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2民初28109号原告：陈某某，女，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原告：刘某1，女，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某(系原告刘某1之母)。被告：上海市第五人民医院，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吕飞舟，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宏智，男。原告陈某某、刘某1与被告上海市第五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告陈某某，被告上海市第五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宏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某某、刘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人民币(币种下同)2,799,416.20元。赔偿依据：上海市2019年官方平均工资129,795元,刘某2死亡时66岁，上海平均寿命是84岁，1、上海市平均寿命乘以18年=2,336,810元；2、精神损害费50,000元；3、残疾人全年平均工资乘以3年=387,585元；4、被动支出费15,000元；5、过度治疗费额外合理费用，还自己拿出(非法剥夺生命权)不包括可报销费用用去15万元；6、丧葬费52,590元整。共计2,799,416.20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10月15日，XXX残疾人刘某2洗澡时不慎摔倒，120救护车送往上海市第五人民医院抢救,经过输液病情好转，生命体征趋于平稳。10月16日，刘某2入重症监护室治疗，并实施深静脉穿制及气管插管等介入性治疗。被告深静脉置管未遵循无菌操作，致发生导管感染，更换导管不当引起患者大量气胸。介入性操作患者即出现感染，后证实克雷伯菌肺炎。未经法定监护人同意，擅自收住重症监护室及实施介入性操作，剥夺了法定监护人的知情权同意权。综上，患者住院期间出现致命性克雷菌肺炎体系医疗行为所致，且出院时肺炎未愈，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起诉要求赔偿。被告上海市第五人民医院辩称：患者刘某2于2018年10月15日因突发昏迷摔倒送至我院急诊，当时辅助检查提示脑出血，予降压、营养神经等对症治疗。10月16日，重症监护室予插管呼吸机辅助通气、深静脉置管、抗感染等治疗。11月17日患者出现气胸，给予闭式引流，住院期间多次痰培养提示，克雷伯菌感染阳性。11月18日患者病情稳定予以出院。后患者在外院治疗，于2019年6月21日死亡。后患者家属对在我院治疗期间治疗有异议，申请医疗事故鉴定。上海市闵行区医疗医学会医疗事故鉴定报告，结论是刘某2与我院医疗争议不构成医疗事故。综合我院的医疗行为符合诊疗规范，不承担患者人身损害后果的责任。后患方不服，申请上海市医学会重新鉴定，鉴定报告认为我院的医疗行为符合规范，对患者不构成人身损害。故此我院认为我院对患者的整个治疗过程符合规范，不应承担患者死亡的相应后果的赔偿义务。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15日19：10，患者刘某2洗澡时突发昏迷摔倒，报120送被告医院，查体神不清，心率156次/分，血压145/94mmHg，四肢肌力检查不配合。处理：心电监护，告病危等。19：23体格检查：刺激睁眼，无言语应答，疼痛刺激四肢有屈曲。头颅CT示右侧丘脑出血，脑梗塞，脑白质疏松，脑萎缩；双侧肋骨等未见明显骨折，左上叶肺大泡。诊断：昏迷，脑血管意外可能。予降压、营养脑神经等对症处理。2018年10月16日患者因摔倒伴意识障碍1天收治入院，查体体温37.9℃，脉搏116次/分，呼吸20次/分，血压164/81mmHg，推入病房，神志昏迷，急性病容，表情淡漠，被动体位，查体不能合作瞳孔双侧等大等圆，对光反射迟钝。呼吸音两肺清晰，未闻及干湿啰音。四肢肌力肌张力检查不配合，巴宾斯基征右侧可疑；左侧阴性。查CT右侧丘脑出血较前(2018年10月15日)大致相仿，多发腔隙性脑梗塞及软化灶，脑白质疏松，脑萎缩。初步诊断：脑出血(右侧丘脑)，高血压2级很高危；脑出血个人史；腔隙性脑梗死；肺大疱左上叶。予吸氧、动静脉置管护理、告病危、综合性重症监护监护、留置胃管、甘露醇、重组人胰岛素、奥美拉唑、兰苏、他唑仙(10月20日改复达欣、22日改他唑仙、29日改舒普深至11月18日)等静脉滴注。11：10局麻下行(右)锁骨下静脉穿刺中心静脉置管术，穿刺过程顺利，予锁骨下静脉导管护理1次qd(至11月8日)。