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法院   行政判决书   （2020）琼9005行初42号   原告黄志忠，男，1967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海南省澄迈县委会上吉村**村民，现住该村。系才吉村委会书记，澄迈县第十五届人大代表。   委托代理人曾晓蓓，女，海南颖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凌霄，男，海南颖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澄迈县公安局,住所：澄迈县金江镇金马四横路。   法定代表人潘秋光，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陈波，男，该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倪一菲，女，该局法制大队教导员。   原告黄志忠不服被告澄迈县公安局于2020年4月6日作出的澄公（老城）行罚决字[2020]058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于2020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在2020年5月13日受理后，于5月18日向被告澄迈县公安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黄志忠的委托代理人曾晓蓓、陈凌霄，被告澄迈县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陈波、倪一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澄迈县公安局于2020年4月6日作出的澄公（老城）行罚决字[2020]058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下简称0584号处罚决定）主要内容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现决定对黄志忠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伍佰元”。被告澄迈县公安局已对原告执行了拘留及罚款。   原告黄志忠诉称，诉讼请求:一.确认被告澄迈县公安局作出的澄公（老城）行罚决字[2020]058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告认定原告具有与他人互相殴打的事实,并作出O584号《处罚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告不存在与他人互相殴打的情况,被告认定原告与他人互相殴打证据不足。2020年4月2日20时左右,原告儿子黄文学与陈香传在澄迈县老城镇南海大道澄迈牛肉店用餐时,双方因酒后发生摩擦。经现场共同用餐的朋友劝解后,原告儿子黄文学回到其在老城经营的店面休息,考虑到黄文学喝了酒,其妻子便打电话告知原告,让原告送黄文学回住所休息。当天22时30分左右,原告开车将黄文学送回澄迈县老城镇上吉村79号住所。在接近住所时,原告看到陈香传和陈启立共同出现在原告住所的院子内,陈香传用砖头砸向原告及黄文学,但未砸中。黄文学在受到攻击威胁后,即冲向陈香传,陈香传亦向黄文学冲过来,而后双方扭打在一起。原告见状,便上前用手试图将双方拉开。黄文学和陈香传被拉开后,原告叫来陈香传亲戚将陈香传送离原告住所的院子。。原告本以为黄文学和陈香传同为上吉村村民,方因为酒后情绪处理不当发生纠纷,经劝解后双方应能和睦相处,于是未在当晚报警处理。次日,原告及黄文学被传唤到澄迈县公安局老城派出所接受调查,原告向办案人员陈述了事情的前因后果。2020年4月6日,澄迈县公安局作出0584号《处罚决定》,认定原告和他人互相殴打。原告认为,原告并没有与他人互相殴打,原告只是在现场进行劝架。本案中,并没有现场监控记录显示原告参与了打架。陈启立是与陈香传共同来到原告住所的,在一定程度上与陈香传具有利害关系,且证言属于言词证据,有易变特点,证人关于案件情节的描述,存在根据利害关系进行证言取舍的可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六条规定,行政机关发现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依法应当给予行政处罚的行为的,必须全面、客观、公正地调查,收集有关证据。澄迈县公安局在没有全面、客观收集其他种类证据对陈启立的证言进行佐证的情况下,仅根据陈启立的证言就认定原告具有与他人互相殴打的事实,证据不足。   二.被告对原告作出0584号《处罚决定》违反法定程序,应予撤销。首先,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六十七条规定,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应当告知违法嫌疑人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并告知违法嫌疑人依法享有陈述权和申辩权。本案中,被告在对原告作出处罚决定之前,并没有告知原告依法享有陈述权和申辩权,在未保障原告的陈述权及申辩权的情况下,被告作出0584号《处罚决定》,违反了上述法定程序。其次,原告的身份系澄迈县人大代表,在原告接受调查时,原告已告知办案人员原告的特殊身份。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代表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对县级以上的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代表,如果采取法律规定的其他限制人身自由的措施,应当经该级人民代表大会主席团或者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许可。人民代表大会主席团或者常务委员会受理有关机关依照本条规定提请许可的申请,应当审查是否存在对代表在人民大会各种会议上的发言和表决进行法律追究,或者对代表提出建议、批评和意见等其他执行职务行为打击报复的情形,并据此作出决定。