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湘执监7号申诉人（异议人、利害关系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国际银座支行，住所地昆明市经开区太西路延长线国际银座临街商铺****。负责人：张婕，该支行行长。被申请人（被执行人）：张天明，男，汉族，1975年4月24日出生，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户籍地北京市朝阳区，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现于监狱××。申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国际银座支行（以下简称工行银座支行）不服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永州中院）作出的（2019）湘11执复71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张天明、刘力华等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一案，湖南省双牌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双牌县法院）于2019年5月10日作出（2017）湘1123刑初103号刑事判决。2019年6月3日，双牌县法院依法对（2017）湘1123刑初103号刑事判决追缴违法所得部分立案执行。2019年6月13日，双牌县法院作出（2019）湘1123执365号《责令追回被转移款项通知书》，责令工行银座支行自该通知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追回昆明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在其处开立的2502××××6146银行账号（以下简称昆明“善心汇”6146号账户）中已被转移的款项×××00元。逾期未能追回，将裁定在转移的款项范围内以工行银座支行自己的财产承担责任。工行银座支行不服，向双牌县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认为双牌县法院（2019）湘1123执365号《责令追回被转移款项通知书》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撤销。工行银座支行提出的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基本事实认定错误。双牌县法院在《责令追回被转移款项通知书》中认定的如下事实与实际情况不符：1.《责令追回被转移款项通知书》记载“在侦查过程中，昆明市公安局直属分局首次冻结了在你行的2502××××6146账号（只收不付），并于2018年1月12日将上述财产移交给永州市公安局，随后被随案移交本院”。实际情况是昆明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在2018年1月16日仍旧以本单位名义办理上述账户续冻手续，与前述记载事实不符。2.《责令追回被转移款项通知书》记载“本院于2018年6月12日向你行发出（2017）湘1123刑初103号之二十刑事裁定书和（2017）湘1123刑初103号之二十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对在你行的2502××××6146账号续行冻结”。实际情况是双牌县法院《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未见“续冻”字样，仅写明“冻结在你行处2502××××6146账户的存款1********.90元，请暂停支付12月（从2018年6月12日至2019年6月11日止）”。《刑事裁定书》虽然在结尾处说明“续行冻结在中国工商银行昆明国际银座支行2502××××6146账户的存款1********.90元及孳息”，但针对“双牌县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和前期昆明公安、永州公安侦办案件有何联系”“双牌县人民法院需要承接哪一家有权机关的冻结手续进行续冻”等关键问题均未明确。3.《责令追回被转移款项通知书》记载“本院在续行冻结时，你行在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回执上确认冻结金额为108567000.90元”。实际上当时工行银座支行向双牌县法院提供的协助冻结结果确认材料并非只有一张《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回执）》，另附有工行银座支行打印的《协助有权机关执行情况确认书》，确认内容为：“冻结方式：额度冻结”“实际冻结金额：0元”“实际冻结额度：108567000.90元”。双牌县法院执行工作人员邓永生、乔慧均在《协助有权机关执行情况确认书》上签字确认。4.《责令追回被转移款项通知书》记载“你行擅自改变本院冻结顺位，造成本院冻结金额被解冻，导致款项被转移”。实际情况是双牌县法院冻结手续一直处于轮候冻结状态，直至争议款项×××00元被赤壁市人民法院划走后，双牌县法院才取得了对剩余资金64307000.90元的冻结。2018年6月12日工行银座支行向双牌县法院执行人员邓永生、乔慧出具《往来户冻结通知书》，通知书上显示双牌县法院当日冻结序号为007，邓永生、乔慧亦签字确认。2019年6月5日，工行银座支行向双牌县法院执行人员提交的《协助有权机关查询冻结扣划登记簿》显示双牌县法院2018年6月12日冻结序号仍旧为007，冻结顺位并未改变。二、适用法律错误。双牌县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3条的规定向工行银座支行作出《责令追回被转移款项通知书》。上述规定具体内容为：“金融机构擅自解冻被人民法院冻结的款项，致冻结款项被转移的，人民法院有权责令其限期追回已转移的款项。在限期内未能追回的，应当裁定该金融机构在转移的款项范围内以自己的财产向申请执行人承担责任。”工行银座支行扣划×××00元至赤壁市人民法院指定账户依据的是法院的扣划通知及扣划裁定，其行为不属于擅自，争议款项划出不是因为工行银座支行擅自解冻而被转移，双牌县法院依据上述规定责令工行银座支行追回争议款项，属适用法律错误。三、责令工行银座支行限期追回争议款项无法律依据。2004年12月15日，最高人民法院针对“金融机构拒不协助人民法院冻结、划拨存款并造成相关款项被转移且无法追回情况下，能否由金融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向全国人大法工委书面征求意见，全国人大法工委答复：“批复有关拒不协助冻结、划拨存款，致使相关款项被转移并在限期内未能追回的，由金融机构在转移款项范围内以自己财产向申请执行人承担责任的规定，没有明确的法律依据，如何认定拒不协助情形较为复杂，建议对此问题再作研究，并征求中国人民银行等部门意见。”