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晋刑终173号原公诉机关山西省忻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某，系原忻州市中亚商贸有限公司（已注销）、原忻州市新广物贸有限公司（已注销）、原忻州市广兴利物贸有限公司（已注销）实际经营人，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捕前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2001年11月9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忻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后被忻州市公安局网上追逃，2019年10月11日被广东省深圳市梧桐派出所抓获，临时羁押于深圳市龙岗区看守所，同年l0月15日被忻州市公安局押解回忻州市并执行逮捕。现羁山西省原平市看守所。辩护人郭某，山西神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忻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许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20年4月23日作出（2020）晋09刑初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许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审理查明，1998年l0月至2001年4月，被告人许某使用伪造的身份证件，在忻州市先后注册登记了原忻州市中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亚公司）、原忻州市新广物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广公司）、原忻州市广兴利物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兴利公司），三个公司一脉相承，此注销彼成立，均无实际经营活动，成立的目的是通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卖票赚钱。许某系公司的经营人。原忻府区国税局工作人员梁某（已死亡）协助其在税务机关办理公司登记、一般纳税人认定、领购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公司注销等手续。中亚公司于1998年10月8日在原忻州市工商局注册成立，法人代表陈钦喜，股东陈钦喜、陈某，注册资金50万元，住所健康路计量局宿舍，1998年l0月20日被认定增值税一般纳税人，1999年11月22日办理注销税务登记手续。该公司存续期间，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30份，开具销售额1423万元，税额219万元，价税合计1642万元。新广公司于1999年11月11日由中亚公司在原忻州市工商局变更登记名称成立，法定代表人由中亚公司的陈钦喜变更为陈某，股东由陈钦喜、陈某变更为陈某、蔡淑珠，1999年11月22日被认定为临时一般纳税人，2000年4月25日被认定为一般纳税人，2000年6月27日办理注销税务登记手续。该公司存续期间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23份，开具销售额3754万元，税额624万元，价税合计4378万元。广兴利公司于2000年8月24日在原忻州市工商局登记成立，法人代表扬兴长，股东张应桂、石云峰，注册资金63万元，公司注册地址在忻州市××街，2000年9月4日认定为临时增值税一般纳税人，同年10月19日转为正式增值税一般纳税人，2001年4月2日办理注销税务登记手续。该公司存续期间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31份，开具销售额l0049万元，税额1598万元，价税合计11647万元。三个公司共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l184份，开具销售额15226万元，税额计2441万元，价税合计17667万元。其中广兴利公司存续期间，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31份（电脑版290份，手工版41份），电脑版增值税专用发票290份系许某指使聘用的会计吴某（已判刑）开具，该290份发票中含增值税额1500余元，其中被抵扣的税款1270万余元已被税务机关追回，另外263万余元核查无结果。2001年9月19日，广兴利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案，由忻州市国税局送忻州市公安局，忻州市公安局于2001年9月19日立案。2001年11月6日，忻州市公安局以被告人许某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提请批准逮捕，2001年11月9日，忻州市人民检察院对许某批准逮捕。被告人许某在逃期间一直以“郭大兴”的身份活动。2019年10月11日0时许，深圳市公安局梧桐派出所民警在该市××区房将在逃人员许某抓获。2019年10月15日，忻州市公安局对许某执行逮捕。被告人许某于2019年10月11日21时至2019年10月15日11时临时羁押于深圳龙岗区看守所。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原审法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第一组证据程序性证据1.