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清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23刑初72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福建省清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俞成华，男，1963年5月16日出生于福建省永安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福建省清流县。因涉嫌非法猎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5月30日被清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20年3月26日被清流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1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明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子清，北京营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清流县人民检察院以清检二部刑诉〔2020〕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俞成华犯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20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于同日以清检二部刑附民公诉〔2020〕3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经查，清流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4月9日公告了准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的相关情况，公告期内未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清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玉强出庭支持公诉及履行职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俞成华及其辩护人李子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清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5月间，被告人俞成华到居住在宁化县的朋友吴某家拉大米，回家时在吴某家附近的农田里，使用所携带的头灯照射，徒手捕获虎纹蛙一只，带回家将虎纹蛙存放在冰箱里，准备食用；同年3月间，被告人俞成华路过宁化县附近路段时，看到路边竹丛中有一只银星竹鼠，就用路边捡拾的竹子将银星竹鼠敲死，带回家进行拔毛等处理后，存放在冰箱，准备食用。 2018年9月间，被告人俞成华路过龙津镇桥下村白石桥路段时，以100元人民币价格，向一个骑摩托车的人购买白鹇（已死）一只，回家后将白鹇拔毛等处理后，存放在冰箱，准备食用；2019年3月间，被告人俞成华从永安市安砂镇经清流县沙芜乡回清流城关的路上，在沙芜乡洞口村路段，以100元人民币价格，向一中年男子购买白鹇（已死）一只，回家将白鹇进行拔毛等处理后，存放在自家冰箱，准备食用；同年4月间，被告人俞成华在龙津镇××村，向当地村民购买棕鼯鼠（已死）三只，回家进行拔毛等处理后，存放在自家冰箱；同年5月间，被告人俞成华在宁化县收购白胸苦恶鸟活体三只，存放在自家阳台的洗衣漕里；2018年3月至2019年5月间，被告人俞成华收购了十二只白胸苦恶鸟（已死），分别将这些白胸苦恶鸟进行拔毛等处理后，存放在冰箱，准备食用；2018年10月间，被告人俞成华在清流县嵩口加油站做装修工程时，在街上看到有人卖黄麂，就买了一块重量约有一斤多的黄麂肉回家，存放在冰箱，准备食用。 案发后，经林业技术人员鉴定：白鹇、虎纹蛙列入“国家II级保护野生动物”；棕鼯鼠列入“福建省重点保护野生动物”；白胸苦恶鸟、赤麂、银星竹鼠列入“国家保护的有益的或者有重要经济、科学研究价值的陆生野生动物名录”。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俞成华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非法猎捕国家II级保护野生动物虎纹蛙一只，非法收购国家II级保护野生动物白鹇二只，其行为己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应当以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数罪并罚。综合本案的事实、情节及相关法律规定，建议对其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至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至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至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清流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俞成华赔偿国家经济损失人民币200元；2.判令被告俞成华在三明市市级以上媒体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事实和理由：被告俞成华非法猎捕虎纹蛙1只，银星竹鼠1只；非法收购白鹇（已死）2只、棕鼯鼠（已死）3只、白胸苦恶鸟活体3只死体12只、黄麂肉一斤多。