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2民终5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住所：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负责人：魏乐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楷文，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绿坤，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少英，女，1969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粉娜，广东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蕾，广东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夏妙华，女，1975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原审被告：蔡锐波，男，1974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少英，原审被告夏妙华、蔡锐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5202民初8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郑少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郑少英的误工费认定存在错误，导致判决结果对保险公司不公。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误工费的赔偿应当按照受害人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因此，应由郑少英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发生交通事故后被单位扣减工资导致收入减少，对其减少的工资收入才由保险公司进行赔偿。如果郑少英并未被单位扣减工资，那么保险公司根本无需对其误工费承担赔偿责任，而能够清楚体现郑少英因发生交通事故而导致工资收入减少的直接证据便是绩效工资银行流水明细账，故保险公司在一审答辩及庭审时均请求一审法院责令郑少英提供其出险前后各六个月（即近一年）的绩效工资银行流水明细账予以核实郑少英的实际误工损失，但郑少英并没有提供绩效工资银行流水，其提供的《税收完税证明》、《个人所得税纳税记录》、《个人收入纳税明细表》及《证明》等共七份证据仅能佐证其发生交通事故之前的工资纳税情况，但《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工资/收入明细》与手写绩效奖金明细无法证明郑少英因本次交通事故而导致其工资收入减少的具体数额。在郑少英未提交绩效工资银行流水明细账核实其实际误工损失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按郑少英提交手写绩效奖金明细表计算平均数支持其误工费明显错误。同时，郑少英已经在2019年10月30日退休，一审法院计算误工时间超出了实际的工作期限，超出部分应当予以剔除。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缺乏事实依据且违反法律规定，导致判决结果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郑少英辩称：保险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保险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郑少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郑少英各项损失168734.32元，具体赔偿清单如下：⑴医疗费31790.32元，⑵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0元[100元/天×120天＝12000元]，⑶后续治疗费6000元，⑷康复费2000元，⑸营养费1000元，⑹护理费36000元（150元/天×120天×2＝36000元），⑺误工费69944元（9992元/月÷30天/月×210天＝69944元），⑻交通费5000元，⑼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各项损失合计168734.32元；2.判令夏妙华、蔡锐波在保险赔偿限额范围以外对郑少英的各项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保险公司、夏妙华、蔡锐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30日12时00分左右，夏妙华驾驶粤V*****号小型轿车在揭阳市*********停车场内停车后打开车门时，与郑少英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郑少英受伤及车辆损坏的道路外交通事故。2019年6月19日，揭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区二大队作出第445************3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夏妙华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郑少英无责任。事故发生后，郑少英被送往揭阳市榕城区**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9月27日出院，住院120天，用去急诊医疗费1035.96元、住院医疗费31790.32元（包括医保用药31105.18元、自费药685.14元）。诊断为：1.S5骨折；2.左膝内、外侧半月板、外侧副韧带损伤；3.急性上呼吸道感染；4.子宫平滑肌瘤。医院处理意见：1.住院治疗（2019年5月30日至2019年9月27日）；2.门诊继续治疗3个月；3.按嘱逐步功能锻炼；4.住院期间陪护2人；5.不适时随诊。另查明：1.蔡锐波是粤V*****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被保险人；夏妙华是事故发生时粤V*****号小型轿车的驾驶人，其机动车驾驶证的准驾车型为C1。2.粤V*****号小型轿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交强险的赔偿限额为122000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责任限额为50万元，并购了不计免赔，保险期间均自2019年5月21日0时起至2020年5月20日24时止。3.郑少英2011年5月22日起被揭阳市**人民医院（后更名为揭阳**人民医院）聘用，事故发生时郑少英为揭阳**人民医院主管药师，月基本工资为3559元，郑少英住院期间揭阳**人民医院停发其绩效奖金；根据郑少英提交的医院绩效奖金明细表，郑少英在事故发生前六个月的绩效奖金月平均数为每月8556.33元。4.郑少英受伤后在揭阳市榕城区**医院门诊和住院治疗期间，蔡锐波为郑少英支付急诊医疗费1035.96元、住院预付款2000元，雇用护工1人护理郑少英5天；保险公司为郑少英预付住院预付款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法律规定承担侵权责任。揭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区二大队作出的第445************3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夏妙华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郑少英无责任。该责任认定事实清楚，理由充分，且各方当事人对事故认定书均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粤V*****号小型轿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并购买了不计免赔，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根据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郑少英在本案交通事故所遭受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先予赔偿，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仍有不足的，由夏妙华、蔡锐波负责赔偿。