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85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郁，女，1973年4月6日出生，汉族，浩松陶瓷公司法定代表人，住辽宁省法库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辽宁新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辽宁新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金美达陶瓷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青年大街**皇朝万鑫国际大厦****。负责人：李海义。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爽，系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郭丽芬，女，1976年4月7日出生，汉族，系沈阳金美达陶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辽宁省法库县开发区。上诉人林郁因与被上诉人沈阳金美达陶瓷有限公司管理人（以下简称管理人）、郭丽芬请求撤销个别清偿行为纠纷一案，不服法库县人民法院（2019）辽0124民初40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1日、9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被上诉人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爽到庭参加诉讼，郭丽芬因故未到庭参加诉讼，提出了书面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林郁的上诉请求：1.撤销法库县人民法院（2019）辽0124号民初4005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将郭丽芬个人银行卡向林郁偿还250万元款项的行为认定为金美达公司承担连带清偿保证责任行为，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充分举证证明郭丽芬是借款合同的担保人，以及郭丽芬其本人名下银行卡偿还行为是其个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行为。一审法院以郭丽芬与金美达公司财产混同为由，将郭丽芬个人银行卡支付给林郁的250万元款项的行为认定为金美达公司承担连带清偿保证责任的行为。这种认定不具备法律依据和足够的说服力。首先，林郁作为借款合同中的出借人，根本不知道金美达公司与郭丽芬个人财产混同情况。其次，在财产混同情况下，没有任何法律规定股东的支付行为就可以认定为公司的清偿行为。最后，郭丽芬庭审时，对于管理人起诉的22个撤销个别清偿行为诉讼，表示这22家一部分是个人的，一部分是公司的，通过郭丽芬陈述，不能得出可以将郭丽芬个人的还款行为认定为金美达公司的连带行为的结论。二、被上诉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行使撤销权符合破产法第32条的规定。三、上诉人与金美达公司、金美佳公司、金名佳公司、郭丽芬之间的纠纷已通过法库法院的生效调解书予以全部解决，一审判决完全推翻了上述调解书对于当事人权利义务的确认及安排，破产生效法律文书的公信力，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庭审中补充意见：一、管理人提交法院的审计报告不具备证明力。1.审计报告载明，据以审计的会计资料严重缺失。2.审计报告未就金美达4000万元的股权投资列入审计范围，工作存在重大瑕疵，完全可能导致审计结论错误。3.审计单位审计的2018年1月18日之后的郭丽芬农行流水，并非从银行调取，而是金美达公司会计单方面提供，该流水存在被串改、删减的可能性。审计单位据此流水得出的相关审计结论是错误的。4.个别清偿行为及财产混同是否存在，应由法院裁定，审计单位无权得出相关认定结论。二、管理人未提供证据证明林郁是金美达公司债权人，根据破产法32条管理人仅能对债权人主张撤销个别清偿行为之诉。三、管理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受理破产前六个月内，金美达公司具备破产情形。四、在股东与公司财产混同的情况下，郭丽芬的还款行为不能直接等同于金美达公司的清偿行为，管理人应当代表债权人向股东郭丽芬追偿，而无权向林郁主张撤销权。管理人辩称：一、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本案的个别清偿的账号虽然是以金美达法人代表郭丽芬名义开立，但《破产审计报告》已认定个别清偿的账号系金美达现金账号，从破产受理前半年内该账户内的流水也能看出其主要的进出项均为金美达使用，且金美达的财务人员方素平及郭丽芬本人均承认该账户为金美达公司使用，郭丽芬亦承认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在金美达公司危机期间，以郭丽萍名义开立的银行卡亦是金美达现金账户向林郁支付的250万元款项应视为不当减少金美达公司的财产，应认定为对金美达公司债务的清偿。二、林郁一审答辩，250万元是基于借款人金名佳陶瓷有限公司向林郁借款200万元及金美达陶瓷有限公司向林郁借款300万元的偿还，而上述两笔债务，金美达公司均作为连带保证人，故林郁是金美达的债权人。