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潢川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26民初2719号原告：时义方，男，1967年9月29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潢川县。原告：秦明，男，1968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潢川县。被告：黄志忠，男，1963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潢川县。原告时义方、秦明与被告黄志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职权追加秦明为共同原告。原告时义方、秦明及被告黄志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时义方在起诉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黄志忠返还欠款208万元及26个月零24天利息540，800元，总计2，620，800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被告因2014年开发建设潢川县老金属公司危房改造项目故将土建工程承包给原告，被告向原告索要工程质保金208万。后因被告开发工程的土地手续问题一直未能开工，原告多次与被告进行沟通要求被告将208万质保金返还给原告，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推脱。最终被告于2018年4月9日给原告出具欠条一份，欠条上写明被告欠原告现金208万;欠条上注明从2018年4月9日至2018年12月31日前金属公司危房项目如果不开工，被告欠原告的208万现金款从2018年4月9日起按月息一分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时项目未能开工，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讨欠款，被告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诿，遂诉至法院。原告秦明发表意见称，在本案中，其不要求被告退还100万元质保金及利息。如果将来这个工程被告黄志忠还让其干下去，质保金可以不退；如果不让其干,被告黄志忠应当向其退还质保金100万元并支付利息。被告黄志忠辩称，1、时义方在本次起诉前，从来没有向其要过钱。2、不认可其欠时义方208万元的质保金，其不欠时义方的任何案涉款项。实际上有100万元质保金是张某转的，与时义方无关。时义方所转的45万元质保金，其已经还给了时义方。3、后来原告又私下送了10万元到其家里，但并不是质保金的范围。原告时义方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2018年4月9日黄志忠出具的《欠到条》一份，证明经过结算后黄志忠向其出具208万元的欠条一张。2、2012年7月9日河南农村信用社存款凭条复印件一张，存款金额100万元，账号00×××89，户名黄志忠，证明其向黄志忠转款100万元的事实。3、2012年10月31日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复印件一张，付款方为时义方、收款方为黄志忠，证明其向黄志忠转款45万元的事实。原告秦明发表质证意见称，1、对于黄志忠给时义方出具欠条的事情不清楚，时义方也未和其说过。2、河南农村信用社存款凭条复印件是时义方在第一次开庭后从其手中复印的，原件一直由其保存，100万元是由其妻子张某转的，是其自己的财产，而非时义方陈述的事实。3、对于时义方给黄志忠转款45万元一事不清楚。被告黄志忠发表质证意见称，1、对欠到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其并没有收到208万元质保金。当时时义方说是为了和他合伙人之间算账，考虑到工程款又由其作为工程发包方实际控制，所以才应时义方要求向其出具208万元的欠条，实际他们只给了100万元质保金。2、通过查询银行记录，该100万元并不是时义方转的，而是张某转的，所以时义方不应当向其主张。3、对45万转款凭证真实性无异议，原告通过银行转款45万，现金给付3万，总共是48万。但其后来通过现金和银行转款已将该款还给了原告。原告秦明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2012年7月9日河南农村信用社存款凭条原件一张，存款金额100万元，账号00×××89，户名黄志忠，证明其向黄志忠转款100万元的事实。2、2012年9月28日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原件一份，证明其已经将时义方和余凤刚转给其的43万元还给了时义方，100万元都是其自己的钱。原告时义方发表质证意见称，1、对转账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该100万的来源是余凤刚的45万，秦明的45万及其本人的10万，不全是秦明个人的。2、对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这是另一个合伙项目的钱，与本案的工程质保金无关。被告黄志忠对原告秦明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被告黄志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时义方向其出具的借条两张，证明其不欠时义方的钱。2、2012年7月9日河南潢川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中支行的存款凭条和2012年7月9日河南农村信用社的存款凭条，证明100万元是张某付的，与时义方无关。3、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潢川支行的个人活期明细信息，证明从2013年12月3日开始通过银行向时义方转账偿还借款的金额。4、证人张某及秦明（在其被追加为本案原告前）的证人证言，证明100万元是张某转的，与时义方无关。原告时义方发表质证意见称，1、第一项证据中的两张借条予以认可。2、第二项证据是真实的，但是张某是其聘用的会计，是按照其要求转款的。3、原告提交的转账凭证加起来是35万，实际给其的是45万，是其向被告要钱时被告以利息名义转的。出具欠条的时候即2018年4月9日双方进行结算，把已还的钱扣掉后才出具的借条。借条的208万是145万的本金加上按照月息1分计算的利息，黄志忠已经还的45万属于利息。4、对证人证言有异议，100万转款来源是余凤刚的45万，秦明的45万及其本人的10万，并非都是秦明的钱。原告秦明发表质证意见称，对第1、3项证据不了解。第2、4项证据无异议。经审查，原告时义方提交的第1、3项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事实相关，本院予以采信。第2项证据时义方未提交原件且不能达到时义方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可。原告秦明提交的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事实相关，本院予以采信。被告黄志忠提交的4组证据均具备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事实相关，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时义方、秦明与其他两人合伙，准备承包由黄志忠等牵头“开发”的潢川县老金属公司危房改造土建工程。应黄志忠要求，2012年7月9日，秦明的妻子张某通过银行转账给黄志忠100万元质保金。2012年10月31日，时义方通过银行转账给黄志忠45万元。此后，时义方等人进行了基坑开挖等部分施工，但由于土地使用权出让、建设用地和建设工程许可手续办理等原因，该项目未能获批开工建设。