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304民特监9号申请人（原被申请人）：西藏藏格创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原青海藏格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格尔木市藏青工业园管委会**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2801579907524C。法定代表人：肖永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洪波，甘肃吉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申请人）：国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红岭中路**国信证券大厦****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2784445。法定代表人：何如，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佳媛，广东蛇口律师事务所律师。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受理申请人西藏藏格创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藏格公司）与被申请人国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信证券）申请撤销准许实现担保物权裁定一案，依法适用特别程序进行了书面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申请人藏格公司称，因国信证券与藏格公司实现担保物权一案即（2020）粤0304民特1102号案，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裁定书，“准许拍卖、变卖被申请人西藏藏格创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持有的藏格控股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证券简称：藏格控股，证券代码：000408）xxxx股。申请人国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在购回交易款7亿元、未按期足额支付购回交易款违约金55912043.01元（未按期足额支付购回交易款违约金暂计至2020年7月1日，此后应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律师费95454.54元的范围内就处分上述股票及其孳息的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藏格公司对该裁定不服请求驳回国信证券提出的实现担保物权申请，主要理由如下：一、本案争议应按仲裁程序处理。国信证券公司与藏格公司所签《业务协议》第63条约定，如双方发生争议提交华南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仲裁，该仲裁约定排斥了人民法院对案件的主管。该条款结尾内容关于“仲裁条款不应影响申请人享有按民事诉讼法特别程序实现担保物权”的表述本身与仲裁约定矛盾，属无效约定。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应按仲裁程序处理。二、从涉案股票质押登记证据来看，本案不应由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管辖。国信证券提交的质押证券信息表单显示，质押登记机构为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公司（简称“中登公司”），该表单加盖的印章也为中登公司业务印章，并非中登公司深圳分公司的印章。中登公司注册登记地在北京市，即便本案按照实现担保物权程序处理，依据实现担保物权的管辖规定，实现担保物权应向担保财产所在地或者担保物权登记地基层人民法院提出。故国信证券应向青海省或北京市相关基层人民法院提出申请，本案不应由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管辖。三、涉案股票质押权未依法设立。《担保法》第75条规定依法可以转让的股票权利才可以质押。藏格公司2016年通过上市公司重大资产重组成为藏格控股股份有限公司控股股东，依据中国证监会《上市公司重大资产重组管理办法》第46条规定，按此种方式取得上市公司的股份，自取得之日起36个月内不能转让。另外，按照该管理办法第35条规定，藏格公司已与上市公司签订《利润补偿协议》，因利润补偿未完成，涉案股票仍未解禁，不能转让。四、国信证券将我司还款40964383.58元用于抵充违约金错误，此还款金额应认定为归还本金。最高人民法院《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所规定的利息，不能理解为包含违约金。借贷法律关系中，利息与违约金的法律性质不同，不能混同。我方偿还的款项应先偿还到期购回交易成交金额中的利息，其次偿还到期购回交易成交金额中的本金；再其次偿还违约金。综上，本案存在争议处理程序争议、管辖权争议、股票质押是否设立争议、清偿金额计算顺序争议，争议较多较大，属于实质性争议。通过实现担保物权特别程序不足以处理以上争议，应撤销原裁定，驳回国信证券申请，告知其向仲裁机构申请仲裁。被申请人国信证券发表意见称，一、在双方有约定仲裁条款的情形下申请人确可选择实现担保物权程序实现质押权。