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04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邬建平，女，汉族，1982年7月11日出生，住湖南省沅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挺，湖南金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宾，湖南金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宇，女，汉族，1982年9月19日出生，住湖南省湘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春月，广东国晖（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邬建平因与被上诉人周宇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5民初37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邬建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周宇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周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撤销《交通事故调解协议》在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上都存在明显错误。首先，该份调解协议本身合法有效。并未违反法律强制规定，且已履行完毕，双方应当予以遵守。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六条之规定，民事法律行为自成立时生效，但是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行为人非依法律规定或者未经对方同意，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民事法律行为。本案所涉调解协议是双方经协商达成一致的结果，即便是对赔偿金额有相应的协商减少，也应当视为受害者对自己的权利行使处分权，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其次，周宇主张调解协议显失公平不能成立。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一条之规定，显失公平客观上需满足前述民事法律行为致使显失公平的事实，主观上需满足一方利用对方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也就是说一方利益的受损，是由另一方的故意行为，即利用对方没经验或利用自己的优势造成的。如果一方利益受损，但并不是由对方故意为上述行为而造成的，不属于显失公平的情况。从周宇方签订协议时的经验、技能来看，即便其非法律专业人员，但是对于自身受伤的事实肯定认知清楚，在事发之后，有条件、有机会、有时间去了解交通事故的赔偿项目，其在签订赔偿协议时对受伤后果及赔偿均应当理性和清晰的认识，本案应当不构成“显失公平”。同时邬建平既非医学专业人员，也非权贵人士，不存在以自己优势地位，利用周宇弱势地位达成调解协议的可能，且该调解协议是在交警队中由交警主持下达成，该协议的公平公正性不应受到质疑。退一步讲，即使调解协议被认定为为显失公平，其除斥期间也已经过，周宇的撤销权已经消灭。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周宇提起诉讼时间为2020年5月26日，而周宇从2019年3月19日签订调解协议，之后再未与邬建平联系，根据周宇提供的证据表明，其于2019年3月22日住院治疗，2019年3月26日进行手术治疗，此时周宇已然知道所花费用已远超过调解协议中邬建平支付的11200元。住院日或至迟手术日应为周宇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即使调解协议被认定为显失公平，也已过撤销期间。二、一审法院认定的由邬建平承担的责任及赔偿损失额过高。第一，2019年3月4日的事故与周宇之后的伤情无因果关系。事故发生当日邬建平即送周宇至联勤保障部队第九二一医院进行了X线检查，检查结果一切正常，医生让其回家擦药休养，邬建平也于当日向其支付了4200元。2019年3月13日，周宇自行前往浏阳市骨伤科医院进行了右膝关节MRI平扫，医生意见为考虑右膝前交叉韧带断裂等情况。2019年3月4日至2019年3月13日之间相隔9天，周宇的伤情突然变得严重，不能排除周宇在这期间摔跤或是其他外力因素介入而导致的，其需举证证明加重的伤情是邬建平的行为导致并且存在因果关系，否则，应认定加重的伤情与邬建平无关。第二，周宇应对自身受伤及加重承担主要责任。2019年3月4日的事故发生主要原因在于周宇，其从开福大道福元路口公交车站旁小巷子突然跑出，想要横穿马路、翻越护栏去对面的新开福建材大市场，导致骑行电动车的邬建平避让不及与之相撞。之后伤情变为右膝前交叉韧带断裂与周宇不遵循医嘱有较大关系，2019年3月4日联勤保障部队第九二一医院检查后让其回家休养，但2019年3月19日，双方前往交警队调解时周宇居然步行至交警队，未采取任何辅助措施，可见其并未对自身伤情予以重视，应对伤情的加重承担主要责任。第三，九二一医院如存在漏诊的情况，也应对周宇伤情的加重承担相应责任。根据周宇提供的起诉状及证据显示，3月4日联勤保障部队第九二一医院可能存在没有检查出右膝前交叉韧带断裂的伤情。因此，如果是医院存在漏诊，那么其也需对周宇伤情的加重承担相应责任。