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31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施长泰，男，1968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鸿飞，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嘉颖，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长春，男，1970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龙，福建景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玉琴，女，1971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上诉人施长泰、陈长春因与原审被告陈玉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20)闽0582民初18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施长泰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施长泰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长春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施长泰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流水在时间间隔、金额大小均体现支付利息的一定规律，陈长春支付利息是转账与现金结合。2014年7月至2015年12月陈长春支付利息的情况如下：1.2014年7月23日支付7月份利息23000元；2.2014年10月8日支付8月份、9月份利息46000元；3.2014年12月26日支付10月份、11月份利息46000元；4.2015年1月16日支付2014年12月份、2015年1月份利息46000元；5.2015年2月份属于过年期间，陈长春用现金支付利息23000元；6.2015年4月24日支付3月份利息23000元；7.2015年5月15日支付4、5月份利息46000元；8.2015年6月份，陈长春用现金支付利息23000元；9.2015年7月13日支付7月份利息23000元；10.2015年8月份，陈长春用现金支付利息23000元；11.2015年9月24日支付9月份利息23000元；12.2015年10月8日支付10月份利息23000元。因此本案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3%，陈长春借款后，有规律性的每个月支付2.3万元或两个月支付4.6万元利息。二、一审判决将陈长春支付的利息抵扣本金，认为陈长春至今尚欠622000元，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本案借款发生在2010年间，若陈长春辩称是用标会子的形式每个月23000元，那么本案款项也应该于2014年前就付清，不可能存在从2010年至2016年还在标会，并且陈长春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标会的情况。因此可以证明本案施长泰和陈长春口头约定借款月利率2.3%，陈长春每个月以转账或现金的方式支付23000元利息。其次，施长泰与陈长春是通过朋友施某1介绍认识的，本案借款也是在施某1的见证下发生的。在2010年的大环境下，双方不是亲戚关系，信任度不高，仅通过施某1认识，100万元的大额借款，没有约定利息明显不符合常理，综合考虑2010年晋江市民间大额借贷的一般做法，若没有约定利息，施长泰也不可能借款给陈长春（从之后施长泰向陈长春催讨的手机通话中也可以明确双方有约定利息）。双方没有约定分期还款，以100万元为基础，不管是分期或者是标会款，每个月偿还23000元都不符合常理；最后，陈长春辩称款项已经还清，与事实不符。施长泰于2019年11月8日至2020年1月22日多次通过手机电话向陈长春催讨借款本金及利息，其中2019年12月16日的手机通话录音中“施长泰：好，那你那条母钱说要安排给我，要怎么安排，这一年年头到年尾没个消息。那你看本金和利息；陈长春：再研究下，可以可以”2020年1月12日“施长泰：那你那条本金和利息怎么给我安排啊？春节又快到了。陈长春：我知道要到了，我也是整天在催债，我催一下，看能怎么安排，在对账”。施长泰向陈长春多次催讨本金跟利息要怎么安排，陈长春并没有否认，而是说可以可以，我催一下，看能怎么安排。而且从双方之间多次的通话记录，陈长春从来都没有表示该借款已经还完，更没有否定利息的存在，并且本案借条原件仍由施长泰持有，若借款已经还完，那2014年陈长春就应该将借条原件收回，但陈长春于2015年还在支付利息，因此结合借条原件，双方当事人的多段手机通话录音，均足以证明陈长春尚欠施长泰借款本金1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未偿还。综上所述，依据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按照2010年晋江市当地民间借贷交易习惯，以有偿借贷为原则，无偿借贷为例外的生活常理，债权人持有借据是证明双方借贷关系并未消灭的重要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施长泰持有陈长春签字的借款借据，陈长春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该知晓法律后果，陈长春主张本案诉争借款已清偿完毕，但未能合理解释借据由施长泰收执的事实，结合双方之间多次通话记录，可以认定双方口头约定借款月利率2.3%，请求依法改判支持施长泰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 陈长春针对施长泰的上诉答辩称：一、本案涉案款项100万元为标会款，并不是民间借贷款项。2010年3月2日，陈长春和施长泰以施长泰名义向他人标会，陈长春分得标会款100万元，应分50期还清，每期应还23000元。2012年9月份，陈长春和施长泰又以施长泰名义向他人标会，陈长春分得标会款28万元，应分14期还清，每期应还23000元。之后，陈长春陆陆续续还款，已经归还了全部标会款。二、施长泰称本案系借款纠纷，月利率为2.3%，不符合事实。2010年3月2日，陈长春写给施长泰的借条中没有约定利息。陈长春和施长泰的录音中也没有体现双方有约定利息，更没有证据证明双方约定借款月利率2.3%，陈长春陆续转账汇款23000元、46000元给施长泰不能证明双方约定月利率为2.3%。1.在2010年3月5日、2010年5月11日、2010年6月11日、2010年9月13日、2010年12月28日、2011年9月16日、2011年12月12日、2012年7月25日、2016年2月4日，陈长春共分九次各转账50000元(共45万元)给施长泰。如果双方约定借款月利率为2.3%，在陈长春归还上述款项，本金已经不是100万元的情况下，利息不可能还是23000元；2.陈长春的转账汇款并没有一定的规律性，除了转账23000元、46000元外，陈长春有时转账5万元、有时转账23500元、27500元、15000元、30000元、18000元、20000元、3000元、5000元，并没有完全按照规律还款。三、结合本案双方之间的转账记录，不管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还是标会纠纷，陈长春已经归还了全部款项，请求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施长泰的全部诉讼请求。 陈长春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陈长春只需返还施长泰借款500元并由施长泰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错误，除了一审判决认定的378000元外，陈长春还陆陆续续归还施长泰621500元，只欠施长泰借款500元。 