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02刑初906号公诉机关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文军，男，1973年1月3日出生，汉族，个体，住江苏省沭阳县。因涉嫌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8月22日被沭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该局执行逮捕。辩护人朱雷霆，江苏沂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永军，男，1970年8月12日出生，回族，个体，住江苏省沭阳县。因涉嫌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8月22日被沭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该局执行逮捕。指定辩护人马小战、徐业林，江苏欣扬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沭检诉刑诉﹝2019﹞12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文军、张永军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11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于2019年12月16日依法将该案转为普通程序。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由于不能抗拒的原因，本院于2020年2月5日裁定对本案中止审理，8月6日裁定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沭阳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文军及其辩护人朱雷霆、被告人张永军及其辩护人马小战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沭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8月7日，被告人杨文军从尹某（另案处理）处订购十只绿颊锥尾鹦鹉（俗名小太阳），实际收到七只，飞走一只，死亡一只，五只让被告人张永军转卖获利，后有一只没有卖出。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杨文军、张永军的供述和辩解，国家林业局野生动植物检测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沭阳县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等书证、制作的检查笔录、调取的户籍证明及其他相关证据，起诉及发表公诉意见认为，被告人杨文军、张永军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中被告人杨文军属于情节严重。被告人杨文军辩称，定购10只鸟，实际收到七只，其中1只收到时就已经死亡，飞走一只没有看清楚是什么鸟，其不属于情节严重；鉴定意见是以图片作为检材鉴定鸟的品种和科属，并不能鉴定鸟是否是野生鸟类，以野生鸟起诉，证据不足；其购买、出售的鸟是人工驯养繁殖的鸟，无社会危害性；不知道人工驯养繁殖的鸟是保护动物；其是民警电话通知到案的。其辩护人还提出以下辩护意见：鉴定意见鉴定的对象是侦查机关提供的鹦鹉视频和照片，并不是被告人收购的活体鹦鹉，鉴定意见无法和本案其他证据形成证据锁链；被告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及在审查起诉阶段表示认罪，请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永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辩称其不知道案涉小太阳鹦鹉是保护动物；其是电话通知到案的。其辩护人还提出以下辩护意见：鉴定意见鉴定的是视频且未对案涉小太阳是人工饲养还是野生的进行鉴定，该鉴定意见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案涉鹦鹉为人工变异种，被告人行为的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被告人事先不知案涉鹦鹉是保护动物，不知其行为是否违法，不是犯意的提起者，情节相对较轻，且有坦白等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7日上午，被告人杨文军为牟取非法利益通过手机微信从尹某（另案处理）处以280元/只的价格定购十只小太阳鹦鹉，并用微信转账支付了价款，同日下午收到七只小太阳鹦鹉。被告人杨文军、张永军约定将小太阳鹦鹉放在被告人张永军经营的“小张水族馆”中代卖，且代卖一只鹦鹉被告人张永军支付被告人杨文军350元。被告人张永军为了牟取非法利益，分别于同年9月17日、10月6日、12月12日共卖出四只小太阳鹦鹉，还有一只未出售。经国家林业局野生动植物检测中心鉴定，涉案小太阳鹦鹉为鹦形目鹦鹉科绿颊锥尾鹦鹉。绿颊锥尾鹦鹉被列为《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简称CITES）附录Ⅱ（2017）物种，被核准为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另查明，被告人杨文军、张永军于2019年7月11日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杨文军非法获利200余元。被告人张永军非法获利300余元。