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鄱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1128刑初290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鄱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范祖松，男，1972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经营砂场，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上饶市上饶县（现为广信区，下同。），住上饶县。因涉嫌非法采矿罪，经上饶市公安局批准，于2018年7月24日被上饶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鄱阳县人民检察院审查批准逮捕，于2018年8月29日由鄱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鄱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徐晓放，江西帝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吴**君，江西赣东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占辉寿，男，1970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上饶市上饶县，住。因涉嫌非法采矿罪，经上饶市公安局决定，于2018年7月27日被上饶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鄱阳县人民检察院审查批准逮捕，于2018年8月29日被鄱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鄱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舒潘鑫，江西申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鄱阳县人民检察院以鄱检刑诉（2019）263号指控被告人范祖松、占辉寿犯非法采矿罪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2019年1月21日，经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本院于2019年7月5日立案受理。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30日在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鄱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胜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范祖松及其辩护人徐晓放、吴**君，被告人占辉寿及其辩护人舒潘鑫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鄱阳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9月29日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2019年9月30日决定延期审理。鄱阳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0月28日向本院建议恢复审理。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裁定恢复审理。鄱阳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月13日向本院再次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决定再次延期审理。鄱阳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2月10日向本院建议恢复审理。本院于2020年2月11日裁定恢复审理。因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本辖区发生重大疫情，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裁定中止审理；于2020年7月20日裁定恢复审理。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在鄱阳县人民法院采用云视讯的方式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鄱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胜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范祖松及其辩护人徐晓放、吴**君，被告人占辉寿及其辩护人舒潘鑫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西省鄱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1年3月4日被告人范祖松与占某15（另案处理）、林远雄（另案处理）与广信区（原上饶县）茶亭镇占家村委会占家自然村签订开采占家水域原杨树蓬沙洲区域河砂协议，双方约定：（一）采沙范围：东至王家园界限，西至占家村界限，南至河堤三十米以外，北至河道中间，其中除自来水厂地界外；（二）根据国家有关法律、法规之规定，甲方在该地段疏通采沙过程中，管理费为330万元整；（三）开采范围相关事宜由甲方（范祖松、占某15）自行协商解决；（四）甲方采沙时限为五年，至2016年3月终止。