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2民初7295号原告：上海胤学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杨敏薇，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樑，上海米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铿，上海米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上海和娴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王黎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倪迎佳，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胤学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和娴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20年4月21日与7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胤学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樑、陈铿，被告上海和娴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黎萍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倪迎佳到庭参加第一次诉讼；原告上海胤学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敏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樑和陈铿；被告上海和娴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倪迎佳到庭参加第二次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胤学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500,000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被告均从事商务信息、企业管理咨询的公司，被告声称其与意大利方多有合作往来，可以帮助原告获得意大利教育资源，开展留学业务。原、被告就达成口头合作协议，原告设立相关留学中介公司，被告为其获取5所意大利的公立大学的中国留学合作授权，但需要原告支某500,000元服务费。原告于2018年7月16日，通过上海浦发银行(账号XXXXXXXXXXX********)向被告平安银行(账号XXXXXX********)付款500,000元。原告也设立了相应的留学中介公司，但被告收取费用后，至今未履行义务也不愿意返还上述款项，原被告双方亦无法继续合作，故向法院起诉。被告上海和娴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原告向被告汇款的500,000元由被告代为转账给与原告合作的意大利合作方的。由于原告没有外汇账户，故让被告予以转交。之后原告确认了500,000元系用于意大利校方的运作费用。故被告没有返还的义务，请求驳回原告诉请。原告为支持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打印件1份，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2.上海浦发银行业务凭证电子回单2张，证明原告于2018年7月16日向被告支某500,000元的服务费。原告提供如下补充证据：微信聊天截屏、会议纪要1组，证明2018年5月23日原被告建立名为“意大利项目交流群”微信聊天群，人员有被告法定代表人王黎萍(王星娴)、原告公司高管赵胤(赵子龙)、原告法定代表人杨敏薇(台风)。2018年6月6日赵胤发送了原被告之间的会议纪要，王黎萍也转发了。经质证，被告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补充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会议纪要不认可，被告并未确认其内容，嗣后发微信仅是转达。被告为证明其辩解意见，提交如下证据：1.汇款凭证7张，证明原告于2018年7月16日向被告汇款两笔款项，金额分别于200,000元及300,000元，共计500,000元。上述两笔款项被告已委托案外人汇某某与原告合作的意大利校方，一笔于2018年3月8日汇出，金额为33,350欧元，一笔于2018年9月28日汇出，金额为29,586欧元。因被告之前有意自己与意大利合作，故有一笔款项的汇款时间是早于原告汇款给被告的，嗣后因原告表示想自己与意大利方合作，且原告没有外汇账户，因此原告才将500,000元汇款给被告，再由被告委托案外人汇款给意大利方。为了对应汇款金额起初原告向被告汇款500,000元时被告退回再分两笔转账给被告；2.意大利音乐大学预科班合作协议1份，被告接到起诉后了解了这个事情，意大利合作方发给被告的，证明据意大利方称原告已注册了教育机构与其签署了合作协议；3.聊天记录2份，证明2019年6月10日，原告股东之一赵胤(微信名赵子龙)明确其交由被告代为支某的500,000元系用于意大利的市场及公关打点。原告也知道500,000元是让被告转交给意大利方用于市场打点的。被告提供如下补充证据：1.照片1组，证明原告与意大利方的项目已启动，都是原告自行与意大利方对接工作，被告未参与；意大利方多次来华访问，据意大利方表示已花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2.收款凭证翻译件1份，证明FIRSTITALY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第一意大利公司)、ICINVEST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IC公司)已收到被告向其汇款的两笔款项共计500,000元。