个别清偿时间为2018年1月26日和2月6日，上诉人提及的法库县人民法院（2018）辽0124民初1761号民事调解书生效时间为2018年6月31日，因此，该调解书不能对抗破产法第32条的规定。第三人郭丽芬意见：二审意见与一审意见一致。一审法院查明：金美达公司于2018年6月2日停产，其于2018年6月26日向本院申请破产清算，2018年7月17日本院作出（2018）辽0124破申3号、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金美达公司破产申请，于2018年7月25日随机指定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为金美达公司管理人。2018年10月15日，金美达公司管理人委托利安达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人）出具的《审计报告》载明：截至到2018年6月20日，金美达公司审计后账面资产总额136869884.23元，负债总额232703475.62元，所有者权益总额-95833591.39元，资产负债率170.02%。《审计报告》同时确认，法人代表郭丽芬的个人银行卡作为金美达公司现金账户使用，即郭丽芬个人账户与公司账户混同，庭审时郭丽芬本人认可尾号4372的农行卡自2017年8月至金美达公司破产时由金美达公司出纳保管，郭丽芬个人收入、支出及公司财务往来都使用该张农行卡。截止至2018年7月17日，本院受理金美达破产申请时卡内余额为1002元。2017年8月2日，金美达公司发布《通知》内容为：金美达公司自2017年8月2日起收款账号变更，原账号作废，公布了户名为郭丽芬名下的农业银行、工商银行、邮政储蓄银行等新收款账户，其中包括尾号4372的郭丽芬个人农行银行卡。此外，2018年1月至6月，郭丽芬尾号4372个人农行银行卡中显示，收入来源主要为销售货款（占比25.46%），民间借贷（占比58%），银行倒流水（占比12.77%），支付海特曼公司（占比11.75%），工人工资（占比6.89%），展厅装修（占比1.36%），厂家往业（占比2.07%）等共计2749笔，共计9080.813181万元。2018年12月20日，本院作出（2018）辽0124破3号、4号民事裁定，裁定宣告金美达公司破产。2017年8月21日，借款人沈阳金名佳陶瓷有限公司与贷款人（债权人）林郁签订《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因资金需求向贷款人林郁申请贷款，用于流动资金，借款金额为200万元，由黄志刚、郭俊福、郭丽芬、沈阳金美佳陶瓷有限公司、金美达公司、沈阳新天强陶瓷有限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同日，贷款人林郁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沈阳金名佳陶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志刚200万元，转账汇款单笔对账单备注：借给金名佳。2017年8月29日，借款人沈阳金美佳陶瓷有限公司与贷款人（债权人）林郁签订《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因资金需求向贷款人林郁申请贷款，用于流动资金，借款金额为300万元，由黄志刚、黄金城、郭丽芬、沈阳金名佳陶瓷有限公司、金美达公司、沈阳新天强陶瓷有限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7年8月30日，贷款人林郁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沈阳金美佳陶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金城300万元，转账汇款单笔对账单备注：借给金美佳。2018年6月4日，林郁作为原告起诉沈阳金美达陶瓷有限公司、沈阳金美佳陶瓷有限公司、沈阳金名佳陶瓷有限公司、郭丽芬、黄志刚、郑朝云、郭俊福，要求沈阳金美达陶瓷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2017年7月15日借款200万元，2018年1月24日借款300万元），并按月息2%支付利息直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沈阳金美佳陶瓷有限公司、沈阳金名佳陶瓷有限公司、郭丽芬、黄志刚、郑朝云、郭俊福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8年6月21日，经法库县人民法院（2018）辽0124民初1761号民事调解书调解，沈阳金美达陶瓷有限公司分期偿还林郁借款本金5150000元，利息831723.33元，沈阳金美佳陶瓷有限公司、沈阳金名佳陶瓷有限公司、郭丽芬、黄志刚、郑朝云、郭俊福对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2018年1月26日，从金美达公司法定代表人郭丽芬名下的农行账号62×××72通过网上银行方式转账支付给被告林郁金额100万元。2018年2月6日，从金美达公司法定代表人郭丽芬名下的农行账号62×××72通过网上银行方式转账支付给被告林郁金额150万元。上述金美达公司法定代表人郭丽芬累计2次通过网上银行转账支付给被告林郁金额合计250万元。另查明，自2018年6月7日至2018年7月16日（破产申请受理前六个月内）金美达公司管理人申请调取的涉金美达公司为被执行人的执行案件信息回执显示，金美达公司在本院因买卖合同纠纷、民间借贷纠纷、承揽合同纠纷等被申请执行案件达35件。