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留坝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0）陕0729民初137号 原告：郑清，男，汉族，1989年5月4日出生，住福建省平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安，陕西嘉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春丽，陕西嘉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福建第一公路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法定代表人：郭定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璇，福建磊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书榕，福建磊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郑清诉被告福建第一公路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一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清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安、陈春丽、被告福建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郑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农民工工资保证金223940.5元，质量保证金467157元，两项共计691097.5元；2、依法判令被告以223940.5元农民工工资保证金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直至全部付清之日止（逾期付款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5月31日为32993.9元）；3、依法判令被告以467157元的质量保证金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直至全部付清之日止（逾期付款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5月30日为11678.93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被告通过招投标中标承建由陕西XX公路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汉高速公司）发包的XX公路XX段XX公路建设工程，并组建设立了“福建省第一公路工程公司宝汉高速PH-8标项目部”，具体负责PH-8标段工程项目的管理。2014年8月25日，被告的XX公路PH-8合同段项目经理部（甲方）与原告郑清（乙方）签订《桥梁钻孔桩基础施工合同》，将位于陕西省留坝县境内的宝汉高速PH-8标合同段桥梁钻孔桩基础工程分包给原告。双方在施工合同中对工程范围、工作内容、工程款结算、付款方式、双方权利义务、争议解决方式等作出约定，其中第十条第（二）款第3项约定：“被告（甲方）在每次结算时扣除质量保证金10%、农民工工资保证金10%，同时由物资、机械部门扣除当期发生的超耗材料费等其他费用。质量保证金待桩检合格后支付5%，预留5%待桩基检测报告全部完成后，业主返还甲方质保金时支付乙方（不计取利息）。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待工程完工后，在乙方没有拖欠农民工工资的情况下予以返还”。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组织工人进行施工，原告与被告的宝汉高速PH-8标项目部按照合同约定结算工程款、工程量。2016年1月13日，原告与被告的宝汉高速PH-8标项目部签订《桥梁钻孔桩基础施工合同>的补充协议》,对部分单价进行了调整。此后，在施工过程中被告的宝汉高速PH-8标项目部对原告已完成的工作量、工程款及其他款项多次同原告进行结算。双方确认，截止2016年12月31日，原告共完成了工程价款为4837131元的桥梁钻孔桩工程，被告的宝汉高速PH-8标项目部在结算应付工程款时，累计扣取原告质保金467157元、农民工工资保证金447881元。结算后，被告的宝汉高速PH-8标项目部分次向原告付清了除质保金、农民工工资保证金之外的全部应付工程款。2017年12月，XX公路经验收为合格工程，并于2017年12月28日全线通车。截止目前，该工程约定的两年质保期已过，但被告仅返还原告50%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尚欠原告农民工工资保证金223940.5元；被告扣除原告的质量保证金467157元，经多次催要，拒不返还。综上所述，宝汉高速PH-8标建设项目是被告通过招投标中标承包施工修建的工程项目，被告是PH-8标建设项目的合法承建单位，宝汉高速PH-8标项目部是被告专门为承建该工程项目按相关规定组建成立的项目建设具体管理机构。被告的宝汉高速PH-8标项目部自愿与原告签订施工合同，将桥梁钻孔桩基础工程分包给原告，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完成了桥梁钻孔桩基础工程的施工，并经检测验收全部合格，XX公路也已经于2017年12月交工验收为合格工程，并已于2017年12月28日全面通车，宝汉高速PH-8标项目部也被被告撤回，被告却拒不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向原告返还农民工工资保证金223940.5元、质量保证金467157元，被告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现原告诉来法院，请求依法公正裁判。被告福建一公司辩称，1、本案应中止审理。