第四，周宇主张的赔偿费用清单过高。如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营养费2400元，明显过高，请求二审法院酌情调低；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且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周宇未提供任何证据，应不予支持；长沙县泉塘镇了凡健康服务中心发票8000元存在明显瑕疵，应不予认可；护理费应以司法实践中确定的100元/天计算；误工费应以2019年城镇私营单位批发和零售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33362为基数。第五，周宇住院后未及时与邬建平联系，导致邬建平购买的保险不能正常理赔，保险赔偿金额损失为20000元，这部分应由周宇承担。综上所述，双方已于2019年3月19日签订《交通事故调解协议》且邬建平已经履行完毕，周宇不应再向邬建平主张任何权利，且一审法院认定的由邬建平承担的赔偿损失额过高，应当予以调整。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周宇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周宇辩称，一、邬建平与周宇签订的《交通事故调解协议》显失公平，应当予以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一方利用对方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致使民事法律行为成立时显失公平的，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本案中，双方签订《交通事故调解协议》时，周宇并不知道自己的伤势需要手术，更不知道自己的伤情已达到定残的标准，该调解协议的赔偿金额也仅根据协议签订时周宇的实际损失确定的，届时周宇并不知道自己后续的损失情况。邬建平利用周宇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抓住了周宇急迫的想要处理此次事故，获得赔偿的心理，与周宇签订了该极不平等的调解协议。其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19条第2款的规定，转让价格达不到交易时交易地的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70%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根据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可知。周宇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215486.7元，按照同等责任划分，其中应当由邬建平承担的部分为107743元，而该调解协议的赔偿金额合计11200元，仅为法定赔偿的10%，因此，周宇认为，应当认定该调解协议显示公平。二、本案中，显示公平的除斥期间应当自定残日开始起算一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当事人自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撤销权消灭。周宇并非专业的医学人员，在事故发生时，协议签订时都不可能知道自己是否会达到伤残等级，只有在具有相应医学专业知识的鉴定机构，就周宇伤情进行专业鉴定之后，才能确定周宇是否能够定残，因此，诉讼时效应当自定残日开始起算，而周宇提出撤销该调解协议并未超过一年。三、根据一审的审理过程可以得知，该调解协议虽在交警队签订，在并非在交警的主持下签订，调解的过程交警也并未参与，邬建平主张协议系由交警的主持下达成的与事实不符，且该协议也并没有交警的签字，也没有交警队的盖章，也可侧面反映这一事实。四、一审判决已将本案的事实查明的非常清楚，2019年3月4日，周宇在联勤保障部队第九二一医院进行的是X线检查，只能判断周宇并不存在骨折现象，并不能检查出周宇的韧带是否断，且周宇之后在浏阳市骨伤科医院检查确定存在韧带断裂，邬建平也是知情的，这从调解协议的内容可以判断。周宇的治疗过程均参照的医嘱，并不存在延误治疗的过错。四、一审法院系依据双方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法律规定确定周宇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而事故发生的原因系由于周宇横过马路，邬建平逆行导致的，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的周宇的损失为215486.7元，而邬建平与周宇均承担上述损失的50%，符合事实以及法律规定，应当予以维持。五、邬建平主张应当由周宇承担保险公司拒赔的法律后果，缺乏事实以及法律依据。首先，保险公司拒赔系依据其与邬建平之前签订的保险合同，而本案的案由系侵犯公民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两个案件的法律关系完全不同，当事人也不同，不应当合并处理。其次，邬建平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保险公司拒赔与周宇存在直接关系，且周宇在发生交通事故时也并不知道邬建平是否购买了相关的保险，保险合同的内容是什么，更不知道其购买的保险只能在住院时可以理赔。