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26548号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北一街****1101。法定代表人：耿晓华，副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兆盼，北京市融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宁晗，女，北京市融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东开发区昆仑大街**法定代表人：崔占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敏，河北勤有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超，男，公司员工。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住，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高新区长江大道**/div>法定代表人：孙玉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宁宁，河北勤有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珊，女，公司员工。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奇艺公司）与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以下简称河北电信公司）、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公司（以下简称石家庄电信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3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兆盼、宁晗，被告河北电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敏、高超，被告石家庄电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宁宁、陈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爱奇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通过其运营的“河北（石家庄）电信IPTV”平台提供影视作品《勇敢的心》的播放服务；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89，000元及维权合理费用11，000元（律师费100，00元，公证费1000元），共计300,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依法享有影视作品《勇敢的心》在中国大陆地区独占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享有以自己的名义针对侵权行为依法维权的权利。原告发现被告未经原告合法授权，擅自通过其运营的“河北（石家庄）电信IPTV”平台提供影视作品《勇敢的心》的播放服务。根据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发布的《关于侵害知识产权及不正当竞争案件确定损害赔偿的指导意见及法定赔偿的裁判标准》第六章6.2、6.12条的相关规定，涉案作品具备如下情节：涉案作品在山东、江苏、天津、北京四家卫视轮番播出，收视率高开高走，据央视索福瑞CSM50城市省级卫视黄金剧场电视剧榜单显示在2014年8月、9月收视持续占据第一名，以超高的收视率荣登年度剧王宝座。涉案影视作品经济价值极大，被告非法提供涉案影视作品播放服务的行为极大地侵害了我公司对涉案影视作品享有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给我公司造成了极大的损失，并且我公司为了维权支付了相应的合理费用，故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停止侵权，赔偿我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河北电信公司辩称，一、本案被答辩人主体不适格，其获得的相关授权无效，不享有其所称的对涉案节目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不能以其自己的名义起诉。1.北京世纪伙伴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对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的授权无效，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并未取得涉案节目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其一，被答辩人提供了关于涉案节目的三份授权书。是天视卫星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视传媒公司”）对北京世纪伙伴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伙伴公司”）关于涉案节目全球发行权的授权书，该授权书的授权时间是2014年7月22日，也就是说世纪伙伴公司是于2014年7月22日才取得对涉案节目的发行权。但是，世纪伙伴公司向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艺世纪公司”）出具授权书的授权时间是2014年6月26日，此时世纪伙伴公司尚未取得涉案节目发行权。所以，世纪伙伴公司对奇艺世纪公司关于涉案节目独家信息网络传播的授权无效，奇艺世纪公司并未取得涉案节目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其二，在天视传媒公司对世纪伙伴公司的授权书中，天视传媒公司仅授予世纪伙伴公司关于涉案节目的“全球发行权”“以自已的名义签署发行协议”，并没有放弃自己的全球发行权。这种情况下，天视传媒公司没有授予世纪伙伴公司有权签署“独家”的发行协议，那么世纪伙伴公司就不能对第三人进行“独家”授权。世纪伙伴超出授权向第三人进行“独家”授权，意味着天视传媒公司则不能对涉案节目再向他人进行授权，这本质上损害天视传媒公司对涉案节目的著作权，违反了共有的法律规定。所以，世纪伙伴公司对奇艺世纪公司的“独家”授权无效，奇艺世纪公司不能取得涉案节目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2.奇艺世纪公司对被答辩人的授权无效，被答辩人亦未取得涉案节目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一是，如上所述，由于奇艺世纪公司并没有获得涉案节目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所以它无权将该项权利授予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因此奇艺世纪公司对被答辩人的授权无效。二是，在奇艺世纪公司对被答辩人的授权书中并没有表明向被答辩人授权的时间，被答辩人不能证明奇艺世纪公司对其授权时具有涉案节目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因此，被答辩人并未取得涉案节目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3.