综上所述，工行银座支行认为，双牌县法院作出的（2019）湘1123执365号《责令追回被转移款项通知书》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双牌县法院依法撤销（2019）湘1123执365号《责令追回被转移款项通知书》。双牌县法院查明，昆明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在侦查昆明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过程中，于2017年7月21日以昆公（直经）冻财字（2017）00003号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请求工行银座支行协助冻结了昆明“善心汇”6146号账户，冻结期限为2017年7月21日至2018年1月20日止；于2018年1月16日以昆公直（经）冻财字（2018）4号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请求工行银座支行协助续行冻结了该账户，冻结期限为2018年1月20日至2019年1月19日止；上述两次冻结方式为只收不付，冻结顺序为第3顺位。赤壁市公安局在侦查案件过程中，于2017年7月21日以赤公（经）冻财字（2017）216号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请求工行银座支行协助冻结了昆明“善心汇”6146号账户，冻结期限为2017年7月21日至2018年7月20日止，冻结方式为只收不付，冻结顺序为第4顺位。2017年12月6日,永州市公安局侦查的张天明、刘力华等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一案被移送起诉至双牌县法院审理。因昆明市公安局直属分局侦查的昆明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的主要嫌疑人被永州市公安局抓获并移送起诉至双牌县法院审理，昆明市公安局直属分局于2018年1月12日以昆公直（经）移字[2018]50001号移送案件通知书将其侦查的上述案件移送至永州市公安局，与张天明、刘力华等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一案进行并案处理。在以上案件的审理过程中，双牌县法院于2018年6月12日向工行银座支行送达了（2017）湘1123刑初103号之二十刑事裁定书及（2017）湘1123刑初103号之二十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该裁定书的前部分载明云南省昆明市公安局直属分局以昆公（直经）冻财字（2017）00003号、昆公（直经）冻财字（2018）4号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冻结及续行冻结了昆明“善心汇”6146号账户（只收不付）的事实，裁定事项载明续行冻结昆明“善心汇”6146号账户的存款1********.90元及孳息。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载明请求协助冻结该账户的存款金额为108567000.90元，暂停支付12个月（从2018年6月12日起至2019年6月11日止）。工行银座支行协助办理了冻结手续，并在协助执行通知书回执上确认已冻结金额为108567000.90元。双牌县法院工作人员邓永生、乔慧系本次冻结办理的执行人员。2018年7月19日，湖北省赤壁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赤壁市法院）以赤壁市公安局赤公（经）冻财字（2017）216号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的冻结期限届满为由，请求工行银座支行协助续行冻结昆明“善心汇”6146号账户的存款，冻结期限为2018年7月19日至2019年7月19日。2019年1月21日，工行银座支行将赤壁市法院冻结顺序列为已生效的冻结顺位，并根据赤壁市法院的协助执行要求，协助扣划昆明“善心汇”6146号账户的存款×××00元至赤壁市非税收入财政专户在湖北赤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开设的×××74号账户。2019年6月5日，双牌县法院前往工行银座支行计划扣划昆明“善心汇”6146号账户的相关款项，因工行银座支行擅自变更双牌县法院与赤壁市法院对上述账户存款的冻结顺位，致使双牌县法院的冻结处于轮候冻结状态,导致扣划失败。鉴于在双牌县法院冻结期限内难以实现扣划目标，双牌县法院于2019年6月6日要求工行银座支行续行冻结昆明“善心汇”6146号账户的存款1********.90元，冻结时间为2019年6月11日至2020年6月11日。但是，工行银座支行以处于生效冻结顺位的赤壁市法院已经对该账户扣划存款×××00元,导致账户余额不足为由，仅协助冻结剩余存款64307000.90元。2019年6月13日，双牌县法院向工行银座支行送达了（2019）湘1123执365号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及（2019）湘1123执365号执行裁定书，要求工行银座支行协助扣划昆明“善心汇”6146号账户的存款1********.90元，工行银座支行对该账户余额********.90元予以协助扣划。同日，双牌县法院向工行银座支行送达了（2019）湘1123执365号《责令追回被转移款项通知书》，责令工行银座支行自本通知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追回已被转移的款项×××00元，理由是工行银座支行擅自改变该院冻结顺位，造成该院冻结金额被解冻，致冻结款项被转移，适用法律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3条。双牌县法院认为，该院基于（2017）湘1123刑初103号刑事裁定要求工行银座支行协助冻结相关账户款项，虽然该院向工行银座支行发出的（2019）湘1123刑初103号之二十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未写“续冻”两字，但作为附件送达的（2019）湘1123刑初103号之二十刑事裁定书载明了昆明市公安局直属分局以昆公（直经）冻财字（2017）00003号、昆公直（经）冻财字（2018）4号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冻结及续行冻结了昆明“善心汇”6146号账户（只收不付）的事实，裁定事项亦载明系续行冻结昆明“善心汇”6146号账户的存款1********.90元及孳息。