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刑初69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颜某，男，汉族，1942年8月22日出生，住湖南省蓝山县********。身份证号码：432************032。系被害人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封某，女，汉族，1947年5月5日出生，住湖南省蓝山县********。身份证号码：431************524。系被害人之母。诉讼代理人梁忠群，广东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代理人焦新慧，广东启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李学基，男，1959年12月8日出生，身份证（一代身份证）号码432********8381，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无业，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永州市蓝山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0月7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因患有严重疾病不适宜继续羁押，于同年10月12日被侦查机关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于同年12月6日被公诉机关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于2020年4月3日被本院指定居所监视居住。辩护人刘五刚，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诉〔2020〕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学基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3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颜某、封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熊意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学基及其辩护人刘五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梁忠群到庭参加诉讼。因受新冠肺炎疫情的影响，本案于2020年5月6日中止审理，后于2020年8月21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2年7月9日上午,被告人李学基及其弟弟李学九（另案处理）与被害人颜某一（男，殁年28岁，湖南省蓝山县人）及其弟弟颜某二在本市******晓东木业宿舍三楼因琐事发生口角，继而打斗。期间，李学基和李学九在房内各拿起一块木板殴打颜某一,致颜某一头部受伤倒地。作案后，李学基和李学九逃离现场。颜某一随即被送至大岭山医院救治，经救治无效于当月12日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颜某一符合被人用条形钝器打击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公诉机关为指控上述事实，出示了现场勘验材料，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颜某二等证人的证言，到案经过等书证，被告人李学基的供述与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学基无视国法，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颜某、封某请求被告人李学基赔偿死亡赔偿金841320元、丧葬费44916元、误工费1350元、交通费4000元、住宿费4050元、伙食补助费9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8875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0元。在法庭上，被告人李学基辩称案发时双方发生斗殴，颜某二从房间拿出两把菜刀欲砍其，其当时着急，就随手拿起一块木板打击了颜某一的头部。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赔偿请求，被告人李学基表示愿意赔偿，但没有赔偿能力。辩护人辩称：1、本案存在现实的不法侵害，被告人李学基的行为具有防卫性质，属于防卫过当行为。2、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4、被告人积极悔罪，其家属愿意赔偿被害人家属一定损失。经审理查明，2002年7月9日上午,被告人李学基及其弟弟李学九（另案处理）与被害人颜某一（男，殁年28岁，湖南省蓝山县人）及其弟弟颜某二在东莞市******晓东木业宿舍三楼因琐事发生口角，继而相互斗殴。期间，李学基和李学九在房内各拿起一块木板殴打颜某一,致颜某一头部受伤倒地。作案后，李学基和李学九逃离现场。