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71刑初577号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志海，男，1973年12月1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116,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因本案于2019年11月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徐周生，广东翔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涛，男，1996年7月1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510************053,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古蔺县**********，因本案于2019年1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萧欣恩，广东卓正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中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一区一部刑诉〔2020〕1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志海、王涛犯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3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昂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志海及其辩护人徐周生、被告人王涛及其辩护人萧欣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2月以来，被告人黄志海雇佣王涛结伙以其经营的中山市******康体部作为卖淫据点，组织雷某、刘某梅、龚某芳等共21名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其中，被告人黄志海负责全面经营管理、安排人员对卖淫女进行卖淫技巧培训、规定卖淫项目、发放工资等，并规定包含“口交”项目的双钟按摩服务价格为人民币298元，被告人王涛负责向客人介绍卖淫套餐、安排技师等工作。截至同年11月6日，该场所非法获利达人民币105万余元。2019年11月7日，被告人黄志海在上述地点被公安人员抓获，公安人员从其身上缴获手机1台，并在上述地点缴获技师上钟项目表等。次日，被告人王涛接公安机关通知后向公安机关投案。以上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并据此认为，被告人黄志海、王涛结伙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均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志海在共同组织卖淫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涛在共同组织卖淫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黄志海辩称其没有组织卖淫。被告人王涛辩称其于2019年8月入职，是在工作过程中获知工作场所有卖淫嫖娼行为。黄志海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告人黄志海组织卖淫人员超过10人、非法获利100万元以上，故不属于组织卖淫情节严重。2.公诉机关指控非法获利100万元以上没有区分正规按摩的收入。3.黄志海没有积极组织卖淫，社会危害性小。被告人王涛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卖淫女人数为21人证据不足，指控的违法所得亦没有区分正规与违法收入，不能认定超过100万元，不能认定为组织卖淫情节严重。2.王涛的犯罪时间短，获利小，在本案的作用小，社会危害性小。3.王涛是初犯、偶犯。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以来，被告人黄志海以其经营的中山市******康体部（挂牌“开心足浴”，以下简称“开心足浴”）作为窝点，组织了雷某、刘某梅、龚某芳等共19名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黄志海负责全面经营管理、制订经营项目及管理制度，安排人员对卖淫女进行卖淫技巧培训、规定卖淫项目（其中价格人民币298元的双钟按摩项目含“口交”内容）、发放工资等。截至同年11月6日，该场所非法获利达人民币105万元。2019年8月开始，被告人黄志海雇请被告人王涛任上述开心足浴的服务员，负责向客人介绍卖淫套餐、安排技师等工作。经统计，在王涛任职期间，开心足浴有超过10名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非法获利达人民币36万余元2019年11月7日，公安人员在中山市******开心足浴将被告人黄志海抓获，并从黄志海身上缴获手机1台，并在开心足浴收银台查获技师上钟项目时间表、扣钟点钟记录表、拆账表、日报表、工资表、技师注意事项等文件一批。次日，被告人王涛接公安机关通知后自行到公安机关归案，但否认开心足浴有卖淫嫖娼的行为。上述犯罪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公安机关的抓获经过、扣押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11月7日，公安人员在中山市******开心足浴将被告人黄志海抓获，并从黄志海身上缴获手机1台，并在开心足浴收银台查获技师上钟项目时间表、扣钟点钟记录表、拆账表、日报表、工资表、技师注意事项等文件一批。次日，被告人王涛接公安机关通知后自行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2.