施长泰针对陈长春的上诉答辩称，详见其上诉意见，陈长春在上诉状中主张已经归还999500元，是以一审的错误判决结果拼凑接近100万的转账记录来逃避债务，本案约定借款月利率2.3%，还款金额才会超过本金，口头约定的月利率2.3%可以作为约束双方当事人的有效合同条款，陈长春转账的2.3万元、4.6万元款项是较为具体、精确的，具有一定的规律性，且均存在重复出现的现象，该现象与施长泰在一审及二审中的陈述一致，符合民间借贷实践中定期支付利息的一般生活经验，陈长春并没有对还款金额超过本金进行合理说明，本案还款金额超过本金是因为双方之间约定利息，还款的金额应该优先抵扣利息，故存在超过本金的情况。 陈玉琴未作陈述。 施长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长春、陈玉琴向施长泰偿还借款100万元，并支付自借款之日起至实际偿清款项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暂计到起诉之日为8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长春、陈玉琴于1994年6月7日登记结婚。2010年2月12日、3月2日，施长泰分别通过银行汇款转账17万元、23万元至陈长春银行账户；2010年3月2日，陈长春书写出具借条一份交施长泰收执，该借条载明陈长春向施长泰借款100万元，但未载明还款期限及利息计算方式。2014年7月23日、10月8日、12月26日，陈长春分别通过银行汇款转账23000元、46000元、46000元至施长泰银行账户；2015年1月16日、3月19日、4月24日、5月15日、7月13日、8月25日、9月24日、10月8日、11月14日、12月14日分别通过银行汇款转账46000元、23000元、23000元、46000元、23000元、23000元、23000元、23000元、18000元、15000元至施长泰银行账户；以上陈长春汇款给施长泰共计378000元。2019年11月8日、2019年11月27日、2019年12月16日、2020年1月12日、2020年1月20日、2020年1月22日，施长泰分别通过电话向陈长春催讨，双方通话过程中，陈长春并未肯定回答施长泰尚欠100万元本金和利息，但陈长春对施长泰要求还款并未予以否认，反而表示要继续进行研究处理。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施长泰以借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陈长春虽抗辩本案借款并非民间借贷，但未能充分提供证据加以证实，故根据现有在案证据应当认定施长泰与陈长春之间的民间借贷成立。施长泰与陈长春之间的民间借贷，主体适格，当事人的意思表示真实，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因借贷当事人未约定借款期限，施长泰可随时向陈长春主张返还借款，陈长春应当依法承担返还借款的法律责任。因双方当事人经法院告知后在举证期限内均未能积极、全面、正确、诚实地提供2010年3月2日借条出具后的相应还款证据，而根据施长泰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流水仅可以体现陈长春自2014年7月23日至2015年12月14日转账情况，该转账情况在时间间隔、金额大小上均无法体现一定规律(2014年7月至10月3个月汇款46000元、2014年12月至2015年1月1月汇款46000元、2015年1月至4月3个月汇款23000元、2015年4月至5月1月汇款46000元、2015年5至7月2月汇款23000元、2015年11月汇款18000元、2015年12月14日汇款15000元)，在双方当事人借条中未载明借款利息计算方式的前提下，无法充分证实双方当事人约定借款月利率2.3%，且结合在案录音资料亦无法证实双方当事人尚欠借款和利息具体情况，故施长泰应当对其自主张自行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对施长泰主张本案借款约定月利率2.3%以及陈长春还款系用于支付利息不予采纳，本案借款至今尚欠622000元(100万元-378000元)。陈长春主张本案尚有其他还款，但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实，故陈长春应当自行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对陈长春主张本案借款已还清不予采纳。因在案证据体现施长泰于2019年11月8日通过电话向陈长春进行催讨，故陈长春请求的借款利息可以尚欠借款为基数自2019年11月8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本案借款虽发生于陈长春、陈玉琴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施长泰未能举证证实其所主张的本案借款系用于陈长春、陈玉琴购买共同经营公司机台设备等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其他符合夫妻共同债务的情形，故施长泰请求陈玉琴共同承担本案债务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施长泰的诉讼请求，部分合法有据，应予部分支持。陈长春的辩解，证据不足，不予采纳。陈玉琴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陈长春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施长泰借款622000元，并支付该借款相应利息(自2019年11月8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施长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520元，减半收取计7260元，由施长泰负担3079元、陈长春负担4181元。 二审期间，施长泰提供银行转账流水记录，拟证明陈长春自2010年4月3日共向施长泰转账支付利息合计1343000元，陈长春主张其归还999500元与事实不符，本案借款口头约定月利率2.3%，陈长春多次以现金或转账方式支付利息，如果没有约定月利率2.3%，陈长春在2015年5月份以后不会按照口头约定支付利息。陈长春质证称，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没有异议，遗漏六笔转账记录，因此转账合计是1575000元，银行转账没有规律性，无法证明本案借款约定月利率2.3%，2010年3月5日，陈长春转账5万元给施长泰，如果按照施长泰的主张，借款本金为95万元，月利息不可能为23000元。陈长春提供银行转账记录，拟证明除了一审判决认定的378000元外，陈长春还陆续归还621500元。施长泰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陈长春所提供的转账流水是基于一审错误判决而拼凑的，所还款项均用于偿还利息，并非用于偿还本案借款本金。陈玉琴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予以确认，根据前述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案借款发生后双方款项往来详见如下表格：                            时间             （年.月.