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最高法知行终1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任玉成，男，1962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慧满，男，1987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系任玉成之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凤德，北京高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 法定代表人：申长雨，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颖，男，该局审查员。 原审第三人：蚌埠市益联电子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解放一路******。 法定代表人：郭法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刚，北京市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卫强，北京一法（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任玉成因与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第三人蚌埠市益联电子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联公司）实用新型专利权无效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的（2019）京73行初238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7月16日对本案进行了询问，上诉人任玉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慧满、梁凤德，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颖，原审第三人益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刚、侯卫强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任玉成上诉请求:撤销国家知识产权局第38577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以下简称被诉决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本案的诉讼费由国家知识产权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种八角式孵化机水片自动加湿装置”的201120078186.4号实用新型专利（以下简称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的区别技术特征1-4均没有被证据1公开，也不是本领域内的常规技术手段，对本领域内的技术人员而言并非是显而易见的，因此本专利具有创造性。1.本专利是专门应用于八角式孵化机的加湿装置，证据1公开的加湿器是跷板蛋车式翻蛋孵化机使用的加湿器，不适用于八角式孵化机。2.本专利中加湿水槽放置在孵化机箱的底座上，证据1没有公开此技术特征，且这一设置并非是简单可通过现有技术实现的，本专利的加湿装置设置在孵化机的底座上，通过风扇吹加湿水片，增大水体与空气的接触面积，增加水的挥发量，可以使八角式孵化机达到最佳的温度均匀性和湿度均匀性，可以提高八角式孵化机的出苗率和健苗率。3.本专利还包括控制器和联通水管，所述减速电机与所述控制器相连并由所述控制器控制其运作，与证据1所公开的控制器所控制的方式和控制对象都是不同的，证据1中控制的对象是水泵和风机电机，本专利中控制的对象是加湿器减速电机，减速电机带动加湿器的加湿水片转动，满足八角式孵化机的对湿度的要求。4.本专利加湿水槽具有若干个，并由联通水管串联相通。（二）本专利在实际的生产使用中具有显著的效果，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1.得到了广大客户的认可，使用本专利生产的任氏牌孵化机在种蛋孵化率上提高8%以上，利润可以提高16%以上。2.被同行业其他厂家争相模仿。3.任玉成运用本专利生产的产品得到了行业内科研院校专家的肯定，得到了国家相关主管部门的肯定，任玉成创办的佛山市任氏机械科技有限公司荣获高新技术企业，公司生产的任氏牌孵化机通过农机推广鉴定（证书编号：T201944440008）进入农机购置补贴目录，作为主要完成人的《种鹅反季节高效繁殖关键技术研发与推广应用》得到了农业农村部颁发的2018-2019年度神农中华农业科技奖。本专利是运用于八角式孵化机上的特有技术，在实际生产使用过程中具有很高的应用和社会价值。（三）对创造性的评判不能脱离本专利的技术领域，如果脱离本领域单纯从机械的角度来讲，好多现有专利都是没有创造性的，对于孵化领域来说，温度、湿度和气流的微小变化都会给出苗率和健苗率带来很大的影响，所以本专利的结构变化虽然不大，但是其整体的结构变化和加湿水槽的位置变化都会给出苗率带来较大影响。 