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民初11098号原告：北京市液化石油气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车公庄西路**。法定代表人:张锡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鑫磊，北京庄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苗娅兰，北京庄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富足家客栈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表人：卜彩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爱君，天津益清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庞赫君，男，1963年5月18日出生，汉族，北京富足家客栈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西城区。原告北京市液化石油气公司（以下简称：液化石油气公司）诉被告北京富足家客栈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足家客栈）、第三人庞赫君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液化石油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鑫磊、苗娅兰，被告富足家客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爱君、第三人庞赫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液化石油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和第三人将位于北京市西城区XXXXXX号原有的房屋、场地及扩建房屋腾空，并返还原告；2.判令被告和第三人向原告连带承担延期交房的房屋占有使用费（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房屋之日止，按1534元每日的标准计算）及律师费20000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长期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由被告承租原告位于北京市西城区XXXXXX号房屋。2019年双方最后一次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时约定，房屋租赁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租金标准为28万元每年。合同期满终止后，被告应在2日内腾退房屋，并完成房屋验收、结清费用等相关工作；被告未按约定腾退房屋的，其应按合同约定的200%标准支付延期房屋使用费，及向原告赔偿逾期腾退的相关损失（包括律师费等）。第三人是被告的经理。2019年10月16日，原告向被告送达《关于房屋合同到期后，按期腾退的通知》，第三人当面撕毁。次日，原告以顺丰速运向被告寄送该通知，并以彩信告知被告。但被告及第三人至今拒不腾房。故原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富足家客栈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合同到期后，原告未进行收房，也没有进行结算。合同到期后我方并未实际使用涉案房屋，实际上还代替原告管理房屋，我方始终同意将房屋腾退并返还原告。2020年因疫情原因，被告并未实际经营，因此对于原告要求的房屋占用费，申请法院予以酌减。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庞赫君述称：认可原告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但是房屋是我出资盖的，盖房也是经过原告同意的。现房屋由被告使用，我在此处代为管理房屋，同时我也在此居住。我是被告的股东。只有原告将盖房子的钱给我，我才同意腾退。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北京市西城区XXXXXX号1幢、2幢房屋所有权登记在液化石油气公司名下，房屋建筑面积81.7平米，房屋间数为七间。北京市西城区XXXXXX号325.59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在北京市燃气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名下。北京市京华源燃气技术开发中心（以下简称：京华源中心）系液化石油气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于2018年12月18日注销。2009年8月1日，京华源中心（甲方出租方）与姚立群（承租方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乙方承租房屋为西城区XXXXXX号的液化气站房屋，建筑面积320平方米。租赁房屋作旅馆（商业用途）使用。租赁期限自2009年8月1日至2011年7月31日。房屋租金第一年为255000元，第二年为265000元，第三年为275000，每年1月3日前支付年度租金。2010年12月24日，京华源中心（甲方出租人）与姚立群（乙方承租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乙方承租房屋为西城区XXXXXX号的液化气站房屋，建筑面积320平方米。租赁房屋作旅馆（商业用途）使用。租赁期限自2010年10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房屋租金第一年为255000元，第二年为265000元，第三年为275000，每年1月3日前支付年度租金。2010年10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交纳房租63750元。房屋租金第一年从2011年1月1日起算。2017年4月11日，京华源中心（甲方出租人）与富足家客栈（乙方承租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乙方承租房屋为云梯液化石油气站出租房，建筑面积320平方米。租赁房屋作旅馆使用。租赁期限自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房屋租金280000元。其后，液化石油公司（甲方出租人）与富足家客栈（乙方承租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承租房屋位于西城区XXXXXX号，建筑面积81.7平方米。乙方租房房屋用于经营。租赁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合同终止后乙方应于2日内将房屋腾退完毕，双方对房屋和附属物品、设备设施及水电使用等情况进行验收，结清各自应当承担的费用。房屋租金为28万元/年，合同总金额为28万元。2018年12月20日前一次性支付全部租金。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腾退房屋的，除应按本合同约定的租金200%标准向甲方支付延期房屋使用费外，还应当向甲方赔偿逾期腾退的一切损失（如租金损失、诉讼费用、律师费等）。2020年2月28日，液化石油气公司（甲方）与北京庄元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甲方与北京富足家客栈有限公司的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委托乙方律师为该案的代理人。