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55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田达永，男，1970年5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隆回县，现住长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滨，湖南芙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华，女，1971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隆回县，现住长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滨，湖南芙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宁乡市煤炭坝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宁乡市煤炭坝镇煤炭坝社区沙子坡一片**。法定代表人：胡浪，系宁乡市煤炭坝镇人民政府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贺达勋，副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婷，湖南严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男，2003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宁乡市煤炭××砖塘村××号。法定代理人：王某2（王某1之父），男，1977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宁乡市煤炭××砖塘村××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王某1之父），男，1977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宁乡市煤炭××砖塘村××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新元（王某1之母），女，1978年4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宁乡市煤炭××砖塘村××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某1，男，2003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宁乡市煤炭坝镇××村木马××组××号。（经通知未到庭）法定代理人：谢某2（谢某1之父），男，1975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宁乡市煤炭坝镇××村木马××组××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某2（谢某1之父），男，1975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宁乡市煤炭坝镇××村木马××组××号。（经通知未到庭）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群英（谢某1之母），女，1979年3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宁乡市煤炭坝镇××村木马××组××号。（经通知未到庭）上诉人田达永、张华、宁乡市煤炭坝镇人民政府与被上诉人王某1、王某2、蒋新元、谢某1、谢某2、王群英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2019）湘0124民初38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田达永、张华上诉请求：1、撤销（2019）湘0124民初3850号民事判决；2、请求判令谢某1、谢某2和王群英共同赔偿6.5万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田达永、张华的损失金额明显偏低，田达永、张华在起诉状中主张的损失金额是合理的，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将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为15000元，该数目明显偏低，田达永、张华平时居住在长沙县××街道，且都不到50岁，均有正当工作，因此存在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和伙食费等合理费用，该费用远超5000元，因此田达永、张华在起诉状中主张的总损失金额864070元是合理的，应予以支持。二、一审法院认定谢某1、谢某2、王群英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认定事实错误，应改判为承担赔偿费用6.5万元。根据煤炭坝派出所对谢某1的询问笔录，去月牙湖游泳是经过三人共同商量并达成一致的，谢某1虽非下水游泳的提议者和组织者，但也是积极支持者和响应者，从未对田杰下水游泳进行任何阻止或劝诫行为，具有明显主观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三、一审法院虽认定王某1、王某2、蒋新元存在过错，但认定事实不准确且赔偿金额过少，应改判王某1、王某2、蒋新元共同承担赔偿费用14万元。一审法院未指明王某1就是本次游泳活动的召集者和组织者，王某1虽对田杰进行一定救助，但不能减免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四、一审法院只认定煤炭坝镇政府未安排工作人员进行巡逻而未尽到合理限度的安全保障义务，但并未认定月牙湖主题公园存在重大的安全设施隐患是导致本次事故的重要原因，明显减轻煤炭坝镇政府应承担的过错责任，直接导致判决其所承担的赔偿责任过轻，应改判为承担赔偿费用14万元。