被告人范祖松和占某15、林远雄商定开采河砂所得利润，被告人范祖松得六成，占某15得三成，林远雄得一成。开采一年后变更为被告人范祖松得五成，占某15得四成，林远雄得一成。2011年至2014年，被告人范祖松到上饶市水利局办理了开采杨树蓬沙洲河砂的《江西省河道采砂许可证》。期间，上饶水利局工作人员已口头向被告人范祖松告知了采区范围，被告人范祖松与占某15、林远雄故意超范围开采河砂约35万立方米，按砂石市场价格每立方米30元计算，非法获利1000余万元。其中： 2015年底至2016年初，因与茶亭镇占家村委会占家村签订的采砂协议即将到期，被告人范祖松、占辉寿和占某15、林远雄明知没有办理《江西省河道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共同对杨树蓬沙洲的河砂抢挖，并约定被告人范祖松挖的，销售给范祖松自己砂场，被告人占辉寿挖的，销售给被告人占辉寿自己的砂场，销售价格为每车500元。期间，被告人范祖松、占辉寿挖走河砂2400余车（一车约20立方米），销售给被告人范祖松的砂场1700余车，销售金额85余万元，销售给被告人占辉寿的砂场700余车，销售金额35余万元。 2018年7月24日，经上饶市水利电力勘测设计院测绘认定：茶亭镇占家村境内信江河道段（江西省信江中下游干流河道采砂规划（2010年至2014年）上饶县饶1采区）项目采砂范围区域测绘，计算出超挖面积为118320.94平方米，合171.4814亩，采沙超挖量为350832.72立方米。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范祖松和占某15、林远雄，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超越许可证规定的开采范围采矿，情节特别严重，且被告人范祖松、占辉寿和占某15、林远雄，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范祖松、占辉寿，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之情节。公诉机关在第二次庭审时提出，被告人范祖松、占辉寿自愿认罪认罚，虽然没有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但仍然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范祖松辩护人当庭提出建议法庭判处被告人范祖松有期徒刑三年左右，并处罚金的意见，没有畸轻，请法庭予以考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起公诉，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范祖松第一次庭审时，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提出异议，具体辩解如下：（1）占某15和村里谈好了后，其与占某15就和村里（上饶县委会詹家自然村）签订了协议，向村里支付了330万元管理费，取得了詹家水域原杨树蓬沙洲区域的河砂开采权，但是占某15没有出资，最终分红比其还多。（2）之后，其与占某15、林远雄合伙采砂，于2011年至2014年，办理了河道采砂许可证，当时以与村里所签订的协议约定的范围向有关部门申请的采砂，其认为其所开采的均为许可范围之内的。（3）在领取采砂许可证的时候，工作人员只是口头告知了其采砂范围，但是工作人员自己也不清楚具体的界限，更没有对界限进行明显的标注，虽然许可证上有采砂范围的坐标，但是其看不懂。（4）詹家水域原杨树蓬沙洲区域原来在2011年之前也有人采过，但是具体采了多少其不清楚。（5）采砂的账务由娄某和占某3负责，其认为其所采的砂均是在许可范围内，而且账本上所记载的金额是其经过加工后所销售的金额。（6）采砂证到期后，其没有继续采砂，2016年水利局只是下发了整改通知，要求清理弃土，实际上其没有采砂。（7）对起诉指控超采范围达35万立方米，其不认可，没有那么多。其在指认现场时，也向公安机关解释过哪些范围不是其开采的。水利及相关部门做测绘报告期间，公安机关没有带其到现场指认过测绘范围。起诉书指控按采砂市场价格每立方米30元计算，基本符合市场价，虽然2011至2015年间，价格有点比变化，但是波动不大。被告人范祖松在第二次庭审时，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表示没有异议，愿意认罪认罚，请求法庭从宽处理。 辩护人徐晓放、吴**君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范祖松系有证开采，不存在超期开采的事实。第一、被告人范祖松在与上饶县茶亭镇占家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协议后，被告人范祖松2011年至2014年均办理采砂许可证。