被答辩人并没有获得以自己的名义进行诉讼的权利。根据奇艺世纪公司对被答辩人的授权书，其中授权内容部分规定，奇艺世纪公司授予被答辩人“单独进行维权行动的权利”，并没有授予被答辩人以自己名义进行诉讼的权利。4.被答辩人没有证据证明世纪伙伴公司、天视传媒公司是涉案作品的原始著作权人，被答辩人不能证明其权利来源的合法性，不享有其所称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一是，被答辩人提供的证据爱奇艺播出画面，显示“北京世纪伙伴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天视卫星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版权所有”字样，但这不符合著作权法规定的署名方式，不能证明制片者是上述两公司，不能推定该两公司是制片者并因此享有涉案节目的著作权；二是，被答辩人提供的信息表明涉案节目由“北京世纪伙伴文化传媒、北京完美建信影视文化和北京完美影视传媒联合出品”，被答辩人提供的证据自相矛盾，不能证明其权利来源的合法性，不享有其所称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综上，被答辩人没有获得涉案节目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也没有获得以自己名义起诉的权利，被答辩人主体不适格。二、IPTV属于广播电视，属于有线电视的范畴，是专网定向传输的有线电视业务，不属于信息网络传播行为，IPTV和互联网并不互联互通。根据国家广播电视总局的规定（国家广播电视总局办公厅通报【2019】第10期）：“IPTV是广播电视在新媒体领域的重要延伸，是重要的宣传思想文化平台和意识形态阵地。”“从业务属性上看，IPTV是广播电视业务，是利用电信企业的通讯网络开展的有线电视业务、在建设和管理上必须遵守广播电视的政策法规，由广电行政部门负责管理。”所以，IPTV仍然属于广播电视，是在电信的通讯网中辟出一条专线来传输IPTV信号，其他任何信号都不能进入，是专网定向传输，IPTV和互联网并不互联互通，仍属于有线电视业务，IPTV不属于信息网络传播行为。三、答辩人接收传输的是西藏卫视直播的整体的频道信号，并没有针对涉案节目进行个别接收传输和播出，答辩人的行为属于直播行为，直播的是西藏卫视的频道信号而不是涉案节目，被答辩人无权主张。中央电视台和地方各省市自治区电视台通过集中接收传输方式经各地的IPTV对其频道进行直播，答辩人同样是基于IPTV的这种模式对西藏卫视的频道信号进行直播；答辩人必须完整接收传输西藏卫视频道信号，被答辩人诉称的涉案节目是嵌在频道里的，答辩人不能将其抠除或者删除，答辩人的行为属于直播行为，直播的是西藏卫视的频道信号而不是涉案节目，被答辩人无权主张。四、“回放”是直播的有限延伸，是直播的一种附属功能，不能脱离直播而存在，“回放”的性质属于直播范畴。1.从“回放”的技术上看，“回放”属于直播的有限延伸，是直播的一项附属功能，是技术进步的结果。“回放”不能独立于直播而存在，是直播流的一种延伸，是线性的缓慢流动的，不能对直播信号中的内容有任何删改，是直播的一种有限延伸而已。2.从“回放”的功能上看，“回放”是为了满足直播时间内用户没有看到而需要在直播后“补齐”的需求。3.从“回放”的作用上看，IPTV回放模式符合国家的三网融合政策及相关规定。回放技术的应用，惠及广大百姓，有力地保证了IPTV的宣传服务能力，关乎百姓生活，关乎社会公共利益。五、“回放”不符合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构成要件，不属于信息网络传播权范畴，答辩人并不侵犯被答辩人所称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根据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信息网络传播行为，需要符合“个人选定的时间”“个人选定的地点”以及“公众性”条件。但是，回放在时间上具有有限性，回放的时间仅仅为三天或者七天，超出了该时间则无法回放，不符合“个人选定的时间”；在地点上具有选择限定性，其仅限于IPTV专网的用户，在特定环境下通过特定入口按需求观看电视节目，不符合“个人选定的地点”。比如，在机场、车站、码头使用电脑或者手机上网就不能观看IPTV，更不能“回放”；该回放并不面向公众，只限于安装了网络宽带的用户，范围十分有限，并不符合信息网络传播权规定的公众的特征。所以，回放不属于网络传播行为，并不侵犯被答辩人诉称的著作权。六、被答辩人要求赔偿高额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一，被答辩人并没有举证证明其损失。其二，被答辩人没有证据证明答辩人对涉案节目全剧进行了播放。其三，可以观看“回放”的观众仍然是看直播的那一部分观众，并没有分流网络上的观众群体，与信息网络权的观众群体无关，与被答辩人所称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无关。其四，被答辩人所举涉案节目影响力的都是出自网络，而且都是出自网络娱乐版，如搜狐娱乐、娱八卦等。本身网页内容就不具有真实性，再加上娱乐八卦就更不可信。其五，被答辩人所举证的网页都是2014年的情况，2014年涉案节目就已经播出了两轮，不能证明2019年的情况；电视剧首次播出后其市场价值和影响力会锐减，到2019年其市场价值已经很低了。所以，被答辩人要求的高额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七、被答辩人诉称“被告未经原告合法授权，擅自通过其运营的河北（石家庄）电信IPTV平台提供影视作品《勇敢的心》的播放服务”不成立。一是，被答辩人无权禁止答辩人“播放”，被答辩人本身不享有涉案节目的广播权，所以其无权禁止答辩人播放。二是，答辩人直播的是西藏卫视的频道信号，不是涉案节目。综上，答辩人的行为不构成侵权，请人民法院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石家庄电信公司答辩内容与河北电信公司一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爱奇艺公司在本案主张权利的电视剧为《勇敢的心》（以下简称涉案作品），该剧片尾署名显示北京世纪伙伴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天视卫星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版权所有，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归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所有。2014年7月22日，天视卫星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向北京世纪伙伴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内容载明：76集电视剧《勇敢的心》（发行许可证号：（津）剧审字（2014第004号））系天视卫星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与北京世纪伙伴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联合投资摄制。现授权北京世纪伙伴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享有电视剧《勇敢的心》的全球发行权，该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签署电视剧《勇敢的心》的发行协议。授权期限为许可证下发之日起至永久。