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4民初28360号原告：于某某，女，1964年4月2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原告：胡某某，女，1967年9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山东省成武县。上列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昆红，广东威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子青，广东威戈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肖某某，女，1975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溆浦县。被告：周某某，男，1978年3月2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江苏省响水县。原告于某某、胡某某诉被告肖某某、周某某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缺席审理。二原告两次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肖某某在2019年11月25日有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8月5日未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周某某经本院公告开庭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于某某、胡某某诉称，2018年4月，肖某某、周某某二人与包括二原告在内的十人欲在深圳市发起成立基金会，由肖某某、周某某负责筹备工作，并在《多方合作协议》签订前，约定将所有股东出资额先全部转入肖某某的中国农业银行私人账户，待基金会成立后，再将出资额转入基金会的银行账户中。同时还约定，肖某某与周某某二人负责办理基金会的登记证书。根据约定，于某某向肖某某账户转入100000元，胡某某向肖某某账户前后共转入400000元。2018年9月8日，上述各方正式签订《多方合作协议》，并于9月10日通过《深圳市诠释爱慈善基金会章程》。章程明确基金会于深圳市民政局登记，住所位于深圳市。然后，协议签订后，肖某某、周某某二人迟迟未能办理登记证书。经胡某某了解，肖某某、周某某二人迟迟未向第三方办证机构汇城国际商务有限公司缴足办证费用，未按要求配合提交所需材料。同时，肖某某、周某某二人至今未履行协议约定的出资义务，早已构成违约。依据《多方合作协议》，二人的行为已被视为单方终止协议。然而，肖某某、周某某因《多方合作协议》签订前的约定，一直占有二原告等股东的出资。在二原告多次催告下，肖某某、周某某仍拒不返还。请求法院判令：1.两被告向原告于某某返还10万元，并自2019年2月19日起至两被告实际清偿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6%向原告于某某计付利息。2.两被告向原告胡某某返还40万元，并自2019年2月19日起至两被告实际清偿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6%向原告胡某某计付利息。3.两被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被告肖某某辩称，确认收到该款项，我只是临时记账，并不是财务。当时并没有成立基金会，所以将款项转到我个人账户，但该笔款项不是我使用，我提交的记账明细已经说明款项的用途。被告周某某无答辩，也未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8日，张某某、于某某、胡某某、肖某某、游某某、黄某某、孙某某、唐某某、宫某某、潘某某、曾某某、周某某共同签订《多方合作协议》，其中内容：“一致同意共同投资入股设立深圳市诠释爱慈善基金会（以正式民政局登记注册为准），为体现多方公平公正，特订立本协议。……第二条投资各方的出资方式、出资额和占股比例张某某以现金作为出资，出资额6万元人民币，占诠释爱慈善基金会注册资本的3%；胡某某以现金作为出资，出资额30万元人民币，占诠释爱慈善基金会注册资本的15%；于某某以现金作为出资，出资额10万元人民币，占诠释爱慈善基金会注册资本的5%；肖某某以现金作为出资，出资额32万元人民币，占诠释爱慈善基金会注册资本的16%；……周某某以现金作为出资，出资额30万元人民币，占诠释爱慈善基金会注册资本的15%……第四条投资各方认为需要约定的其他事项1、成立诠释爱慈善基金会筹备组，成员由各股东方派员组成，出人法人代表一方的股东代表为组长，组织起草身板设立诠释爱慈善基金会的各类文件；2、出任法人代表的股东方先行垫付筹办费用，诠释爱慈善基金会设立后该费用由诠释爱慈善基金会承担；3、上述各股东委托出任法人代表方代理申办诠释爱慈善基金会的各项注册事宜；第五条本协议的修改、变更和终止1、本协议一经签订，投资各方不得中途撤股、撤资，但允许投资各方之间或与其他投资股东实行购买、转让、合并等；2、对本协议及其补充协议所作的任何修改、变更，须经投资各方共同在书面协议上签字方能生效。