第二、被告人范祖松的采砂许可证到期后没有再进行采砂，水利局下发的整改要求，也是针对清淤回填、整平弃土的行为，并不是针对采砂的行为。同时，根据经营账册所记载的内容也反映采砂许可证到期后没有采砂的行为。第三、即使认定被告人范祖松在采砂许可证到期后有采砂行为，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审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未将许可证到期后继续开采的行为认定为构成非法采矿的行为之一。故即使被告人范祖松在许可证到期后，仍然有采砂的行为，依法也不构成犯罪。（2）起诉指控被告人范祖松存在越界采砂证据不足，不应认定。第一、被告人范祖松均供述其严格按照采砂许可证规定的范围采砂，并未越界开采。第二、根据上饶市水利局出具的《关于上饶市公安局调取关于范祖松、占某15非法采矿案相关证据情况的说明》证实，发证时，相关执法部门并没有现场进行明确标定可采坐标范围。同时从水利局工作人员的证言来看，祝某（系上饶县水利局水政大队副大队长）、肖某（系上饶市水利局水政科负责采砂审批）、王某2、雷选田、张某、王文浩、王某1、周初洪、马祖标、陈某等证人证实，在他们对涉案上饶县河段饶1可采区日常监督巡查工作中，没有发现被告人范祖松有越界开采的行为，且水利部门也未对被告人范祖松越界开采行为作出过任何处理。第三、侦查机关委托的上饶市水利电力勘察设计院出具的《信江河茶亭占家水域杨树蓬区域是否为饶1采区进行认定测绘报告》，因上饶市水利电力勘测设计院不具备认定本案是否存在越界开采以及越界开采的采砂量的鉴定资质，其所作出的被告人范祖松越界开采以及越界开采的采砂量的结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根据。（3）起诉书未对本案《刑法修正案》（八）生效前的采砂行为进行区分，存在严重的法律适用错误。第一、非法采砂入罪应当是在2016年《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审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生效之后，而被告人范祖松采砂行为发生在该司法解释生效之前，此前被告人范祖松即使有非法采砂的行为，亦不构成犯罪。第二、被告人采砂的行为横跨了2011年至2014年，而《刑法修正案》（八）施行日期为2011年5月1日。根据《刑法修正案》（八）施行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的规定，构成非法采矿罪，需要满足“经责令停止开采后拒不停止开采，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条件，而本案被告人范祖松并不存在这一要件，故即使被告人在2011年5月1日前存在越界开采的行为，也不构成犯罪。（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审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鉴于本案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所谓的销赃金额，对本案所涉及的开采砂石的价值也没有相应价格认证机构或者省级以上人民政府国土资源、水行政、海洋等主管部门出具的报告予以认定。因此起诉指控被告人范祖松超期和越界开采的砂石量的证据严重不足。综合上述四点，辩护人认为指控被告人范祖松非法采矿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被告人范祖松依法不构成非法采矿罪。（5）因被告人范祖松在第二次庭审时自愿认罪，如法庭审理后认为被告人范祖松构成犯罪，应当认定被告人范祖松自愿认罪认罚，且属于系被占某15胁迫，从保护民营企业家的政策性角度考虑，请求法庭对其在三年左右有期徒刑幅度量处刑罚。 被告人占辉寿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提出异议，其辩解意见如下：（1）其系占某15的哥哥。在2015年下半年的时候，因为其认为范祖松、占某15有采砂证，但是与村里的协议快到期了，其就与范祖松商量后，并由老板（浙江佬）安排就到詹家水域原杨树蓬沙洲区域采了700车砂，大约35万元，其是帮占某15挖的，所以其把钱交给了其父亲占某1。（2）其自愿认罪认罚，请求法庭从宽处理。 辩护人舒潘鑫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起诉指控被告人占辉寿犯非法采矿罪，不持异议。（2）起诉指控被告人占辉寿非法采矿系共同犯罪及犯罪金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第一、被告人占辉寿系因采砂场与村里签订的协议快到期，其就与其父亲占某2说明意向后，并征得同意后，开采砂石，并将出卖砂石的钱款交给了其父亲。被告人占辉寿没有与占某15商量，也没有与范祖松有非法采矿的合意，其行为应当属于个人非法采砂，系个人犯罪，而非共同犯罪。第二、起诉指控被告人占辉寿销售金额35万元仅有占辉寿的供述，与证人占某2的证言内容也不一致，应当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被告人占辉寿非法采砂的金额为30万元以下。（3）被告人占辉寿所采挖的河砂被扣押在河边，未作处理，被告人同意在司法部门的准许下，立即回填开采河段，符合免于刑事处罚的情形。