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3民初24068号原告：北京华信安消防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旧桥路**院6-30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56976802019。法定代表人：李强，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丽平，女，1980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北京华信安消防设备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郝仲楠，男，1968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北京华信安消防设备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北京康拓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知春路**康拓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101944692D。诉讼代表人：北京康拓科技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姚晓敏，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海燕，女，1986年8月19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蓝汛欣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5751501141。法定代表人：闫雅婷，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雁，女，1981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蓝汛欣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东城区。原告北京华信安消防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信安公司）与被告北京康拓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拓公司）、蓝汛欣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汛欣润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信安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丽平、郝仲楠，被告康拓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何海燕，蓝汛欣润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华信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康拓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4233569.5元；2、判令康拓公司支付迟延履行付款的违约金3163970.85元(依据合同35.11条约定，从2017年8月1日开始计算，根据法律规定，违约金不能超过总金额的30%)；3、蓝汛欣润公司在第一项、第二项欠付的价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连带责任；4、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以上第一项至第二项的金额,暂合计7186608.96元。事实与理由：2016年7月22日原告与康拓公司签订了蓝汛天竺内容感知产业园5、6号建筑项目《消防工程施工合同》。该工程位于顺义新城第24街区、北京天竺综合保税区三区内，承包范围为蓝汛天竺内容感知产业园5、6号建筑的机房消防工程，合同约定价款为9660000元，采用固定单价形式计价。合同还约定，双方签订合同后，发包人应在15内按合同总额15%的合同价款，凭承包人提供的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次拨给承包人备料及施工费；主要设备就位后15日内，发包人凭承包人提供的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向承包人支付合同总额40%的合同款；项目初步验收合格后15日内，发包人凭承包人提供的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向承包人支付合同总额15%的合同款；项目最终验收合格并经双方代表签署书面《最终验收合格报告》并完成最终项目结算的15日内，发包人凭承包人提供的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向承包人支付至结算总额的95%；项目最终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期限届满时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结算总额的1%，两年期限届满时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结算总额的2%，三年期限届满时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结算总额的2%。发包人在确认竣工支付30天内向承包人支付除按合同附件《工程质量缺陷期保修书》约定扣留的质保金外的本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31天起无正当理由不支付竣工结算价款的，按相应款项的日千分之三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贷款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6年7月22日开工，并及时组织人力、物力、施工机具等，按照康拓公司的要求投入施工工作，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而康拓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该工程于2017年6月30日竣工并完成消防备案，2018年8月25日完成结算，结算价款为10546569.5元。截止今日，康拓公司仅支付了6313000元，之后虽经原告多次催要，仍继续拖延付款。综上，原告在多次催要无果的情况下，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相关法律的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判如诉请。被告康拓公司辩称：工程款中应当留出4%的质保金，诉状中所列的结算金额和已付款项金额均属实，由于我们公司资金链断裂，账面显示没有收到发票，所以没有付工程款。违约金，我们没有收到发票，所以没有违约，按照合同第97页，违约金不能超过应付金额的5%。被告蓝汛欣润公司辩称：1.答辩人未和原告签署合同，无履行争议合同的义务。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涉案争议合同以及相关的《结算协议》均由原告和康拓公司签署，答辩人对原告无付款义务和责任。2、答辩人作为发包人，已履行了工程款支付义务。2016年答辩人和康拓公司签署了涉案争议合同，康拓公司作为工程总包方，为答辩人提供包括消防工程子工程在内的机房装修以及机电安装工程服务。本案争议合同工程标的包括在上述总包合同工程项目内。根据答辩人和康拓公司签署的总包合同以及相关的《确认函》（证据二）约定，总包合同的最终结算金额为68404667.05元，支付比例为95.8%。根据总包合同第75页有关质保期的约定，总包合同质保金为合同总额的5%。由此可知，截止到答辩日，除部分质保金外，答辩人已支付了总包合同中应支付的其他工程款；争议合同标的作为总包工程的子工程，其费用已由答辩人支付给了康拓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在本案中，答辩人作为发包人，已将争议合同标的对应的工程款支付给了康拓公司，已履行完毕相关法律义务。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7月22日，华信安公司（承包人）与北京康拓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拓公司）（发包人）签订《蓝汛天竺内容感知产业园5、6号建筑项目消防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约定由华信安公司承包蓝汛天竺内容感知产业园5、6号建筑的机房消防工程，合同工期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9月10日完成初步验收。合同价款为9660000元，其中施工现场安全文明措施费263904元，合同采用施工图范围内0603清单固定价格形式。第31.1条约定本合同签订生效之日起，发包人应在15日内按合同总额15%的合同款1449000元；项目主要设备就位后15日内，发包人凭承包人提供的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向承包人支付合同总额40%的合同款3864000元；项目初步验收合格后15日内，发包人凭承包人提供的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向承包人支付合同总额15%的合同款1449000元；项目最终验收合格并经双方代表签署书面《最终验收合格报告》并完成最终项目结算的15日内，发包人凭承包人提供的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向承包人支付至结算总额的95%。