而邬建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购买了相关保险的情况下，发生了交通事故，应当在第一时间通知保险公司，如邬建平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就告知保险公司，而此次事故也的确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那么保险公司主张拒赔也不合理。第三，周宇与保险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属于格式合同，针对上述情况的免责条款，保险公司是否已经向邬建平尽到明确说明义务。如未尽到该义务，那么保险公司也应当依照保险合同履行赔偿义务。如在周宇并未参与保险理赔过程，也并不知晓保险签订情况，拒赔原因，以及如依法赔偿保险公司应当支付的赔偿数额，就直接认定由周宇在应获得的赔偿款中核减2万元，这对周宇极不公平。周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周宇、邬建平于2019年3月19日签订的《交通事故调解协议》;2、判令邬建平立即赔偿周宇医疗费42238.7元、后继治疗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40元、营养费2400元、残疾赔偿金79684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83464.4元、辅助器具费338元、护理费16475.18元、误工费23377.64元、交通费2000元、财产损失6000元、司法鉴定费1906元，以上共计266023.92元，减去已支付11200元，还需赔偿254823.92元;3、判令由上述邬建平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4日中午12:00左右,周宇在××道××北向的福元路口公交站下车,在未设置行人横道斑马线的路段横过马路去对面的新开福建材大市场时,遇邬建平从附近史家坡小学接小孩，并驾驶电动车搭乘小孩沿开福大道由北往南逆行至此处，发生邬建平驾驶电动车与周宇右膝处相撞,造成周宇受伤的交通事故。受伤后周宇即被送至九二一医院进行Ｘ线检查，该院Ｘ线诊断报告单显示周宇双膝无骨折及脱位现象,医生建议回家休养半个月，周宇便回家自行擦药休养，邬建平当时向周宇赔付4200元。2019年3月13日,周宇仍感膝盖肿痛不已,遂于2019年3月13日前往浏阳市骨伤科医院作进一步检查,该院磁共振ＭＲ检查报告单显示：周宇右膝前交叉韧带断裂,内侧副韧带股骨止点撕裂,股骨髁、胫骨平台、腓骨头骨髓水肿,膝部软组织挫伤并髌上囊积液。医生就伤处予以包扎、理疗等对症治疗后,随即让周宇回家休养。周宇将伤情加重的情况告知邬建平后,双方于2019年3月19日签订了《交通事故调解协议》，约定：就上述事故邬建平自愿赔偿周宇医药、误工费合计11200元，双方协商所有后续问题周宇不予追究，双方各负其责。除已支付4200元外，协议签订当日邬建平向周宇支付了7000元。2019年3月22日,周宇疼痛症状仍未见缓解,再次前往浏阳市骨伤科医院检查治疗,在浏阳市骨伤科医院手术治疗后住院至2019年4月10日出院，共计住院19天。周宇在浏阳市骨伤科医院共花住院医疗费29113元，。出院诊断为:1.右膝前交叉韧带断裂,右内侧副韧带断裂,右膝软组织挫伤,出院医嘱:1.加强营养2.出院1.2.3.6.12个月来我院复查,在医师指导下加强功能锻炼3.建议术后右膝支具保护半年等。包含前述治疗和手术后述复查治疗，周宇在浏阳市骨伤科医院共花住院医疗费29113元，门诊挂号、检查、治疗等费用1167.7元；周宇还在湖南省第二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花治疗、检查费3720元，浏阳市社港镇卫生院花治疗费238元。2019年12月25日至2020年4月23日，周宇在长沙县××街道了凡健康管理服务中心进行康复治疗，花康复治疗费用8000元。另周宇购膝关节护具花费用338元。2020年1月8日，周宇向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申请对其伤残程度，后继治疗费用，误工、营养、护理期进行司法鉴定。2020年1月12日，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省人医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3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周宇因外伤致右膝部受伤，主要遗留右膝关节活动部分受限，关节功能丧失程度超过25%（未超过50%），评定为十级伤残；建议后继治疗费用预计人民币2000元或以实际发生为准，建议误工期12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60日。周宇为此花鉴定费用1906元。另查明，周宇于1982年9月19日出生，系湖南省湘阴县文星镇先锋社区居民户口。父亲周锦春，1959年2月5日出生，母亲王细毛，1962年1月2日出生，均为湖南省湘阴县西林乡资源村4组农业家庭户口，弟弟周平，1984年2月8日出生。周宇与肖亮结婚后生有2个子女，女儿肖雅馨，2009年6月9日出生，儿子肖懿轩，2014年1月20日出生，均为湖南省湘阴县文星镇先锋社区居民户口。事发前，周宇在长沙市开福区××社区租赁店铺经营，从事销售、定制铝合金门窗、窗帘业务。一审法院认为，一、《交通事故调解协议》是否撤销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一方利用对方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致使民事法律行为成立时显失公平的，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予以撤销。