后另两人相继退出该项目合伙，截至本案开庭时，时义方、秦明对二人在该项目上的合伙仍予以确认。前述款项汇出后，黄志忠分别于2013年12月3日、2014年9月11日、2015年5月19日、2015年10月6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分5笔转账给时义方35万元，另通过现金给付时义方10万元。时义方自认收到黄志忠所还利息45万元。因该工程未获许可，未能全面开工。双方也未就该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时义方向黄志忠索要相关款项，2018年4月9日，黄志忠向时义方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到时义方现金贰佰零捌万元整（2，080，000元）注：金属公司危房项目经手人：黄志忠2018年4月9日注：到2018年12月31日前开工，以上款项不计息，如2018年12月31日前不开工，按月息壹分计息。”2019年10月21日、2019年12月22日，时义方分别向黄志忠借款5万元，均出具了借条。在庭审中，时义方表示该10万元借款可冲抵本案案涉欠款。本院认为，本案原、被告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在于：1、案涉质保金的金额是否是208万元；2、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否成立、是否有效。3、时义方能否单独向被告主张案涉欠条载明的全部款项。关于争议焦点1，根据庭审查明，秦明妻子张某向黄志忠转账100万元，时义方向黄志忠转账45万元，转账双方均认可该款当时的用途是支付“质保金”。庭审中，原告时义方、被告黄志忠均认可案涉欠条源自该145万元“质保金”，对是否进行结算、该款是否计算利息则有不同意见。被告黄志忠在庭审辩称其已向时义方偿还了45万元“质保金”，质保金不应计算利息。但是根据黄志忠提交的证据，其向时义方转账的日期均在案涉欠条出具日期之前，按照交易习惯，债权债务人双方在出具债权凭证时，应当对此前的债务进行结算。而二原告支付案涉的“质保金”，具有工程履约保证金性质，对其计付利息并不为法律法规所禁止。因此，在被告黄志忠仅有口头陈述而无相应证据反驳的情况下，本院认定案涉欠条所载明的208万元款项应系145万“质保金”和利息之和，被告黄志忠已经支付给时义方的45万元不包含在金额208万元之内。关于争议焦点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第三十六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本案中，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虽然时义方进行了部分基坑的施工，但是只是前期的准备工作，并不属于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因此，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尚未成立。关于争议焦点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规定，债权人或者债务人一方人数为二人以上的，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当事人的约定，享有连带权利的每个债权人，都有权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负有连带义务的每个债务人，都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履行了义务的人，有权要求其他负有连带义务的人偿付他应当承担的份额。可见，如果一笔债权有多个债权人的情况下，在该债权是连带债权的情况下，其中的任一债权人才有权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不论是连带债权还是连带债务，发生的依据有两种：一是法律规定，二是当事人约定。具体到本案，对于个人合伙的债权、债务，现有的法律法规中，只就合伙人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作出了规定，但未明确规定合伙人享有连带债权。因此，合伙债权并不当然是连带债权。在本案中，根据原告时义方、秦明的陈述，二人合伙承接潢川县老金属公司危房改造土建工程，但并未约定具体由谁负责执行合伙的事务，也没有对任一人均有权向被告黄志忠主张案涉“质保金”债权作出约定。原告时义方、秦明分别向被告黄志忠转账支付了45万元和100万元“质保金”，虽然被告黄志忠在出具欠条时将该款本息均作为其向原告时义方的欠款，但此举不能改变该笔款项是合伙债权的性质。在庭审中，原告秦明明确表示不放弃其对案涉100万元“质保金”的实体权利，不要求被告黄志忠偿还该款，也不同意其将该款偿还给原告时义方。在此情形下，该债权并未形成连带之债，原告时义方仅可对外主张自己应得份额。由于原告时义方和被告黄志忠双方均未能说明案涉欠条中208万元欠款的具体计算方法，按照两原告的出资比例，208万中时义方占645,517元，秦明占1,434,483元。其中属于时义方份额的45万元本金应当按月利率1%自2018年4月9日起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本案中，时义方与黄志忠互负到期金钱债务，时义方在庭审中主张将其欠黄志忠的10万元在该案中抵销，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在庭审中，原告时义方主张：1、张某转账支付给被告黄志忠的100万元“质保金”只有45万元属于原告秦明，其余55万元是当时另一合伙人和他的款项。2、其已向秦明和其他合伙人支付的相应款项，该100万元“质保金”的权益应由其享有。就此，首先，在庭审中原告时义方对该部分事实的陈述前后不一致，其陈述的可信度应当受到质疑，其应就此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其次，该100万的转账凭证原件至本案开庭时，始终由原告秦明持有，更符合转账人保管转账凭证的交易习惯；第三，秦明持有其在向被告黄志忠转账100万元后两个月，向原告时义方转账70万元的凭证，可以佐证其将100万元中非本人支付部分偿还给时义方的陈述。因此，在原告时义方没有提交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时义方的诉讼请求符合上述认定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告秦明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黄志忠辩称理由符合上述认定的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六条、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黄志忠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时义方偿还借款645,517元及利息（该利息以45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自2018年4月9日起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原告时义方欠被告黄志忠借款10万元从该款中抵销。二、驳回原告时义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766元，减半收取13,883元，由原告时义方负担8755元，被告黄志忠负担512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刚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郑莹书记员(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