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瑞丽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3102民初1000号原告：昆明艺淇广告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06682506245，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云南印象********。法定代表人：赵晓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周张悦，云南海合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01201810020346。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胡进，云南海合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01201110213215。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瑞丽市中影文化娱乐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3102MA6MXEC45L，住所地云，住所地云南省德宏州瑞丽市姐告滨江路**v>法定代表人：薛振林，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胜坤，云南优谛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01201110254483。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任春雷，云南优谛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01201610991403。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昆明艺淇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淇公司）与瑞丽市中影文化娱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影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本院于2019年6月13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8月8日、2020年7月7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艺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晓明及诉讼代理人周张悦、胡进与被告中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薛振林、诉讼代理人张胜坤到庭参加了第一次开庭；原告艺淇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周张悦与被告中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薛振林、诉讼代理人张胜坤到庭参加了第二次开庭。本案自2019年8月27日至2020年7月6日处于鉴定期间，不计入审限，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艺淇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支付设计费人民币15万元；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8年3月9日签订《设计合同》，约定原告承接瑞丽市姐告中影4D国门影城的室内装修设计工作，合同总价为人民币15万元，2018年8月至9月间，原告按约完成并向被告提交了设计图纸及施工图纸，但被告迟迟不支付设计费用。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原告特向贵院起诉，请判如所请。被告中影公司辩称：2018年3月9日，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建筑装饰工程设计合同》，约定被答辩人承接答辩人准备经营的瑞丽市姐告中影4D国门影城的室内装修设计，合同约定的设计费为15万元，被答辩人应当向答辩人提交方案设计文件，初步设计文件、施工图设计文件。因被答辩人没有向答辩人交付设计成果，设计存在严重缺陷，且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于2018年3月9日签订《股权协议书》，约定被答辩人以涉案项目的设计服务费15万元置换答辩人1.5%的股权，故被答辩人主张答辩人支付设计费没有事实依据，应予以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对以下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原告艺淇公司提交的该公司企业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被告工商信息登记卡片打印件一份、设计合同原件一份、电子邮件发送记录复印件一份、公证书原件一份、《瑞丽姐告影院效果图》（2018年9月4日）、影城现状照片复印件一份、被告中影公司在（2019）云3102民初999号中作为乙方证据向法庭提交的光盘（设计效果图）及证据目录、原被告法定代表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设计项目施工开工当日即2018年10月5日微信聊天群（姐告中缅4D影城项目）记录；被告中影公司提交的该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一份、《建筑装饰工程设计合同》复印件一份、股权协议书一份、德宏州生态环境局瑞丽分局瑞环违改字（2019）20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复印件一份及瑞环罚字（2019）1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一份、《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昆明米因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企业公示信息复印件一份、瑞丽姐告中影国际影城工程项目磋商会议记录复印件一份。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证明力结合案件争议焦点予以综合评判。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原告艺淇公司提交的中缅4D国门影城票房统计复印件一份。欲证实被告已使用原告设计成果，中缅4D国门影城已经于2019年2月5日营业。被告中影公司质证后对该组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及真实性均不认可。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当庭陈述可确认该影城确实曾实际营业一段时间，对该证明目的予以采纳。二、被告中影公司提交的被告公司股东会决议复印件一份、原告提供给被告的部分设计蓝图、装修现场图片及录像、被告自书的关于图片及录像的说明、瑞丽姐告中影国际影城消防暖通设计图纸复印件一份。欲证实，原告艺淇公司未按双方签订的设计合同内容提供设计方案，存在着提供设计内容不完整、设计明显有缺陷的情况。原告艺淇公司质证后认为股东会决议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系无效合同，故双方在《建筑装饰工程设计合同》中关于付款方式的约定亦为无效约定；认为装修现场图片及录像的拍摄者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并无专业测绘资质，不认可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被告提供的设计图已表明原告已实际提供全部的设计图；认为该影城消防暖通设计图纸与本案合同无关，合同中只约定二次消防改造配合。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真实发生在案涉项目施工过程中，对真实性予以采纳；但证据是否足以证实被告中影公司主张，本院结合全案事实及双方焦点一并评判，此不赘述。