14：43床旁胸片放射学诊断右肺炎症，随访；右膈膨升。17：32患者昏迷状态，剌激有回缩反应，气道有痰，呼吸急促，氧合下降至90％予以经口气管插管，呼吸机辅助通气，氧饱和度逐步升至99％。1月17日患者神志昏迷，心电监护提示血压高，利喜定维持中，继续目前脱水降颅压、抗感染等对症支持治疗。当日送痰培养(10月26日报告)：肺炎克雷伯菌肺炎亚种(2＋)10月18日患者一般情况欠佳，病情较重。增加适量胃肠内营养。床旁胸片放射学诊断右肺慢性炎症，右侧胸膜增厚，胸腔积液。头颅CT示右侧丘脑出血较前(18-10-16)相仿。痰涂片：未找到真菌，找到革兰氏阴性椭圆杆菌，疑似克雷伯菌或其他肠杆菌。痰培养(10月22日报告)培养出肺炎克雷伯菌肺炎亚种(4＋)。10月22日患者体温逐步升高，表面麻醉下行(左)锁骨下静脉穿中心静脉置管术，择期摄X线胸片以明确不透X线的导管位置，并排除气胸可能。痰涂片(23日报告)未找到细菌；找到真菌(酵母样真菌)10月24日患者高热，加用万古霉素(至11月1日)抗感染治疗。10月25日痰涂片：找到革兰氏阴性直或微弯曲杆菌，疑似铜绿假单胞菌；未找到真菌。痰培养(10月29日报告)：铜绿假单胞菌(4＋)，肺炎克雷伯菌肺炎亚种(2＋)。10月26日患者目前气管插管接呼吸机辅助通气，有痰不易咳出，需间断吸氧。10月30日患者昨日拔除口插管，改面罩吸氧。仍有发热，胸片影像学诊断右肺慢性炎症。11月2日胸片影像学诊断右肺慢性炎症。11月5日查痰涂片：找到革兰氏阴性杆菌；找到真菌(酵母样真菌)。11月6日患者面罩吸氧中，呼吸频率较快，30-40次/分，可闻及喉鸣音。治疗同前。11月7日CT影像学诊断右侧丘脑出血较前(2018年10月18日)明显吸收；左侧气胸；左肺下叶实变，右肺炎症等。胸外科会诊，予以紧急床旁行左侧胸腔闭式引流术。8日胸腔引流管出量65ml查体：左肺未闻及呼吸意呼吸时引流管间断可见气泡冒出。当日尿常规：白细胞＋＋＋＋，见大量霉菌。11月12日尿常规：酵母样菌大量＋。尿涂片：找到真菌(酵母样真菌)予膀胱冲洗、大扶康静滴。11月13日患者近几日胸腔引流管未见气体及液体排出，尿培养菌落计数＞10万CFu/ml；热带假丝酵母菌。予夹闭胸腔引流管。11月14日患者头颅、肺CT平扫影像学诊断：右侧丘脑出血基本吸收，与11月7日相仿；左侧液气胸较前吸收，肺组织压缩小于10％，左肺下叶膨胀不前(全)较前好转；两肺渗出，右肺中叶结节，与前相仿等。11月5日拔出胸腔引流管。痰培养报告铜绿假单孢菌(4＋)。11月16日床旁胸片影像学诊断：右下肺阶段性不张？左侧胸膜增厚，胸腔积液？11月17日患者目前气胸及颅内出血已基本吸收。11月18日予出院。出院时情况：患者目前面罩吸氧中，可睁眼，无法沟通，可有痰不易咳出，需间断吸痰，为白色粘痰。查体不能合作。曈孔双侧等大等圆，对光反射灵敏。两肺呼吸音粗糙，未闻及干湿音。神经反射生理反射存在。出院诊断：脑出血(右侧丘脑)；高血压2级很高危；脑出血个人史；腔隙性脑梗死；肺大疱左上叶；2型糖尿病；左侧气胸。2018年11月18日入住上海新起点康复医院，入院时主要病状及体征：T36.4°C，R16次/分，BP123/83mmHg，神志昏迷，自主睁眼，无言语，疼痛刺激见四肢屈曲反应，GCS(昏迷指数)评9分，理解力、记忆力、定向力、计算力无法测得。两侧瞳孔等大，对光反射存在。双肺呼吸音粗，未闻及干湿性啰音。心率77次1分，律齐。留置胃管、导尿管，均在位通畅。双下肢肌肉明显萎缩，两侧髋关节、肩关节活动受限，双下肢无水肿；四肢肌张力正常，肌力检查不配合，双侧Babinski征(-)。予控制血压、血糖、营养支持、化痰、抗感染、改善心肌供血等治疗。因患者肺部感染重，排痰困难，心电图提示急性心梗可能，转上级医院继续治疗。2018年11月25日出院。出院诊断：脑出血；肺部感染；高血压2级很高危；2型糖尿病；脑出血个人史；腔隙性脑梗死；左侧气胸(引流术后)；低蛋白血症。后患者于多家医院治疗。2019年3月4日入住上海杨思医院，4月12日、4月15日痰培养均检出肺炎克雷伯菌，2019年6月21日患者死亡。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载明直接死亡原因：肺炎。促进死亡原因：脑出血后遗症，2型糖尿病，冠心病。原告遂与被告产生医疗争议，上海市闵行区医学会接受上海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委托，就被告医院的医疗行为是否违反医疗卫生管理法律、行政法规、部门规章和诊疗护理规范、常规，其医疗行为与患者出院时状况有无因果关系进行了鉴定。上海市闵行区医学会于2019年8月24日出具沪闵医鉴(2019)005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结论为：刘某2与上海市第五人民医院医疗争议不构成医疗事故；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二条、第三十三条，本例不属于医疗事故。