第六条违约责任1、投资各方如有不按期履行本协议约定的出资义务的，则视为违约方单方终止本协议，其他守约方有权共同书面决定取消违约方的股东资格，违约方所出的投资金额将作为违约金赔偿给守约方；违约方未出资的，其他守约方有权共同书面决定取消违约方的股东资格，并有权按照违约金应当出资额追究违约方的违约责任。2、投资各方如有违反本协议其他约定的，则视为违约方单方终止本协议，其他守约方有权共同书面决定取消违约方的股东资格，违约方所出的投资金额将作为违约金赔偿给守约方。……”2018年8月4日，于某某通过银行向肖某某转账5万元。2018年8月31日，于某某通过银行向肖某某转账5万元。2018年4月8日，胡某某通过银行向肖某某转账10万元。2018年6月26日，胡某某通过银行向肖某某转账15万元。2018年7月20日，胡某某通过银行向肖某某转账10万元。2018年8月20日，胡某某通过银行向肖某某转账5万元。2018年8月14日，深圳市社会组织管理局向深圳市众力鑫物流有限公司出具《基金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其中内容：“你们申请名称预先核准的有关材料收悉，经审查，符合《基金会管理条例》、《基金会名称管理规定》的有关规定，同意预先核准名称：深圳市诠释爱慈善基金会。该名称有效至2019年8月14日，请在规定时限内完成相关筹备工作，并向登记管理机关申请设立登记。”2018年9月29日，于某某、曾某某、游某某、官某某、孙某某、潘某某、张某某、胡某某共同出具《关于取消周某某代为申请成立深圳市诠释爱慈善基金会的资格通告》，其中内容：“2018年7月25日以周某某名义与汇域国际商务有限公司签定了办理慈善基金会的《委托代理合同》。2018年8月14日取得名称核准，9月28日在审批系统提交成立登记申请，因填报存在问题在审核系统上予以驳回，也短信告知存在问题，截至目前为止未收到申请人再次提交成立登记申请（详见微信截图）。同时法人肖某某收取了投资人胡某某30万，张某某16万，于某某10万，曾某某15万，游某某17万。共计人民币捌拾肆万伍仟元整（845000元）没有给到中介公司用于办证。（按委托代理合同规定取得核名通知书后周某某需付二期款项服务费）汇域国际商务有限公司已通知周某某不交钱就终止服务。鉴于周某某，肖某某至2018年9月29日止还没缴交基金会认缴的投资款。根据基金会股东协议《多方合作协议》第六条违约责任的条款，已视作周某某，肖某某单方终止协议。现深圳市众力鑫物流有限公司以深圳市诠释爱慈善基金会发起人身份向汇域国际商务有限公司正式申请取消周某某代为申请成立深圳市诠释爱慈善基金会的资格。在此之前造成投资人的经济损失由周某某，肖某某负责。”2018年11月2日，深圳市诠释爱慈善基金会成立，地址在深圳市罗湖区××路××大厦××室，法定代表人胡某某，理事会成员为胡某某、于某某、胡某某、唐某某、孙某某、曾某某、潘某某、官某某，原始基金数额为200万元。张某某与胡某某系夫妻关系。2020年8月5日，张某某与胡某某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张某某对肖某某、周某某的债权（出资款10万元及出资款所产生的利息）转让给胡某某。胡某某还提交两份EMS快递单，拟证明张某某与胡某某已将上述《债权转让协议书》邮寄给肖某某、周某某。诉讼中，于某某、胡某某还提交如下证据：1、用于注册成立基金会的五张伪造身份证照片，拟证明被告虽有委托第三方办理登记证书，但其不知出于何故提供虚假身份证明，导致无法成功办证。2、出资人于某某、官某某、唐某某的真实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被告所提供的用于注册基金会法人的身份证件中存在虚假的证件，这是导致最后未能下证的重要原因之一。3、深圳市诠释爱慈善基金会章程，拟证明包括原、被告在内共十人所发起设立的基金会的原始基金数额来自于深圳市众力鑫物流有限公司的捐赠，而胡某某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从中起了巨大作用。4、委托代理合同，拟证明被告没有办证成功后，胡某某介入重新委托第三方公司办理基金会注册登记证书。5、深圳市众力鑫物流有限公司付款回单，拟证明在被告没有办证成功后，由胡某某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深圳市众力鑫物流有限公司重新委托第三方公司协助办理基金会注册登记证书，且已付款。6、真实入账名单[载明胡姐30万元、张某某16万元、于某某10万元、曾某某15万元、游某某17万元（尚有3.5万现金库存）]，拟证明两原告已按约定将出资额转入被告账户，其中张某某所出资的16万元中有10万元由胡某某代为出资。诉讼中,肖某某提交两份以“周某某”名义手写的材料，其中落款日期为2019年11月24日的材料中载明：“我是本案被告周某某，我与胡某某、于某某办深圳市诠释爱慈善基金会一事，投资人胡某某与于某某投资中途选择退出，本应承担申报资金会期间的一切经济损失，投资有盈利及亏损，应共同承担损失。”