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民终21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政府合肥路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宁安路**。 负责人：冯辉，该办事处书记。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天真，青岛市北天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捷，山东中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南第四支行，，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东海中路**** 负责人：栾经光，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男，该行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庞硕，男，该行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花妮，女，1974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莲港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上联骐实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招远路**/div> 法定代表人：于泳，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青岛东盛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住所，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标山路**div> 法定代表人：杨盛瑞，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韶青，山东博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祎楠，山东博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政府合肥路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合肥路街道办）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南第四支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市南四支行）、石花妮、青岛上联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联骐公司）、青岛东盛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以下简称东盛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2民初251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合肥路街道办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裁定，改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本案。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合肥路街道办不是适格主体系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案涉房屋系1994年合肥路街道办所属幼儿园拆迁所得，23年来一直由合肥路街道办占有、使用、收益，合肥路街道办不仅是直接利害关系人，而且是事实物权人。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合肥路街道办依法享有诉权，事实清楚，法律依据充分。其次，案涉房屋系国有资产，并不等于合肥路街道办主体就不适格。1994年，所属幼儿园即台东四路102号房屋拆迁，根据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政府召开区长会议，决定该幼儿园拆迁安置选址丰盛路以西Ｃ1楼座××路××号乙，建筑面积353.61平方米，作为丰盛路幼儿园拆迁返还房屋，超面积费502704元由市北区人民政府予以支付（详见：北政办发【1994】36号《会议纪要》和北政办字【1996】2号文以及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政府出具《证明》一份）。一审法院不顾合肥路街道办为案涉房屋事实物权人，笼统以案涉房屋为国有资产而认定合肥路街道办主体不适格，纯属主观臆断。二、一审法院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规定，驳回合肥路街道办起诉属适用法律错误。该条款适用于对财产保全和先予执行不服的救济，与本案事实毫不相关，与其作出的驳回起诉裁判无关。合肥路街道办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第一，是基于东盛公司与石花妮恶意串通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损坏国家利益。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应认定合同无效。第二，是基于工商银行市南四支行为石花妮办理抵押贷款1100万元未尽到审查义务，并违反《金融企业不良资产批量转让管理办法》，擅自将该资产转来倒去，逃避其资产管理部门的监管。工商银行市南四支行因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不属于善意取得抵押权人。一审法院不顾上述事实，抛开合肥路街道办的诉求，利用被上诉人无权处分案涉房屋，借机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驳回合肥路街道办的起诉。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东盛公司与石花妮于2002年5月31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该合同搁置10年，2012年东盛公司才协助石花妮办理房产证，一审法院错误认定2012年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东盛公司仅仅是没有处分权吗？东盛公司与石花妮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18年一直未支付房屋对价说明什么？案涉房屋作为网点房建筑面积353.61平方米，合同价位91万元，明显低于市场价说明什么？被上诉人得到案涉房屋房产证却从未向合肥路街道办主张权益，而是立即到工商银行和中信银行抵押贷款3300万元又说明了什么？不论民事诉讼还是行政诉讼、执行异议之诉，石花妮均不到庭又说明什么？本案存在诸多疑问，一审法院偏离本案实质，刻意去认定被上诉人没有处分权，显然是故意为之。 工商银行市南四支行辩称，合肥路街道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债权人取得的抵押权是善意取得。石花妮以案涉房屋为工商银行市南四支行设立抵押权，提交房地产权证，该证记载的房地产权人为石花妮，并与不动产登记簿记载一致。该抵押已办理抵押登记，工商银行市南四支行为债务人发放贷款，该抵押权经一审法院民事判决书确认有效。二、依据部门规章，善意取得房屋权利人的第三人的抵押权应依法予以保护。根据房屋登记办法第八十一条规定，工商银行市南四支行不但善意取得抵押权，且抵押权经生效判决确认有效，无论石花妮购买房屋合同债务是否履行完毕，房屋登记是否有瑕疵，石花妮对该房屋的所有权登记和工商银行对房屋的抵押权登记都不应撤销。三、合肥路街道办与开发商之间的纠纷属于买卖合同纠纷，不是物权过户登记纠纷。