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1民初3746号原告:冉维林，男，1958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被告:北京阿尔法流体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凯旋大街建设路**-D1812.法定代表人：马崇女，总经理。原告冉维林与被告北京阿尔法流体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尔法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冉维林，被告阿尔法公司之法定代表人马崇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冉维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阿尔法公司支付冉维林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提成95821.82元。事实与理由：冉维林于2018年3月31日入职阿尔法公司，从事销售业务员岗位，工资约定销售回款额提成4%（税后）。2018年4月，冉维林介绍马崇女与兖矿东华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兖矿公司）业务负责人相识。经考察后，马崇女决定与兖矿公司开展油品购销业务并确定冉维林为该客户业务联系人和业务员，同事许孝和为该业务销售工程师。2018年4月至2019年11期间，冉维林在马崇女的领导下或马崇女的参与下，或马崇女直接操作了一笔合同（2019年1月16日的油品采购合同）的情况下，累计与兖矿公司签订了288.31吨的油品采购合同、累计交货签署送货单九份，至2019年11月25日全部货款回收完毕。期间，阿尔法公司于2018年9月26日汇款支付冉维林工资10000元。因与马崇女出差期间，马崇女借到冉维林2000元，故实际发薪仅8000元。随后，冉维林边工作，边多次向马崇女请示补发所欠工资，也在公司会议上核对已发工资数目，讨要欠发工资，但马崇女一直推脱未支付，至2019年12月冉维林讨要工资，马崇女拒不支付，还不接电话，微信拉黑冉维林。故诉至法院。被告阿尔法公司辩称：冉维林是石家庄市化久经贸有限责任公司的退休职工，在2018年6月30日前与石家庄市化久经贸有限责任公司有劳动合同关系；且冉维林已经超过退休年龄，所以与阿尔法公司是劳务关系。冉维林所主张的2595545.39元的销售回款包含5份合同，其中，2019年1月16日的油品采购合同与冉维林无关。冉维林在2018年10月10日、2018年6月27日的油品采购合同货物销售过程中，在合同签署前既未参与合同谈判，在合同履行中也未承担交接货物等联系人职责，送货单皆由他人代签。冉维林所主张的销售皆未按时回款，未尽按时回款的职责。在阿尔法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后，拖欠货款的催收工作都是阿尔法公司单独完成，有出差、住宿、催款结款证据、投诉举报记录为证；货款拖欠5至12个月，长达近一年，给公司造成很大资金成本损失，有回款清单和财务成本核算为证。由于冉维林未能独立完成销售，根据劳务合同，冉维林无权要求按回款额4%计算提成。假设按照冉维林独立完成销售且4%提成核算，根据公司绩效制度进行绩效考核，阿尔法公司应支付冉维林人民币7605.18元提成。但阿尔法公司已向冉维林预支10000元，已给付冉维林超出其应得的劳务报酬。因此，应当驳回冉维林的诉讼请求，并终止双方之间的劳务关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3月31日，冉维林作为乙方与甲方阿尔法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冉维林在阿尔法公司工作起始时间为2018年3月31日，担任销售岗位；无底薪，月销售提成工资为销售回款额的4%（税后）；劳动合同第二十三条载明“乙方声明：本人接受公司的入职培训，清楚明白上述附件内容及企业的各项规章制度：了解本人所在岗位的责任制，自觉遵守企业的各项规定制度，努力维护公司利益本人确认签字：冉维林”（该处冉维林系手写签名）。冉维林与阿尔法公司均认可双方之间为劳务关系。2018年4月25日、2018年6月4日、2018年6月27日、2018年10月10日，兖矿公司与阿尔法公司签订四份油品采购合同，约定买受人为兖矿公司、出卖人为阿尔法公司；四份合同均约定冉维林为出卖人交货代表，约定了付款时间；四份合同最后所附联系人均为冉维林。2019年1月16日，兖矿公司与阿尔法公司签订油品采购合同，约定买受人为兖矿公司、出卖人为阿尔法公司；约定马崇女为出卖人交货代表，约定了付款时间；合同最后所附联系人为马崇女。后兖矿公司与阿尔法公司将2018年4月25日、2018年6月4日、2018年6月27日三份合同合并为两份合同；合并后的两份合同仍约定冉维林为出卖人交货代表，两份合同最后所附联系人亦为冉维林。阿尔法公司已向冉维林支付提成10000元。现上述合同的货款均已回款完毕。2019年1月9日，马崇女向冉维林发送微信“冉总，在小年或本月底之前，要回其他欠款，功劳算你的。”之后至2019年7月29日期间，冉维林与马崇女亦通过微信沟通对兖矿公司催款事宜，冉维林数次告知马崇女其已经向兖矿公司催款。其中，2019年7月24日，冉维林告知马崇女“马总，我与金总电话联系，他同意本月底左右支付货款，尽可能多付，望财务随时查收。”；2019年7月29日，马崇女告知冉维林“今天回款20w。”“说好50的”；冉维林回复：“我今也给他电话了，他说办了20……我说应该抓紧再办些好……”之后至2019年12月24日，冉维林和马崇女又通过微信语音进行了数次沟通。为证明无需再支付冉维林提成，阿尔法公司提交：1、企业管理制度和冉维林绩效核算表。