《立案报告表》证实：2001年9月19日，广兴利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案，由忻州市国税局送忻州市公安局，忻州市公安局于2001年9月19日立案。2.《提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证实：2001年11月6日，忻州市公安局以被告人许某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提请批准逮捕，2001年11月9日，忻州市人民检察院对许某批准逮捕，2019年10月15日，忻州市公安局对许某执行逮捕。3.《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10月11日0时许，深圳市公安局梧桐派出所民警在该市××区房将在逃人员许某抓获。4.《临时羁押证明书》证实：被告人许某于2019年10月11日21时至2019年10月15日11时临时羁押于深圳龙岗区看守所。5.《户籍信息》证实：许某出生于1965年3月9日，达到刑事责任年龄，符合本罪的主体资格要件。第二组证据实体性证据1.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0）忻中刑初字第78号刑事判决书、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03）晋刑二终字第16号刑事裁定书证实：2000年3月，被告人吴某受聘于许某（在逃）担任许开办的忻州新广物贸有限公司的会计，后该公司注销。2000年8月中旬，许某再次雇佣被告人吴某担任其新开的忻州广兴利物贸有限公司的会计。期间，吴为许作假账，申购增值税专用发票，申报纳税及开具电脑版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虚开电脑版增值税专用发票290份，价税总计1.1亿余元，含增值税额1500余万元，其中，被抵扣的税款1270万余元已被税务机关退回，另外263万余元核查无结果。被告人吴某在忻州广兴利物贸有限公司担任会计期间，在许某的指示下，明知是违法行为，却利用已掌握的电脑开票技术，大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特别巨大，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吴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90张，价税合计1.1亿余元，含增值税共计15000万余元，其中被抵扣并已追缴的税款1200万余元，其行为严重侵犯了国家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监管制度，依法应予严惩。被告人吴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吴某上诉后，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2.原忻州市国税局对中亚公司、新广公司、广兴利公司的虚开调查报告及原忻州市国税局稽查分局关于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说明证实：该三个公司验资、工商登记、开立账户及资金运转、经营场地、纳税申报、发票领购使用、进项发票、销项发票等情况。“新广公司”是“中亚公司”变更名称后重新登记的企业，二公司具有经营时间短、注册资金少、销售金额大、进项票联号多、平均税负低等特点，涉嫌虚开。经调查，初步证实二企业没有实际购销业务。二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是许某。中亚公司于1998年10月8日在原忻州市工商局注册成立，法人代表陈钦喜，股东陈钦喜、陈某，注册资金50万元，住所健康路计量局宿舍，1998年l0月20日被认定增值税一般纳税人，1999年11月22日办理注销税务登记手续。该公司存续期间，共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30份，全部为手工版，开具销售额1423万元，销项税额219万元，价税合计1642万元。新广公司于1999年11月11日由中亚公司在原忻州市工商局变更登记名称成立，法人代表由中亚公司的陈钦喜变更为陈某，股东由陈钦喜、陈某变更为陈某、蔡淑珠。1999年11月22日被认定为临时一般纳税人，2000年4月25日被认定为一般纳税人，2000年6月27日办理注销税务登记手续。该公司存续期间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623份，全部为手工版，开具销售额3754万元，销项税额624万元，价税合计4378万元。广兴利公司于2000年8月24日在原忻州市工商局登记成立，法人代表杨兴长，股东张应桂、石云峰，注册资金63万元，公司注册地址在忻州市××街，2000年9月4日认定为临时增值税一般纳税人，同年10月19日转为正式增值税一般纳税人，2001年4月2日办理注销税务登记手续。该公司存续期间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31份，（电脑版290份、手工版41份），开具销售额l0049万元，销项税额1598万元，价税合计11647万元。广兴利的实际经营人许某潜逃。3.中亚公司注册、税务登记、公司章程、发票清单等相关资料证实：忻州市中亚公司的成立时间、住所、股东情况、注册资金、被认定增值税一般纳税人和办理注销税务登记手续时间，及公司存续期间，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30份，开具销售额1423万元，税额219万元，价税合计1642万元。4.