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08刑初1177号公诉机关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晓菁，女，1986年6月3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捕前无业，住苏州市姑苏区。2019年2月19日被羁押，2019年2月20日因涉嫌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3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四看守所。辩护人王飞，上海段和段（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皇甫苏云，上海段和段（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以姑检一部刑诉〔2019〕5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晓菁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盗窃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6日、2020年8月25日、9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陶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晓菁及其辩护人王飞、皇甫苏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2018年11月，被告人马晓菁联系他人伪造并购买了本市姑苏区长泾塘路39号和泰家园22幢2703室的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各1本，后交付给李某作为抵押并向其借款。二、盗窃罪。2018年12月中旬，被告人马晓菁利用为其同居男友茹某乙一家办理茹某乙叔叔茹某甲所有的房屋出售的机会，多次私自转账提取茹某甲工商银行卡账户中售房款共计人民币30.02万元；2018年12月下旬至2019年1月下旬期间，被告人马晓菁采用下载工商银行APP、手机绑定茹某乙母亲凌某工商银行卡的方法，在未经被害人凌某及其家人同意的情况下，多次私自转账提取售房款共计人民币85万元。后被告人马晓菁将上述所得款项大部分用于个人赌博及归还债务。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马晓菁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马晓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马晓菁犯有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马晓菁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建议以盗窃罪对被告人马晓菁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至十三年，并处罚金，以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拘役三至四个月，并处罚金。对于指控的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马晓菁无异议。对于指控的盗窃罪，被告人马晓菁辩解，被害人凌某对其将凌某账户中的90万元转出是知情的，对于其将大部分款项用于帮男友茹某乙还债及家庭支出是知情的。对于指控的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马晓菁系因不堪高利贷追债才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社会危害性小，且被告人马晓菁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该犯罪事实，请求对该罪免予刑事处罚。对于指控的盗窃罪，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被告人马晓菁具有非法占有故意和行为，不能仅因马晓菁没有将卖房款用于买房就认定被告人马晓菁构成盗窃罪；被告人马晓菁卖房是受茹某甲、凌某等人委托的合法行为，卖的房是茹某甲的，茹某甲对于马晓菁占有、处置卖房款并无异议；马晓菁的赌博恶习及在外负债的情况凌某等人是知情的，卖房款被马晓菁用于赌博及还债，属于马晓菁对家庭共同财产的保管、使用不当，不能认定构成盗窃罪。经审理查明：一、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2018年11月，被告人马晓菁联系他人，提供相关信息后，伙同他人伪造并购买了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各1本，后抵押给他人借款。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3月认识马晓菁后陆续借钱给她，后来还掉了，11月她又要借钱，并向其提供一张房产证、一张土地证，钱也还了，但是没要回两证。12月马晓菁又向其借了13万元，后来有一部分没还，其联系她男友，才发现房产证是假的，遂报警。2.被告人马晓菁的供述笔录证实，其多次向李某借钱，2018年下半年，为了向李某借钱，抵押给他一本房产证和一本土地证，是其花500元找人做的假证，内容就是其卖掉的茹某甲的和泰家园的房子，产权人改成自己的名字了。其是通过微信与做假证的人联系，假证寄到当时自己的住处新风巷。3.李某提供的借款借据、转账记录证实，其借钱给马晓菁的情况。4.接受证据清单证实，从李某处调取土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各一本，借款借据3张。