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24民初552号原告：谢艳玲，女，1979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思泳，湖南河清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舜，湖南河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肖立志，男，1967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被告：湖南智博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宁乡市煤炭坝镇贺石桥村梅子塘组**。法定代表人周建荣。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品，湖南锐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孙素辉，女，汉族，1970年1月10日出生，住湖南省。第三人：喻立华，男，汉族，1966年3月23日出生，住湖南省。第三人：肖国科，男，汉族，1958年9月28日出生，住湖南省。以上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傲霜，湖南汉昌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宁乡市城郊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宁乡市城郊街道关心村法定代表人罗健，系该单位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尚，湖南河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谢艳玲诉被告肖立志、湖南智博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博公司”）、第三人孙素辉、喻立华、肖国科、宁乡市城郊街道办事处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作出了（2018）湘0124民初5643号民事判决书，被告肖立志、湖南智博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对该判决不服，上诉于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01民终10440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审判决遗漏当事人为由，将案件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8日、2020年7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舜、朱思泳，被告湖南智博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品，第三人宁乡市城郊街道办事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尚，第三人孙素辉、喻立华、肖国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傲霜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肖国科参加了第一次庭审，被告肖立志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谢艳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合法享有宁乡县城郊乡中心幼儿园管理合伙人资格，合伙份额为300万元；2、责令两被告立即向原告移交前述幼儿园全部证照资料（包括但不限于学生档案、人员档案、财务会计账目等）以便于原告依约进行有效管理；3、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6年2月至2018年5月，合伙期间分红人民币104万元，后段分红按照50万年每年的标准计算至原告权利实现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在第二次庭审中，原告增加一项诉讼请求为：请求人民法院确认2016年2月1日以后，未经原告参与并签字的涉及涉案幼儿园合伙人员及份额变更的相关协议效力待定。（原告享有追认权）事实与理由：被告肖立志系被告湖南智博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执行董事兼总经理。