颜某一随即被送至大岭山医院救治，经救治无效于当月12日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颜某一符合被人用条形钝器打击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本案现场位于本市******晓东木业宿舍。晓东木业位于大岭山镇莞长路太公岭村路段东面，坐东向西，东面是空地，南北面为店铺，西面是莞长路。中心现场位于晓东木业三楼宿舍，经楼梯上至该宿舍，可见靠宿舍南面墙摆放有一排用木板搭建的简易床，靠宿舍北面墙摆放有煤气灶，出事地点位于简易床和煤气灶的中间过道上。勘查现场未发现异常情况。2、法医尸体检验报告书及尸检照片（莞公刑技法尸字[2002]727号）：根据尸检所见，尸体顶部见一长7cm的挫裂口，枕部见6.0cm×4.0cm大小的皮下出血，以及帽状腱膜下广袤出血，大脑组织的出血灶、骨折线等情况综合分析，致伤工具为条形钝器，致命伤系严重颅脑损伤。鉴定结论：被害人颜某一符合被人用条形钝器打击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3、死亡记录：由东莞市大岭山医院出具，证实颜某一因头部重伤于2002年7月9日入院，因抢救无效于2002年7月12日死亡。4、证人颜某二的证言：2002年3月，我和我哥哥颜某一先后来到东莞市********晓东木业工作，但后来老板骆某拖欠我们工资。7月9日10时许，我和颜某一去到晓东木业三楼宿舍找骆某讨工资，在场的有我、颜某一、骆某、李学基和当时住在三楼宿舍的夫妻。当时我和骆某在讨论工资的问题，颜某一跟李学基在旁边讲话，但是他们两个的谈话内容我没有听清楚，后来二人不知道说些什么就吵了起来。李学基突然大声叫他弟弟李学九，说“弟弟快上来，他们要打我了”，随后李学九从二楼跑上三楼，接着顺手拿起一块木板连续拍打了颜某一头部两下，颜某一随即倒地。我本想上前阻止，但是骆某以为我要上去打对方，就将我紧紧抱住，阻止我过去。李学基也顺手拿起一块木板跟李学九一起继续拍打颜某一的身体，具体打哪个位置我没有看清楚，他们打了大概五六秒就停了。李学基和李学九还想过来打我，但我躲开了，接着他们就跑了。颜某一受伤后，我下楼到附近一小卖店找了老乡帮我通知120过来，随后颜某一被120送到大岭山医院救治，7月12日因抢救无效死亡。医药费用全部是骆某支付的。我们兄弟案发前与李学基兄弟没有矛盾，没有欠他们钱。当时是李学九先动手拿木板拍打颜某一头部两下，导致颜某一倒地，后李学基也拿木板跟李学九一起拍打颜某一。木板长约2米，宽约25厘米，厚约2厘米，实木，黄色，木板现在不知去向。骆某没有指使李学基和李学九打我们。颜某一及李学基兄弟的情况：颜某一，男，1974年出生，2002年7月12日死亡，湖南省蓝山县人，其他不详。李学基，案发时年约37岁，身高约168厘米，当时身材偏胖，其他不详。李学九，男，案发时年约35岁，湖南省蓝山县人，身高172厘米，当时身材偏胖。李学基和李学九是亲兄弟。辨认笔录：辨认出李学基就是案发时手持木板将哥哥颜某一打伤的男子。5、证人骆某的证言：（第一次证言）2002年2月，我到东莞市******晓东木业承包了搬运工作，老九（应系李学九）和老九的哥哥（经辨认系李学基）两兄弟与颜某一、小祥（应系颜某二）两兄弟先后到晓东木业做搬运工。颜某一和颜某二干了两个月左右就没有做了，老九兄弟继续在晓东做搬运工。2002年7月份的一天早上，我到晓东木业的时候看到颜某一、颜某二在和李学基、李学九吵架，听着是为了20元的事情（不记得谁欠了钱）吵架的，随后颜某一两兄弟和李学九两兄弟就打了起来，谁先动手记不清楚了。刚开始其四人只是互相推拉，打的并不激烈，我当时站在他们四人中间劝架，突然李学基和李学九随手拿起木板拍打颜某一，但是没有打颜某二。我看见颜某一的头部被李学基两兄弟各自用一块木板拍了几下，颜某一随即倒在地上。随后李学基两兄弟立马逃离了现场，后来我就没有再见过李学基两兄弟。颜某一被送去大岭山医院救治，两三天后因抢救无效死亡。除了颜某一头部受伤，其他人没有受伤。李学基兄弟打人用的木板长约1.5米，宽约20厘米，厚约2厘米，白色带一点黄色的实木，木板现在不知去向。我没有叫李学基兄弟打颜某一。我没有拖欠颜某一和颜某二的工资。颜某一的医药费，后来的殓葬费都是由我支付的，但没有保存当时的费用发票。（第二次证言）案发起因与第一次证言一致。发生争吵后，颜某一兄弟和老九兄弟动手互相推打，我见状到四人中间劝架，但他们越吵越厉害。接着颜某一兄弟和老九兄弟都在周围拿木板对峙，他们吵得很厉害，突然老九和他哥哥拿木板打了颜某一头部几下，各自打了几下我记不清了，但当时没有打颜某一的弟弟小祥，颜某一随即倒地流了很多血，老九兄弟见状逃离现场。当时颜某一和他弟弟有拿木板打对方，但是否打到我记不清了。（第三次证言）案发起因与第一次证言一致。不知是谁说了过激的话后来就打了起来，谁先动手记不清楚了。刚开始怎么动手我记不清了，只记得当时他们都没有拿工具打，我当时站在他们四人中间劝架，但他们越吵越厉害。接着老九兄弟都在旁边各拿了一根木板，颜某一兄弟中至少有一个人拿了木板（2019年9月的询问笔录中民警没有问我，所以我没有说），然后就打了起来，谁先打的我记不清，我只记得老九和他哥哥拿木板打了颜某一（我能确定，因为当时我看到了），各自打了几下记不清了，他们各自有没有打到我也记不清了。颜某一兄弟也拿木板打了老九兄弟，但具体有没有打到我不清楚。后颜某一头部受伤流血了，倒在地上，双方就没有打了，老九两兄弟马上就离开了。我们就送颜某一去大岭山医院救治。颜某一兄弟案发当天来晓东木业可能是过来玩的，因为颜某一的舅舅也是在我那里做搬运工的。我没有欠颜某一兄弟工资。整个过程中记不清有没有人打耳光、有没有人拿凳子以及双方有没有掐脖子。记不清颜某一兄弟有没有拿刀以及现场有没有菜刀。我父亲和颜某一父亲是表兄弟关系，至于是亲老表还是隔一层的老表我不清楚；我和老九兄弟没有亲戚关系，他们只是帮我打工的。辨认笔录：辨认出李学基就是老九的哥哥，案发时持木板将颜某一打伤。