工行银座支行提出的2018年6月12日双牌县法院工作人员邓永生、乔慧在其打印的内容为：“冻结方式：额度冻结”“实际冻结金额：0元”“实际冻结额度：108567000.90元”的《协助有权机关执行情况确认书》及出具的双牌县法院冻结序号为007的《往来户冻结通知书》签字确认，双牌县法院当日冻结系尚未生效的轮候冻结，工行银座支行只是成功办理了额度冻结的主张，因双牌县法院实施的强制措施，是否得到协助执行的判断依据只能是工行银座支行对外出具的回执材料，而双牌县法院（2017）湘1123刑初103号之二十刑事裁定书中已经明确采取的强制措施是续行冻结，工行银座支行填写的《湖南省双牌县人民法院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回执）》上面也明确：已冻结108567000.9元，未冻结0元，同时也并未注明续行冻结措施未得到实施。这已充分体现双牌县法院是就昆明市公安局直属分局的冻结进行续行冻结，得到的回复是办理成功。根据工行银座支行出具给双牌县法院的（2017）湘1123刑初103号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回执及附件，截至2018年6月12日，昆明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对昆明“善心汇”6146号账户的款项处于生效冻结顺位，其冻结顺序为第3冻结顺位，赤壁市公安局的冻结顺序为第4冻结顺位，赤壁市法院是就赤壁市公安局的冻结而续行冻结的。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刑事审判或者执行中，对于侦查机关已经采取的查封、扣押、冻结，人民法院应当在期限届满前及时续行查封、扣押、冻结。人民法院续行查封、扣押、冻结的顺位与侦查机关查封、扣押、冻结的顺位相同”的规定，双牌县法院是就昆明市公安局直属分局的冻结进行续行冻结，续行冻结的顺序应为第3顺位，赤壁市法院续行冻结的顺序应为第4顺位，赤壁市法院的冻结顺位属在双牌县法院冻结顺位之后的轮候冻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轮候查封、扣押、冻结自在先的查封、扣押、冻结解除时，自动生效，人民法院对已查封、扣押、冻结的全部财产进行处分后，该财产上的轮候冻结查封自始未产生查封、扣押的效力”的规定，双牌县法院在冻结期间未解除对昆明“善心汇”6146号账户的存款1********.90元的冻结的前提下，赤壁市法院的轮候冻结未产生效力，赤壁市法院不能扣划前述账户的存款，但工行银座支行将赤壁市法院冻结顺序列为已生效的冻结顺位，将该院冻结顺位列为赤壁市法院冻结顺序之后未生效的轮候冻结，擅自解冻，并协助赤壁市法院扣划前述账户的存款×××00元至赤壁市非税收入财政专户在湖北赤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开设的×××74账户，造成双牌县法院的冻结金额被解冻，导致冻结款项被转移的后果。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3条之规定：“金融机构擅自解冻被人民法院冻结的款项，致冻结款项被转移的，人民法院有权责令其限期追回已转移的款项。在限期内未能追回的，应当裁定该金融机构在转移的款项范围内以自己的财产向申请执行人承担责任”，工行银座支行应当追回已被转移的款项×××00元。据此，双牌县法院于2019年7月4日作出（2019）湘1123执异14号执行裁定，驳回异议人中国工商银行昆明国际银座支行的异议请求。工行银座支行不服双牌县法院（2019）湘1123执异14号执行裁定，向永州中院申请复议，请求：一、依法撤销双牌县人民法院（2019）湘1123执异14号执行裁定；二、依法撤销双牌县人民法院（2019）湘1123执365号《责令追回被转移款项通知书》；三、指令双牌县人民法院与赤壁市法院就案争的×××00元冻结款项扣划事项协商解决，停止对复议申请人的追索行为。工行银座支行提出的事实与理由为：昆明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在工行银座支行处开立账号为2502********的一般结算账户。2017年5月至今，工行银座支行协助多家有权机关对该账户采取了冻结扣划措施，具体情况为：1.2017年5月26日，永州市公安局对昆明“善心汇”6146号账户进行冻结，此冻结为第一顺位冻结；2.2017年7月21日，云南省公安厅对该账户进行网络冻结，为第二顺位轮候冻结；同日，昆明市公安局直属分局、赤壁市公安局先后对该账户进行冻结，分别为第三顺位、第四顺位轮候冻结；3.2017年7月24日，湖南省公安厅对该账户进行网络冻结，为第五顺位轮候冻结；4.2017年7月31日，永州市公安局对该账户进行冻结，为第六顺位轮候冻结；5.2018年6月12日，双牌县法院对该账户进行冻结，为第七顺位轮候冻结；6.2018年7月19日，赤壁市法院对该账户进行冻结，为第八顺位冻结；7.2019年1月22日，赤壁市法院承接赤壁市公安局冻结手续对该账户资金×××00.00元进行扣划。2019年6月13日，双牌县法院对账户剩余资金64307000.90元进行扣划。引发本案争议的两次协助执行具体情况如下：2018年6月12日，双牌县法院执行人员邓永生、乔慧前往工行银座支行办理冻结事项。执行人员出具的《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载明对昆明“善心汇”6146号账户进行冻结，冻结金额108567000.90元。由于当时昆明“善心汇”6146号账户存在永州市公安局、昆明市公安局直属分局、云南省公安厅、赤壁市公安局、湖南省公安厅5家有权机关的6笔冻结或轮候冻结记录，且双牌县法院出具的《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未载明续冻和承接的冻结顺位，工行银座支行按冻结通知要求办理冻结，此次冻结为尚未生效的第七顺位轮候冻结。工行银座支行向双牌县法院提交的《协助有权机关执行情况确认书》载明办理结果为：“冻结方式：额度冻结”“实际冻结金额：0元”“实际冻结额度：108567000.90元”。另一份《往来户冻结通知书》载明：“冻结序号：007”。双牌县法院执行人员邓永生、乔慧在上述两份凭证上签字确认。2019年1月22日，赤壁市法院执行人员前往工行银座支行，要求对昆明“善心汇”6146号账户资金进行扣划。此时，原第一冻结顺位的永州市公安局已于2017年6月12日办理解冻，原第二冻结顺位的云南省公安厅的冻结手续已于2018年7月23日到期，原第三冻结顺位的昆明市公安局直属分局的冻结手续已于2019年1月19日到期，原第五冻结顺位的湖南省公安厅的冻结手续已于2018年1月24日到期，原第六顺位的永州市公安局的冻结手续已于2018年1月30日到期，原第四顺位的赤壁市公安局的轮候冻结生效，原第七顺位的双牌县法院的冻结成为排在赤壁市公安局之后的轮候冻结。