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琼96民终15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叶崇昱，男，1989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万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香，北京大成（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杨忠正，男，1950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万宁市。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叶崇平，男，1984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万宁市。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翁乙英，女，1956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万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必源，男，1954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万宁市。系翁乙英丈夫。 上诉人叶崇昱因与被上诉人杨忠正、原审第三人叶崇平、翁乙英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海南省万宁市人民法院（2019）琼9006民初2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叶崇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1.位于万宁市南桥供销社与叶进吉宅相邻的房屋是1953年由上诉人的爷爷叶仕儒、奶奶曾爱玉（也叫曾繁玉）继承曾祖父叶芳森所得，分家析产后直接分给上诉人叶崇昱继承，与叶崇平无关。上诉人于2014年开始占有使用、管理该房屋，出租给他人使用。即便一审法院不认可曾爱玉的赠予行为，那么该房屋也是上诉人的爷爷奶奶出资建造，是该房屋的所有权人，与原审第三人没有任何关联。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万宁市南桥镇南林居民委员会红丰居民小组出具的证明书及万宁市南桥供销合作社出具的证明书均具有法律证明力。居委会及供销合作社作为基层组织了解当地居民经济生活情况，有权开具证明，且应被采信。上诉人申请建房的报建手续按照法定程序，首先由居委会加盖公章进行确认，可见法律赋予了居委会认定房屋所有权的职能。2.位于万宁市南桥镇南林居民委员会红丰村民小组，东至公路、南至周禄林宅、西至黄健宅的房屋也是祖父祖母从南桥供销社搬来后才建的，用于经营小卖部。此后一直由叔叔叶必洪居住（房屋电表的名字还是叶必洪）。后由上诉人个人出资危房改造，上诉人于2018年12月24日报建，报建申请书已得到红丰队居委会的批准，建房宗地图也由政府部门出具。上诉人出资十万余元已经在该土地上完成了地基基础工程的建设。该房屋由上诉人出资建设，由于该房屋无房产证照，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之规定：未登记的建筑物和土地使用权，依据土地使用权的审批文件和其他相关证据确定权属。可见，该房屋应按照上诉人报建申请来认定。上诉人已经独立成户，申请建造房屋，虽然报建申请未审批完毕，但从万宁市南桥镇南林居民委员会红丰居民小组盖章确认可以看出，经过居委会核查认可该房屋的所有权人为上诉人。从宗地图中可以看出，标注为南林居红丰队叶崇昱宗地图，以上材料均属审批文件，按照以上法律规定，法院应以审批文件和其他相关证据确定权属。该房屋建设过程中，上诉人多次在自己的银行卡中转出现金用于建房，上诉人也提供了建房支出的收据，取现金与建房时间及收据是吻合的，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该房屋的所有权人系上诉人。退一步讲，即便一审法院认为以上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的主张，那么该房屋之前也是上诉人的叔叔占有、使用，叔叔对此房屋拥有所有权，叔叔的财产与原审第三人无关，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不清。二、对于父母健在还要分家析产的原因是叶崇平有赌博恶习，到处借钱、骗钱及变卖家里房屋，所以一家人才协议分户、分家析产。三、万宁市南桥供销社与叶进吉宅相邻的房屋承包协议，法院认为承包协议未到期重新签署有违常理。那是因为2014年房屋承包协议到2024年，而后又再延长三年至2027（延长协议直接手写在2014年的承包协议上导致了时间的失误，承租人陈福贵现也提供他所有的2014年承包合同）。承租人陈福贵知道上诉人叶崇昱的分家情况，所承包房屋属于叶崇昱所有。加上手写延长协议失误，并且叶崇平因赌博问题还到处扬言要卖掉承租房屋。故2017年1月陈福贵提出重新和上诉人叶崇昱签订承包协议。四、一审法院实施查封前，未核实土地及房屋权属情况，无任何证据材料证明所查封的土地及房屋系原审第三人所有。一审法院对所查封标的权属未进行确认，严重违反了查封的法定程序。 被上诉人杨忠正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位于万宁市南桥供销社的房屋是以上诉人的父亲叶必源的名义出租给他人的。