根据田达永、张华提供的客观证据，月牙湖主题公园存在很严重的安全设施隐患问题，煤炭坝镇政府作为月牙湖主题公园的实际管理人存在明显的主观过错。田达永、张华和田杰在本案中也存在过错，对损失应承担60%的主要责任，全体被上诉人共同承担40%的责任，即345628元，谢某1、谢某2、王群英承担赔偿费用6.5万元，王某1、王某2、蒋新元承担赔偿费用14万元，煤炭坝镇政府承担14万元。上诉人宁乡市煤炭坝镇人民政府上诉请求：1、撤销(2019)湘0124民初38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宁乡市煤炭坝镇人民政府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宁乡市煤炭坝镇人民政府不是月牙湖的所有权人，后认定为实际管理者，自相矛盾。2、上诉人设置警示牌与其是否是实际管理者之间没有因果关系。3、上诉人既不是月牙湖的所有权人，也不是实际管理者，不需要承担责任。4、法律没有规定农村的山塘所有权和管理权人具有履行安全保障义务。5、涉案月牙湖并非娱乐场所。田达永、张华辩称，月牙湖不是山塘、水库，而是煤炭坝镇政府进行修建、管理和维护的主题公园。煤炭坝镇政府官方网站证实月牙湖是主题公园，且煤炭坝镇政府在月牙湖边树立了“水深危险、严禁下水”的警示牌，也在一审中陈述平时在月牙湖安排工作人员巡逻，也表明其对月牙湖主题公园进行实际管理。煤炭坝镇政府作为月牙湖主题公园的实际管理者，未尽到管理职责和安全保障义务，存在重大过错，应对田杰的死亡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王某1是本次游泳的组织者，在明知田杰不会游泳和月牙湖经常淹死人的情况下，未劝诫和阻止田杰下湖游泳，存在重大过错。王某2、蒋新元作为王某1的法定监护人，未尽到监护职责，因此王某1、王某2、蒋新元共同承担赔偿费用14万元是合理的。谢某1是本次游泳的参加者，未劝诫和阻止田杰下湖游泳，应对田杰的死亡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谢某1、谢某2、王群英辩称，其与田杰之间无民事法律关系，不应列为一审被告，谢某1与田杰在事发之日是初次见面，之前素不相识，谢某1是半路被邀同去游玩，对田杰是否会“游泳”以及其是否会在当日下湖游泳均处于不知情的状态，谢某1不是游泳的提议者也不是组织者，其自身不会游泳且与田杰年龄相仿。谢某1对田杰下湖游泳一事无法定、约定、推定的“劝诫和阻止”义务，且谢某1在事后进行了力所能及的救助。月牙湖边树立了“水深危险、严禁下水”的安全警示牌，在提交的证据材料中亦有相应照片印证，谢某1与田杰智力水平及文化程度相当，田杰自己应当能足够充分认知到自己行为的后果。谢某1是否进行劝诫和阻止与田杰溺水死亡无因果关系，谢某2和王群英对谢某1是否监护不力与田杰溺水死亡无因果关系。谢某1家庭经济窘困。王某1、王某2、蒋新元辩称，其与田杰及田达永、张华之间不存在民事权利义务关系，亦无民事法律关系，因而不应列为本案的被告承担相应的民事义务。王某1与田杰都是初中毕业后进入湖南科技技工学校的学生，且是同班同学，年龄、智力水平、文化程度和社会阅历均不存在差别，都可以从事与自己年龄、智力相适应的民事活动和实施相应的民事行为。田杰下水游泳，应当能充分认知到自己行为的后果。田杰来王某1家玩已不是第一次，其再次到王某1家玩并一同出去玩也是正常，两人都是中专生，王某2、蒋新元不可能把儿子及他的同学关在家里面不让出门，且出事当日田杰和王某1说是去煤炭坝集镇玩，后来田杰提出要去月牙湖游泳，王某2、蒋新元也不知情，故王某1、王某2、蒋新元亦不存在过错。王某1对田杰的下水游泳，既不是提出者，也不是组织者。王某1明确表示因水温低不下水，田杰就说：“你不去我自己去”，说完就脱掉衣服、鞋子，一个人下水，王某1根本来不及劝阻，也不知道田杰水性不好。王某1看到田杰在水中出现险情，立即跳入水中救人，并叫同去的谢某1找棍子救人，王某1尽到一个少年、同学应尽的努力和责任。宁乡市煤炭坝镇人民政府辩称，其不是月牙湖的所有权人及管理者，不具有法定的安全保障义务，一审法院仅因其树立了多块警示安全标志，就认定其是月牙湖的实际管理者，缺乏事实依据，设置警示牌只是作为政府机关履行行政职责的行为。月牙湖是2013年宁乡市水务局为了对煤炭坝镇棤树村的水源进行整治，向宁乡市发展和改革局申报立项并出资建设的，其建设竣工后并未交给宁乡市煤炭坝镇人民政府管理。月牙湖为山塘、水库，法律没有对山塘、水库的权属进行规定，也未对谁具有安全保障义务进行说明。月牙湖并非娱乐场所，是一座兼灌溉、供水为一体的水利工程，不是经营场所，一审法院据此要求宁乡市煤炭坝镇人民政府承担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不当。田达永、张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请求判令王某1、王某2、蒋新元、谢某1、谢某2、王群英、宁乡市煤炭坝镇人民政府共同赔偿田达永、张华各项损失432?035元；2.请求判令由王某1、王某2、蒋新元、谢某1、谢某2、王群英、宁乡市煤炭坝镇人民政府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关于宁乡市煤炭坝镇人民政府认为其虽不是“月牙湖”的所有权人，不具有法定的管理权，不具有法定的安全保障义务，但作为当地政府仍设置了多块“水深危险，禁止下水”的警示牌，尽到了安全告知义务，对于田杰不幸溺水身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辩称：宁乡市煤炭坝镇人民政府虽不是“月牙湖”的所有权人，不具有法定的管理权，不具有法定的安全保障义务；但从其设置了多块“水深危险，禁止下水”的警示牌可以表明，宁乡市煤炭坝镇人民政府是“月牙湖”的实际管理人，事发当天，宁乡市煤炭坝镇人民政府未尽到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故对宁乡市煤炭坝镇人民政府认为对田杰不幸溺水身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关于谢某1、谢某2、王群英认为与田达永、张华的诉求