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任玉成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益联公司述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任玉成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任玉成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19年3月11日立案受理，任玉成起诉请求：请求判决撤销被诉决定，并重新作出无效宣告审查决定。 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任玉成的诉讼请求。 益联公司原审述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任玉成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 本专利申请日为2011年3月23日，授权公告日为2011年10月5日。专利权人为任玉成。 被诉决定针对的本专利的权利要求书如下： “1.一种八角式孵化机水片自动加湿装置，包括加湿水槽，所述加湿水槽设在孵化箱的底座上，其特征在于：还包括控制器、减速电机、联通水管和浮球开关，所述加湿水槽内设有加湿水片和转动轴，所述加湿水片固定在所述转动轴上，所述转动轴设于所述加湿水槽上，所述转动轴与所述减速电机相连，所述减速电机与所述控制器相连并由所述控制器控制其运作；所述加湿水槽具有若干个并由所述联通水管串联相通，所述浮球开关位于所述的其中之一的加湿水槽中，所述浮球开关与外部的自来水管相连。 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八角式孵化机水片自动加湿装置，其特征在于：所述的加湿水槽内的加湿水片具有若干片，所述加湿水片呈圆盘状，加湿水片的中心处设有通孔，所述通孔的大小与转动轴的直径相适配，所述加湿水片以片状层叠的方式固定在转动轴上，每片加湿水片之间均具有间隙。 3.根据权利要求1或2所述的八角式孵化机水片自动加湿装置，其特征在于：所述加湿水槽的两端分别设有支撑架，所述转动轴通过支撑架固定在加湿水槽中。 4.根据权利要求3所述的八角式孵化机水片自动加湿装置，其特征在于：所述加湿水槽共有四个，均匀设置于所述孵化箱底座的左右两侧或者前后位置。 5.根据权利要求4所述的八角式孵化机水片自动加湿装置，其特征在于：所述八角式孵化机水片自动加湿装置还包括设于所述孵化箱内的风扇，所述风扇朝向所述加湿水槽。” 2018年7月30日，益联公司以本专利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以下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为理由，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出无效宣告请求，请求宣告本专利全部无效。 益联公司先后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1：授权公告日为2003年9月24日，授权公告号为CN2574404Y的中国实用新型专利公告文本复印件。证据1公开了一种改进的孵化机加湿器（参见证据1具体实施方式，附图1-3），这种改进的孵化机加湿器包括电机减速器1、长轴3、甩水盘4、皮带传动机构、进水管6、浮球阀10和水盆8，其中电机减速器1位于孵化机箱体之外，其输出轴伸入箱体之内，与第一条长轴3连接，长轴的另一端通过皮带传动机构和第二条长轴3连接，两条长轴3相互平行，置于水盆8中，两端通过小支架12固定在支撑梁15上，长轴3上装有圆盘形的甩水盘4，水盆中设有与进水管6连接的浮球阀10，用于控制水盆的水量。进水管6上设有快换接头7，该接头可直接采用洗衣机快换接头。电机减速器1的输出轴外端和第一条长轴3的连接端均有方形端口，可通过内孔呈方形的连接杆2彼此套连在一起，两根长轴3之间设有皮带自动张紧机构5，该机构包括固定长轴的两个小支架12、弹簧14和支撑梁15，弹簧位于两个小支架12之间，弹簧外侧有固定在支撑梁15上的弹簧罩13，其中一个小支架12可沿支撑梁15的顶端左右移动，当皮带11发生松动的时候，这个不固定在支撑梁上的小支架12可自动向外移动，从而保证皮带处于张紧状态。长轴3为方形轴，甩水盘4的内孔也呈方形，与该轴的外形相匹配，甩水盘4串装于长轴3后，两端用销子固定。此外，从证据1附图1中可知，水盘8具有两个，浮球阀10位于右侧水盆内。 证据2：授权公告日为2002年1月23日，授权公告号为CN2472497Y的中国实用新型专利公告文本复印件。证据2公开了一种煤水气全功能孵化电脑控制器（参见证据2摘要、说明书第2页第12-18行，第3页第22-25行，附图1），可以对温度、湿度、通风、翻蛋、凉蛋等采用电脑全面自动控制，且带有蒸发片10的水盘8设置在箱体6底部，喷淋管12下端的水泵13置于水盘8内，喷淋口位于散热片11和蒸发片10的上方，以提高散热和增湿效果，带有机动调节门29的管28联通水箱32顶端与箱体6内，在鼓风机33的作用下进行蒸汽加湿。孵化过程中要求箱体6内湿度为60%-65%，当低于设定值时，经RH1检测，由IC2控制J11和J9吸合，两台电机M7工作，水泵13将水盘8中的水通过喷淋管12喷向散热片11和蒸发片10，鼓风机33同时工作，M6正转1秒打开机动调节门29，蒸汽进入箱体6加湿。