被告俞成华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非法猎捕、收购野生动物，造成1只银星竹鼠死亡，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根据国家林业局第４６号令《野生动物及其制品价值评估方法》第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即地方重点保护的野生动物和有重要生态、科学、社会价值的野生动物，按照所列野生动物基准价值核算，银星竹鼠基准价值为200元。被告俞成华的猎捕行为，造成1只银星竹鼠死亡，应赔偿国家经济损失200元，并承担赔礼道歉责任。诉请本院依法裁判。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俞成华辩称：虎纹蛙是其买3只小鸟活体的时候卖家送给其的；其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求无异议。 辩护人李子清提出辩护意见：指控俞成华犯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鉴定检材来源存疑，白鹇已去毛，虎纹蛙活体已放生凭借照片无法鉴定，鉴定意见告知程序违法，鉴定意见不能采信；2.到俞成华家搜集证据未出示搜查证，侦查程序违法，搜集的证据不能采信；3.俞成华犯罪情节轻微，可以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间，被告人俞成华到居住在宁化县的朋友吴某家拉大米，回家时在吴某家附近的农田里，使用所携带的头灯照射，徒手捕获虎纹蛙一只，带回家将虎纹蛙存放在冰箱里，准备食用；同年3月间，被告人俞成华路过宁化县附近路段时，看到路边竹丛中有一只银星竹鼠，就用路边捡拾的竹子将银星竹鼠敲死，带回家进行拔毛等处理后，存放在冰箱，准备食用。 2018年9月间，被告人俞成华路过龙津镇桥下村白石桥路段时，以100元人民币价格，向一个骑摩托车的人购买白鹇（已死）一只，回家后将白鹇拔毛等处理后，存放在冰箱，准备食用；2019年3月间，被告人俞成华从永安市安砂镇经清流县沙芜乡回清流城关的路上，在沙芜乡洞口村路段，以100元人民币价格，向一中年男子购买白鹇（已死）一只，回家将白鹇进行拔毛等处理后，存放在自家冰箱，准备食用；同年4月间，被告人俞成华在龙津镇××村，向当地村民购买棕鼯鼠（已死）三只，回家进行拔毛等处理后，存放在自家冰箱；同年5月间，被告人俞成华在宁化县收购小鸟活体三只，存放在自家阳台的洗衣漕里；2018年3月至2019年5月间，被告人俞成华收购了十二只白胸苦恶鸟（已死），分别将这些白胸苦恶鸟进行拔毛等处理后，存放在冰箱，准备食用。 经鉴定：白鹇、虎纹蛙列入“国家II级保护野生动物”；棕鼯鼠列入“福建省重点保护野生动物”；白胸苦恶鸟、银星竹鼠列入“国家保护的有益的或者有重要经济、科学研究价值的陆生野生动物名录”。 被告人俞成华被查获到案后，如实供述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犯罪事实。 另查明，被告俞成华猎捕的活体虎纹蛙1只，收购的小鸟3只已被放生；死体银星竹鼠1只、白鹇2只、棕鼯鼠3只、白胸苦恶鸟12只被冰冻保存。俞成华的猎捕行为破坏了野生动物资源，造成国家经济损失200元，损坏了社会公共利益。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证人吴某、江某的证言；清流县公安局森林分局先行登记保存证据通知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情况说明，清流县林业局陆生野生动物及其产品接受证明、情况说明、放生野生动物照片，作案工具黑色头灯及照片，存放野生动物的冰柜其存放在冰柜中的野生动物照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位置草图、现场照片及说明，清流县林业局高级工程师出具的技术鉴定意见书、福建华麒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被告人俞成华的供述和辩解等。 关于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俞成华提出虎纹蛙是其购买3只小鸟活体的时候卖家送给其的辩解是否成立的问题。 经查，俞成华于2019年5月30日凌晨案发，随后被侦查机关传唤至办案中心作了第一次询问笔录，同日12时29分至14时35分作了第一次讯问笔录，其供述2019年5月29日下午其去宁化安乐零一老兵工厂其朋友吴某家拿米，大约晚上9点多回清流，因为天黑其戴了个头灯，吴某家旁边是田，其扛着米从他家出来后看到一只动物眼睛闪闪发光，其先把大米扛到车上放好后再上前看了一眼那动物，发现是田鸡后其就顺手把它抓起来，用车上网状的袋子把田鸡装起来放在皮卡车后面就回来了。关于虎纹蛙的抓捕经过，其后又分别于同年5月31日、9月3日，以及2020年3月6日、4月26日在侦查机关作了4次讯问笔录，于2020年6月3日在审查起诉机关作了讯问笔录。在以上历时一年多共计7次笔录中，俞成华关于虎纹蛙抓捕经过的供述稳定一致，每次都确认其供述属实，2020年6月3日在审查起诉机关供述中表示公安机关的办案人员及审查起诉机关的办案人员不存在刑讯逼供、威胁、引诱、欺骗或者以其他非法方法向其获取口供的情形。俞成华的上述供述有其辩认、指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检查记录和照片等的印证。关于3只小鸟活体的购买经过，俞成华供述，其在路上碰到一个不认识的骑摩托车的车把上挂着几只小鸟，经询问对方同意卖，开价20元一只，经讨价还价最后对方同意以18元一只的价格卖给其，其一共花了54元把对方3只小鸟都买过来了。本院认为，3只小鸟的卖家经俞成华的讨价还价每只价格已降低2元，双方以总价54元3只小鸟的价格成交，在此基础上,其不认识的卖家还赠送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虎纹蛙给其的辩解，显然有悖生活常理。