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广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822刑初138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广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攀，男，1985年11月29日出生于安徽省广德市，汉族，高中文化，个体经营，户籍地安徽省广德市，住广德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2月2日被广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广德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1月6日被广德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广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涂中良，安徽华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德市人民检察院以广检刑诉〔2020〕1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攀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诈骗罪，于2020年6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童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攀的辩护人涂中良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人杨攀通过远程视频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从2013年开始，被告人杨攀以做承兑汇票为借口，以高额利息引诱，多次向社会不特定人员陈某1、李某1、郭某2、李某2、董某、郭某3、魏某、赵某1、黄某、陈某2、赵某2、曾某、沈某2、邹某、廖某1、章某、卢某、徐某、汪某、郭某1、韩某2、韩某1、胡某、王某1、蒋某、沈某1等二十六余人借款人民币7484.1855万元，至2019年11月24日被告人杨攀因资金链断裂到公安机关投案，尚有人民币4812.0655万元本金无法归还。 二、诈骗罪 1、2019年11月22日被告人杨攀以帮人做“过桥贷”为名从被害人沈某1手中骗得承兑汇票10张共计人民币190万元，承诺11月25日归还，后沈某1为了将被告人杨攀所欠钱款凑成一个整数又给被告人杨攀转了现金人民币291675元。被告人杨攀当日将人民币190万元的承兑汇票贴息后以人民币1865250元转让给江苏省常州市的王某3。 2、2019年11月23日被告人杨攀以做承兑汇票生意的名义通过戴某2在被害人蒋某手中骗得人民币240万元承兑汇票（当日给陈某1人民币20万元承兑汇票），承诺第二天还清。当日被告人杨攀将骗得的共八张人民币220万元的承兑汇票贴息后以人民币2157000元卖给江苏省常州市的张某。 被告人杨攀将两次所骗得的钱款随后立即用以偿还郭某1、韩某2、韩某1、杨墨等人并多次提取了现金。案发后被告人杨攀的亲属向沈某1偿还了人民币35万元。 被告人杨攀明知自己没有还款能力后于2019年11月24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立案决定书、逮捕证、人口常住信息表、违法犯罪查询记录、借条、微信转账记录、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证人陈某1、李某1、魏某、赵某1、汪某、郭某1、韩某1、王某1等的证言，被害人沈某1、蒋某的陈述，被告人杨攀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诈骗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攀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杨攀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建议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至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至二十万元，以诈骗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八年半至九年半，并处罚金。 被告人杨攀对起诉书指控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罪名无异议，但对人数和数额有异议，辩称有好多人都是朋友，是共同借款，已经不欠郭某1等六个人的钱了；对诈骗罪有异议。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杨攀从未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也没有以口口相传的方式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杨攀借款对象均是特定的人员即与他有几年合作（合伙）经营承兑汇票业务和相互之间有民间借贷关系的同学、亲友，他们相互之间是充分信任的，完全符合司法解释规定的“亲友”关系，其与陈某2、李某2、李某1等人的借贷关系应受民事法律调整，不宜作刑事案件处。案发后，各位债权人仅仅要求杨攀将借款本金慢慢归还，均没有追究杨攀刑事责任之意图；2.关于诈骗罪，杨攀主观上无非法占用沈某1、蒋某财物之目的，客观上没有采用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的欺骗方法（不能仅凭杨攀对沈某1或者蒋某随口说出“需要资金周转”“过桥”来认定他有诈骗行为）。杨攀和沈某1自2017年7月份左右至2019年5月份左右合伙做承兑汇票的生意，彼此之间相互信任，因杨攀之前欠沈某1280万元的票款，沈某1为了凑500万元整数，继续交给杨攀190万元承兑汇票另加借款29万多元，双方是民间借贷关系。戴某2向蒋某借240万元承兑汇票再转借给杨攀均是典型的民间借贷关系，蒋某应向债务人戴某2主张权利，公诉机关将戴某2借给杨攀的240万元承兑汇票作为指控杨攀涉嫌诈骗蒋某的犯罪数额明显与事实不符，无证据证明，与法律相悖。综上，对杨攀宽大处理有利于实现各位债权人的诉求，也有利于社会稳定，请求法院依法作出公诉机关指控杨攀涉嫌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 经审理查明：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从2013年开始，被告人杨攀以做承兑汇票为借口，以高额利息引诱，多次向社会不特定人员陈某1、李某1、郭某2、李某2、董某、郭某3、魏某、赵某1、黄某、陈某2、赵某2、曾某、沈某2、邹某、廖某1、章某、卢某、徐某、汪某、郭某1、韩某2、韩某1、胡某、王某1、蒋某、沈某1等二十六人借款人民币7484.1855万元，至2019年11月24日被告人杨攀因资金链断裂到公安机关投案，尚有人民币4812.0655万元本金无法归还。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底，陈某1认识了杨攀，知道杨攀做承兑汇票生意。杨攀让陈某1帮助其收集承兑汇票，杨攀使用十天左右，然后给付现金，以前的除10万元都已经结清了。2019年7月11日，陈某1通过其农商行尾号为5198的账户转给了杨攀农业银行尾号为2270的账户150万元，转给杨攀农商银行尾号6666的账户50万元，这200万元杨攀也还了，但是第二天杨攀又借走了，直到2019年9月19日杨攀再次把这200万元借走没有还。2019年11月17日，杨攀再次向陈某1借钱，陈某1通过其农商银行的账户分三次转给了杨攀100万元，加上之前承兑汇票杨攀欠的10万元，杨攀一共还欠陈某1310万元。前期的200万元，杨攀主动提出200万元按10天1.2分的利息算，他总共给了陈某19.5万元的利息。2019年11月23日，杨攀喊陈某1到豪俪宾馆，说没有钱还了，讲对不起陈某1。杨攀出事后，他妹妹替他还了10万元。两人之间没有借条，但是陈某1有银行转账记录，并且自己也记了账。借给杨攀的钱不是陈某1自己的钱，都是从亲戚朋友那儿借的。 接受证据清单、账单十张证实：陈某1提交的记账本多处显示与“征达”之间的交易流水。 2.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份开始，杨攀向赵某1借钱，赵某1一共借给了杨攀140万元，2018年5月16日借了100万元，2019年4月13日又借了40万元，其中100万元有借条，剩下的40万元没有借条，约定利息是每月4分。2019年10月份，赵某1买了一套房子，让杨攀帮忙刷ＰＯＳ机，钱打到杨攀的账户，这个钱杨攀一直没有还给赵某1，赵某1前后总共借给了杨攀183万元。