新广公司注册、税务登记、公司章程、发票清单等相关资料证实：新广公司的成立时间、住所、股东情况、注册资金、被认定增值税一般纳税人和办理注销税务登记手续时间，及该公司存续期间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623份，开具销售额3754万元，税额624万元，价税合计4378万元。5.广兴利公司注册、税务登记、公司章程、发票清单等相关资料证实：广兴利公司的成立时间、住所、股东情况、注册资金、被认定增值税一般纳税人和办理注销税务登记手续时间，及该公司存续期间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31份，开具销售额10049万元，税额1598万元，价税合计11647万元。6.证人陈某证言证实：我从来没有从事和参与过商业活动，从来没有去过山西，不认识许某、陈钦喜、张应桂、杨兴长、石云峰等人。我的身份证从来没有被盗、被抢、被借用过，在办理驾照、年审和办理飞机票及签证等都需要身份证原件，至于哪个环节、哪件事上被人利用了，我不可能想到。97年底和峡山镇政府、市政府的人约60多人去香港，办过一次通行证，另一次和谷饶镇政府去云南昆明考察，此后至98年10月份没有使用过身份证。附陈某常住人口登记表一份。7.陈钦喜常住人口登记表、杨兴长身份证、中山市公安局情况说明、大朱庄派出所证明、普宁市公安局大坝派出所证明证实：杨兴长身份证（XXX）是假证；北京市大兴县朱庄乡无朱恼村，该派出所管界没有名叫石云峰的人；查无张应桂(男、1966年8月16日出生，身份证号码为XXX）的户口。8.被告人（另案处理）吴某供述证实：1994年认识的许某，他以前在百货公司推销商品，我下岗后经人介绍于2000年3月份给许某的公司做会计，每月去一两天做一次账就行。许某让我怎样做账我就怎样做账，也为公司领过增值税专用发票，领过3、4次，每次都是梁某帮忙给领所有的报程业务及所有广兴利开具的电子版增值税专用发票，许某让我开哪里我就开哪里。9.证人梁某证言证实：1993年许某老婆在忻州长征路军分区对面开军品门市，随税务局去他那检查认识的他。1997年许某开了一个新广物贸有限公司，我帮助他把手续办好的。我当时负责管户、卖税务票。2000年8月份左右他又开了一个广兴利物贸有限公司，我帮他办理的税务登记。公司有几个人我不清楚，我见过三个人，许某、“老许”还有一个姓吴的会计。给广兴利公司代领过增值税专用发票，办理过登记、注销等事宜。我原来不知道他虚开发票，后来税务局协查他的公司时才知道的。10.物证照片证实：在梁某家中搜查出的杨兴长身份证和复印件各一份，杨兴长一寸黑白照片3张，新广公司税务登记副本。在梁某松花江面包车上提取的新广公司和广兴利公司税务申报卡各一张。11.梁某死亡注销户口证明证实：该于2013年3月8日因病死亡，于同年5月16日注销户口。12.铜盂派出所关于许某户籍注销说明、海南省屯昌派出所关于郭大兴户籍说明、郭大兴户籍证明及同户人员迁户手续、李爱华、郭梦纯等户口说明证实：许某在逃期间使用新身份信息为郭大兴的情况。13.辨认笔录证实：因新广公司、广兴利公司办理税务手续，原忻府区公司国税局征收分局副局长王继红认识了许某，王继红辨认出郭大兴为许某。因许某租用办公室一事，何生才认识了许某，何生才辨认出郭大兴为许某。14.被告人许某供述：1999年梁某去太原找到我，说通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赚钱的事。当时谈好利润三七分，他七我三。他说税务局有事他来摆平，后我在忻州注册了忻州广兴利物贸有限公司，公司法人是我在太原火车站购买的假身份证登记的，聘用了吴某为会计到税务局申领发票、抵扣认证及公司记账等，公司的销项发票往哪里开及进项都是梁某提供给我，然后我再交给会计，由他具体开具发票、记账及抵扣认证。广兴利公司之前还有一个公司，叫新广公司，公司存续时间很短，是梁某注销的，广兴利公司是这个公司的延续。公司的操作模式一样，是梁某和我一起开的，我负责跑腿，怎么开票梁某决定。在无实际交易的情况下，虚开了价税合计1亿余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收费是按照1.5个点收取费用。这两个公司共赚取了100多万元开票费，我分了30多万元，梁某拿了60多万元。中亚公司是我帮梁某进行了注册登记，公司成立后如何做业务我不清楚。三个公司的工商注册登记都是我办理的，法人及股东身份证都是梁某给我的，梁某跟我说是买的假身份证。2001年，忻州公安去抓捕我，没有抓到，我就知道我因为虚开增值税专业发票被上网追逃了。在逃跑期间我使用过郭大兴的身份信息。原审庭审时供述：我和梁某是95、96年认识的，中亚公司的手续是我帮梁某办的，我爱人叫李爱华，原名蔡淑珠，办公司手续时少了个身份证，就用我爱人的顶上了。有的身份证是梁某给我钱，我买的。吴某在广兴利开票是我让他开的。不清楚票据有没有抵扣，不知道是否补交过税款、是否退过税。我总共拿到三十万多。原审综合分析认定：1.《立案报告表》、《提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情况说明》、《临时羁押证明书》相印证证实：2001年9月19日，广兴利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案，由忻州市国税局送忻州市公安局，忻州市公安局于2001年9月19日立案。2001年11月6日，忻州市公安局以被告人许某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提请批准逮捕，2001年11月9日，忻州市人民检察院对许某批准逮捕。2019年10月11日0时许，深圳市公安局梧桐派出所民警在该市××区房将在逃人员许某抓获。2019年10月15日，忻州市公安局对许某执行逮捕。被告人许某于2019年10月11日21时至2019年10月15日11时临时羁押于深圳龙岗区看守所。2.证人陈某证言、陈钦喜常住人口登记表、杨兴长身份证、中山市公安局情况说明、大朱庄派出所证明、普宁市公安局大坝派出所证明与被告人许某公司相印证证实：1998年l0月至2001年4月，被告人许某使用伪造的身份证件，在忻州市先后注册登记了中亚公司、新广公司、广兴利公司。