综上，俞成华关于虎纹蛙是其买3只小鸟活体的时候卖家送给其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李子清提出鉴定意见检材来源存疑，白鹇已去毛，虎纹蛙活体已放生凭借照片无法鉴定，鉴定意见告知程序违法，鉴定意见不能采信的辩护意见。 经查，清流县公安局森林分局于2019年5月30日凌晨在俞成华家查获涉案野生动物，该局民警邀请林业技术人员进行现场检查，逐一核对，现场决定登记保存飞狸死体三只、小鸟尸体十二只、白胸苦恶鸟活体三只、羊肉一块、蛇肉死体剥皮二只、虎纹蛙活体一只、竹鼠死体一只、白鹇尸体二只，登记保存清单经俞成华核对确认。当日10时许俞成华对登记保存的野生动物进行逐一辨认，经其辨认确认从其家中检查出来的野生动物有：棕鼯鼠死体三只、白胸苦恶鸟死体十二只、白胸苦恶鸟活体三只、黄麂肉一块、蛇肉胴体二条、虎纹蛙活体一只、竹鼠死体一只、白鹇死体二只，清流县公安局森林分局同日对登记保存并经俞成华辨认的野生动物提请扣押，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有见证人陈某的见证签字和持有人俞成华的签字确认。该局于同日委托林业高级工程师对俞成华家中查获扣押在案的野生动物进行技术鉴定，技术人员在参与现场检查逐一核对的基础上，对虎纹蛙等形态特征拍摄特写照片，对涉案野生动物物种等事项进行鉴定并于同日出具技术鉴定意见，清流县公安局于2019年6月6日以清公鉴聘字（2019）00014号通知书将鉴定意见通知俞成华，俞成华未提出异议。清流县公安局森林分局于查获当日将上述涉案物品移送清流县林业局保管，清流县林业局将三只小鸟活体和一只虎纹蛙活体放生，剩余的野生动物尸体冰冻保存于冰柜内，该冰柜存放于清流县长校森林派出所一楼办公室，开启冰柜的钥匙由该局工作人员独自保管，其他人员无此冰柜的钥匙，该局工作人员无长校森林派出所一楼办公室的钥匙。2020年7月25日，福建华麒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的鉴定人员到清流县公安局森林分局长校森林派出所后，清流县林业局的工作人员到场开锁取出存放于该派出所一楼冰柜标注俞成华案的涉案物品，鉴定人员进行现场勘查、拍照、测量，通过图片及测量参数与有关权威图册、文献比对，按照规定的程序和方法进行物种等事项鉴定。经鉴定，俞成华案委托鉴定的涉案野生动物的有白鹇二只、虎纹蛙一只、棕鼯鼠三只、白胸苦恶鸟十二只、灰鼠蛇二条、银星竹鼠一只，另有动物肉制品一块无法鉴定。清流县公安局民警于2020年8月4日又将清公鉴聘字（2019）00014号通知书送达俞成华，2020年8月12日以清公鉴聘字（2020）00014号通知书将福建华麒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通知俞成华，俞成华拒绝签字。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现场辨认照片、指认笔录和照片、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和照片、先行登记保存证据通知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清流县公安局情况说明，清流县林业局出具的陆生野生动物及其产品接收证明、情况说明、执法记录仪录制的现场检查及现场辨认视频资料、参与现场检查的技术人员出具的野生动物技术鉴定意见书、福建华麒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人谢某的证言、俞成华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福建华麒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鉴定检材来源系由清流县公安局森林分局在俞成华家现场查获，经俞成华辨认，技术人员鉴定，当场登记保存、依法扣押，当日移送第三方清流县林业局保管，检材存放地点和冰柜钥匙分别由不同人员保管，其检材来源合法，清流县公安局委托鉴定的检材，除一块肉制品福建华麒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的鉴定人员认为无法鉴定外，其余检材的司法鉴定意见与俞成华辨认结果和技术人员的技术鉴定意见一致。白鹇是否去毛并不影响鉴定人员对其体形、喙、爪、跗蹠等主要特征的判断和识别，虎纹蛙活体虽已放生，但在现场检查过程中拍摄的特写照片根据形态学等方法足以进行物种鉴定。清流县公安局在合理时间范围内将司法鉴定意见通知俞成华，程序合法，俞成华拒绝签字并不影响该鉴定意见的效力。综上，辩护人关于鉴定意见检材来源存疑，白鹇已去毛，虎纹蛙活体已放生凭借照片无法鉴定，鉴定意见告知程序违法，鉴定意见不能采信的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李子清提出侦查人员没有出示警官证和搜查证即对俞成华家中冰箱进行搜查，侦查程序违法的辩护意见。 经查，清流县公安局民警在工作中发现俞成华长期非法收购野生动物，家中可能有非法藏匿的野生动物，但是否为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野生动物的数量等情况不详，为查明线索，该局民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的相关规定，于2020年5月30日开具清公（森林）检查字[2019]0003号检查证，当日经向俞成华出示检查证和工作证件后对其家中可能存放野生动物的场所进行检查，并先行登记保存相关证据，经俞成华辨认，并邀请林业高级工程师参与现场检查，经初查发现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后立刑事案件进行侦查。