赵某1还将其亲戚朋友介绍给杨攀，杨攀也向他们借了钱，其中:姐姐陈某2借了230万元（其中160万元有欠条，70万元没有欠条）；姐夫黄某借了50万元，有欠条；岳父廖某1借了60万元，有欠条；岳母邹某借了125万元有欠条；哥哥赵某2借了30万元，有欠条；朋友沈某2借了20万元，有欠条；亲家母薛继娟15万元，有欠条；胡某10万元，有欠条；卢姐5万元，有欠条；徐姐5万元，有欠条。还有曾某在杨攀手里投资了80万元，第一次是2019年3月9日，曾某直接把现金给了赵某1，然后赵某1直接给了杨攀，第二次是2019年3月26日曾某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给了40万元给杨攀。这些亲戚朋友的钱杨攀也都是给2分的利息，共给了105万元利息，杨攀每次支付利息都是通过银行卡直接打到赵某1的账户上，赵某1再将各人的利息付给他们。赵某1岳父岳母共在杨攀那儿投资了185万元，都是通过赵某1给杨攀，岳父的钱第一次是2019年4月5日，给了杨攀30万元现金，第二次是2019年6月29日给的现金；岳母的钱是2019年5月22日给杨攀的，其中50万元是给的现金，75万元是刷卡给杨攀的，也是2分的利息。杨攀给亲戚朋友都出具了借条。赵某1介绍的亲戚朋友在杨攀那儿也都是给4分的利息，但是赵某1给亲戚们讲的是2分利息，赵某1在这中间赚了2分的差价。赵某1放在杨攀那儿的100万元收到了68万元的利息，40万元收到了9.6万元的利息，买房子的43万元没有收利息。 证人廖某2的证言证实：廖某2和丈夫赵某1两人一共借给了杨攀140万元。赵某1认识杨攀，知道杨攀是做承兑汇票生意的，需要资金周转，杨攀让廖某2夫妻借钱给他，承诺2分的利息，廖某2夫妻一共借了140万元给杨攀，第一笔是2018年5月16日，借了100万元，第二笔是2019年4、5月份的时候，借了40万元，估计一共收到了杨攀给的利息40万元。除了廖某2夫妻外，廖某2的父亲廖某1在杨攀那儿投资了60万元，母亲邹某投了125万元，大姐陈某2投了230万元，姐夫黄某投了50万元，赵某2投了30万元，卢某投了5万元，徐某投了5万元，沈某2投了20万元，薛继娟投了15万元，杨攀都是给的每月2分的利息。除卢某、徐某、廖某2的父母的钱是给廖某2再转给杨攀外，其余的人都是直接转给杨攀的，他们都不认识杨攀，都是通过廖某2夫妻认识或者知道杨攀的，杨攀每次给利息都是先把钱打到赵某1的账号，然后赵某1再转给这些人。 接受证据清单、微信交易明细证实：廖某2提供的119张微信交易明细，从2018年开始收到备注为“杨帆”（杨攀）给付的利息61730元，付给“杨帆”（杨攀）8800元。 接受证据清单、微信转账记录证实：赵某1微信号为×××从2018年9月26日至2019年1月15日接受来自于“杨机”（杨攀）的微信转账共51笔计326400元，转出14笔计36611.88元。 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中国农业银行赵某1）及交易明细证实：查询赵某1在农业银行尾号为9171的账户，显示从2018年7月至2019年11月8日该账户收到杨攀转入共43笔合计1441390元。 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广德农商行赵某1）、电子数据光盘证实：未查到在农商行的异常交易。 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李某1通过朋友认识了杨攀，知道杨攀开了装修公司，平时还做承兑生意。杨攀一开始在李某1处借钱周转，先是10万元、20万元的借，也借过100多万元，但时间不长就还了。2019年7月1日，李某1借了100万元给杨攀，其中50万元是通过其农商银行尾号为4789的账户给杨攀农商银行账户转了50万元，还有50万元是承兑汇票，杨攀打了借条但是不知放到什么地方去了。每月利息在3分至5分之间，总共收到了18万元的利息，还欠82万元左右。 4.证人郭某2的证言证实：郭某2和杨攀认识了有七八年。从2019年开始郭某2做承兑汇票生意，和杨攀之间有生意往来，郭某2从杨攀手中买承兑汇票，陆陆续续打钱给杨攀让杨攀帮郭某2到外面去收承兑汇票。一开始，杨攀都能及时将承兑汇票给郭某2，但是到了后期，杨攀就不能及时把承兑汇票给郭某2，杨攀讲他需要借用这些钱，慢慢杨攀欠郭某2430万元。10月28日，因郭某2还有一张50万元的小银行承兑汇票让杨攀换成大银行的，杨攀只给了郭某2一张30万元的承兑汇票，还差20万元，所以就让杨攀一共打了一张450万元的欠条，约定每十天付一次利息。杨攀打了欠条之后分三次给了郭某2利息，第一次68350元，第二次76500元，第三次76500元，总共是221350元，约定年底之前杨攀还清欠款，之后杨攀就出事了。这些钱都是通过郭某2的农商行账户转账给杨攀。杨攀出事之后，郭某5托人找到郭某2希望郭某2出一个谅解书，不追究杨攀的刑事责任，郭某2就出了，后来郭某2找到公安机关表示不谅解杨攀。 接受证据清单及借条一张证实：郭某2提交的一张杨攀于2019年10月28日出具的一张450万元的借条。 接受证据清单、微信截屏照片证实：郭某2提交的杨攀通过手机银行和微信转给郭某2共四笔钱，分别是2019年11月3日68350元、11月12日73100元、11月19日76500元、11月22日3400元。 5.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的时候，因和杨攀的姐姐关系好，家中的房子需要装修认识了杨攀，和杨攀慢慢熟悉了。杨攀找到李某2说他在做承兑汇票生意需要钱，向李某2借钱，并说到时赚到钱带李某2分一些，李某2陆陆续续借钱给杨攀，前期的借款都是短期的，李某2和杨攀之间在2019年4月份的时候对过账，两人的账目搞清了。之后杨攀又从李某2处借钱，两人之间的借款主要都是通过广德农商行（卡号尾号是0118）的手机银行转账。2019年4月份借给杨攀18650000元，杨攀还了16907270元，还有1742730元没还。李某2还有一张交通银行的信用卡交给了杨攀在用，杨攀每个月从信用卡刷出9万元，迄今一共刷了七个月，直到出事共有63万元，加上1742730元一共是2372730元没还。 6.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董某和杨攀是同学关系，两人之间有互相借钱周转的情况，2019年之前双方的账都结清了。2019年4月份，杨攀找董某借钱，因为没有现金，董某就找郭某3，郭某3将一张130万元的承兑汇票给了董某，然后董某将这张汇票给了杨攀，杨攀承诺每月给5万元作为酬劳，此后一共还了7次共35万元，董某还每月给郭某319500元作为利息。目前杨攀实际还欠95万元。 7.证人郭某3的证言证实：郭某3和杨攀是在2019年的时候通过熟人认识，从4月份开始杨攀就向郭某3借钱，郭某3知道杨攀是做承兑汇票生意需要资金周转，就一直借钱给他，他一般都是借了几天之后就归还。2019年11月19日，杨攀又向郭某3借了400万元，当时打了200万元的借条，说还有200万元下午就还，后来他通过银行分几次转账到郭某3徽商银行尾号为3584的账户、农商行尾号为2270的账户共210万元，其中10万元是之前借给杨攀承兑汇票的钱，到案发杨攀还欠郭某3200万元。虽然杨攀打了有一张200万元的借条，但杨攀给的利息加起来也有200万元左右，等于说杨攀欠郭某3的钱已经还清了。郭某3的一个朋友魏某也借钱给杨攀，最开始的时候魏某借了100万元给杨攀，然后每个月杨攀把钱打给郭某3，郭某3再给魏某。2019年8月12日，魏某通过王萍尾号为5658的银行账号转了400万元到郭某3农商行卡上，郭某3又将400万元打给了杨攀的农商行尾号为6666的卡上。从2019年9月14日起，杨攀把要还的钱直接打到了魏某的账户。魏某和杨攀怎么约定利息的郭某3不清楚，但基本是每十天一结。杨攀一共转给了郭某3三笔钱，7月22日60000元，8月27日74500元，9月3日810000元，这些钱郭某3都转给魏某了，后来他们直接结算。 接受证据清单及借条一张证实：郭某3提交的杨攀于2019年11月19日出具的一张200万元的借条。 银行交易明细证实：郭某3尾号为777的农商行账户显示王萍于2019年8月12日转入400万元。 8.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份，魏某通过朋友郭某3认识了杨攀，知道他是做承兑汇票生意的，郭某3讲这个生意好赚钱、风险小，因为想挣点钱，魏某通过郭某3在杨攀那儿投资了100万元，钱通过郭某3给杨攀。一开始合作的很好，杨攀能及时将钱还给魏某。2019年9月份，魏某又追加投资400万元，是通过其朋友王萍（平安银行尾号5658）的账号直接打给郭某3（农商银行尾号777）再给杨攀，杨攀陆续给了魏某775500元收益，是通过其工商银行尾号为7935的账户转账。后期杨攀打了一张500万元的借条。 接受证据清单及借条一张证实：魏某提交的杨攀于2019年11月19日出具的一张500万元的借条。 9.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汪某和杨攀认识了三、四年。2019年5、6月份，杨攀找到汪某说做承兑汇票生意资金不足向汪某借钱，汪某同意了，这之后双方借钱还钱都很正常，杨攀借钱后也都能及时归还。2019年11月份，杨攀讲有个酒店需要“过桥”资金，银行有八百万元的资金要还，杨攀手头资金紧张，需要向汪某借400万元，汪某同意了，11月4日通过其尾号为5974的农业银行账户转给了杨攀的农业银行账户159万元（扣除了1万元的好处费），又通过单位“浙江兴冉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账户转给了杨攀的“广德县桃州镇征达建材经营部”240万元，加上以前杨攀欠汪某50万元承兑汇票的钱，一共450万元。双方约好本次“过桥”结束一起归还。11月22日，杨攀对汪某讲还需要300万元到银行去开一个1000万元的承兑汇票，汪某又通过公司的账户转给杨攀的经营部300万元（2.7万元贴息款已扣除），总共是750万元。 