当湿度达到设定值时，JK10吸合1秒，M6反转一次，使机动调节门29关闭，同时JK11断电，鼓风机33和水泵13停止工作。 证据3：授权公告日为1998年8月12日，授权公告号为CN2287374Y的中国实用新型专利公告文本复印件。 2018年8月24日，国家知识产权局受理了该无效宣告请求。 2018年12月22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举行口头审理。 2019年1月3日，国家知识产权局做出被诉决定。 在原审开庭审理过程中，任玉成当庭表示，其对于被诉决定之“一、案由”“二、决定的理由”之“1.关于证据”的描述均无异议。 原审法院认为： 本专利权利要求1与证据1的区别技术特征为：1.八角式孵化机水片自动加湿装置；2.加湿水槽设在孵化箱的底座上；3.还包括控制器，减速电机与控制器相连并由控制器控制其动作；4.还包括联通水管，若干个加湿水槽由联通水管串联相通。 首先，对于区别技术特征1，证据1涉及的是一种改进的孵化机加湿器，虽然其未明确说明该加湿器可以适用或者不适用于何种孵化机，但对于孵化领域，其具有基本相同的工作原理，本领域技术人员在看到证据1时容易想到将其公开的加湿器放在八角式孵化机蛋架与箱体之间的空间内从而对八角式孵化机进行加湿。因此，本领域技术人员在面对八角式孵化机的自动加湿问题时，能够想到采用证据1公开的加湿器，两者属于相同的领域。 其次，对于区别技术特征2和区别技术特征3，证据2公开了一种煤水气全功能孵化电脑控制器，在运行过程中，当其检测到箱体内湿度低于设定值时，即自动启动水泵、鼓风机等加湿装置；当湿度达到设定值后，即自动停止水泵、鼓风机等加湿装置，给出了水盘设置位置以及通过控制器控制加湿装置动作的启示，故本领域技术人员有动机将证据1的水盆也设置在孵化箱底座上，并设置控制器以控制加湿装置。虽然证据2与本专利的具体加湿装置或控制对象不同，但在证据2已经给出自动控制加湿装置的启示下，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利用控制器控制证据1中加湿装置，即通过控制减速电机控制证据1中转动轴的转动。另外，由于证据1通过水盆8中甩水片4的转动进行加湿，而甩水片4的转动由电机减速器1带动，因此为了实现证据1加湿器的自动控制，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将控制器与电机减速器相连并由控制器控制其动作。 最后，对于区别技术特征4，虽然证据1中没有明确文字记载两个水盆经串联相通，但根据其附图以及本领域的一般常识，为了保证各水盆水位一致而将各水盆串联相通形成连通器是本领域的常规手段。而且证据1中只有右侧水盆接有快换接头7和浮球阀10，因此，在看到证据1技术方案时，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需要将两个水盆串联相通。因此，在证据1的基础上结合证据2和本领域常规技术手段，得出权利要求1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对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是显而易见的，故本专利权利要求1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从属权利要求2引用权利要求1。证据1虽然没有明确每片甩水盘之间是否具有间隙，但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将各甩水盘设置间隔，从而为了增大甩水盘工作面积。此外，间隙的存在也未带来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因此，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不具备创造性的基础上，从属权利要求2也不具备专利法第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从属权利要求3引用权利要求1或2。本专利权利要求3的附加技术特征已被证据1公开。因此，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不具备创造性的基础上，从属权利要求3也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从属权利要求4引用权利要求3。加湿水槽的设置个数和位置与八角式孵化器的大小有关，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孵化机的体积以及湿度要求，有动机对加湿水槽的个数和设置位置进行常规设计而无需付出创造性劳动，其技术效果也是本领域技术人员完全可以预料的。因此，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不具备创造性的基础上，从属权利要求4也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从属权利要求5引用权利要求4。液体表面上方空气流动速度影响液体蒸发效果是本领域的公知常识，故利用风扇改变空气流动速度亦是本领域的常规技术手段，所以本领域技术人员为了增强加湿效果，容易想到设置朝向加湿水槽的风扇。因此，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不具备创造性的基础上，从属权利要求5也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由于任玉成对被诉决定中所涉及的其他内容不持异议，故对此不再予以评述。 