因被告此前已向意大利公司汇过一笔款项，考虑到外汇额度限制及操作上的便捷，且与原告合作的公司亦是被告之前的汇款的公司，故被告就在收到原告的款项后，将剩余款项汇至于原告合作的另一家公司；3.公证书1份，证明补充证据2中的收款凭证系被告收到法院传票后，联系意大利方让其发送给被告法定代表人的。同时意大利方还整理了其与原告及其股东之间关于业务合作的聊天记录。第29页即2019年6月11日，赵胤自称“支某了500,000元用于意大利的市场及公关打点”。第39页，2019年6月意大利方的袁萃明要求被告再付款，可以看出被告方就是代为转交款项的作用；4.合作协议1份，证明原告法定发表人已与IC公司达成合作协议；5.意大利音乐大学预科班合作协议1份，证明原告法定代表人与第一意大利公司达成合作协议；6.上海春响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响教育公司)工商信息1份，证明与意大利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的主体系原告及其公司股东设立的公司。经质证，原告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500,000元被退还又分成两笔款项转账是事实，但并未告知理由。从凭证上只看到从被告方转账支出237,000元给到意大利方，并非像被告所称转500,000元支某。而且意大利收款方并非所谓的教育机构，而是被告在境外设立的自己的投资公司。对2份意大利方的收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是外方形成的单据，2018年3月8日支某的第1笔，邮件正文里面明确表述的是给IC公司股本金及达芬奇项目，可见这笔款项是被告支某的投资款即股本金，与本案没有关联。同时也证明IC公司是被告方投资控制的公司。第2笔29,586欧元的款项也是支某给IC公司的，在邮件正文虽然表示为教育项目，但是否是与原告有关的教育项目还是其本身的投资项目，均无法确认；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被告当庭表述为意大利方通过邮件发给被告，但可以看到意大利方发送给被告所谓的协议甲方根本没有签署，故这份协议根本没有达成。因此，并不能证明原告与意大利方达成了合作协议。而没有达成合作协议的理由见合作协议第2页第1点，甲方其实是中介机构，并非大学，在里面承诺了提供甲方的合作院校名单见附录，但附录迟迟一直未能提供；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认可，因为被告当庭表述为该证据由意大利方发送给被告的，被告截取其中一部分作为证据提交，因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而且在该邮件中也明确可以看到原告对还需要承担意大利方的学校相关授权费用是很震惊的，因此可以看到原告的相关服务费用其实是用于支某学校的加盟费用。对补充证据：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照片中的意大利人员并非是意大利大学的相关人员，都是音乐高中的校方人员，与本案所提及的需要获得大学的授权是无关的，照片的交流活动系被告告知原告获得相应的授权，需要前期的考察和交流，这个活动是被告告知原告，由原告方承接的，这个考察交流并不证明原告需要支某款项达到的目的；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300,000元的款项不认可，这笔款项是在原告支某款项之前所支某的。这笔款项是案外人支某的并非被告。上次庭审中被告出示的邮件中显示这笔款项是给IC公司的股本金达芬奇项目，与本案无关。200,000元款项的付出并未基于原告原因付出，即使按照被告所称的汇率为8计算，这两笔款项的金额远高于500,000元，纯粹是被告为了凑数字找出来的款项。原告查询过，原告方是能对外支某外汇的，不存在委托被告支某外汇的情况。上次庭审中被告提供了平安的银行的回单，上面有根据发票01-0918对外进行汇款，这笔款项与原告无关；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只是把意大利方转发给被告的邮件打印出来，恰恰证明了意大利方都是与被告沟通。P29页中500,000元的服务费系原告作为新设的教育公司要获得意大利大学方的授权是比较困难的，所以才会有被告称其有相应的渠道和关系，因此原告才会支某了相应的费用。P39页中涉及的是考试现场的费用，与本案无关；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这份协议并没有获得意大利方的签署，协议1.2条中原告要的是意大利大学的授权。与被告所称的互换盖章的形式是不存在的；证据5原告盖章的没有异议，意大利盖章的合作协议真实性无法确认，两份均是意大利方发送给被告的，原告盖章的是在2020年4月2日发给被告的，后一份是在5月发给被告的，意大利方应在原告盖章的协议上回传，不应做一份空白的协议回传，对印章的真实性有异议，原告的协议是有骑缝章的。这份协议只是原告与第一意大利公司(袁萃明所在公司)签订的协议，并非与大学签订的；证据6真实性与证明内容均无异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对相对方证据无异议的，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将结合查明事实予以阐述。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2018年5月23日，原告法定代表人杨敏薇组建“意大利项目交流群”，群成员有杨敏薇及原告员工赵胤、被告法定代表人王黎萍。2018年6月4日，王黎萍、杨敏薇、赵胤三人开会，赵胤整理成会议纪要，主要内容为：一、王总介绍与袁博士的沟通进程：1.意大利大学在中国设立预科课程，建立起大学直通车：第一阶段直接对接3-5所大学，获得授权，相应成本产生。在国内设置……。2.意大利教育为基点的游学项目……。3.与意大利方更紧密的合作。二、赵胤老师相应这些落实方向提出的想法建议：1.根据GAC的经验，我们预想意大利大学设立预科课程的可参考该模式为：首先与3-5个意大利艺术类知名院校签订独家协议，由该院校构架一个完整的课程，然后与国内相对比较具有影响力的院校签订第一个分中心，……。三、后期跟进事宜：1.王总进一步与意大利方沟通，争取获得独家代理的资格。具体细化项目条款。2.