本案中,被告对原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内容是行政拘留十天并处罚款五百元。行政拘留十天属于上述规定中的“其他限制人身自由的措施”(目前已执行完毕)。被告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未按照上述规定提请澄迈县人民代表大会主席团或者常务委员会,并经许可即作出0584号《处罚决定》,违反了法定程序。   综上,原告认为被告作出0584号《处罚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违反法定程序,原告根据《行政诉讼法》的规定提起诉讼，恳请依法确认被告作出0584号《处罚决定》违法。   原告黄志忠提供如下证据证明其主张：1.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对原告作出的0584号《处罚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属于违法的行政处罚决定，依法应予以撤销；2.解除拘留证明书，证明澄迈县拘留所根据被告作出的0584号《处罚决定》，对原告拘留十天，现已执行完毕；3.人民代表出席证；4.人民代表证；5.服务指南，3、4、5号证据共同证明原告系澄迈县人大代表，被告对原告作出限制人身自由的行政处罚决定前，未提请人民代表大会主席团或者常务委员会许可，违反法定程序。   被告澄迈县公安局辩称，一.答辩人2020年4月6日对原告作出的0584号《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不存在原告所称情形。2020年4月3日16时许,陈香传到老城派出所报警称,在海南省澄迈县老城镇上吉村被黄文学等人殴打。接报后，老城派出所值班民警立即为陈香传制作询问笔录,并开展调查取证。2020年4月3日老城派出所依法将涉嫌殴打他人的原告书面传唤到老城派出所接受调查。经查明,2020年4月2日晚上21时许,黄文学和陈香传二人被他人邀请同时在“老城镇澄迈牛肉”饭店吃饭。到晚上九点半的时候,陈香传从旁边的另一桌到黄文学这桌一起喝酒,在一起喝酒的时候黄文学语言攻击陈香传,陈香传并未理睬他。在饭局准备散场的时候,黄文学突然走过去打了陈香传两巴掌,两个人准备打起来时被同桌吃饭的其他人拦开,后各自散去。在坐车回家的路上时,陈香传因心中不服欲上门向黄文学讨要说法,陈启立劝不住,怕陈香传惹事,便跟着陈香传在村路口下车。等了约半个小时后看到黄文学的父亲即原告开车送其回来,陈香传就想走过去理论,并从地上捡了半块砖头,陈启立在陈香传把砖头丢出去的时候用手打了一下,砖头未打到原告父子。原告和黄文学下车之后就一边喊着“打死他”一边冲出来,冲出来之后原告就一脚将陈香传中踢倒在地上,黄文学也冲上去用脚一直踢陈香传,后黄文学和陈香传两人互相殴打对方,结果造成黄文学、陈香传二人都受轻微伤。老城派出所经过调查,原告的行为符合《治安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的“结伙殴打、伤害他人”行为构成要件,答辩人对原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使用律正确,定性准确。   二.答辩人已依法履行告知程序。答辩人根据《治安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针对原告殴打他人的行为,依法对原告作出行政拘留十日,并处五百元罚款的行政处罚决定,作出处罚前,答辩人依照法定程序已将行政处罚前告知笔录送达原告,但因原告拒绝签名,办案民警已备注情况。原告作为县级人大代表,应当模范地遵守宪法和法律,在自已参加的工作和社会活动中,协助宪法和法律的实施;自觉遵守社会公德,公道正派;但在本案中,在其儿子与人有纠纷时,应当阻拦,而不应当参与其中,协同其儿子共同殴打他人。   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答辩人于2020年4月6日对原告作出的0584号《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适当,程序合法,原告要求确认行政处罚决定违法并撤销处罚决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人民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县公安局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明其主张：1.违法行为人黄志忠相片，证明被处罚人的身份；2.0584号《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所作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适当、程序合法；3.黄志忠传唤证；4.黄文学传唤证；5.陈香传传唤证，3、4、5号证据证明已依法传唤；6.受案登记表，证明已及时受案；7.受案回执，证明已告知报案人；8.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证明已依法告知；9.陈香传的询问笔录，证明原告及黄文学存在殴打其行为；10.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证明已依法告知；11.陈香传的询问笔录，证明原告及黄文学存在殴打其行为；12.辨认笔录，证明对殴打的违法嫌疑人进行辨别；13.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证明已依法告知；14.黄文学的询问笔录，证明与陈香传存在互相殴打的违法行为；15.行政案件证人权利义务告知书，证明已依法告知；16.黄文学的询问笔录，证明与陈香传存在互相殴打的违法行为；17.辨认笔录，证明对殴打的违法嫌疑人进行辨别；18.行政案件证人权利义务告知书，证明已依法告知；19.黄志忠的询问笔录，证明原告的陈述和申辩；20.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证明已依法告知；21.陈启立的询问笔录，证明证明原告有殴打陈香传的违法行为；22.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证明已依法告知；23.王妚娇的询问笔录，证明黄文学与陈香传存在互相殴打的违法行为；24.