1.申请实现担保物权属于法定的权利。依据《民事诉讼法》第196条“申请实现担保物权，由担保物权人以及其他有权请求实现担保物权的人依照物权法的规定，向担保财产所在地或者担保物权登记地基层法院提出”的规定，申请实现担保物权并不以主合同、担保合同是否有约定仲裁条款为条件，只要是有权请求实现担保物权的权利人都具有法定的申请实现担保物权的权利。2.实现担保物权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特别程序，是非讼程序，非讼程序是法院专门管辖，仲裁机构对其非讼程序不具有管辖权。而仅在民事诉讼程序中才会存在案件是有仲裁机构主管还是法院主管的问题。因此，双方在业务合同中约定仲裁针对的是双方进行诉讼程序而言，并不适用于特别程序。3.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七十二条“人民法院审查后，按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当事人对实现担保物权无实质性争议且实现担保物权条件成就的，裁定准许拍卖、变卖担保财产；（二）当事人对实现担保物权有部分实质性争议的，可以就无争议部分裁定准许拍卖、变卖担保财产；（三）当事人对实现担保物权有实质性争议的，裁定驳回申请，并告知申请人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实现担保物权案件时，应当对案件是否存在实质性争议进行审查。而双方之间关于仲裁的约定实际上属于程序性争议，不属于实质性争议，故仲裁约定并不影响申请人有权行使其申请实现担保物权的法定权利。且双方在协议第63条明确规定了：适用仲裁的约定不影响国信证券向有管辖权的法院提起实现担保物权程序，即双方就向有管辖权的法院提起实现担保物权程序的管辖达成了合意。二、涉案股票质押登记在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本案由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管辖符合法律规定。国信证券持有的藏格控股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证券简称：ST藏格，证券代码：000408）系在深交所上市的股票，根据《民事诉讼法》196条之规定，本案由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管辖符合法律规定。三、涉案股票为限售流通股，并非法律法规禁止流通的财产，符合《担保法》规定的可质押的规定，涉案股票质押权依法设立。四、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国信证券主张将藏格公司的还款按照利息、违约金、本金的顺序依次抵扣合法有据。藏格公司在2020年6月29日向国信证券还款92515068.50元，转账时备注“应付利息”，因此，国信证券认为，该笔还款应先抵扣全部利息，再根据双方签订的《国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第四十七条“处置标的证券所得资金优先偿付乙方（国信证券），偿还顺序如下：1.乙方（国信证券）代甲方（藏格公司）垫付的交易费用；2.处置标的证券发生的费用；3.违约金；4.利息；5.相应的本金（如有多笔交易的，按交易到期先后顺序偿还先到期的本金）等。如处置标的证券所得不足以偿付乙方（国信证券），甲方（藏格公司）应向乙方继续承担偿付责任，乙方有权向甲方追偿”，因此，对藏格公司的还款按照利息、违约金、本金的顺序抵扣合法有据。经审查查明，2020年8月11日，本院作出（2020）粤0304民特1102号之一民事裁定书：一、准许拍卖、变卖被申请人西藏藏格创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持有的藏格控股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证券简称：藏格控股，证券代码：000408）XXXX股。申请人国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在购回交易款7亿元、未按期足额支付购回交易款违约金55912043.01元（未按期足额支付购回交易款违约金暂计至2020年7月1日，此后应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律师费95454.54元的范围内就处分上述股票及其孳息的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二、驳回申请人国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申请事项。申请费1910918.7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915918.75元，由藏格公司负担。本院在（2020）粤0304民特1102号之一民事裁定书中查明：国信证券称，2016年7月27日，国信证券与藏格公司签署《国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协议编号NO.GXZY60007446，以下简称《业务协议》），该协议约定被申请人将持有的股票或其他证券质押，向国信证券融资，支付利息，并在未来某一日期返还资金、解除质押。双方就每笔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签署的《股票质押式回购初始交易确认书》（以下简称《初始交易确认书》）、《股票质押回购部分解除质押交易确认书》《股票质押回购利率调整确认书》等文件，构成该协议不可分割的构成要件。