四、房屋所有人与开发商提交的过户登记资料即使有瑕疵，登记部门审查登记资料即使有过失，因房屋抵押权已被工商银行市南四支行依法善意拥有，为稳定经济秩序，都应当保护工商银行市南四支行的利益。五、执行法院对案涉执行财产有权进行司法处置，石花妮是房产所有权人，应当以登记为准，而且在执行异议之诉中，不应解决房屋权属的实体问题。合肥路街道办主张权利应当另行起诉。 石花妮、上联骐公司未作答辩。 东盛公司辩称，合肥路街道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合肥路街道办称案涉房屋系1994年其所属幼儿园拆迁所得，其系该房屋事实物权人，但根据物权法第九条及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所有权人是登记在权属证书上的权利人，而案涉房屋登记在石花妮名下，合肥路街道办并非不动产所有权人，故合肥路街道办以自己名义提出执行异议之诉，并非适格的诉讼主体。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本案案涉房屋登记在石花妮名下，石花妮系通过与东盛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办理产权登记取得所有权。房屋买卖合同系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合肥路街道办以东盛公司不享有处分权为由，主张房屋转让无效，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并无不当。此外，对于1994年征收原丰盛路幼儿园地块，经市北区政府研究决定已将新建房屋安排给市北区妇幼保健所，为解决幼儿园房屋问题，区政府决定由东盛公司负责开发建设芙蓉路以东、丰盛路以西C1楼座东网点，并由区政府支付建设房款。至今该房款仍未支付，导致房屋纠纷问题一直存在，而丰盛路幼儿园在支付两年房租后，再未向东盛公司支付房租。因此，东盛公司为维护自身权益将房屋转让给石花妮并未造成国有资产流失。 合肥路街道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青岛市市北区××路××号乙归合肥路街道办所有，并不得对案涉房屋进行执行；2.本案诉讼费由对方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执行依据：工商银行市南四支行与上联骐公司、山东银鹰化纤有限公司、石花妮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5年12月23日作出（2014）青金商初字第809号民事判决，判决主文如下：“一、被告青岛上联骐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南第四支行借款本金人民币1100万元及利息1060984.28元（截止至2015年3月21日，其后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率按借款合同约定计算）；二、被告青岛上联骐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南第四支行律师费389888元；三、如果被告青岛上联骐实业有限公司未履行本判决第一、第二项的给付义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南第四支行有权以青房地权市他字第2××4号房地产他项权证项下的抵押房地产所处分的价款在最高债权本金余额1100万元及相应利息、费用范围内优先受偿；四、驳回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南第四支行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0139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青岛上联骐实业有限公司、石花妮共同负担。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因上联骐公司、石花妮未在该判决确定的期限内履行还款义务，工商银行市南四支行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二、查封、执行情况：2015年1月8日，一审法院查封了包含案涉房屋在内的石花妮名下多处房产。2014年5月19日，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在另案中首轮查封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石花妮名下的多套房产，并于2018年5月21日作出移送执行函，将其首轮查封的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石花妮名下多套房产移送至一审法院执行。 三、诉讼来源：在执行（2014）青金商初字第809号民事判决过程中，合肥路街道办提出执行异议。经审查，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21日作出（2019）鲁02执异8号执行裁定，驳回合肥路街道办的异议申请。合肥路街道办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形成本案。 四、房屋基本情况：案涉房屋的登记权利人为石花妮。2012年期间，石花妮与东盛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2012年4月办理产权登记。2012年6月26日，案涉房屋办理抵押财产登记，他项权利证书为青房地权市他字第2××4号房地产他项权证，抵押权利人为工商银行市南四支行。 五、合肥路街道办主张排除执行的事实：合肥路街道办以其对案涉房屋享有不动产所有权为基础请求排除执行，其提交了市北区人民政府北政办发［1994］36号会议纪要、北政办字［1996］2号文、青岛市市北区财政局出具证明一份，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政府出具证明一份，证明1994年丰盛路幼儿园根据文件规定安置于××路××号，1996年市北区政府决定丰盛路街道办事处所属幼儿园拆迁返还房屋由区政府征用，后经区划归合肥路街道办占有使用至今，案涉房屋系市北区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的事实。对于东盛公司将房屋出售给石花妮的过程，合肥路街道办主张，案涉房屋在登记到石花妮名下之前没有任何产权登记，东盛公司系案涉房屋所在项目的房屋拆迁人，但东盛公司对案涉房屋没有处分权，其将房屋处分给石花妮是无效的。 六、其他事实：工商银行市南四支行主张其债权经过多次转让，已非被工行市南四支行所持有，其自陈具体转让情况为：2016年3月21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行转让给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5月17日，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转让给瑞华国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18年6月26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行将上述资产转让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因此本案涉及债权已转让，与工商银行市南四支行无关。但对于上述债权转让情况，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对于申请执行人的主体是否已经进行变更，亦未提交相应的执行裁定书予以证实。合肥路街道办在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石花妮所持有的房产证，该案现被裁定中止审理。 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案涉房屋登记在被执行人石花妮的名下，石花妮系通过于案外人东盛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办理了产权登记。