费”等名义虚增债务，或以提高“借款”额度、降低利息为诱饵诱骗借款人多次借款收取利息。将到期无法还款的部分借款人在各被告人之间相互推荐，通过借新还旧“转单平账”等套路使借款人陷入循环，不断恶意垒高“债务”。在部分借款人无力还款时，龙某1、李某1等人利用之前获取的被害人个人信息，通过打电话威胁、曝光通讯录、利用“电话轰炸机”等软件不断打电话、发送短信，制作、传播带有侮辱及淫秽内容的PS图片、威胁要雇人上门催收或提起诉讼等手段，迫使被害人及其近亲属还款，进行“软暴力”催收，从而达到非法占有被害人合法财产的目的，多次实施“套路贷”诈骗犯罪，对部分被害人及其亲友的正常生活造成了恶劣影响的事实。   20.证人刘某1（李某1表哥）证言以及银行打款记录。证明被告人李某1在长沙没有购房资格，于2019年4月找其帮忙，用其名义在长沙购买房产一套的事实。   21.甘肃中盛司法鉴定所甘中盛司会鉴字[2020]第003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明2020年3月2日，甘肃中盛司法鉴定所受天水市公安局麦积分局的委托，于2020年3月2日至3月16日，依据天水市公安局麦积分局提供的龙某1等人诈骗案卷卷宗、涉案人员信息、支付宝、借贷宝交易流水等电子数据光盘等，对龙某1、余某、李某1、肖某1、肖某2等人在进行套路贷犯罪过程中，向已查证的108名借款人放款、收款以及获利情况以及龙某1长沙银行卡的资金流向进行了鉴定（详见鉴定意见书）。   ①各被告人的放贷款、还款以及获利情况   对已查证的108名借款人套路贷诈骗本金、收回款项（包括本金、砍头息、展期费、逾期费、手续费等项目）以及被告人获利情况进行鉴定如下：1.龙某1于2017年11月2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发放贷款金额2427392.02元；收回的借款金额4062338元，获利金额1634945.98元。2.李某1于2017年10月3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发放贷款金额3351072.88元，收回借款金额5128566.81元，获利1777493.93元。3.余某于2018年11月至2019年7月15日期间，发放贷款金额804420元，收回的借款金额902576.88元，获利金额98156.88元。4.肖某1于2018年4月至2019年5月5日期间，发放贷款金额90579元，收回的借款金额53150元，获利金额-37429元。5.肖某2于2019年4月至2019年7月26日期间，发放贷款金额76800元，收回借款金额103311.5元，获利金额26511.5元。   ②龙某1与肖某1、余某、李某1等资金往来情况   2017年12月至2019年7月期间，龙某1共收到肖某1、余某、李某1、童姣义、肖某2及李某3使用微信、支付宝转账2867145.94元，其中：微信转账682997.2元，支付宝转账2184148.74元。在此期间，龙某1给肖某1、余某、李某1、童姣义、肖某2及李某3微信、支付宝转账共2957808.98元，其中：微信转账1033886.99元，支付宝转账1923921.99元。   ③龙某1与龙辉德资金往来情况。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龙辉德共收到龙某1通过银行卡、微信、支付宝等方式转入7712828.88元，龙辉德转给龙某15424600元，购房支付687259.45元；购买长城基金理财产品397700元；工商银行定期存款800000元，转给龙春艳389554元。   ④李某1获利资金流向情况：2018年3月至2019年7月，李某1通过银行卡、支付宝等向其父李伟转账78000元；李某1通过银行卡、支付宝等向其母刘小叶转账金额1370000元，刘小叶通过银行卡向李某1转账100000元。2018年12月21日至22日，李某1支付77000元，用于购买凯迪拉克汽车1辆。   22.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龙某1、余某、肖某2、肖某1对实施套路贷诈骗的作案场所娄底市××苑进行指认以及李某1对其作案场所合肥市双丰县金大地翡翠公馆2613室进行指认的情况。   2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龙某1、余某、肖某1、肖某2、李某1分别对同案犯及参与人员蒋静、童姣义、任俊吉、李某3、刘缘、刘兴昌、杨云鹏进行辨认的事实。   庭审中，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以下证据提出异议：   1.被告人龙某1对微信聊天记录提出异议，认为其所说“套路”只是一种说法，并未实际实施；李某1认为本案物证、书证、电子证据等并不能证明其与龙某1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的举证目的不能成立。经查，本案被告人龙某1在放款时给借款人设置套路的事实，不仅有其本人庭前供述予以确认，且有同案犯李某1、余某、肖某1、肖某2的供述以及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相互印证予以证明，且本案物证、书证、电子证据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各被告人之间资金往来，相互推荐客户、相互配合，共同获取非法利益的事实成立。