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7民初5640号原告：夏梦婷，女，1988年7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玲，上海科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炜，女，1980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骁，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莉，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夏梦婷与被告张炜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吴文俊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29日通过在线庭审的方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夏梦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玲，被告张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莉在线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原、被告申请庭外和解二个月不计入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夏梦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在微博(weibio.com)删除其于2020年3月7日的14时41分及2020年3月9日23时32分以用户名“携隐”发布的两篇关于“前员工”的微博；2、判令被告在微博(weibo.com)以用户名“携隐”发布微博向原告赔礼道歉，为原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律师代理费人民币8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公证费1500元；4、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事实和理由：2020年3月6日21时01分，被告在微博平台(weibo.com)以用户名“携隐”发布文章《这么无耻的抄袭，我还是第一次见》，声称自己的文章被微博用户“留美老阿姨”抄袭。2020年3月7日01时03分，原告以用户名“USC的瑞秋”在该篇微博文章下评论：“不好意思，这篇文章的原作者在这里呢！RachelX是本人”。2020年3月7日14时41分，被告发布微博，称有“前员工”在被告维权时出来蹭热度，并表示前员工写的文章大部分系基于公司资源，基于被告指导甚至有些文章整篇改过等，批评前员工是“贼”，此处的前员工即原告。该微博被转发23次，评论89次，119次点赞，阅读量一天可达上万。导致不明真相的网友因为被告以偏概全甚至不实的指控对原告产生了大量的负面评价。2020年3月9日23时32分，被告再次发布一条关于“前员工”的微博，指出前员工“吃相难看”、“不要脸到这种地步”，并以“法律就是在人性丧失时的自我保护工具”、“好心机”、“上蹿下跳蹭热度”、“农夫与蛇”等等文字对前员工发律师函要求维护四篇文章的署名权的行为表达不满，甚至写出“你也一样抄袭呀”、“你抄袭我们”、“不会继续抄袭我们了吧”等文字对前员工进行诋毁及污蔑。该微博被转发4次，评论28次，点赞122次。进一步引发了广大网友对原告的负面评价，甚至原告在知乎平台上注册的用户“瑞秋X”也遭到了网友的负面评价，直指原告“没有良心”、“不是好人”、“蹭热度”等。被告的微博用户“携隐”拥有134000多的粉丝数，日均阅读量1万以上，而原告在微博上亦系实名。现众多网友对原告的社会评价显著降低，造成了原告巨大的精神压力，且被告所发布的两条微博的点赞数还在增加，对原告的损害呈扩大趋势。被告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名誉权，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张炜辩称，原告的主体不适格，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USC的瑞秋”微博账号系由原告运营。微博账号“携隐”虽确系被告用自己的手机号实名注册，但该微博账号系由携隐信息咨询(上海)有限公司使用，涉案微博亦系由公司所发布，而非被告。微博账号携隐发布的两篇涉案微博的内容属于正常交流，没有指向特定的人，也没有@特定对象，亦没有贬损他人名誉。微博中所说的“前员工”指的是一种现象，并不是特指某一位员工。两条涉案微博的转发、评论、点赞数亦都不多，并不会造成原告的社会评价降低，故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举证和质证意见，本院认定如下：微博账号“USC的瑞秋”系由原告注册，微博账号“携隐”系由被告注册。2020年3月7日14时41分，微博账号“携隐”发布微博，内容为：“在这次事件中，突然又跳出一个说我抄她文的(不想被蹭热度，就叫前员工吧)……所有在职期间的材料，都属于公司商业机密，包括你发的excel，不允许带走，不允许以个人名义使用。你不但带走材料，重新创作，现在自己写的文里还有很多我们其他文的痕迹，还把我们的内部excel发在微博上。做贼的喊做贼，有意思？……原创不但要维权，还得应付这么莫名其妙的蹭热点，真是，心累。”截至2020年3月19日，该微博转发23次，评论89条，点赞119次。2020年3月9日23时32分，微博账户“携隐”发布微博，内容为：“前员工这个周末上蹿下跳蹦跶得真欢，对于我的关注如此之渴望，差点以为我有了个stalker……为啥当时我们没有干脆就署名公司呢？因为想要鼓励她，完全信任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人能不要脸到这种地步……也因为我们欠缺法律教育，没有从day1就树立起法律就是在人性丧失时的自我保护工具的意识……希望跟我们一样轻信人性，以为人人都自己心中有杆秤，凭良心的人，能提早学会从法律上防范小人，不要像我们一样……前员工：‘MS两年都是我一个人全权负责’，‘由我开始写第一篇，也几乎都是我一个人在写每一篇’‘都是基于我上一份公司积累的经验，他们只会MBA怎么指导我’(同时贬低我们的MS专业度，真是好心机啊)……农夫与蛇啊。一边上蹿下跳蹭热度，一边不断自我吹嘘……”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原告提供的微博登陆界面截图、(2020)沪徐证字第676号公证书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侵害名誉权的行为，是指以口头、书面等形式宣扬他人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及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行为，社会评价是否降低系是否构成名誉权侵害的判断标准。被告认可微博账号“携隐”系其以个人的手机号注册，则被告理应对该微博账号享有管理、操作的权利。被告辩称该微博账号实际由携隐信息咨询(上海)有限公司使用、涉案微博亦由该公司发布，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难以采信。故本院确认两条涉案微博系由被告所发布。针对原告主张被告对其存在名誉侵权的相应文字，本院逐一予以分析：一、关于账号“携隐”于2020年3月7日14时41分发布的微博，微博中所提及的主体为“前员工”，并未提及原告的姓名，且结合该微博的上下文内容亦不足以导致一般人在看到上述内容后即联想到原告。而根据原告所提供之公证书显示，在有其他微博用户于该微博下进行评论时，被告在回复其他微博用户时亦未提及原告的姓名，而系以“她”指代。且在原告在以微博账号“USC的瑞秋X”对被告所发布的内容进行转发评论之后，被告亦未对其进行回应，不会导致一般人在看到相关内容后对原告产生联想，故本院难以认定上述文字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侵犯。二、关于账号“携隐”于2020年3月9日23时32分发布的微博，微博中提及的主体为“前员工”、“你”，亦未提及原告的姓名。该微博内容中虽附有其他微博账号所发布的微博截图，但被告对截图上的微博账号名称做了打码隐去处理。而结合该微博的上下文内容亦不足以导致一般人在看到上述内容后即联想到原告，且被告在该微博的评论区亦未提及原告的姓名。故本院难以认定上述文字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侵犯。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本院对原告所主张的各项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夏梦婷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0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150元，由原告夏梦婷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吴文俊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姚 振书 记 员 张俊逸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第一百二十条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法人的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适用前款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