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云06刑终204号抗诉机关云南省盐津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国云，男，1975年2月26日出生于云南省永善县，汉族，硕士研究生，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因涉嫌犯伪造金融票证罪于2019年7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2020年2月12日被云南省盐津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黄柏春，云南振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马永彻，女，1976年4月11日出生于云南省鲁甸县，回族，中专文化，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因涉嫌犯伪造金融票证罪于2019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2020年2月25日被云南省盐津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岳忠平，男，1969年5月15日出生于云南省鲁甸县，汉族，大专文化，住云南省鲁甸县。因涉嫌犯伪造金融票证罪于2019年7月15日被盐津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16日被盐津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月21日被云南省盐津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云南省盐津县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盐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永彻、李国云、岳忠平犯伪造金融票证罪一案，于2020年4月7日作出（2020）云0623刑初1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国云提出上诉，云南省盐津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昭通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昭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薛礼娥出庭支持抗诉，上诉人李国云及辩护人黄柏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0年，时任云南昊龙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财务处副处长的被告人马永彻筹备成立注册资金为500万元的鲁甸张家湾水电开发有限公司时，发现注册资金不足，遂决定填写未实际到账的银行进账单，“协调”让银行盖章，以完成公司的注册验资手续。2010年5月11日，被告人马永彻在鲁甸县将事先准备好的8张中国农业银行空白进账单，交给时任云南昊龙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出纳马某4，让马某4按照其提供的出资人姓名、金额、款项类别等数据，填入中国农业银行空白的进账单内，马某4按要求填写完毕8张票面共计500万元的银行进账单后交给马永彻，马永彻即与时任中国农业银行鲁甸县支行行长的被告人李国云联系，告知李国云鲁甸张家湾水电站要注册成立一个新公司，马上要到工商部门办理注册登记，验资报告需要银行进账单，但实际注册资金500万元尚未到位，请李国云帮忙让中国农业银行鲁甸县支行在银行进账单先盖章。李国云考虑到中国农业银行鲁甸县支行的银行存款业务需要云南昊龙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这样的企业来帮忙完成，就安排时任中国农业银行鲁甸县支行营业室主任的被告人岳忠平为马永彻盖章。随后，马永彻在中国农业银行鲁甸县支行找到岳忠平，岳忠平考虑到是行长李国云安排的工作，且云南昊龙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是中国农业银行鲁甸县支行的大客户，在明知违反银行管理制度的情况下，在涉案的8张票面共计500万元的银行进账单加盖了“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鲁甸县支行业务办讫章”，后马永彻用该8张进账单找到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了验资报告，但并未将涉案500万元转入中国农业银行鲁甸县支行。2019年7月11日，被告人马永彻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2019年7月12日，被告人李国云被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被告人岳忠平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三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原判根据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马永彻犯伪造金融票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零十五天，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被告人李国云犯伪造金融票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被告人岳忠平犯伪造金融票证罪，单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国云上诉称：本案的8张银行进账单不是法律意义上的金融票证，是没有任何效力的单证，仅仅是8张废票；8张进账单之后成为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的凭据，应当由会计师事务所承担责任；本案超过了诉讼时效，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改判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国云无罪。云南省盐津县人民检察院抗诉称：李国云在一审阶段认罪认罚，原判采纳公诉机关的精准量刑建议对其从宽处罚,在没有新的事实和证据的情况下，以无罪提出上诉，反映了其并非真诚认罪认罚，且违背了认罪认罚具结书的内容，导致一审判决对其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因此不应再对其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昭通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并提出相同的理由。庭审中，出庭支持抗诉的检察员发表了与抗诉书及支持抗诉意见书一致的意见，并认为该案属于精准量刑，李国云无正当理由而上诉，应当适当加重对李国云的处罚。上诉人李国云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无意见，称自己认罪认罚，只是对法律不理解才上诉，请求撤回上诉，也请求昭通市人民检察院撤回抗诉。辩护人黄柏春提出，本案中的8张进账单，不是法律意义上的金融票证，故本案原判定性不当；本案超过了诉讼时效；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国云无罪。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国云明知原审被告人马永彻未将500万人民币存入中国农业银行鲁甸县支行，而安排原审被告人岳忠平在马永彻安排他人填写的8张共计500万元的虚假银行进账单上加盖“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鲁甸县支行业务办讫章”的事实清楚，且有抓获经过、情况说明，户口证明，公司设立登记表申请书，公司股东（发起人）出资信息，董事、监事、经理信息，法定代表人信息，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申请书，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鲁甸张家湾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验资报告，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会计凭证，认罪认罚具结书，云南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文件检验鉴定书，证人马某1、刘某、朱某、马某2、孙某、李某、马某3、杨某、阮某、马某4、马某5证实，辨认笔录及照片，原审被告人马永彻、李国云、岳忠平的供述予以证实。上述证据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来源合法，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马永彻未将资金实际存入中国农业银行鲁甸县支行，安排他人填写8张共计人民币500万元的虚假农业银行进账单，电话联系中国农业银行鲁甸县支行行长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国云，告知资金未实际存入银行，请李国云帮忙在进账单上先盖章，李国云安排时任中国农业银行鲁甸支行营业室主任的原审被告人岳忠平在8张虚假进账单上加盖印章，最终马永彻未将资金存入银行。三人的行为构成了伪造金融票证罪，应依法判处。在共同犯罪中，马永彻提出犯意，并为主实施犯罪，李国云明知进账单上的内容虚假，仍然安排他人加盖印章，二人均属于主犯，但是马永彻的作用比李国云大。原审被告人岳忠平明知进账单上的内容虚假，根据李国云的安排在进账单上加盖印章，系从犯。马永彻主动供述尚未被公安机关掌握的罪行，李国云经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二人构成自首，岳忠平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三人在原审阶段均认罪认罚，原判对三人的定罪处刑并无不当。针对李国云在上诉期满后及庭审中申请撤回上诉的请求，经查，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原判认定的事实及适用法律恰当，应当准许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国云撤回上诉。针对抗诉理由及支持抗诉意见书。经查，本案确属适用认罪认罚案件，上诉人李国云在原判宣告后提出上诉，但其对事实并未否定，只是认为进账单不属于金融票证，且超过了诉讼时效，属于正常的辩解。上诉权是法律赋予被告人的诉讼权利，不能因其之前认罪认罚就不能上诉，并且在上诉期满后及庭审中李国云均请求撤回上诉。最后，公诉机关原来对马永彻和李国云的量刑建议本身不合理，全案均由马永彻策划并为主实施，虽然没有李国云的参与其也无法完成，但李国云的作用明显要比马永彻小。故抗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针对辩护人黄柏春所提辩护意见。经查，银行进账单属于刑法所规定的其他银行结算凭证。根据法律规定最高刑为五年以上不满十年有期徒刑的，诉讼时效经过十年，伪造金融票证罪法定刑为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以下包含本数，故本案的诉讼时效应当是十年，未超过诉讼时效。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国云撤回上诉。二、驳回抗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郑祖勤审判员  黄开奇审判员  朱小二二0二0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戚丽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