赤壁市法院向工行银座支行出具《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及《执行裁定书》，要求承继赤壁市公安局冻结手续和冻结顺位，扣划昆明“善心汇”6146号账户的存款×××00.00元。工行银座支行依据赤壁市公安局的生效冻结和赤壁市法院的扣划指令，将昆明“善心汇”6146号账户中的×××00.00元存款扣划至指定的赤壁市非税收入财政专户（开户行为湖北赤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账号为×××74）。在赤壁市法院解除账户冻结后，2019年6月13日，双牌县法院执行人员前往工行银座支行要求扣划上述账户存款1********.90元，由于账户余额不足，工行银座支行协助将上述账户存款********.90元扣划至双牌县法院案款专户（开户行为湖南双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为8201********）。基于以上事实，工行银座支行认为双牌县法院（2019）湘1123执异14号执行裁定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其提出的理由如下：（一）工行银座支行协助双牌县法院办理协助冻结事项依法审查了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并依据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载明的事项和要求，协助办理了冻结手续。协助办理冻结事项后，工行银座支行向双牌县法院提交的《协助有权机关执行情况确认书》和《往来户冻结通知书》系客观真实反映银行协助冻结结果的办理凭证，法院执行人员在凭证上签字的行为即表示对凭证内容予以认可。（二）工行银座支行协助赤壁市法院办理扣划事项合法合规。工行银座支行在协助执行过程中并无双牌县法院认定的改变冻结顺位、擅自解冻的行为。登记簿上显示的双牌县法院冻结序号一直为007，并未改变。双牌县法院的冻结手续一直处于轮候状态，直至争议款项被赤壁市法院划走并解除账户冻结后，双牌县法院才取得了对剩余资金的冻结权。因此，工行银座支行在协助执行过程中并无擅自解冻导致款项被转移的行为。（三）双牌县法院责令工行银座支行限期追回争议款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在金融机构拒不协助执行且资金被转移的情况下，是否应由金融机构承担追回款项或赔偿的责任，都应具体情况具体分析，而本案工行银座支行是依法合规协助另一家法院进行资金扣划。工行银座支行作为协助义务人，无论是协助双牌县法院，或是赤壁市法院办理涉案资金扣划，均是协助对相关刑事案件赃款予以没收等处理行为，绝非擅自帮助被执行人转移存款、擅自解除双牌县法院对被执行人账户的冻结。现双牌县法院与赤壁市法院因相关案件冻结款项扣划事宜产生争议，应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报上级法院协调处理，不应强行要求工行银座支行将上缴财政专户的巨款资金追回而另行扣划。永州中院确认其查明的事实与双牌县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永州中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刑事审判或者执行中，对于侦查机关已经采取的查封、扣押、冻结，人民法院应当在期限届满前及时续行查封、扣押、冻结。人民法院续行查封、扣押、冻结的顺位与侦查机关查封、扣押、冻结的顺位相同”的规定，双牌县法院在审理被告人张天明、刘力华等人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一案中，因昆明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冻结及续行冻结昆明“善心汇”6146号账户的存款1********.90元的期限即将届满，双牌县法院于2018年6月4日作出（2017）湘1123刑初103号之二十刑事裁定书，续行冻结昆明“善心汇”6146号账户的存款1********.90元及孳息，冻结期限为一年。且该刑事裁定书载明了昆明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已冻结了昆明“善心汇”6146号账户的存款1********.90元即将到期的事实，并附了相关法律条文。2018年6月12日，双牌县法院向工行银座支行送达了（2017）湘1123刑初103号之二十刑事裁定书和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工行银座支行应按双牌县法院的刑事裁定书及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办理承继昆明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冻结顺位的冻结手续，即冻结顺位为第三顺位。2019年1月22日，工行银座支行在协助赤壁市法院扣划在该行昆明××号账户的存款时，擅自将仍在双牌县法院已经生效冻结控制中的昆明××号账户中的存款×××00元扣划至赤壁市非税收入财政专户，致使双牌县法院生效的法律文书不能执行到位，工行银座支行的行为属擅自扣划被人民法院冻结控制的款项，致使冻结的款项被转移。双牌县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3条“金融机构擅自解冻被人民法院冻结的款项，致冻结款项被转移的，人民法院有权责令其限期追回已转移的款项”的规定，对工行银座支行作出（2019）湘1123执365号《责令追回被转移款项通知书》符合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永州中院作出（2019）湘11执复71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工行银座支行的复议申请，维持双牌县法院（2019）湘1123执异14号执行裁定。工行银座支行不服永州中院（2019）湘11执复71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诉。其申诉请求为：一、依法纠正双牌县法院违法执行行为，撤销双牌县法院《责令申请人限期追回被转移款项的通知》及永州中院（2019）湘11执复71号执行裁定；二、与湖北法院协调妥善处理有关分歧。申诉人工行银座支行提出的事实与理由如下：（一）2018年6月12日，双牌县法院第一次办理冻结时，申诉人为双牌县法院办理的是新冻结，为当时有效冻结的第四顺位，并打印《协助有权机关执行情况确认书》等冻结凭证，交双牌县法院执行人员签字确认。