合肥路街道办主张东盛公司对案涉房屋不享有处分权，其将房屋处分给石花妮是无效的。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合肥路街道办以东盛公司没有处分权为由否认石花妮产权登记的基础法律关系，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合肥路街道办以此为由请求排除执行，缺乏依据。 其次，合肥路街道办提交的证据显示市北区人民政府主张案涉房屋归合肥路街道办占有使用至今，但合肥路街道办同时主张案涉房屋为市北区人民政府的国有资产。合肥路街道办所提交的证据实际证明了案涉房产的权利人为市北区人民政府，合肥路街道办仅是对案涉房屋占有使用。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合肥路街道办以自己名义提出执行异议之诉并非适格的诉讼主体。 综上，合肥路街道办并非适格的诉讼主体。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规定，裁定：驳回合肥路街道办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2994元，退还合肥路街道办。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合肥路街道办提交两组新证据。证据1：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证明目的：合肥路街道办是青岛市市北区丰盛路幼儿园的开办单位。证据2：2019年和2020年水电费发票，证明目的：案涉房屋一直由合肥路街道办占有使用。工商银行市南四支行质证称：1.对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清楚，该证据与本案不相关。2.2019年和2020年水电费发票是电子发票，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购买方名称只写了幼儿园，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东盛公司质证称：1.如果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有原件，认可真实性，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2.对2019年和2020年水电费发票，同工商银行市南四支行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虽然工商银行市南四支行、东盛公司称合肥路街道办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存有瑕疵，但上述证据加盖了相关单位公章，工商银行市南四支行、东盛公司亦未提供反驳证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对于合肥路街道办主张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全案事实和证据作出认定。 东盛公司提交两组新证据。证据1：《关于落实东盛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解决东盛路幼儿园安置房屋建设款项的请示》，证明目的：1992年幼儿园拆迁以后，新建房屋安排给了市北区妇幼保健所，为解决丰盛路幼儿园房屋，区政府安排东盛公司建设新幼儿园，但因各种原因一直没有解决，最终区政府决定丰盛路幼儿园定点于郭口路旧城改造片芙蓉路以东、丰盛路以西C1楼座东网点，由区政府按实际交付给丰盛路幼儿园的面积给东盛公司建设房款。证明案涉房屋与拆迁没有关系，是政府为解决幼儿园问题为幼儿园出资建设款，但该款并没有支付。期间，根据96年2号文，东盛公司于1996年4月将房屋交付给合肥路街道办，但是以租赁方式交付，合肥路街道办交付2年房租后，幼儿园停办，租赁关系终止。因合肥路街道办一直拖欠租赁费用且未交清房款，其与东盛公司共同向政府打出请示要求拨款，在政府一再不拨款的情况下，东盛公司才将该房屋卖给了石花妮。证据2：建设银行进账单、房屋租赁凭证、办理住房通知书，证明目的：1996年4月办理住房通知书，从1996年7月开始计租，一直计到1998年底。证明东盛公司与合肥路街道办是租赁关系。合肥路街道办质证称：1.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印证了合肥路街道办提交的96号文和2号文，也证明了合肥路街道办所要证明的事实，36号文与合肥路街道办提交的拨款凭证一致，合肥路街道办支付了东盛公司20万元，为建设新幼儿园，市北区政府给了东盛公司50万余元，其中这20万元就是超面积拨款，东盛公司按照96年2号文提交了该请示，印证了合肥路街道办所要证明的事实。2.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是单方证据，且幼儿园需要改造建设，是东盛公司给合肥路街道办所辖幼儿园找的临时房，租期是1年，不是2年，这个钱是幼儿园交给东盛公司的，所交的不是案涉房屋的租金。工商银行市南四支行质证称：对东盛公司提交的两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两组证据与工商银行市南四支行无关。本院认为，合肥路街道办对东盛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工商银行市南四支行虽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但未提供反驳证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对于东盛公司主张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全案事实和证据作出认定。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审裁定驳回合肥路街道办的起诉是否正确。本案系合肥路街道办提起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应围绕合肥路街道办对案涉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进行审理，合肥路街道办负有相应举证责任。从现有证据看，合肥路街道办的起诉存在以下问题：1.合肥路街道办明确其对案涉房屋享有的民事权益系所有权，相应证据是北政办发[1994]36号文、北政办字[1996]2号文、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政府证明及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但上述证据均未明确案涉房屋归合肥路街道办所有，合肥路街道办二审提交的新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系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2.合肥路街道办主张东盛公司对案涉房屋不享有处分权，其将案涉房屋卖于石花妮的处分行为无效，但东盛公司辩称“区政府决定由东盛公司负责开发建设（案涉房屋），并由区政府支付建设房款。至今该房款仍未支付，……东盛公司为维护自身权益将房屋转让给石花妮”，合肥路街道办对此虽称“返还房屋由区政府征用，征用超面积502704元由区政府付清”，但其也称“案涉房屋是东盛公司建设的，政府支付了502704元，证据是20万元的政府拨款凭证，其他款项没有证据”，其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推翻案涉房屋登记在石花妮名下的事实。由此可见，一审认定合肥路街道办并非本案适格诉讼主体，并裁定驳回其起诉，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合肥路街道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毕中兴 审 判 员 李永生 审 判 员 丁国红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任 楷 书 记 员 李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