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33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化林，男，1958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谷瑞安，男，1969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德良，男，1968年9月9日出生，汉族，市民，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秀原，内蒙古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葛小华，女，1969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市民，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秀原，内蒙古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海，男，1982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上诉人王化林因与被上诉人马德良、葛小华、原审被告王海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敖汉旗人民法院（2020）内0430民初4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化林上诉称：本案的事实是被上诉人马德良因干工程找不到工人找到王化林，要求和王化林合伙干工程赚钱，马德良出钱。王化林答应了马德良的要求合伙承包了辽阳马刚公司工程，2019年6月1日，王化林叫原审被告王海陪同马德良去签订了《通信工程劳务合作协议》，该协议中的工程内容为5G网络挖沟、下管、回填等工作但一直未能开工，辽阳马刚公司多次更换施工地点，均告知当地没有该工程项目，所以上诉人认为《通信工程劳务合作协议》是否存在瑕疵，事实不清。对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马德良之间达成的口头协议虽然合法但未生效，因该口头协议约定是以工程开工为前提条件，系附延缓条件的民事行为，而《通信工程劳务合作协议》所涉工程一直未开工，所以上诉人认为口头协议未生效。辽阳马刚公司就案涉工程项目可能涉嫌诈骗，上诉人已于2019年11月就辽阳马刚公司相关责任人胡其光、王爱忠、宋霞等人以案涉工程合伙骗取钱财向公安部门报案，公安机关应该已经立案，一审法院应核实该情况裁定中止审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对本案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马德良、葛小华答辩称：一、本案系马德良与王化林、王海合伙协议纠纷，审查的内容是合伙关系是否成立、合伙人如何约定、合伙人是否进行了投入及投入金额以及马德良退出合伙后其投入资金的归还如何约定如何处理。而对于王化林提出的与辽阳马刚公司签订的《通信工程劳务合作协议》的效力是否存在瑕疵不是本案审查、认定的内容。而且该工程是王化林与辽阳马刚公司，马德良并不了解辽阳马刚公司和工程，是王化林在马德良退出前一次次对马德良说工程马上就开工。上诉人所称2019年11月公安机关以涉嫌诈骗对工程相关责任立案，没有相关证据。如果真的存在诈骗，犯罪嫌疑人也应向王化林退赃，与马德良、葛小华无关。二、马德良退出合伙，其在合伙中的相关权利义务均由合伙人即王化林承继是王化林完全同意的，并没有附任何条件，是王化林的真实意思表示，就马德良的投入资金归还问题，王化林为葛小华出具了借据，马德良、葛小华将交纳劳务管理费、材料垫付款的收据原件和打款凭证全都交给了王化林。王化林出具借据时就是说借用期3个月，并没有说以工程开工为前提。在一审期间提交的录像视频证据中王化林承诺欠款2019年9月15日付清，并且说该款与工程干与不干没有关系。一审判决认定王化林与马德良之间就案涉工程达成的口头协议是有效民事法律行为正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王海未发表意见。被上诉人马德良、葛小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王化林、王海立即偿还马德良、葛小华款150400元；并自2019年10月1日按年利率6%给付利息至欠款还清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葛小华、马德良系夫妻关系，王化林、王海系父子关系。2019年由王化林负责联系，马德良、王海（乙方）与马刚公司（甲方）签订《通信工程劳务合作协议》，协议工程的内容是在敖汉旗为5G网络工程挖沟、下管、回填等工作。2019年6月1日、2019年7月1日，葛小华、马德良分别给马刚公司汇入5G敖汉旗劳务管理费50000元和材料垫付款100000元，马刚公司的王爱忠和宋霞分别为其出具收据各一枚。马刚公司在运送材料过程中，马德良支付卸车费用400元。王化林称对此工程也投资了27500元。后马德良放弃此工程，马德良与王化林协商，该工程由王化林承接。