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大化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229民初7号 原告：韦利萍，女，住大化瑶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登腾，大化瑶族自治县法律事务中心法律工作者。 被告：广西北港大数据科技有限公司（原名称广西艾瑞西江信息科技有限公司，2020年3月17日更名为广西北港大数据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高新区滨河路**中国-东盟企业总部基地**综合楼南宁广告产业园****。 法定代表人：黄海遵，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华，广西诚上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莉莉，广西诚上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广西天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滨湖路**南湖国际广场**楼**iv> 法定代表人：庞基宇，该公司总经理。 原告韦利萍与被告广西北港大数据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港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追加广西天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狐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韦利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登腾、被告北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华、潘莉莉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天狐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原告与北港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判令北港公司向原告支付下列费用：工资5500元、半个月的经济补偿金1500元（3000元×0.5月）、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6000元（3000元×2个月）；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北港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2月1日原告受聘到北港公司处工作，原告工作职务是前台接待，每个月的基本工资3000元，整月工作另加全勤奖200元。2018年2月至4月份原告的工资为5500元，北港公司一直没有支付给原告，原告多次追讨及上访，北港公司均以各种理由拒不支付。2019年5月20日原告向大化瑶族自治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大化仲裁委）提出仲裁，北港公司申请追加天狐公司为第三人参加仲裁，大化仲裁委裁决由天狐公司承担责任，原告认为北港公司是承担责任的主体，特向法院提起诉讼。 北港公司辩称，大化仲裁委作出的仲裁裁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各项裁决应当予以维持。北港公司与原告不存在劳动关系。北港公司从未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双方也不存在用工的事实。首先，北港公司的办公地点是在广西南宁市，原告没有在北港公司的办公地点上班，也未受到北港公司考勤制度及其他规章制度的约束，即双方并未形成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其次，原告的工作时间与内容均不是由北港公司安排的，原告并没有从事北港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即双方也并未形成薪酬关系。最后，原告提供的劳动也不属于北港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的实际用人单位是天狐公司。具体情况是，北港公司于2017年承包大化瑶族自治县红水河长寿养生电子商务城公共板块和众创空间板块（以下简称大化县）的运营项目，之后北港公司将该项目以总包方式转包给天狐公司经营，并与天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天狐公司向北港公司提供运营服务，运营服务期为一年，北港公司提供办公场地给天狐公司使用（含基本条件的办公家具、水电、宽带），天狐公司运营基础团队人员6-8人，随着业务的开展，应匹配足够的人员满足业务发展需要。协议签订后，天狐公司陆续安排工作人员到大化县开展工作，在大化县工作的人员由天狐公司统一调派或聘请并接受其管理。所有人员工资亦由天狐公司统一发放，原告提供的劳动亦是天狐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原告与天狐公司已形成管理与被管理及薪酬关系，因此，天狐公司才是本案实际用人单位。天狐公司具备法律规定的用人主体资格，其应当独立承担本案的用人责任。原告工作到2018年4月中旬，除了另案原告苏锋外，并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原告向北港公司主张过权利，对于北港公司而言，原告于2019年5月20日才提出劳动仲裁申请，已经超过仲裁时效。双倍工资差额不属于劳动报酬，其性质属于惩罚性赔偿，劳动者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之日起一年内主张权利，原告2018年3月份的工资差额最迟应当于2018年3月31日发放，否则，原告从2018年4月1日就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即应当从2018年4月1日起一年内主张。2018年4月1日至4月15日的二倍工资差额最迟应于4月15日发放，否则，原告从2018年4月16日就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即应从2018年4月17日起一年内主张。