另落款日期为2019年11月25日的材料中载明：“本人周某某在筹备××深圳市诠释爱慈善基金会期间，从临时财务肖某某私账及微信收到胡某某及于某某两人合计50万元现金（伍拾万元正），确认无误。这50万元周某某本人全部来自肖某某支付给周某某，与肖某某本人无关，任何责任、一切案件纠纷经济损失由周某某本人承担后果，深圳市诠释爱慈善基金会章程中第8页明确表明周某某的职权利，所有支出合法合规。”肖某某还提交如下证据：1、深圳市诠释爱慈善基金会明细账单；2、深圳市诠释爱慈善基金会章程；3、收据、住宿费发票、银行书刷卡凭条、御富科贸园租赁合同、御门富物业租户入住登记表；4、任命书（加盖有“深圳市诠释爱慈善基金会”字样的公章）；5、委托代理合同；6、微信明细帐单数据；7、多方合作协议；8、库存表；9、微信明细帐单及数据单；10、照片。本院认为，由于原、被告等人于2018年9月8日签订的《多方合作协议》，是各方自愿协商一致的结果，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本院确认该《多方合作协议》合法有效。该《多方合作协议》约定各方共同募集资金设立深圳市诠释爱慈善基金会，其中张某某出资6万元，胡某某出资30万元，于某某出资10万元，肖某某出资32万元，周某某出资30万元。根据现有证据证明张某某已出资16万元（其中10万元由胡某某代为转账给肖某某）、胡某某已出资30万元（已转账给肖某某），于某某出资10万元（已转账给肖某某），但两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肖某某已出资32万元，周某某已出资30万元，两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于某某、曾某某、游某某、官某某、孙某某、潘某某、张某某、胡某某于2018年9月29日，根据上述《多方合作协议》第六条之约定，共同出具《关于取消周某某代为申请成立深圳市诠释爱慈善基金会的资格通告》，合法合约，故本院予以采信，由此可以认定因两被告未履行出资义务，视作两被告单方终止《多方合作协议》。被告抗辩因筹备深圳市诠释爱慈善基金会存在开支，但被告提交证据中仅有两被告的签名确认，并未取得《多方合作协议》中所涉其他人员的签名或确认，且两原告亦不予确认，两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被告抗辩不予采信。据此，肖某某继续占有胡某某、于某某的涉案出资，没有法律依据，应予以返还。肖某某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周某某与其共同占有上述胡某某、于某某的涉案出资，故周某某应与肖某某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因张某某与胡某某系夫妻关系，张某某通过与胡某某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的方式，将其出资16万元中10万元的相关权益转让给胡某某，此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予以采纳。综上，肖某某与周某某应共同向胡某某返还出资款40万元、向于某某返还出资款10万元。两原告提出的肖某某与周某某支付其上述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诉讼请求，合法合理，故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肖某某、周某某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将出资款10万元及利息（自2019年2月19日起至被告肖某某、周某某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返还给原告于某某。二、被告肖某某、周某某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将出资款40万元及利息（自2019年2月19日起至被告肖某某、周某某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返还给原告胡某某。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800元，由被告肖某某、周某某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上诉请求的项目及相关交费规定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彭 鹏人民陪审员  冼静文人民陪审员  陈丽萍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周梦倩法庭记录蔡创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