3.原忻州市国税局对中亚有限公司、新广公司、广兴利公司的虚开调查报告及原忻州市国税局稽查分局关于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说明、辨认笔录相印证证实：中亚公司、新广公司、广兴利公司一脉相承，此注销彼成立，均无实际经营活动，成立的目的是通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卖票赚钱。许某系公司的经营人。4.梁某家中搜查出的杨兴长身份证和复印件、杨兴长一寸黑白照片3张、新广公司税务登记副本、在梁某松花江面包车上提取的新广公司和广兴利公司税务申报卡各一张。及证人梁某证言、被告人（另案）吴某供述相印证证实：原忻府区国税局工作人员梁某（已死亡）协助许某在税务机关办理公司登记、一般纳税人认定、领购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公司注销等手续。5.原忻州市国税局对三公司的虚开调查报告及原忻州市国税局稽查分局关于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说明与中亚公司注册、税务登记、公司章程、发票清单等相关资料相印证证实：中亚公司于1998年10月8日在原忻州市工商局注册成立，法人代表陈钦喜，股东陈钦喜、陈某，注册资金50万元，住所健康路计量局宿舍，1998年l0月20日被认定增值税一般纳税人，1999年11月22日办理注销税务登记手续。该公司存续期间，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30份，开具销售额1423万元，税额219万元，价税合计1642万元。6.原忻州市国税局对三公司的虚开调查报告及原忻州市国税局稽查分局关于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说明与新广公司注册、税务登记、公司章程、发票清单等相关资料相印证证实：新广公司于1999年11月11日由中亚公司在原忻州市工商局变更登记名称成立，法人代表由中亚公司的陈钦喜变更为陈某，股东由陈钦喜、陈某变更为陈某、蔡淑珠，1999年11月22日被认定为临时一般纳税人，2000年4月25日被认定为一般纳税人，2000年6月27日办理注销税务登记手续。该公司存续期间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23份，开具销售额3754万元，税额624万元，价税合计4378万元。7.原忻州市国税局对三公司的虚开调查报告及原忻州市国税局稽查分局关于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说明与广兴利公司注册、税务登记、公司章程、发票清单等相关资料相印证证实：广兴利公司于2000年8月24日在原忻州市工商局登记成立，法人代表杨兴长，股东张应桂、石云峰，注册资金63万元，公司注册地址在忻州市××街，2000年9月4日认定为临时增值税一般纳税人，同年10月19日转为正式增值税一般纳税人，2001年4月2日办理注销税务登记手续。该公司存续期间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31份，开具销售额l0049万元，税额1598万元，价税合计11647万元。以上三公司共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l184份，开具销售额15226万元，税额计2441万元，价税合计17667万元。8.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0）忻中刑初字第78号刑事判决书、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03）晋刑二终字第16号刑事裁定书与证人吴某证言相印证证实：广兴利公司存续期间，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31份（电脑版290份，手工版41份），电脑版增值税专用发票290份系许某指使聘用的会计吴某（已判刑）开具，该290份发票中含增值税额1500余元，其中被抵扣的税款1270万余元已被税务机关追回，另外263万余元核查无结果。9.铜盂派出所关于许某户籍注销说明、海南省屯昌派出所关于郭大兴户籍说明、郭大兴户籍证明及同户人员迁户手续、李爱华、郭梦纯等户口说明与被告人许某供述相印证证实被告人许某在逃期间一直以“郭大兴”的身份活动直至被抓获。原审认为，被告人许某以非法获利为目的，使用伪造的身份证件，先后注册登记了三个公司。三公司在没有实际经营活动的情况下，共计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l184份，开具销售额15226万元，税额计2441万元，价税合计17667万元。其中广兴利公司存续期间，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31份，该发票中290份电脑版发票含增值税额1500余万元，其中被抵扣的税款1270万余元被税务机关追回，另外263万余元核查无结果。作为实际经营人，被告人许某的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属虚开税款数额巨大。因本案案发是1998年至2001年，依据从旧兼从轻原则，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八）》的规定处以刑罚。虚开税款中被抵扣的1270万元已被追回，没有给国家造成损失，其他税款是否抵扣尚未查清，在量刑时予以考虑。