本案中，原告诉称的《桥梁钻孔桩基础施工合同》和《桥梁钻孔桩基础施工合同>的补充协议》均不是与被告签订，合同“甲方”处加盖的公章并非被告真实印章，系他人伪造印章。对于该被伪造的印章，被告已向泉州市公安局丰泽分局报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 “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中止诉讼。由于认定本案讼争合同的相对方系本案重要事实，本案审理必须以上述印章被伪造一案的侦查结果为依据，而该案现尚在侦查中，故本案依法应中止审理，待上述印章被伪造一案侦查结束，中止诉讼的原因消除后再恢复审理。2、被告与原告之间不存在施工合同关系，被告不是本案讼争合同的相对方，依法不应承担讼争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首先，本案讼争合同并非被告签订，被告对讼争合同的签订并不知情。被告设立的陕西省XX公路坪坎至汉中(石门)段高速公路工程项目部名称为“XX公路XX公路坪坎至汉中(石门)段PH-8标项目经理部”，并刻有同名印章，且在当地公安部门备案登记。本案讼争合同中“甲方”处所盖印章“福建第一公路公司宝汉高速PH-8标项目部”与被告项目部真实印章不同。其次，被告从未参与或派人参与案涉工程结算，对讼争合同的履行情况并不清楚。原告称其与被告就案涉工程进行多次结算，但原告提供的证据《结算审批表》《工程结算单》均不是被告出具，其中并未加盖被告项目部公章，该表格中的签字人员也均不是被告公司员工或授权代表人，事实上被告从未参与或派人参与讼争合同所涉工程的结算。相反，《结算审批表》《工程结算单》中均有实际施工人王谋风、林志光的签字，从原告提供的证据上体现，讼争合同项下的结算事宜均是由实际施工人王谋风、林志光参与。故结合宝汉项目工程背景及原告提供的讼争合同、结算文件可证实，讼争合同系宝汉项目实际施工人使用伪造印章与原告签订并实际履行的，讼争合同相对方系宝汉项目实际施工人而非被告，被告对讼争合同的签订及履行情况并不知情，讼争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应由讼争合同相对方即宝汉项目实际施工人承担，与被告无关。3、即使被告是讼争合同项下的付款责任人，原告所主张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223940.5元及质量保证金467157元并未达到付款条件，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农民工工资保证金223940. 5元及质量保证金467157元并支付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公路工程竣(交)工验收办法实施细则》第二条规定:“公路工程验收分为交工验收和竣工验收两个阶段。”第十三条规定:“公路工程竣工验收应具备以下条件:(一)通车试运营2年以上。(二)交工验收提出的工程质量缺陷等遗留问题已全部处理完毕，并经项目法人验收合格。(三)工程决算编制完成，竣工决算已经审计，并经交通运输主管部门或其授权单位认定。(四)竣工文件已完成“公路工程项目文件归档范围”的全部内容。(五)档案、环保等单项验收合格，土地使用手续已办理。(六)各参建单位完成工作总结报告。(七)质量监督机构对工程质量检测鉴定合格，并形成工程质量鉴定报告。”《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暂行办法》第八条规定“缺陷责任期从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计。”《桥梁钻孔桩基础施工合同》第十条第(二)款第3点约定:“质量保证金待桩检合格后支付5%，预留5%待桩基检测报告全部完成后，业主返还甲方质保金时支付乙方(不计取利息)。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待工程完工后，在乙方没有拖欠农民工工资的情况下予以返还。”根据上述合同约定，桩检合格是被告向原告返还5%质保金的前提条件，桩基检测报告全部完成、业主向被告返还质保金是被告向原告返还剩余5%质保金的前提条件，但原告并未举证证明桩检合格及桩基检测报告全部完成，且截至目前，宝汉项目虽已通车运营，但尚未具备其他竣工验收条件，暂未完成竣工验收，缺陷责任期仍未开始起算，宝汉项目业主未与被告办理最终结算，也尚未向被告返还质保金，故原告所主张的质量保证金并未达到付款条件。另一方面，依据上述合同约定，原告没有拖欠农民工工资系被告向原告返还农民工工资保证金的前提条件，但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已将农民工工资全部结清，故原告所主张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亦未达到付款条件。4、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以223940.5元农民工工资保证金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和以467157元质量保证金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郑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郑清身份证复印件、被告福建一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明原被告的身份信息情况及诉讼主体资格适格。2、《桥梁钻孔桩基础施工合同》、《桥梁钻孔桩基础施工合同>的补充协议》，证明原被告工程款结算约定：被告（甲方）在每次结算时扣除农民工工资保证金10%、质量保证金10%，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待工程完工后，在原告（乙方）没有拖欠农民工工资的情况下予以返还，质量保证金待桩检合格后支付5%,预留5%待桩基检测报告全部完成后，业主返还甲方质保金时支付乙方（不计取利息）。3、结算审批表14份、工程结算单14份、XX公路PH-8项目经理部扣除农民工工资保证金、质量保证金明细表，证明截止2016年12月31日，原被告经过14次结算，原告共完成了工程价款为4837131元的桥梁钻孔桩工程，被告的宝汉高速PH-8标项目部在结算应付工程款时，累计扣取原告质保金467157元、农民工工资保证金447881元。