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琼96民终15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符雄，男，1981年8月28日出生，汉族，海南省万宁市国营新中农场南平作业区24队人，现住海南省文昌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符致钵，男，1958年9月8日出生，汉族，海南省万宁市国营新中农场南平作业区24队人，现住海南省文昌市。 俩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雪梅，海南泽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俩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莉，海南泽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志胜，男，1987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海南省文昌市抱罗镇抱锦村民委员会白秋山村人，现住该址。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和辉，海南凯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符雄、符致钵与被上诉人林志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法院（2019）琼9005民初48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符雄、符致钵上诉请求：1.撤销文昌市人民法院(2019)琼9005民初4890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林志胜的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符雄之间的借贷关系不是一般的民间借贷，而是非法放贷行为。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借贷资金的来源、银行流水等均未进行审查，仅凭借款协议书即认定符雄欠被上诉人11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符雄自始至终仅仅向被上诉人借款15000元，实际收到借款金额为12000元。即上诉人第一笔借款中已经被出借方直接扣除了3000元利息。被上诉人所称11万元的欠条是被逼迫写下的。这个数额实际是由高额借款利息转为借款本金得来的。上诉人对于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借贷实际数额提出了异议，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借贷资金的来源、银行流水等均未进行审查，仅凭借款协议书即认定符雄欠被上诉人11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借贷资金的来源、银行流水、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等均未进行审查，仅凭借款协议书即认定符雄欠被上诉人11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作为判决的法律依据之一,但原审法院对于其所依据的法律条文仅仅适用部分，而不是全面理解，导致错误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中出借人实际证实出借款项的证据最主要的就是借款协议书，其并未提供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原审法院根本没有依照法律规定来审理本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在本金问题上，本案恰恰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了利息的情况，原审法院没有采纳上诉人的主张，错误适用该条款，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三、上诉人符致钵是受胁迫而写的还款承诺书，其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前所述，符雄实际借款本金仅为12000元，且在几年中已经陆续归还46700元，截止被上诉人起诉时符雄早已不欠其任何款项。符致钵之所以会向被上诉人出具还款协议，完全是因为受到被上诉人暴力威胁所致。2014年春节期间被上诉人纠集七八个人到符致钵家中打砸，其手持枪支威胁符雄妻子。符致钵等人当时已向派出所报案，派出所也处理此事。后因惧怕被上诉人再次打砸，符致钵不得已才出具还款协议，同时将自己的小轿车作为还款抵押物抵押在被上诉人处。2019年符致钵不堪忍受被上诉人多次纠集他人打砸行为，向文昌市打黑办举报，被上诉人才将抵押的车辆交还给当地派出所，派出所又将该车交付符致钵。由以上经历可见，被上诉人与符雄之间的借贷关系不是一般的民间借贷，而是被上诉人非法放贷的行为，如果其是正当民间借贷行为，其不会在打黑办找其了解情况后就主动将抵押车辆交还给符致钵。综上所述，被上诉人的借贷是非法放贷，其实际仅仅借给符雄12000元，两上诉人早已经将该款项本息归还完毕。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撤销。 林志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根据林志胜提供的《文昌市公安局治安调解协议》、欠条、《交易明细清单》、《借款协议书》、《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一）》、《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二）》，能够充分证实林志胜与符雄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以及符致钵出具的《还款协议书》并陆续还款的行为证实符致钵愿意承担保证人的责任。符雄、符致钵均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其签署的书面文件应承担法律责任。符雄、符致钵对其主张的事由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支撑，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一审判决结合林志胜提供的证据认定符雄与林志胜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并结合符雄、符致钵的还款情况，认定符雄仍拖欠林志胜借款本金633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一审法院根据林志胜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以及符致钵后来向林志胜出具《还款协议书》并抵押汽车、持续还款的行为，认定林志胜与符雄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内容。