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03民初7320号原告：波瑞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兴市河失镇辉煌路**。法定代表人：刘翠萍，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峰，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国信华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徐州市云龙区潘塘办事处维维大道**。法定代表人：李雪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云，北京市中伦（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鸿琦，北京市中伦（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波瑞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波瑞公司）与被告江苏国信华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信华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16日、2020年5月29日分别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次开庭，原告波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国信华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云、罗鸿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波瑞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设备欠款696881.48元，并支付违约金（以696881.48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自2017年9月24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5月12日，原被告双方签订《龙湖世家A地块一期配电箱采购合同》，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一一做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履行了自己的合同义务。被告也按约支付了部分款项。2016年9月2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原告按照约定履行了协议，但被告后续并未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付款义务。按照合同第十条的约定，被告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原告多次找被告催要货款协商未果，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诉请被告国信华安公司答辩：一、关于本案的基本事实(一)国信华安公司(甲方)与波瑞公司(乙方)于2014年5月12日签订了《龙湖世家A地块一期配电箱采购合同》(“《配电箱采购合同》”)，该合同第一条第4款“合同总价款为1350000元”，第三条第2款付款方式为：“当批设备送到工地经甲方组织验收合格后付至当批款项的70%，安装调试完毕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当批款项的95%，余款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两年满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质保期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开始计算”。正在竣工结算的过程中，在国信华安公司委托的第三方审计过程中，发现波瑞公司未能依据合同约定完全履行交付义务，国信公司屡次要求波瑞公司进行整改，但波瑞公司均不予以配合。(二)波瑞公司未能完全履行交付义务，其提供的货物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1.波瑞公司将并非由其提供的货物计入供货清单中，虚增货物。关于总配电箱部分，经国信公司现场查验，C120H-D125(D63)/4P开关现场没有安装，查询设计图纸发现，该开关应与浪涌保护器配套供应。根据双方订立的《配电箱采购合同》第一条第3款的约定“浪涌保护器根据现场需求，如甲方书面通知由乙方供应，乙方根据上述表中价格供应；如甲方书面通知由第三方供应，乙方配合第三方安装浪涌保护器，价格从总价中根据所报单项价格进行扣除”。国信华安公司已委托第三方徐州超常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供货浪涌保护器及其开关，因此，总配电箱部分中的部分款项不应计入合同的结算总价中。2.波瑞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严重瑕疵。依据第三方审计机构跟踪审计发现，波瑞公司所提供产品存在合同约定的产品系列与现场实际安装产品系列不一致，存在同品牌不同厂家的产品、漏装电器元件(如入户总配电箱漏装漏电保护器情况、漏装集中空调断路器配套的漏电保护装置)、配电箱未按设计图纸施工，元器件以小代大、缺路、多路、低配代高配、变更合同约定品牌等情形。