4、证明、XX公路XX段建成通车新闻，证明2017年12月28日XX公路XX段建成通车。5、使用印章同意书、收条，证明案涉合同上甲方公章并非王谋风私自刻制，被告的PH-8标项目部在留坝县签订的所有合同都在使用该公章，该公章2016年底停用被被告收回。经举证、质证，本院对原告郑清提交的证据1予以确认，对证据2《桥梁钻孔桩基础施工合同》《桥梁钻孔桩基础施工合同>的补充协议》，被告不予认可，认为二份合同中“甲方”处加盖的印章不是被告项目部真实印章，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可以证明该印章系被告PH-8标项目部在留坝县境内施工使用的印章之一，该印章属于项目部所用，故本院对证据2予以确认。证据3中《结算审批表》14份、《工程结算单》14份，被告认为不是其出具，对林志光、王谋风、高云珠等人员的签字不予认可，经本院庭后核实，林志光、王谋风、高云珠等人系被告委任的主要管理人员和技术人员，故本院对《结算审批表》14份、《工程结算单》14份予以确认。证据3中XX公路PH-8项目经理部扣除农民工工资保证金、质量保证金明细表，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不予采信。证据4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5能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予以确认。 被告福建一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项目章公安备案登记表》、《立案通知书》、《接受证据清单》，证明：⑴被告设立的宝汉项目部名称为“XX公路XX公路坪坎至汉中（石门）段PH-8标项目经理部”，同名印章经公安部门备案。⑵原告提供的《桥梁钻孔桩基础施工合同》和《的补充协议》均不是被告签订，其中“甲方”处加盖的公章不是被告项目部真实印章，而是他人伪造印章，对于该被伪造的印章，被告已向公安局报案，并经公安局立案侦查。故讼争合同系宝汉项目实际施工人使用伪造印章与原告签订的，被告不是讼争合同相对方，不应承担讼争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⑶本案应中止审理，待刑事案件终结后再继续审理。2、《关于宝汉高速坪坎至汉中段路基桥隧PH-8标段项目人员任职的批复》，证明被告从未参与原告施工工程的结算工作，原告提供的结算文件中的签字人员均不是被告员工或授权代表，更不是被告任命的宝汉项目负责人。经举证、质证，本院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予以确认，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可以证明被告项目部备案登记的公章和案涉合同“甲方”处加盖的公章在同时使用；《立案通知书》、《接受证据清单》只是立案，至今没有处理结果，亦不能据此中止本案的审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被告提交的证据2真实性予以确认，但经本院庭后核实，在原告提交的结算文件中签字的林志光、王谋风、高云珠等人员系被告委任的主要管理人员和技术人员，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4年8月25日，原告郑清与被告福建一公司宝汉高速PH-8标项目部签订《桥梁钻孔桩基础施工合同》，将位于陕西省留坝县境内的宝汉高速PH-8标合同段桥梁钻孔桩基础工程分包给原告进行施工。双方在施工合同中对工程施工范围、工作内容、合同价款及数量、合同价款的支付与结算、双方权利义务、争议解决方式等作出了约定。其中第十条第（二）款第3项约定，“甲方在每次结算时扣除质量保证金10%、农民工工资保证金10%，同时由物资、机械部门扣除当期发生的超耗材料费等其他费用。质量保证金待桩检合格后支付5%，预留5%待桩基检测报告全部完成后，业主返还甲方质保金时支付乙方（不计取利息）。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待工程完工后，在乙方没有拖欠农民工工资的情况下予以返还”。2016年1月13日，原告与被告福建一公司宝汉高速PH-8标项目部签订《桥梁钻孔桩基础施工合同>的补充协议》,对施工费用的部分单价进行了调整。2014年12月31日至2017年5月25日，双方先后结算14次，确定原告完成的桥梁钻孔桩工程结算金额4837131元，被告累计扣取原告质保金467157元、农民工工资保证金447881元。原告自认被告已返还50%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即223940.5元。2017年12月28日，XX公路XX线通车。本院认为，本案原告郑清与被告福建一公司PH-8标项目部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因此《桥梁钻孔桩基础施工合同》《桥梁钻孔桩基础施工合同>的补充协议》无效。但依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二条、第十四条之规定，XX公路XX段于2017年12月28日已经建成通车，2017年12月28日应视为竣工日期。原告郑清请求参照合同约定返还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和质量保证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案涉合同加盖印章非其设立的PH-8标项目部印章，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该印章系被告的PH-8标项目部使用的印章，因此被告应当依法承担付款责任。被告辩称案涉工程系第三人实际施工，应由第三人承担付款义务，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且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约定不能对抗原告。