（4）被告人占辉寿应当认定为自首，系初犯，建议法庭在考虑其主观恶性较小，人身社会危险性小，愿意用被扣押的河砂回填等情节，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1年3月4日被告人范祖松与占某15（另案处理）、林远雄（另案处理）与广信区（原上饶县）茶亭镇占家村委会占家自然村签订开采占家水域原杨树蓬沙洲区域河砂协议，双方约定：（一）采沙范围：东至王家园界限，西至占家村界限，南至河堤三十米以外，北至河道中间，其中除自来水厂地界外；（二）根据国家有关法律、法规之规定，甲方在该地段疏通采沙过程中，管理费为330万元整；（三）开采范围相关事宜由甲方（范祖松、占某15）自行协商解决；（四）甲方采沙时限为五年，至2016年3月终止。被告人范祖松和占某15、林远雄商定开采河砂所得利润，被告人范祖松得六成，占某15得三成，林远雄得一成。开采一年后变更为被告人范祖松得五成，占某15得四成，林远雄得一成。2011年至2014年，被告人范祖松到上饶市水利局办理了开采杨树蓬沙洲河砂的《江西省河道采砂许可证》。期间，上饶水利局工作人员已口头向被告人范祖松告知了采区范围，被告人范祖松与占某15、林远雄故意超范围开采河砂约35万立方米，按砂石市场价格每立方米30元计算，非法获利100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范祖松非法获利400余万元。 2015年底至2016年初，因与茶亭镇占家村委会占家村签订的采砂协议即将到期，被告人范祖松、占辉寿和占某15、林远雄明知没有办理《江西省河道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共同对杨树蓬沙洲的河砂抢挖，并约定被告人范祖松挖的，销售给范祖松自己砂场，被告人占辉寿挖的，销售给被告人占辉寿自己的砂场，销售价格为每车500元。期间，被告人范祖松、占辉寿挖走河砂2400余车（一车约20立方米），销售给被告人范祖松的砂场1700余车，销售金额85余万元，销售给被告人占辉寿的砂场700余车，销售金额35余万元。 2018年7月24日，经上饶市水利电力勘测设计院测绘认定：茶亭镇占家村境内信江河道段（江西省信江中下游干流河道采砂规划（2010年至2014年）上饶县饶1采区）项目采砂范围区域测绘，计算出超挖面积为118320.94平方米，合171.4814亩，采沙超挖量为350832.72立方米。 另查明，被告人范祖松于2018年7月24日被鄱阳县公安局办案民警口头传唤到案；被告人占辉寿于2018年7月27日被鄱阳县公安局办案民警抓获归案。 还查明，2018年9月14日，鄱阳公安局依法扣押了被告人占辉寿所采挖的砂石，经饶水测字2018第1003号范祖松、占某15非法采矿案中占辉寿非法开采的砂石堆料测绘项目认定，所堆砂石数量为997.16立方米，扣押了被告人范祖松所持有的克莱斯勒大捷龙（车辆识别号2Ｃ4ＰＣ1ＧＧ9ＤＲ674075）汽车一辆。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归案情况说明，证明：另查明，被告人范祖松于2018年7月24日被鄱阳县公安局办案民警口头传唤到案；被告人占辉寿于2018年7月27日被鄱阳县公安局办案民警抓获归案。 2、常住人口信息表二份，前科劣迹证明，证明：被告人范祖松、占辉寿犯罪时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无违法犯罪前科记录。 3、上饶市公安局刑警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本案中的同案行为人林远雄，外号发洋财，因其他原因，另案处理。 4、协议书，证明：2011年3月4日，上饶县茶亭镇占家村村民委员会、占家自然村与范祖松、占某15签订的河道采砂管理费330万元的协议。采砂范围：东至王家园界限，西至占家村界限，南至河堤三十米以外，北至河道中间，其中除自来水厂地界外。采砂时限：为五年，至2016年3月终止开采。 5、江西省河道采砂许可证、收费票据及相关申报材料，证明：2010年8月缴“其他河道按采砂”1万元，2012年2万元，2013年3万元。2011年3月办理采砂许可证。2009年、2014年办理采砂许可证。2014年3月26日，范祖松获批在上饶县涪江河，按规定在饶1采区采砂，由上饶县水利局实施监督管理。有效期自2014年元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 6、占某3账本及账本统计表，证明：2011年2月至2012年1月，绵砂97667.3方，收入3520543元。开支130余万，余额101余万。2011年2月至2014年12月，占某15、范祖松、林远雄合伙非法采砂总方数352132.3方，总收入16255528元。 7、地球卫星所拍摄的杨树蓬沙洲2006、2010、2011、2013、2014、2015、2017、2018地貌图片，证明：杨树蓬沙洲被开采过程中的地貌变化情况。 8、责令停止违法（章）行为通知书（饶县水责字【2016】第3号）、送达回证、票据，证明：2016年2月17日，上饶县水利局责令立即停止违法采砂行为，恢复河道原貌。 9、扣押决定书二份，证明：还查明，2018年9月14日，鄱阳公安局依法扣押了被告人占辉寿所采挖的砂石，经饶水测字2018第1003号范祖松、占某15非法采矿案中占辉寿非法开采的砂石堆料测绘项目认定，采砂数量为997.16立方米，扣押了被告人范祖松所持有的克莱斯勒大捷龙（车辆识别号2Ｃ4ＰＣ1ＧＧ9ＤＲ674075）汽车一辆。 