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12民初9492号原告：武进区湖塘紫帆电子厂，住所地常州市武进区湖塘沟南工业园沟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20412MA1X14G66A。经营者：费扬。委托诉讼代理人：庄依桐、卞煜波，江苏源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无锡绿态源果蔬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青祁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11081564042H。法定代表人：周井秀，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军、刘梦娜，江苏青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武进区湖塘紫帆电子厂与被告无锡绿态源果蔬贸易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9日立案受理，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24日、9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武进区湖塘紫帆电子厂经营者费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庄依桐、卞煜波,被告无锡绿态源果蔬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井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军、刘梦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武进区湖塘紫帆电子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220815.42元，并承担自起诉之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支付原告货款22000.42元，并承担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1.5倍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存在冬枣买卖关系，由原告向被告供应冬枣，货款价值总计448815.42元。被告仅付款228000元，尚欠220815.42元，余款原告多次催要未果，故诉至法院。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以下证据：1.入库验收单，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冬枣买卖关系，原告已经向被告交了价值448815.42元冬枣，被告公司员工“左云毅”签名并加盖公章。2.盛建南与周井秀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原告向被告发货后，向其拍摄了送货单，送货单上均显示了原告名称。3.刘祥与盛丽君微信语音笔录及光盘，证明2019年10月22日刘祥在微信语音中陈述小左只不过负责这一块，真正付钱的是周井秀，周井秀不管这个事只管付钱。刘祥作为周井秀朋友及原被告冬枣买卖介绍人，知晓左友建系周井秀员工这一事实。4.大荔冬枣产地群聊天记录，证明双方完整交易过程。5.左友建与费扬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双方往来汇款需要对公账户，左友建承认周井秀是其老板，付款并非左友建支付，而是在被告收款后对公转账。案涉冬枣交易的主体是原被告，并非左友建与盛建南。6.汇款记录及明细，证明左健、周井秀及谢勇泉等人向费扬付款合计223815元。7.盛丽君与盛建南的证人证言盛丽君出庭陈述，我在原告公司负责财务。我通过我父亲盛建南认识了刘祥，他说周井秀那边可能要做冬枣，他带着我、盛建南一起去无锡朝阳市场找周井秀看看我们能不能给他供货。周井秀对我和盛建南说，冬枣是由左友建负责的，让我直接和左友建对接。我丈夫费扬去陕西大荔发货，我接完货后再送到仓库。仓库那有个会计给我开单，周井秀还来说我的果子有压烂的要注意。后来我去问左友建要款，他说公司的钱没转到账上。我就和盛建南说催款困难，要他去问周井秀。周井秀还说他来和左友建说安排付款。入库验收单是我拿了单据找左友建结账，左友建在仓库里，会计打印好单据，他弟弟看过签字后，左友建拿了桌子上被告的公章盖在上面。盛建南出庭陈述，我在原告公司不担任职务。我通过刘祥认识周井秀四年了。因为周井秀超市很多，我想给他供货。周井秀带我们去无锡朝阳市场上的仓库介绍了左友建给我们，周井秀说这个事情由左友建来办，有什么事情对他说。后来我和我女儿留下来谈说晚上到货第二天付款。后来我和我女儿、女婿去陕西大荔发货了，付款都是我女婿付款的，无锡这边都没有付款。后来，我去催款时，左友建没付，周井秀出面担保说到时间左友建不付款他来付。之后，他付了70000元，其中50000元付给费扬，20000元付给我，这些都是冬枣款。对于我签字的情况说明,当时我向刘祥借了10000元,我去找他,他给我这张情况说明,我说我可以签字但和法院开庭无关,我签完字后他借钱给我了。我认为我是代表原告、代表我的家庭向左友建催款。被告无锡绿态源果蔬贸易有限公司辩称,本案双方主体均不适格，原被告之间不存在业务往来，真正的业务往来发生在原告的经营者费扬的岳父盛建南与左友建之间。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周井秀仅作为朋友介绍盛建南与左友建相识，未参与双方的往来。另外左友建曾向费扬出具了欠条，但费扬仍以原告名义向法庭起诉，属于虚假诉讼。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为证明自己的抗辩主张提供以下证据：1.周井秀与盛建南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盛建南曾陈述钱不是周井秀欠的。2.大润发专柜合同1份，证明原被告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告公章与原告提供证据上的公章不一致。3.