日）                       施长泰转给陈长春                       陈长春转给施长泰                       时间                       施长泰转给陈长春                       陈长春转给施长泰                               2010.3.5                       50000元                                             2014.5.12                                             23000元                               2010.4.3                                             23000元                       2014.7.13                                             23000元                               2010.5.11                                             50000元                       2014.7.23                                             23000元                               2010.6.11                                             50000元                       2014.10.8                                             46000元                               2010.9.13                                             50000元                       2014.12.26                                             46000元                               2010.10.4                                             23000元                       2015.1.16                                             46000元                               2010.12.6                                             23000元                       2015.3.19                                             23000元                               2010.12.28                                             50000元                       2015.4.24                                             23000元                               2011.1.6                                             23000元                       2015.5.15                                             46000元                               2011.1.11                                             27500元                       2015.7.13                                             23000元                               2011.3.21                                             23500元                       2015.8.25                                             23000元                               2011.4.15                                             23000元                       2015.9.24                                             23000元                               2011.6.26                                             23000元                       2015.10.8                                             23000元                               2011.9.16                                             50000元                       2015.11.14                                             18000元                               2011.10.12                                             32500元                       2015.12.14                                             15000元                               2011.12.12                                             50000元                       2016.1.9                                             15000元                               2012.4.11                                             23000元                       2016.2.4                                             50000元                               2012.7.25                                             50000元                       2016.2.22                                             13000元                               2012.10.19                                             30000元                       2016.4.25                                             5000元                               2013.1.17                                             23000元                       2016.8.2                                             3000元                               2013.2.9                                             23000元                       2016.8.26                                             20000元                               2013.5.21                                             23000元                       