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1民终56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纪建涛，男，1977年8月12日出生，汉族，籍住陕西省彬县西坡乡甘津头村**，现住西安市雁塔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贾来军，男，1970年5月6日出生，汉族，籍住陕西省宝鸡市陈仓区虢镇东大街****，现住西安市雁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铭，陕西格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纪建涛因与上诉人贾来军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105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3日，纪建涛为贾来军的门面房进行施工，使用电锯时受伤；随即被送往西安市红会医院住院治疗5天，诊断为右手开放伤、右拇指末节部分缺损、右示指中节开放粉碎性骨折并骨折缺损、右环指中节指骨开放粉碎骨折并骨质缺损等，花费33,857.43元。纪建涛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对伤残等级、误工期申请司法鉴定。经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西交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第8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为：1、纪建涛的伤残等级应属九级；2、纪建涛的误工期限建议为90日；鉴定费用1,560元。庭审中，纪建涛明确其主张赔偿数额如下：1、医疗费：1,267.4元，其提交门诊票据及外购药发票，其中有原件的门诊票据金额共计2,603.08元；外购药未提供医嘱。2、误工费：27,000元，按误工期90天，每天300元计算。3、护理费：1,000元，按住院5天，每天200元计算，没有请护理人员的票据。4、交通费：200元，酌情主张。5、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按住院5天，每天120元主张。6、营养费：5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8、伤残赔偿金：133,276元，按照2018年陕西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其提交《居住证明》载明其居住在西安市。9、被扶养人生活费：6,042.6元，并提交户口本证明其有一子纪鑫，于2004年4月26日出生，按照10071×4年×30%÷2=6,042.6元。10、鉴定费：1,560元。贾来军对其医疗费票据的真实性认可，但称其中2019年10月17日的数字化摄影票据与伤情没有关联性，外购药没有医嘱，不予认可；对居住证明真实性认可，但无法认定其按城镇标准计算；称九级伤残无法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另查，贾来军共计向纪建涛垫付38,800元。纪建涛于2018年5月16日诉至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称，2019年2月27日，其在贾来军所有的西安市雁塔区大雁塔建材市场门面房内为贾来军干门面房装修活，2019年3月3日，其在干活中被电锯切伤右手五指，当即疼痛难忍且血流不止，被紧急送往西安市红会医院就诊，被诊断为：右手开放伤，右拇指末节离断伤，右示指中节开放性骨折伴不全离断，右中指指背皮肤裂伤，急需手术，当日其在该院进行手术并治疗。2019年3月8日出院。出院后继续治疗，花费医疗费1,267.4元。其多次找贾来军解决手续事宜无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贾来军赔偿其医疗费1,267.4元、误工费27,000元、护理费1,002元、交通费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营养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伤残赔偿金133,27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042.6元；2、诉讼费、鉴定费由贾来军承担。贾来军辩称，纪建涛系给其干活，2019年3月3日，纪建涛干活中受伤，当时其不在现场，被送往医院后其知道了病情，住院5天，其一共向纪建涛支付了40,576元。后，又称其与纪建涛系承揽关系，纪建涛使用的工具、材料均系自行携带；纪建涛应返还其垫付的费用。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贾来军辩称其二人系承揽关系，未提交相应证据；纪建涛直接为贾来军提供劳务施工，应认定纪建涛、贾来军系劳务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贾来军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另，纪建涛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施工期间应谨慎小心，其在使用电锯时未能采取适当的保护措施，佩戴线手套，应减轻贾来军40%的赔偿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赔偿范围确定为：1、医疗费：35,124.83元（33,857.43元+1,267.4元）。2、误工费：10,056元，纪建涛未提交其月收入的相应证据，故按照2018年陕西省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0,783元计算90天。3、护理费：500元，按100元/天计算5天。4、交通费：酌情认定200元。5、住院伙食补助：500元，纪建涛共计住院5天，按100元/天计算。6、营养费:纪建涛主张500元，依法予以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2,000元。8、伤残赔偿金：133,276元，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纪建涛构成九级伤残，2018年陕西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3,319元/年×20年×20%=133,276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4,028.4元，其子纪鑫：10071×4年×20%÷2=4,028.4元。10、鉴定费：1,560元。上述共计：187,745.23元。按60%的赔偿比例计算为112,647.14元，扣除贾来军垫付的38,800元后，贾来军应向纪建涛支付73,847.14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贾来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纪建涛赔偿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各项损失73,847.14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纪建涛其余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789元，由原告承担2,114元，由被告承担1,675元。