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检查笔录、先行登记保存证据通知单、清流县公安局的情况说明、执法记录仪录制的现场检查视频资料、扣押笔录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清流县公安局民警在发现违法事实的情况下，为查明线索，开具检查证，经向俞成华出示检查证和工作证件后进行现场检查，经初查发现存在犯罪事实后立刑事案件侦查，程序合法。辩护人关于侦查人员没有出示警官证和搜查证即对俞成华家中冰箱进行搜查，侦查程序违法的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俞成华违反国家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非法猎捕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虎纹蛙（活体）一只，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非法收购国家II级保护野生动物白鹇（死体）二只，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俞成华被查获到案后如实供述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对其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部分从轻处罚；非法猎捕国家保护的有益的或者有重要经济、科学研究价值的野生动物银星竹鼠1只，非法收购福建省重点保护野生动物棕鼯鼠（死体）3只，非法收购国家保护的有益的或者有重要经济、科学研究价值的野生动物白胸苦恶鸟（死体）12只，酌情从重处罚；非法猎捕的虎纹蛙一只已被放生，诉讼过程中俞成华向公众赔礼道歉，罚金和民事公益诉讼部分赔偿款已预缴，酌情从轻处罚；俞成华犯有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关于俞成华的辩护人提出可以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鉴于俞成华犯有数罪，主观恶性较深，且其非法猎捕、非法收购野生动物的行为损害社会公众的生态环境利益，社会危害性较大，不宜适用缓刑，因此，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 被告人俞成华非法猎捕、非法收购野生动物的行为，不仅造成了国家野生动物资源的损失，也损害了社会公众的生态环境利益，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并向公众赔礼道歉。 据此，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七项、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俞成华犯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11日起至2021年12月2日止。） 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头灯一个，予以没收，依法处理；扣押在案的赃物野生动物白鹇（死体）2只、银星竹鼠（死体）1只、棕鼯鼠（死体）3只、白胸苦恶鸟（死体）12只，予以没收，由保管单位清流县林业局依法处理； 三、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俞成华应赔偿国家生态资源受到损害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00元（已缴纳）； 四、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俞成华在三明市市级以上新闻媒体赔礼道歉（已履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范招玉 审 判 员  赖伟华 审 判 员  肖永德 人民陪审员  王爱玲 人民陪审员  陈兰芳 人民陪审员  邓昌发 人民陪审员  廖庶平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刘水清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非法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或者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 第六十四条因污染环境和破坏生态造成损害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有关规定承担侵权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 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包括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的国家一、二级保护野生动物、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一、附录二的野生动物以及驯养繁殖的上述物种。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条人民检察院对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犯罪行为提起刑事公诉时，可以向人民法院一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由人民法院同一审判组织审理。 人民检察院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案件由审理刑事案件的人民法院管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