为了保护国家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监督管理制度，保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根据被告人许某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许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1日起至2034年10月1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上诉人上诉理由：（一）原判认定上诉人参与了中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与事实不符。上诉人认可另个两个公司虚开发票，合计1.1亿左右，但不可认参与了中亚中公司虚开的增值税发票，中亚公司是上诉人帮梁某登记注册，一直由梁某经营管理，上诉人并未参与，原审认定上诉人参与了该公司的虚开增值税发票并全部计入上诉人虚开数额，缺乏证据证明。（二）原判认定上诉人虚开增值税发票价税合计17667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与吴某虚开数额相同，为1.1亿元，有判决书为证。（三）原判对上诉人量刑过重、量刑失当。梁某是本案的策划、组织者，在整个案件中处于控制地位，起决定作用，系主犯，而上诉人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原审判处15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20万元过重，请求从轻处罚。本院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审一致。关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上诉人参与了中亚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与事实不符的意见。经查，1998年4月至2001年4月期间，上诉人许某使用伪造的身份证件，在忻州市先后注册登记了中亚公司、新广公司、广兴利公司，三公司均无实际经营活动，以违法虚开增值税发票、损害国家利益获取非法利益为目的，共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l184份，开具的销售额15226万元，税额计2441万元。上诉人许某供述三公司均是其注册成立的，原忻州市国税局对三公司的虚开调查报告及原忻州市国税局稽查分局关于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说明证实三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是许某。上诉人许某称其对中亚公司的经营活动不知情，但从三公公司登记注册、税务登记注销、变更登记等过程，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和事实，证明上诉人参与了中亚公司的经营管理。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二）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认定虚开增值税发票价税合计17667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问题。经查，中亚公司、新广公司、广兴利公司共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l184份，开具的销售额15226万元，税额计2441万元，吴某（另案处理）仅参与了新广公司和广兴利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的行为，而上诉人许某系三公司实际经营人，对三个公司的虚开增值税发票，包括手工版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应承担责任。故对上诉人及辩护人主张与吴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相同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上诉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上诉人在案发后，为逃避刑责，改姓换名，从批准逮捕至被抓获，潜逃近18年，归案后其主观行为亦无从轻或减轻的量刑情节，原判根据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量刑适当。本院认为，上诉人许某以非法获利为目的，使用伪造的身份证件，先后注册登记了中亚公司、新广公司、广兴利公司。三公司在没有实际经营活动的情况下，共计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l184份，开具销售额15226万元，税额计2441万元。上诉人许某的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属虚开税款数额巨大。其中广兴利公司存续期间，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31份，该发票中290份电脑版发票含增值税额1500余万元，其中被抵扣的税款1270万余元被税务机关追回，原审作为量刑情节已经以予考虑。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向东审判员 唐连顺审判员 邓高原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梁 嫣书记员 葛伟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