赵胤负责整理国内现有的预科模式和框架，以及国内较成熟的游学资源。3.杨敏薇负责资金到位，保证后期项目的推进。2018年6月6日，杨敏薇、赵胤将会议纪要发送至意大利项目交流群。同日，王黎萍在该群中转发案外人在“意中联合会·中国”微信群的一张截屏作为回复。该截屏内容为：收到。关于独家代理的事，有些难度的，因为，意大利大学都在中国不同程度有招生。二、汇款情况2018年7月16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支某500,000元。当日，被告退还上述钱款。之后，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分别支某200,000元、300,000元。2018年3月8日，被告股东陈和向第一意大利公司转账33,350欧元。支某原因为：T有限责任公司替王黎萍女士支某。2018年9月28日，被告向IC公司转账29,586欧元，平安银行借记通知(回单)中备注栏注明：合同号N/A，发票号01-0918。2020年4月24日，袁萃明的邮件显示：2018年3月9日，第一意大利公司收到33,350欧元，是给IC公司的股本金及达芬奇项目；2018年9月29日，IC公司收到29,586欧元，是教育项目。三、春响教育公司股东为原告、杨敏薇，赵胤为公司监事。春响教育公司(甲方、法定代表人杨敏薇)与IC公司(乙方、法定代表人袁萃明)订立《合作协议》，有效期自2018年11月8日至2023年11月7日止。其上仅有春响教育公司的盖章与杨敏薇的签名。2019年4月8日，春响教育公司(乙方、法定代表人杨敏薇)与FirstItalySrl(甲方、法定代表人袁萃明)订立《意大利音乐大学预科班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甲乙双方基于公平、合理、诚信的原则，就在上海建立意大利音乐大学预科班项目合作事宜，经双方友好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以资共同遵守。一、合作背景：1、甲方是意大利L'AccademiadiMusicaeDanza"GiudittaPasta"和LiceoMusicaleeCoreutico"GiudittaPasta"(简称"GiudittaPasta"学校)和IULM大学在中国的唯一合作伙伴。"GiudittaPasta"学校负责中国学生报考意大利音乐学院的预科班专业课教学。IULM大学负责预科班的意大利语和文化的教育。2020/2021学年，甲方的合作意大利音乐学院名单见附录，接受中国学生约100名。在合同期间，甲方将不断更新合作音乐学院名单，并逐年更新预科班的招生数量。3、乙方是甲方意大利音乐大学预科班项目的指定合作伙伴。有效期自2019年4月8日至2023年4月7日止。其上有春响教育公司盖章及杨敏薇的签名。甲方及其法定代表人袁萃明在另一份协议中盖章并签名。被告提供的(2020)沪徐证经字第3784号公证书载明：春响教育项目的微信群聊天记录邮件显示：2019年5月24日至6月28日，原告员工赵胤与袁萃明素有联系。其中，2019年5月24日，赵胤在邮件中称：意大利方向的国际高中项目仍是我们最为关注的，这次两位到访国内时重点讨论一下……。2019年6月11日，赵胤在邮件中称：两位袁总好，从最一开始与两位接触，我们深深感受到两位的行业资深人脉和对于教育行业的热诚，最重要的是对于我们春响的认可和帮助。在这里我想说点心里话。1.我们在一开始没有任何书面承诺的时候支某了50万的服务费用，用于意大利的市场及公关打点，后来我们进行了深入的交流，大家达成了共同承担共同分享的意愿。今天当得知需要我们全部承担utoughi的60万，高中名额预定费40万，音乐家联盟的50万，让我非常震惊！站在我的角度，我没有体会到平等合作中共担共享的事实。2.现在学生最关心的是是否能进入理想的大学，但是目前没有入学保障，我非常担心最终预科班学生会无法进到理想的院校。这样的话即使有一个学生因为入学出现问题，对我们双方共同在做的这件事情会造成巨大的负面影响。2019年6月12日，袁萃明称：我们今天约时间交流一下。请王总也一起参加。王黎萍之后回复称：好的。2019年6月17日，赵胤在邮件中询问，昨天提到一个没有高考成绩的学生人群的话题。今天内又有学生……。2019年6月20日，袁萃明在邮件中告知：28,000欧元的汇款，由于时间关系，就不要通过星娴那里转了。请直接汇给人民币，今天的汇率为7.75，及：28,000欧元×7.75=217,000人民币，请汇到如下账户……。2019年7月5日，杨敏薇、赵胤接待了袁萃明等意大利方交流考察人员。诉讼中，被告明确，其未告知过要求原告分二次转账的理由以及其将2018年3月8日转账的33,350欧元作为原告向意大利方的付款。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主张其与被告之间存在委托关系，即委托被告帮原告获取3至5所大学的授权，原告为此愿意承担相应的成本费用。被告不予认可，认为仅是代收代付而已。现原告提供证据中，汇款凭证仅能证明其将款项给付被告之事实，微信群内容也只证明原、被告之间就办理授权事宜有过商议，至于会议纪要并无被告方的确认，且具体内容亦无法反映原、被告之间存在委托关系，被告对此以不予认可。相反，2019年6月11日原告员工赵胤在与案外人之间的邮件表示“我们在一开始没有任何书面承诺的时候支某了50万的服务费用，用于意大利的市场及公关打点，后来我们进行了深入的交流，大家达成了共同承担共同分享的意愿”，对案涉费用的用途做了明确表述。综上所述，原告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其与被告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故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难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胤学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计4,400元，由原告上海胤学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吴 琦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法官助理  李洁华书 记 员  杨晓丹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