(三)波瑞公司在履约过程中已实质性改变标的物，合同不应按固定总价结算，国信华安公司以固定总价的形式履行《配电箱采购合同》、《补充协议》的前提是波瑞公司严格按照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技术标准及品质等级供货，但根据第三方审计机构出具的情况说明，波瑞公司在履约过程中已实质性改变标的物，违背了双方签订合同的原意，如继续按固定合同总价的形式支付货款对国信公司显然不利，故按照合同法公平原则、诚实信用原则，《配电箱采购合同》、《补充协议》应参照标的物市场价按实结算。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5月12日，原告波瑞公司（乙方）与被告国信华安公司（甲方）签订《龙湖世家A地块一期配电箱采购合同》，合同约定:一、数量及合同总价：1、详见投标报价汇总表……合同总价在此表基础上下浮动1350000元整，单价同比例浮动。2、除浪涌保护器根据工程实际需求进行调整外，其他配电箱为固定总价包干，不做调整。3、浪涌保护器根据现场需求，如甲方书面通知由乙方供应，乙方根据上述表中价格供应；如甲方书面通知由第三方供应，乙方配合第三方安装浪涌保护器，价格从总价中根据所报单项价格进行扣除。4、合同总价款为人民币1350000元，大写：壹佰叁拾伍万元整。5、本工程履约保证金为合同价的10%，即13.5万元，合同签订后7日内承包方交纳给发包方，待供货方完成本工程后(需工程技术部出具完工单)28日内无息退还。三、供款及贷款结算方式：2.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支付合同总额的10%作为预付款，待当批设备送到工地经甲方组织验收合格后付至当批款项的70%,安装调试完毕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当批款项的95%，余款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两年满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质保期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开始计算。七、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1、由甲方工程部组织监理、总包方按乙方提供的样本进行外观及数量检查。甲方验收合格并不免除乙方因货物内在缺陷而应该承担的责任，验收合格的货物由总包方负责保管。八、产品的质保期限和售后服务、本合同产品的质保期为两年……2016年9月2日，原告波瑞公司（乙方）与被告江苏国信华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签订《龙湖世家A地块一期配电箱采购补充协议》，合同约定：三、总价为300000元（详见附件），本补充协议为固定总价合同，总价不做调整。四、付款方式：待当批设备送到工地经甲方组织验收合格后付至当批款项的70%,安装调试完毕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当批款项的95%，余款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两年满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质保期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开始计算。合同还约定了其他相关事项。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根据《龙湖世家A地块一期配电箱采购合同》、《龙湖世家A地块一期配电箱采购补充协议》向被告工地提供涉案电气设备，涉案电气设备于2017年5月安装完成。2017年9月10日，原、被告双方以及涉案工程监理单位对原告提供的电气设备进行验收，三方共同签署甲供材交接验收单8份，载明了原告提供的电气设备名称、规格、数量等信息。因涉案工程需要，原告另向被告提供了涉案合同外的电气设备。原告制作合同外增加费用明细单一份，载明了增加供应的设备名称、规格、型号、数量、金额、使用楼号等信息，合计金额为195681.48元。原告方工作人员在合同外增加费用明细单上签名确认，并书写“规格、型号和数量与现场吻合”的内容。庭审中，经双方确认，被告已向原告支付货款1148800元。被告为证明其抗辩的与原告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完全履行交付义务，提供的货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实质性改变标的物，合同不应按固定总价结算的主张，向法庭提供告2019年12月9日江苏信永中和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出具《龙湖世家A地块一期配电箱采购工程审核情况说明》一份，载明:一、审核过程中发现具体履约情况与采购合同不完全吻合：1.合同约定的产品系列和现场实际安装产品系列不一致，存在同品牌不同厂家的产品……2.入户总配电箱总开断路器部分装错，并且发现漏装漏电保护器情况……3.所有配电箱中均未按合同约定安装浪涌保护器配套开光。经与公司工程部工作人员沟通并确认：单位楼栋户外总表配电箱内浪涌保护器非波瑞电器提供，且此部分浪涌保护器不属其承包的工作内容。4.所有配电箱中均无合同约定的与集中空调断路器配套的漏气保护装置。5.抽查的大部分配电箱未按涉及果汁实施，元器件安装混乱，存在以小代大，以大代小、缺路、多路、低配代高配等错配现象……6.涉及变更的配电箱基本上未按贵司发的变更通知单执行配置变更。7.