周井秀转账记录、左友建与盛建南微信聊天记录、2020年5月23日盛建南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案涉买卖合同关系发生在左友建与盛建南之间。4.刘祥、左友建证人证言刘祥出庭陈述，我是做广告的，认识盛建南和周井秀。当时盛建南知道周井秀是做水果生意的，是我朋友，就和我说要做水果生意。我介绍盛建南和周井秀认识做桃子生意，做冬枣的时候没有找我。对于情况说明，是周井秀提供模板，他们沟通好，盛建南看过后签字的。我对左友建不熟悉。左友建出庭陈述，我原来是无锡巡鲜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我于2019年10月转让了。我和周井秀一直有生意往来。周井秀说他有个朋友在产地发冬枣想向我介绍能不能用他的货。后来，周井秀带着盛建南和他女儿到朝阳市场，然后一起去了我朝阳市场旁边的公司。之后盛建南就与我确定冬枣单价随行就市以及冬枣规格和品质，周井秀没有参与。周井秀是介绍我和盛建南往来，主要是盛建南女儿和我往来。后来我说我可能需要发票，他们说可以开他们公司的发票。每次他们到货，我仓库的保管员就签收一下，开具单据的抬头可能是他们要求我们开的。我一共支付了货款20万元左右，主要是我弟弟左健支付的，我驾驶员年小杰也付过具体多少钱我忘记了，我朋友谢勇泉在盛建南用车堵了我仓库时帮我付了55000元，周井秀也帮我付过具体多少不清楚了。对原告方提供的2019年10月31日的入库验收单上账单金额无异议，上面签字的左云毅是我弟弟左健的网名，但上面加盖的公章我没有见过，我公司有公章，我没有盖过被告公司的公章。在产地群里采购单号是周井秀发给我的，他向我购买梨子供应给每日优鲜，我就把这个订单发到群里给我们物流看看。原被告双方对证据证据质证意见及本院认证意见如下：对原告提供的第1组证据，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验收单被告从未见过，左云毅并非被告处员工，上面加盖的公章并非被告公章；并对此申请公章鉴定，本院认为2枚公章样式可直接观测到存在差异，无需另行鉴定，该验收单上公章与被告公司相应证据及向本院提供材料上所使用公章并非同一枚。对原告提供的第2组证据，被告对微信聊天双方主体身份予以认可，但认为该聊天记录不完整。本院对聊天记录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供的第3组证据，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刘祥并非本案买卖合同关系当事人，对于买卖关系是否发生在原被告之间并不清楚，刘祥在微信语音中陈述的内容并非事实，应以刘祥出庭作证陈述内容为准。本院认为，双方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刘祥参与案涉冬枣往来，且刘祥开庭陈述内容与该语音内容有差异，故本院对刘祥陈述内容的真实性不予采纳。对原告提供的第4组证据，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周井秀是被其他人拉进群的，从未在群里发言。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供的第5组证据，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左友建说的老板指的是左友建的下家即欠左友建钱的人，并非被告；同时费扬未披露交易主体是原告，原告提供的卡号是个人账户并非公司账户。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供的第6组证据，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2019年10月30日转账10000元的人并非周井秀的员工而是左友建的司机，另原告遗漏了周井秀替左友建垫付给盛建南的20000元。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另由于盛建南认可周井秀向其支付的2万元系冬枣款，故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供的第7组证据，被告认为从证人证言可以看出买卖合同的磋商及冬枣价格的确定都发生在个人与左友建之间，且冬枣交易均发生在无锡朝阳市场仓库，该仓库并非被告使用。从交易主体及过程看，被告与案涉合同无关。本院对证人证言与他人陈述及其他证据相印证的事实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供的第1组证据，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盛建南明确知晓原告交易对象是被告才将发货单均发给周井秀。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供的第2组证据，原告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原告作为交易方无法识别被告使用的公章是否是备案公章，周井秀参与了采购付款整个交易过程，应认定交易双方为原被告。对被告提供的第3组证据，原告对转账记录真实性无异议，对微信聊天记录有异议，认为左友建与盛建南在2019年9月26日案涉交易完毕后才互加微信好友；对情况说明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盛建南虽然是费扬的岳父，但双方因案涉诉讼发生矛盾。本院对转账记录真实性予以确认，对盛建南曾签署情况说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供的第4组证据，原告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对证人证言与他人陈述及其他证据相印证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刘祥介绍周井秀、盛建南相识。2019年9月，周井秀带着盛建南、盛建南之女盛丽君至无锡朝阳市场介绍左友建与两人相识，后盛建南、盛丽君与左友建直接协商购买冬枣事宜。左友建、盛丽君、周井秀、盛建南、费扬（系盛丽君之夫）、左健等人共同在一个名为“大荔冬枣产地群”的微信群内。在该群内，周井秀并未发言，主要为左友建发言与费扬等人沟通冬枣购货事宜。其中2019年9月8日，左友建在群内发送1份订单，内容为供应商名称为无锡绿态源果蔬贸易有限公司，收货仓库南京仓，订货商品翠冠梨，请立即将本消息转发采购员……。左友建与费扬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9月7日双方互加好友开始聊天,协商冬枣买卖事宜。