但原告于2019年5月20日才提起仲裁申请，明显超过了仲裁时效。如果法院认为应当支持关于经济补偿金的请求，那么支付主体也应该是天狐公司，金额是1500元（即3000元×0.5个月）。同理，二倍工资差额的支付主体应当是天狐公司。北港公司在获得案涉项目的承包权后与天狐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案涉项目的运营服务、管理和工作人员的招聘均由天狐公司负责。从协议约定的考核机制可得知双方的合同地位并不平等，加之没有关于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的约定，实际上双方之间存在的关系并不具备合作的性质。天狐公司以北港公司的名义开展工作是基于《合作协议》第六条的约定，并非表明以谁的名义开展工作就由谁承担责任。“庞李宝”与“庞基宇”为同一人，在劳动仲裁开庭时已经由庞基宇本人予以确认，且庞基宇作为天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签名的行为仅能代表天狐公司而非北港公司。综上，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原告对北港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争议焦点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北港公司对原告提交的《信访事项实体性受理告知书》（以下简称信访告知书）、《关于大化县红水河长寿养生电子商务城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答复意见》（以下简称答复意见）、《大化红水河（长寿）养生电子商务城众创空间入驻协议》（以下简称入驻协议）、《关于电商城公共板块和众创空间板块项目结算协调会会议纪要》（以下简称会议纪要）等证据证明北港公司应当是案涉欠薪的支付主体、天狐公司法定代表人庞基宇（又名庞李宝）在工资单上的签字行为是代表北港公司实施的民事行为有异议问题。北港公司认为，该证据只能证实苏锋向相关部门主张了权益，苏锋并没有得到包括本案原告在内的其他人员授权，表明其余人员均未向有关部门主张权益，这些人员申请仲裁已经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期间。同时认为商务局及信访部门不具有对劳动者与谁建立劳动关系及用人单位是否存在欠薪进行确认的权限，也无权责令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本案涉及的“大化县”项目，虽然是商务局发包给被告，但实际上被告已将该项目整体转包给了天狐公司，劳动仲裁时天狐公司对此予以认可，商务局在出具答复意见之前并未对上述情况进行了解，其在完全排除天狐公司为实际运营方的情况下作出的结论并不客观真实。该证据不能证明北港公司是欠薪的支付主体，也不能证实除苏锋外包括原告在内的其他人员在仲裁时效内向相关部门主张过权利。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信访告知书、答复意见及会议纪要分别来源于大化瑶族自治县信访局（以下简称信访局）、大化瑶族自治县商务局（以下简称商务局），虽然是复印件，但经与原件核实无异，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其次，结合大化仲裁委的开庭笔录，苏锋在仲裁开庭中回答仲裁员和北港公司提问时明确表示，苏锋是项目负责人，代表包括原告在内的12名劳动者向信访局等相关部门主张权利。再次，根据会议纪要第六条载明“关于拖欠农民工和工作人员工资的问题，由艾瑞西江全权负责处理这方面的事务，商务局在确认支付所有拖欠农民工、员工工资后和所有验收材料都符合拨款要求后，根据资金拨付程序进行资金的拨付。”的内容，表明北港公司当时承认承担案涉欠薪的支付义务。最后，入驻协议虽然是复印件，但与大化仲裁委保存的同一证据原件一致，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该入驻协议甲方为北港公司，落款处甲方加盖了北港公司（当时艾瑞公司）印章，甲方法定代表人为庞李宝签名，据此表明庞李宝在大化县代表北港公司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这与北港公司和天狐公司签订的两份《合作协议》第六条第一款约定的内容相印证。综上，本院对原告提交上述证据用以证明的事实予以认定。2、关于北港公司对原告提交的《工资表》、《欠薪表》证明北港公司欠薪的人员、数额有异议的问题。北港公司认为，该两份表上的人员均不是北港公司员工，北港公司没有聘请过这些人员，表格中“总经理审核”处签名人为庞李宝，而庞李宝系天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签字代表的是天狐公司，而不是代表北港公司。该表格没有北港公司盖章确认，不能作为原告与北港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凭证，也不能证实原告于2018年8月15日向北港公司主张过权利，仲裁时效不能中断。对此本院认为，如前所述，天狐公司在大化县是代表北港公司实施民事法律行为的，由于天狐公司在大化县是代表北港公司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进入大化县工作的劳动者没有与用人单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劳动者内心确认的用人单位自然就是北港公司，本院对原告提交《工资表》、《欠薪表》证明欠薪主体为北港公司予以确认。3、关于原告对北港公司提交的《合作协议》（以下简称证据1）、《天狐公司关于增加费用的申请及详细估算》（以下简称证据2）、“天狐公司营业执照”、“北港公司员工名册”（以下简称证据3）、考勤表及社保记录”（以下简称证据4）等证据所证明的待证事实有异议的问题。原告认为，证据1表明协议双方当事人利益共享、风险共担，原告入职都是以北港公司的名义进行工作，受北港公司的管理制度管理；证据2是北港公司与天狐公司内部关系，不能对抗第三人，即原告方，原告与北港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证据3虽然能够证明天狐公司具有法人资格，但是天狐公司所实施的行为都是以北港公司的名义进行的；证据4与本案没有关联。对此本院认为，由于北港公司在《合作协议》中明确要求天狐公司在大化县须以北港公司名义开展工作，据此表明北港公司提交的证据1、2能够证明北港公司与天狐公司内部之间就大化县项目存在授权代理的服务合同关系。故北港公司以证据1、2证明北港公司不是案涉工资的支付主体，本院不予确认。