10.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陈某2通过其妹夫赵某1的介绍，以每月2分的利息借钱给杨攀。第一次是2018年5月5日，借了100万元，第二次是2019年2月26日，借了60万元，第三次是2019年11月14日借了70万元，总共是230万元，前两次杨攀都出具了借条，第三次没有打借条。陈某2通过自己或者其母亲的银行账号转给杨攀和杨攀老婆程某，杨攀每月将利息给赵某1，赵某1再给陈某2，杨攀总共给了42万元的利息。 接受证据清单及借条两张证实：陈某2提交的杨攀于2018年5月5日出具的一张100万元的借条，杨攀于2019年2月26日出具的一张60万元的借条。 11.证人沈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初，沈某2通过赵某1借给杨攀20万元，说是杨攀做承兑汇票生意需要资金，沈某2通过其妻子沈会芬的账户转账给赵某1，借条是杨攀出具的，每月2分的利息，一共收到了76000元的利息，利息也是赵某1给的。 接受证据清单、借条一张、银行交易明细证实:沈某2提交的杨攀于2018年3月22日出具的一张20万元的借条，沈某2将20万元转入赵某1账户。 12.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上半年，黄某通过赵某1认识了杨攀，知道杨攀做承兑汇票生意需要资金，考虑到风险小，黄某于2019年6月16日借了50万元给杨攀，当时是通过其父亲尾号为5387的工商银行账户转账给杨攀，杨攀写了借条，每月一万元的利息，利息是通过赵某1转的，总共给了5万元的利息。 接受证据清单、借条、银行交易明细证实:黄某提交的杨攀于2019年6月16日出具的一张50万元的借条，其将50万元转入尾号为6858杨攀的账号。 13.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底，赵某2通过其弟弟赵某1认识了杨攀，赵某1讲杨攀缺钱，让赵某2借钱给杨攀，每月2分利息。2019年2月13日，赵某2通过自己的尾号为9534的农商行的账户转给了杨攀30万元，杨攀写了有借条，利息通过赵某1给的，每月6000元，一共给了48000元。 接受证据清单、借条、银行转账凭证证实：赵某2提交的杨攀于2019年2月13日出具的一张30万元的借条，赵某2通过银行转账将30万元转入杨攀账户。 14.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初，曾某通过侄女婿赵某1知道了杨攀，赵某1讲杨攀需要钱，让曾某借钱给杨攀，每月给2分的利息。2019年3月9日，曾某通过其尾号为7813的工商银行账户转给了杨攀（工商银行账户尾号为6858）40万元，2019年3月26日又转给了杨攀372000元，后给了28000元现金让赵某1带给杨攀，合计40万元，前后两次一共80万元，杨攀打了两张各四十万元的借条。每月杨攀通过赵某1给16000元的利息，总共给了112000元。 接受证据清单、借条、银行交易明细证实：曾某提交的杨攀于2019年3月26日出具的一张40万元的借条、2019年3月9日出具的一张40万元的借条，2019年3月9日转账至尾号6858杨攀的账户。 15.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卢某在赵某1的装饰店上班，通过赵某1夫妻知道了杨攀做承兑汇票生意，想到赵某1夫妻和杨攀关系好，每月有2分的利息，没有风险，2018年10月，卢某拿了五万元现金由赵某1老婆廖某2交给了杨攀，杨攀打了一张借条，每月通过廖某2给1000元利息，总共给了13000元。 接受证据清单、借条、微信支付明细证实：卢某提交的杨攀于2018年10月20日出具的一张5万元的借条，微信交易明细证实了卢某与廖某2（万元家布艺可罗雅墙布＋欧博莱窗帘）之间每月给予1000元的利息，共1.3万元。 16.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徐某在赵某1的装饰店上班，赵某1老婆廖某2告知其如果有钱可以借给她，每月2分利息，之后就拿了5万元给廖某2，是一个叫杨攀的人打的一张借条，利息每月1000元也是廖某2给，一共给了13000元。2019年11月份，徐某将5万元拿回去了，欠条也还回去了。 17.证人廖某1的证言证实：廖某1的女婿赵某1说其朋友杨攀做承兑汇票，如有钱投资在那儿每月2分的利息。廖某1家里拆迁有点钱想把钱投资在杨攀那儿，先后两次共放了60万元在杨攀那儿，由其女婿赵某1给杨攀的，杨攀给廖某1打了两张借条，一张是2019年4月5日出具的，一张是2019年6月29日出具的，每月2分利息，一个月是12000元，一共收到了杨攀7万元的利息。 接受证据清单、借条证实：廖某1提交的杨攀于2019年6月29日出具的一张30万元的借条、2019年4月5日出具的一张30万元的借条。 18.证人邹某的证言证实：邹某家中因为拆迁有点钱，女婿赵某1就对邹某说，他的一个朋友杨攀做承兑汇票的生意，可以把钱放在杨攀那儿，每月2分的利息，邹某听女婿这么说就同意了。2019年5月22日，邹某通过赵某1在杨攀那儿放了125万元，杨攀给邹某打了一张欠条，双方约定利息2分，一个月25000元，其没有文化，拿了多少利息不清楚，都是赵某1给的。 接受证据清单、借条证实：邹某提交的杨攀于2019年5月22日出具的一张125万元的借条。 19.证人章某的证言证实：章某通过朋友赵某1认识了杨攀，赵某1告诉章某杨攀在做承兑汇票生意需要钱，如果有钱可以放在杨攀那儿，每月2分的利息。2019年2月27日，章某通过其妻子的农商行账户分三次转给了杨攀15万元，杨攀打了一张借条，写的是薛继娟的名字，每月利息3000元是通过赵某1给的，一共给了27000元的利息。 接受证据清单、借条证实：章某提交的杨攀于2019年2月26日出具的一张15万元的借条。 20.证人郭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下半年，郭某1因为工程收到一张50万元的承兑汇票，其知道杨攀是做这个生意的，就让杨攀帮忙贴现，之后就和杨攀慢慢熟悉起来，渐渐有了经济上的往来。杨攀做承兑生意需要资金周转，有时候就会向郭某1借钱。2019年9月17日，杨攀向郭某1借了60万元，其中10万元郭某1转给杨攀，另外50万元是其女儿涂紫薇转给杨攀，算下来，杨攀一共欠了郭某1340万元。2019年10月份，杨攀还了30万元不到。2019年11月23、24日的时候，杨攀还了100万元，这几年下来杨攀也陆陆续续给了郭某1110万元的好处，算下来杨攀还欠郭某1110万元左右。每次杨攀借钱都出具借条，其中有两张借条（一张2018年2月8日50万元，一张2019年9月17日60万元）。110万元是和韩某3一起出具的借条，但钱是借给杨攀的，钱是打到杨攀的账户。给杨攀的钱都是通过其农商行尾号为2227和女儿涂紫薇的农商行尾号为5604的账户转给杨攀，双方没有约定利息，但杨攀讲承兑汇票生意挣到了就带郭某1多分一点。 接受证据清单、借条证实：郭某1提交的杨攀、韩某3于2018年2月8日出具的一张50万元的借条、韩某3于2018年2月12日出具的一张50万元的借条、韩某3于2017年11月11日出具的一张130万元的借条、韩某3于2017年12月23日出具的一张10万元的借条，杨攀、韩某3于2019年9月17日出具的一张60万元的借条。韩某3于2019年3月1日出具的一张40万元的借条。 21.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份，赵某1找胡某借10万元，赵某1要到杨攀处投资，并承诺给胡某一定的利息。2019年4月13日，胡某将10万元借给了赵某1，每个月给2000元的利息，双方之间有借条，利息通过微信转账，共计给了1万元的利息。 接受证据清单、微信截图两张证实：胡某提交的两张微信截图，显示收到“赵总万家布艺，窗帘、138××××0991”2019年5月、6月共两笔，每笔2000元。 22.证人韩某2的证言证实：韩某2通过其哥哥韩某3认识了杨攀。2018年6、7月份借了7万元给杨攀，杨攀每月支付1000元利息。10月份又借了3万元，后又借了5万元，从2018年10月份开始杨攀每月给2000元的利息。2019年9、10月份又通过韩某3借了5万元，一直到2019年11月23日，杨攀把20万元还给了韩某2，是通过农业银行尾号2270的账户转到韩某2农商行尾号4835的卡上，大概一共收到2万元的利息。 23.证人韩某1的证言证实：韩某1通过韩某3认识了杨攀，当时杨攀在誓节办炼油厂需要资金，从2018年开始杨攀向韩某1借钱，之后两人的债务一直维持在30万元左右。2019年11月23日，杨攀通过其农业银行尾号2270的账户转了30万元给韩某1。借钱期间，杨攀讲不会让韩某1亏。2018年之前借的钱不固定，给的利息也不等。从2018年4月份直到2019年11月份每月给9000元的利息，一共给了二三十万元的利息。 2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王某1通过朋友认识了戴某1后认识了杨攀。2018年的时候，戴某1对王某1讲杨攀做承兑汇票的生意资金紧张，想在王某1处借钱周转，王某1同意了，两人之间的经济往来慢慢多了起来。杨攀在王某1处一共借了2100万元，最早一笔是2019年2月25日通过其农商行尾号为9947的账户转了200万元到杨攀尾号为6666的农商行账户，4月30日通过农商行账户转账150万元（借条出具的是5月1日），5月22日通过农商行转账150万元，8月6日转给杨攀300万元（其中通过农商行转了160万元，通过农业银行转了40万元），10月21日转了450万元给杨攀（通过其农商行账户转到杨攀农业银行账户），剩下的800万元王某1于11月5日转给杨攀（其中转给杨攀农商行的账户320万元，转给杨攀农业银行的账户480万元），在2018年的时候杨攀借了2250万元，2019年11月18日、19日杨攀还了150万元，所以还剩2100万元。