勘验笔录笔录、现场方位、现场细目、现场平面示意图，证明案件发生的现场情况；25.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证明作出处罚决定前已依照法定程序告知原告；26.到案经过，证明当事人的到案经过；27.查询违法犯罪记录情况说明，证明原告无违法犯罪前科记录；28.疫情期间健康查询证明，用于疫情管控期间澄迈县公局监管中心；29.行政罚款缴款通知书，依法告知原告及时缴纳罚款；30.海南省非税收入统一票据(电子)，证明原告已及时缴纳罚款；31.行政拘留家属通知书，证明因原告未提供家属具体联系方式,无法送达；32.黄志忠的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原告具有行为能力；33.行政拘留执行通知书，证明已依法执行行政拘留。   原告对于被告所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3、4、5、6、7、8、10、13、15、17、18、20、22、23、24、25、26、27、28、32号证据三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对1、2号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证明内容有异议，黄志忠不属于违法行为人，被告所作行政行为主要证据不足，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予以撤销；9、11号证据三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陈香传关于黄志忠用脚将其踢倒在地，用脚踢其鼻子、脖子，站在后面用脚踢其头部，黄文学的小叔和母亲也冲出来对其殴打的陈述与其他当事人及证人的陈述是相互矛盾的，原告、黄文学、王妚娇的陈述都证实原告并没有殴打陈香传，陈启立关于王妚娇、黄志顺一起殴打陈香传的陈述是虚假的；12号证据：关于黄文学的辨认笔录无异议，关于黄志忠的辨认笔录有异议，原告并未殴打陈香传，其辨认与事实不符；14、16号证据：对黄文学的询问笔录无异议，黄文学的陈述证实原告当时仅是将黄文学和陈香传拉开，原告的目的是劝架，而不是参与打架；19号证据：对黄志忠的询问笔录没有异议，在这份笔录中，黄志忠已经表明了自己是澄迈县人大代表的身份，但被告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并没有按照法律规定报请人民代表大会主席团或者人民代表常务委员会许可，其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程序违法；21号证据：对陈启立关于原告殴打陈香传的陈述有异议，陈启立是和陈香传共同到原告家的，其与陈香传关系密切，具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作为认定原告殴打陈香传的依据，且陈启立的证言相互矛盾地方多，如4月3日的证言称黄文学及其家人冲出来打陈香传，我就上去但没拦住，黄文学和他父亲一起用脚踢陈香传；而到4月5日的证言中陈启立称我没看清他们是怎么打的，过不了一分钟，黄文学的母亲和他三叔一起过来把他两个拉开了，其关于打架的过程和打架人员、拦架人员的描述是前后矛盾的，其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29、30、31、33号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因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对该行政处罚的执行亦是错误的，若该行政处罚决定被依法撤销，原告保留申请被告退还罚款及进行国家赔偿的权利。   被告对原告所举证据质证：对1、2、3号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证明内容有异议，1号证据：被告对原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不存在原告所称情形；2号证据：被告已经对原告执行了行政拘留；3号证据：虽然被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未经人大代表主席团或者常务委员会许可，程序上存在一定瑕疵，但不影响原告殴打他人的事实认定，且原告当时未提供相关人大代表证明材料给被告，因此，被告对原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对4、5号证据三性没有异议。   本院对原、被告所举证据效力作如下确认：   （一）被告市县公安局所举1、3、4、5、6、7、8、9、10、11、12、13、14、15、16、17、18、20、21、22、23、24、25、26、27、28、32号证据来源真实、合法、具有相关性，本院予以采信；对2、19、29、30、31、33号证据来源真实性予以认定。   （二）原告所举2、3、4、5号证据来源真实、合法、具有相关性，本院予以采信；对1号证据来源真实性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原告与陈香传同为澄迈县老城镇上吉村人。020年4月2日20时左右,原告儿子黄文学与陈香传在澄迈县老城镇南海大道澄迈牛肉店用餐时发生言语及肢体冲突，经现场共同用餐的朋友劝解后,黄文学回到其在老城圩所经营的店铺后由原告送其回上吉村住所休息。陈香传因心中不服欲上门向黄文学讨要说法,同村人陈启立劝不住,怕陈香传惹事,便跟着陈香传在村路口下车。当天22时30分左右,原告开车将黄文学送回上吉村住所时,陈香传从地上捡了半块砖头朝黄文学扔去，陈启立用手挡了一下,砖头未打到原告父子。黄文学即冲向陈香传,陈香传亦向黄文学冲过来,而后双方扭打在一起，原告也用脚踢陈香传,后被同村村民劝解。本次互殴黄文学、陈香传都受轻微伤。   2020年4月3日16时许,陈香传到老城派出所报警称其被原告及黄文学等人殴打，老城派出所值班民警为陈香传制作询问笔录,对陈香传的伤势进行拍照取证。2020年4月3日18时许，老城派出所书面传唤原告到所接受调查，民警在制作询问笔录时曾询问原告是否人大代表，原告称其属于澄迈县第十五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办案民警先后向黄文学、陈香传、陈启立制作了询问笔录。