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5民初8792号原告：北京九州通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广平大街********—**。法定代表人：龚翼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平，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鑫，男，该公司员工。被告：国药集团（广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彭先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艳，北京琨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淼，北京琨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九州通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州通公司）与被告国药集团（广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药广州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双方当事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九州通公司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国药广州公司向九州通公司退还货款35951059.6元；2、判令国药广州公司向九州通公司支付暂计算至2020年4月14日的违约金共计8469800元，2020年4月14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违约金另行计算支付。（违约金以7000万为基数自2019年6月30日起计算至2019年12月27日，以5600万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8日计算至2020年1月17日，以3595万为基数自2020年1月17日暂计算至2020年4月14日，按照合同约定日万分之五计算）；3、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及实际支出费用由被告承担约379906元。案件审理过程中，九州通公司申请变更第三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诉讼费265804元、保全费5000元、保全保险费44800元，共计315604元由国药广州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2018年3月1日，九州通公司与国药广州公司签订合同一份，九州通公司依据合同约定于2018年3月27日、6月25日向国药广州公司分别支付预付款3000万元，4000万元，国药广州公司应当于2019年6月30日前向九州通公司供应货物7000万元。但是从合同签订至今，国药广州公司未向九州通公司供应任何货物，鉴于其严重违约，九州通公司多次与国药广州公司沟通退还货款事宜，国药广州公司于2019年12月27日退还货款13999864.4元，于2020年1月17日退还20049076元。至今尚有35951059.6元未退还给九州通公司。多次催要无果，诉至法院。被告国药广州公司辩称，不同意九州通公司诉讼请求。1、本案是九州通公司刻意隐瞒案件当事人北京利德曼生化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德曼公司）提起的诉讼，九州通公司与国药广州公司在合同签订前没有任何往来，九州通公司是利德曼公司的股东的子公司，国药广州公司是利德曼公司产品的配送商，有合作关系。涉案合同是九州通公司与利德曼公司协商一致后，安排九州通公司与国药广州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国药广州公司与利德曼公司2016年12月份签订过协议，根据该协议，国药广州公司负责采购利德曼公司的指定产品，并在利德曼公司授权范围内销售和提供全程冷链服务，利德曼公司负责产品推广渠道管理等，九州通公司是利德曼公司在2018年指定的新的配送客户，故国药广州公司是依据与利德曼公司之间的协议与九州通公司签订的本案合同，本案合同不是独立合同，应当追加利德曼公司为本案第三人。2、国药广州公司曾向九州通公司供过货物，九州通公司与利德曼公司协商后办理的退货，退货过程中因为九州通公司原因导致国药广州公司货物损失，损失现在还没有处理，如有损失九州通公司还应当赔偿。国药广州公司供货价值3400多万，九州通公司主张的7000万与第一项诉求的差价过程也是利德曼公司参与的，收货也是利德曼公司，九州通公司称货物送到了利德曼公司，但是利德曼公司不认可，所以到现在为止九州通公司是否送货还未知。如果利德曼公司没有收到退货应当冲抵。3、国药广州公司处在九州通公司与利德曼公司之间，九州通公司支付的7000万元货款（分两笔支付，第一笔出票人是利德曼公司的股东的子公司，第二笔是利德曼公司的股东），国药广州公司收到第一笔3000万元就背书转让给利德曼公司，第二笔4000万元是利德曼公司先向国药广州公司出具确认函，确认利德曼公司为了收这4000万元让国药广州公司贴现，给国药广州公司240万元的折让，利德曼公司对要收九州通公司这4000万元是清楚的；退款国药广州公司也是在收到利德曼公司款项后才退给九州通公司。款项不在国药广州公司，国药广州公司只是平台性质，货物是送到了利德曼公司，剩余款项也应是利德曼公司付给国药广州公司后，国药广州公司支付给九州通公司，九州通公司忽略整个案件事实向国药广州公司主张没有依据。4、九州通公司主张违约金也没依据，涉案合同对交易有约定，事实九州通公司没有向国药广州公司下达订单、没指定交货地点，现在向国药广州公司主张送货违约无事实及合同依据，本案合同已经终止，应是结算清理阶段，涉案合同没有对结算清理、退款时间、不退款的违约责任进行约定，九州通公司主张违约责任也没有事实依据。5、九州通公司主张保险费没有法律依据，诉讼费、保全费请求法院依法裁判。本案实际不是原、被告双方的事情，与利德曼公司直接相关，请求追加利德曼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利德曼公司退款国药广州公司可以退款，货物去哪里了也要一并解决。