2012年11月16日被告湖南智博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与第三人宁乡市城郊街道办事处签订《城郊乡中心幼儿园经营合作合同书》，约定由被告湖南智博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带资建设，所有权归第三人宁乡市城郊街道办事处所有，被告湖南智博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自2013年8月至2038年8月对该幼儿园管理经营以收回建设成本，此间自负盈亏。2015年底，被告肖立志找到原告，称其欲寻求合伙人参与涉案幼儿园的管理经营，并向原告出示了上述《合同书》。待原告前往第三人宁乡市城郊街道办事处予以核实后，经双方多次磋商，于2016年2月1日正式签订《城郊乡中心幼儿园合作经营协议书》，原告在协定期限内完成了入伙出资计人民币300万元，被告肖立志向原告出具收条以为凭证。然而事与愿违，被告肖立志此后均以各种理由推诿拒绝原告进驻涉案幼儿园进行管理。原告依据《协议书》第三条第2项的约定，多次找被告肖立志沟通亦没有任何实质进展。被告肖立志为安抚原告遂于2017年5月31日出具结算欠条一张，载明“今欠谢艳玲人民币伍拾万元（城郊幼儿园2016.5月分红及10月分红）。2017年8月30日前归还欠款人：肖立志2017.5.31”。时至今日，被告肖立志依然拒绝原告参与涉案幼儿园的经营管理，合伙分红也是仅仅支付了21万元（此款项为2018年5月份应付分红款25万元，原告在请求中已剔除），为此，原告多次请求第三人宁乡市城郊街道办事处出面协调，每次被告肖立志均是态度良好，但未解决实际纠纷。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遂诉至人民法院。被告湖南智博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辩称，一、答辩人未实际出资建设城郊中心幼儿园，未对该幼儿园进行经营管理，更未收取任何办学费用，故答辩人不是幼儿园的举办者或投资者，被答辩人无权向答辩人主张合伙份额及分红款；二、被告肖立志与被答辩人建立民事法律关系系个人行为，非职务行为，故被答辩人向答辩人主张权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从权利和义务相统一的原则出发，履行了出资义务的合伙人，则按比例享有投资收益权，本案答辩人未履行出资义务，未享受分红权利，故依法也不应承担合伙纠纷责任，退一步讲，即使被答辩人依法被认定合法享有幼儿园的投资份额，那么向其承担分红义务和责任的主体应当为孙素辉、喻立华、肖国科。第三人宁乡市城郊街道办事处称，无意见，原被告之间诉称的事实与法律关系与第三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第三人孙素辉、喻立华、肖国科称，一、原告诉请没有事实依据，第三人已于2016年2月份正式接管原宁乡市城郊乡中心幼儿园的教学和日常管理工作，支付了相应股金，并得到了智博公司的认可，所以第三人与被告肖立志之间已经成立了合伙关系，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原告主张自己是幼儿园的合伙人，但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只能说明原告在第三人入伙之后，与被告肖立志洽谈过合伙事宜，而第三人对此不知情，原告亦未对幼儿园进行过管理，所以原告主张其是幼儿园的管理合伙人没有任何事实根据。二、原告的诉求没有任何法律依据。首先，原告与被告肖立志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的义务，原告自己都没有履行，原告的实际行为表明原告自己不愿履行该协议的内容，在原告不履行协议义务的情况下，被告有权不履行该协议约定的义务。其次，在原告与被告肖立志签订合伙协议时，幼儿园已经被第三人孙素辉实际控制，同时被告肖立志此时仅仅是合伙人之一，合伙人还有答辩人三人，所以如果原告入伙幼儿园，应当经答辩人三人同意，但是答辩人对此并不知情，所以原告与被告肖立志签订的协议无效。退一步讲，假设原告与肖立志签订的协议有效，也因原告入伙没有经答辩人同意而不能成为合伙人。最后，假设原告与被告肖立志签订的协议有效，因答辩人与被告肖立志、智博公司的合伙关系成立在前，且幼儿园已经被答辩人实际接管和控制，所以原告的诉求也无法实现，依法不能得到法律的支持。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城郊乡中心幼儿园合伙经营合同书，拟证明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就涉案幼儿园签订了合法有效的合同，被告肖立志作为被告智博公司的总经理签名的行为系职务行为。