北港公司提交的证据3，虽然能够证明天狐公司具备用人单位主体资格，但天狐公司在大化县所处的地位是为北港公司提供服务的，其招用的劳动者应当与北港公司存在权利义务关系。北港公司提交的证据4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大化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通过招投标采购“中国（大化）红水河长寿养生电子商务城众创空间运营服务”和“中国（大化）红水河长寿养生电子商务城公共板块营运服务”，北港公司中标。同年6月商务局作为甲方与北港公司作为乙方分别签订《中国（大化）红水河长寿养生电子商务城众创空间运营服务采购合同》和《中国（大化）红水河长寿养生电子商务城公共板块营运服务采购》合同，合同价款分别为975000元和5993000元，服务期三年。两份合同第十七条“合同的变更、终止与转让”第2款均载明：“乙方不得擅自转让其应履行的合同义务”。之后，北港公司作为甲方与天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合作协议》，北港公司将大化县的“县域公众板块”、“县域众创空间”部分业务委托由天狐公司提供服务。合作期限一年，协议约定北港公司支付服务费730000元。协议第三条载明：“甲方为乙方提供办公电脑、办公场地”；第五条载明：“乙方在接受甲方的统筹管理下，负责....项目运营责任”；第六条载明：“甲方负责项目的规划与统筹、乙方及乙方团队应当在甲方的统筹及管理下，委派具有相关丰富经验的专业人员成立专业服务团队配合提供本合同项下的项目合作服务。并在合同期间任何时候以甲方即广西艾瑞西江信息科技有限公司驻当地项目服务团队的名义对外开展工作并服从甲方项目负责人的领导，如有违约，甲方有权拒付服务费用；乙方在合同期内形成的.....所有文字材料甲方拥有所有权。”《合作协议》签订后，天狐公司依照协议约定进驻大化县并以北港公司的名义开展工作。与此同时，北港公司委派该公司员工何飞海、张亮、李遥宇、吴恒光驻大化县实施工作管理。随着业务量的增加，北港公司要求天狐公司招聘工作人员。2018年2月1日，原告、苏锋等12名社会人员受聘到大化县工作，苏锋被确定为项目负责人，因用人单位未支付劳动报酬，2018年4月30日该12名工作人员停工并离开大化县。2018年6月4日，商务局班浪隆、韦学锋等人员与北港公司总裁党誉鑫、卢炳才、何飞海等人员在南宁市西江大厦13楼会议室召开大化县项目结算协调会，会议由北港公司总裁党誉鑫主持，并形成《会议纪要》一份。《会议纪要》第六条载明：“关于拖欠农民工和工作人员工资的问题，由艾瑞西江全权负责处理这方面的事务，商务局在确认支付所有拖欠农民工、员工工资后和所有验收材料都符合拨款要求后，根据资金拨付程序进行资金的拨付”。2018年8月15日，庞李宝签名确认《大化工作团队工资表》和《大化电商城运营团队欠薪资表（一）》，工资表载明原告等12名工作人员的职务、工资数额等信息，并由工作人员分别签名，其中原告职务为“前台接待”，每个月工资3000元；欠薪表载明每一名工作人员的工资总额，其中原告工资总额5500元。2018年10月22日，苏锋代表包括原告在内的该12名员工致电中央第二巡视组反映大化县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要求政府出面协调解决。2018年12月26日信访局作出信访告知书，同日，商务局应大化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的要求，向苏锋作出答复意见，答复意见第二页载明：“我局已多次发函督促广西艾瑞西江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履行合同约定条件，及时付清所拖欠的员工工资，并多次和该公司领导班子开会商讨如何解决员工工资发放问题。经多次沟通，广西艾瑞西江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承诺会配合商务局研究如何发放电商城员工薪资的问题”。答复意见的“办理意见”第（一）项载明：“如果艾瑞西江公司没有及时付清工作人员工资，建议通过申请劳动仲裁机构来维护自己的权益...”。2019年5月22日原告向大化仲裁委申请仲裁，并提出如下仲裁请求：1、请求确认原告与北港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请求北港公司支付工资5500元；3、请求北港公司支付半个月的经济补偿金1500元；4、请求北港公司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6000元；5、请求北港公司支付经济赔偿金5500元；6、解除原告与北港公司的劳动关系。大化仲裁委受理原告的申请后，追加天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仲裁。经过仲裁，大化仲裁委确认原告与天狐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并裁决天狐公司支付原告工资5500元、支付二倍工资2500元、支付经济补偿金1500元，解除原告与天狐公司的劳动关系。原告不服仲裁裁决，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2018年1月29日、2月2日、3月5日，天狐公司法定代表人庞基宇代表北港公司分别与入驻大化县的客商大化印象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毛荣铭、韦农意等签订《大化红水河（长寿）养生电子商务城众创空间入驻协议》，协议落款处甲方加盖北港公司（当时艾瑞公司）印章，甲方法定代表人签名为“庞李宝”。 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法庭调查，本庭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 一、原告与北港公司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仲裁时效？三、原告请求支付经济补偿、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是否有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第一、关于原告与北港公司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问题。从北港公司为甲方与天狐公司为乙方签订的“县域公共板块”、“县域众创空间”两份《合作协议》中，均包含有:“甲方为乙方提供办公电脑、办公场地；乙方在接受甲方的统筹管理下，负责以下......项目运营责任；甲方负责项目的规划与统筹，乙方及乙方团队应当在甲方的统筹及管理下，委派具有相关丰富经验的专业人员成立专项服务团队配合提供本合同项下的项目合作服务。