故二被告人的质证意见均不能成立。被告人龙某1的庭前供述及本案物证、书证及电子证据均作为本案定案根据，予以采信。   2.被告人均对其本人的庭前供述提出异议，龙某1辩称其是与借款人将借款时间及利息等情况约定好后才与之签订的协议，并未诱骗借款人；李某1、余某、肖某1、肖某2均辩称公安民警对其讯问时存在诱导。经查，本案中，各被告人的庭前供述均有多份，供述均稳定并未出现反复，公诉机关讯问时采用递接式发问方式，并无诱导情形存在，有被告人供述在卷予以证实，且各被告人供述相互印证，与本案其他证据能够形成有效证据链。故被告人的该质证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五被告人的庭前供述均应作为本案定案根据，予以采信。   3.被告人龙某1、李某1及其辩护人均对司法鉴定意见提出异议：龙某1、李某1认为该鉴定意见中显示的获利数额太高；辩护人提出鉴定意见显示被告人的放款、收款金额以及金额差异，正好证明本案系非法经营，而并不能认定为诈骗数额，且李某1的辩护人认为李某1放出去的部分贷款并未收回。经查，鉴定意见的依据是被告人龙某1、肖某1、余某、李某1、肖某2等人名下套路贷交易记录明细表等原始数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该质证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甘肃中盛司法鉴定所甘中盛司会鉴字[2020]第003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作为本案证据，予以采信。   公诉机关出具的其他证据，经质证，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且能够证明本案犯罪事实及量刑事实，符合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要求，客观、关联、合法，均已作为本案定案根据，当庭予以确认。   庭审中，辩护人还提交以下需要质证、认证的证据：   1.民事判决书1份。欲证明本案不构成套路贷，而系非法经营。经查，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   2.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理由说明书1份。欲证明本案在2019年9月3日公诉机关认为本案不构成套路贷犯罪，而现在又以构成套路贷犯罪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经查，2019年9月3日，公安机关移送起诉时，公诉机关依据当时的证据定性并做出不予逮捕决定，后公安机关经过补充侦查调取了大量证据，包括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手机通话记录及微信聊天照片，电子数据，银行卡、支付宝、微信支付交易明细，PS图片等，足以证明本案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在出现新证据的情况下，依据事实和证据认定本案构成套路贷型诈骗罪，且系恶势力犯罪提起公诉，符合法律规定。故辩护人的举证目的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3.被害人马某2、李某12、田某、苏某陈述以及天水市公安局麦积分局补充侦查报告书。欲证明被害人明知是高额利息还反复借款，存在重大过错，且本案不构成套路贷犯罪。经查，以上被害人陈述仅能证明其向各被告人处借款、还款的金额、次数以及被催款的情况，对案件的定性应结合全案证据综合予以认定，且在犯罪中被告人假借小额贷款公司名义虚假宣传欺骗被害人在先，故不应认定被害人具有过错。辩护人的举证目的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4.户口本复印件及借记卡账户明细清单。欲证明扣押在案刘某1名下的房产系李某1母亲刘小叶出资购买。经查，被告人李某1在案发期间通过银行卡、支付宝转给其母亲刘小叶多达137万余元，其母亲用该违法所得所购房产，亦应认定为李某1的违法所得。故辩护人的举证目的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控辩双方针对被告人的行为定性以及本案是否构成恶势力犯罪充分展开了辩论，根据双方的争论焦点及本案所有证据，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一）关于本案定性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龙某1、李某1、余某、肖某1、肖某2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均构成“套路贷”型诈骗罪。   被告人龙某1、李某1及辩护人均认为被告人未对借款人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被告人的行为属民间借贷中的高利放贷，不构成“套路贷”型诈骗罪，而构成非法经营罪；被告人余某亦认为其行为不构成套路贷。   