为了转移财产，他们在2018年与承租人重新签订出租协议，由上诉人作为出租人，时间改为2017年1月至2027年1月。位于南桥红丰村小组的正在建设的房屋，正是原审第三人以建房急需用钱的名义向被上诉人借钱来建设的房屋，不是上诉人个人的房屋。位于红丰村小组与陈金山、杨亚贵相邻的房屋已于2015年由上诉人全家共同签名出售，并不是叶崇平的个人财产。上诉人提交的《家庭财产继承协议书》签订的时间是2017年10月6日，财产分割协议签订时间是2017年10月24日。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于2017年10月3日签订槟榔种协议，即在他们分家析产之前，涉案房屋仍属于他们的家庭共有财产。 原审第三人翁乙英述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 原审第三人叶崇平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叶崇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解除对属于叶崇昱所有的如下财产的查封：1.位于万宁市南桥镇南林居民委员会红丰村民小组，东至公路，南至周禄林宅，西至黄建宅，北至张国平宅的房屋、土地使用权；2.位于万宁市南桥供销社与叶进吉宅相邻的土地使用权及该地上的两间平顶房。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忠正与叶崇平、翁乙英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作出（2018）琼9006民初1550号民事判决，判决：叶崇平、翁乙英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一次性向杨忠正返还槟榔种定金款10万元及预付款5万元；叶崇平、翁乙英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一次性向杨忠正支付违约金5.4万元；驳回杨忠正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因叶崇平、翁乙英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杨忠正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19年1月7日立案执行，并于2019年5月23日作出（2019）琼9006执34号执行裁定，裁定：一、查封叶必源、翁乙英家庭共有的位于万宁市南桥镇南林居民委员会红丰村民小组，东至公路，南至周禄林宅，西至黄健宅，北至张国平的一块土地使用权中被执行人叶崇平、翁乙英享有的使用权份额；二、查封叶必源、翁乙英家庭共有的位于南桥镇供销社与叶进吉宅相邻一块土地使用权及该地上两间平顶房中被执行人叶崇平、翁乙英享有的份额。……。2019年6月10日，叶崇昱对执行涉案土地和房产提出执行异议。该院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2019）琼9006执异17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叶崇昱的异议申请。叶崇昱不服该裁定，认为位于万宁市南桥镇南林居民委员会红丰村民小组，东至公路，南至周禄林宅，西至黄健宅，北至张国平的一块土地使用权和位于南桥镇供销社与叶进吉宅相邻一块土地使用权（以下简称涉案土地）是其个人享有，且位于南桥镇供销社与叶进吉宅相邻的该块地上的两间平顶房（以下简称涉案房屋）是其个人所有，而不是叶必源、翁乙英家庭共有，遂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本案中，叶崇昱主张不应对案涉土地和房屋进行执行查封，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叶崇昱对案涉土地和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关于该焦点问题。本案中，叶崇昱主张位于万宁市南桥镇南林居民委员会红丰村民小组，东至公路，南至周禄林宅，西至黄健宅，北至张国平的一块土地使用权是其个人享有，并提交了家庭财产（固定资产）继承协议书、财产分割协议、房屋报建资料、居委会证明书、叶崇昱户籍资料、叶崇昱银行流水等证据证明，但如前所述，该院对其提交的家庭财产（固定资产）继承协议书、财产分割协议、居委会证明书、叶崇昱银行流水等证据不予采信；对房屋报建资料，该院认为该证据仅能证明原告是以个人名义申请建房报建，但尚未得以批准，不能证明所建的房屋和房屋所属的土地是原告个人享有；对叶崇昱户籍资料，该院认为该证据能证明原告户口分户，但不能证明原告分户就必然分家析产。据此，该院认为叶崇昱对其提出的该主张依据不足，不予采纳。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和第三百一十一条关于“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叶崇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叶崇昱的诉讼请求（即判决解除对属于叶崇昱所有的如下财产的查封：1.位于万宁市南桥镇南林居民委员会红丰村民小组，东至公路，南至周禄林宅，西至黄建宅，北至张国平宅的房屋、土地使用权；2.