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62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袁玲，女，1980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海燕，男，1989年10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岳西县，现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上诉人袁玲因与被上诉人张海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104民初2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之规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袁玲上诉请求：1撤销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104民初2244号民事判决中第一项判决，并依法予以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张海燕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借款275850元，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错误判决。一审法院将被上诉人张海燕自2017年6月14日至2018年6月1日向袁玲的转账均认定为借款，认定事实错误。 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实际借款为117100元，均已归还完 毕。具体如下：2017年12月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 《个人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本金50000元，上诉人按照被 上诉人要求随即转回8000元，上诉人实际借款数额为42000 元；2018年1月19日上诉人出具的3万元借条，上诉人实 际收到5000元；2018年1月3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本金60000元，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要求随即转回6500元，上诉人实际借款金额为 53500元；2018年3月11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金 额为30000元借条，实际被上诉人仅向上诉人支付16600元。 被上诉人实际向上诉人出借金额为42000元+5000元+ 53500元+16600元，合计117100元。 除上述借款外，上诉人在2017年7月份找被上诉人帮 忙办理房抵贷款，后上诉人在被上诉人的要求下，前往其指 定的中信银行滨湖支行申请消费贷款，2017年8月21日， 中信银行滨湖支行批准贷款55万元，并将贷款支付到徐强 账户，徐强收到款项后随即按照被上诉人的指示将款项支付 到被上诉人账户。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卡号为：62×××41中国光大银行对私活期对账单中2017年 8月21日的交易记录可以明确显示，且上诉人也认可收到上诉人房抵贷款55万元，被上诉人收到房抵贷款前，于2017 年7月27日转账给上诉人26万元、收到房抵贷款后，2017 年9月26日被上诉人转账至上诉人爱人方富祥名下100000元、2017年10月19日被上诉人转账至上诉人爱人方富祥名下50000元、2017年10月26日被上诉人转账至上诉人爱人方富祥名下68000元，以上合计478000元实际上该费用是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房抵贷款的费用，并不是借款。(2019)皖01民终329号案件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在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谈话笔录中也认可2017年12月1日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无借款关系，一审法院将所有的转账记录均认定为借款，认定事实错误。 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借的款项，上诉人已通过微信、支付宝、现金支付的方式全部归还完毕。上诉人因经营服装生意向被上诉人借款，被上诉人是专门以民间借款为业的自然人，属于职业放贷人，上诉人向其借款时，被上诉人均要求上诉人签订借款合同或是出具借条，并且客观上存在预先扣除利息、借款前后立即让上诉人支付管理费、在空白借款合同中随意填写利息等行为，上诉人逾期未还款时，被上诉人还采用上门喷漆、骚扰家人等恶劣行径。上诉人若从被上诉人处借款，根据交易习惯，被上诉人一定要求上诉人签署借条或借款合同，不可能存在既不签订合同又不出具借条就无故将借款转给上诉人的情况发生，被上诉人就与上诉人的借款也并不是第一次起诉上诉人，在第一次起诉时，上诉人也仅向法院主张有借款合同及借条的欠款，若上诉人确实欠付被上诉人借款未还，被上诉不可能不全部起诉仅起诉部分欠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 综上，一审判决部分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本案中，被上诉人虽为个人，但是其专业从事借贷、放贷并收取高额利息，上诉人借的钱早已归还完毕。被上诉人第一次起诉上诉人时，在扫黑除恶、严厉打击套路贷的大形势下，被上诉人撤诉，现阶段又起诉上诉人，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全部事实，支持上诉人二审上诉主张，以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 张海燕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海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l、判令被告向原告清偿本金31060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清偿利息按月息2%计算到起诉日，直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共计187302元（在2017年6月l4日-2017年10月26日，累计借款多次，剩余本金199200，按月息2%计算到起诉日，直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计111552元；2017年12月1号，借款5万元；2018年1月19日，借款3万元；2018年1月30日，借款6万元；2018年3月10、11日，借款3万元；在2017年12月1日到2018年6月1日期间又有多笔借款和还款，累计剩余本金111400元未还，几笔借款分别按月息2%计算到起诉日，直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计7575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张海燕陈述其原系从事移动POS机代理。被告袁玲陈述其系从事服装经营。原被告双方之间发生多起借贷关系。原告张海燕于2017年6月14日、6月20日、6月28日、6月30日、7月18日、7月22日、7月25日、7月27日、8月15日、8月22日、8月23日、8月28日、8月29日、9月26日、10月9日、10月16日、10月19日、10月26日、12月16日、12月22日、12月26日、2018年1月6日、2月21日、3月8日、3月10日、3月13日、4月4日、4月9日、4月10日、4月16日、4月23日、4月25日、5月17日，5月19日、6月1日向被告袁玲出借5100元、50000元、50000元、50450元、10000元、120000元、15000元、260000元、4000元、5600元、6000元、10000元、3000元、100000元、3000元、2000元、50000元、68000元、500元、2000元、10000元、6000元、10000元、10000元、7000元、6000元、900元、15000元、800元、15000元、4000元、800元、4000元、3500元、3000元。