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任玉成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任玉成负担。 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另查明： 被诉决定认定本专利权利要求1与证据1的区别技术特征为：1.八角式孵化机水片自动加湿装置；2.加湿水槽设在孵化箱的底座上；3.还包括控制器，减速电机与控制器相连并由控制器控制其动作；4.还包括联通水管，若干个加湿水槽由联通水管串联相通，任玉成对此并无异议。 除本专利外，任玉成还拥有“一种八角式孵化用蛋架”实用新型专利（专利号为201120087115.0），该实用新型专利以及本专利都属于任玉成为发明人、佛山市任氏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为权利人的“一种孵化机”实用新型专利（专利号为201820594510.X，以下简称孵化机专利）产品的部件。在孵化机专利说明书第［0006］段记载：“本实用新型突破现有第三代孵化机风扇的常规安装方式，将其由中部集中安装改为两侧分散安装，避免或降低了两风扇风路之间的干扰，从而更好的驱动孵化箱内气流循环，成功解决第三代孵化机孵化率低的问题”。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被诉决定关于本专利不具有创造性的认定是否正确。根据现有技术所公开的内容和本领域的公知常识，本专利不具备创造性，具体理由如下： （一）关于权利要求1的创造性 首先，关于区别技术特征1，即“八角式孵化机水片自动加湿装置”。一方面，在考虑主题名称的限定作用时，应当考虑该主题名称对专利要求保护技术方案在结构、方法、步骤等方面产生的实际限定作用。但从本专利权利要求所限定的技术方案来看，除了该主题名称有所限定外，并无其他技术特征显示出本专利所限定的水片自动加湿装置与八角式孵化机有着特定的联系，或者只能用于八角式孵化机。另一方面，从证据1所公开的加湿器技术方案来看，并未对该加湿器用于何种孵化机作出任何限定。考虑到以上两个方面的因素，本院认为，在证据1已经公开了相同领域中，具有与本专利相同功能的技术方案的情况下，本专利“八角式孵化机水片自动加湿装置”主题名称对本专利的创造性判断不产生实质性影响。 其次，关于区别技术特征3，即“还包括控制器，减速电机与控制器相连并由控制器控制其动作”。证据2所记载的技术方案已经公开了一种利用电脑控制器自动控制孵化箱内湿度的技术方案，具体而言，当控制器检测到箱体内湿度低于设定值时，自动启动水泵、鼓风机等加湿装置；当湿度达到设定值后，自动停止水泵、鼓风机等加湿装置。由此，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证据2给出的技术启示，有动机在证据1的基础上进一步改进，即通过控制器控制减速电机以控制转动轴，进而控制甩水片转动，最终实现对加湿器的自动控制。原审法院关于此项区别技术特征不能给本专利带来创造性的相关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第三，关于区别技术特征2和4，即“加湿水槽设在孵化箱的底座上”“还包括联通水管，若干个加湿水槽由联通水管串联相通”。本院认为，本专利权利要求中虽对加湿水槽的设置位置作出此项限定，但无论从整个技术方案，还是从说明书记载内容来看，并不能显示出将加湿水槽设置在孵化箱的底座上将会取得什么样的意料不到的技术效果。此外，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将加湿水槽设置在孵化箱的底座上，这属于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加湿器的应用场景作出的常规选择，该项区别技术特征并不会给本专利权利要求1带来创造性因素。至于联通水管将加湿水槽串联相通的区别技术特征，虽然证据1中没有明确文字记载此项区别技术特征，但根据证据1的附图以及本领域的一般常识，为了保证各水盆水位一致而将各水盆串联相通形成连通器是本领域的常规手段。而且证据1中只有右侧水盆接有快换接头7和浮球阀10，因此，在看到证据1技术方案时，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需要将两个水盆串联相通。原审法院关于区别技术特征2和4的相关评述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最后，任玉成的其他上诉主张和理由亦不能成立。本案中，任玉成还提出本专利在实际的生产使用中具有显著的效果、对创造性的评判不能脱离本专利的技术领域等上诉主张。对此，本院认为，判断某一专利是否符合专利法的创造性要求，应当着眼于该专利所要求保护技术方案本身。如果专利要求保护技术方案所对应的产品属于另一产品的零部件，则在判断该零部件专利是否具有创造性时，原则上只考虑该零部件专利技术方案本身的非显而易见性以及仅由该零部件专利技术方案所决定的技术效果；需要依赖于其他技术方案的配合和共同实施才能实现的技术效果，一般不予考虑，因为这已涉及另一产品的创造性问题，并非该专利技术方案所限定的对象。