2019年6月6日，双牌县法院执行人员再次前往申诉人处要求对昆明“善心汇”6146号账户办理续冻，申诉人协助办理，再次反馈实际冻结金额0元、实际冻结额度108567000.90元等信息，并经双牌县法院执行人员签字确认。（二）2019年6月13日，双牌县法院要求对昆明“善心汇”6146号账户进行协助扣划时，因云南省公安厅002序号和昆明市公安局直属分局003序号冻结分别于2018年7月23日和2019年1月19日到期自动解冻，赤壁市公安局004号冻结成为第一冻结顺位，赤壁市法院于2019年1月22日从该账户扣划了4426万元，赤壁市公安局于2019年6月10日解除了对该账户冻结。至此，双牌县法院成为该账户的第一顺位冻结机关。申诉人于6月13日向双牌县法院说明该账户内的4426万元资金，已被赤壁市法院依法在先扣划，并随即协助双牌县法院扣划剩余的6430.7万元。（三）双牌县法院对昆明“善心汇”6146号账户冻结信息情况掌握理解不准，是导致争议主要原因。该院于2018年6月12日办理冻结，并于2019年6月6日办理续冻，均先查询了该账户以往冻结记录，由于该账户之前已有5个不同司法机关作出了6条柜面和网络冻结记录，可能导致其未准确理解、掌握该账户的历次冻结机关的冻结效力顺序、冻结金额等信息。特别是2018年6月12日首次办理冻结时，出现刑事裁定书记载的冻结手续已移交，但与工行核心系统记录的移交后，昆明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又办理续冻的矛盾。该院对此未作详细说明，当时亦未联系永州市公安局和昆明市公安局直属分局进一步了解情况。后经该院在签字确认首次冻结为新冻结而非续冻结、实际金额冻结为零的情况下，到2019年6月13日扣划时，发现其未能完全控制账户资金，转而追究申诉人的责任，反映出该院执行行为存在一定的不妥之处。（四）双牌县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申诉人不应承担资金追回责任。从申诉人先后协助7个机关对昆明“善心汇”6146号账户累计进行17次查询、冻结、续冻、解冻、扣划的外部法律手续和内部办理凭证的完整性记录内容看，办理过程和结果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和工行内部协助执行规定。双牌县法院认为申诉人擅自改变冻结顺位，导致该院冻结资金被解冻，款项被转移，与该院历次签字确认的冻结、冻结回执记录的实际冻结金额和冻结序号从未改变的事实完全不符。申诉人依法协助执行法院扣划4426万元，不应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3条“金融机构擅自解冻被人民法院冻结的款项”的行为，且与该类行为在主客观上存在着本质区别。本院查明，自2017年5月26日后，工行银座支行先后协助多家有权机关对昆明“善心汇”6146号账户采取了冻结、续结或扣划措施，具体情况如下：1、2017年5月26日，永州市公安局对昆明“善心汇”6146号账户进行冻结，冻结时间为2017年5月26日至2017年11月25日，为第一顺位冻结，冻结序号为001。2017年6月12日，永州公安局解除对昆明“善心汇”6146号账户的冻结。2017年7月31日，永州市公安局再次对昆明“善心汇”6146号账户进行冻结，冻结时间为2017年7月31日至2018年1月30日，冻结序号为006，冻结期限届满后，永州市公安局没有续冻，冻结自动解除。2、2017年7月21日，云南省公安厅对昆明“善心汇”6146号账户进行网络冻结，冻结时间为2017年7月21日至2018年7月23日，为第一顺位冻结，冻结序号为002。冻结期限届满后，云南省公安厅没有续冻，冻结自动解除。3、2017年7月21日，昆明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对昆明“善心汇”6146号账户进行冻结，冻结时间为2017年7月21日至2018年1月20日，为第二顺位轮候冻结，冻结序号为003。2018年1月16日，昆明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对昆明“善心汇”6146号账户进行续冻，续冻期限为2018年1月20日至2019年1月19日。云南省公安厅冻结自动解除后，昆明市公安局直属分局轮候冻结自动生效，为第一顺位冻结。4、2017年7月21日，赤壁市公安局对昆明“善心汇”6146号账户进行冻结，冻结时间为2017年7月21日至2018年7月20日，为第三顺位轮候冻结，冻结序号为004。2018年7月19日，赤壁市法院依据（2017）鄂1281执1409号之四执行裁定书向工行银座支行发出（2017）鄂1281执1409号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对昆明“善心汇”6146号账户的存款×××00元进行冻结，冻结时间为2018年7月19日至2019年7月19日，冻结序号为008,冻结顺位为第四顺位轮候冻结。同日，赤壁市公安局向工行银座支行发出赤公（经）冻财字（2018）41号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对昆明“善心汇”6146号账户进行续冻，续冻时间为2018年7月21日至2019年7月20日。云南省公安厅冻结自动解除后，赤壁市公安局对昆明“善心汇”6146号账户的冻结成为第二顺位轮候冻结。2019年1月20日，昆明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对昆明“善心汇”6146号账户的冻结因期限届满自动解除，赤壁市公安局对昆明“善心汇”6146号账户的冻结成为第一顺位冻结。2019年1月22日，赤壁市法院对工行银座支行发出（2017）赤执字第1409号之六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要求对赤壁市公安局赤公（经）冻财字（2018）41号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续冻的昆明“善心汇”6146号账户×××00.00元，协助扣划至赤壁市国库非税收入财政专户，工行银座支行协助进行了扣划。2019年6月10日，赤壁市公安局解除对昆明“善心汇”6146号账户的冻结。5、2017年7月24日，湖南省公安厅对昆明“善心汇”6146号账户进行网络轮候冻结，冻结时间为2017年7月24日至2018年1月24日，冻结序号为005。冻结期限届满后，湖南省公安厅没有续冻，冻结自动解除。另查明，2018年6月12日，双牌县法院依据（2017）湘1123刑初103号之二十刑事裁定书，向工行银座支行发出（2017）湘1123刑初103号之二十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要求协助查询昆明“善心汇”6146号账户的银行存款及账户状态、昆明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对该账户的续冻情况、及该账户历次被冻结的情况。