10、饶水测字2018第1003号范祖松、占某15非法采矿案中占辉寿非法开采的砂石堆料测绘项目，证明：上饶市水利电力勘测设计院作出饶水测字2018第1003号范祖松、占某15非法采矿案中占辉寿非法开采的砂石堆料测绘项目书，认定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占辉寿所采挖后持有的砂石数量为997.16立方米。 11、上饶市水利局出具的关于上饶县饶采1区许可范围的情况说明及附图，证明：经上饶市水利局与《饶水测字2018第1001号信江河茶亭占家水域原杨树蓬区域是否为饶1采区进行认定测绘报告》比对，该报告中“《上饶县饶1采区》现状采砂超挖界限坐标点”标识的区域不在上饶市水利局对饶1采区许可范围内。 12、上饶县水利局关于上饶市公安局调取关于范祖松、占某15非法采矿案相关证据情况的说明，证明：①饶1采区于2010年至2014年办理了相关采砂许可，2015年至今没有批准办理相关采砂许可。在批准办理采砂许可时间段内，相关执法部门没有现场明确标定可采区坐标，但在现场按办理许可范围口头上进行了划界指定可采区域，并对当事人进行了《江西省河道采砂管理办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防洪法》等相关水法律法则的宣传。②在2010年至2014年期间，上饶县水利局水政监察大队曾在巡查中数次发现范祖松涉嫌越界开采，执法工作人员对其进行了口头警告，责令立即停止违法行为，并对相关违法当事人进行了相关水法律法规的宣传教育。③2016年2月在执法巡查中发现范祖松在该地段有无证非法开采砂石行为，依据《江西省河道管理条例》对其下达了责令停止违法行为的通知书。 13、上饶市水利局证明，证明：占辉寿从2010年至今，在信江河饶1采区没有在上饶市水利局办理过相关采砂许可证。 14、上饶市水利局关于《江西省上饶市公安局调取证据材料通知书》有关情况的回复，证明：2018年8月24日上饶市水利局回复说明①2010年至2014年期间，信江河上饶县饶1可采区，上饶市水利局对当事人发放了《江西省河道采砂许可证》，并口头告知说明采区范围，严禁超范围开采。2010年、2012年、2013年的采砂许可证有遗失。2011年、2014年对饶1采区许可的案卷交公安机关。②2010至2014年未接到违法开采的举报，但在日常巡查中曾在饶1采区现场开采痕迹中发现该采区涉嫌存在超范围开采现场，故对该段河道采砂企业的业主提出过口头警告。 15、江西省信江中下游干流河道采砂规划（2010-2014），证明：经江西省统一规划，饶1可采区的具体范围。 16、上饶市水利电力勘测设计院出具的关于鉴定聘请书事宜的复函，证明：鄱阳县公安局聘请上饶市水利电力勘测设计院对“2011年之后上饶县饶1采区被超范围开采的砂石面积及数量进行鉴定”，需要提供2011年该采区区域地形图，如果没有，就无法对2011年之后上饶县饶1采区（茶亭镇詹家杨树蓬）被超范围开采的砂石面积及数量进行计算鉴定。 17、上饶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咨询回复函，证明：2011年到2016年期间河砂价格，由于无标的物，年限久，市场价格浮动大，无法进行价格咨询。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占某1的证言，证明：2011年开始，占某15、发洋财、范祖松三人合伙开采杨树蓬沙洲，三人占股分别为4成、1成、5成。2015年上半年杨树蓬砂场已经开采结束，但2015年年底和2016年年初，还开采了剩下没有开采完的砂石。这期间赚的钱也是按股份比例用现金分红的。砂场的工作人员包括占某1、占某3、娄某、铲车司机。占某3负责收钱、收票，娄某负责开票，占某1负责监督管理铲车及来装货的车要开票再装货。2016年的时候范祖松和占辉寿分开抢着挖，范祖松拉了2000多车，占辉寿拉了600多车，当时是按500元一车卖的，占辉寿大概卖了30多万元的砂，钱通过占某1大部分给了占某15。范祖松拉的2000多车，最后按一共拉了2600车算，每车500元，总价130余万元。范祖松分65万余元，占某15分52万余元。他们这除去自己接的30余万元，范祖松还按分成比例给了他们22万余元。占某3和娄某两个人都要记账，月底要对账。占某15任村主任期间没有将砂场分得的采砂利润用在村务上。 2、证人占某3的证言，证明：范祖松和占某15从2011年开始承包了詹家村的杨树蓬沙洲，他们付了330万元给村里。砂场从2011年2、3月开始挖，到2015年3、4月沙洲被挖空。在沙洲本钱赚回来后，三人按占某15占4成、范祖松占5成、发洋财占ｌ成股份来分钱。占某15的分红是占某1和杭娟来拿现金的，也转账过给杭娟。其做的账本有2011年的一个总账，还有2012年1月至2014年12月每天销售的方数和价钱。2015年后开采的没有直接在沙洲对外出售，就没有做账，范祖松那边拉了1700多车，占辉寿那边拉了660车，价值120万元左右。 3、证人占某4的证言，证明：2011年开始占某15和范祖松合伙开采詹家村的杨树蓬沙洲。 4、证人占某5的证言，证明：占某15和范祖松合伙开采杨树蓬沙洲的砂，2009年詹家村以380万元的价格卖给占某15和范祖松。收到钱后，范祖松和占某15就开始挖沙洲。杨树蓬沙洲被范祖松和占某15挖了以后，没有其他人挖。杨树蓬沙洲就是被范祖松和占某15挖完掉了。协议签的时候约定5年，没有写具体时间，2015年的时候，范祖松说砂子还没挖完，村里同意延期一年，协议上第六条后面加了到2016年3月终止开采。 5、证人占某6的证言，证明：杨树蓬这个砂州是天然水流形成，最上层是绵砂，绵砂高1-2米的样子，绵砂是通过铲机直接装车去卖的，绵砂下面是鹅卵石混合砂石，层高在2-3米。 