上述扣押的技师注意事项有“任何技师不得把公司项目内幕、录音、文件拍照外传！一经发现违反者一律严重处理（罚款500-1000元并且点名批评！扣除工资并开除）”等内容。3.上述扣押的上钟项目时间表、扣钟点钟记录表、拆账表、日报表、工资表，证实经统计，开心足浴在2019年2月至2019年11月6日期间，提供过298元套餐服务的技师达19人（工号、姓名不重合），双钟项目（298元/次）共收入105万多元；2019年9月至2019年11月6日（被告人王涛任职期间），提供过298元套餐服务的技师超过10人，双钟项目的收入统计共收入36万多元。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广东省中山市******康体部开心足浴的相关情况。5.证人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黄志海是开心足浴的老板，其是收银员。开心足浴有正规和非正规项目，其中非正规的198元的推油叫保健，含打飞机（手淫）；298元的推油叫双钟，包含口交等内容。这些服务项目都是黄志海制定的，技师也是黄志海招募的，黄志海经常在公司内对技师点到，偶尔开会，技师请假都要在收银台登记考勤本，并要给公司100元/天，最终也是由黄志海收取，有师姐负责技师的技能培训。开心足浴有15、16名女技师，工资由黄志海发放。其用技师上钟项目时间表、技师上钟计数表、每天营业款表登记技师的考勤及出工情况。王涛是服务员，负责收拾房间，接待客人，介绍项目价格，他归黄志海管理。公安机关缴获的“技师注意事项”就是由黄志海制定，张贴在技师房柜式空调上。被公安机关查获当天808号技师（雷某）、818号技师（韩某勤）、858号技师（刘某梅）在为被告人做298元推油服务（双钟，包口交内容）。890号（龚某芳）技师在213房作198元推油服务（推油和打飞机）；890号技师（龚某芳）在213房做198元推油服务（含打飞机）。其对被告人黄志海、王涛作了辨认。6.证人雷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为开心足浴的女技师，工号808，开心足浴老板是黄志海，主要负责全面管理足浴场所，支付技师的工资，有时会带一下客人，技师休息也要和他说；收银员叫刘某，负责日常管理技师、服务员叫王涛，负责带客人到房间，安排技师、推介项目，他知道开心足浴存在卖淫服务。足浴项目分别为洗脚、按摩、双钟按摩，其中价格298元的双钟按摩包含口交的内容。提成均由黄志海每10天结算提成后直接支付给技师。公安机关查获的“技师注意事项”就是老板黄志海要求张贴在技师房内，上面的内幕就是包含吹箫、“口爆”的双钟卖淫服务,上述项目公司还派了师姐过来对其进行了培训，老板黄志海肯定知道。开心足浴有十几个技师。2019年11月6日晚10时许，王涛将客人带至312房，其在为客人提供的298元项目（有口交）过程中就被公安机关查获。其对被告人王涛、黄志海以及刘某、女技师龚某芳、韩某勤、刘某梅、嫖客马某威作了辨认。7.证人刘某梅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自2019年4月开始到中山市三乡镇开心足浴担任女技师，工号858。老板黄志海负责公司的全面管理、工资发放；服务员王涛负责带客人到房间、安排技师、向客人介绍项目，有一个收银员叫刘某，负责发放工资。足浴有约10名技师，有洗脚、按摩、双钟按摩三种项目，其中价格298元的双钟按摩包含口交的内容。公安机关缴获的“技师注意事项”是张贴在技师房内，是老板黄志海制定的。黄志海是默认场所经营卖淫服务的。2019年11月6日晚11时许，其在310房为客人提供298元项目（含口交）时被公安人员查获。其对被告人黄志海、王涛以及刘某、女技师龚某芳、韩某勤、雷某作了辨认。8.证人龚某芳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自2018年5月开始在三乡镇开心足浴任按摩技师，工号890。开心足浴的老板是黄志海，负责组织技师开会、发放工资。收银员是刘某，平时请假先向刘某说，由她向老板黄志海汇报。王涛是服务员，负责带客，介绍按摩服务和安排技师。开心足浴提供吃住，有十几个技师，有洗脚、按摩、双钟按摩三种项目，其中价格298元是从2018年中旬开始推出的双钟按摩包含口交的内容，公安机关缴获的“技师注意事项”上所称的内幕就是指上述色情服务，上述服务技能都由一个师姐专门教授，作为老板肯定知道。王涛作为服务员，要向客人介绍套餐内容和价钱，也是知道上述卖淫色情服务。2019年11月6日晚上10时许，其在213房向一名客人提供198元的项目服务时被公安人员查获。其对被告人黄志海、王涛及刘某、女技师刘某梅、韩某勤、雷某、客人刘某建作了辨认。9.证人韩某勤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自2019年10月1日在开心足浴任女技师，工号818。前台刘某负责管理女技师，请假都要找刘某，王涛是服务员，负责带客和收拾房间，老板（经辨认为被告人黄志海），同时新技师入职时会有一名40岁左右的师姐（工号868）过来测试按摩技术及培训。开心足浴有多种套餐,其中298元包含全身按摩、刮痧、前列腺保健等，技师提成由黄志海发放。2019年10月6日晚上9时许，其在105房帮客人做298元的双钟项目时被公安人员查获。其对被告人黄志海、王涛以及刘某、客人陈某泽作了辨认。10.证人马某威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1月6日晚上，其来到开心足浴，一名男服务员向其暗示有不正规服务，并推介了一个身材比较瘦小的女技师为其提供298元的双钟服务，之后该技师帮其进行了按摩和口交。其辨认出接待其的男服务员是被告人王涛，女技师是雷某。11.证人陈某泽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1月6日晚上，其来到开心足浴，一名男服务员向其推荐了最贵套餐的298元，包含按摩、推油、口爆（口交）。然后其挑选了818号女技师在305房接受上述服务（含口交）。其辨认出接待其的男服务员是被告人王涛，女技师是韩某勤。12.证人焦某泌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1月6日晚上，其来到开心足浴，一名男服务员向其推荐了198纯按摩，298元包含打飞机、口爆（口交）和按摩的套餐，后其选择了298元，男服务员就在前台打了个电话，之后有一名女技师过来将其带至310房提供上述套餐的服务。