项目最终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期限届满时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结算总额的1%，两年期限届满时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结算总额的2%，三年期限届满时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结算总额的2%。承包人需提前7天提供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否则发包人有权顺延付款时间且不承担违约责任。合同通用条款竣工支付，第35.11约定：发包人在确认竣工支付证书后30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31天起发包人不支付的，按相应款项的日3‰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贷款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合同专用条款第十三条36.1.（3）约定，通用条款31.7款所指发包人不按时支付工程进度款的违约责任约定：按照相应款项的日千分之三利息支付，不超过应付金额的5%。(4)约定,通用条款35.9款所指发包人不按时支付工程进度款的违约责任约定：按照相应款项的日千分之三利息支付，不超过应付金额的5%。2018年8月25日，康拓公司（甲方）与华信安公司（乙方）签订了《结算协议》，内容为：甲乙双方于2016年7月签订金额为9660000元的消防施工合同，进行蓝汛天竺内容感知产业园项目5#6#楼机房工程的消防系统施工，施工过程中因现场洽商签证增加合同金额，双方最终增加结算金额886569.5元。2017年6月30日，北京市顺义区公安消防支队出具了顺公消竣备字（2017）第0045号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凭证，针对蓝汛天竺内容感知产业园5号楼、6号楼装饰工程的竣工验收消防备案，经审查，备案材料齐全，依法核发备案凭证。康拓公司共向华信安公司转账情况如下：2016年7月27日,1449000元；2016年9月13日,500000元；2016年10月14日,500000元；2016年10月21日，2364000元；2016年10月31日,1000000元；2018年2月12日,500000元。以上共计6313000元。关于华信安消防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及发票，经询问，原告称：康拓公司在经营中发生一些问题，当时康拓的财务跟我方说发票的事情需要暂缓，财务说不能抵扣，我方给康拓公司1449000元的发票，其余没有给。康拓公司付款后，我方随时可以提供康拓公司发票。康拓公司称：按照合同约定，我方收到发票后再支付款项，原告未提供发票，我方有理由不支付款项，而且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计算依据过高，即使有违约也应当按照合同第79页的标准进行计算。关于原告主张蓝汛欣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和理由，经询问，原告称：蓝汛欣润公司支付的不全是工程款，工程款还有几千万未支付，其给康拓公司支付的是设备款。蓝汛欣润公司称：关于我方和康拓公司的合同在施工合同和确认函中有约定，和采购合同没有任何关系。付款凭证我们付的都是总包合同的凭证，付款凭证所附的款项都是施工合同里的款项，我方向康拓公司支付的设备款因为与本案无关就没有提供。如果康拓公司不认可我方支付的是工程款，康拓公司应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我方支付的是什么款项。经询问，蓝汛公司认可本案涉诉消防工程的分包关系。庭审中，双方对以下事实存在争议：被告蓝汛欣润公司提供了《确认函》拟证明总包合同的总结算金额为71415059.14元，截止2018年3月蓝汛欣润公司共支付康拓公司施工进度款48382119.28元。华信安公司不认可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康拓公司认为确认函中所支付给我们的款项，我方不可能全部用于给原告支付工程款，我方不能垫资所有的采购设备。被告蓝汛欣润公司提供了民事调解书，拟证明蓝汛欣润公司支付给北京钜祥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的费用共计757万元，应该计入抵扣蓝汛欣润公司支付给康拓公司的工程款。华信安公司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认为二被告已付款项及欠款金额远高于我方起诉的金额。康拓公司认可其真实性和证明目的。被告蓝汛欣润公司提供了付款凭证，拟证明共向康拓公司支付总包合同工程款68404667.05元。华信安消防公司不认可其关联性，二被告的付款情况我方无法核实。2020年，中建材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作为申请人申请北京康拓科技有限公司进行破产清算。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15日作出（2020）京01破申34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该破产清算一案。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随机摇号确定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为管理人，姚晓敏为负责人。北京康拓科技有限公司管理人代表康拓公司参加了本案诉讼。上述事实，有施工合同、结算协议、消防备案凭证、转账证明、确认函、民事调解书、付款凭证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通过庭审，本院根据各方当事人诉辩基础中的要件事实，排除无争议事实后，确定本案的核心争议焦点有以下几个方面：案件争议焦点一是涉诉施工合同的履行情况。根据我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订立合同，应当具有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具体在本案中，华信安公司与康拓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涉诉施工合同于2017年6月30日经北京市顺义区公安消防支队验收备案，原告华信安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施工义务，被告康拓公司应支付相应的施工款。根据原告提交的转账证明及被告陈述，被告康拓公司认可所结算金额和已付金额，因此关于未付的施工款本院不持异议，为4233569.5元。康拓公司应向原告支付。案件争议焦点二是违约责任和相关主体法律责任的认定问题。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违约金是指由当事人约定的或法律直接规定的，一方当事人违约时向另一方当事人支付一定数额的金钱。合同通用条款竣工支付，第35.11条、合同专用条款第十三条36.1.（3）、（4）分别约定违约金的支付方式。华信安公司主张康拓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施工款，属于违约行为。康拓公司认为原告未按照合同约定开具发票，其并未违约，且表示约定的违约金过高。根据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相关陈述，华信安未开具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不符合合同的约定具有一定过错，康拓公司因公司资金链断裂，未支付相应施工款也具有相应过错。因此本院综合考虑双方的过失及原告的损失，对违约金予以确定。另，关于蓝汛欣润公司是否对华信安公司主张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问题。康拓公司与华信安公司并非非法分包关系。故原告主张蓝汛欣润公司其主张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并不符合法律的规定，对于原告的相应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三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康拓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北京华信安消防设备有限公司支付施工款共计四百二十三万三千五百六十九元五角及违约金二十一万一千六百七十八元；二、驳回原告北京华信安消防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六万三千五百八十三元以及保全费五千元，均由被告北京康拓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鹏飞人民陪审员  王 健人民陪审员  穆希超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孙 鹏书 记 员  赵文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