地库配电箱更为混乱，基本上没有执行合同约定，该有的5SM2系列漏保均未安装、浪涌保护器配套断路器均为安装、配电箱中断路器的回路数、配置未严格按合同、设计图纸及变更图纸执行；配电箱中个人合同约定的断路器品牌由正泰品牌替代西门子……我们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与波瑞电气有限公司有关人员进行沟通处理审计过程中的问题，但他们并不能较好的配合，致使结算无法正常进行下去……。原告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被告提供其与案外人徐州超常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龙湖世家A地块一期防雷工程协议书》一份，主张就涉案工程，其向案外人购买三相浪涌保护器，支付款项114000元，该笔款项根据合同约定应从总价中根据所列单项价格中扣除。原告称被告支付的浪涌保护器的费用与原告无关，且根据合同第一条第一项中所有的报价单中没有浪涌保护器。庭审中，原告提供复验单、移交单、收条各一份，三份材料上均由被告工作人员签名。复验单载明：“9月22日，国信地产、国信物业、波瑞厂家、江苏省建四方对配电箱供货问题复查，结果如下：1.综合楼门岗房内配电箱芯已安装；2.消防泵房联动调试已正常（6个地库随机抽查一处，消防水泵启动正常）；3.动力箱“有电危险”标志以粘贴；4.动力箱缺备用开关，由厂家发备用开关18只至国信地产，然后移交物业作备件；5、消防泵房巡检柜厂家承诺9月27日前来人调试，9月30日前调试完成”。移交单载明时间为2017年10月19日，载明：消防泵房内消防巡检柜已安装完成并调试正常，并给物业公司工程人员培训操作方法（相关资料随后寄来）。收条载明时间为2017年10月18日，载明：今收到波瑞厂家提供配件3P开关6只、1P开关12只作为备用元件。被告认为上述证据未加盖公司印章，不能认为系被告作出的意思表示。被告提供原告于2017年10月26日向其出具的回复函一份，载明：“根据贵司检查情况回复如下：1、断路器按照图纸设计，根据贵司2015年10月23日发我公司邮件为准，图纸中要求进线断路器为长熟开关厂开关。（附件1为招标报价澄清函）2、见工程部收条。3、1#地下车库根据贵司2015年10月23日发我公司邮件为准，按图纸数量设计。同意根据图纸补差价。（附件2位2015年10月发我公司更改函）4、2#地下车库根据贵司2015年10月23日发我公司邮件为准，按图纸数量设计。同意根据图纸补差价。（附件2位2015年10月发我公司更改函）5、3#地下车库根据贵司2015年10月23日发我公司邮件为准，按图纸数量设计。同意根据图纸补差价。（附件2位2015年10月发我公司更改函）6、4#地下车库根据贵司2015年10月23日发我公司邮件为准，按图纸数量设计。同意根据图纸补差价。（附件2位2015年10月发我公司更改函）7、5#地下车库根据贵司2015年10月23日发我公司邮件为准，按图纸数量设计。同意根据图纸补差价。（附件2位2015年10月发我公司更改函）8、6#地下车库根据贵司2015年10月23日发我公司邮件为准，按图纸数量设计。同意根据图纸补差价。（附件2位2015年10月发我公司更改函）9、Ala箱体合同签订要求西门子箱体，但西门子公司无适配型号PZ30箱体，因此我公司采购标准PZ30箱体进行生产。10、缺少配置可补差价。”该回复函另付动力柜差价表一份，载明了动力柜的型号、数量、原合同价、差价等信息。1#-6#地库共六个动力柜差价总额为32442.25元，原告在该动力柜差价表上加盖印章。上述证据被告欲证明：1、在2017年10月26日前，被告已将已到货物中的质量瑕疵情况向原告提出。2、原告承认部分货物的交付以及品牌情况与图纸和合同约定不符，自认其交付的货物不符合合同约定，该表述与被告在庭审中提供的有第三方跟踪审计出具的审核说明情况相一致。3、在该回复函中，原告认可案涉货物应补差价，结合双方签订的配电箱采购合同的结算方式，约定货物需要竣工验收和竣工结算相一致。因此案涉合同竣工验收和竣工结算尚未完成，被告仍同意在完成结算的基础上付清相应款项，但是不能仅就合同约定未经结算的价格作为支付的依据。原告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该份回复函上所提到的日期均为2015年10月23日，是在双方签订合同时被告发给原告的公司邮件，也就是说该份回复函所能证明的是原告按照被告于2015年10月23日提出的合同要求进行了供货，并非是原告对于涉案货物的品质或交付标准的变更。动力差价表因为上面没有相应的日期，无法证明与本案有任何关联性。庭审中，被告认可安装完成并投入使用的时间是2017年5月分，但验收并不合格，质保期的起止日就没开始计算，就质量问题其向原告主张过维修或者更换。原告对被告的上述陈述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波瑞公司与被告国信华安公司公司签订的《龙湖世家A地块一期配电箱采购合同》、《龙湖世家A地块一期配电箱采购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原告提供的甲供材交接验收单，能够认定原告已向被告供应了相应的电气设备，被告已经验收并安装使用。原告提供的复验单、移交单、收条等证据，虽未加盖被告单位印章，但有被告工作人员的签名，能够证明后期双方对原告供应的电气设备进行了复验，原告亦进行了相应的整改。被告对原告供应的电气设备质量等问题提出异议，提供江苏信永中和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出具《龙湖世家A地块一期配电箱采购工程审核情况说明》，但该情况说明并未经双方当事人的确认，且被告已实际使用涉案的电气设备，其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在本案诉讼前关于质量问题其向原告主张过权利，故本院对被告的该抗辩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定，原告已履行了供应电气设备的义务，并经被告验收，被告应按照双方约定支付相应货款。