位于万宁市南桥供销社与叶进吉宅相邻的土地使用权及该地上的两间平顶房）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叶崇平经该院依法传唤，拒不到庭应诉，放弃了答辩、质证等诉讼权利，应承担相应的诉讼后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叶崇昱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60元（原告已预交），由叶崇昱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卖房契约、宅基地交割协议、房屋转让协议书，证明原审第三人叶崇平已经将其所有的楼房、宅基地出售给他人；2.万宁市南桥供销合作社及其党支部、工会的证明、养老保险申请审批表、退休人员呈报表，证明上诉人的奶奶曾爱玉系南桥供销合作社退休职工，位于南桥供销社的诉争土地及房屋原权利人为曾爱玉，曾爱玉将土地使用权及地上房屋赠与上诉人；3.2018年海南省异地中考审查表，证明上诉人将万宁市南桥镇南侨村诉争房屋出租的事实；4.南桥镇南林居民委员会红光居民小组的证明，证明红丰队系位于红丰队桥南市场132平方米土地的所有权人；5.借据、收条，证明原审第三人叶崇平因赌博向多人借钱，并利用母亲的名义借钱；6.居民户用电缴费手册，证明红丰队房屋2004年-2015年由上诉人叔叔叶必洪占有使用；7.2017年6月29日、2018年4月23日、2018年9月13日的收据，和上诉人一审提交的银行流水相互印证，证明上诉人出资建房。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协议上有叶崇平及其家人签字，足以证明该房是家庭财产；证据2由奶奶将房产直接给孙子不符合常理；证据3、4证明力不高；证据5真实性有异议；证据6证明内容有异议；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建房资金是由上诉人支付的。本院对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一、证据1卖房契约、宅基地交割协议、房屋转让协议书等约定的标的物并非本案诉争的土地及房屋；证据3海南省异地中考审查表、证据5原审第三人叶崇平的借据收条、证据6居民户用电缴费手册均与本案无关，故对证据1、3、5、6的关联性不予采信。二、证据2养老保险申请审批表、退休人员呈报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万宁市南桥供销社于2020年7月23日出具的证明，内容如下：“曾爱（繁）玉为我社退休职工，叶崇昱为曾爱玉的小孙，也是南桥墟祖基继承人，南桥墟两间平顶房（门牌号22号）是于2014年修建的，现仍出租给陈福贵经营碾米粮食加工。”南桥供销社党支部、工会于2020年7月26日出具的证明，内容如下：“叶必源为南桥供销社退休老党员，1984年结婚居住单位宿舍，妻翁乙英在南林农场工作已退休，长子叶崇平是本单位职工，次子叶崇昱是南林农场职工子弟，大学毕业后在某公司打工。母亲曾爱玉也是本单位退休，叶崇昱继承祖居（南桥墟平顶房，远祖早在上世纪30年代在南桥墟居住，该房2014年1月完工），现出租给陈福贵一家经营粮食加工。”对上述两份证明的证明力不予采信，理由如下：赠与财产的意思表示应由权利人作出，本案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的奶奶是涉案土地及房屋的权利人以及曾爱（繁）玉将涉案土地及房屋赠与上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的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本案的继承已经发生，故万宁市南桥供销合作社认定上诉人是涉案财产的继承人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三、证据4万宁市南桥镇南林居民委员会红光居民小组于2020年7月28日出具的证明，内容如下：“兹有红光队居民叶崇昱，位于红丰队桥南市场，南至周禄林，北至张国平相邻，长16.5米、宽8米，占地面积132平方米，土地为红丰队所有。1984年批准叶仕儒使用建房，2004年叶仕儒移居万宁，由叶必洪使用居住。2018年批准使用权为叶崇昱进行危房改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使用权依法应由县级人民政府认定，故红光居民小组出具的权属证明没有法律效力；上述土地及房屋不在红光居民小组的管辖范围内，其做出的土地及房屋使用情况，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对证据4的证明力不予采信。四、2017年6月29日、2018年4月23日、2018年9月13日的收据真实性无异议，经与上诉人一审提交的银行流水比对，可以认定有部分建房资金是上诉人所出，但不能证明所有的建房资金均由上诉人所出，故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查明，2014年1月，上诉人叶崇昱及其父亲叶必源（甲方）与陈福贵（乙方）签订《承包房宅协议书》，约定：甲方将故地（位于南桥供销社两间平顶房和叶进吉平顶房之间）90多平方米空地建成平顶房租给乙方使用，期限十年（自2014年1月至2024年1月），每年租金为人民币5000元，乙方一次性支付给甲方全部租金5万元。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翁乙英二审陈述称，位于万宁市南桥供销社与叶进吉宅相邻的两间平顶房系用上述合同项下的租金建造。另查明，根据万宁市人民法院（2018）琼9006民初1550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2017年10月3日，杨忠正与叶崇平、翁乙英签订《鉴（签）定槟榔种协议书》，约定：叶崇平、翁乙英将自家槟榔种叁拾万个按每个0.6元计，订售给杨忠正，杨忠正一次性支付壹拾万元定金；摘种时间定于清明节前十天左右；如叶崇平、翁乙英达不到叁拾万个种子每个罚款0.5元；摘种付款先扣完肆万元后按60％付给叶崇平、翁乙英。