管理制度中关于绩效制度有如下规定：“……4）销售员独立完成销售并按销售合同约定收回货款的，按合同约定发放绩效，并酌情给予一定奖励；5）对于收回货款有难度的，销售人员应书面告知总经理，经确认后公司派专人负责追讨回款；6）无法按合同回款的，财务将根据货物销售额按年息8%计算公司财务损失，从该销售人员的提成中扣除；……”冉维林绩效核算表中列明了除2019年1月16日外的其他销售合同的合同金额、4%的提成、约定的回款日期、实际回款日期、回款金额、公司财务成本等。阿尔法公司主张如果冉维林独立完成销售、按时回款，按4%计算提成，则提成共计92558.256元；现冉维林并非独立完成销售、亦未按时回款，则应按公司财务成本即按年息8%计算公司财务损失。阿法尔公司称年息8%是根据当年银行对小微企业贷款利率（8%-20%年息）制定的，采用最低8%是公司人性化的体现，符合市场行情和法律规定，合情合理，且冉维林当时并未对此提出异议；8%年息折合到每月为0.66%，折合到每天为0.02%，一般销售员都按时回款，即使有延迟也不会超过一个月，按一个月算销售员提成款计算为（4-0.66）%，销售员的提成也是丰厚的；销售员最重要的一条职责是及时按合同回笼货款，如果按合同及时回款则销售员就不会受到该条款制约，更谈不上转嫁风险；冉维林拖欠货款近一年，显然是恶意的，有预谋的，不按公司制度执行助长了不负责任、恶意扰乱公司经营人的恶意；另，阿尔法公司催促冉维林回笼货款，但冉维林百般推脱，阿尔法公司令冉维林起诉兖矿公司其拒不执行，阿尔法公司欲起诉兖矿公司冉维林劝阻要挟。冉维林对企业管理制度不认可，称阿尔法公司未向其出示过，未对其进行培训，亦从未告知会扣款，且阿尔法公司不应将利息损失转嫁到员工身上，阿尔法公司现在主张依据该制度扣款其不认可。冉维林对绩效核算表中的回款日期和回款金额认可，认可阿尔法公司所列的合同按照4%计算提成共计92558.256元。冉维林另称是否起诉兖矿公司应由法定代表人自己做决定；且2019年1月16日的合同也应给其计算提成。2、出差住宿费的票据、催款结款收据，证明冉维林未尽到销售、交接货物、催款等职责，主要都是马崇女去做的。冉维林称马崇女去了并不代表自己没去，交接货物、催款等自己也做了。3、邮件记录，证明马崇女向兖矿发送了催款的邮件、举报信。冉维林称其与马崇女应是互相配合的，马崇女进行催款不代表自己未做催款工作。冉维林称2019年1月16日的油品采购合同是马崇女故意不让其知道的，其是后来去兖矿公司要账的时候才发现有该份合同并复印的，因兖矿公司这个客户是冉维林介绍的，故销售营业额应该算作冉维林的；回款晚的原因在于兖矿公司，其也努力催款了，但未达到马崇女那样明显的效果。冉维林另称其借给马崇女2000元，马崇女不认可。2020年1月15日，冉维林以阿尔法公司向北京市房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房山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1.确认2018年3月3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阿尔法公司支付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工资95821.82元，计算2595545.39（销售回款）*4%一8000（已付工资）=95821.82元。房山仲裁委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冉维林在法定期限内起诉。本院认为：冉维林虽主张2019年1月16日的合同亦应算作其销售业绩，但根据冉维林陈述，该合同的签署冉维林并不知晓，该合同约定的出卖人交货代表和联系人亦不是冉维林，故冉维林关于该合同款项亦应算作其销售额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冉维林与阿尔法公司均对除2019年1月16日以外的合同总提成额按照4%计算为92558.256元无异议，双方系因兖矿公司拖延付款，对于阿尔法公司应否按照92558.256元如数支付提成有争议。阿尔法公司称企业管理制度中有根据货物销售额按年息8%计算公司财务损失的规定，因兖矿公司拖欠货款，故应按照该规定扣除公司财务成本损失。但冉维林并不认可该规定，阿尔法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已经告知冉维林该规定，阿尔法公司更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冉维林同意按照该规定扣减提成，故对阿尔法公司关于依照该规定扣减损失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考虑到冉维林自认马崇女亦进行催款且更有效果，结合回款情况，本院酌定扣减冉维林20%的提成。冉维林虽主张其借给马崇女2000元，但冉维林并未提供借款2000元的证据，更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阿尔法公司达成了将2000元从提成中扣减的一致意见，故冉维林关于将2000元从已支付提成中扣减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认定阿尔法公司已经支付冉维林提成10000元。经核算，扣除阿尔法公司已经支付的提成10000元，阿尔法公司还应支付冉维林提成64046.6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阿尔法流体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冉维林提成64046.6元；二、驳回冉维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97.77元（冉维林已预交），由冉维林负担397.19元，由北京阿尔法流体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00.5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杜巧静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牛淑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