6、证人占某7的证言，证明：占某15和范祖松在杨树蓬砂州一直开采到2016年3、4月份，杨树蓬砂州基本上已经被开采空了。原来采砂都是在信江河里采砂的，沙洲应该不属于开采范围。 7、证人占某8的证言，证明：杨树蓬砂州2011年卖给范祖松、占某15。 8、证人汪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下半年开始在占某15和范祖松合伙开采的杨树蓬沙洲开挖机，做了20多天，2015年底和2016年初在杨树蓬沙洲又做了一个多月，那时杨树蓬沙洲上的砂石基本开采完了。 9、证人占某9的证言，证明：占某15和范祖松从2011年开始合伙在詹家村杨树蓬沙洲采砂直到2016年还在继续开采。 10、证人毛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开始至2017年，范祖松向其公司供应砂石。 11、证人娄某、占某10、占某11、占某12的证言，证明：占某15、范祖松、林远雄从2010年开始合伙在詹家村杨树蓬沙洲采砂，一直采到2015年，2015年年底到2016年年初采了一个多月。总净利润一千一百多万元，如加上买砂州的钱的挖砂的开支，毛利润差不多两千来万元2015年底2016年初帮占辉寿拉过几天砂石料。从詹家村杨树蓬砂州的河边拉至杨树蓬砂州水堤边。2016年下半年与占某10、占某11帮范祖松、占辉寿拉砂石。 1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饶1可采区是2009年到2014年的规划，是指信江河上饶县段。2015年以后没有上饶县河段饶1可采区了。 13、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看到过范祖松2008年、2009年、2010年、2011年、2013年、2014年办理过河道采砂许可证，其他的没有看到过。 1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范祖松在2010年至2014年12月是办理了河道采砂许可证的。距离河堤30米范围内的河道砂石不允许开采。范祖松砂场采砂区域示意图叫上饶县河段饶1采区，采砂区域范围就是河道采砂许可证副本上示意图的范围，示意图上有具体的坐标，其看不懂示意图。2011年张某、2012年祝某以及其都去巡查过范祖松砂场，主要是针对砂场办证及有无挖砂挖到河堤进行检查，对于有无越界开采没有在意，巡查中没有发现有违法行为。在巡查中口头告知过范祖松要在可采区示意图区域采砂不要越界采砂，没有使用明显标志物在可采区域边界进行标识。 15、证人祝某的证言，证明：上饶县河段饶1可采区是2009年到2014年做的规划，2009年省水利厅下达了一本《从2009年-2014年度信江河中下游河道采砂规划》册，册里指定了多个可采区，并指明信江河上饶县河段饶1可采区具体范围为：信江河上饶县段。每次巡查范祖松砂场时都口头告知以许可采砂区域周边明显标志物为界限告知，没有在河道打桩做界限。没有发现范祖松在2012年至2014年有越界开采行为。范祖松采砂许可证是2014年到期的。2015年巡查时，发现范祖松在采砂河道区域使用挖机作业，在进入范祖松砂场路口左侧，茶亭产业园自来水厂上游，距离河堤五六米，共10多亩，是范祖松无证越界开采。 1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省管河道不能距河堤50米范围开采砂石，市管河道不能距河堤30米范围内开采。范祖松砂场的河道是信江河，属于省管河道，采砂区域是省里规划出来的，采砂区域示意图在班里的河道采砂许可证副本上可以看到，是用坐标标识，不是专业人员难以看懂。在巡查中没有发现范祖松砂或企业有越界开采或无证开采的情况。在范祖松办证的时候会口头告知范祖松要在可采区范围内采砂。 17、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在办证时会在证件上标明可采区范围，并会口头告知。听说上饶县水政大队反映过范祖松有涉嫌越界开采的行为，上饶县水政大队到现场对范祖松进行了制止，口头责令其停止违规行为，时间大概是2012年。2018年公安对范祖松砂场进行勘探，发现确实在饶1采区有非法开采现象，但不确定是不是范祖松开采的。 18、证人肖某的证言，证明：前几年，大概是2011、2012年上饶市水利局配合省里一次河道巡查工作中发现范祖松的砂场在采砂过程中存在越界的行为，当时认定了他的违规行为，后来交代县里责令这个砂场整改。 19、证人范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上半年，上饶县水利局执法大队的人到杨树蓬沙洲现场进行了行政处罚，责令停工并罚款。 20、证人寇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过年后，帮范祖松在杨树蓬砂州那里开铲车，做了一年。占某15和范祖松、发洋财于2009年开始合伙开采杨树蓬沙洲。 2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杨树蓬沙洲是范祖松和占某15合伙开采，刚到杨树蓬砂场工作的时候杨树蓬是一块沙洲，沙洲上面有很多杨树，现在沙洲被开采完了原来的沙洲位置都是水。在沙洲工作期间，碰到水利局来检查的时候会停工。 22、证人占某13、占某14证言，证明：杨树蓬砂场是占某15和范祖松从2010年、2011年开始到2015.2016年合伙开采的，沙洲上的砂石都被开采完了。 