6、被告人李学基的供述和辩解:（侦查阶段的供述）2002年7月9日上午，在东莞市*******木材市**营业部宿舍里面员工煮饭食饭的地方，当时颜某一把那里的水管撬断了,导致我们没有水喝,我就骂他,他又跟我对骂，之后我们就这样吵起来了。后来他用我们的家乡话骂我娘，我很气愤，想用手去打他耳光，但是没有打中，他也生气了,就拿起一张凳子砸我，但没有砸中，然后他就用手掐我的脖子,我也用手掐他的脖子。当时在场的人都在劝架，这时颜某一的弟弟过来用拳头打了我头部两下，接着又跑进厨房拿了两把菜刀，每只手各拿一把菜刀过来想砍我，我往后退，但是那里的位置很窄，我没有退路了，刚好那里有一条方木（实木，长约1.2米,宽约10厘米），因为当时颜某一的弟弟与我距离约4米，而颜某一与我距离20厘米，我就随手拿起那条木方往颜某一的头部打了一下，他就倒地了，头部流着血。当时我弟弟在楼下睡觉，他可能是听见我们吵得厉害就上来查看情况，我和李学九当时看见颜某一倒在地下，并且头部流血了,我就把木方扔在地下，和李学九一起逃离了现场。李学九没有打颜某一。我没有打颜某一的弟弟。当时我和李学九都没有钱，怕对方会要我们赔钱，所以案发后我们就各自逃亡。当时我弟弟在场，但他没有动手，此外在场的还有颜某一的弟弟、我老板骆某、还有三名湖南省蓝山县人和三名贵州人，那三名湖南省蓝山县人我只记得其中二人是男的，一人是女的；另外三名贵州人我只记得其中二人是男的，一人是女的。（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案发当天我与颜某一理论前几天撬断水管的问题，颜某一弟弟不服与我对骂起来，我气愤之下想打颜某一弟弟一耳光，但没有打到。后来我与颜某一互相掐对方脖子，这时颜某一弟弟持菜刀冲过来，当时我身后没有楼梯扶手有三四层楼那么高，我没管那么多就随手拿了一块木方打了颜某一一下，因为颜某一离我比较近，只有20cm，所以打了颜某一而没有打他弟弟。颜某一倒地后，我看到地上有血，我就自己跑了。（办案人员问是否在侦查机关供称先动手打了颜某一一耳光）我是想打被害人弟弟一耳光，因为我在跟颜某一说水管的事，他弟弟很不服就跟我对骂起来，我和他弟弟互相骂得很凶，所以气愤之下就想打他弟弟，当时我没有跟颜某一对骂。我不清楚当天颜某一和他弟弟过来工地宿舍做什么，就是看到他过来我就问他撬断水管的事。李学九没有动手打人，他上来的时候我已经把颜某一打倒了。我与被害人都在那个厂打工，是老乡关系，也没有什么矛盾。案发当时在场的老板姓骆，他是颜某一的老表。辨认现场笔录：证实李学基辨认出2002年7月9日故意伤害他人的地方在本市*********路段附近，但具体地点已无法准确确认。7、证人李某的证言：我很小的时候在村子里听村里的老乡说我父亲李学基2002年在东莞市大岭山镇打工的时候打死了人，但我一直认为是假的，我从来没有问过我的父亲，他也从来没有跟我说过这件事情。直到2019年10月8号中午的时候，东莞市的民警在我小姑李某一的家里找到我说了这件事情，我才知道我的父亲真的是在东莞市打死人了。我的父亲李学基大约是在2018年7月份左右才回到村子定居的，他之前一直在外地务工，连我奶奶去世的时候也没有回过村子里的，我们一般都不联系，我跟李学基见了面也不说话，我恨他。8、证人李某一的证言：李学基是我的哥哥，大概在2001年左右的时候，我听说哥哥李学基在东莞市大岭山镇的一个地方把人打死了，当时出事之后，村里在外面打工的人知道了就回到村里说，那时候我才知道我哥哥打死人了，然后我哥哥跑了。至于他如何把人打死的，我就不清楚，我只知道有这样的事情，他没有跟我说过此事，我也不清楚他逃跑之后去了什么地方。李学九是我的弟弟，李学九的老婆叫“阿蓉”，全名不详，她跟李学九育有两个小孩，在我哥哥打死人之前的一段时间，因为家里穷，阿蓉就带着两个小孩回去湖北娘家了，一直都没有回来过村里。我不清楚李学九是否有跟李学基一起作案，但是在我妈妈去世的时候李学基和李学九都没有回来村里，我没有跟李学九联系过，也没有他的联系方式。9、证人李某二的证言：我与我父亲李学基平时都没有联系，我从小由奶奶抚养长大，家里现在除了我父亲外，我还有一个弟弟叫李某，我母亲的情况我不清楚，我从小都没有见过我母亲。辨认笔录：辨认出李学基就是其父亲。10、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李学基系被动归案。11、户籍地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李学基的身份情况，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无违法犯罪前科。李学基未办理过二代身份证，其曾申请过一代身份证，身份证号码：432********8381，其父母已去世，户籍信息已注销。12、网上追逃人员登记表：证实侦查机关立案后，于2002年7月31日对李学基和李学九进行网上追逃。13、户口注销证明、死者情况证明：证实被害人颜某一于1974年7月出生，湖南省蓝山县人。上述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上述事实。附带民事诉讼的原告人颜某、封某分别为被害人颜某一的父母。此有户口本及证明为据。原告人对其赔偿请求项目的数额没有提供相应的票据。关于被告人李学基的行为是否属于防卫过当行为的问题。经查，证人骆某证实颜某一兄弟与李学基兄弟发生吵架并相互推搡，继而双方发生斗殴，李学基兄弟各拿一块木板，颜某一兄弟至少有一人拿了木板，李学基兄弟拿块木板打了颜某一，颜某一的头部受伤流血倒在地上。证人颜某二证实颜某一与李学基发生吵架过程中，李学基说颜某一兄弟要打他，叫李学九上来帮忙，李学九即从二楼跑上三楼，顺手拿起一块木板连续拍打了颜某一头部两下，颜某一随即倒地。其本想上前阻止，但骆某将其紧紧抱住。