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50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永泰县东门小学，住所地福建省永泰县城峰镇东门新村旗山路**。 法定代表人：郑善炽，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义国，福建后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1，女，2011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泰县。 法定代理人：杨某，系陈某1母亲。 法定代理人：陈某2，系陈某1父亲。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女，1985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泰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2，男，1981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泰县。 上诉人陈某1、杨某、陈某2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盛龙，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某1，男，2009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泰县。 法定代理人：夏某2，系夏某1父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敏，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丽丽，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永泰县东门小学，上诉人陈某1、杨某、陈某2因与被上诉人夏某1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永泰县人民法院（2020）闽0125民初2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永泰县东门小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夏某1主张永泰县东门小学共同赔偿的诉讼请求；2.由夏某1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没有进一步调查，偏向夏某1，并以夏某1的单方陈述予以认定是不客观的。事实是：夏某1和陈某1在不同的班级，同一个运动操场分别上体育课，在体育课中热身慢跑过程中，双方均没有注意到对方，或者已经注意到对方，但是由于运动的惯性作用，夏某1和陈某1双方还是碰撞在一起。对于夏某1和陈某1双方碰撞在一起，各方当事人均没有过错或者故意。这是一起意外事故，永泰县东门小学已经尽到安全教育责任，对于夏某1的损害不承担责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夏某1的意外受伤损害后果与永泰县东门小学没有因果关系。根据《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八条规定，永泰县东门小学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学校对未成年学生在校遭受意外伤害承担赔偿责任的归责原则是过错责任，即有过错则承担责任；无过错，则不承担赔偿责任。夏某1系在校的未成年学生，其在学习期间系限制行为能力人，夏某1对自己的行为及后果应有接近于成年人的预见能力。学校组织学生按班级正常上课，体育上课地点安排在学校的专用运动操场，课任老师课前进行安全教育，说明学校方对学生已尽到了教育、管理、保护之义务。夏某1要求永泰县东门小学共同赔偿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三、即使根据公平责任原则，夏某1自己也应当承担相当的损失，减轻其他相关当事人的责任。结合本案意外事实和当事人各自行为，夏某1应当自行承担50%责任。四、夏某1主张的相关赔偿项目数额不合理，具体如下：1、关于医疗费，其中有部分与治疗无关，无关的理疗部分应当予以剔除。2、护理费认定不合理，出院后的天数应当予以剔除，计算标准过高，而且也不应当是全部护理。3、残疾赔偿金标准过高，应当适用农村居民标准28145元／年计算其伤残十级的残疾赔偿金。 夏某1辩称，一、夏某1受伤的经过已由校方确认，校方一审庭审时已就这个情况作了描述并已记录在案。同时，事发时在场上体育课的学生很多，事故发生后，公安也组织校方、陈某1家属、夏某1家属在学校进行调解，公安也在场录制视频并做了相关文字记录，无需做过多陈述。陈某1的父母默许代理人通过说谎的方式推脱责任，作出违背客观事实的陈述，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做了十分不好的示范。二、永泰东门小学未做好相应的安全教育，未采取必要的安全措施，体育老师未对同在操场上上体育课的不同班级学生的体育活动进行活动范围的合理分离和秩序控制，在陈某1进行闯入其他班级跑步队伍的危险行为时未及时制止，导致伤害事故的发生。在事故发生后，永泰县东门小学也未及时将夏某1送医，而是在下一堂数学课被数学老师发现后才通知夏某1家属送往永泰县医院救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以及根据《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九条规定，永泰县东门小学对伤害事故以及损害的发生负有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三、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陈某1（侵权时才二年级，8岁）作为直接的致害人，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身行为可能导致的后果仍具有一定的预见能力，其应当知晓突然闯入跑步队伍将可能导致他人受伤的后果（想要到跑道对面拿水壶）。夏某1的受伤系陈某1侵权行为所致，且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杨某、陈某2为陈某1的监护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陈某1在本案中依法应承担的民事侵权责任应由其监护人承担。四、陈某1是否有权利主张减轻或者免除其赔偿责任。第一，事故发生时，夏某1是在体育老师的要求下进行班级的慢跑运动，是陈某1为了到跑道对面拿水壶，突然从侧边冲到慢跑队伍里，撞倒夏某1，故夏某1是没有任何过错的。第二，按身高、体重来对责任进行毫无逻辑的假设经不起推敲，注意义务不能按照个子大小划分。第三，是陈某1没有意识到自己穿过跑步队伍时的行为危险性，导致了伤害事件的发生。五、一审法院依法对各项赔偿费用的计算标准均有相关证据佐证，合理得当，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维持。 陈某1、杨某、陈某2述称，一、永泰县东门小学作为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保护的职责，对于夏某1意外伤害事故的发生以及损害结果的扩大均具有过错，根据《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应当由永泰县东门小学赔偿夏某1的各项损失。