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44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松阳，男，汉族，1978年1月27日生，住宛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永柱，男，汉族，1959年9月13日生，住社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地矿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法定代表人：高志俭，任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南阳市宛城区自然资源局。住所地，南阳市独山大道中段**。法定代表人：杨虎，任局长。原审被告：南阳市御龙建筑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南阳市范蠡路儒林星座A厅**/div>法定代表人：裴丰银，任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河南建总国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路**div>法定代表人：常文良，任总经理。上诉人陈松阳、因与被上诉人梁永柱、河南省地矿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矿公司），原审被告河南建总国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总国际公司）、南阳市御龙建筑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御龙公司）、南阳市宛城区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宛城区自然资源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豫13民初72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松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宛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302民初7281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梁永柱的诉讼请求，或改判地矿公司在未付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或连带责任（本案不服金额为935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梁永柱、地矿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2019）豫1302民初7281号民事判决，事实不清且认定错误，本案遗漏重要诉讼参与人陈长兴，应当追加陈长兴为被告，判决错误，应依法撤销原判并予以改判。一、本案遗漏重要被告，应追加陈长兴参加本案的诉讼。本案中的施工合同是地矿公司与陈松阳签订的。有修路合同，有打井合同。地矿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对准陈松阳进行结算，支付款项。而地矿公司当庭出示的付款条中有案外人陈长兴的名字。工程分类应付款项是多少、如何结算的、支付多少、款项支付给谁了、下欠多少、是否真正是陈长兴收到了款项。一审并没有查清，就认为地矿公司全额支付了陈松阳所签订合同中款项，实属草率。因此本案应追加陈长兴方能查清合同中款项的结算和支付领取的真正事实。二、地矿公司应在未付工程款范围支付梁永柱的打井款是错误的，且没有任何证据和事实依据。此外，一审判决书中“且从地矿公司与陈松阳之间的协议，陈松阳和梁永柱之间的协议及地矿公司和陈松阳结算清单看，这些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一审中地矿公司从未出据有与陈松阳的结算清单。事实上地矿公司也就没有与陈松阳进行过结算，也就不存在陈松阳签字的结算清单，“完整的证据链”从何而来。因此，一审认为地矿公司已与陈松阳进行结算。全额支付了打井款是认定事实严重错误，并且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实，也不存在“完整的证据链”和“矿公司已完成了付款义务”围内支付梁永柱的打井款项。本案中三标段的修桥合同，修路合同，打井合同，全部是地矿公司对准陈松阳签订的，地矿公司应当对准合同的相对方即陈松阳进行结算，支付款项。实际上地矿公司并没有与陈松阳进行工程结算。原审中地矿公司也并未出示与陈松阳的工程结算单。在地矿公司出示的4张领款单证据中，只有2013年5月15日一张写有陈松阳名字的领条，壹拾万元，但领条上注明是领到的修路款。另外一张王有泽的收条陈松阳并不认识，王有泽是谁，为何能领款。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陈长兴签字的2013年11月14日的三万元领条，也是领到的修路款，只有2015年2月8日陈长兴签字的收条中注明是“修路打井款6000元。”暂不说该条是否真实，假若是真实的，地矿公司支付的打井款（其中含有修路的部分）只有6000元。地矿公司没有证据能证实，向陈松阳全额支付了打井款。一审在事实认定中“地矿公司亦将17眼井按照协议180元／米×50米×17眼=153000元支付了陈松阳，……地矿公司已完成了付款义务，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说。三、在三标段梁永柱打井只有12眼而不应按17眼计算。上诉人与梁永柱的合同中并没有约定打井的眼数，上诉人与地矿公司所签订合同上也没有注明需打井的眼数。梁永柱也未能提供具体在三标段打井数量的具体证据。