2、城郊乡中心幼儿园合伙经营协议书，拟证明原告以300万元入伙参与经营管理涉案幼儿园的事实。3、收条及配套银行转账明细，拟证明原告履行了入伙资金300万元的交付义务且被告肖立志出具收条予以认可的事实。4、欠条，拟证明原告2016年5月及10月分红款为50万元的事实。5、宁乡县城郊乡中心幼儿园资料，拟证明，1、该份材料的提供方为城郊中心幼儿园编辑并加盖该幼儿园公章，由调查协助单位宁乡市教育局基础教育管理科提交人民法院，证明证据来源的合法性及城郊中心幼儿园对涉案纠纷系知悉事实；2、该份证据虽系原告申请调取，但仅在本案中用于人民法院查明与案件相关的有关事实（部分事实在原告的诉状中予以载明），该证据不作为在原告可能胜诉的话，对于前任管理人在管理期间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及其他纠纷的承继；3、在该份证据中提到的入档的学生、教师、职工等记录，以及所谓的董事会成员名录，对于该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对准确性原告方以实际进行管理过程中最终核实的为准，另外就涉案幼儿园董事会的成立是否符合法定程序，在本案判决后原告将依法行使权力另案维权。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智博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但该份合同是肖立志个人以公司的名义签订的，系肖立志的个人行为，不是职务行为；2、对证据2的三性均有异议，该份协议与智博公司无关，系原告与肖立志个人签订；3、对证据3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证据转账是转入肖立志的私人账户，不能以此达到证明原告是对城郊乡中心幼儿园的实际出资的目的；4、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清楚，对关联性有异议，该收条系肖立志个人行为，与智博公司无关。第三人孙素辉、喻立华、肖国科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2、对证据2的三性均有异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该协议书的签订时间不是2016年2月1日，这个时间只是一个洽谈时间；3、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不能动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4、对证据4的三性均有异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因为原告不是幼儿园的合伙人；5、对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无异议，该份证明不能证明原告是幼儿园的合伙人，只能证明第三人等一直是幼儿园的合伙人及董事会成员。第三人宁乡市城郊街道办事处对上述证据无意见。被告智博公司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被告智博公司公账2012年6月至2016年11月的账户流水记录，拟证明智博公司自成立之日起至幼儿园办学许可证发放之日止，这期间智博公司均没有对该幼儿园进行出资。原告对该份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该份证据未加盖银行公章，无法确认真实性，且来源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同时该份证据无法达到被告智博公司欲证明的其与肖立志个人账户存在区分的目的。第三人孙素辉、喻立华、肖国科对该份证据的三性无异议。第三人宁乡市城郊街道办事处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及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没有关联性，我方与智博公司签订《城郊乡中心幼儿园经营合作合同书》，我方认可的合同相对方就是智博公司，只有智博公司才依法享有合同权利、承担合同义务。至于智博公司将幼儿园的建设、经营等交给其他人，是其自己的内部事务，我方只认可智博公司是合同的相对方。第三人孙素辉、喻立华、肖国科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城郊乡中心幼儿园经营合作合同书，拟证明城郊中心幼儿园由智博公司出资筹建情况和智博公司享有25年经营权情况；2、2016年2月16日孙素辉、肖立志、肖国科三方签订的《宁乡县城郊乡中心幼儿园合伙办学协议书》，拟证明孙素辉、肖立志、肖国科从2016年2月16日起已正式明确为城郊幼儿园的合伙人，孙素辉占70%的股份，负责幼儿园日常管理工作和教学工作，肖立志占股27.5%，肖国科占股2.5%。