并在合同期间任何时候以甲方即广西艾瑞西江信息科技有限公司驻当地项目服务团队的名义对外开展工作并服从甲方项目负责人的领导，如有违约，甲方有权拒付服务费用；乙方在合同期内形成的......所有文字材料甲方拥有所有权。”等内容。从上述《协议》约定的内容可证明，“县域公共板块、县域众创空间”即中国（大化）红水河长寿养生电子商务城的管理人、控制人、受益人均为北港公司，天狐公司及团队人员在大化县中的工作均是北港公司派驻电商城并在以营销中心总经理何飞海等四人为管理团队的安排、管理下开展工作。大化县营运的直接受益人亦为北港公司。故北港公司主张已将中标项目转让给了天狐公司，因与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信。原告于2018年2月1日到大化县工作，其提供的劳动是电商城的组成部分，而电商城的管理人就是北港公司，原告主张与被告北港公司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关于原告是天狐公司招用的劳动者，受天狐公司的管理和指挥，与天狐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第二、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仲裁时效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大化县欠薪问题，苏锋已经代表包括原告在内的12名员工于2018年通过信访的方式请求政府部门协调解决，2018年12月26日，信访局作出信访告知书并送达商务局，商务局于2018年12月26日对此作出书面答复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原告的仲裁时效自2018年12月26日信访局作出信访告知书中断，自中断之日起仲裁时效重新计算。原告于2019年5月22日申请仲裁，没有超过仲裁时效期间。 第三、关于原告请求支付经济补偿、二倍工资是否有法律依据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就本案而言，终止劳动关系的原因是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因此，原告请求支付经济补偿，应予支持。关于支付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原告月工资为3000元，其请求支付1500元经济补偿，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关于二倍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自用工入职至终止劳动关系已超过一个月，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未与原告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原告请求用人单位支付二倍的工资，本院予以支持。因原告的月工资为3000元，终止劳动关系时用人单位总欠薪5500元，表明扣除首月工资3000元后，剩余2500元作为支付二倍的工资计算依据。因此，用人单位向原告支付二倍的工资应当为2500元。综上，北港公司依法应当承担向原告支付工资、经济补偿以及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的工资义务，北港公司履行义务后，可依照与天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向天狐公司进行结算。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八十二条第一款、《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广西北港大数据科技有限公司与原告韦利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 二、被告广西北港大数据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韦利萍支付工资5500元； 三、被告广西北港大数据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韦利萍支付经济补偿1500元； 四、被告广西北港大数据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韦利萍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的工资2500元。 上述金钱给付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广西北港大数据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莫 克 审 判 员  曾绍流 审 判 员  农丽春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黄艳莹 书 记 员  韦凤久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 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 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 第三十八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 ...... （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 ...... 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 （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 ....... 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 第八十二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支付二倍的工资。 《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 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 ......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