《业务协议》第七章第四十六条约定：“甲方发生如下情形之一的，视为甲方违约：（二）本协议项下交易的履约保障比例触及（低于或达到）平仓线；（三）在适用的购回交易日（包括到期购回日、提前购回日、延期购回日），因甲方原因导致购回交易或交收无法完成；（四）甲方未根据本协议按期、足额向乙方支付本金、利息或其他应付款项，或违反约定使用融入资金，或有其他违约行为；第七章第四十七条约定：“违约处置如发生第四十六条所述违约情形之一的，乙方有权按日累计向甲方收取违约金，违约金=∑甲方应付而未付金额*违约情形天数*该笔交易应适用的购回利率*200%/365”。《业务协议》第九条约定：“担保范围双方同意，质押标的证券担保范围为：甲方在本协议项下全部应付款项以及甲方因违反本协议而产生的违约金、赔偿金、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其他款项、乙方实现本协议项下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协议签订后，双方进行了交易，2016年7月27日，藏格公司以所持有的证券代码为000408的“*ST藏格”（原*ST金源）XXXXX股限售流通股质押，初始交易成交金额为人民币10亿元，初始交易日为2016年7月27日，最低履约保障比例（平仓线）为160%。后双方协商对交易要素进行变更及书面确认，各融资交易要素具体情况如下：一、2016年7月27日签署《业务协议》（NO.GXZY60007446）、《初始交易确认书》，确认1.初始交易金额为10亿元；2.质押标的证券数量为15200万股；3.初始交易日为2016年7月27日；4.购回利率为5.8%/年。二、2016年8月12日签署《股票质押回购利率调整确认书》，确认1.调整后购回利率为5.5%；2.利率调整日为2016年8月12日。三、2017年7月28日签署《股票质押回购提前偿还部分本金确认书》，确认1.提前偿还部分本金日为2017年7月28日；2.偿还金额为3亿元；3.偿还后应付本金为7亿元。四、2017年7月28日签署《股票质押回购部分解除质押交易确认书》，确认原质押标的证券XXXX万股，调整后质押物余额XXXX万股。五、2017年7月28日签署《股票质押回购利率调整确认书》，确认1.调整后购回利率为5.6%；2.利率调整日为2017年7月28日。六、2017年12月15日签署《股票质押回购部分解除质押交易确认书》，确认原质押标的证券9176.03万股，调整后质押物余额XXXX万股。七、2018年12月28日签署《股票质押回购利率调整确认书》，确认1.调整后承诺购回日为2019年7月25日；2.调整后购回利率为8%；3.利率调整日为2018年12月28日。八、2019年5月8日签署《股票质押回购补充质押交易确认书》，确认原质押标的证券XXXX万股，调整后质押物余额XXXX万股。国信证券已经按约定向藏格公司发放上述交易金额，质押股票也在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办理质押登记。2018年6月19日，藏格公司的股票质押式回购履约保障比例低于《初始交易确认书》约定的最低履约保障比例160%，构成违约。根据《业务协议》第十五条，每年1月、4月、7月、10月的第一个交易日为上一季度的利息计息日，次一交易日为利息支付日，2018年10月，藏格公司未按约定向国信证券支付2018年三季度的融资利息；此后，2019年7月25日，藏格公司亦未在承诺购回日回购标的证券，已构成多重违约。鉴于藏格公司的上述违约行为，国信证券有权就藏格公司名下质押的【*ST藏格】股票实现质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国信证券可向担保物权登记地基层人民法院（担保物权登记地即深圳福田区人民法院）提出实现担保物权的申请。国信证券申请：1.裁定准许拍卖、变卖藏格公司质押给国信证券的XXXXX股【*ST藏格】（股票原名“*ST金源”，证券代码：000408)限售流通股股票（包含标的证券产生的无需支付对价的股东或持有人权益，如送股、转增股份、债权兑息、现金红利等）。2.裁定国信证券就前述股票处置所得的价款在回购交易成交金额人民币769145925.23元（其中本金7亿元、利息69145925.23元）及违约金203927458.60元（其中未补充质押的违约金105464109.59元、未按期支付利息的违约金2372789.58元及未按期足额支付到期购回交易成交金额的违约金96090559.43元。未按期足额支付到期购回交易成交金额的违约金暂计算至2020年5月5日，实际应按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日止）、律师费95454.54元等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运送费、公告费等）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3.裁定藏格公司承担本案申请费、保全费、评估费、拍卖费等相关费用。在（2020）粤0304民特1102号听证过程中，国信证券向本院申请撤回第2项申请事项中关于未补充质押违约金的主张，并减少利息主张为51550684.93元。另外，因藏格公司于2020年6月29日还款92515068.5元，国信证券主张将部分还款用于抵扣利息后，剩余40964383.58元用于抵扣未按期支付利息的违约金及未按期足额支付到期购回交易成交金额的违约金，据此变更第2项申请事项为“裁定国信证券就前述股票处置所得的价款在到期购回交易成交金额7亿元、未按期支付利息的违约金及未按期足额支付到期购回交易成交金额的违约金合计55912043.01元（未按期足额支付到期购回交易成交金额的违约金暂计算至2020年7月1日，应按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至实际购回日）、律师费95454.54元及其他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送达费、公告费等）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藏格公司称：一、本案存在实质性争议，不宜按实现担保物权程序处理。