各合伙人联合办学时间已从2016年2月1日正式开始，2016年2月1日之前，城郊幼儿园的所有债权债务均与孙素辉、肖国科无关；3、2017年8月26日孙素辉、肖立志、喻立华、肖国科四方签订的《宁乡县城郊乡中心幼儿园合伙办学协议书》，拟证明2017年8月26日，孙素辉、肖国科同意合伙人肖立志将自己的6.06%股权转让给喻立华，喻立华成为城郊幼儿园的合伙人的事实。同时，证明孙素辉占70%的股份，继续负责幼儿园日常管理工作和教学工作，肖立志占股21.43%，喻立华占股6.06%，肖国科占股2.5%。各合伙人并对原合伙人于2017年9月份前的债权债务约定按2016年2月16日所签订的《宁乡县城郊乡中心幼儿园合伙办学协议书》第八条执行；4、收据及银行转账凭证，拟证明第三人孙素辉、喻立华、肖国科均已履行合伙协议书约定的出资义务，其中孙素辉分别于2016年1月11日出资300万、2016年2月1日出资200万、2016年2月3日出资422.6万，合计出资922.6万元。喻立华出资80万元，肖国科出资32.95万元，约定出资款均全部支付完毕；5、人民调解协议书，拟证明在2018年12月21日，经宁乡市城郊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肖立志将原开始承建城郊幼儿园的债务本金302万元及后段利息等债务已转让给孙素辉的事实；6、孙素辉、肖立志、喻立华、肖国科四方签订的《宁乡县城郊乡中心幼儿园合伙办学股份变更协议书》，拟证明各合伙人一致同意肖立志的原股份21.44%全部转让给孙素辉个人，原肖立志承建城郊幼儿园的债务302万元及利息由孙素辉个人承担，用于抵偿肖立志的股份转让款。证明肖立志从2018年12月21日就不再是城郊幼儿园的合伙人，不再享有城郊幼儿园的任何权益；7、智博公司、肖立志的民事上诉状，拟证明肖立志与原告签订的协议书并非肖立志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应当无效。同时证明智博公司对原告的入伙不知情，且智博公司已将幼儿园的股份全部转让给申请人孙素辉、肖国科、喻立华。对于第三人提供的证据，原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2的三性均有异议，该协议签订的时间为2016.2.16，晚于原告与肖立志签订的协议的相关时间。对证据3的三性均有异议，基于前述观点，该协议侵犯了原告作为合伙人的合伙权益，吸收新的合伙人或者合伙人转让合伙份额，未通知原告，侵犯了原告的公平竞争权和优先购买权。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1.从形式上，该证据加盖了智博公司的公章，但是结合智博公司向法庭递交的证据，智博公司的公账上并没有收到相关款项，所以基于该份证据第三人欲证明其向幼儿园合伙进行了出资，证据是片面的。2.从该组证据的最先出资时间来看，最早时间为孙素辉的2016.1.11出资300万元，而这一出资时间晚于原告向法庭递交的2015.12.25出资182万元的出资记录，综上，无法达到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对于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证据仅仅只显示孙素辉与肖立志之间就处理肖立志个人事宜所达成的协议，与本案原告的诉请及争议焦点、事实均无关。对证据6的质证意见同证据3。对证据7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上诉状仅仅只能证明上诉人对原审判决存在异议，上诉行为亦属于合法的诉讼权利，并没有任何证据能够佐证第三人欲证明的违背合同双方真实意愿的情形，不能达到该证据的证明目的。被告智博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据2、3、4、5、6，因为智博公司不是合同的当事人和合同的相对方，所以对于肖立志与第三人之间关于幼儿园的合伙事宜及合伙份额的分配不知情，所以对该几份证据，请求法庭进行认定。从证据2-证据6恰恰证明，第三人孙素辉等人的合伙对象是肖立志，不是智博公司，因为无论是从协议的内容及出资的收款方、申请人提供的证据目录中对证明目的的陈述，都可以看出，其表述的都是肖立志，不是智博公司，我方认为肖立志和智博公司不能混为一谈。对证据7，同证据2-证据6的质证意见。第三人宁乡市城郊街道办事处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反映和债务人的相关事实，我方没有参与也不知情，所以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法判断。