23、证人占某15的证言，证明：在2010年的时候，范祖松在茶亭镇詹家村的河滩上开砂场挖砂，村里的人不同意将河滩卖给他，范祖松知道占某15在社会上混得好，就让占某15一起合伙搞砂场，自从与范祖松合伙开砂场，赚了2、3百万元，买了车子，在老家做了房子，在市里买了房子，其才算真正混出来。2012年，占某15当上村主任后，觉得分三成股份少了，后面范祖松同意让一成股份，占股比例变成了5-4-1，其砂场的股份变成了占4成。 （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范祖松的供述和辩解，证明：范祖松是2001年就开始经营詹家村的砂场，搞了两块场地。2011年2月，范祖松和占某15、林远雄开始合伙开采占家村杨树蓬沙洲，其占6成，占某15占3成，林远雄占1成。在开始合伙时，确定沙洲总价是380万元，占某15说他和村上谈到330万元，范祖松给了50万元给占某15（转给了占某15的老婆杭娟）。最后总的交到村上的钱一共320万，占某15出了20万（出的20万是从范祖松给占某15的50万**拿的），其出了250万，林远雄出了50万。还有10万占某15欠着村里，后来从沙洲里面的获利支出掉了。2012年7月开始分红，占某15要求多给他一成股份，所以其多给占某15一成股份。占某15就占4成股份分红。开挖沙洲获利1100万左右，范祖松分了400万左右，占某15分了450万左右，林远雄分了100万左右。砂场分红以现金方式为主，每个月分红，分给占某15的450万元有400万元是以现金方式给的。到了2017年8月，占某15说沙洲上面还有一些尾数的账没有算，范祖松就转了20万元给占某15和林远雄，让他们按比例区分。从2011年3、4月份至2014年7、8月为止，一直在这个砂州开采。这个砂州内整个的开采总量混合料十来万方，绵砂二十万方左右，加起来一共三十多万方这样。头一年多时间，都是回本钱，到了第二年才有利润开始分红，大概赚了一千万左右。除去占某15预支的钱，大部分分红都是杭娟到沙场来拿的，还有一小部分交给了占某1。占某15的分红，一般都是杭娟到沙场找占某3、占某1、娄学升的，拿的是现金。 2、被告人占辉寿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5年底到2016年的时候，范祖松说他要把杨树蓬沙洲全部挖掉，占辉寿就也去挖，占辉寿和范祖松各挖各的，占辉寿挖算在占某15名下，挖了25天，挖了600多车，一车给500元。大概是34万还是35万，把钱给了父亲占某1。 （四）现场指认及测绘报告材料 1、指认笔录及指认照片，证明：范祖松、占某3、寇某、汪某、李某、占某7、占某8、娄某、占奀林、占某5、占某3、占某15指认了杨树蓬沙洲的开采范围。 2、测绘报告及相关资格证书，证明：经测绘，计算出超挖面积为118320.94平方米，计算出挖砂量为350832.72立方米。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针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意见如下： 1、关于起诉指控被告人范祖松是否存在越界开采的行为的认定。经查，根据在案的上饶市水利局出具的关于《江西省上饶市公安局调取证据材料通知书》有关情况的回复、上饶市水利局巡查记录单、关于上饶县饶1采区许可范围的情况说明，上饶市水利局提供的范祖松办理的采砂许可证、收费票据，上饶县水利局出具的关于上饶市公安局调取关于范祖松、占某15非法采矿案相关证据情况的说明，饶水测字2018第1003号范祖松、占某15非法采矿案中占辉寿非法开采的砂石堆料测绘项目，饶水测字2018第1001号信江河茶亭占家水域原杨树蓬区域是否为饶1采区进行认定测绘报告，证人王某2、肖某、范某、李某的证言，指认笔录及指认照片，足可以证实被告人范祖松与占某15、林远雄在合伙采砂期间，有超出其经许可的饶采1区，越界到杨树蓬沙洲开采的行为。对于被告人范祖松及其辩护人所提，没有越界开采行为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对于公诉机关所指控的被告人范祖松伙同他人越界开采砂石的行为，予以支持。 2、关于起诉指控被告人范祖松越界开采砂石的金额的以及是否构成非法采矿罪的认定。经查，根据公诉机关所提供的饶水测字2018第1001号信江河茶亭占家水域原杨树蓬区域是否为饶1采区进行认定测绘报告，其对信江河茶亭占家水域原杨树蓬区域是否为饶1采区、挖砂数量的测绘符合法定程序，有合法资质，应当予以采信。虽然本案没有相关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但是被告人范祖松及相关证人证言，均能稳定的证实无论何种砂石，市场价在30元左右，公诉机关以此认定被告人范祖松越界采砂35万立方米，非法获利1000余万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予以支持。对被告人范祖松的辩护人所提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3、关于起诉指控被告人范祖松、占辉寿在2015年底至2016年初无证开采砂石的认定。经查，根据被告人占辉寿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范祖松的当庭供述，证人占某2（占辉寿的父亲）、占某3、占某7、汪某、占某9、毛某、娄某、占某10、占某11、占某12、祝某、范某的证言，责令停止违法（章）行为通知书（饶县水责字【2016】第3号）、送达回证，上饶县水利局出具的关于上饶市公安局调取关于范祖松、占某15非法采矿案相关证据情况的说明、扣押砂石清单，饶水测字2018第1003号范祖松、占某15非法采矿案中占辉寿非法开采的砂石堆料测绘项目，指认笔录及照片，足可以证实，被告人范祖松、占辉寿在没有办理采砂许可证的情形下，因与上饶县村民委员会、詹家自然村签订的协议即将到期，为获取非法利益，无证开采砂石2400余车，每车销售价格为500元，共计销售金额120余万元。