原审认定梁永柱在三标段打井17眼没有任何证据证实。且地矿公司在原审答辩中称，三标段核定为14眼井。而在实际施工中三标段范围内只打了12眼，其中有2眼打到三标段之外，即二标段范围内，另两眼井应在二标段工程款中结算。因此，梁永柱主张的在三标段打井17眼的说法没有任何证据证实。本案应以实际打井数量12眼井计算费用。四、原判决中让陈松阳承担4168元诉讼费是错误的，一审中梁永柱主张的打井款为324500元。一审判决让上诉人承担93500元。上诉人陈松阳应当按照93500元标的计算承担诉讼费的数额，即2137元，而不应当承担4168元。对此应予以纠正梁永柱辩称，认为陈松阳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正确。陈松阳提到一审中一楼被告缺乏证据。陈长兴不是合同相对方，仅是施工过程中参与涉案工程，我们作为一审原告不起诉是我们的权力。地矿公司有承担义务是正确的。陈松阳提到打井12眼，不是17眼不符合客观依据。一审也证实是17眼，陈松阳在上诉意见中提到有几眼井没有打到其它标段，变相证实其它标段也是梁永柱干的。地矿公司辩称，地矿公司与梁永柱不存在合同关系，不应承担对其的付款责任。是陈松阳与梁永柱签订了打井协议，系工程分包合同关系。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梁永柱的工程款不应由地矿公司支付，而应由陈松阳支付。地矿公司收到的工程款已经全部支付完毕，不存在欠付情况。2012年地矿公司与国土资源局签订的《施工合同》，已经按约定履行完毕，收到的业主工程款足额进行了支付，没有拖欠工程款，不应承担付款责任。2013年4月23日，陈松阳签字确认的一份案涉项目结算单，结算单包括打井、路桥等施工项目的结算内容，该结算是陈松阳与地矿公司关于项目第三标段的结算。该结算单与陈松阳和梁永柱之间形成的协议相互印证，梁永柱亲夫工程款应由陈松阳负担。梁永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陈松阳及时支付梁永柱打井工程款324500元；2.案件诉讼费由陈松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16日，宛城区自然资源局作为甲方，与河南建总国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总国际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施工合同》,该工程简称一标段。双方约定，工程名称:南阳市宛城区高庙等3个乡镇2010土地整治项目;工程地点:宛城区高庙乡;工程内容:农田水利工程、土地平整工程、田间道路工程、其他工程;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并一次性通过上级主管部门的验收,合同价款采用固定价款方式，中标价为1999140.78元;工程价款的支付方式为按进度支付，每批次支付该批次实际工程量80%工程款，批次计量须经群众代表、监理方、造价方、甲方代表核准签字后认可。工程全部竣工并经甲方上级主管部门验收合格后拨付至总价款的95%，剩余工程价款的5%留作工程质量保修金，在保修期满后支付，同时退还履约保证金;工程保修期为12个月,保修期计算时间自上级部门验收合格后起,保修期内工程维修费用由乙方承担,保修期满,保修金由甲方一次性支付给乙方。合同另外约定本工程不许分包。后被告地矿公司授权其项目经理雷清怀分别与陈松阳、陈长兴签订合同，分别将4米5米桥及机井分包给陈松阳和陈长兴。该标段建机井31眼,宛城区自然资源局分别于2013年3月15日及3月18日向建总公司支付31眼50米深井及井房工程款合计634399.81元。2012年5月16日,宛城区自然资源局作为甲方,又与南阳市御龙建筑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御龙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施工合同》，该工程简称二标段。合同条款除合同价款约定为1508948元以外，其他条款与一标段合同条款相同。御龙公司自述于2012年2月1日其与案外人单怀亭、张士印签订《工程项目承包合同书》,将二标段工程转包给单怀亭、张士印。梁永柱在庭审中陈述不认识张士印、单怀亭。2012年5月16日,被告宛城区自然资源局作为甲方,再与被告河南省地矿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矿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施工合同》，该工程简称三标段。合同条款除合同价款约定为1306192.75元以外,其他条款与一标段合同条款相同。2012年8月5日,地矿公司将该项目中的打井工程转包给陈松阳，并签订《建筑施工内部承包协议》,约定:承包范围:高庙乡第三标段郭厂村和司庄村区域内的17眼井钻打，以包工包料形式承包给乙方。结算价格:机井以实际验收合格数量计算,机井每米180元。付款方式:按建设单位所规定的进度支付，每批次支付该批次实际工程量的80%工程款，批次计量须经相关单位或部门核准签字后认可。工程全部竣工并经上级相关主管部门验收合格后拨付至总价款的90%,剩余工程价款的10%留作工程质量保修金，在保修期满后支付。2012年7月18日，陈松阳和梁永柱签订《打井协议》,约定在2012年土地平整三标段在司庄村辖区内的机井(含郭厂村）有梁永柱承包施工、包工、包料。要求井深度50米左右,井口直径4厘米,含井台、井盖，每米价格110元，在三标段验收合格下,有甲方陈松阳一次性结清。合同签订后,梁永柱在三标段中共计挖井17眼,宛城区自然资源局为按照合同约定每批次支付该批次实际工程量80%工程款，核定按14眼井（包含井及井房等设施)分别于2013年4月1日及2014年11月25日分别向地矿公司支付工程款合计247424元。2013年4月23日,地矿公司与陈松阳就相关工程进行结算,结算合计金额415064.5元,其中包括17眼机井，每米按照180元计算,合计153000元,结算当日,地矿公司已支付161000元,下余款项业亦分笔支付。