上述事实，有沭阳县公安局出具、制作被告人杨文军、张永军的供述和辩解，扣押决定书及清单、检查笔录、检查过程拍摄照片及手机截图，平航手机取证分析报告，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前科劣迹证明，户籍证明，临沂市森林公安局城郊分局移送的案件移送通知书，随案移送清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讯问笔录，扣押笔录，辨认笔录，国家林业局野生动植物检测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办案说明，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及提取电子证据清单等证据证明。关于被告人杨文军及其辩护人提出收到7只鸟中1只是死体、飞走1只不清楚是什么鸟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文军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其通过微信从尹某处定购10只小太阳鹦鹉，实际收到7只小太阳鹦鹉，是凤梨小太阳鹦鹉和黄边小太阳鹦鹉混着的，7只鹦鹉的去向是，有1只飞了，有1只到其手里死掉了，另外5只被卖掉了；被告人张永军亦供述其在杨文军厂里，看到六七只凤梨和黄边鹦鹉，且供述帮杨文军卖掉4只凤梨小太阳鹦鹉；根据被告人杨文军与尹某的微信聊天，被告人杨文军收到鹦鹉后并未反映鹦鹉死亡和鹦鹉数量不足的情况。据此，认定被告人杨文军实际购买7只小太阳鹦鹉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被告人杨文军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张永军辩护人提出案涉鉴定意见系根据视频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无法与其他证据形成证据链，且未鉴定案涉鹦鹉是否是野生鹦鹉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国家林业局野生动植物监测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是根据2018年8月尹某向杨文军出售10只小太阳鹦鹉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涉及的视频，采用的鉴定方法是观察检材的形态特征，与已知鸟类的形态学特征进行比对，视频可以提供鸟类形态特征，具备鉴定的条件，故不需要对活体进行鉴定。另，在侦查阶段侦查人员向被告人杨文军出示微信聊天视频中鹦鹉照片，被告人杨文军确认图片中的鹦鹉就是其从尹某处买的小太阳鹦鹉，且对鉴定结果亦无异议。还有，被告人杨文军能够描述小太阳鹦鹉的外形特征、区分各种鹦鹉类型，在与他人微信聊天时明确提到“带卡”“趴度”等鹦鹉交易中的专业词汇。综上，案涉鉴定意见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作为定案根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包括驯养繁殖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故定罪不需要鉴定鹦鹉是否是人工驯养繁殖的。关于被告人杨文军、张永军及其辩护人提出不知道人工驯养繁殖的鹦鹉是珍贵、濒危野生动物，不知道买卖人工驯养繁殖的鹦鹉违法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文军、张永军有多年从事鸟类买卖的经历，能够区分各种鹦鹉类型，购买、出售案涉小太阳鹦鹉是以营利为目的而非自用或赏玩，购买、出售小太阳鹦鹉的价格明显高于其他鸟类的价格，二人微信聊天记录明确提到“带卡”“趴度”等鹦鹉交易中的专业词汇，还提到“可最近查的严、还都不敢发货”“安全第一”“自提安全”等内容。综上，足以认定二被告人明知买卖鹦鹉是违法的，具有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犯罪故意。关于被告人杨文军、张永军提出其均是电话通知到案的辩解。经查，2019年7月11日10时许，公安民警配合临沂警方电话联系杨文军，以洽谈印刷为由约其见面，后将被告人杨文军抓获；2019年7月16日16时许，公安民警在小张水族馆，让张永军妻子电话联系张永军，以洽谈购买鱼缸为由约其见面，后将被告人张永军抓获，据此，二被告人均是被抓获归案，二被告人的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文军、张永军非法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杨文军定购十只鹦鹉，七只收到的行为系犯罪既遂，三只未收到的行为系犯罪未遂，依法属于情节严重，当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张永军非法收购五只鹦鹉，出售其中四只，当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被告人杨文军、张永军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庭审中被告人杨文军对部分犯罪事实提出了辩解，对其从轻处罚的幅度应从严把握。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文军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2日起至2024年8月2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张永军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2日起至2021年12月2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追缴被告人杨文军违法所得人民币二百元、被告人张永军违法所得人民币三百元上缴国库。（违法所得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叶春花审 判 员  徐二海人民陪审员  齐桂荣二〇二〇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马新蕾书记员卢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