其次，符致钵出具《还款协议书》及陆续还款的行为视为其愿意承担保证人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一审判决符致钵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林志胜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林志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63300元；2.二被告向原告支付自本案立案之日起至二被告向原告付清全部借款本息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符雄与被告符致钵系父子关系。被告符雄因经营生意，遇到资金困难，便向原告林志胜借款用于资金周转。2013年5月31日，被告符雄向原告林志胜出具《借款协议书》，协议载明:本人符雄因生意资金周转紧张，现向林志胜同志借到人民币现金拾壹万元整（110000元正）。落款处有符雄的签名，并写明身份证号。2014年6月20日，被告符致钵向原告出具《还款协议书》，协议载明：“我儿符雄2013年5月31日借到林志胜先生人民币壹拾壹万元整（110000元），现儿子联系不上无法还清借款。我(符致钵)本人想帮儿子还清借款,但由于资金不足,现以轿车(奇瑞牌×××，发动机号WABK02192，车架号LVVDB11B0BD387443）作为抵押,抵押价值人民币贰万捌仟元整(28000元),剩余捌万贰仟元(82000元)定于十八个月内还清借款,本人承诺每月最少还款人民币肆仟伍佰元整（4500元/月）。以上协议经债权方同意达成一致。”同时，符致钵还向原告林志胜出具《欠条》，载明：“现欠林志胜先生车辆使用证壹本，车牌号×××，限于7月30日交还。如不交证，则交人民币贰万捌仟元整（28000元）现金。”出具上述还款协议后，被告符致钵自2014年7月28日至2019年3月30日期间，陆续通过转账的方式代替被告符雄向原告林志胜偿还借款本金46700元。但一直未向原告林志胜交付车牌号为×××的车辆使用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被告是否尚欠原告的借款本金63300元，是否应向原告偿还63300及利息；2.被告符致钵是否应承担涉案债务的偿还责任。一、被告是否尚欠原告的借款本金63300元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被告符雄向原告借款的事实，有被告符雄出具的《借款协议书》为据。《借款协议书》是证明借贷双方存在借贷合意以及确认借款金额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对《借款协议书》的证明力予以确认。涉案实际借款人为被告符雄，原告与被告符雄之间建立民间借贷关系。双方的借贷关系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受法律保护。庭审中，被告符雄认可《借款协议书》是由其本人出具并确认签名的真实性，但其主张向原告借款的金额仅为15000元，提出在借款协议书中载明的110000元是借款本金15000元及利息之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被告符雄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原告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是，本案中，被告符雄对其提出的上述主张并没有提交书面的证据予以证明。《借款协议书》载明的内容应为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虽然被告符雄对借款本金的数额持有异议，但是被告符雄并没有提交相反的证据足以推翻《借款协议书》中记载的内容。其次，在上述《借款协议书》中明确记载，符雄向林志胜“借到现金110000元”。从借条内容的表述上理解，“借到”视为借款人已经“收到”了借款，被告符雄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知道出具《借款协议书》所带来的法律后果及责任,若其没有借到110000元，其完全不必要在借款协议中载明借款金额为110000元。被告符雄主张因受到原告的威胁才不得已出具《借款协议书》，被告符雄对其提出的主张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仅为其本人的口头陈述，不予采信。再者，在2014年6月20日，被告符致钵出具的《还款协议书》也明确载明借款金额为110000元，并约定了还款方式及还款时间，再次确认了借款金额为110000元的事实，被告符致钵作为被告符雄的父亲，其不会作出不利于被告符雄的意思表示。且被告符雄在2014年底就已经知道被告符致钵向原告出具了《还款协议书》的情况，但其并没有阻止被告符致钵向原告偿还借款，或告知符致钵仅偿还15000元即可的意思表示，而是任由被告符致钵自2014年开始一直向原告偿还借款至2019年3月，共计偿还46700元，远远超出被告符雄本人主张的借款本金15000元。被告符雄默认还款的行为，视为其确认了借款金额为110000元的事实。综上所述，足以认定被告符雄向原告借款本金为110000元。由于被告符致钵已代被告符雄向原告偿还了借款46700元，余款一直未支付，因此被告符雄尚欠原告的借款本金应为633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债务应当清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原告林志胜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被告符雄偿还借款本金63300元，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应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及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的规定，被告符雄逾期还款的行为，违反了合同约定，应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因此原告请求被告符雄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本案利息应以63300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2019年11月13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借款付清之日止。二、被告符致钵是否应承担涉案债务的偿还责任。被告符致钵向原告出具《还款协议书》，承诺为被告符雄还款的行为，视为其愿意承担保证人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原、被告没有约定保证方式，因此被告符致钵的保证方式属于连带责任保证。