原告不服，申请重新鉴定，上海市医学会接受上海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委托进行鉴定，于2019年11月20日出具沪医鉴(2019)017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鉴定书分析意见：2018年10月15日患者因突发昏迷摔倒至医方急诊，检查提示脑出血等，予降压、营养神经等治疗。10月16日收入重症监护室，予气管插管、呼吸机辅助呼吸、深静脉置管、抗感染等治疗。11月7日患者出现气胸，给予胸腔闭式引流。住院期间多次痰培养提示克雷伯菌阳性。11月18日患者病情稳定，予出院。此后患者外院治疗，2019年6月21日死亡。根据送鉴资料、陈述、答辩，专家组分析认为：1、2018年10月15日患者因突发昏迷摔倒急诊医方，根据查体(神不清，四肢肌力检查不配合，无言语应答等)、CT检查(右侧丘脑出血，脑梗塞，脑白质疏松，脑萎缩等)，医方诊断“脑出血，予脱水、降压、营养脑神经等对症处理。10月16日复查CT示右侧丘脑出血较前大致相仿，患者仍神志昏迷伴有低氧血症，有收入重症监护室指征，医方处理符合诊疗常规。2、患者有脑出血、昏迷状态，刺激有回缩反应，气道有痰，呼吸急促，氧饱和度下降至90％，有气管插管并机械通气及深静脉穿刺指征。医方操作前告知授权委托人，家属签字同意后进行操作。患者住院期间，医方根据病情需要给予留置鼻胃管、导尿管，属临床常规操作，虽未书面告知，但未对患者造成损害后果。3、10月22日医方行锁骨下深静脉置管。11月2日查胸片未提示气胸。11月7日CT检查提示左侧气胸，无依据表明气胸的发生与深静脉置管相关。明确气胸后，医方予胸腔闭式引流等治疗，处理恰当。4、患者2003年患脑出血，遗留右侧肢体活动障碍及命名性失语。2018年10月16日胸片检查提示已发生右侧炎症痰培养结果示肺炎克雷伯菌肺炎亚种阳性。医方针对肺部感染给予抗感染、并根据痰培养等检查结果调整抗生素，经治疗后病情稳定。2018年11月18日出院。2019年6月于外院死亡。鉴定结论：综上所述，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二条、第三十三条规定，刘某2与市五医院医疗争议不构成医疗事故。嗣后，原告以诉称理由诉至本院。另查明：原告陈某某系患者刘某2的妻子，原告刘某1系刘某2的女儿。还查明：原告为患者刘某2治病，花去各项费用若干。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患者刘某2的门急诊就医记录册、2018年10月15日门急诊收费票据2页、2018年10月16日的门急诊票据2张、住院病案，被告提供的住院病案、鉴定意见书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实。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上海市第五人民医院接受患者治疗，双方形成医患关系，医院应当对患者进行积极妥善地治疗。判定上海市第五人民医院承担医疗损害责任的前提是上海市第五人民医院医疗违法行为与患者人身损害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具有医学专业知识的人员根据法定程序所作出的鉴定意见，对于医院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以及其过错与患者所受损害是否有因果关系，具有比较强的证明力。本案医疗纠纷经过上海市闵行区医学会、上海市医学会鉴定，鉴定结论是刘某2与上海市第五人民医院医疗争议不构成医疗事故。原告对鉴定结论亦无异议，本院对鉴定意见应予以采纳。由于上海市第五人民医院的医疗行为不构成医疗事故，上海市第五人民医院医疗行为没有过错，刘某2的死亡与上海市第五人民医院的医疗行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故原告主张上海市第五人民医院承担侵权责任，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五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某某、刘某1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195.33元，减半收取计14,597.66元，由原告陈某某、刘某1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马爱军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法官助理 吴锦涛书 记 员 杨川川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