工行银座支行提交的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回执）上载明：“存款可用额度为0.00（零元正），冻结金额为108567000.90元（壹亿零捌佰伍拾陆万柒仟元零玖角），账户状态为只收不付冻结。昆明市公安局直属分局的续冻情况如下：法律文书为昆明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文书编号为昆公直（经）（2018）4号，冻结结束日期为2019-1-19，冻结方式为只收不付冻结。”同日，双牌县法院依据（2017）湘1123刑初103号之二十刑事裁定书，向工行银座支行发出（2017）湘1123刑初103号之二十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要求协助冻结昆明“善心汇”6146号账户存款1********.90元。工行银座支行在《协助有权机关执行情况确认书》载明：“业务种类：冻结”“执行种类：冻结”“冻结方式：额度冻结”“要求冻结金额：108567000.90元”“实际冻结金额：0.00元”“实际冻结额度：108567000.90元”；工行银座支行在《往来户冻结通知书》载明：“冻结日期：2018-06-12”“冻结序号：007”“到期日期：2019-06-11”“冻结方式：额度冻结”“冻结额度：108567000.90元”；工行银座支行在《协助有权机关查询冻结扣划登记簿》载明：“执行种类：冻结”“冻结方式：额度冻结”“冻结序号：007”“当前处理金额：108567000.90元”。工行银座支行提交的《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回执）》载明：“应冻结108567000.90元”“已冻结108567000.90元”“未冻结0.00元”。双牌县法院执行人员邓永生、乔慧在上述协助有权机关执行情况确认书、往来户冻结通知书、协助有权机关查询冻结扣划登记簿和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回执）上皆有签字。2019年6月6日，双牌县法院依据（2019）湘1123执365号执行裁定书，向工行银座支行发出（2019）湘1123执365号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要求协助续行冻结昆明“善心汇”6146号账户存款1********.90元。工行银座支行在《协助有权机关执行情况确认书》载明“业务种类：续冻”“执行种类：续冻”“冻结方式：额度冻结”“续冻金额：108567000.90元”；工行银座支行在《往来户续冻通知书》记明：“冻结序号：007”，双牌县法院执行人员周央生、陈**波在上述确认书和通知书上皆有签字。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永州中院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工行银座支行是否擅自变更双牌县法院与赤壁市法院对昆明“善心汇”6146号账户存款的冻结顺位，其协助赤壁市法院扣划的行为是否构成擅自解冻被人民法院冻结的款项？执行法院执行和协助义务人协助执行是诉讼法律关系，协助义务人依执行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的指令履行协助执行义务，不对生效法律文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进行实质审查。本案中，工行银座支行在2018年6月12日协助双牌县法院办理协助冻结事项时，既无审查双牌县法院刑事裁定书和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的权利，也无审查刑事裁定书和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的义务。对于双牌县法院刑事裁定书与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不一致的情况，工行银座支行没有审查的义务，其依据双牌县法院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协助冻结昆明“善心汇”6146号账户，该协助执行行为不违反法律、司法解释相关规定，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决定扣押、冻结、划拨、变价财产，应当作出裁定，并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有关单位必须办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被执行人的动产、不动产及其他财产权，应当作出裁定，并送达被执行人和申请执行人。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措施需要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协助的，人民法院应当制作协助执行通知书，连同裁定书副本一并送达协助执行人。”因此，执行法院对执行当事人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措施时，制作并送达执行裁定书是针对当事人权益保护的正当程序要求。执行法院要求协助义务人协助执行时，应当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裁定书只是作为附件一并送达协助义务人，对协助义务人没有拘束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有义务协助调查、执行的单位有下列行为之一的，人民法院除责令其履行协助义务外，并可以予以罚款：（二）有关单位接到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后，拒不协助查询、扣押、冻结、划拨、变价财产的。”据此，协助执行义务人只要依照协助执行通知书履行了协助义务，不构成拒不履行相关协助执行的行为。