本案中，本专利要求保护的是一种八角式孵化机水片自动加湿装置，而非孵化机整机，虽在本专利说明书中提及本专利具有“实现孵化机内湿度的自动控制，节省人工操作成本，提高养殖效率”“充分利用八角式孵化机机箱空间”“具有结构简单易于实施的特点”等有益技术效果，但如前所述，本专利相对于现有技术并无实质性的改进，上述技术效果既非本专利所特有，也并非意料不到。此外，从本专利所限定的技术方案以及说明书所公开的内容看，本领域技术人员也无法建立本专利的技术方案与“充分利用八角式孵化机机箱空间”之间的联系。因此，任玉成在本案中以本专利“在实际生产来使用过程中具有很高的应用和社会价值，创造了巨大的社会和经济效益”“相对同类产品的出苗率提高了8个百分点”为由，主张本专利权利要求1具有创造性，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在证据1的基础上结合证据2和本领域常规技术手段，本专利权利要求1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对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是显而易见的，本专利权利要求1不具备专利法所规定的创造性。 （二）关于从属权利要求2-5的创造性 首先，任玉成上诉中仅是针对权利要求1的创造性问题给出了具体的理由，关于从属权利要求2-5的创造性问题，任玉成并未明确提及。其次，原审判决针对从属权利要求2-5的创造性一一进行了评述，理由充分，结论正确。据此，本院认为，基于任玉成的诉讼主张以及原审查明和认定的事实，在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从属权利要求2-5亦不具备创造性。 综上所述，任玉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诉决定对创造性的评价正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任玉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 理 审判员 张晓阳 审判员 何 隽 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 法官助理牛鸿生 书记员张华 裁判要点                            案 号                       （2020）最高法知行终166号                               案 由                       实用新型专利权无效行政纠纷                               合 议 庭                       审判长：朱理             审判员：张晓阳、何隽                                                     法官助理：牛鸿生                       书记员：张华                               裁判日期                       2020年9月4日                               涉案专利                       “一种八角式孵化机水片自动加湿装置”实用新型专利（ZL201120078186.4）                               关 键 词                       实用新型专利；创造性                               当 事 人                       上诉人（原审原告）：任玉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             原审第三人：蚌埠市益联电子设备有限公司。                               裁判结果                       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判主文：驳回任玉成的诉讼请求。             第38577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主文：宣告201120078186.4号实用新型专利权全部无效。）                               涉案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                               法律问题                       零部件实用新型专利的创造性判断                               裁判观点                       判断某一专利是否符合专利法的创造性要求，应当着眼于该专利所要求保护技术方案本身。如果专利要求保护技术方案所对应的产品属于另一产品的零部件，则在判断该零部件专利是否具有创造性时，原则上只考虑该零部件专利技术方案本身的非显而易见性以及仅由该零部件专利技术方案所决定的技术效果；需要依赖于其他技术方案的配合和共同实施才能实现的技术效果，一般不予考虑，因为这已涉及另一产品的创造性问题，并非该专利技术方案所限定的对象。                               注：本摘要并非判决书之组成部分，不具有法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