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3民终53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学超，男，1990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地安徽省肥西县，现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先保，男，1963年5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强，安徽虹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意，安徽虹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万法，男，1960年7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兰陵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生磊，山东一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董学超、董先保因与被上诉人马万法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兰陵县人民法院（2020）鲁1324民初16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董学超、董先保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强、余意，被上诉人马万法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生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董学超、董先保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自2000年起开始合伙经营蔬菜批发，由被上诉人在山东当地垫资收购产品，以成本价格提供给上诉人出售，双方不定期结算利润和货款，按照50%比例共付盈亏。双方曾对利润进行分配，被上诉人已实际分得利润近45万元，被上诉人虚构买卖合同的事实，一审法院仅以欠条认定双方成立买卖合同关系错误。基于双方合伙关系，双方未结算期间的利润和亏损理应在结算货款时一并结算或抵扣，一审法院对该事实未查明。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由于双方之间是个人合伙，且欠条出具日期并非双方约定的付款期限，一审法院适用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的规定判决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属于适用法律不当。 马万法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一审判决计算损失并无不当。 马万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偿还原告货款1，250，647元，并按照年利率6%赔偿经济损失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00年起，原告马万法经常为二被告供货蔬菜。2018年3月3日，经原告马万法与被告董先保结算，二被告在2013年至2016年期间累计欠原告货款362，000元；2017年至2018年期间累计欠原告货款552，647元；2019年2月21日，原告马万法与被告董先保再次结算，二被告在2018至2019年2月21日期间共欠原告货款429，910元，并于结算当日，董先保分别向马万法出具欠款各一份，分别载明：“欠条大保欠马万法人民币362，000元叁拾万贰仟元2013到2016年大保2018313”；“欠条大保欠马万法552，647元伍拾伍万贰仟陆佰肆拾柒元2017到2018年大保2018313”；“欠条大保欠马万法429，910元肆贰玖仟玖佰壹拾元20192月21日董先保”。2019年10月马万法持上述三欠条复印件到二被告经营的合肥市瑶海区百大周谷堆农产品批发市场A4-19、20号摊位进行催要，被告董学超于2019年10月11日分别对362，000元的欠条和552，647元的欠条签字确认。2019年10月12日，董学超对429，910元的欠条进行部分结算后，下欠250，000元，在该欠条上进行标注，签字认可，并注明春节之前结清。上述款项经原告马万法催要，董学超、董先保未偿付欠款。另外，对欠款86，000元，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董学超、董先保因在马万法处赊购货款，并向马万法出具欠条，双方之间形成事实的买卖合同关系。马万法依约向董学超、董先保交付了买卖的货物，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董学超、董先保经马万法催要后拒不偿还欠款的行为违反了双方约定，构成违约。综上，马万法诉请董学超、董先保偿还所欠1，164，647元货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马万法诉称，自2019年2月21日以后，董学超、董先保共欠其货款86，000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法院不予认可。关于该笔货款，待其证据充足后，可另案起诉。关于马万法主张逾期利息，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董先保、董学超要求按年利率6%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中，董先保、董学超未按约定支付货款，故董先保、董学超应当向马万法赔偿逾期付款利息。董学超、董先保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视为其对诉讼权利的放弃，法院可以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董学超、董先保偿还原告马万法欠款1，164，64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其中914，647元自2018年3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914，64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250，000元自2020年1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2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马万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21,056元（案件受理费16，056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马万法负担1，448元，被告董学超、董先保负担19，608元。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董学超、董先保提供如下证据： 一、微信群聊天记录打印件，证明二上诉人与马万法等人共同经营蔬菜批发，由马万法等人在山东当地收购货品，以成本价（包含货品收购价格、包装费用、收货开支杂费等）将货物交付给二上诉人在合肥进行销售。 二、银行流水，证明内容：1、2019年10月12日当日上诉人董学超当即向马万法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结算货款共158566元，自2019年10月12日至2019年11月7日（春节前）累计向马万法转账结算货款1276386元。2、合伙经营期间，马万法与上诉人之间不定期进行结算，最近一次结算利润系2019年5月1日—2日，董学超通过银行转账向马万法分三次转账分配15万元利润款。 马万法质证称，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不能证明是与马万法的聊天，更不能证明系合伙关系，事实是马万法向二上诉人供货，双方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证据二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没有收到过款，本案的三张欠条上诉人均没有偿还。庭后马万法提供情况说明，内容为银行流水账目和本案欠条无关，所欠货款至今未还。 董学超、董先保还申请证人湛某、郑某出庭作证，湛某证明：在一起吃饭时听说董学超、董先保与马万法是合伙关系，对合伙约定不清楚。郑某证明：对董学超、董先保与马万法之间的具体关系不清楚，怎么合伙的不知道。 董学超、董先保质证称，证人证言证明双方之间是合伙关系。 马万法质证称，证人证言均不能证明双方系合伙关系。 对上述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证据一无原始载体，其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二，银行流水加盖银行公章，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该证据可以证明2019年10月12日-2020年1月8日董学超向马万法银行转账2055424元，其中2019年10月12日转账158566元。另2019年5月1日—2日董学超向马万法银行转账150000元，董学超、董先保主张为利润款，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证人湛某证明事实系传来，证人郑某对董学超、董先保与马万法之间的关系不清楚，不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不作为有效证据使用。 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1.董学超、董先保与马万法之间的法律关系；2.董学超、董先保是否拖欠马万法货款。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董学超、董先保向马万法出具拖欠货款的欠条，应当认定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为买卖合同关系，董学超、董先保主张双方之间为合伙关系，既无合伙协议，也无其他有效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马万法以涉案三张欠条作为债权凭证主张拖欠货款数额，该三张欠条合计欠款数额为1，164，647元，对该欠款的付款义务的履行，董学超、董先保负有举证证明责任。董学超、董先保二审中提供了向马万法转款的银行流水，并截取其中董学超确认三张欠条之日2019年10月12日至2019年11月7日的转款1276386元作为履行完涉案三张欠条付款义务的抗辩。本院认为，从董学超、董先保提供的银行流水来看，仅2019年10月12日-2020年1月8日转账就达2055424元，远超涉案三张欠条的欠款数额，说明欠条出具之后双方还存在其他交易，而银行转款仅能证明转款的事实，不是注明特定用途的收款收据，在存在其他交易，董学超、董先保没有提供注明特定用途的收款收据，也没有收回借条或更改借条的情况下，董学超、董先保截取2019年10月12日至2019年11月7日的银行转款1276386元与涉案三张欠条的欠款的关联性缺乏证据链接印证，对于关联性，属于董学超、董先保履行完涉案三张欠条中欠款的举证证明责任范围，董学超、董先保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关联性，应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其抗辩本院难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偿还涉案欠款正确。 涉案三张欠条均为双方结算后出具，说明已届付款时间，其中2019年2月21日的欠条经马万法催要后，董学超于2019年10月12日偿付部分欠款后对剩余欠款250000元在欠条上注明春节之前结清，应当认定为双方就该付款期限进行了变更，董学超、董先保未支付，构成违约，马万法要求赔偿逾期付款损失，一审法院判决2018年3月13日两张欠条的款项从欠条出具之日起、2019年2月21日的欠条剩余欠款250000元从2020年1月25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董学超、董先保以欠条出具日期并非付款期限对上述利息提出抗辩，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董学超、董先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056元，由上诉人董学超、董先保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万法宝 审 判 员 田开玉 审 判 员 姚玉蕊 法官助理 葛志龙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季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