《中国人民银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查询、冻结、扣划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银行存款的通知》第二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因审理或执行案件，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因查处经济犯罪案件，需要冻结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与案件直接有关的一定数额的银行存款，必须出具县级（含）以上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公安局签发的‘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及本人工作证或执行公务证，经银行行长（主任）签字后，银行应当立即凭此并按照应冻结资金的性质，冻结当日单位银行账户上的同额存款（只能原账户冻结，不能转户）。”因此，协助执行义务形式上表现为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载明的内容，协助义务人只要“凭此”，即依照协助执行通知书载明的内容，如实提供其所管理、控制的被执行人的财产信息，对被执行财产协助实施查封、扣押、冻结、划拨等行为，即为依法履行了协助执行义务。本案中，工行银座支行依据双牌县法院2018年6月12日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的要求，在《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回执）》上载明昆明“善心汇”6146号账户存款可用额度为0元，以及昆明市公安局直属分局等单位对该账户的冻结等情况。同日，双牌县法院在查询到昆明“善心汇”6146号账户存款及昆明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对该账户的冻结等情况后，向工行银座支行发出（2017）湘1123刑初103号之二十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要求协助“冻结”昆明“善心汇”6146号账户存款1********.90元。工行银座支行依据该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进行了冻结，在《协助有权机关执行情况确认书》载明：“业务种类：冻结”“执行种类：冻结”“冻结方式：额度冻结”“要求冻结金额：108567000.90元”“实际冻结金额：0.00元”“实际冻结额度：108567000.90元”；在《往来户冻结通知书》载明：“冻结日期：2018-06-12”“冻结序号：007”“到期日期：2019-06-11”“冻结方式：额度冻结”“冻结额度：108567000.90元”；在《协助有权机关查询冻结扣划登记簿》载明：“执行种类：冻结”“冻结方式：额度冻结”“冻结序号：007”“当前处理金额：108567000.90元”。工行银座支行向双牌县法院提交的《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回执）》载明：“应冻结108567000.90元”“已冻结108567000.90元”“未冻结0.00元”，与上述确认书、通知书和登记簿上记载的不一致，与冻结的实际情况不一致，工行银座支行在履行协助冻结义务时存在工作上的瑕疵。双牌县法院执行人员邓永生、乔慧在上述协助有权机关执行情况确认书、往来户冻结通知书、协助有权机关查询冻结扣划登记簿和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回执）上皆有签字。执行法院制作的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与相关生效法律文书应当一致，执行人员在办理冻结等执行事项时，应当对银行提交的相关冻结业务文件进行核对，即应核对《协助有权机关执行情况确认书》《往来户冻结通知书》《协助有权机关查询冻结扣划登记簿》及《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回执）》载明的事项是否相互一致，是否与执行法院指令协助办理的事项一致。当发现文件之间相互矛盾或者不符合执行法院的指令时，应当当场提出质疑或者要求纠正。双牌县法院发出的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与刑事裁定书不一致，相关执行人员对工行银座支行提交的记载协助执行办理情况的文件相互矛盾的情况没有当场提出质疑和纠正，事后也未提出，这与执行规范化的要求相违背。工行银座支行作为协助执行义务人，不对生效法律文书进行实质审查，也无权审查双牌县法院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与（2017）湘1123刑初103号之二十刑事裁定书的一致性。双牌县法院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误将“续冻”为“冻结”，工行银座支行依据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的“冻结”要求，协助办理了冻结手续，向双牌县法院提交的《协助有权机关执行情况确认书》《协助有权机关查询冻结扣划登记簿》和《往来户冻结通知书》真实地记载了银行协助冻结的结果，双牌县法院执行人员在相关文件上签字予以认可。工行银座支行的协助执行行为虽有一定瑕疵，但尚无明显不当，亦不构成拒不履行相关协助执行、妨碍执行的行为。据此，双牌县法院2018年6月12日的冻结为尚未生效的轮候冻结，不发生承接昆明市公安局直属分局续行冻结的法律效果。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等联合印发的《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适用查封、冻结措施有关规定》第四十六条规定：“公安机关根据侦查犯罪的需要，对其已经查封、冻结的涉案财物，继续办理续封、续冻手续的，或者公安机关移送审查起诉，人民检察院需要重新办理查封、冻结手续的，应当在原查封、冻结期限届满前办理续封、续冻手续。”据此，公安机关根据侦查犯罪的需要，对于移送其他公安机关或者移送审查起诉的案件，应当在原查封、冻结期限届满前办理续封、续冻手续，以防止受移送的公安机关、检察机关来不及办理续封、续冻手续，导致被查封、冻结的证据灭失或财产被转移。本案中，昆明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在2018年1月12日将昆明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一案移送永州市公安局后，于2018年1月16日对冻结的昆明“善心汇”6146号账户续行冻结，是为了永州市公安机关侦查犯罪的需要，目的是保全证据、防止违法所得被转移，符合刑事诉讼法和《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适用查封、冻结措施有关规定》的规定。