经查,“套路贷”是指以民间借贷为幌子，通过虚增债务、制造银行流水痕迹、肆意认定违约、胁迫逼债以及虚假诉讼等手段，同他人签订借款合同，形式上约定了借款人支付高额利息及本金等条款，实施貌似合法的各种套路，让受害人陷入一环套一环的陷阱之中，从而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行为。其具有以下特征：1.制造民间借贷假象，具体为被告人对外以“小额贷款公司”名义招揽生意，与被害人签订借款合同，制造民间借贷假象，并以“违约金”、“保证金”等各种名目骗取被害人签订“虚高借款合同”等明显不利于被害人的合同；2.单方面肆意认定被害人违约，并要求被害人立即偿还“虚高借款”；3.恶意垒高借款金额，即在被害人无力支付的情况下，被告人介绍其他假冒的“小额贷款公司”或个人，或者“扮演”其他公司与被害人签订新的“虚高借款合同”予以“平账”，进一步垒高借款金额；4.软硬兼施“索债”，从而实现侵占被害人或其近亲属财产的目的。   “套路贷”与民间借贷的区别在于：民间借贷的出借人是为了到期按照协议约定的内容收回本金并获取利息，不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也不会在签订、履行借款协议过程中实施虚增借贷金额、肆意认定违约、“转单平账”恶意垒高债务的行为。   在本案中，五被告人利用被害人急需借款的心理，首先对外以“小额贷款公司”名义招揽生意，以“无抵押、利息低、放款快”为诱饵，以民间借贷为幌，引诱被害人借款，诱使被害人与之签订“虚高借款”明显不利于被害人的合同，以行规等名义扣取“砍头息”等利息，使被害人实际借得的金额少于约定金额。从表面上让被害人相信有足够时间还款，实际上是故意设置高额度、高利息、短周期的苛刻条件，诱使被害人陷入借贷圈套，在客观上极大地增加了被害人的还款难度。设计套路手段，以被害人违约为由，以“逾期费”、“续期费”等名目，增加被害人债务。在被害人到期不能还款的情况下，被告人采取不正当手段向被害人及其亲友施压，滋扰被害人及其亲友的正常生活秩序，或相互推荐客户，与被害人签订新的“虚高借款合同”予以“转单平账”，诱骗被害人借新还旧，进一步恶意垒高借款金额，或肆意认定违约，使被害人陷入设置好的“套路贷”圈套，从而实现非法占有被害人财产的目的。五被告人等人的主观目的已并非单纯的为了获取高额利息，而是通过层层布局，步步设套的方式，非法占有被害人财产，被告人的上述行为与平等主体之间基于意思自治而形成的民间借贷关系存在本质区别，各被告人的行为符合“套路贷”型诈骗罪的犯罪特征。   （二）关于五被告人是否构成共同犯罪   公诉机关认为五被告人构成共同犯罪；而辩方认为五被告人不具有共同的犯罪故意，李某1、余某与龙某1等人无共同的犯罪行为，故五被告人不构成共同犯罪。   经查，本案证据显示，被告人龙某1首先实施“套路贷”犯罪活动，后给被告人李某1、余某、肖某1、肖某2传授方法并相继将其余被告人纠集在一起，在犯罪中，龙某1与其他被告人之间均有大额资金流转，相互推荐借款人“转单平账”，且司法鉴定意见显示各被告人之间有大量的相同客户，相互配合，套路被害人谋取非法利益，且建立微信群对“套路贷”犯罪事宜相互沟通，主观上具有共同的犯罪故意，客观上具有共同的犯罪行为，故五被告人构成共同犯罪。   （三）本案是否构成恶势力犯罪   公诉机关认为五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形成了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经常纠集在一起，多次实施“套路贷”型诈骗活动，严重破坏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集团，龙某1系组织、领导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李某1、余某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肖某1、肖某2系其他成员。   辩方认为五被告人未实施恶势力犯罪活动，且未形成固定的犯罪组织，亦未经常纠集在一起，本案属于单纯为谋取不法经济利益而实施的行为，故不应将本案认定为恶势力犯罪，也不应认定五被告人系恶势力犯罪集团。   经查，“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恶势力一般为三人以上，纠集者相对固定。恶势力犯罪集团是符合犯罪集团法定条件的恶势力犯罪组织，其特征表现为：有三名以上的组织成员，有明显的首要分子，重要成员较为固定，组织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共同故意实施三次以上恶势力惯常实施的犯罪活动或其他犯罪活动。   在本案中，被告人龙某1最先从事“套路贷”并将犯罪方法传授给李某1、余某、肖某1、肖某2等人，五被告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民间借贷为幌子，通过网络贷款平台，在全国多个省市多次实施“套路贷”违法犯罪活动，形成了相对固定的犯罪组织。