2016.9.16                                             23000元                               2013.7.11                                             46000元                       2016.9.26                                             30000元                                                                                                 2017.1.26                                             50000元                                                                                                 2017.1.26                                             15000元                                                                                                 2017.8.6                                             20000元                经施长泰申请，证人施某1到庭作证称，2010年，陈长春跟其说工厂要扩大经营，叫其帮忙借款，其就跟施长泰沟通，说其同学要借款，问他有没有剩余资金，施长泰说可以，借款金额是100万元，施长泰说要2.5%利息，陈长春跟其说能否便宜一点，其就跟施长泰说月利率2.3%，后来成交。施长泰质证称，证人的陈述属实，陈长春与施长泰是通过证人施某2介绍认识的，且证人施某1作为陈长春多年同学，清楚其公司需要扩大规模，本案借款是用于陈长春实际投资的公司购买机台所用，其在一审庭审也说过，双方借款形成是通过朋友介绍，施长泰于2019年8-9月份打电话给证人施某1，证人施某1也打电话给陈长春，如果需要，可以调取电话通话信息来证明。陈长春质证称，证人施某1的陈述均不属实，涉案款项并不是通过证人施某2介绍的，在书写借条时证人施某2也不在现场，证人施某1并不清楚陈长春与施长泰之间是否存在借款或者标会的行为，更不清楚双方是否约定利息，也不清楚陈长春到底支付了多少钱，证人证言无法证明陈长春向施长泰借款100万元，更不能证明双方约定月利率2.3%。本院经审查认为，施长泰主张施某1是本案款项的介绍人，但无法提供证据证明，陈长春不予认可，故无法认定施某1的身份，对其证言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双方当事人是否属于民间借贷关系；2.如果双方当事人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本案借款是否约定利息；3.陈长春是否尚欠施长泰款项，如果尚欠款项，尚欠的款项如何认定。关于焦点1，施长泰主张陈长春向其借款100万元，提供了陈长春于2010年3月2日出具的借条为证，陈长春在一审庭审中认可向施长泰借款100万元，二审中又主张本案100万元为标会款，不是民间借贷款，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施长泰主张本案借款口头约定月利率2.3%，其提供的2019年施长泰和陈长春的录音中，施长泰称“我想你那个本金和利息，时间也太久了”、陈长春回复“我知道，我才刚回来”；施长泰称“那你说国庆节过后几天就有钱过来，上次过去你也说就有钱过来，不然你落实一下，房子怎么处理，才有个解决的方案，是不是？”陈长春回复“好”；施长泰称“那看你本金和利息要怎么个付法，春节又要到了”，陈长春回复“嗯”。在录音中，对于施长泰有关借款本息的催讨，陈长春从未否认过借款利息，从未主张过借款已经还清，根据前述录音记录可以证明，本案借款有约定利息，而且陈长春尚欠施长泰借款本息。从借款后，陈长春支付给施长泰的款项情况看，本案借款发生的次月，陈长春即支付施长泰23000元，虽然借款之后至2014年5月之前陈长春的付款未能体现月利率2.3%的规律，但存在多次23000元的付款，2014年5月12日至2015年10月8日（除了2015年2月份施长泰主张陈长春现金支付借款利息之外），陈长春每月或隔月支付施长泰23000元或46000元，可以体现按月利率2.3%付款的规律性；陈长春主张其分得标会款100万元，应分50期还清，每期应还23000元，另分得标会款28万元，应分14期还清，每期应还23000元，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施长泰不予认可，陈长春该主张本身存在矛盾，也与其实际付款情况不符；本案借条原件仍由施长泰持有，如果本案借款没有约定利息，陈长春所支付的款项远远大于100万元，即使存在其主张的另外的标会款28万元，陈长春付款的金额也大于128万元，陈长春没有收回借条原件，且在录音中并未否认施长泰的催讨，因此陈长春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可以认定本案借款有约定利息，借款月利率2.3%；关于焦点3，2010年3月5日施长泰转账5万元给陈长春，陈长春主张2012年9月份陈长春分得标会款28万元，应偿还给施长泰，因此可以认定除了本案之外双方当事人尚有其他经济往来。2014年5月12日至2015年10月8日（除了2015年2月份施长泰主张陈长春现金支付借款利息之外），陈长春按月利率2.3%的规律每月或隔月支付借款利息，可以证明2015年10月8日之前，陈长春所还款项并非用于偿还本案借款本金，陈长春尚欠施长泰借款本金100万元。2015年10月8日之后至2017年8月6日，陈长春共转账277000元，施长泰自认陈长春于2018年10月份支付1万元利息，合计287000元，尚不足以支付自2015年10月8日至2016年12月31日按月利率2.3%计算的利息，因此施长泰主张陈长春尚欠其借款本金100万元及自2017年1月1日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具有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一审判决有误，依法应予纠正。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系陈长春个人债务，当事人均没有异议，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陈长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施长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20）闽0582民初1899号民事判决； 二、陈长春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施长泰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支付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本金1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 三、驳回施长泰一审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4970元，由陈长春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14520元，减半收取计7260元，由陈长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戴梅影 审判员  李志军 审判员  陈 琼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 书记员  郑伟江 一、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