1、永泰县东门小学作为教育机构，应当合理划分各个班级学生上体育课的安全活动区域，避免类似碰撞等安全事故的发生。正是由于永泰县东门小学未合理划分不同班级学生上体育课的安全活动区域，使多个班级的学生混在一起上体育课，且未对学生进行有效的教育、引导、管理，才导致本案意外伤害事故的发生。显然永泰县东门小学没有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具有过错。2、碰撞事故发生后学校也没有第一时间送夏某1就医和通知其家长，而是放任夏某1继续上课，导致延误治疗时机，对损害结果的扩大具有过错。二、陈某1、杨某、陈某2认同学校对一审认定夏某1的具体赔偿项目数额不合理及夏某1也应承担部分责任的上诉意见。 陈某1、杨某、陈某2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陈某1、杨某、陈某2不承担赔偿责任；2.由夏某1、永泰县东门小学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永泰县东门小学作为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保护的职责，对于夏某1意外伤害事故的发生以及损害结果的扩大均具有过错，根据《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应当由永泰县东门小学赔偿夏某1的各项损失。1、由于永泰县东门小学未合理划分不同班级的学生上体育课的安全活动区域，多个班级的学生混在一起上体育课，且未对学生进行教育、引导、管理，才导致意外伤害事故的发生。2、碰撞事故发生后学校也没有第一时间送夏某1就医和通知其家长，而是放任夏某1继续上课，导致延误治疗时机，对损害结果的扩大具有过错。二、没有证据证明夏某1与陈某1发生碰撞。一审中，夏某1提供了证据《报警回执》、《医疗费赔偿协议》，并试图以此来证明夏某1被陈某1撞倒受伤的事实。但是《报警回执》仅能证明：2019年11月18日，有人匿名报警称：“夏某1被东门小学学生意外碰倒受伤。”而这与夏某1在起诉状中陈述的发生意外碰撞的时间是2019年6月24日并不一致。且该报警回执单也没有注明是被陈某1撞倒。证据《医疗费赔偿协议》也仅是表明夏某1被其他学生碰撞，摔倒受伤，也没有明确注明是被陈某1撞倒的。三、假设是夏某1与陈某1发生碰撞，也应当根据碰撞的实际发生情况划分双方的过错，并据此承担赔偿责任。碰撞发生的地点在学校操场，双方均在上体育课，对于场地均有同等的通行、使用的权利。夏某1的年龄比陈某1大，又是男生，身高、体重均比陈某1大，对于避免碰撞意外事故的发生应负有更多的注意义务。因此，在无法查清碰撞具体过程的情况下，夏某1应承担的责任显然应大于陈某1。夏某1的各项损失在永泰县东门小学赔偿后不足的部分，应当由夏某1与陈某1一起分担，根据实际情况，夏某1至少应当承担60%。 永泰县东门小学辩称，陈某1、杨某、陈某2的上诉没有事实和理由，具体意见与一审的答辩意见、一审的主张以及上诉状的意见一致。 夏某1辩称，答辩意见与针对永泰县东门小学的答辩意见一致。 夏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永泰县东门小学、被告陈某1共同赔偿原告夏某1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赔偿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61443.7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共同承担。诉讼过程中，夏某1变更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永泰县东门小学、被告陈某1、被告陈某2、被告杨某共同赔偿原告夏某1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7438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夏某1与陈某1系永泰县东门小学学生。2019年6月24日下午2点30分左右,夏某1在上体育课期间,按照学校老师的要求在操场跑步,在跑步期间,陈某1闯入跑步队伍并撞到正在跑步的夏某1，造成夏某1受伤。事故发生后，夏某1被送往福州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胫骨髁间棘骨折（左膝），共住院治疗51天。2019年11月22日，夏某2委托福建中卫司法鉴定中心对夏某1伤残等级、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2019年11月27日，福建中卫司法鉴定中心以闽中卫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Ｌ3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鉴定意见：1.夏某1的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伤残；2.夏某1的护理期为150日，营养期为90日。夏某2支付福建中卫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费1800元。诉讼中，永泰县东门小学申请对夏某1伤残等级、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重新鉴定。2020年5月20日，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作出闽晟蓝司鉴所［2020］临鉴字52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夏某1（属青少年）因外伤致左侧胫骨髁间嵴骨折骨折（左胫骨近端骺），评定为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十级；2.被鉴定人夏某1护理期120日，营养期60日。 另查明,1.夏某1系永泰县东门小学学生，夏某1户籍地为永泰县茂楼**，在事故发生前至今主要生活地点位于永泰县，系城镇居民；2.永泰县东门小学已垫付夏某1医疗费16398.66元，陈某1已支付夏某11000元；3.2019年度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5620元／年。2019年度福建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84374元／年，其中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66815元／年。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任何人不得非法侵害。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夏某1要求被告永泰县东门小学、陈某1、杨某、陈某2赔偿是否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本案中夏某1诉称左腿受伤是由陈某1撞到造成的,结合本次事故发生的起因、经过和结果,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夏某1、陈某1事发时均为永泰县东门小学在校学生,且夏某1是在永泰县东门小学在校上体育课期间受伤的,虽然永泰县东门小学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永泰县东门小学塑胶田径场工程竣工验收证书、永泰县东门小学塑胶田径场检测报告等证据,但不足以证实事发时学校尽到相应教育管理职责,因此对于夏某1在校学习期间受伤所受到的合理经济损失,永泰县东门小学应在过错范围内予以赔偿。