再查明，法库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工商登记显示，沈阳金美达陶瓷有限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2017年9月18日，沈阳金美达陶瓷有限公司股东股权变更，由郭俊福、郑朝红变更为郭俊福、郭丽芬，郭俊福（郭丽芬侄子）出资900万元占股60%，郭丽芬出资600万元占股40%。2018年5月30日，沈阳金美达陶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由郭俊福变更为郭丽芬，股东股权变更，由郭俊福、郭丽芬变更为郭丽芬、郑凤珠，郭丽芬出资900万元占股60%，郑凤珠（郭丽芬母亲）出资600万元占股40%。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请求撤销个别清偿行为纠纷。一、关于郭丽芬通过个人银行卡（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法库县支行，账号：62×××72）支付给林郁的250万元款项行为是否构成对金美达公司的债务清偿问题。根据原告、被告诉答意见、第三人陈述及庭审查明事实全面综合判断，本院认为，以郭丽芬个人银行卡支付250万元款项行为应认定为系金美达公司承担连带清偿保证责任行为。理由如下：作为金美达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的郭丽芬与金美达公司人格存在严重混同，财产无法区分，则郭丽芬个人的财产当属金美达公司破产财产的一部分。表现在，一是金美达公司管理人委托的利安达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载明：郭丽芬的尾号4372个人农行银行卡是作为金美达公司现金账户使用的。二是郭丽芬本人庭审中承认其尾号4372的个人农行银行卡一直由出纳保管，个人和公司财务往来都用这张卡，是在一起混用的。三是金美达公司变更对外经营账户的通知中亦称郭丽芬的尾号为4372的农行银行卡作为金美达公司对外的收款账户。由上述事实综合推认，郭丽芬个人资金与公司资金混用，交易者分不清是与股东还是公司在发生业务往来，股东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界限不清难以区分导致财产混同，违背了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相分离、公司资本维持和资本不变等基本原则。对于被告林郁辩称，支付给林郁的250万系郭丽芬按照之前的还款方式或者以担保人身份向林郁偿还的借款，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中郭丽芬和金美达公司均是担保人，郭丽芬与金美达公司共用一个账户，财产混同，故本案中以郭丽芬的尾号4372个人农行卡支付的250万元款项应认定为系对金美达公司承担连带清偿保证责任行为。二、关于金美达公司管理人行使的破产撤销权能否成立问题。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债务人存在破产原因的情形，仍对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的，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但是，个别清偿使债务人财产受益的除外。该条款规定旨在防止处于危机期间的债务人不当减少财产而损害全体债权人利益，赋予管理人行使破产撤销权。因此，破产撤销权成立要件应包含：（1）债务人的个别清偿行为发生在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2）个别清偿时债务人已具有破产原因。首先，从管理人向本院申请调取的金美达公司在破产申请受理时前半年内诉讼案件信息回执来看，自2018年6月7日至2018年7月16日，以金美达公司为被告涉买卖、民间借贷、承揽等纠纷的诉讼案件多达35件，均属于已届偿还期限而未偿还的债务。管理人委托的利安达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金美达公司《审计报告》中亦载明，截至到2018年6月20日，金美达公司账面负债大于资产95833591.39元。鉴于金美达公司于2018年6月2日停产，6月26日向法院申请破产，7月17日被裁定受理破产，12月20日被裁定宣告破产。金美达公司自破产申请受理的前六个月内存在资不抵债情形具有高度盖然性，即该危机期间金美达公司已陷入无力清偿的财务危机境地，企业濒临破产界限。符合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已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但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破产原因情形。其次，庭审查明的通过郭丽芬的尾号4372个人农行银行卡于2018年1月26日、2月6日支付给林郁100万元、150万元的事实，为双方所不争。如前所述，由于股东郭丽芬个人财产和金美达公司财产各自无法区分构成人格上严重混同，郭丽芬个人财产即为金美达公司破产财产的一部分，以郭丽芬个人银行卡对外支付款项的行为即为对金美达公司债务的清偿，且该清偿行为发生在债务人金美达公司破产申请受理时的前六个月内，符合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的时间条件。