在实施“套路贷”犯罪活动中，采取向部分被害人及其亲友、老师或同事发送威胁、辱骂等信息及PS添加侮辱性、淫秽性内容的被害人手持身份证照片或裸照、电话轰炸等手段施加压力的手段，干扰被害人及亲友的正常生活，催要借款，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犯罪时间较长，涉及地域广，人数众多，严重侵害被害人的合法权利，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该犯罪组织有三名以上组织成员，有明显的首要分子即被告人龙某1，重要成员较为固定，且经常纠集在一起，故意实施“套路贷”犯罪，组织分工明确，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   （四）关于本案各被告人犯罪数额的认定问题   公诉机关依据甘肃中盛司法鉴定所甘中盛司会鉴字[2020]第003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显示的各被告人的获利情况指控各被告人的犯罪数额。   被告人龙某1、李某1及其辩护人均提出依据该鉴定意见认定被告人犯罪数额太高，且仅有部分借款人的借款还款数额，不全面，龙某1辩护人还称指控的犯罪数额不具体。   经查，本案证据显示2017年至2019年8月期间，龙某1、李某1、余某、肖某1、肖某2等人共给548名借款人高利放贷，而鉴定意见仅反映了108名被害人借款、还款及各被告人相应的获利情况。据此认定被告人的犯罪数额是否合理，本院认为，要准确认定“套路贷”的犯罪数额，应从以下几点把握：1.应予否定性评价，两高两部《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条第1款规定，在认定“套路贷”犯罪数额时，应当从整体上予以否定性评价，“虚高债务”和以“利息”、“保证金”、“中介费”、“服务费”、“违约金”等名目被被告人非法占有的财物，均应计入犯罪数额；《意见》第6条第2款明确规定，被告人实际给付被害人的本金数额，不计入犯罪数额。本案中，公诉机关指控犯罪数额时将龙某1等人在实施“套路贷”犯罪过程中向借款人发放的本金予以扣除，将虚高“债务”和以“续期费”“逾期费”等各种名目扣除或收取的额外费用，计入犯罪数额，符合该意见规定；2.证据存疑时应作出有利于被告人的认定，本案中，在案证据显示被告人“套路贷”诈骗人数共为548人，调取数据约108人，鉴定机构依据108人从各被告人处的借款、还款金额计算了各被告人相应的获利情况，公诉机关据此指控被告人的犯罪数额，显然已遵循了有利于被告人原则；3.对于“套路贷”犯罪集团的成员，则应严格依照刑法共同犯罪的处罚原则，对首要分子以集团的全部犯罪数额，对主犯以其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犯罪数额，从犯以其参与的犯罪数额，分别予以认定，本案中，龙某1作为首要分子，应对集团的全部罪行承担责任，至于是否具体参与某次具体犯罪、放贷钱款的来源及还款的归属，不影响其犯罪数额的认定，对首要分子以外的主犯李某1、余某以其参与实施的具体数额承担责任，从犯肖某1、肖某2以其参与犯罪的具体数额分别认定，但量刑时综合其所起作用从轻或减轻处罚。   综上，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恰当，予以支持。   （五）关于被告人余某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   本案中，被告人余某于2019年7月24日与被告人龙某1、肖某1、肖某2均在龙某1等人租住的湖南省娄底市××区被公安民警抓获。到案后余某于7月25日如实供述其罪行，而在此之前公安机关已经掌握了其给苏某网络放贷的相关事实，有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出具的苏某一案的受案登记表（受案时间2019年6月15日）、立案决定书（立案时间2019年6月20日）、被害人苏某于2019年6月15日所做的陈述以及天水市公安局麦积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办案说明相互印证予以证实，故被告人的行为并不构成自首。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龙某1、李某1、余某、肖某1、肖某2在共同犯罪中形成了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经常纠集在一起，多次实施“套路贷”型诈骗犯罪，严重破坏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集团。五被告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人数众多的公民数额特别巨大的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五被告人构成诈骗罪以及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予以支持。