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辩称：本案中，谢某1与王某1系初中同学，且是在王某1和受害人田杰去“月牙湖”玩耍的途中被王某1叫上一起去“月牙湖”玩耍，谢某1与受害人田杰素不相识，谢某1亦非下水游泳的提议者和组织者，谢某1在受害人田杰溺水后实施了力所能及的救助行为，在本案中不宜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对谢某1、谢某2、王群英的上述辩称，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田达永、张华的损失明细如下：（1）死亡赔偿金按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以二十年总额计算为733?960元（36?698元／年×20年）；（2）丧葬费按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35?110元（70?221元／年÷12个月×6个月）；（3）办理丧葬事宜的合理费用，酌情认定为5000元；（4）精神抚慰金，酌情认定为15?000元；上述田达永、张华因田杰溺水身亡的损失合计为789?07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关于受害人田杰因溺水身亡，需由谁承担相应责任的问题。十周岁以上的未成年人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可以进行与他的年龄、智力相适应的民事活动。本案受害人田杰系年满十五周岁的未成年人，是经过国家教育及生活常识早已普及的在读中专生，在“月牙湖”四周竖有警示标志“水深危险，禁止下水”的情况下仍然进入水中游泳，置自己的生命安全于不顾，将自己置身危险当中，且不熟水性、不会游泳，仍然放任自己的行为，故造成死亡的结果，应当自行承担绝大部分责任。田达永、张华作为田杰的监护人疏于管理和教育，造成今日的惨痛结果，应自身反省。宁乡市煤炭坝镇人民政府是“月牙湖”的实际管理人，虽设置了多块“水深危险，禁止下水”的警示牌，并在“月牙湖”四周安排了工作人员进行安全巡逻、劝阻他人下水游泳，但在事发当天，宁乡市煤炭坝镇人民政府并未安排工作人员进行安全巡逻，未尽到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存在过错，故宁乡市煤炭坝镇人民政府对田杰不幸溺水身亡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王某1与受害人田杰系湖南曙光科技技工学校的同班同学，在2019年4月28日学校放假后，田杰提出到王某1家里去玩，王某1答应了田杰，并与田杰一起回到了宁乡市煤炭坝镇砖塘村田平组。田杰的母亲即本案张华知道田杰到了王某1家。王某1的父母明知田杰到了自己家中，而未与田杰的父母进行必要沟通，理应承担起相应的监护责任。本案中，王某1骑摩托车搭载受害人田杰去“月牙湖”玩耍，田杰溺水后，王某1虽下水进行了力所能及的救助，但田杰溺水身亡，王某1在此事故中，理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因王某1系未成年人，由王某1承担的责任应由其法定代理人王某2、蒋新元承担。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田达永、张华因受害人田杰溺水身亡所产生的总损失为789?070元，根据本案的案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由宁乡市煤炭坝镇人民政府承担100000元，由王某2、蒋新元承担40000元，余下损失由受害人自行承担。综上所述，对田达永、张华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宁乡市煤炭坝镇人民政府向田达永、张华赔偿因受害人田杰溺水身亡所产生的济损失人民币100000元；二、王某2、蒋新元共同向田达永、张华赔偿因受害人田杰溺水身亡所产生的济损失人民币40000元；上述一、二项由宁乡市煤炭坝镇人民政府、王某2、蒋新元应向田达永、张华赔偿的款项，限宁乡市煤炭坝镇人民政府、王某2、蒋新元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至一审法院账户（户名：宁乡市人民法院；账号：5963********；开户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乡支行；行号：10451003714）；三、驳回田达永、张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890元，由田达永、张华负担3112元，宁乡市煤炭坝镇人民政府负担584元，王某2、蒋新元共同负担194元。二审期间，上诉人田达永、张华提交了以下证据：长沙县公证处的公证书，拟证明月牙湖不是山塘水库，而是宁乡市煤炭坝镇人民政府修建、管理和维护的主题公园，因为在宁乡市煤炭坝镇人民政府官网上明确将月牙湖主题公园列为2013年一季度十大开工之首，而且也明确了该主题公园的功能和作用，很明显月牙湖公园是被政府完全认可的主题公园，宁乡市煤炭坝镇人民政府作为月牙湖公园的实际管理者，未尽到管理职责和安全保障义务，应对田杰的死亡承担责任。宁乡市煤炭坝镇人民政府对上诉人田达永、张华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公证书中通过搜索获得的内容中讲述的是宁乡市煤炭坝镇人民政府引进投资的项目，只能证明月牙湖这个项目地处于宁乡市煤炭坝镇人民政府管辖范围，并不能证明宁乡市煤炭坝镇人民政府对月牙湖具有实际的管理权。王某1、王某2、蒋新元对上诉人田达永、张华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谢某1、谢某2、王群英发表质证意见称，该证据与其无关，不予质证。本院对该公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但该证据达不到田达永、张华的证明目的，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王某1、王某2、蒋新元提交了以下证据：煤炭坝镇砖塘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说明（原件），拟证明王某2家庭经济困难，无法承担田达永方提出的赔偿要求。