郑少英的损失数额，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2020年度广东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予以确定。1.医疗费32826.28元。根据揭阳市榕城区**医院出具的门诊医疗费2单（金额共1035.96元）、住院医疗费发票1单（金额31790.32元），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费用结算单等相关证据，确认医疗费为32826.28元。其中，自费药685.14元，其余费用32141.14元应认定为医保类项目费用。2.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0元。郑少英住院120天，按100元/天计算，为：100元/天×120天＝12000元。3.营养费500元。郑少英住院120天，确定为500元。4.护理费36000元。参照医院意见，认定郑少英护理期120天，每天2人护理，为：150元/人天×120天×2人＝36000元。5.误工费59894.10元。郑少英事故前系揭阳**人民医院聘用职工，受伤后治疗休息期间其所在的单位揭阳**人民医院停发其绩效奖金，误工费应按其减少的绩效奖金平均收入计算，为：8556.33元/月÷30天/月×（120天+30天/月×3月）＝59894.10元。6.交通费3600元。郑少英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支付交通费，但鉴于郑少英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其就医确需支付市内交通费，交通费可按每天30元及其住院天数120天计算，为：30元/天×120天＝3600元。郑少英诉请赔偿其后续治疗费、康复费、精神损害赔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保险公司主张郑少英存在自身疾病在治疗中治疗自身疾病的用药应予以剔除没有提供证据且不申请鉴定，主张郑少英存在挂床情形、住院护理2人与郑少英伤情不符均没有提供证据，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上述各项损失合计144820.38元，第1-3项损失共计45326.28元，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项目，该项目中的医疗费有非医保自费药685.14元不属保险赔偿范围，其余的44641.14元系医保用药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第4-6项损失共计99494.1元，属于伤残赔偿项目。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郑少英12万元（伤残赔偿金11万元、医疗费用1万元），抵除保险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万元，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应继续支付的赔偿款为11万元；对余下的24820.38元，其中非医保用药医疗费685.14元由侵权人夏妙华及车主蔡锐波赔偿；余款24135.24元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负责赔偿，抵除蔡锐波垫付的医疗费2350.82元（急诊医疗费1035.96元+住院预交款2000元-自费药685.14元＝2350.82元）和蔡锐波雇用护工护理郑少英5天按标准计算的护理费750元（150元/天×5天＝750元），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应支付赔偿金21034.42元。综上，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郑少英人民币131034.42元。郑少英诉请的各项赔偿数额超出一审法院上述认定数额的部分，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请求夏妙华、蔡锐波在保险赔偿范围外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该赔偿责任685.14元蔡锐波己经支付，郑少英诉讼请求第二项一审法院予以驳回。保险公司的辩称，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不予采纳。夏妙华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没有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保险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郑少英131034.42元。二、驳回郑少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837元，由郑少英负担377元；保险公司负担1460元，该款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一审交纳。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事实除了郑少英的绩效工资损失部分认定不清之外，其他认定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郑少英与揭阳市**人民医院（后更名为揭阳**人民医院）签订的《聘用合同续签书》约定续签合同期限从2017年5月22日至2019年10月30日止。本案二审期间，保险公司承认郑少英确实存在绩效奖金损失，但是无法确定具体金额。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审法院对郑少英的误工损失认定是否正确。本案中，郑少英提交的揭阳**人民医院出具的证明、医院发放绩效奖金明细表、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工资/收入明细表及个人所得税纳税记录、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税收完税证明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郑少英在本案事故发生后自2019年6月份起存在绩效奖金收入减少的事实，一审判决以郑少英事故前六个月的月绩效奖金平均收入8556.33元为标准计算郑少英的误工费并无不当。但由于郑少英与医院签订的聘用合同至2019年10月30日到期，现郑少英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医院续订劳动合同或者继续参加工作的证据，故郑少英的误工绩效奖金收入应当计算至2019年10月30日共5个月，为42781.65元。保险公司上诉主张郑少英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误工收入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但请求剔除郑少英超出实际工作期限的误工费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此，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郑少英131034.42元-59894.10元+42781.65元=113921.94元。一审法院对郑少英劳动合同到期后的绩效奖金收入予以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5202民初88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5202民初8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郑少英113921.94元；三、驳回郑少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37元，由郑少英负担597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负担12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97.35元，由郑少英负担370.67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负担926.6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汉葵审 判 员 邹秋玲审 判 员 陈爱萍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赖晓纯书 记 员 郭梓锋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