二、盗窃罪2018年12月中旬，被告人马晓菁利用为其同居男友茹某乙一家办理茹某乙叔叔茹某甲（智力残疾人）所有的房屋出售的机会，隐瞒其中的270200元已经到账的事实，在茹某乙一家不知情的情况下，陆续将茹某甲银行卡中的款项转入其本人银行账户，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后又编造借口，骗取凌某（茹某乙的母亲）的信任，在凌某将银行卡信息交给被告人马晓菁，由其办理将凌某银行卡中的3万元转到茹某甲账户中的事宜后，被告人马晓菁利用其掌握的相关银行账户信息，在被害人凌某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凌某账户中的90万元及凌某转给茹某甲账户中的3万元陆续转入其本人银行账户，用于赌博及偿还个人债务。另查明，自2018年2月至案发，被告人马晓菁转账给茹某乙的钱款共计人民币5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害人茹某甲的陈述笔录证实，小时候得过脑膜炎，后来脑子不太清楚了。侄子茹某乙及其女友马晓菁说要将自己名下的房子卖掉，两家合起来买新房子给茹某乙结婚，自己同意的。卖房是马晓菁和自己一起去办的，都是马晓菁代签的字，银行卡是马晓菁带自己去办的，卖掉房子当天自己的银行卡也是马晓菁拿着的，当天她就从卡上转账了，说买房用。卡后来也是给马晓菁保管的，自己没有拿到过。卡上有多少钱，转出多少钱，自己都不清楚。2.被害人茹某乙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茹某甲是其叔叔，因茹某甲是残疾人，没有子女，平时由其一家照顾，说好了他有一套和泰家园的房子是给自己的。2018年11月左右，家里将这套房子卖了，手续是女友马晓菁和叔叔去办的。卖房款总计145万，全部打到了茹某甲卡里，93万元转到了其母亲凌某卡里，马晓菁说尾款买家还没付。过了几天，马晓菁说房管局要求茹某甲卡里必须存入3万元房款尾款才能转进来。母亲凌某将银行卡交给马晓菁，让她操作转账3万元到茹某甲卡里，其以为母亲卡里还有90万元。2019年2月5日晚，其与女友马晓菁联系不上了，次日其提醒母亲看一下银行卡里的钱还在不在，母亲凌某发现卡密码不正确，挂失后查询余额，发现钱没有了，遂报警。3.被害人凌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马晓菁说房子卖了148万，除去3万中介费，到手145万，转账到茹某甲卡上93万，其他钱她说过完年以后才能打过来。后来93万元转到了自己的银行卡上，其买了三个月的理财产品。马晓菁以茹某甲的银行卡上不能空为由，要再转3万元进去，其将自己的银行卡密码告诉马晓菁。马晓菁曾经有过三次用手机对凌某拍照，说是可以拿到洗衣液、洗衣粉，其实没有拿到过。过年前四五天，凌某发现银行卡不见了，去银行查发现93万元没有了，马晓菁说她吴江有房子要卖了，定金五万元已经拿到了，让其不要告诉儿子，因为家里很穷，房子是大事，害怕儿子知道了和马晓菁拼命，就没有说。马晓菁让她爸爸来，马晓菁写了纸条，但是那个男子是第一次见，并不知道是不是她爸爸。之前在马晓菁房间里见到过一张房产证，上面是她名字。大年初一，马晓菁打不通电话了，其就将事情告诉了儿子。4.被害人茹某丙（茹某乙的父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儿子茹某乙和马晓菁打算19年4月结婚，18年10月和泰家园的房子卖了准备买新房，家里财务都是妻子凌某管的，凌某又不识字，就交给马晓菁办，凌某曾将银行卡交给马晓菁，后来归还了，年初一马晓菁电话打不通了，查账才发现，所有的钱都转到马晓菁卡上了，就报警了。5.证人顾某（工商银行阊门支行行长）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工商银行卡开通网上银行e支付功能后，使用手机下载app，首次登陆时输入登陆密码和注册手机收到的手机验证码，登陆完成后将该手机设定为默认登陆设备，下次登陆只需要登陆密码，无需验证，就可以进行网上支付和转账。开通网上银行时是有支付限额的，如果要提高额度，需要有卡主本人的人脸识别、验证码和支付密码，提高额度后，以后就可以在手机上操作了，单日限额为单笔20万或单日累计20万元。6.证人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子徐晨说，他有个小姐妹在外面欠了钱，让他过去帮忙签个字，卖了房就会还钱。其见到徐晨的小姐妹（经辨认系被告人马晓菁），马晓菁说欠了一个老太的钱，老太是她男友的妈妈，她已经把房子挂在中介，卖了就可以还钱，让他帮忙签她父亲的名字。到马晓菁家里，马晓菁对老太说让她放心，卖了房子就可以还钱了，还指着自己说，自己父亲也来了，她们还签了个协议，其签了马晓菁父亲的名字。7.证人龚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其与马晓菁是朋友，马晓菁向其借过二次钱，第二次是在2018年10月，马晓菁说外面借了钱要还钱了，向他借一周就行，还说她有房子在出售了，过年前一共还了5次25000元，还有40000元没还。8.证人蔡某的证言笔录证实，马晓菁经常向他借钱，到去年年底还欠8万元，2018年12月一次性还清了。9.证人贲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18年10月1日，马晓菁说陆晓瑛要借钱，马晓菁出了2万元借给陆晓瑛，第二天马晓菁又借了2万元给陆晓瑛，讲好借一个月，利息每月10%。10.被告人马晓菁的供述与辩解笔录证实，其在与茹某乙谈男女朋友之前，茹某乙已经欠了20多万元的信用卡债务，二人相识后，其一直帮他还债，还借了高利贷，高利贷越滚越多，其中有一半茹某乙的母亲凌某是知情的。2018年11月，茹某乙家决定把茹某乙的叔叔茹某甲和泰家园的房子卖了给自己和茹某乙结婚用，家里委托自己办理卖房手续，12月12日，全部房款约120万元打到了茹某甲的银行卡里。当天其从茹某甲的卡里转账236000元到其银行卡上，全部用于还高利贷，12月17日，又从茹某甲的银行卡转账到自己卡上34200元，用于还高利贷。12月18日，凌某将93万元转到她自己卡上了，从12月18日到20日，其每天从茹某甲的卡上转账1万元到其卡上，从12月底到1月中旬，其陆续通过手机银行将凌某的卡中的90万元转到自己卡上。凌某知道其转账的情况，是她将银行卡交给自己，告诉其密码的。关于120万元的去向，其供称，50万元用于还高利贷，20万元用于与凌某一起放高利贷，30万元被其赌博输掉了，另有三四万转账给茹某乙了，其他平时开销用掉了。