李学基也顺手拿起一块木板跟李学九一起继续拍打颜某一的身体，具体打哪个位置其没有看清楚，他们打了大概五六秒就停了。上述两名证人均没有证实在颜某一被打倒地前，颜某一兄弟有拿菜刀威胁李学基兄弟的事实，虽然证人颜某二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但骆某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是中立的证人，其证言较为客观，应予采信。李学基辩称案发时双方发生斗殴，颜某二从房间拿出两把菜刀欲砍其，其才随手拿起一块木板反击。李学基该辩解意见只有其一人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且与上述两名证人的证言相悖，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双方发生的是逞强斗勇的斗殴行为，彼此都有伤害对方的故意，且不存在颜某二拿菜刀欲砍李学基的事实，李学基不具备正当防卫的条件，不构成防卫过当。关于自首的问题。到案经过证实侦查机关于2019年10月7日在湖南省永州市蓝山县*********将李学基抓获归案，李学基属于被动到案。证人骆某、颜某二均证实李学九有拿木板打击颜某一的事实，而李学基归案后一直没有如实供述其弟李学九共同殴打颜某一的事实，本案因李学基而起，李学基叫李学九帮忙参与打架，其亦有持木板殴打颜某一的行为，李学基属于主犯的地位，其还应当如实供述李学九的共同犯罪事实才符合如实供述这一要件。综上，李学基不构成自首。关于辩护人辩称李学基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的意见。经查，李学基不构成坦白，理由见前述。关于辩护人辩称李学基积极悔罪，其家属愿意赔偿被害人家属一定损失的意见。经查，李学基没有如实供述其罪行，没有悔罪表现；其虽表示愿意赔偿被害人家属一定损失，但未见有实行的行动。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颜某、封某的诉讼请求。1、丧葬费44916元，符合法定标准，本院予以支持。2、误工费1350元、交通费4000元、住宿费4050元、伙食补助费900元，原告人未提交相应票据或证明，鉴于该些项目费用为原告人处理被害人的后事确实需要产生的费用，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原告人请求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损害赔偿金等赔偿项目，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项目的范围，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学基无视国法，因琐事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因李学基与颜某一骂架而起，李学基叫李学九帮忙参与打架，其亦有持木板殴打颜某一的行为，李学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全部的犯罪处罚。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李学基是打击被害人颜某一头部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行为人，对其量刑应与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行为人有所区别。证人骆某证实被害人一方亦积极参与斗殴，并有持木板打击被告人一方的事实。被害人一方的斗殴行为对造成本案的后果亦有一定的过错，可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学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颜某、封某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误工费、住宿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共计55216元。原告人请求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损害赔偿金等赔偿项目，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项目的范围，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学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二、被告人李学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颜某、封某丧葬费、误工费、住宿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共计人民币55216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颜某、封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何颜宇审 判 员  廖 政人民陪审员  陈中斌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尹铭嫦（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