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的规定,本案陈某1作为夏某1受伤的直接侵权人,陈某1的父母即本案共同被告陈某2、杨某作为监护人对此次事故应承担侵权责任。综上,一审法院确定对此次事故永泰县东门小学承担70%的责任,陈某1的监护人陈某2、杨某承担30%的责任。至于赔偿的范围和数额，应根据现有的法律、法规及事实证据作为赔偿依据。根据庭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审法院确认夏某1因该起事故而造成的相关损失为：1.医疗费：50262.64元，有相应票据在案佐证且与医嘱、诊疗情况相符，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2550元（51天×50元／天）；3.护理费：护理期经鉴定机构鉴定为120日，应包括住院期间51天的护理费和出院后69天的护理费，故护理费确定为15651.18元（66815元／年÷365天×51天＋66815元／年÷365天×69天×50%）；4.营养费：1800元（60天×30元／天）；5.残疾赔偿金：91240元（45620元／年×20年×10%）；6.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7.交通费：酌定500元；7.鉴定费：1800元；8.残疾辅助器具费：6500元，以上各项合计175303.82元。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确定永泰县东门小学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应赔偿夏某1122712.67元（175303.82元×70%），扣除永泰县东门小学已支付的16398.66元，尚需支付106314.01元。陈某2、杨某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应赔偿夏某152591.15元（175803.82元×30%），扣除已支付的1000元，尚需支付51591.1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永泰县东门小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夏某1各项损失计106314.01元；二、陈某2、杨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夏某1各项损失计51591.15元；三、驳回夏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28元，由永泰县东门小学负担2426元，陈某2、杨某负担1089元，夏某1负担13元。 本院二审期间，夏某1提供证据：1、陈某1母亲杨某与夏某1母亲李芳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事故发生后，陈某1母亲杨某联系夏某1的母亲李芳，提出去病房看望夏某1；2、陈某1母亲杨某支付给夏某1母亲李芳1000元的微信支付记录，证明陈某1母亲杨某于2019年12月19日，即城峰派出所干警组织各方调解当日，向夏某1母亲李芳微信转账1000元作为补偿费用。永泰县东门小学对微信记录三性都是有异议的，认为跟本案无关，因为他们双方是具有利害关系的人之间的聊天记录。对于微信支付记录的三性也是有异议的，认为跟本案无关。陈某1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认为微信支付记录只能证明陈某1母亲对孩子同学受伤给的一点心意，不能证明其他。本院认为，永泰县东门小学虽对夏某1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夏某1提供的证据与永泰县东门小学的陈述可以相互印证，本院对夏某1提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19年6月24日系星期一,14时30分一般应是学生在校时间,本案中，永泰县东门小学陈述夏某1在上体育课期间,按照学校老师的要求在操场跑步,在跑步期间,陈某1闯入跑步队伍并撞到正在跑步的夏某1，造成夏某1受伤。结合夏某1被送往医院诊疗的时间以及陈某1的母亲杨某与夏某1母亲李芳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微信支付记录，可与永泰县东门小学的陈述印证，夏某1的伤情也与其受伤的经过相吻合,且陈某1不能提供证据反驳永泰县东门小学陈述的真实性,故一审法院采信永泰县东门小学的陈述,对夏某1损害发生的认定是正确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夏某1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学校受伤,永泰县东门小学系多年从事教育教学工作的专业机构,应当知道对教育教学工作作出科学合理的安排,以有利学生学习和学校管理,而其在场地本就狭小的操场上安排不同班级同时从事体育教学和锻炼,亦未划分各个班级学生上体育课的安全活动区域，留下安全隐患;夏某1摔倒后,永泰县东门小学只是作出了简单的询问和观察,并未第一时间带夏某1到医疗机构进行专业检查,也没有将夏某1在校摔倒的情况及时告诉其监护人,这些情况足以证明永泰县东门小学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具有明显过错,且永泰县东门小学所举证据也不能证明其已经充分尽到了教育、管理职责,因此,永泰县东门小学对夏某1所受损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时，夏某1按照学校老师的要求在操场跑步，其并无过错，无需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对夏某1的损失责任比例划分恰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关于医疗费，夏某1提供了相应票据佐证且与医嘱、诊疗情况相符，永泰县东门小学、陈某1未申请对医疗费的合理性进行鉴定，本院对一审法院确定的医疗费数额予以确认。 关于护理费，护理期经鉴定机构鉴定为120日，包括住院期间51天的护理费和出院后69天的护理费，永泰县东门小学主张应剔除出院后的护理费，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残疾赔偿金，虽然夏某1的户户籍所在地在福建省永泰县，其在事故发生前至今主要生活地点位于永泰县，系城镇居民。永泰县东门小学主张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夏某1的残疾赔偿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永泰县东门小学、陈某1、杨某、陈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28元，由永泰县东门小学负担2435元，陈某2、杨某负担109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哲森 审 判 员 黄 锋 审 判 员 金光玉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刘 奕 书 记 员 吴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