案涉股票在质押时属限售流通股，不能转让，从我国现有法律规定看，此种质押存在效力瑕疵。虽然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简称中登公司）对限售股给予办理质押登记，但并不对质押登记的效力作出保证。实践中证券登记机构对限售股的质押登记不作效力判断，在中登公司办理了限售股质押登记并不等于质权就依法设立。现藏格公司对股票质押是否依法设立存有异议，此争议问题属实现担保物权程序的实质性争议，依据《民诉法解释》第372条，当事人对实现担保物权有实质性争议的，应裁定驳回申请，并告知申请人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二、从双方当事人约定的争议解决条款看，本案争议应按仲裁程序处理。双方仲裁条款约定本身就排斥了人民法院对案件的主管，“仲裁条款不应影响申请人按民事诉讼法特别程序实现担保物权”的文字表述属无效内容，本案应按仲裁程序处理，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三、国信证券主张未补充质押违约金，但对未补充质押违约金没有说明详细计算方式，虽然《业务协议》第三十二条记载了履约保障比例公式，但公式本身就很难理解。此项违约责任条款是申请人预先制定的格式条款，字体过小、排版过密，难以阅读识别；且将本属一种情形的违约责任内容分散约定在各条款，编排表述复杂难懂，对涉及对方权益的关键内容，没有采取合理的方式提示对方注意，客观加重了对方责任，也没有进行合理提示和说明，应属无效条款。（2020）粤0304民特1102号之一民事裁定查明的事实与国信证券申请书中陈述基本相同。（2020）粤0304民特1102号之一民事裁定认为，国信证券与藏格公司签订的《国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以下简称《业务协议》）《股票质押回购初始交易确认书》《股票质押回购利率调整确认书》《股票质押回购补充质押交易确认书》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遵照执行。关于本案主管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申请实现担保物权，由担保物权人以及其他有权请求实现担保物权的人依照物权法等法律，向担保财产所在地或者担保物权登记地基层法院提出。涉案《业务协议》约定，与本协议相关的争议在协商未能解决时提交华南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但该条款不影响国信证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五章第七节以及其他相关规定直接向有管辖权的法院或仲裁机构申请实现其就标的证券享有的质权的权利。国信证券及藏格公司在合同中明确约定接受国信证券向有管辖权的法院申请实现其就标的证券享有的质权，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据此，国信证券有权就涉案股票向法院申请实现担保物权。藏格公司的相关异议无法律及合同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涉案股票质押权是否依法设立的问题。虽涉案质押股票为限售流通股，但限售流通股只是在一定期限内其处置受到限制，并非不可转让，并非法律、法规禁止流通的财产，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五条关于可质押权利的规定。国信证券与藏格公司之间的质押融资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已办理质押登记，涉案股票质押权有效成立。藏格公司的相关异议本院不予采纳。国信证券依约向藏格公司发放初始交易成交金额10亿元，藏格公司自愿将其持有的涉案股票质押给国信证券并办理质押登记。现藏格公司未依约按期履行支付利息以及购回义务，国信证券有权要求依法处分藏格公司持有的藏格控股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证券简称：藏格控股，证券代码：000408）XXXX股及其孳息，并就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国信证券的相关请求，本院予以支持。2019年7月25日，双方约定的购回交易日届满，藏格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购回义务，已构成违约，依照合同约定及藏格公司的实际还款情况，国信证券有权向藏格公司主张购回交易款及未按时足额支付购回交易款的违约金、未按期足额支付利息的违约金。藏格公司于2020年6月29日还款92515068.5元，国信证券主张其中51550684.92元用于抵扣全部利息后，剩余40964383.58元用于抵扣两项违约金（未按期足额支付利息的违约金2370368.42元+未按时足额支付购回交易款的违约金38594015.16元），藏格公司认为该笔还款抵扣全部利息后剩余40964383.58元应用于抵扣主债务本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的违约金实质上是藏格公司未如约履行合同给国信证券造成损失的弥补，主要体现为资金占用的利息损失。