其辨认出接待其的男服务员是被告人王涛，女技师是刘某梅。13.证人刘某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1月6日晚上，其来到开心足浴，一名男服务员向其推荐了包含“打飞机”服务的198元的项目，并安排了一个女技师在213号房提供了上述服务。其听朋友说起过这个店的298元按摩包含口交。其辨认出接待其的男服务员是被告人王涛，女技师是龚某芳。14.被告人黄志海、王涛以及刘某、卖淫女雷某、刘某梅、龚某芳的微信聊天、转账记录，证实刘某将营业收入转给黄志海、黄志海给卖淫女发放提成、刘某、王涛、卖淫女接收卖淫收入的情况。15.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实中山市*****************之三丽景会所（中山市******康体部）的工商登记情况。1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黄志海、王涛的身份情况。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黄志海所提其没有组织卖淫的意见。经查，证人刘某证实298元的项目(包含口交等)是被告人黄志海制定，技师也是黄志海招募，黄志海经常对技师考勤，技师请假给公司100元/天(黄志海收取)；卖淫女雷某、刘某梅、龚某芳证实老板黄志海负责组织技师开会、发放工资、制订了“技师注意事项”，对卖淫等内幕要求保密，公司指派了一名师姐对卖淫女进行培训；嫖客马某威、陈某泽、焦某泌证实其选择的298元套餐中，卖淫女向其提供了口交服务；微信资料及转账记录证实刘某将场所的所有收入（含卖淫收入）均交给黄志海，黄志海向技师们支付工资报酬。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黄志海作为开心足浴的经营者，推出了包含卖淫内容的服务项目、制定考勤及保密管理制度、安排人员对卖淫女进行卖淫技巧培训、收取包括卖淫所得的业务收入后据此给卖淫女计算提成及报酬，对卖淫行为明显具有组织性、管理性，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对黄志海所提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二、关于二辩护人所提本案不构成组织卖淫情节严重的意见。经查，经对公安机关在开心足浴收银台查获的技师上钟项目时间表、扣钟点钟记录表、日报表等单据核算，2019年2月至2019年11月6日期间，提供过298元套餐服务的技师达19人（工号、姓名不重合），双钟项目（298元/次）共收入105万多元；2019年9月至2019年11月6日（被告人王涛任职期间），提供过298元套餐服务的技师超过10人，双钟项目的收入统计共收入36万多元。上述核算方式并不存在辩护人所提认定的非法获利包含有正规项目的收入的问题。因此，本案组织卖淫的卖淫人数累计达十人以上，非法获利人民币一百万元以上，构成组织卖淫情节严重。二辩护人就此所提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三、经查，被告人黄志海作为开心足浴的老板，经营的项目由其决定，管理制度由其制定、执行，含卖淫所得的收入全部归其所有，也是其根据员工的工作核算提成发放工资，只是因长期组织卖淫形成了默契，对后来的卖淫女的培训、管理工作部分由其他员工执行，但这并不能认定黄志海没有积极组织卖淫、社会危害性小。对黄志海的辩护人就此所提意见，不予采纳。四、被告人王涛辩称其于2019年8月入职开心足浴的意见及其辩护人所提王涛参与犯罪时间较短，获利小，在本案的作用小等意见，均经查属实，予以采纳。但是王涛参与组织卖淫长达二三个月，不能认定是初犯、偶犯，亦不能认定为社会危害性小，对辩护人就此所提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志海、王涛无视国家法律，结伙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应依法予以惩处。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依法应当予以追缴。黄志海在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王涛在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黄志海、王涛犯组织卖淫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但是根据现有证据，应认定王涛参与组织卖淫的时间为2019年8月，且公诉机关当庭调整量刑建议判处被告人黄志海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二百一十万元；判处被告人王涛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的量刑建议偏重，本院不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项、第（四）项、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志海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一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7日起至2030年2月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二、被告人王涛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8日起至2024年11月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三、追缴被告人黄志海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5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吴泽标人民陪审员  吕 浩人民陪审员  刘永开二〇二〇年九月七日书 记 员  陈礼文李美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