另查明，相关机井建成后,因整体项目被媒体曝光反映问题，宛城区自然资源局在2019年另行组织整改后已投入使用,但关于南阳市宛城区高庙等3个乡镇2010土地整治项目未最终验收。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关于本案诉讼时效。建总国际公司及陈松阳辩称本案应自2012年9月开始计算诉讼时效，原告于2018年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原告梁永柱与被告陈松阳签订《打井协议》中约定“在三标段验收合格下，有甲方陈松阳一次性结清”，从三标段整体工程看，至今三标段工程整体并未经过验收，从三标段打井工程看，梁永柱自述于2012年9月已经施工完毕,但是发包单位宛城区自然资源局未认可该部分工程通过验收，而是在2019年整改后才投入使用，投入使用视为验收合格，故梁永柱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二、关于本案案涉工程。本案工程由宛城区自然资源局分别与三个建设单位签订《施工合同》,分为一、二、三标段。三个标段独立核算。梁永柱主张三个标段的打井工程均由其施工,但是一、二标段的工程梁永柱并未举证存在书面施工合同，且一、二标段工程承包单位建总国际公司、御龙建筑公司均不认可实际施工人系梁永柱，建总国际公司将一标段打井工程分包给陈长兴，御龙建筑公司将二标段工程转包给单怀亭、张士印。梁永柱陈述一、二标段是陈长兴、陈松阳让其参照三标段标准施工的，但是陈松阳对该陈述予以否认。经本院释明，梁永柱表示不追加陈长兴为本案被告,各方也未追加陈长兴为被告。为了解案件事实，本院多次联系陈长兴电话，均处于“空号”状态。在陈长兴未到庭的情况下，梁永柱是否是真实实际施工人,仅凭梁永柱现有证据,无法确认。故,在本案中,仅对三标段作出裁决，对于一、二标段，梁永柱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权利。三、关于第三标段打井工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自己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本案中，地矿公司在承包三标段工程后,将打井部分工程违法分包给没有资质的陈松阳，陈松阳又将该工程违法转包给没有资质的梁永柱，所涉合同及协议均属无效。但梁永柱作为实际施工人实际在三标段打井17眼,对此,在本院实地调查中梁永柱与宛城区自然资源局均无异议，且地矿公司是按照17眼井的工程款与陈松阳结算。17眼井在2019年经整改后按照合同约定已经投入使用，视为验收合格，发包人宛城区自然资源局已将相应工程款支付给地矿公司，地矿公司亦将17眼井按照协议180元/米×50米×17眼=153000元支付给了陈松阳,陈松阳应当按照与梁永柱之间的协议向梁永柱支付110元/米×50米×17眼=93500元。宛城区自然资源局及地矿公司均已完成付款义务,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松阳辩称其仅是管理人，实际签订协议的是陈长兴，相关款项也是陈长兴收取的，对该辩解,陈松阳并未举证证明，且从地矿公司与陈松阳之间的协议、陈松阳和梁永柱之间的协议及地矿公司和陈松阳的结算清单看,这些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陈松阳辩称，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限陈松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梁永柱工程款人民币93500元。二、驳回原告梁永柱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陈松阳提交证据：陈松阳与地矿公司签订3份内部承包协议，用以证明陈松阳与地矿公司存在合同关系。地矿公司质证意见为：对合同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钱我们已经付完了。梁永柱质证意见为：合同应该是事后补签的合同，真实性有异议。河南建总国际工程有限公司、御龙公司、宛城区自然资源局均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陈松阳的上诉理由和各当事人的答辩，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如下，地矿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未付款的责任，是否应当追加陈长兴参加诉讼。在案涉工程投入使用后，宛城区自然资源局已将相应工程款全额支付给地矿公司。陈松阳在一审的答辩中自认，该工程的款项收取是陈长兴负责的。依据地矿公司一审中提交的由陈长兴签字的结算清单等证据，可以认定地矿公司已支付全额工程款，不需承担付款的责任。关于是否应当追加陈长兴参加诉讼的问题。陈松阳作为合同相对方，梁永柱起诉其支付工程款，并无不当。陈松阳称陈长兴为工程实际承包人，应追加陈长兴参加诉讼，方能查清合同中款项的结算和支付，但梁永柱不予认可且不同意追加陈长兴参加诉讼，无需追加陈长兴参加诉讼。陈松阳与梁永柱签订的《打井协议》虽属无效合同，但梁永柱已完成施工且经整改后投入使用，陈松阳就应按照双方约定支付工程款。地矿公司、宛城区自然资源局均已完成付款义务，不需承担违约责任。一审判决并无不当，陈松阳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综上所述，陈松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37元，由陈松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锡敏审判员  王 生审判员  李君彦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高家骏书记员杨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