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1日，甲方（需方）九州通公司与乙方（供方）国药广州公司签署《年度购销合同》，约定合同所指订单是指本合同签订后经双方确定的包括但不限于购货计划、发货合同、发货通知及相关单据等；产品名称及价格以乙方的《销售出库（随货同行）单》为准；购销商品的数量及计量单位以乙方出具的《销售出库（随货同行）单》为准；乙方应在订单中所规定的时间内将商品送至订单指定的交货地点，由此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运输费、押运费、搬送费、包装费、保险费）等均由乙方承担；交货地点：甲方指定的地点；乙方交货后应要求甲方收货组人员出具商品入库单或在乙方随货同行单上签收，并在其上注明每一项商品至交货箱数或件数及交货数量；结算方式：预付货款：甲方预付7000万；甲乙双方同意每季度进行对账，乙方对账责任人曾小丽；本合同有效期限自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止，合同方如需继续合作，应在合同期满前30天内向对方书面提出，双方续签合同；违约责任：如果乙方不能按照订单规定的时间交货或交货不符合要求，从违反规定之日起，乙方应按订单货款总额的日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如果乙方不按本合同约定兑现奖励，则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在应付乙方的货款中直接扣除奖励或者以实际销售额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因乙方交付的商品质量问题给甲方造成不利后果的，该后果由乙方承担，同时给甲方造成损失的，甲方向下游客户赔偿的费用等均由乙方承担；出现以上违约情形时，如果守约方要求违约方继续履行合同的，违约方应当继续履行合同。此外，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方面的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九州通公司以电子承兑汇票的形式向国药广州公司支付预付款共计7000万元。国药广州公司向九州通公司开具金额共计70000030.52元的发票。国药广州公司提交2019年12月2日的随货同行单及2019年12月6日的购进退出出库单，2019年12月2日的随货同行单有九州通公司的公章，金额共计14000000元，2019年12月6日的购进退出出库单有国药广州公司的收货专用章，金额共计14000000元。2019年12月27日，国药广州公司向九州通公司退款13999864.4元。国药广州公司提交2020年1月8日的随货同行单及2020年1月10日的随货同行单，2019年12月2日的随货同行单有九州通公司的公章，金额共计20049076元，2019年12月6日的购进退出出库单有国药广州公司的收货专用章，金额共计20049076元。2020年1月17日，国药广州公司向九州通公司退款20049076元。庭审中，九州通公司称，国药广州公司并没有实际发货，上述出货退货都是在短短2、3天内发生的，金额明显一致，是为了帮助国药广州公司解决提前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冲红退税事宜。国药广州公司称，本案与利德曼公司存在密切关联，九州通公司与利德曼公司达成一致后，通过国药广州公司办理付款手续，款项实际由利德曼公司收取，国药广州公司收取的是配送服务费用，退款均是利德曼公司先退给国药广州公司，国药广州公司收到退款后再向九州通公司退款，在未收到利德曼公司退款之前，国药广州公司不应当承担向九州通公司退款的责任。国药广州公司提交其与利德曼公司签署的《采购、经销及冷链配送服务协议》，该协议载明双方合作内容为国药广州公司采购利德曼公司指定产品，并在利德曼公司授权范围内销售和提供全程冷链运输服务，利德曼公司负责产品推广、渠道管理、市场价格体系管控及相应的终端技术服务。双方确认，剩余35950924元的货物未实际供货。本院认为，九州通公司与国药广州公司签署的《年度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对于九州通公司主张的35951059.6元的货款，因国药广州公司确认，剩余35950924元的货物并未供货，该部分货款其应当退还，其余135.6元，系退货单据载明的货物价值与已退款金额之间的差价，因根据双方提交的交、退货单据及双方陈述，双方对于交、退货单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是九州通公司不认可国药广州公司实际供货，国药广州公司不认可九州通公司实际退货，在此情况下，应当由九州通公司就国药广州公司并未实际交货承担举证责任，由国药广州公司就九州通公司并未实际退货承担举证责任，在国药广州公司举证不利的情况下，该部分货款，其应当向九州通公司进行退还。国药广州公司认为交货应当是利德曼公司交货，退款也应当是利德曼公司进行退货，要求追加利德曼公司作为第三人，但是国药广州公司提交的所有相关证据均为其与利德曼公司之间的交易往来及协议，并未反映出九州通公司的意思表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当由国药广州公司向九州通公司承担交货及退款的合同义务，对其要求追加利德曼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的请求，本院认为并无必要，未予追加。对于九州通公司要求国药广州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因九州通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国药广州公司下达过合同约定的订单及订单规定的交货时间，合同有效期届至后国药广州公司亦无再送货的义务，且合同对于逾期退款的违约金也无任何约定，故对九州通公司主张的自2019年6月30日开始计算的违约金，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九州通公司主张的保险费用，保全保险费系九州通公司自行选择的保全担保方式所支出的诉讼成本，且合同对此费用的承担并无约定，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国药集团（广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北京九州通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款项35951059.6元；二、驳回北京九州通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二十六万五千八百零四元，由北京九州通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负担五万二千五百零六元（已交纳），由国药集团（广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负担二十一万三千二百九十八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保全费五千元，由国药集团（广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后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卢赞赞人民陪审员  何立月人民陪审员  吴少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李梦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