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中影公司作为发包人与原告艺淇公司作为设计人于2018年3月9日签订《艺淇品牌机构建筑装饰工程设计合同》。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瑞丽市中影国际影城；设计范围为建筑室内装饰装修、给水排水、暖通空调、末端元器件配合设计、强弱电系统改造设计、二次消防改造配合设计等；设计阶段为方案设计阶段、初步设计阶段、施工图设计阶段；设计深度采用2008年的《建筑工程设计文件编制深度规定》，设计规范为采用我国现行的相关规程和规范；设计费为15万元，付费方式为根据双方另行签订的瑞丽市中影国际影城股权协议合同细则收取；发包人应向设计人提供项目立项报告和审批文件、设计任务书、项目建筑设计全套图纸（含CAD文件）、方案设计确认单（含初步设计开始设指令）、初步设计确认单（含施工图开始设计指令）、其他设计资料、竣工验收报告；设计人应向发包人交付的设计资料及文件为方案设计文件、初步设计文件、施工图设计文件；发包人责任为在规定时间内向设计人提交基础资料及文件等；设计人责任为按国家规定的技术规范、标准、规程及发包人提出的设计要求进行工程设计，按合同规定的进度要求提交质量合格的设计资料，设计人按约定的内容、进度、份数向发包人交付资料及文件，如发包人书面要求设计人提供电子文件时，设计人原则上仅提供PDF版电子文件上（发包人需签收）等内容。原、被告双方在该合同中并未约定设计文件的交付时间及具体交付方式。该合同签订当日，原告艺淇公司作为乙方与被告中影公司作为甲方签订《股权协议书》。协议约定乙方自2018年3月1日起为甲方提供瑞丽市中影国际影城空间设计服务内容，系甲方自有项目所需，设计服务费为15万元；双方协商后以乙方持有该影院股权形式置换空间设计服务费用，甲方授予乙方持有1.5%该影院股份（占股比例以瑞丽市中影国际影城拟总投资额人民币1,000万元为核算标准配比）；如公司未能盈利或存在经营损失，则乙方不予参加承担经营损失；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成立，自乙方实质取得甲方之相应股份之日生效等内容。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艺淇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被告中影公司发送了七次设计文稿。被告中影公司确认实际收到设计效果图及部分设计图。原告艺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晓明作为米因公司委托代理人与被告中影公司法定代表人薛振林于2018年9月28日签订《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于2018年10月5日进场开工。施工过程基本采用原告艺淇公司设计图纸，现施工已结束，双方因工程款给付及工程质量等争议进行诉讼。装饰装修施工结束后，被告中影公司已实际营业一段时间。还查明：原告艺淇公司不具备设计资质。被告中影公司于2019年8月27日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设计图纸是否存在设计缺陷进行鉴定。本院同意后，组织双方对检材进行质证后依法对外委托云南工程勘察设计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20年3月23日发函至本院，函件载明该项目中问题有：项目用途为影城放映，属于人员密集场所的公共建筑；不仅为装修设计项目还涉及公共建筑的改造项目，设计图存在无设计章、无签字、图纸不全问题，无相应的公共建筑建设流程程序，不满足行业规范标准；已有的设计图纸不符合行业标准，设计图纸根据目前资料来看，从设计资质、设计依据、设计范围、设计深度、设计成果均不符合双方约定的设计深度。该鉴定工作函载明还需发包人提供完整资料（包括《艺淇品牌机构建筑装饰工程设计合同》中约定的应当由发包人向设计人提供的资料）；设计人提交完整资料。原告艺淇公司无法提供其向被告中影公司交付除中影公司法定代表人电子邮箱中设计图纸以外其他资料的相关证据。被告中影公司书面确认未向艺淇公司提交《艺淇品牌机构建筑装饰工程设计合同》中约定的项目立项报告和审批文件、设计任务书、项目建筑设计全图图纸（含CAD文件）、方案设计确认单、初步设计确认单、其他设计材料、竣工验收报告，因在实际履行中没有产生上述文件材料。2020年6月1日云南工程勘察设计院有限公司出具退件函，由于鉴定材料不完整、不充分，决定终止鉴定。本院将该情况及时告知了双方，并给予双方合理期限提供在本案现有条件下对案涉设计的缺陷进行鉴定的鉴定机构，到期后双方均无法提出鉴定机构，本案鉴定程序至此终结。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立案时案由选择为合同纠纷不当，予以更正。结合双方诉辩主张，在征求双方当事人意见基础上，本案争议焦点集中在：一、双方签订的设计合同以及股权协议书效力问题？二、设计合同的履行情况？三、设计合同项下款项支付方式？本院综合评判如下：我国建设工程领域通过国家法律、行政法规明确规定建设工程勘察、设计、施工等承包单位必须具备相应的从业资质。《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规定：“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勘察单位、设计单位和工程监理单位，按照其拥有的注册资本、专业技术人员、技术装备和已完成的建筑工程业绩等资质条件，划分为不同的资质等级，经资质审查合格，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后，方可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建设工程勘察设计管理条例》第八条规定：“建设工程勘察、设计单位应当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承揽建设工程勘察、设计业务。禁止建设工程勘察、设计单位超越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或者以其他建设工程勘察、设计单位的名义承揽建设工程勘察、设计任务。禁止建设工程勘察、设计单位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以本单位的名义承揽建设工程勘察、设计业务。”由于原告艺淇公司不具备建筑设计资质，故其与被告中影公司签订的《艺淇品牌机构建筑装饰工程设计合同》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应为无效。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方式亦无效，但约定的合同价款可作为合格设计成果的市场参考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艺淇公司和被告中影公司在合同签订后已经进行了履行，原告艺淇公司提供的设计文件具有智力成果的属性，且系专门应被告中影公司的要求所出具，设计效果已得到中影公司认可，该公司已实际委托原告艺淇公司的关联公司依据设计方案进行施工。现有证据反映该无效合同的签订和履行及设计成果的验收，双方都具有过错，根据案件实际情况酌情折价补偿原告艺淇公司合同约定价的50%即7.5万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瑞丽市中影文化娱乐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折价补偿原告昆明艺淇广告有限公司设计费7.5万元；二、驳回原告昆明艺淇广告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原告昆明艺淇广告有限公司负担1650元，由被告瑞丽市中影文化娱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6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若有新证据与上诉状一并提交。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履行义务的被告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原告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申请本院强制执行。审 判 长  雷 丹人民陪审员  霍占喜人民陪审员  王菊香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法官助理施翠芳书记员翁美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