具体杨攀给了多少利息王某1已经记不清了，杨攀还欠多少本金以杨攀说的为准。 接受证据清单、借条证实：王某1提交的杨攀于2019年5月22日出具的一张150万元的借条、2019年5月1日出具的一张150万元的借条、2019年10月21日出具的一张450万元的借条、2019年11月5日出具的一张800万元的借条。 25.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蒋某和杨攀认识有两年的时间，是通过戴某2认识的杨攀，因为杨攀是做承兑汇票生意的，自己也做，所以和杨攀在业务上有往来，但二人把账目都结清了。2019年5月6日，杨攀还给蒋某打了一张340万元的借条，一笔是190万元，一笔是150万元，写在一张纸上。这张借条是杨攀在蒋某手中拿的汇票，有时候尾款没有结清，杨攀欠蒋某的尾款就慢慢多了起来。2019年4、5月份杨攀讲欠的尾款如果蒋某不用的话就放在他那儿拿出去做业务，到时候挣到钱带蒋某分，蒋某同意了，又通过银行转了一些现金给杨攀，具体转了多少蒋某不记得了。5月6日杨攀向蒋某出具了一张340万元的借条。这340万元杨攀每1万元每天给20元的利息，每天是6800元，5月6日至5月15日每9天结算一次利息，后来是每7天结算一次利息，每7天给蒋某利息是47600元。蒋某总共收到了100万元的利息。一张930万元的借条，分两块，一块是杨攀出事前一个星期在蒋某手中拿了700万元的承兑汇票，当时约定是在2019年11月25日（星期一）早上给蒋某票款，但是25日早上杨攀没有把票款给蒋某，剩下的230万元是平时杨攀在跟蒋某做承兑汇票生意时欠蒋某的尾款及之前放在杨攀那儿340万元没有支付的利息。 接受证据清单及借条两张证实：蒋某提交的杨攀于2019年11月25日出具的一张930万元的借条；蒋某提交的借条一张（复印件），该借条记载杨攀向蒋某借了两笔钱，一笔是190万元，一笔是150万元，分两次出具的借条，写在一张纸上，时间为2019年5月6日。 26.证人沈某1的证言证实：从2017年9月份开始，沈某1和杨攀开始合作做承兑汇票生意，2019年4月份之前都是单纯从事承兑汇票的生意，每次生意都两清了。2019年4月份之后，杨攀因为做汇票生意资金周转困难，有时候就向沈某1借钱，有时候杨攀按时还钱，有时候他需要周转就没有把钱还给沈某1，这样在杨攀出事之前共欠了沈某12839125元。双方约定杨攀做汇票生意挣到钱后分一部分利润给沈某1，这一部分钱，沈某1通过微信交易流水算了一下杨攀前前后后给了90万元的利润，每次杨攀给利润都通过微信转账。 接受证据清单、微信支付明细证实：沈某1提交的微信交易明细，从2019年4月至11月，共收到交易对方名为“Ａ杨杨杨”（杨攀）给付款211笔计968400元。 27.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杨某系杨攀的妹妹，杨攀从其和丈夫手中一共借了40万元，2019年11月24日还了49万元，杨攀当时给的现金。2019年11月25日，杨攀让其从49万元中拿12万元给了董绍为。 28.证人韩某3的证言证实：韩某3经营“广艺装饰有限公司”，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杨攀的前妻程某，该公司2018年3月以前是杨攀一个人经营，后韩某3加入，杨攀后来从公司退出，目前公司还欠杨攀13万元。公司在做凌恩广场项目时，杨攀垫了一部分资金，该工程上还欠杨攀100多万元。2019年11月23日，杨攀给韩某3打了三笔钱，一笔是383000元，一笔是25000元，一笔是50000元，前两笔杨攀用的韩某3的信用卡，韩某3的两张信用卡是杨攀在用，最后一笔是杨攀给的工人工资。2017年至2019年间，杨攀还向韩某3的舅妈郭某1借了340万元，其中110万元是杨攀和韩某3两人向郭某1出具的借条，剩下230万元是韩某3向郭某1出具的借条，钱都是杨攀用了。 29.证人戴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的时候，戴某1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杨攀，知道他是做承兑汇票和过桥生意的。因戴某1在广德万元顺矿业有限公司工作，公司经常收到承兑汇票，所以公司的承兑汇票基本是在杨攀手中兑付，一般情况杨攀均能及时将钱转给公司，但有时也会打招呼将钱用几天，周转一段时间后都还了，那时的利息是一万元每天20至30元。2019年初的时候，杨攀找到戴某1让其帮忙找钱，承诺给戴某1好处费，这样戴某1就找到了王某1，从中担保，王某1分好几次借给了杨攀1000万元，是王某1直接打给杨攀的。杨攀每10天还给王某1百分之一点八的本金，实际打给戴某1是百分之二的本金，多的百分之零点二是利息，戴某1拿了其中的三分之二，戴某1从中赚取利差。到杨攀投案前10天左右，杨攀欠王某1大概是250万元。2019年11月初，杨攀分两次向王某1借了1250万元，杨攀写了两张借条，一张是800万元，一张是450万元，口头约定一个星期归还，利息是每10天百分之零点二，戴某1还是在中间拿三分之二，但借条上是写的2分利息，钱是王某1通过银行转账给杨攀农商行尾号6666的账户。最后杨攀欠戴某1和王某1一共是1500万元左右，主要是王某1的钱。 30.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李某3和杨攀是初中同学，和杨攀一起合伙做过一些小工程。2019年上半年，李某3和杨攀合伙经营“太极洞果果家园”的农庄，杨攀投资了170万元，占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后因杨攀还不起陆某的钱就将股份转让给陆某了。2018年年底，杨攀还向李某3的劳务公司借了70万元。 31.证人郭某4的证言证实：郭某4从事二手车销售工作，认识杨攀，知道他是做承兑汇票生意的。从2016年下半年开始，杨攀陆陆续续向其借钱，其收取杨攀的利息。杨攀一开始连本带息都还给郭某4，然后又借。2016年至2018年期间，杨攀共从郭某4手中借走了500万元，2018年杨攀还了100万元，打了一张400万元的条子，然后就固定收取4分的利息，这个是口头约定，没有协议。杨攀总共借走了1070万元，累计还了800万元，目前还欠200万元左右。11月底的时候杨攀打电话给郭某4，说窟窿越来越大要到公安自首。因和杨攀之间借钱的方式太杂，无法提供相关证据。 32.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份，李某4通过其堂哥李某1认识了杨攀，在一起吃了几次饭，慢慢熟悉了。因其家中开石子厂，有时会收到承兑汇票，杨攀说他是做承兑汇票生意的，杨攀拿了承兑汇票之后给李某4现金，李某4省下了手续费。后杨攀开始向李某4借钱，说是收承兑汇票的钱不够，一开始是几十万元的借，一般十几天都还了。之后慢慢有拖欠，有时候是还了之后再借走。期间，李某4还从其叔叔李昌明那儿借钱给杨攀。杨攀借钱单笔最少10万元，最多是200万元，都是通过银行卡转账，李某4的农商行卡尾号为6645。到案发为止，杨攀共拖欠李某4本息580万元，其中本金是300万元，但只有一张150万元的借条现在找不到了。2019年11月份，杨攀还拿了150万元还给李某4，但马上又借走了。2019年11月23日，杨攀通过其农业银行的卡号尾号为2270的账户转到李某4农商行卡20万元。李某4和杨攀之间的欠款有很多是承兑汇票形成的，光看银行流水也看不清。从2019年4月开始，连本带利息500多万元，每个月大概给10多万元的利息，直到2019年9月份杨攀没有给利息了。利息每月3分至5分，最多不超过5分。 33.证人陆某的证言证实：陆某和杨攀是初中同学，2013年开始合伙从事市政工程，2015年因亏了就没有做了。杨攀做承兑生意，让陆某帮忙收集承兑汇票，杨攀承诺承兑汇票他使用十天，十天之后将承兑汇票的金额转给陆某。开始杨攀都能及时兑现承诺。2017年11月7日，杨攀讲他收集承兑汇票还差点钱，让陆某帮忙借点钱用于周转，陆某就用手机转了125万元给杨攀。11月8日，杨攀讲钱不够，陆某又转了20万元。在这之前，杨攀还欠陆某160万元的承兑汇票和在一起做生意的85万元没有给，和杨攀之间没有欠条，都是口头约定，也没有约定利息，杨攀如果挣到钱了就给点好处费，前前后后杨攀一共给了陆某20万元的好处费。陆某通过其农商行尾号为7777的账户转给杨攀。总共借给杨攀400万元左右，出事后杨攀把“果果庄园”170万元的股份抵给了陆某，陆某表示剩下的钱不要了。 34.证人郭某5的证言证实：郭某5和杨攀是朋友关系。2016年杨攀做承兑汇票的生意，因需要资金周转，向郭某5借钱，双方没有约定利息，也没有约定时间，意思就是杨攀挣到钱就分一点给郭某5。杨攀越借越多，期间也还过10万元、8万元，到案发共欠郭某5560万元。最后一笔借给杨攀的是2019年10月份，通过银行转账给杨攀30万元。两人之间没有借条，钱一般都是通过郭某5农商行尾号为2052的账户转给杨攀的，杨攀也给了郭某5利息，有时候是三五万元，有时候是十万元八万元的给，具体给了多少记不清了。2019年11月份，杨攀还了100万元。 35.证人戴某2的证言证实：戴某2和杨攀小时候就认识。杨攀是做承兑汇票生意的，从2017年开始，杨攀向戴某2借钱，杨攀承兑汇票的生意需要资金量大，戴某2等需要用钱的时候再跟杨攀说，杨攀就一直持续地借钱还钱，双方也没有约定利息，如果杨攀挣到了就多给点。