后供述银行流水中转账给账户名为其某4、其某8的钱都是充值赌博的钱。11.中国工商银行苏州阊门支行提供的个人电子银行开通业务申请书证实，凌某在2018年12月18日11时申请开通网上银行、手机银行及工银e支付，注册手机号和短信提醒手机号都是凌某本人的手机号码。12.凌某、茹某甲的工商银行卡明细证实，茹某甲的银行账户于2018年12月12日转入1200221.25元，其后分二次共转给马晓菁270200，12月18日转给凌某93万元，12月18日、19日、20日分别由凌某转入1万元，再全部转给马晓菁。凌某账户中的93万元，除去转给茹某甲的3万元，余款90万元从12月24日至1月27日，陆续通过网银转给马晓菁。13.马晓菁的微信转账记录证实，从2018年2月到案发，马晓菁共计转给茹某乙5万元。14.接受证据清单、从凌某处调取马晓菁写卖房、买房款明细、茹某甲的残疾证、和泰家园的房屋买卖合同证实，合泰家园总价150万元，中介费2万元，买家10月4日支付定金5万元，过户前支付22万元，资金托管120万元，交房押金3万元交房当天支付。茹某甲系智力残疾人。15.苏州市公安局姑苏分局石路派出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2月6日、2月8日，茹某乙、李某分别报警，民警于2月19日将被告人马晓菁抓获。16.公安机关摘录的人口数据信息证实其基本身份事项，与其本人供述相一致。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马晓菁及其辩护人主要是对被害人茹某乙、凌某的陈述提出异议，认为凌某的陈述中隐瞒了其明知马晓菁将相关款项用于还债、赌博及家用的事实；茹某乙隐瞒了马晓菁与其相识后，为其偿还大额债务的事实。经审查，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本院依法确认其证明效力。关于被告人马晓菁及其辩护人所提出的，被告人马晓菁将相关钱款转账且大部分用于还高利贷、赌博等的事实，被害人凌某是知情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茹某乙、凌某的陈述证实：关于2018年12月12日转入1200221.25元中，茹某乙、凌某均不知情，听马晓菁说只转入了93万元，余款要过年后才拿到，马晓菁也供述，另外270200元是其带着被害人茹某甲到银行转账的，故对于该270200元被马晓菁转走，被害人茹某乙、凌某不知情；关于凌某转入其本人账户中的93万元的去向，被害人凌某、茹某乙是否知情，被害人凌某、茹某丙的陈述相互印证，证实2018年12月18日马晓菁知道凌某将茹某甲账户中的钱款转入凌某账户中后，即谎称房管局要求必须将3万元转入茹某甲的账户，余款才能打进茹某甲的账户（这也印证了前述被害人对于270200元已经到账并不知情），从而掌握了凌某的银行卡号、转账密码及手机验证码。既然凌某交出上述银行账户信息的本意并非将93万元交给马晓菁处置，则马晓菁称此后其从凌某的银行账户转走钱款系被害人知情的辩解不成立。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晓菁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已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依法当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被告人马晓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方法窃取他人钱财，且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还构成盗窃罪，依法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关于被告人马晓菁及其辩护人所提出的，马晓菁将转走的钱款大部分用于还高利贷、赌博的事实被害人凌某知情的辩解和辩护意见，如上所述，被害人凌某等人对被告人马晓菁将他们的卖房款转走并不知情，而马晓菁的个人经济状态如是否赌博输钱、是否要还高利贷，与本案并无关联。综上，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马晓菁判决前犯有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马晓菁归案后如实供述其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要求从轻处罚的意见可予采纳，但是考虑被告人马晓菁的犯罪情节，不属于犯罪情节显著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情形，对辩护人要求对该罪免刑的意见不予采纳。考虑到被告人马晓菁系与被害人同住的关系，本案有其特殊之处，在量刑时酌情对被告人马晓菁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晓菁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被告人马晓菁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一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2月19日起至2030年2月1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次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并上缴国库)。二、暂扣的伪造的房产证、土地证予以没收。三、责令被告人马晓菁退出赃款人民币一百一十五万零二百元，发还被害人凌秀妹等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孙 霞审 判 员  刘 扬人民陪审员  常云霞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高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