被告肖立志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和证据，视为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的权利。本院经审查，对上述证据综合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5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智博公司提交的银行流水，未提供加盖银行公章的原件，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第三人孙素辉、喻立华、肖国科提供的证据1-6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提供的证据7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且与本案待证事实没有关联，本院不予采信。根据采信的证据及到庭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被告智博公司成立于2012年3月13日，被告肖立志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之后公司股东变更为肖立志、欧阳胜光、林通；2017年12月3日公司股东又变更为肖立志；2018年9月4日公司股东变更为肖立志、黄锦辉、王建明等8位股东；2019年11月28日公司股东变更为任善秋；2019年12月13日公司股东变更为周建荣。宁乡市城郊街道办事处原名宁乡县城郊乡人民政府。2012年11月16日，宁乡县城郊乡人民政府（甲方）与湖南智博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乙方）的法人代表肖立志签订《城郊乡中心幼儿园经营合作合同书》，合同加盖了智博公司的公章。约定的主要内容为：1、合作方式为“乙方投资建设定期经营回报的经营合作方式”。2、建设总投资额以财政投资评审中心核算金额为准（不含流动资金及土地价款等），包括建筑主体、装修装饰、校门、内部设备设施及幼儿玩具、餐厅设备及厨具，绿化及附属工程、电梯等工程。3、办学性质属于城郊乡人民政府公办幼儿园，建成后的幼儿园地产权、房屋产权归甲方所有。该园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由乙方选派，城郊乡中心学校方确认。4、该项目的规则、设计由甲方负责提供，建设由乙方负责，乙方保证2013年9月1日招生开园办学。5、甲方负责办理幼儿园审批手续，幼儿园全称为城郊乡中心幼儿园，乙方收费按物价局核定标准收费，乙方招聘的员工工资、福利和保险待遇费用由乙方负责。乙方在经营中需要支付的所有费用由乙方负责。6、该项目建成后由乙方负责经营管理，经营期限为25年，自2013年8月至2038年8月止。经营期内乙方享有经营管理的所有产值和收入作为投资回报。2016年2月1日，被告肖立志（甲方）与原告谢艳玲（乙方）签订《城郊乡中心幼儿园合伙经营协议书》，该协议未加盖智博公司公章。双方约定：甲方于2012年11月21日（实际为11月16日）与宁乡县城郊乡乡政府、宁乡县城郊中心学校签订了《城郊乡中心幼儿园经营合作合同书》，甲方全额投资建设宁乡县城郊乡中心幼儿园并取得该幼儿园自2013年8月至2038年8月止共计25年的经营权利，现甲方已实际经营该幼儿园二年，运行良好，为进一步提升城郊幼儿园办学质量和管理水平，发展宁乡幼教事业，甲方决定与乙方合作办学，共同经营城郊幼儿园，订立协议。1、合作项目及期限，甲乙双方共同经营宁乡县城郊乡中心幼儿园，共同履行甲方于2012年11月21日与宁乡县城郊乡人民政府、宁乡县城郊中心学校签订的《城郊乡中心幼儿园经营合作合同书》，合作期限自2016年2月1日至2038年8月止。2、合作出资与支付，签订本合作协议时，甲乙双方共同确认甲方在城郊中心幼儿园享有1318万元资产权益，乙方同意受让甲方在城郊幼儿园现有合伙人明确资产股权中的300万元股权。合伙经营期间所产生的盈余或亏损均按甲乙双方各自比例分配、承担，合伙期间如因幼儿园发展确需增资时由双方按此比例份额增加出资。3、合同签订生效后，乙方可派人参加幼儿园合伙前期管理，合作期开始前即2016年2月1日前，幼儿园建设，经营过程中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及2015年下半年的经营收益、支出全部仍由甲方享有、承担。甲方同意在合作期限内由乙方全权负责幼儿园的日常管理工作和教学工作，积极配合乙方履行与宁乡县城郊乡人民政府、宁乡县城郊乡中心学校签订的《城郊幼儿园经营合作协议书》。4、本协议内容非经双方同意任何一方不得向第三方披露，对本协议及由此而获得的所有资料与信息，双方均负有保密责任和义务（保密期不低于一年），否则，视泄密方违约。