以上合计910650元。 2017年12月1日，原告张海燕（出借人）与被告袁玲（借款人）签订《个人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出借人向借款人提供借款资金人民币伍万元；借款期限为半个月，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15日止；借款月利率为3%；双方一致同意，出借人将借款通过转账方式汇入借款人袁玲工商银行账户，转账一旦成功，即视为借款已被借款人提取和使用；合同项下借款人借款及所涉债务系指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所花费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保全费、诉讼或仲裁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内容。该借款合同第一页下方有手写“保证金5000元”字样。同日16时04分，原告张海燕通过光大银行向被告袁玲工商银行62×××99账户汇款50000元，16时05分袁玲通过支付宝向张海燕转款8000元。庭审中，原告张海燕认可向法院提交的《个人借款合同》原件中其将月利率3%改为2%。被告袁玲陈述除了案涉合同中的借款金额以及姓名和身份证号为本人书写以外，其余均是原告张海燕自行填写。 2018年1月19日，原告张海燕通过微信向被告袁玲转款5000元。2018年1月20日，被告袁玲向原告张海燕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本人（借款人）袁玲今借到人民币叁万元整，小写3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1月20日起至2018年2月19日，共1个月，利率为每月2%，还款方式按月先还利息，全部本金于2018年2月19日一次性还清。违约责任，借款人逾期未还款，需支付借款总额百分之五的违约金；并按天收取未还款总额的百分之一的滞纳金。需通过上诉法院解决的，借款人承担额外产生的一切费用。同日，袁玲向张海燕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人民币叁万元（现金）。庭审中，原告张海燕认可向法院提交的《借条》原件中其添加了借款期限、利息、还款期限部分。原告张海燕、被告袁玲均陈述该30000元中5000元系转账给被告袁玲，25000元转账给被告袁玲弟弟袁军。袁军与张海燕民间借贷纠纷经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0月23日，袁军以在合肥派特嘉珠宝刷卡消费的方式给付张海燕22.5万元。袁军自认张海燕于2019年1月19日偿还2.5万元。判决：一、张海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袁军借款20万元，并按照年利率6%支付自2019年5月20日起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袁军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袁玲陈述，2018年1月19日原告张海燕转账给袁军的25000元系原告张海燕偿还给袁军的款项。 2018年1月30日，原告张海燕（出借人）与被告袁玲（借款人）签订《个人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出借人向借款人提供借款资金人民币陆万元；借款期限为半个月，自2018年1月30日起至2018年2月14日止；借款月利率2%；双方一致同意，出借人将借款通过转账方式汇入借款人袁玲工商银行账户，转账一旦成功，即视为借款已被借款人提取和使用；合同项下借款人借款及所涉债务系指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所花费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保全费、诉讼或仲裁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内容。庭审中，张海燕认可向法院提交的《个人借款合同》原件中其添加了月利率2%及每月利息1200元等内容。同日16时53分，原告张海燕向袁玲工商银行62×××99账户汇款60000元，16时54分被告袁玲通过支付宝向原告张海燕转款6500元。 2018年3月11日，被告袁玲向原告张海燕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本人（借款人）袁玲身份证号3401231980××××××××，今借到（出借人）张海燕人民币（大写）叁万元整，小写3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3月11日起至2018年4月11日，共1个月，利率为每月2%，还款方式按月先还利息，全部本金于2018年4月11日一次性还清。违约责任，借款人逾期未还款，需支付借款总额百分之五的违约金；并按天收取未还款总额的百分之一的滞纳金。需通过上诉法院解决的，借款人承担额外产生的一切费用。同日，被告袁玲向原告张海燕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叁万元整（￥30000）。同日，原告张海燕通过微信向被告袁玲转款16600元。 除了上述2017年12月1日、2018年1月30日，被告袁玲向原告张海燕支付宝转款8000元、6500元以外，被告袁玲还先后通过微信、支付宝方式于2017年6月30日、8月25日、10月9日、10月20日、12月15日、12月16日、12月29日、12月31日、2018年1月3日、1月9日、1月18日、1月27日、2月24日、3月9日、4月4日、4月10日、4月14日、4月18日、5月18日、5月19日向原告张海燕转款8900元、6000元、3000元、2500元、3000元、500元、5100元、7000元、3400元、6400元、3000元、1500元、10500元、10200元、200元、15800元、10000元、28000元、10000元、3200元、3500元。以上合计156200元（8000元+6500元+141700元）。另，被告袁玲还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于2017年8月21日向原告张海燕转款55万元。 另外，原告张海燕自认被告袁玲于2017年6月20日、6月28日、7月13日、7月22日、2018年3月5日偿还12500元、8750元、5250元、13700元、20000元，合计60200元。 被告袁玲主张通过信用卡刷卡方式归还原告张海燕45×××00元，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原告张海燕亦不予认可。 2016年6月17日，被告袁玲向原告张海燕转款4200元，被告袁玲主张系还款，但陈述不记得是归还哪笔款项，原告张海燕陈述该笔款项与本案无关。 