综上，在债务人金美达公司处于危机期间且金美达公司已具有破产原因情形下仍对个别债权人林郁进行清偿，并且并无证据证明该250万元款项偿付行为使金美达公司的财产受益。因此，上述250万元款项的清偿行为符合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情形，应予撤销。同时，为维护全体债权人利益，管理人在撤销上述个别清偿行为时应追回支付的款项恢复债务人责任财产，确保债务人财产得以在全体债权人之间进行公平分配。企业破产法司法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对此已有明确规定，林郁应向金美达公司管理人返还其已收取的250万元款项。故金美达公司管理人关于撤销案涉250万元偿付行为并要求林郁返还该笔款项的请求，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郭丽芬个人银行卡（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法库县支行，账号：62×××72）于2018年1月26日、2018年2月6日分别支付给林郁100万元、150万元共计250万元款项的行为；二、被告林郁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5日内向原告沈阳金美达陶瓷有限公司管理人返还上述金额为250万元款项。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800元，由被告林郁负担。本院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提交了辽宁海鑫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企业信用报告》一份，证明沈阳金美达陶瓷有限公司是该公司股东，对此审计报告中没有审计，如果将该资金列为金美达资产，有可能得出现有审计结论相反的审计结论。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该证据与个别清偿无关，据代理人了解国家企业信用信息网站及企查查网站没有金美达对该笔投资的登记。经查，上述证据所欲证明的问题尚未确认，且与撤销个别清偿的事实缺乏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提交了二份审计机构的说明，第一个说明，证明审计机构对涉案的个别清偿给付账号的审计是依据审计机关自行向银行调取的原始银行流水。第二个说明，证明审计机关的审计报告是依据事实及法律作出的。上诉人质证意见为，第一份证据不足以抵销上诉人对审计机构不是从银行调取银行流水的合理怀疑。第二份说明没有充分说明我方对于审计报告中的疑问。经查，以上说明不属于证据，应系对审计报告作出的补充和说明。此外，在二审审理中，上诉人代理人对针对涉案银行流水提出了律师调查令申请，并依据本院签发的律师调查令，由上诉人代理人和被上诉人代理人共同从银行调取相关证据，双方对调取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定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4372农行卡”账户中的资金性质；（二）本案个别清偿所偿还债务的归属；（三）本案是否存在破产撤销权情形。关于“4372农行卡”中资金的性质问题。依据管理人提出的“4372农行卡”在破产财产交接中是作为公司财产交接的，“4372农行卡”曾作为公司收款账号而被通告并为公司所持有和使用、专项审计报告中也确认了“4372农行卡”是作为公司现金账户使用等情况，以及“4372农行卡”银行卡流水中显示的资金内容，在上诉人和第三人尚未能举证证明“4372农行卡”中存在个人资金的情况下，原审判决基于本案资金和人格高度混同的事实，依据现有证据，认定该账户资金为金美达资金并无不当。关于偿还债务归属问题。基于本案资金和人格高度混同的事实，一审法院结合借款资金的用途、郭丽芬身份特点、个人及相关企业之间的互相担保关系、破产时债务人企业的债务清册等事实以及当事人举证情况，综合考量确认偿还债务为金美达公司债务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与郭丽芬个人之间存在着债权债务关系，并不能当然的否认与金美达公司之间的关联债权债务关系，也不能成为管理人行使撤销“4372农行卡”公司资金个别清偿的抗辩理由。关于是否符合破产法撤销个别清偿条件问题。因有专项审计报告和相关判决及执行情况的证据材料，可证明本案符合破产法规定的行使撤销权情形。上诉人提出的诉争的个别清偿债务，已被生效调解书所确认，不应当行使撤销权的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以支持。上诉人提出审计报告中载明“会计账簿、会计凭证等财务资料严重缺失”，审计报告不具备证据效力的意见，因审计报告是在考虑到了相关“财务资料严重缺失”的基础上作出的审计结论，故上诉人据此否定审计报告证据的效力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采纳。综上，林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800元，由林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 刚审判员 张春韬审判员 于 雪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李芳菲书记员董月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