关于被告抗辩其向案外人购买三相浪涌保护器支付款项114000元应从总价中根据所列单项价格中扣除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龙湖世家A地块一期配电箱采购合同》，虽约定“浪涌保护器根据现场需求，如甲方书面通知由乙方供应，乙方根据上述表中价格供应；如甲方书面通知由第三方供应，乙方配合第三方安装浪涌保护器，价格从总价中根据所报单项价格进行扣除”，但该合同第一条第一项投标报价汇总表中列明了电气名称、规格型号、数量、单价以及总的金额，累计金额为1468000元，下浮至1350000元整，该表中并不包含浪涌保护器，被告主张其购买的浪涌保护器的费用从总价中根据所列单项价格扣除，无相应事实依据，本院对该抗辩不予采信。被告抗辩称案涉合同竣工验收和竣工结算尚未完成，应按照结算价支付货款。但根据《龙湖世家A地块一期配电箱采购合同》、《龙湖世家A地块一期配电箱采购补充协议》关于价款的约定，均为固定总价结算，对其该抗辩，本院不予采信。且电气设备早已安装调试，被告早在2017年5月就开始使用原告供应的涉案电气设备，其陈述原告不配合结算与不符合常理。但根据被告提供的原告于2017年10月26日出具的回复函及动力柜差价表，能够认定原告提供的部分电气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与原合同存在差价，对于原告认可的差价32442.25元，应从合同总价中进行扣除。根据上述认定，原告为被告供应的电气设备的总价款为1350000元+300000元（补充协议费用）+195681.48元（合同外增加费用）-32442.25元（动力柜差价款）=1813239.23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1148800元，被告尚欠原告货款664439.23元。根据《龙湖世家A地块一期配电箱采购合同》、《龙湖世家A地块一期配电箱采购补充协议》约定，“待当批设备送到工地经甲方组织验收合格后付至当批款项的70%,安装调试完毕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当批款项的95%，余款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两年满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原告根据甲供材交接验收单落款时间，主张验收合格时间，但根据原告另提供的复验单、移交单、收条以及写明为“国信物业君邑项目部出具的证明”，能够证实最早在2017年10月24日对电气设备调试及问题处理完毕，同时结合被告已在2017年5月实际使用涉案电气设备的事实，本院认定涉案电气设备安装调试完毕且验收合格的时间即第二个付款节点的时间为2017年10月24日，被告应付至货款总额的95%，为1813239.23元×95%=1722577.27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1148800元，至2017年10月24日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货款573777.27元。剩余5%为90661.96元，根据合同约定，作为质保金，应于质保期两年满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即2019年11月4日前付清。被告未按上述期限付款，存在违约，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根据上述本院认定的付款期限，因合同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结合被告的违约情形以及因被告违约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本院酌定违约金分段计算如下：以573777.27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自2017年10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90661.96元本金，按照年利率6%自2019年11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江苏国信华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波瑞电气有限公司支付货款664439.23元及违约金(以573777.27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自2017年10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90661.96元本金，按照年利率6%自2019年11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违约金为上述计算之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04元，财产保全费4442元，共计16346元，由原告波瑞电气有限公司负担1346元，被告江苏国信华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5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曹 磊人民陪审员  魏荣香人民陪审员  王思得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书 记 员  陈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