另查明，2017年-2020年，原告张海燕除本案以外，以原告身份，因民间借贷纠纷在庐阳区法院和蜀山区法院起诉的共计八件，分别为：原告张海燕诉被告王立广民间借贷纠纷，2017年12月18日，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皖0103民初4599号判决：“一、被告王立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张海燕借款本金140000元及利息2715元（此后利息以14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20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二、被告王立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海燕律师费5000元”、原告张海燕诉被告李宾民间借贷纠纷，案号为（2017）皖0104民初7108号，后原告张海燕撤回起诉、原告张海燕与被告李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20日作出（2017）皖0104民初8727号判决，“一、李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海燕借款本金100000元，并支付自2017年6月1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至款清时止；二、李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海燕律师费5000元”、原告张海燕诉被告夏翠梅民间借贷纠纷，2018年12月27日，本院作出（2018）皖0104民初6326号民事判决，“一、夏翠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海燕借款本金30000元，并支付以3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20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款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二、驳回张海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告张海燕与被告童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8年8月17日，本院作出（2018）皖0104民初7576号调解协议：“一、被告童胜于2018年9月20日前一次性偿还原告张海燕借款9000元（上述款项转至原告指定账户：户名：张海燕；账户：62×××41；开户行：光大银行潜山路支行）；二、如被告童胜未按上述约定履行，则另需支付原告张海燕违约金1800元；三、本起纠纷一次性处理完毕，双方言明无其他争议；四、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被告童胜负担”、原告张海燕与被告李晨成民间借贷纠纷，本院于2018年10月9日作出（2018）皖0104民初7579号民事判决，“被告李晨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清偿原告张海燕借款20000元，并支付以本金2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标准计算自2017年8月17日起至款清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张海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告张海燕与被告李晨成、武孝娟民间借贷纠纷，本院于2018年10月9日作出（2018）皖0104初7580号民事判决：“被告李晨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清偿原告张海燕借款20000元，并支付以本金2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标准计算自2018年2月13日起至款清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张海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告张海燕陈述，上述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借款合同大部分都是由其提供，都以月利率2%要求支付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以民间借贷为业的自然人从事民间借贷行为，应当依法认定无效。本案原告出借对象主体较多，借款合同多为制式合同／借款收据／借条，其出借资金的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具有营业性。故原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应属无效合同，合同自始无效。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双方对于取得的财产应予以返还。借款人应当返还借款。但对原告主张借期内及逾期利息按照月利率2%予以计算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本金数额：原告于2017年6月14日-2018年6月1日共计向被告转账910650元，另原告还于2017年12月1日向被告转账50000元，被告随即转回8000元，故原告实际出借数额应为42000元、原告于2018年1月19日向被告转款5000元，其中25000元非转入被告账户，被告对此不予认可，故对于该笔款项，原告实际出借金额为5000元、2018年3月11日，原告出借金额16600元、2018年1月30日，原告向被告银行账户转账60000元，被告随即支付宝转回6500元，故原告实际出借金额为53500元。综上，原告实际出借本金数额为1027750元（910650元＋42000元＋5000元＋16600元＋53500元）。被告归还借款751900元（141700元＋60200元＋550000元），被告还主张通过信用卡还款45×××00，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原告不予认可，不予采信，另被告于2016年6月17日向原告转款4200元，该笔款项发生在原告首次转款之前，且被告无法陈述系归还哪笔借款，因此该笔款项不应视为归还本起借款。故被告还应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75850元（1027750元-751900元）。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袁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张海燕借款本金275850元；二、驳回原告张海燕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769元，减半收取计4384.5元，保全费3010元，合计7394.5元，原告张海燕负担3700元，被告袁玲负担3694.5元。 上诉人袁玲在二审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2019）皖01民终329号案件谈话笔录、（2018）皖0104民初5591号民事判决书、（2019）皖0104民初3740号民事裁定书；证明：1、张海燕第一次起诉时仅就借条和借款合同的借款起诉，除此之外的转账记录并非是借款；2、张海燕自2017年12月1日前，双方无借款关系。 被上诉人张海燕质证意见为：2017年前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袁玲的弟弟代还了一部分借款，因袁玲的弟弟不认可该部分是代还的，当然我要向袁玲主张该部分借款。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张海燕多次向袁玲进行放贷事实清楚，张海燕作为个人，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一审认定张海燕符合职业放贷人的特征且案涉借款合同无效并无不当。根据一审法院对本案双方之间所有资金往来进行核对梳理，显示双方之间存在多笔资金转账往来，据统计，张海燕向袁玲转款金额合计为1027750元，双方均无异议。袁玲向张海转款金额合计为751900元，张海燕也予以认可。但袁玲主张除上述向张海燕还款金额外，其另用信用卡在张海燕指定的POS机刷卡45.9万元并交付张海燕现金21万余元用以还款，张海燕不予认可，因袁玲对其主张的事实未能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对双方之间转款的差额款，一审判决袁玲予以偿还并无不当。综上，袁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437元，由上诉人袁玲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佘敦华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 书记员  席 娅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