鉴于上述费用原告已经预交，被告贾来军在履行上述金钱义务时将其应承担的部分一并给付原告。宣判后，纪建涛、贾来军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纪建涛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其自担40%责任于法无据，应予改判贾来军承担全部责任；二、其受伤之前，每天收入300元，误工费应为27,000元。原审法院按2018年陕西省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0,783元计算90天计10,056元错误，应予纠正。请求：1、依法判令贾来军赔偿其医疗费2,603.08元、误工费27,000元、护理费1,000元、交通费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营养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伤残赔偿金133,27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028.40元、鉴定费1,560元，以上共计172,767.48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贾来军承担。贾来军辩称，其与纪建涛之间为承揽关系，并不存在雇佣关系。纪建涛本身是个体经营户，承包相关木业业务，且用自己的设备、技术、辅助人员替其进行装修承揽工程，纪建涛在工作中擅自改变电锯用途造成自身损伤，理应由纪建涛自行承担损害责任。纪建涛受伤后，其已垫付4万多元医疗费。贾来军上诉称，1、原审法院对基本事实认定不清。其是以承揽方式把门面房装修工程交给纪建涛，纪建涛雇佣他人进行装修，其与纪建涛之间为承揽合同关系，纪建涛应自行承担损害责任。纪建涛的医疗费票据已用于合疗报销，根据合作医疗的规定，有雇主的劳务着受伤，合作医疗不予报销，纪建涛的此行为说明，纪建涛是承揽人。2、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其与纪建涛之间为承揽合同关系，应适用合同法有关规定而非侵权法有关规定。3、纪建涛在工作中擅自改变电锯用途造成自身损伤，存在重大过错，应由纪建涛自行承担损害责任。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3、上诉费由纪建涛承担。纪建涛辨称，其并未承包贾来军的活，其和贾来军说好每天290元到300元，干一天算一天。其去医院治疗时，是贾来军拿其身份证办理的入院手续，其当事不知合疗的事。经审理查明，二审中，贾来军提交一份个体户登记基本情况，证明目的为纪建涛曾经设立木业门市，纪建涛和贾来军都是个体工商户，不存在雇佣关系。纪建涛对该份证明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认可，该木业门市已经注销五年，证明目的不认可。纪建涛同时承认医疗费合疗报销了11,050元，同意从赔偿额中扣减。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贾来军主张其与纪建涛之间为承揽合同关系，纪建涛不予认可。贾来军对其主张仅有其单方陈述，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其二审中提交个体户登记基本情况一份，只能证明纪建涛在本案事发前曾经设立过木业门市，不能证明本案事发时纪建涛经营木业门市，故该证据亦不能证明其与纪建涛之间为承揽合同关系。因纪建涛是在直接从事劳务施工过程中受伤，原审法院认定纪建涛、贾来军系劳务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责任”。本案中，纪建涛在为贾来军提供劳务过程中，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按上述法律规定，应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责任。纪建涛在施工期间应谨慎小心，其在使用电锯时未能采取适当的保护措施，佩戴线手套，致其受伤，纪建涛受伤与其自身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有关，即纪建涛对其受伤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同时，接受劳务一方贾来军未尽到安全保障和安全生产管理义务，亦存在过错，也应承担相应责任。原审法院根据本案中纪建涛受伤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由纪建涛承担40%责任、由贾来军承担60%责任，并无不妥，予以维持。纪建涛上诉请求改判贾来军承担全部责任，贾来军上诉请求改判原审判决，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核算的各项赔偿费用中，纪建涛上诉认为其误工费应按每天300元计算，因纪建涛并无固定工作，每天300元并非固定工资，故原审法院按照2018年陕西省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0,783元计算90天，计误工费为10,056元正确，应予维持。原审核算的医疗费35,124.83元，侵权案件中医疗费不应由合疗报销，但纪建涛医疗费部分由合疗报销已成事实，已报销费用纪建涛称为11,050元，贾来军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否认，予以认定。该费用不应计入赔偿范围，故纪建涛医疗费计入赔偿范围的应为24,074.83元。原审核算的其他赔偿费用无差错，予以确认。纪建涛损失共计176,659.23元。按60%的赔偿比例计算为105,995.54元，扣除贾来军垫付的38,800元后，贾来军应向纪建涛支付67,195.54元。综上，原审判决应予变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105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105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内容为：贾来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纪建涛赔偿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各项损失67,195.5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纪建涛已预交2,273元，由纪建涛负担2,273元；贾来军已预交1,688元，由贾来军负担1,68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 凡审判员 肖晓通审判员 辛 娟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 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