据此，国信证券将藏格公司的还款依据利息、违约金、本金的顺序依次抵扣，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经核算，藏格公司还款92515068.5元用于足额抵扣利息及未按期足额支付利息的违约金后，截至2020年7月1日，藏格公司应向国信证券支付到期购回交易款7亿元、未按期支付购回交易款的违约金55912043.01元，此后未按期足额支付购回交易款的违约金应按照合同约定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另外，国信证券已提交证据证明其为本案实际支出律师费95454.54元，其主张的律师费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国信证券主张的其他实现质权的费用，未有证据证明该些费用已实际产生，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国信证券有权在本院确定的上述债权范围内就处分藏格公司持有的藏格控股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证券简称：藏格控股，证券代码：000408）XXXX股及其孳息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本案查明事实与（2020）粤0304民特1102号之一民事裁定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根据国信证券公司的申请，本院向中国证券登记结算公司调取中国结算办字【2018】559号《关于启动登记存管业务新印章的通知》，主要内容为：其中，“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柜台业务专用章”更换为“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投资者业务专用章”，印章编号（一）代表上海分公司、（二）代表深圳分公司……。公司定于2018年8月27日启用上述十枚登记存管业务新印章。本院认为，对于申请人藏格公司在异议书中的主张，本院评析如下：一、关于案件主管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之规定，申请实现担保物权，由担保物权人以及其他有权请求实现担保物权的人依照物权法等法律，向担保财产所在地或者担保物权登记地基层法院提出。涉案《业务协议》约定，涉案《业务协议》约定，与本协议相关的争议在协商未能解决时提交华南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但该条款不影响申请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五章第七节以及其他相关规定直接向有管辖权的法院或仲裁机构申请实现其就标的证券享有的质权的权利。（2020）粤0304民特1102号系申请人主张实现担保物权进而提起的特别程序诉讼，故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之规定确定管辖。结合质押证券信息及中国证券登记结算公司调取中国结算办字【2018】559号《关于启动登记存管业务新印章的通知》可以确认，案涉证券登记地为深圳，故国信证券有权就涉案股票向法院申请实现担保物权。申请人藏格公司的相关异议无法律及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涉案股票质押权是否依法设立的问题。虽涉案质押股票为限售流通股，但限售流通股只是在一定期限内其处置受到限制，并非不可转让，并非法律、法规禁止流通的财产，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五条关于可质押权利的规定。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的质押融资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已办理质押登记，涉案股票质押权有效成立。申请人藏格公司的相关异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偿还金额的清偿顺序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的违约金实质上是被申请人未如约履行合同给申请人造成损失的弥补，主要体现为资金占用的利息损失。据此，国信证券将藏格公司的还款依据利息、违约金、本金的顺序依次抵扣，并无不妥，对于申请人藏格公司的相关异议，没有相应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申请人藏格公司提出的异议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七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申请人西藏藏格创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提出的异议。原审申请费1910918.7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915918.75元（被申请人已预交)，由申请人藏格公司负担。本案受理费100元（申请人已预交），由申请人藏格公司负担。本裁定送达后立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彭 欣审判员 李泰仁审判员 刘舒婷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曾舒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