本案中，双方签订协议时，周宇虽知道自己有韧带断裂等伤势，但周宇伤势是否应该手术治疗、治疗终结后是否定残、及误工、营养、护理期限如何确定等与损失计算有关情况，不是周宇自身能力所能判断，均需要相应专业知识予以判断，其实际损失也应待司法鉴定结果出来后才能计算，应当认定周宇签订协议时对其实际损失缺乏相应的判断能力，现协议约定赔偿与周宇实际损失相差悬殊，应认定原协议约定赔偿显失公平，周宇主张撤销，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周宇知道和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亦应从鉴定机构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之日起算，即从2020年1月12日起算，周宇于2020年5月26日向一审法院诉请撤销协议，未超过一年的申请撤销期限。协议签订时周宇虽不是处于危困状态，但确实存对实际损失缺乏相应的判断能力的法定情形。综上理由，一审法院对邬建平针对协议撤销提出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二、本案赔偿责任问题。由于《交通事故调解协议》依法应予撤销，本案应依法确定赔偿。本案中，周宇没有在道路设置的行人横道横过道路，邬建平驾驶非机动车在道路上逆行，双方均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双方对事故发生均存在过错，鉴于交警部门未对此次事故进行责任认定，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对本次交通事故负同等责任。邬建平应当在其应负责任范围内对周宇损失予以赔偿。三、周宇损失的认定问题。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省人医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3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书已就相关部分作出鉴定意见，经一审法院审查，该鉴定意见书虽系周宇在起诉前一方自行委托，但该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有相应鉴定资质，鉴定结论评定周宇为十级伤残主要事实是因为周宇韧带断裂经手术后遗留右膝关节活动受限超过25%，该事实系鉴定机构根据法医学专业知识作出的判断，邬建平申请重新鉴定的理同不符合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不予准许。经审核确定周宇的各项损失如下：1、医疗及康复费42000.7元。周宇主张在浏阳市骨伤科医院、湖南省第二人民医院及长沙县××街道了凡健康管理服务中心所花医疗及康复费42000.7元，有相应的发票、病历及康复记录佐证，予以采信。长沙县××街道了凡健康管理服务中心是否具有康复治疗的经营范围，不影响一审法院对周宇实际花费康复治疗费的认定。周宇主张在浏阳市社港镇卫生院花治疗费238元没有病历佐证，且发票本身存在瑕疵，不予采信。2、后续治疗费2000元。该项费用有司法鉴定意见书为证，予以认可。3、住院伙食补助费1140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周宇住院19天，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具体为60元／天×19天＝1140元。周宇诉请1140元，予以认可。4、营养费2400元。司法鉴定建议周宇营养期为60日，周宇主张按40元每天计算2400元，予以认定。5、残疾赔偿金79684元。周宇为湖南省湘阴县文星镇先锋社区居民户口，并举证证明其已在长沙市开福区经营和生活，故应一审法院按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842元的标准，结合周宇的十级伤残、年龄进行计算，为39842元×20×10%＝79684元，周宇诉请79684元，予以认可。6、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根据周宇的伤残程度，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5000元。7、误工费13003元。周宇未举证证明其工资收入情况，结合周宇事发前从事个体经营销售、定制铝合金门窗、窗帘业务的情况，应参照2019年城镇私营单位从业人员中与周宇从事行业相近的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39552元的年收入标准，并结合鉴定报告中误工期为120日的鉴定意见。周宇误工费为39552元÷365天×120天＝13003元，周宇诉请超出部分不予支持。8、护理费9753元。周宇未举证证明护理人员职业及工资收入情况，一审法院参照2019年城镇私营单位从业人员中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39552元的年收入标准，并结合鉴定报告中误工期为90日的鉴定意见，计算周宇护理费为39552元÷365天×90天＝9753元，周宇诉请超出部分不予支持。9、交通费2000元。考虑周宇因受伤多次往返浏阳等地治疗及鉴定等事项确有交通支出，一审法院对周宇诉请2000元予以认可。10、残疾辅助器具费338元。周宇购膝关节护具花费用338元，有发票为证，予以认可。11、财产损失费。周宇租赁店铺经营，其误工收入来源于经营纯利润，其房租费为其经营成本，一审法院已计算周宇的误工损失，对周宇将房租另作财产损失主张不予支持。12、被扶养人生活费56262元。