关于农民工工资保证金。被告福建一公司PH-8标项目部累计扣取原告农民工工资保证金447881元，原告自认被告已返还50%即223940.5元，故被告尚欠农民工资保证金223940.5元。被告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原告拖欠农民工工资，原告请求返还农民工资保证金223940.5元，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请求按照年利率6%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利息。本院认为，依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因此自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20日利息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标准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质量保证金。被告累计扣取原告质量保证金467157元，宝汉高速通车现已满二年，原告请求返还质量保证金467157元及自2020年1月1日起支付逾期利息，本院予以支持，但被告主张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利息标准应当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被告辩称宝汉项目未完成竣工验收，缺陷责任期仍未开始起算，质量保证金未达到返还条件，本院认为，本案中原告分包的工程为桥梁钻孔桩基础工程施工，并非负责整个公路标段建设项目竣工验收的承包人，故对被告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福建第一公路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郑清农民工工资保证金223940.5元及利息（以223940.5元为基数，利息起止日期自2018年1月1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福建第一公路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郑清质量保证金467157元及利息（以467157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欠款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郑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158元，依法减半收取5579元，由原告郑清负担87元，被告福建第一公路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49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白小英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张芳芳书 记 员 涂    培 2019072933197511136422620869201842620189142019571236256199804833606092475201951330343893201481201410168851020161120201620161115229576471745820174582069833187370326983390863183718917458206591422201511388851004201611302016111557374671368732737471095039723831095013474713687314825143201611082016930300201753026111713056261121044220905104422090526112130562017122017122864236256199804833606092016112020195126683112201712282019516351277330343895000882362561998049201693020161120201753023625612462406322652243197182081827048182720456792000349104763095271951159561007478984473755163230862212334201720181121111715183738201734201734201755283201807130520160744720141016888201410208510172295765081745821170048969834311668201511388885100455737466813687227374810950425762016110820169303002017530261117813056261121044820173632877272509232013122738820165152017498820171228201712288888888888888888882895623322957650573746626111718957491745821136872130562000349170048927374826112818286983410950104435424431166842576246240632895623318957492000349818283542442000349272509233632877236180462725092336328773006366246240632000349236180461002300200831799804999804847547520171228201951127723386347308191196462008317998048300636519119646319756146300636520195247536328532831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