2014年6月26日，北京世纪伙伴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向北京爱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其对涉案作品享有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包括独家使用权、独家许可权、独家广告经营权收益权、独家进行法律维权行动的权利以及上述所有权利的转授权）授予北京爱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授权期限自2014年8月22日至2024年8月21日。北京爱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向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其对涉案作品享有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包括使用权、独占许可权、广告经营权收益权、单独进行法律维权行动的权利以及上述所有权利的转授性权）授予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授权使用期限自2014年8月22日至2024年8月21日。爱奇艺公司提交了（2019）冀石太证经字第918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记载：爱奇艺公司委托代理人于2019年4月10日在河北省石家庄市对被告未经许可擅自使用涉案作品的行为进行了证据保全的公证。公证显示，开启“中国电信”网络盒子设备、开启“电视机”，进入显示“河北IP**天翼高清”界面，点击“直播频道”的“回放”图标，浏览“回放”界面中“卫视”的“225山西卫视”的播放列表，点击播放列表中“04月04日”的“19:33正阳门下小女人（25）”播放相关影视作品，在播放过程中随机拖动进度条进行播放。随后以类似上述步骤的方式，浏览并随机选择点击播放涉案作品。在播放过程中，随机拔出并再次连接网络盒子的网线，观察电视机屏幕显示信息。庭审中，爱奇艺公司主张两被告承担共同连带责任。爱奇艺公司还提交了关于涉案作品市场价值与影响力涉案作品的网络新闻报道的时间戳保全证书，以证明涉案作品的市场价值高，两被告的侵权行为给爱奇艺公司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爱奇艺公司为证明“回放”服务的行为属于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控制范畴，提供了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民终3696号生效判决书。爱奇艺公司主张了律师费100，00元、公证费1000元，但是未提交任何证据。河北电信公司和石家庄电信公司为证明IPTV是专网定向传播，并非信息网络传播行为，提供了《国家广播电视总局办公厅（2019）第10期通报》《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令第6号》《国务院办公厅》《关于IPTV集成播控平台建设有关问题的通知（广电总局43号文）》。另，河北电信公司和石家庄电信公司提交杭州互联网法院（2018）浙0194民初4603号判决书，用于证明“回看”有时间和地点、观众的限制，不符合信息网络传播的要求。庭审中，河北电信公司和石家庄电信公司称涉案作品已经下线，庭后提交了一份关于下线时间的说明。爱奇艺公司对该证据仅认可形式真实性。爱奇艺公司称鉴于涉案电视剧回放具有时效性，因此撤回第一项诉讼。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片尾截图、《授权书》、公证书、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新闻报道、《国家广播电视总局办公厅（2019）第10期通报》《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令第6号》《国务院办公厅》《关于IPTV集成播控平台建设有关问题的通知（广电总局43号文）》、判决书以及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符合行业惯例的权利人声明等可以作为证明权利归属的初步证据。本案中，爱奇艺公司提交了涉案作品片尾截图《授权书》等证据，可以认定爱奇艺公司已经获得授权，在授权期限内取得了对涉案作品的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以自己名义就侵权行为提起诉讼。河北电信公司和石家庄电信公司认为其提供的“回看”服务是广播权的延伸，不属于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范畴，对此本院认为：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其与广播权最显著的区别即为“交互式”。不能将“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机械、绝对地理解为个人可以随意选择24小时内任一时刻和世界上任何一个角落。回看服务是一种回溯式的、可重复的观看体验，其仍然符合“使公众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的本质特征，仍然落入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范畴。关于爱奇艺公司主张的两被告承担共同连带责任，本案庭审中河北电信分公司称地市公司（石家庄电信公司）只是负责技术上的承接，与用户签订具体的合同，但是实际的片子上线等均是由省公司（河北电信分公司）负责的，省公司（河北电信分公司）和案外人是有合作的，片源内容是根据三网融合，我们是负责传输，片源内容提供是由我们的合作方案外人提供的。庭后石家庄分公司向法庭提交了一份情况说明，内容载明：IPTV业务由我公司上级单位（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以下简称“省电信”）负责与省内IPTV集中播控平台（省内广电系统）对接，在IPTV集中播控平台对于内容方提供的资源审核通过后，由省电信将内容资源通过自有线缆网路将信号传输至用户端，我公司仅负责与用户签订电信服务协议，对于IPTV平台内容是否有合法权利不知情，也无法控制。此内容与河北电信分公司当庭陈述一致。鉴于石家庄电信公司在IPTV业务分工上并未实际参与片源提供，其行为系履行电信企业分支机构基本业务职能的行为，不宜认定其与省分公司在提供涉案作品上具有分工合作的主观意思联络，因此，本案中石家庄电信公司不承担侵权责任。综上，河北电信公司未经爱奇艺公司许可，在其运营的“河北电信”IPTV平台中，提供了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侵害了爱奇艺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鉴于爱奇艺公司未提交有力证据证明自己的实际损失，亦无河北电信公司违法所得的相关证据，本院将结合“回看”服务的特性、侵权行为的情节、侵权人主观过错程度、涉案作品知名度等因素予以酌定。关于爱奇艺公司主张的维权合理费用，鉴于未提交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60000元；二、驳回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已交纳），由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负担19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张连勇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