签订合伙协议书后一年内，原告自称因遵守该保密约定，未参与幼儿园经营管理，约定的保密期届满后，原告因第三人的原因不能行使幼儿园经营管理工作。签订协议前，原告谢艳玲与肖立志曾就城郊幼儿园经营合作事项进行洽谈,原告在签订协议前根据肖立志要求给案外人许仁峰付款共计282万元，具体支付如下，原告通过其个人工商银行账户于2015年12月25日向许仁锋个人账户（中国工商银行尾数为691）两次分别转款82万元、100万元；于2016年1月7日通过其个人工商银行账户向许仁锋个人账户（中国工商银行尾数为691）转款100万元。协议签订后原告谢艳玲直接给肖立志个人付款共计180万，原告于2016年2月23日通过其个人工商银行账户向肖立志个人账户（中国建设银行宁乡支行尾数为888）账户转款90万元；2016年2月24日原告通过其个人农业银行账户于向肖立志个人账户（中国建设银行宁乡支行尾数为888）转款90万元。肖立志以其个人名义于2016年3月1日向原告出具了一张收条，载明：“收条今收到谢艳玲城郊中心幼儿园入股资金叁佰万元整（￥3000000.00）（由黄达三转付）收款人;肖立志2016.3.1”原告在一审庭审中自述，其与被告肖立志一开始约定的是入股462万元，但是被告肖立志与主管部门协商未通过，最后还是按照300万元入股，肖立志退还了原告多余的162万元入股资金。许仁锋为黄达三的配偶，原告按照肖立志的要求将部分款项打给黄达三配偶许仁峰。原告在庭审中自述其一直没有参与幼儿园的经营管理。因被告肖立志未按约定给与原告分红款，经原告多次催要，2017年5月31日，被告肖立志向原告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谢燕（应为艳）玲人币伍拾万元（城郊幼儿园2016.5月分红及10月分红），2017年8月30日前归还”。原告在庭审中自述该欠条载明的分红实际上是2016年一年的分红，幼儿园每半年分红一次，一次25万元，从2016年至2018年5月，一共五个学期，共计125万元，被告肖立志已付原告21万元，故还剩下104万元分红款未付。2016年2月16日，被告肖立志（乙方）与第三人孙素辉（甲方）、肖国科（丙方）签订《宁乡县城郊乡幼儿园合伙办学协议书》，约定原2012年11月16日肖立志与城郊乡人民政府签订的《城郊乡中心幼儿园经营合作合同书》办学实际合伙人为上述甲、乙、丙三方。甲、乙、丙三方本着自愿的原则，共同经营宁乡县城郊乡中心幼儿园。经三方协商，在遵守《城郊乡中心幼儿园经营合作合同书》的前提下，达成入如下协议：1、幼儿园位于××乡××学校园内，名称为宁乡县城郊乡中心幼儿园；2、幼儿园股本总金为1318万元，其中甲方922.6万元，占70%股份，乙方362.45万元，占27.5%股份，丙方32.95万元，占2.5%股份；3、股份的转让和增加，根据幼儿园的发展若需要增加股份，必须经所有股东一致同意，方可增加。股东转让所持股份，必须经所有股东一致同意，方可转让，否则视为自愿放弃股东权利，转让时，原有股东享有优先受让权；4、合作期限内以甲方为主负责幼儿园的日常管理工作和教学工作，乙方应积极配合甲、丙方履行与宁乡县城郊乡人民政府、宁乡县城郊乡中心学校签订的《城郊乡中心幼儿园经营合作合同书》。后因第三人喻立华投资80万元（无银行流水）加入城郊乡中心幼儿园合伙办学中，故第三人喻立华、孙素辉、肖国科与被告肖立志于2017年8月26日重新签订了《宁乡县城郊乡幼儿园合伙办学协议书》，孙素辉与肖国科所占股份不变，肖立志所占股份减少为21.43%，新加入的喻立华所占股份为6.06%。因被告肖立志在××乡××过程中，通过借款或入股的方式进行融资，无力偿还融资款，2018年12月21日，在城郊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被告肖立志、第三人孙素辉与城郊乡中心幼儿园建设和经营期间融资的出借人和集资人签订了《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由第三人孙素辉偿还被告肖立志欠付上述集资人的债务302万元。当日，第三人喻立华、孙素辉、肖国科与被告肖立志签订《宁乡县城郊乡中心幼儿园合伙办学股份变更协议书》，约定因第三人孙素辉代替被告肖立志偿还欠款302万元，被告肖立志将其在城郊乡中心幼儿园所占的21.44%的股份全部转让给孙素辉，另外两个第三人所占股份不变。至此，被告肖立志的股份已全部转让。孙素辉于2016年1月11日分三次分别通过其个人农业银行账户转给肖立志个人账户（中国建设银行宁乡支行尾数为888）共计300万元；于2016年2月1日分两次通过网银转给肖立志个人账户（中国建设银行宁乡支行尾数为888）200万元；于2016年2月3日分五次通过网银分别转给肖立志个人账户（中国建设银行宁乡支行尾数为888）共计422.6万元，共计922.6万元。肖立志于2016年1月27日向孙素辉出具收据一张，载明:“今收到孙素辉城郊幼儿园入股资金玖佰贰拾贰万陆仟元经手人肖立志”，该收据加盖了被告智博公司的公章。