2019年11月份，杨攀向戴某2借了最后一笔80万元，杨攀一共还欠戴某2800万元至900万元，都是通过其农商行尾号0000的账户转给杨攀的农商行尾号6666的卡上，没有打过借条。戴某2对杨攀供述认为其欠戴某2的钱都通过利息给了表示认可。戴某2对两人之间的账目理不清，哪些是借款，哪些是承兑汇票的钱分不清。 36.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王某2和杨攀从小就认识，直到工作之后才开始接触。杨攀做承兑生意，王某2做工程，两人开始熟悉了。杨攀从2017年底开始向王某2借钱周转，第一笔大概是十几万元，过了不久就还了。后来陆续向王某2借钱周转，王某2有钱就会借给杨攀，要用钱的时候提前跟杨攀说，杨攀就还一部分给王某2。双方之间没有借条，也没有约定利息。2019年11月份，王某2最后借了一笔50万元给杨攀，后来杨攀向公安局投案了。王某2算了一下，和杨攀之间的借贷往来基本是持平的。王某2借给杨攀的钱是通过其农商行的尾号为8207的卡转到杨攀的农商行卡上。 37.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程某和杨攀在2017年9月就办理了离婚手续，但还住在一起。杨攀从2013年开始在广德市经营装饰公司，2014年杨攀开始经营市政工程。程某知道杨攀欠陆某、郭某5、郭某4、郭某2、李某4、李某1、董某、赵某1、蒋某、陈某1、沈某1等人的钱。程某平时在家中带小孩，对杨攀具体在外面欠了多少钱不清楚。杨攀平时用农业银行尾号为2270和农商银行尾号为6666的银行卡。家中有碧桂园的住房一套（在程某名下，离婚后买的），车辆两台抵押给陆某了，杨攀还在李某3的采摘园有150万元的投资。知道一个叫许振凯的人欠杨攀170万元，还有志邦橱柜也欠杨攀钱。 38.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建设银行杨攀)及交易明细证实：杨攀在建设银行尾号4592的账户交易明细，2017年8月以后无交易，尾号为7772的账户为休眠账户。 39.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建设银行程某）及交易明细证实：经查询程某尾号为4513的账户从2012年11月以来的交易明细，尾号为8398和尾号为6266（以上为同一账户）的账户详细交易明细，显示2019年2月26日杨忠兰转进该账户3笔计30万元。 40.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中国银行杨攀、程某）及交易明细证实：对杨攀、程某的账号进行查询，交易明细形成电子版。 41.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交易明细证实：对杨攀在徽商银行的相关账户进行查询，并形成交易明细。该记录显示2019年1月30日杨攀向陆某转账8次共计40万元。 42.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中国工商银行杨攀、程某）及交易明细证实：杨攀尾号6858的账户在2019年2月26日陈某2转入17万元，2019年3月9日曾某转进40万元，2019年6月16日黄其荣（黄某）转进50万元。 43.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中国农业银行杨攀）及交易明细证实：杨攀尾号为2270的农业银行账户2019年2月26日收到陈某2转入的13万元、2019年11月14日转入的629555元；收到陈某1转入的2019年7月9日95万元、2019年8月1日50万元，2019年7月11日两笔150万元；2019年11月19、20日杨攀转给郭某311笔共计150万元；2019年11月22日周为强（沈某1丈夫）转给杨攀291675元；在该账户中汪某在2019年6月至11月共转给杨攀20笔27763400元、杨攀转给汪某68笔40956300元，其中2019年11月4日汪某转给杨攀159万元；2019年11月5日王某1转入480万元、2019年10月21日450万元、2019年8月16日40万元、2019年8月6日分两笔140万元，2019年11月18日、19日分两笔杨攀转给王某1150万元；章某（薛继娟）2019年2月27日分三笔转入15万元；显示赵某1从2018年7月至案发共收到杨攀转给赵某1共35笔计1103885元，赵某1转入1笔199900元，廖某2从2019年2月至7月共转入33笔计1479434元。该账户还显示:杨攀转给郭某4140笔23784129元；转给陈某1333笔48341816元、陈某1转入4笔295万元；李某4转入8笔1151900元、转给李某4447笔42594000元；李某1转入2笔89万元、转给李某143笔8725199元；陆某转入2笔70万元、转给陆某24笔5094000元；郭某2转入5笔184万元，转给郭某23笔1017000元；转给郭某54笔117万元；转给李某217笔137万元；转给董某14笔1095000元，董某转入3笔15万元；转给郭某313037000元、郭某3转入1笔215万元；转给戴某2437笔127253891元，戴某2转入108笔50300564元；魏某转入1笔100万元；转给赵某135笔923885元，赵某1转入1笔199900元。 44.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中国农业银行征达建材经营部）及交易明细证实：浙江兴冉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汪某）于2019年11月4日、2019年11月22日分别转入240万元、297.3万元。 45.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中国农业银行程某）及交易明细证实：对杨攀前妻程某的农行账户进行查询，其中2019年10月27日该账户转给蒋某139.31万元，2019年11月22日显示蒋某转给该账户150万元。 46.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广德农商行程某）及交易明细、电子数据光盘证实：程某在广德农商行六个账户的交易明细。 47.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广德农商行杨攀）及交易明细证实：杨攀主要资金往来在尾号为6666的账户中。其中2019年3月26日收到曾某转入372000元；从2018年10月29日起收到陈某1转入142笔计7325.6376万元，转给陈某1226笔计5362.1072万元，2019年7月11日转入50万元，2019年11月17日分三笔转入100万元；2019年6月至11月转给董某18笔611100元；郭某3从2019年4月至2019年11月共转给杨攀21笔计38850000元，其中2019年11月22日转给杨攀400万元；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11月20日李某2共转给杨攀39笔计18650000元，杨攀转给李某239笔计16907270元；显示2018年10月20日廖某2通过手机转账5万元到杨攀账户，该笔借款系卢某所借；显示王某1在2019年2月25日转给杨攀200万元、4月30日转给150万元、5月22日转给150万元、8月6日转给160万元、8月16日转给160万元、11月5日转给120万元、11月5日转给200万元；显示2019年4月至2019年11月，郭某3共转给杨攀21笔3885万元，其中2019年8月14日转给杨攀400万元，系魏某转给郭某3；显示2018年以后赵某2共借给杨攀3笔计40万元，其中2019年2月13日转给杨攀30万元；显示从2018年10月案发，廖某2（赵某1）转给杨攀24笔计2838966元，杨攀转给廖某269笔共4042980元；其中从2018年10月至案发转给赵某143笔计725490元；李某1在2019年7月1日转入50万元。该账户显示杨攀从2018年4月开始至2019年11月每月给予韩某19000元（30万元的固定利息），其中在2019年3月还了20万元，8月6日又借了10万元。 48.被告人杨攀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08年开始，杨攀在广德市境内做市政工程，直到2013年，因欠账太多，其就开始在外面借钱还账，其第一笔借款是从郭某4手里借的。后杨攀开始从事承兑汇票生意，基本上都是从外面把承兑汇票收回来再把汇票卖出去，从中赚取差价。2017年、2018年的时候没有亏钱，但是从2019年开始在外面的欠款多了，需要支付的利息量大了，有时候其就会把从外面高价收回来的汇票低价卖出套现，然后把钱还给债主，钱还完以后，又从债主那儿把钱借出来，从债主那儿再次把钱借出来的时候，肯定比之前所还的金额要多，只有这样才能把汇票的钱还上，就这样其在外面所欠的钱越来越多。为了套现还债，很多汇票其都是高价收回来的，低价卖出去，不仅不挣钱还在亏钱。其跟戴某2、郭某4、蒋某、陆某、李某4、李某1、郭某2、沈某1、汪某、戴某1之间做承兑汇票的生意，剩下的就是单纯资金往来。平时杨攀用其个人的农行账户、农商行账户以及广德征达建材经营部农行和农商行的对公账户转账的，广德征达建材经营部是杨攀用赵某1注册的公司开了个户。从2019年11月24日开始，其停止了给所有债权人支付利息。