同日，杨忠正向叶崇平、翁乙英支付定金10万元，叶崇平为此向杨忠正出具了收据。2017年10月29日，杨忠正向叶崇平、翁乙英预付了槟榔种款5万元，叶崇平、翁乙英向杨忠正出具了收款条。期间，叶崇平、翁乙英向杨忠正赠送了4000个槟榔种，至杨忠正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时，叶崇平、翁乙英未向杨忠正交付过槟榔种。杨忠正遂提起诉讼。该院经审理后判决叶崇平、翁乙英连带一次性向杨忠正返还槟榔种定金款10万元、预付款5万元，并向杨忠正支付违约金5.4万元。翁乙英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以（2018）琼96民终1899号民事判决予以维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叶崇昱对位于万宁市南桥镇南林居民委员会红丰村民小组，东至公路，南至周禄林宅，西至黄建宅，北至张国平宅的房屋、土地使用权（以下简称位于红丰村小组的土地使用权及房屋）；位于万宁市南桥供销社与叶进吉宅相邻的土地使用权及该地上的两间平顶房（以下简称位于南桥供销社的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上诉人主张上述财产系其从奶奶曾爱玉（曾繁玉）处受赠所得，因未办理登记手续，故应依据分家协议书、补充约定、租赁合同、报建手续、银行流水、居委会证明、南桥供销社证明等证据，认定以上诉人名义报建的位于红丰村小组的房屋及以上诉人名义出租的位于南桥供销社的房屋权属归上诉人所有。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涉案土地使用权权属的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城市市区的土地属于国家所有。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第十一条第二款“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用于非农业建设的，由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建设用地使用权”的规定，本案诉争的两块土地的使用权权属应由县级人民政府依法认定，无论是居委会、南桥供销社、红丰居民小组、红光居民小组均无权认定，故上述单位就涉案财产出具的权属证明没有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关于涉案房屋权属的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的规定，涉案房屋的物权自房屋设立时确定。根据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翁乙英的陈述，位于南桥供销社的房屋系于2014年用与陈福贵签订的《承包房宅协议书》项下的租金所建，因该合同系以上诉人及其父亲叶必源作为出租方代表所签，故该房产应视为其家庭共有财产。上诉人主张上述房产经2017年10月6日《家庭财产（固定资产）继承协议书》分家析产后由其所得。因该协议书系上诉人的家庭成员对家庭财产进行内部分配的结果，在不涉及家庭以外第三人利益的情况下，应尊重其家庭成员之间的意思表示。但本案系因被上诉人杨忠正与原审第三人翁乙英、叶崇平之间的买卖合同而引发，翁乙英、叶崇平作为共同债务人应偿还杨忠正的槟榔种款，《家庭财产（固定资产）继承协议书》将家庭财产分割给叶崇昱个人所有，导致杨忠正的债权无法得到保障。因此，在没有证据证明杨忠正对该协议内容事先知晓的情况下，《家庭财产（固定资产）继承协议书》对其不发生法律效力。据此，上诉人主张经分家析产，位于南桥供销社的房屋归其所有，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位于红丰村小组的在建房屋的权属认定，上诉人主张该房系以其名义报建、由其出资建设，应认定其为房屋所有权人。本院认为，以上诉人的名义报建不能排除该房系家庭财产的可能性，其一审提交的银行流水及二审提交的部分收款收据仅能证明部分建房资金由上诉人所出，不能证明所有的建房资金均由上诉人支出，故上诉人主张该财产为其个人所有，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叶崇昱对涉案财产享有的民事权益不足以排除强制执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上诉人主张的涉案财产即便不属于上诉人，也应该属于其奶奶或叔叔，不属于原审第三人，不应被执行查封的问题。因本案是上诉人提起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故本案的审查范围仅为上诉人是否具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他人员是否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 综上所述，叶崇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60元，由上诉人叶崇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振文 审 判 员 熊 鹰 审 判 员 陈玫伊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顾悦希 书 记 员 蔡汝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