2016年2月26日向肖国科出具了收据一张，载明：“今收到肖国科城郊中心幼儿园入股本金叁拾贰万玖仟伍佰元收款人肖立志”(无银行流水)，该收据亦加盖了被告智博公司公章。另查明，城郊乡中心幼儿园自2016年2月以来一直由第三人孙素辉经营管理，原告自述从未参与过幼儿园的管理。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与被告肖立志签订的《城郊乡中心幼儿园合伙经营协议书》是否能继续履行、原告是否合法享有宁乡县城郊乡中心幼儿园管理合伙人资格。根据宁乡县城郊乡人民政府与智博公司法人代表肖立志签订的《城郊乡中心幼儿园经营合作合同书》的实际投资建设及经营管理来看，宁乡县城郊乡中心幼儿园的性质名为公办，实为公建民营，该幼儿园由智博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肖立志通过借款等方式自筹资金投资建设而成。后因被告肖立志资金周转困难，又通过入股等方式进行融资，故2016年2月1日原告谢艳玲与被告肖立志签订的《城郊乡中心幼儿园合伙经营协议书》以及2016年2月16日被告肖立志与第三人孙素辉、肖国科签订的《宁乡县城郊乡幼儿园合伙办学协议书》均系肖立志通过入股方式进行融资而签订的合伙协议。虽然原告谢艳玲与被告肖立志签订合伙协议及支付合伙款项的时间均先于第三人孙素辉、肖国科、喻立华，但被告肖立志与第三人孙素辉、肖国科签订的《宁乡县城郊乡幼儿园合伙办学协议书》已实际履行，除支付了入股资金外，第三人孙素辉亦按照协议的约定实际接手经营管理幼儿园，三人已经建立了合伙关系，且共担风险共负盈亏。后因被告肖立志财务状况持续恶化，故又于2017年8月26日将其名下27.5%股份中的6.06%的股份转让给第三人喻立华，再于2018年12月21日将其名下剩余的21.43%的股份全部转让给第三人孙素辉，至此，被告肖立志在宁乡县城郊乡中心幼儿园的所有股份已经全部转让出去。而原告谢艳玲与被告肖立志签订《城郊乡中心幼儿园合伙经营协议书》，原告按照该协议向被告肖立志支付完毕约定的投资款后，双方并未履行合伙协议约定的内容，原告亦未参与到宁乡县城郊乡中心幼儿园的管理中来，被告肖立志以其与第三人孙素辉、肖国科、喻立华之间的后续合伙行为构成了对其与原告签订的《城郊乡中心幼儿园合伙经营协议书》的实际权益损害，但因被告肖立志在宁乡县城郊乡幼儿园已不占有股份，其与原告的合伙协议不论从事实上还是法律上都已无法履行，该合伙协议已经构成实际履行不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原告与被告肖立志签订的《城郊乡中心幼儿园合伙经营协议书》已经履行不能，故原告基于其与被告肖立志签订的《城郊乡中心幼儿园合伙经营协议书》，提出要求被告继续履行该协议、确认原告合法享有宁乡县城郊乡中心幼儿园管理合伙人资格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基于上述主张而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合本案案情，原告谢艳玲是基于对被告肖立志作为被告智博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的信任以及基于对被告肖立志作为被告智博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于2012年11月16日与宁乡县城郊乡人民政府签订《城郊乡中心幼儿园经营合作合同书》该事实的信任，从而与肖立志签订《城郊乡中心幼儿园合伙经营协议书》并支付合伙款项，但被告肖立志后续与第三人的合伙行为，实为肖立志欺骗原告、隐瞒与第三人合伙的事实，损害了原告的权益，对被告肖立志应承担的责任，原告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诉，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谢艳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160元，由原告谢艳玲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喻奇志审 判 员  戴龙文人民陪审员  彭惠辉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陈 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二）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或者履行费用过高；（三）债权人在合理期限内未要求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