左友建：“这个没关系啊，周六周日没法对公”。费扬：“因为我看见说是，你那边不是说要到周一结账的吗？”左友建：“礼拜一打到你的公司去……因为对私额度不够，钱不够可以跟我说，我可以先借给你，你结了账再还我。”……费扬：“你好，要找你帮忙了，这边明天说是下雨了，今天我想多收点，钱不够了。等你这笔公对公付款要到下午吧，现在能不能转点过来？”并发送了其个人银行账户。9月19日，费扬：“左总，今天能打一部分吗？实在顶不住了”。左友建：“老板在想办法了”。10月16日，费扬：“不是说好今天付一半的吗”左友建：“我看老板那里”。之后,费扬一直在向左友建催款。周井秀与盛建南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9月10日，15:34盛建南：“周总你好，咱们的货款什么时候能打过来？不能等了!马上二万多斤货的运费都付不出了哇，……”并发送了费扬的个人银行账户。18:19盛建南：“周总你好，什么时候能转账给我，第一车快装好了，第二辆车已经到了村口在等了……你看看能不能先转点运费过来把货先发走”。11月13日，盛建南：“周总你好，不好意思，请问你小左那边的钱到账没”。周井秀：“我会通知你的”。11月15日，盛建南：“周总下午好，打扰你了，我问一下钱啥时候才能转……你担待一下问问小左那里到底什么情况”。周井秀：“如果不到的话，我明天给你转五万”。盛建南：“好的，最好是转七万，因为产品买料一吨要六万八的，真不好意思了”。11月28日，盛建南：“周总中午好，请问小左那边有钱到账没，又半个月过去了，我可以去问小左要钱？”11月30日，盛建南：“周总晚上好，小左那边怎么说的？”周井秀：“钱没到，到了我会安排的”。盛建南：“拜托你了，帮帮忙尽快处理掉算吧……”12月2日，盛建南：“那现在这么说呢？钱么也欠了这么长时间了，也该给了呀，现在小左就拿你做挡箭牌，钱又不是你欠的，当初做这个生意我就冲你才做的，要不然我根本不会和小左做”。12月24日，盛建南：“周总你好，你叫小左打电话给我女婿让他们自己沟通，你我两者很难插手”。在冬枣供货过程中，收货仓库开具入库单，入库单上供应商名称打印为武进区湖塘紫帆电子厂，上述入库单在盛建南与周井秀微信聊天记录中，盛建南曾向周井秀发送过。后盛丽君在催款时，取得显示打印时间为2019年10月31日的入库验收单1份，上面内容为供应商武进区湖塘紫帆电子厂，冬枣货款总金额448815.42元。左友建之弟左健在该单据上签署“左云毅”的名字，该单据下方手写内容为“已付12万元”。左健分别于2019年9月10日、9月26日、9月28日向费扬支付30000元、40000元、25000元。2019年10月30日，左友建的员工支付10000元。周井秀于2016年11月17日向费扬支付50000元、向盛建南支付20000元。谢勇泉于2019年12月3日向费扬支付58000元。左友建另支付过815元及10000元。上述款项合计243815元。2019年11月，左友建向费扬出具欠条，欠条上记载的欠款金额为280000元。2020年5月23日，盛建南在刘祥处对周井秀出具的1份情况说明进行签名，该情况说明内容为：“本人盛建南通过周井秀介绍认识左友建，与左友建开始做冬枣生意。本人在向左友建催要货款时，周井秀替左友建垫付7万元，其中有2万元由周井秀转给我本人。但本人和左友建之间的冬枣生意往来与周井秀以及无锡绿态源果蔬贸易有限公司无任何关系。我女婿费扬的武进区湖塘紫帆电子厂诉无锡绿态源果蔬贸易有限公司没有弄清楚事实，这个货款实际上就是我本人和左友建之间的冬枣货款，应该向左友建主张，而不是向无锡绿态源果蔬贸易有限公司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案涉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本院认为，对于买卖合同关系相对方的确定，应综合交易协商时双方认知、身份披露情况、合同履行情况进行判断。本案中，首先，协商冬枣生意系由盛建南、盛丽君及费扬与左友建联系，上述几人在“大荔冬枣产地群”的微信群沟通具体采购细节，在此过程中周井秀并未参与。原告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当时左友建代表周井秀或被告公司进行冬枣采购买卖活动，且左友建出庭作证时认可其个人是往来主体。其次，在催要货款时，盛建南家庭主要向左友建进行主张，左友建之弟左健向费扬支付了大部分货款，左友建亦个人向费扬出具了案涉货款的欠条。盛建南即使曾向周井秀提到货款事宜，也仅是要求周井秀询问左友建那边情况及左友建那边款项是否到账，同时亦提到钱并不是周井秀欠的；且盛建南在出庭证人证言中陈述当时周井秀是在左友建不付款的情况下出面担保支付了70000元。故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交易往来过程中被告存在参与案涉交易的情形。最后，在冬枣买卖往来过程中，左友建认可存在入库单，而入库单相应抬头注明原告名称，与左友建沟通收款的人员亦系原告法定代表人及其亲属，故本院对买卖合同购买主体系原告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于盛建南出具的情况说明，盛建南出庭陈述当时因借钱需要而签字，其庭审陈述往来主体内容与情况说明内容存在差异，故本院结合其他证据对该情况说明上盛建南自认为往来主体的内容不予采纳。同时，原告提供的证据中仅有1份入库验收单上盖有被告公司名称公章，但该公章样式与被告现有公章样式存在差异，在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存在其他公章的情形下，本院无法确认该公章系被告公司公章，不能认定该入库单经过被告确认。综上，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与原告发生冬枣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系被告，故原告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武进区湖塘紫帆电子厂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926元，由原告武进区湖塘紫帆电子厂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判员 高 璐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吴小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