田达永、张华发表质证意见称，王某1家有私家车，而且上的职业高中，学费一万五一年，完全具有赔偿能力，出具的证明是虚假证明。宁乡市煤炭坝镇人民政府对该证据没有意见。谢某1、谢某2、王群英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结合王某1、王某2、蒋新元在二审中的陈述，对王某1、王某2、蒋新元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谢某1、谢某2、王群英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王某1、王某2、蒋新元赔偿给田达永、张华金额是否过少；宁乡市煤炭坝镇人民政府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的田达永、张华的损失金额是否明显偏低。关于宁乡市煤炭坝镇人民政府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田达永、张华上诉称，田杰溺水身亡的“月牙湖”不是山塘水库，是宁乡市煤炭坝镇人民政府修建、管理和维护的主题公园，对该公园应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本院认为，本案属一般侵权纠纷的范畴，适用过错责任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本案中，月牙湖向社会公众开放，并不具备营利性质，宁乡市煤炭坝镇人民政府并不因此获益，因而，不应苛求其履行安全保障义务的标准和程度高于经营性公共场所。并且，宁乡市煤炭坝镇人民政府也在“月牙湖”岸边树立了多块安全警示标志，应视为其已经尽到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对田杰的死亡并无过错，故对田达永、张华要求宁乡市煤炭坝镇人民政府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谢某1、谢某2、王群英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谢某1与王某1系初中同学，王某1和田杰去“月牙湖”玩耍的途中被王某1叫上一起去“月牙湖”玩耍，谢某1与田杰并不认识，谢某1亦非下水游泳的提议者和组织者，谢某1在田杰溺水后实施了力所能及的救助行为，故一审法院判决谢某1、谢某2、王群英不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王某1、王某2、蒋新元赔偿给田达永、张华金额是否过少。本案中，王某1已年满十五周岁，在明知“月牙湖”水深危险的情况下，仍骑摩托车搭载田杰去“月牙湖”玩耍，本身行为存在一定过错，田杰溺水后，王某1下水进行了力所能及的救助，王某1的父母在知晓田杰到其家中却未与田杰的父母进行必要沟通，亦应承担相应的监护责任。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并酌情认定王某2、蒋新元承担40000元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田达永、张华的损失金额是否明显偏低。田达永、张华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和办理丧葬事宜的费用金额偏低。本院认为，田杰已年满十五周岁，是经过国家教育的在读中专生，在明知湖四周竖有警示标志“水深危险，禁止下水”的情况下仍然下水游泳，造成死亡的结果，其自身应承担主要责任，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田达永、张华一家居住在长沙县，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办理丧葬事宜费用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田达永、张华因田杰溺水身亡所产生的总损失为789070元，由王某2、蒋新元承担40000元，余下损失由受害人自行承担。综上，上诉人田达永、张华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宁乡市煤炭坝镇人民政府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2019)湘0124民初38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2019)湘0124民初38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三、驳回田达永、张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项由王某2、蒋新元应向田达永、张华赔偿的款项，限王某2、蒋新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至一审法院账户（户名：宁乡市人民法院；账号：5963********；开户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乡支行；行号：10451003714）。一审案件受理费3890元，由田达永、张华负担3500元，王某2、蒋新元共同负担3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90元，由田达永、张华负担3500元，王某2、蒋新元共同负担3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峰审判员 胡益民审判员 李 芳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法官助理汤英姿书记员陈倩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