其跟蒋某做生意期间有时候会从他手里借钱，都是支付利息的，2019年5月6日其打了一张340万元的借条，当时约定利息每一万元每天的利息是20元，340万元就是6800元，每7天结算，一直支付到2019年11月20日，大概支付了蒋某130万元左右的利息，其认为这340万元通过之前向他借钱支付的利息和后期支付的利息130万元应该都结清了，现在就欠他后来的两笔钱930万元和240万元共计1170万元;还欠陈某1300万元，其中有借款也有汇票，其在他那儿借钱的利息每一百万元利息一万六千元，有时候七天付一次利息，有时候十天；陈某2借给其230万元的本金，其支付利息42万元，还有188万元没有偿还；沈某2借给其20万元的本金，其支付利息7.6万元，还有12.4万元没有偿还；黄某借给其50万元的本金，其支付利息5万元，还有45万元没有偿还；赵某2借给其30万元的本金，其支付利息4.8万元，还有25.2万元没有偿还；曾某借给其80万元的本金，其支付利息11.2万元，还有68.8万元没有偿还；卢某借给其本金5万元，其支付利息1.3万元，还有3.7万元没有偿还；廖某1借给其本金60万元，其支付利息7万元，还有53万元没有偿还；邹某借给其本金125万元，其支付利息12.5万元，还有112.5万元没有偿还；章某借给其15万元的本金，其支付利息2.7万元，现在还有12.3万元没有偿还；胡某借给其10万元本金，其支付利息1万元，还有9万元没有偿还；赵某1借给其183万元，其通过支付利息的方式已将本金全部归还；魏某借给其500万元本金，其支付利息77.55万元，还有422.45万元没有偿还；李某1借给其100万元的本金，其支付利息18万元，还有82万元没有偿还；李某2借给其237.273万元的本金，其未支付利息，还有237.273万元没有偿还；其还欠王某1本金1100万元左右；董某借给其130万元的本金，其支付利息35万元，还有本金95万元没有偿还；其欠郭某3的债务已经通过支付利息的方式结清；其欠汪某本金300万元；其跟郭某2之间的债务按照借条（借条450万元）上面来除掉后期支付给他利息，现在欠他4278650元；其欠沈某1280多万元，加上2019年11月22日借的190万元的承兑汇票以及29万元多元的现金，总共是500万元。其和赵某1、郭某3、郭某1的债务已经通过利息支付的方式结清了。2019年11月份，杨攀陆续通过银行转账还款给郭某3900万元，本想再把这笔钱借出来，用来周转还给其他人，结果郭某3买了房子，其借不到这笔钱，导致资金链断裂，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二、诈骗罪 1.2019年11月22日，被告人杨攀以帮人做“过桥贷”为名从被害人沈某1手中骗得承兑汇票10张共计人民币190万元，承诺11月25日归还，后沈某1为了将被告人杨攀所欠钱款凑成整数又转给被告人杨攀现金人民币291675元。被告人杨攀当日将人民币190万元的承兑汇票贴息后以人民币1865250元转让给江苏省常州市的王某3。 2.2019年11月23日，被告人杨攀以做承兑汇票生意的名义通过戴某2在被害人蒋某手中骗得人民币240万元承兑汇票（当日给陈某1人民币20万元承兑汇票），承诺第二天还清。当日被告人杨攀将骗得的八张共计人民币220万元的承兑汇票贴息后以人民币2157000元卖给江苏省常州市的张某。 被告人杨攀将两次所骗得的钱款随后立即用以偿还郭某1、韩某2、韩某1、杨墨等人的债务并多次提取了现金。案发后，被告人杨攀的亲属向沈某1偿还了人民币35万元。 被告人杨攀明知自己没有还款能力后于2019年11月24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投案当日，杨攀应蒋某要求，交给蒋某朋友10万元承兑汇票。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中国农业银行杨攀)及交易明细证实：2019年11月22日，杨攀尾号为2270的农业银行账户收到周卫强转账款291675元。 2.接受证据清单、电子交易回单、汇票十张（复印件）证实：王某3提交的由杨攀卖给其的十张承兑汇票，常州英之恩商贸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22日转给广德县桃州镇征达建材经营部1865250元。 3.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中国农业银行征达建材经营部)及交易明细证实：2019年11月22日收到1865250元，当天这笔钱被转走。 4.接受证据清单、承兑汇票（复印件）证实：张某提交的杨攀卖给的汇票，其上记载着贴息的情况。 5.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中国农业银行杨攀）及交易明细证实：杨攀尾号为2270的农业银行账户显示2019年11月23日18:13分、19:29分收到张某转入的2157000元（蒋某的220万元汇票），2019年11月22日20时、2019年11月23日9时共四笔由广德桃州镇征达建材经营部转入873000元（由王某3转给征达建材经营部1865250元）。该账户2019年11月22日20时之后除以上外仅有一笔27000元通过财付通的进项。这个时间点之后该账户:转给杨攀尾号为6666的账户135万元和尾号为2684的账户28750元、戴某22笔210500元、韩某11笔30万元、陈某11笔16万元、韩某21笔20万元、李某41笔20万元、通过财付通转出1笔8000元、广德渊源劳务输出有限公司50万元、提现107500元，共计300余万元。 6.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交易明细证实：杨攀尾号为6666的广德农商行账户2019年11月22日23时之后转给郭某1999558元、转给杨墨20万元、取现3次28万元、给程某5万元、张某97200元、韩某363300元、艾永许1299元。 7.证人戴某2的证言证实：戴某2和杨攀小时候就认识。从2017年开始，杨攀因承兑汇票生意需要资金量大，就向戴某2借钱，戴某2需要用钱的时候再跟杨攀说，杨攀就一直持续地借钱还钱，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如果杨攀挣到了就多给点。2019年11月23日，杨攀再次让戴某2帮忙在外找点承兑汇票，并说蒋某有承兑汇票，让戴某2帮其找蒋某说，戴某2跟蒋某说了，蒋某同意把240万元的承兑汇票给了杨攀。 8.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王某3通过戴某2认识了杨攀，和他有承兑汇票生意上的往来。2019年11月22日，杨攀在做承兑汇票生意的群里发了10张面值190万元的汇票照片，问群里有没有人要票，王某3看见后就和杨攀联系买了这些汇票，共10张汇票，30万元的绍兴恒丰银行汇票一张（票号23824382），30万元的太仓民生银行的汇票一张（票号24813445），30万元的凤台农商行汇票一张（票号24616887），20万元的凤台农商行汇票一张（票号24616919），10万元的大同县农村信用社汇票一张（票号24143473），20万元的莱州农村银行汇票一张（票号29417345），10万元的莱商银行汇票一张（票号49539282），10万元的贵阳银行汇票一张（票号47244733），10万元的潍坊银行汇票一张（票号3039738），20万元的广州从化柳银村镇股份有限公司汇票一张（票号24736369），这些汇票是王某3到广德后在苏州农商银行里面杨攀给的，汇票贴息之后给了杨攀1865250元，是通过自己的常州英之恩商贸有限公司转给广德桃州镇征达建材经营部的，汇票目前都已经卖掉了。 9.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下半年通过杨攀的堂哥杨海兵认识了杨攀。2019年11月23日，杨攀问张某要不要承兑汇票，张某同意了，杨攀卖给张某的共8张承兑汇票220万元，其中20万元的深圳南山宝生村镇银行汇票5张（票号:25158755，25158753，5158761，25158760），50万元的深圳南山宝生村镇银行汇票2张（票号:25158797，25158801），20万元的浙商银行汇票一张（票号:21587686）。因为要贴息，所以给了杨攀2157000元，是分两笔打给杨攀的，一笔是97.9万元，一笔是117.8万元，通过张某的农业银行尾号为9476的账户打给杨攀的尾号为2270的农业银行账户。这些汇票张某都已经付给厂里的供应商了。杨攀卖给张某汇票时发的有微信照片。 10.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杨攀还欠陈某1310万元，其中200万元是陈某1之前借给杨攀从事承兑汇票及偿还银行贷款，2019年11月17日又借给杨攀100万元，之后又给了30万元的承兑汇票加之前没有偿清的26万元的承兑汇票，后期杨攀给了陈某120万元的承兑汇票，2019年11月23日给了16万元，杨攀出事后杨攀的妹妹杨某又给陈某110万元。 11.被害人沈某1的陈述证实：2019年11月22日上午，杨攀联系了沈某1，说有家企业在广德农商行的贷款到期，是1000万元，需要帮这家企业还贷之后再贷出来，到11月25日就把钱还给沈某1，包括之前的280万元，沈某1同意了，但是沈某1没有现金，就问杨攀承兑汇票行不行，杨攀说可以，这样沈某1就凑了190万元的承兑汇票，共十张，20万元安徽凤台农村商业银行汇票一张（票号24616919），20万元山东莱州农村商业银行汇票一张（票号29417345），10万元潍坊银行一张（票号30397538），10万元的山西大同县农村商业银行一张（票号24143473），30万元安徽凤台农村商业银行汇票一张（票号24616887），30万元绍兴恒丰银行汇票一张（票号23824382），10万元贵阳银行汇票一张（票号47244733），20万元广州从化柳银村镇银行汇票一张（票号24736369），30万元太仓民生银行汇票一张（票号24813445），10万元莱商银行汇票一张（票号49539282），然后是让杨攀到沈某1位于长兴县明珠路79号的祥阁烟酒庄店去拿的，因杨攀说要还沈某1500万元的承兑汇票，沈某1算了一下，加上前面的280万元多万元总共是471万元，然后沈某1又通过银行转账291675元给杨攀，凑齐了500万元。