被告人龙某1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对集团所实施的全部罪行承担责任，被告人李某1、余某在各自实施的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肖某1、肖某2均起次要或辅助作用，均系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鉴于五被告人均能够如实供述其罪行，可依法从轻处罚；肖某1、肖某2均能够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理；龙某1家属能主动缴纳部分违法所得，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结合五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以及全部量刑情节，决定对各被告人均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据此，为了打击犯罪，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私财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龙某1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1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7月24日至2032年7月23日。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被告人李某1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1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8月13日起至2030年8月12日。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被告人余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2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7月24日起至2023年7月23日。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被告人肖某1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7月24日起至2021年7月23日。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被告人肖某2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8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7月24日起至2021年5月23日。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及赃物：龙某1手机2部，台式电脑2台，电脑键盘2个，耳机2个，鼠标2个，银灰色苹果iPad1台，华硕笔记本电脑1台，电脑主机箱1台；李某1台式电脑3台，键盘3个，鼠标3个，卡号×××、×××的工商银行卡各1张，卡号×××的长城新金卡一张，卡号分别为62170016300********、62170029600********、62170030201********、48359100********、62536340********的建设银行卡各1张，车钥匙2把，凯迪拉克轿车行驶证1张，SHOGO烁果耳机1个，手机2部，卡号×××的电话卡1张；余某iPhone手机1部，台式电脑1台，键盘1个，鼠标1个，卡号×××的建设银行卡1张，卡号×××的工商银行卡1张；肖某1行驶证1张，车钥匙2把，型号为PHI1T5PS台式电脑1台，型号为A556U华硕笔记本电脑1台、型号为LANGIU黑色键盘1个、型号为DAREU鼠标1个、卡号×××农业银行卡1张、卡号×××工商银行卡1张、卡号×××建设银行卡1张、手机2部；肖某2手机2部，卡号×××的建设银行卡1张，电话卡（封口未打开）23张，卡号×××的长沙银行卡1张，卡号×××的交通银行卡1张，卡号分别为：62536240********、6217002920********的建设银行卡各1张，卡号×××的建行社保卡1张，均依法予以没收。   三、龙某1身份证（身份证号码为×××），余某身份证（身份证号×××），肖某1身份证（身份证号码×××），肖某2身份证（身份证号为×××），依法发还。   四、扣押在案肖某1名下×××的黑色“帕萨特”牌轿车及李某1名下×××的黑色“凯迪拉克”轿车各1辆以及查封在案龙辉德名下房屋(位于湖南省湘潭市××区)及刘某1名下房屋（实际所有人为李某1、位于长沙市××区）各1套，待本案进入执行程序对车辆及房屋依法进行处理后，与冻结在案的383592.3元、随案移送的195000元一并按实际损失发还被害人，余款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判长 曹 勇   审判员 杨 薇   人民陪审员 韩玉泰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武新星   书记员 王 艳   书记员 谈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