经调查，老城派出所认定原告存在殴打陈香传的违法行为，遂于2020年4月5日以笔录方式将拟对其进行处罚的事项及相关权利义务予以告知，原告未提出申辩。经本单位领导审批后被告于2020年4月6日作出0584号《处罚决定》当天送达原告，并在当天将原告送交澄迈县拘留所执行拘留。原告于2020年4月16日执行拘留完毕，并在4月16日缴纳了罚款500元。   另查明，原告于2016年10月25日当选澄迈县第15届人大代表，任期5年。被告在作出0584号《处罚决定》前未报告澄迈县人大常委会（闭会期间），未办理许可手续。被告还认定陈香传及黄文学实施互相殴打的违法行为并对两人分别作出了行政拘留十日并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且已执行完毕。   本院认为，《治安处罚法》第七条规定：“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的治安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被告是澄迈县辖区治安管理工作的主管机关，其行政主体适格。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澄迈县公安局所作0584号《处罚决定》的主要证据是否充分、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程序是否合法。   2020年4月2日20时，陈香传与黄文学在用餐时产生摩擦，22时30分左右陈香传上门找黄文学理论时双方发生互殴，原告有参与殴打陈香传并造成其伤害。原告虽否认殴打陈香传，但黄文学承认与陈香传互殴，在场的同村人陈启立证明原告殴打了陈香传，被告还进行了现场勘验等，因此被告认定原告参与殴打陈香传的主要证据是充分的。《治安处罚法》第四十三条规定：“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并处五百元以上一千元以下罚款：（一）结伙殴打、伤害他人的；（二）殴打、伤害残疾人、孕妇、不满十四周岁的人或者六十周岁以上的人的；（三）多次殴打、伤害他人或者一次殴打、伤害多人的”。原告与其儿子黄文学共同对陈香传进行殴打，属于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结伙殴打、伤害他人的”，可处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500元，被告适用法律是正确的。   被告在办理本案过程中，履行了调查证人、现场勘查、事先处罚告知、权利义务告知及领导审批等程序。但是，被告对原告作出0584号《处罚决定》时，原告属于澄迈县第15届人大代表身份，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代表法》第三十二条“县级以上的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代表，非经本级人民代表大会主席团许可，在本级人民代表大会闭会期间，非经本级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许可，不受逮捕或者刑事审判。如果因为是现行犯被拘留，执行拘留的机关应当立即向该级人民代表大会主席团或者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报告。对县级以上的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代表，如果采取法律规定的其他限制人身自由的措施，应当经该级人民代表大会主席团或者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许可”及《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七十四条“对县级以上的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予以行政拘留的，作出处罚决定前应当经该级人民代表大会主席团或者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许可”的规定，因是在闭会期，被告应依法报经澄迈县人大常委会许可后才能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但是被告未履行该报批手续就作出0584号《处罚决定》，程序严重违法。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规定，因0584号《处罚决定》已执行完毕，不具有可撤销内容，应确认0584号《处罚决定》违法。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第28次会议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被告澄迈县公安局于2020年4月6日对原告黄志忠所作澄公（老城）行罚决字[2020]058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行为违法。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被告澄迈县公安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严世棉   人民陪审员 朱少稀   人民陪审员 凌婉靖      二0二0年九月八日   书记员 曾 琦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   （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   （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   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   （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   （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   （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