周宇受伤致残，应计算其抚养和赡养对象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周宇父亲周锦春、母亲王细毛为农业家庭户口，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属周宇与其弟弟的共同赡养对象，应按2019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额13969元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按事发时周宇父母的年龄计算，其中母亲王细毛计算20年，父亲周锦春计算19年零11个月，具体计算为13969元／年×（20年＋19年零11个月）×10%÷2﹦27880元。周宇未成年子女肖雅馨、肖懿轩，为湖南省湘阴县文星镇先锋社区居民户口，属周宇与其配偶的共同抚养对象，应按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26924元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按事发时周宇子女的年龄计算至18周岁，其中肖雅馨应计算8年零3个月，肖懿轩应计算12年零10个月，具体计算为26924元／年×（8年零3个月＋12年零10个月）×10%÷2﹦28382元。以上合计56262元，周宇诉请超出部分不予支持。13、周宇主张因司法鉴定花鉴定费用1906元，《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用发票，予以认可。以上合计，周宇各项损失为215486.7元，由邬建平赔偿50%为107743元，减去邬建平已赔偿11200元，还需赔偿96543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周宇与邬建平于2019年3月19日签订的《交通事故调解协议》；二、邬建平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周宇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96543元；三、驳回周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87元（已减半收取），由周宇承担393.5元，邬建平承担393.5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双方于2019年3月19日签订的《交通事故调解协议》的效力问题；二、周宇所受损伤如何分担责任。一、双方于2019年3月19日签订的《交通事故调解协议》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一方利用对方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致使民事法律行为成立时显失公平的，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本案中，周宇于2019年3月4日被邬建平驾驶的电动车撞伤，双方于2019年3月19日签订《交通事故调解协议》，虽然签订协议时周宇知道其韧带断裂等伤情，但此时周宇未对自身损害进行过专业鉴定，基于损害认定的专业性等因素可知周宇对其所受损害的实际情况是不知晓的。故综合周宇的受伤情况、损害认定的专业性、《交通事故调解协议》确定的赔偿数额与根据鉴定报告认定周宇所构成的伤残实际应得的赔偿款之间的差额等因素可认定周宇在签订《交通事故调解协议》时对其实际损失缺乏判断能力，故一审法院对该《交通事故调解协议》予以撤销并无不当。二、周宇所受损伤如何分担责任由于交警部门并未对本案事故进行责任认定，本院将依据双方当事人的过错来认定责任。本案交通事故中，周宇在未设置行人横道斑马线的路段横过马路，具有一定的过错。邬建平驾驶电动车在道路上逆行，亦具有过错。邬建平主张周宇应对自身受伤加重承担主要责任，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周宇在此期间存在加重其损伤的行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根据周宇的就诊记录，其在2019年3月4日到九二一医院进行X线检查，该X线检查诊断其双膝并无骨折以及脱位现象。2019年3月13日周宇到浏阳市骨伤科医院进行磁共振MR检查诊断右膝前交叉韧带断裂。考虑到周宇在受伤当日所作的X线检查相比磁共振MR检查的精细度低，而且周宇在本案交通事故中确系右膝受伤，磁共振MR检查也是显示右膝前交叉韧带断裂。因此，从本案纠纷发生经过及周宇受伤部位及情况分析，周宇右膝前交叉韧带断裂的损害结果与邬建平的侵害行为具有因果关系。综合考虑本案案情、双方当事人过错等因素，本院认为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双方对本次交通事故负同等责任并无不当。另，一审法院依据周宇受伤情况、提交的证据以及相关法律规定认定周宇的各项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再赘述，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邬建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74元，由邬建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知霜审判员  王晓虹审判员  曾 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梁俊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