被告符致钵主张因受到原告的威胁才出具《还款协议书》，但被告符致钵对其提出的主张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若受到威胁，其可以向有关部门报案，但是至今没有相关证据证明被告符致钵受到了原告的威胁，且被告符致钵存在长期向原告还款的行为，因此一审法院对被告符致钵提出上述主张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根据上述法律的规定，并结合借款协议书的内容，被告符致钵应当承担连带保证人的还款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符雄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林志胜偿还借款本金63300元，并支付利息（以633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3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借款本金实际还清之日止）；二、被告符致钵对被告符雄拖欠原告林志胜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1.25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符雄、符致钵负担，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本院缴纳上述费用。原告林志胜预缴的案件受理费691.25元，本院在判决生效后予以退还。 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被上诉人林志胜二审陈述案涉110000元借款是在海口现代花园3期休闲雅阁台球会所内签署，是一次性现金给付给上诉人符雄。符雄二审陈述其是在海口东环小区旁边的租房内被逼迫签署的《借款协议书》，林志胜支付10000元转账及后面支付了2000元现金。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案涉借款110000元是否真实发生？上诉人符雄是否应向被上诉人林志胜偿还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2.上诉人符致钵是否应承担涉案债务的偿还责任？ 关于争议问题一，被上诉人林志胜主张向上诉人符雄出借110000元，提交了符雄本人签字的《借款协议书》为据。上诉人符雄抗辩认为仅向被上诉人林志胜借款15000元，实际仅收到12000元，其主张《借款协议书》中载明的110000元是借款本金12000元及利滚利之和以及其受胁迫被迫签署《借款协议书》等事实。林志胜、符雄双方对借款发生的地点、金额、是否受到胁迫等均有不同表述。综合本案的情况，林志胜仅提交《借款协议书》并不足以证实借款的真实发生，理由如下：第一，林志胜与符雄之间仅为普通朋友关系，林志胜主张110000元为现金支付，但110000元现金并非小额现金，一般情况下普通老百姓不会将如此大额现金带在身上，不符合常理。虽然符雄书写《借款协议书》中为“借到”110000元，但除了该协议书外，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林志胜交付了借款110000元本金的事实，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的规定。第二，林志胜未能提交其本人借款当时的银行流水等材料，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借款当时林志胜的资金来源、借款能力、款项交付及相应财产变动等情况，无法证实110000元现金真实交付的情况。第三，正常情况下，普通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应约定有支付利息。本案中，符雄出具的《借款协议书》上并未载明支付利息。另外，综合本案情况来看，林志胜为催收借款，多次采取上门威胁等手段，可见林志胜与符雄之间的关系并非是相互能够信任的朋友，因此双方之间大额借款没有约定利息不符合一般常理。符雄抗辩《借款协议书》的110000元借款是利滚利并非不存在。第四，在2014年6月17日，案外人韩东（与林志胜系叔侄关系）与林志胜前往符雄父亲符致钵家催收符雄欠款事宜过程中，林志胜砸了符致钵×××号牌小轿车，在文昌市公安局公坡派出所的调解下，韩东同意给符致钵15日时间了解情况，韩东保证15日内不再找符致钵的麻烦或挑起任何事端。符致钵在联系不上符雄的情况下，在派出所调解后的第三日即2020年6月20日向林志胜出具《还款协议书》，以×××号牌小轿车作价抵押28000元及承诺还款82000元等。符致钵并非还款义务人，在没有完全了解符雄是否欠款的情况下即出具《还款协议书》，不符合常理，不能排除符致钵系受到林志胜等人威胁的情况才出具《还款协议书》，该《还款协议书》并非符致钵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存续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被上诉人林志胜仅提交《借款协议书》并不足以证实借贷事实真实发生，其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对于林志胜出借110000元现金给符雄的事实本院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定林志胜与符雄之间存在借款110000元的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故林志胜基于借款110000元的事实起诉要求符雄偿还尚欠63300元及利息，本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 关于争议问题二，基于林志胜与符雄之间不存在真实借款110000元情况及签署《还款协议书》并非符致钵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等情况，林志胜请求符致钵对符雄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 综上，上诉人符雄、符致钵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法院（2019）琼9005民初4890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林志胜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691.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2.50元，均由被上诉人林志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东史 审 判 员 吴罗南 审 判 员 周忠胜 二〇二〇年九月八日 法官助理 苏琳婧 书 记 员 陈梓杰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