沈某1打给杨攀的钱都是通过其表弟周卫强银行账户（农业银行账户尾号9178，交通银行账号尾号2926，长兴农商行账户尾号2673）和表姐丁梅凤的银行账户（建设银行账户尾号9738）转给杨攀和他妻子程某的。沈某1于2019年11月30日向浙江省长兴县公安局报案称被杨攀骗了。案发后，杨攀的家人偿还了沈某135万元，加上杨攀给的利润90万元，算下来杨攀总共还欠沈某1大概375万元。 12.被害人蒋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11月23日晚上，蒋某接到戴某2的电话，让蒋某给他发240万元的承兑汇票，蒋某问这个票是给谁的，戴某2讲是杨攀让他给蒋某打电话的，杨攀因为之前欠蒋某的钱多了不好意思打电话，之后，蒋某因人在宣城，就托人将240万元的汇票带到广德给了杨攀，还用微信进行了确认，杨攀收到了240万元的汇票，约定11月24日中午结清票款，但后来一直联系不上杨攀。24日早上，蒋某的一个朋友需要10万元的承兑汇票，当时蒋某没有，就让那个朋友在杨攀手里拿了10万元的承兑汇票，25日杨攀给其打了一张930万元的借条（本来应该是940万元，扣除了其朋友从杨攀处拿的10万元），还有一张240万元的借条。240万元的汇票中有200万元是深圳南山宝生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2张50万元，5张20万元）开具的，剩下的40万元有一张20万元是浙商银行绍兴分行开具的，还有一张20万元的是杭州联合银行双浦支行开具的。蒋某认为戴某2和杨攀合伙诈骗其240万元的承兑汇票，所以就报警了。 接受证据清单及借条证实：蒋某提交的杨攀2019年11月24日出具的一张240万元的借条。 13.被告人杨攀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9年11月22日，杨攀对沈某1讲要去做过桥，从沈某1手里拿了190万元的承兑汇票，之后沈某1又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给了其29万元，其当天在沈某1手里一共拿了219万元。当时把这190万元的汇票卖给了常州的英之恩商贸有限公司，对方通过银行账户转给其大概187万元，是转到征达建材经营部农业银行的对公账户，其又在外面凑了一点钱，然后把这些钱还给了蒋某（一共还给蒋某300万元，都是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的），把蒋某的300万元还了之后又从他手里把钱借了出来，把这些钱还了长兴的汪某，还完钱后，又从汪某手中把钱借了出来，之后其还了160万元给郭某3，剩下的钱都还给其他人了。因为那段时间，杨攀在外面欠的钱比较多，需要偿还外面的债务，2019年11月22日晚上，其让朋友戴某2搞240万元的承兑汇票，戴某2联系了蒋某，蒋某通过长途汽车把票发给了杨攀，并且蒋某还通过微信问杨攀有没有拿到票，当时约好2019年11月25日把票款给蒋某。其中210万元卖给了常州一个叫张某的人，给了陈某120万元的承兑汇票，还有10万元的承兑汇票蒋某又要了回去。杨攀卖承兑汇票的钱款其中100万元左右给了郭某1，还给李某420万元左右，还给韩某1、韩某2、韩某3三人大概50万元左右，还给沈某1、陈某1、蒋某三人20万元，还给郭某515万元，都是通过银行转账（中国农业银行卡及广德农商银行卡）的方式付给对方。 上述事实，还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综合证据予以证实： 1.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证实：本案的受、立案情况。 2.被告人杨攀的照片、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杨攀的基本情况，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违法情况查询证实：经查询，未发现被告人杨攀此前有违法犯罪记录。 4.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杨攀于2019年11月24日主动到广德市公安局投案。 5.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实：被告人杨攀被采取强制措施情况。 6.补充侦查决定书、提纲、补充侦查报告证实：本案退回补充侦查和退查重报情况。 7.起诉意见书、移送审查起诉告知书证实：本案移送审查起诉告知情况。 8.谅解书、请求书证实：沈某1于2019年12月23日向广德市公安局出具了对杨攀的谅解书；李某2、戴某2、郭某5、郭某4、李某4、陆某、董某、李某1、郭某3、戴某1、王某2、郭某2、汪某、赵某1等人提交请求书要求不追究杨攀刑事责任。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攀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扰乱金融秩序，非法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杨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诈骗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杨攀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杨攀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罪行，虽然在庭审中辩称对诈骗罪有异议，但该辩解属于被告人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其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的成立，其行为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杨攀退赔了部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攀当庭提出2019年12月2日的讯问笔录存在诱供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应予排除，经查，虽然该份笔录并非侦查单位制作，但是该证据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采用刑讯逼供等非法方法收集被告人供述的情形，不属非法证据排除范畴，且该证据能和侦查机关制作的被告人供述以及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相互印证，应作为证据使用。被告人杨攀提出已经不欠郭某1等六人集资款的辩解与审理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好多借款人都是朋友、完全符合司法解释规定的“亲友”关系的辩护意见以及没有以口口相传的方式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故被告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从被告人杨攀同二十六名集资对象的关系上看，绝大多数不是亲朋好友关系，有些人是通过他人介绍才认识，有些人是集资时才认识，有些人其根本不认识，杨攀和他们之间是许以高额利息的“借款”关系，正是基于这种高额回报的利诱性，被告人杨攀才能够使那些集资人愿意将资金借给其使用，因此本案中的陈某1等二十六人均应纳入社会公众的范围，应当认定为“社会不特定对象”。被告人杨攀明知其吸收资金的信息向社会公众扩散，并未设法加以阻止和控制，而是放任相关信息传播，对资金“来者不拒”。被告人杨攀一直以来采取借新还旧的方法勉强维持,如此恶性循环，最后导致资金链断裂，其犯罪行为严重扰乱了国家金融管理秩序，给集资人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已造成严重的社会危害性，故被告人杨攀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杨攀及其辩护人提出诈骗罪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攀在明知自身无还款能力的情况下，仍隐瞒真实财务状况，以帮人做“过桥贷”和做承兑汇票生意之名，使得沈某1、蒋某产生认识错误，以为被告人杨攀有能力保障资金安全并获取相应差价回报，从而交付承兑汇票和现金，杨攀将所得承兑汇票立即低价变现用于归还欠款及多次提现，致二被害人遭受重大财产损失，应当认定被告人杨攀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被害人钱款的故意，且在客观上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实施了诈骗行为，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杨攀提出其从蒋某处只拿到230万元承兑汇票的辩解，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攀于2019年11月23日诈骗犯罪行为已经完成，案发之后的还款只能作为量刑情节考虑，该金额不能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核减，故对此辩解本院不予采纳。