工行银座支行申诉提出双牌县法院刑事裁定书记载的昆明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对“善心汇”6146号账户的冻结手续移交永州市公安局的事实，与昆明市公安局直属分局于2018年1月16日办理续冻相矛盾的主张，既非工行银座支行得予审查的范围，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其申诉提出双牌县法院2018年6月12日的冻结为新冻结而非续行冻结的主张，依法应予支持。2018年7月23日，云南省公安厅对昆明“善心汇”6146号账户冻结自动解除后，昆明市公安局直属分局轮候冻结自动生效，成为第一顺位冻结，赤壁市公安局的冻结成为第二顺位轮候冻结。2019年1月20日，昆明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对昆明“善心汇”6146号账户的冻结因冻结期限届满自动解除后，作为第二顺位轮候冻结的赤壁市公安局的冻结自动生效，成为第一顺位冻结。2018年1月12日，昆明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将昆明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一案移送永州市公安局。双牌县法院受理该案起诉后，于2018年6月12日对昆明“善心汇”6146号账户进行了冻结，但没有进行续冻。双牌县法院于2019年6月6日对昆明“善心汇”6146号账户进行续冻时，昆明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对昆明“善心汇”6146号账户的冻结在2019年1月20日已经自动解除，双牌县法院没有取得昆明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对昆明“善心汇”6146号账户的冻结效果和冻结顺位，其冻结顺位因而成为第二顺位轮候冻结。2019年6月10日，赤壁市公安局解除对昆明“善心汇”6146号账户的冻结，双牌县法院的轮候冻结自此生效，成为第一顺位冻结。因此，工行银座支行没有擅自解除双牌县法院对昆明“善心汇”6146号账户的冻结的行为。赤壁市法院2018年7月19日依据（2017）鄂128执1409号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对昆明“善心汇”6146号账户的冻结，其冻结顺位因而成为第三轮候冻结。工行银座支行没有将赤壁市法院的冻结顺位列于已生效的冻结顺位，没有将双牌县法院的冻结顺位列为赤壁市法院之后，工行银座支行对赤壁市法院的冻结及其轮候冻结顺位并未变更。2019年1月22日，赤壁市法院对工行银座支行发出（2017）赤执字第1409号之六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要求扣划的是赤壁市公安局赤公（经）冻财字（2018）41号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续冻的昆明“善心汇”6146号账户上的款项，并非指向赤壁法院2018年7月19日冻结的昆明“善心汇”6146号账户的款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对侦查机关查封、扣押的财产，人民法院执行中可以直接裁定处置”。据此，工行银座支行依据（2017）赤执字第1409号之六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协助赤壁市法院对昆明“善心汇”6146号账户×××00.00元进行扣划，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是依法履行的协助执行行为。因此，双牌县法院、永州中院认为工行银座支行在协助执行过程中擅自变更双牌县法院与赤壁市法院对昆明“善心汇”6146号账户存款的冻结顺位，擅自解冻被双牌县法院冻结的款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纠正。双牌县法院（2019）湘1123执异14号执行裁定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轮候查封、扣押、冻结自在先的查封、扣押、冻结解除时，自动生效，人民法院对已查封、扣押、冻结的全部财产进行处分后，该财产上的轮候冻结、查封自始未产生查封、扣押的效力”的规定，认定双牌县法院在冻结期间未解除昆明“善心汇”6146号账户冻结的前提下，赤壁市法院的轮候冻结未产生效力。经查，该规定的内容为最高人民法院于2007年9月11日对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关于查封法院全部处分标的物后轮候查封的效力问题的批复》所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未有这样规定的内容，对此，依法应予以纠正。工行银座支行申诉时提出由湖南法院与湖北法院协调妥善处理有关分歧的请求，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本院不予审查。综上，申诉人工行银座支行依据双牌县法院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进行冻结虽有瑕疵，但并无不当；双牌县法院的冻结为没有生效的轮候冻结；工行银座支行在协助执行过程中没有变更双牌县法院与赤壁市法院对昆明××号账户的冻结顺位，其依据赤壁市法院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对赤壁市公安局依法冻结的款项进行扣划，是依法履行的协助执行行为，不构成擅自解冻被人民法院冻结的款项的行为。永州中院（2019）湘11执复71号执行裁定、双牌县法院（2019）湘1123执异14号执行裁定及《责令追回被转移款项通知书》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29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11执复71号执行裁定；二、撤销湖南省双牌县人民法院（2019）湘1123执异14号执行裁定；三、撤销湖南省双牌县人民法院（2019）湘1123执365号责令追回被转移款项通知书。本裁定送达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屈国华审判员  周小辉审判员  方湘平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刘家豪书记员徐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