其中范祖松挖河砂1700余车，销售金额85万余元；占辉寿挖河砂700余车，销售金额35万余元。对被告人占辉寿辩护人所提应当认定被告人占辉寿销售砂石金额30万元以下的意见，不予采纳。 4、关于被告人范祖松越界开采的违法所得的认定。在越界开采中，被告人范祖松与同案行为人所越界采砂非法获利1000余万元，其中根据被告人范祖松自己的供述证实其获利400余万元，比占某15要少，根据存疑作有利于被告人解释的原则，认定被告人范祖松越界采砂的非法获利为400余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范祖松和占某15、林远雄，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超越许可证规定的开采范围采矿，金额达1000余万元，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范祖松、占辉寿和占某15、林远雄，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金额达120余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其二人刑事责任。在越界开采中，被告人范祖松与其他同案行为人构成共同犯罪，被告人范祖松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在无证开采中，被告人范祖松、占辉寿与其他同案行为人构成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范祖松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占辉寿系帮助占某15挖砂，非股东，所挖砂石量相对较少，未个人获利，应当认定其在共同犯罪中起较小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范祖松经口头传唤到案，但归案后拒不认罪，不构成自首。其第二次庭审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占辉寿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当庭认罪，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占辉寿的辩护人所提应当认定被告人占辉寿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范祖松、占辉寿虽然未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但当庭提出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对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范祖松、占辉寿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的意见，予以采纳。对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所提可以考虑对被告人范祖松在三年左右有期徒刑幅度量处刑罚的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占辉寿辩护人所提对占辉寿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范祖松、占辉寿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范祖松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5日至2023年7月24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占辉寿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7日至2020年9月2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继续追缴被告人范祖松的违法所得485万元，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其中在案扣押的被告人范祖松所持有的克莱斯勒大捷龙（车辆识别号2C4PC1GG9DR674075）汽车一辆，依法处置后抵扣被告人范祖松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不足部分继续予以追缴。 四、在案扣押的被告人占辉寿无证采挖并持有的砂石997.16立方米，由扣押机关（鄱阳县公安局）依法处置。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健运 人民陪审员  余国水 人民陪审员  张金娥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徐国丽 书 记 员  谢 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