本案非法吸收的集资款属违法所得，依法应予追缴，发还集资参与人。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杨攀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攀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日起至2030年12月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追缴被告人杨攀违法所得4812.0655万元，返还各集资参与人（具体返还名单及数额详见附表）； 追缴被告人杨攀违法所得459.1675万元，返还被害人沈某1219.1675万元、返还被害人蒋某240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郁昌苇 人民陪审员  康德刚 人民陪审员  江 鹏 二〇二〇年九月九日 书 记 员  吴娟娟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集资人集资情况一览表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3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5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主要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能够及时清退所吸收资金，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情节显著轻微的，不作为犯罪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一款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集资人集资情况一览表                               序号                       集资人                       集资额       (万元)                       还欠数额             （万元）                               1                       陈阳                       310                       290.5                               2                       李文军                       100                       82                               3                       郭爱平                       450                       427.87                               4                       李阳                       237.273                       237.273                               5                       董绍成                       130                       95                               6                       郭飞                       200                                                     7                       魏世龙                       500                       422.45                               8                       汪垒                       700                       300                               9                       赵连青                       183                                                     10                       陈进                       230                       188                               11                       沈会林                       20                       12. 4                               12                       黄俊                       50                       45                               13                       赵华青                       30                       25.2                               14                       曾文                       80                       68.8                               15                       卢德娥                       5                       3.7                               16                       徐燕                       5                                                     17                       廖明奎                       60                       53                               18                       邹继荣                       125                       112.5                               19                       章模军                       15                       12. 3                               20                       郭玲玲                       340                                                     21                       韩露                       20                                                     22                       韩光静                       30                                                     23                       王广兴                       2100                       1100                               24                       蒋家顺                       1270                       1140                               25                       沈丽静                       283.9125                       187.0725                               26                       胡再斌                       10                       9                               合计                       7484.1855                       4812.065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