2019年7月1日王化林为葛小华出具金额为150000元的借据一枚，2019年7月8日，王化林为葛小华、马德良出具400元的借据一枚，王化林曾承诺将此款给付葛小华、马德良。现葛小华、马德良起诉要求王化林、王海立即偿还款150400元，并自2019年10月1日按年利率6%给付利息至欠款还清之日。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借据、通信工程劳务合作协议、收条、收款收据、中国银行汇款凭证、葛小华、马德良与王化林的通话录音等证据载卷佐证，事实清楚，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涉案《通信工程劳务合作协议》是由王化林负责联系，由马德良和王海与马刚公司签订的协议，在协议签订后，马德良和王化林均对协议的工程进行投资，故此工程实际上是由马德良、王化林和王海共同承包。马德良与王化林协商退出后，王化林为葛小华、马德良出具借据两枚，是对马德良退出该工程和自己承接该工程并退还马德良投资款的承诺，是王化林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为是有效的民事法律行为，王化林应对自己的行为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故对葛小华、马德良要求王化林承担给付1504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王海亦认可此项工程系王化林介绍，对马德良将工程转给王化林也知情，在王化林承接此工程后，并未明确表示反对，可视为对马德良退出合伙及由王化林承接此工程的认可。因马德良、王化林、王海均称此工程没有盈利，也没有亏损，只有投资，马德良的汇款目的是为了履行合作协议，故在马德良退出该工程后，因《通信工程劳务合作协议》形成的合法债权债务关系，应予以保护。因王海对涉案的马德良投资款未作出给付承诺，也未在提交的借据上签字，故对葛小华、马德良要求王海承担涉案款项给付义务不予支持。葛小华、马德良主张要求王化林、王海自2019年10月1日给付利息，因在双方的借据中约定给付时间为葛小华所写，王化林不认可该给付的时间，故王化林应自葛小华、马德良起诉之日暨2020年1月13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给付利息。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一审法院判决：一、王化林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葛小华、马德良款150400元。二、王化林自2020年1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给付利息至上述款项偿清之日止；三、驳回葛小华、马德良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王化林是否应向被上诉人马德良偿还马德良因双方合伙关系为合伙事务先行垫付的资金。对此，因王化林明确认可其与马德良之间的合伙关系已经经双方口头协议解除，一审法院结合马德良与王化林口头协议之约定，以及王化林为葛小华出具的借据认定退伙时马德良、葛小华基于合伙关系为合伙事务所交纳的劳务管理费及材料垫付款、卸车费用共计150400元之权益已由王化林承继，并以王化林为马德良、葛小华出具书面借据二枚的形式予以确认，系对马德良退出合伙、王化林承接工程并退还马德良投资款的承诺行为，是王化林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据充分。王化林对于借据所体现之欠款理应偿还。而对于合伙事务所涉《通信工程劳务合作协议》是否存在瑕疵、《通信工程劳务合作协议》能否实际履行并不在本案审查范围之内。王化林可在向马德良、葛小华实际履行偿还义务后，就其承继之管理费及材料垫付款权益另案向收取管理费及材料垫付款的相对方起诉主张权利。对于王化林提出其与马德良、葛小华之间约定退还管理费及材料垫付款系附延缓条件即以工程开工为前提条件，工程至今尚未开工，条件未成就，故不应现在偿还的主张。因王化林并未在其为葛小华出具的借据上，对其所称附延缓给付之成就条件即开工才能给付的内容进行标注，其提出该内容系在口头协议中约定，但马德良、葛小华对此予以否认，王化林无其他有效证据对其说法加以佐证，故其提出的借据记载之150400元款项的偿还是附工程开工为条件成就的主张因缺乏证据支持而不能成立。王化林另提出辽阳马刚公司就案涉工程项目可能涉嫌诈骗，公安机关已就以案涉工程合伙骗取钱财的辽阳马刚公司相关责任人胡其光、王爱忠、宋霞等人立案之说法，因其未能向法院提交相应证据对其说法予以证明，故其关于本案应裁定中止审理的主张亦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王化林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68.00元，由上诉人王化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国利审判员 麻秋野审判员 张淑丽 二0二0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顾亚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