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指派徐鑫磊、苗娅兰律师为甲方一审诉讼阶段的委托代理人。律师代理费为2万元。后液化石油气公司向北京庄元律师事务所支付2万元。另查，2009年5月12日，姚立群（甲方）与庞赫君、武建伟（乙方）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甲乙双方经过友好协商，决定共同承包、投资、经营燃气公司在云梯胡同的液化气站，并把此房改造为旅馆，具体合作协议如下：一、旅馆经营为股份制，甲方占有1/3(三分之一)的股份权，乙方占有2/3（三分之二）的股份权。甲乙双方共同管理账目。二、甲乙双方权利平等，精诚团结，如遇任何突发事件，共同友好协商解决，利益按股份制共同分配，风险按股份制共同承担。三、甲方出资伍万元，并负责与液化公司签订承包协议及一切事物的问题的沟通。四、乙方出资剩余部分，并负责旅馆经营和办理旅馆经营执照。五、旅馆开业后利润分配为：先由乙方收回投资，再由甲方收回投资。六、甲乙双方应真诚合作，不得以任何方式或借口贪污甲乙双方的公共款项。如有违反，由违反方赔偿给对方。按旅馆的总投资的30%（百分之三十）进行赔偿。七、液化公司只要不终止承包合同，此协议为永久性协议，如其中一方不在北京或因病，可由他的妻子或儿女处理该旅馆的一切事务。2011年6月1日，姚立群（甲方）与庞赫君（乙方）、武建伟（丙方）签订《合作分红协议书》，约定：合作地点：北京市西城区云梯胡同，原北京燃气集团液化气站。现北京富足客栈有限公司。经三方协商本着互惠互利、平等自愿的原则，为明确甲、乙、丙叁方权利义务，签订本协议。第一条，甲方不参与客栈的的经营管理及经济支出入。第二条，甲方负责与燃气公司协调客栈经营时段及合作签约相关事宜。第三条，乙方丙方不得擅自转租、转让或转借他人。第四条，甲方自2011年6月1日起至2012年5月31日止，每年从客栈获得捌万元红利。乙方丙方不得拖欠。（每半年付肆万）第五条，甲方在客栈经营期间不负责任何客栈的经济和纠纷。第六条，乙、丙双方经营要遵守防火、治安、卫生等规定。又查，2019年10月16日，液化石油公司向富足家客栈发出《关于房屋租赁合同到期后按时腾退的通知》，告知富足家客栈：“鉴于合同到期后不再续签，请贵公司依合同约定，做好到期腾退等工作，避免逾期腾退或交接不善造成各方损失。”再查，因新冠肺炎疫情，2020年1月24日，北京市政府启动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2020年4月30日，北京市政府将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转为二级响应；2020年6月6日，北京市政府将重大突发卫生事件二级响应调整为三级响应；2020年6月17日，北京市政府将重大突发卫生事件三级响应调至二级响应；2020年7月20日，北京市政府将重大突发卫生事件二级响应转至三级响应。审理中，经液化石油气公司与富足家客栈及庞赫君确认，2009年液化石油公司与姚立群签订第一份《房屋租赁合同》之前，经液化石油气公司同意，XXXXXX号院内原有房屋由庞赫君进行翻建及扩建。该翻建及扩建行为未取得相应规划审批手续。审理中，庞赫君认可涉案房屋现由其实际控制，其为富足家客栈的实际经营人。庞赫君确认其曾受到液化石油气公司发出的《关于房屋租赁合同到期后按时腾退的通知》，并当面予以撕毁。审理中，富足家客栈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曾向原告交付涉案房屋。审理中，本院询问液化石油气公司，对于未取得规划许可的房屋是否要求富足家客栈及庞赫君拆除，液化石油气公司明确表示不要求拆除，富足家客栈及庞赫君也明确表示不同意由其负责拆除。本院认为：出租人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的房屋，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涉案XXXXXX号院内房屋均经过翻建与扩建，且未取得相应规划审批手续，因此液化石油气公司与富足家客栈就XXXXXX号院内房屋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应属无效，富足家客栈因该房屋租赁合同取得的房屋及场地应返还液化石油气公司。液化石油气公司向富足家客栈发出《关于房屋租赁合同到期后按时腾退的通知》后，富足家客栈并未向液化石油气公司交付XXXXXX号院内房屋。现液化石油气公司要求富足家客栈返还XXXXXX号院内的房屋、场地，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庞赫君自认其占有、使用XXXXXX号院内房屋，液化石油气公司要求庞赫君返还涉案房屋，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庞赫君虽辩称XXXXXX号院内房屋系其出资翻建、扩建，但庞赫君对XXXXXX号院内房屋的翻建、扩建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庞赫君可另行向有关民事主体进行主张。对于XXXXXX号院内未取得规划审批手续的房屋，因液化石油气公司与富足家客栈及庞赫君均未要求拆除，因此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但本院不作处理不影响行政主管机关对违反行政管理规定的违法行为予以处理。因富足家客栈一直未向液化石油气公司交付涉案房屋，现液化石油气公司要求富足家客栈支付占用期间的房屋使用费，于法有据。因《房屋租赁合同》为无效合同，因此液化石油气公司依据该合同要求富足家客栈按每日1534元的标准向其支付房屋使用费及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考虑到疫情因素，本院参考《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酌定富足家客栈应按每日550元的标准向液化石油气公司支付房屋使用费。富足家客栈以液化石油气公司未收房为由，拒绝支付房屋使用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因庞赫君并非本案《房屋租赁合同》的主体，液化石油气公司要求庞赫君连带支付房屋使用费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房屋租赁合同》为无效合同，故液化石油气公司依据该合同要求富足家客栈承担律师费2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北京富足家客栈有限公司、第三人庞赫君将北京市西城区XXXXXX号房屋及场地腾空，并返还原告北京市液化石油气公司；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北京富足家客栈有限公司按每日550元的标准向原告北京市液化石油气公司支付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腾退之日止的房屋使用费；三、驳回原告北京市液化石油气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71元，由原告北京市液化石油气公司负担1911元（已负担），由被告北京富足家客栈有限公司负担960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果被告北京富足家客栈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上诉期满之日起七日内未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方晓晨二〇二〇年九月三日法官助理 彭 瑜书 记 员 张晓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