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6民初3847号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稳胜过滤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新和大道同富裕东盈工业园**第******（C1第****A），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9795963XR。法定代表人：尹庆跃。委托代理人：陈志谋，广东盟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沈阳成恩泽邦汽配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铁**爱工北街，住所地沈阳市铁**爱工北街**4-11-21060571892620。法定代表人：张晓楠。被告：张晓楠，男，汉族，1978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皇姑区。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吴明科，北京市炜衡（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何枫，北京市炜衡（沈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列原告与被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被告沈阳成恩泽邦汽配有限公司（下称：成恩公司）对原告提出反诉，本院依法将本诉、反诉合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的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成恩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93312.3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0000元（利息从2019年2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起诉之日，应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2、判令被告张晓楠对被告成恩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的反诉请求：1、判令原告召回存在质量问题的产品，退还相应货款46481.9元；2、召回遭受盘锦辘辘通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路通”）等客户投诉的产品，退还相应货款14051.5元，赔偿被告损失7500.5元；3、判令原告腾空库房并支付库房占用费（以年租金1万元，从2017年10月计至实际腾空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2020年3月为2.5万元）；4、判令原告按照2018年销售额（暂按任务额200万计）的6%支付年终返利为12万元；5、判令原告分别按照2018销售额（同上）的1%及0.5%支付广告费2万元及处理区域客户投诉费1万元；6、判令原告赔偿未开具发票给被告造成的损失55881.3元；7、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原告承担。本案相关情况原告深圳市稳胜过滤器有限公司（下称：稳胜公司）与被告成恩公司自2015年开始业务往来。双方签订一份《稳胜建立东北区中转库优缺点论证》，约定库房稳胜1万元一年，以扣除货款的方式结算；首批建库40万，成恩公司投入2/3，稳胜公司投入1/3；当连续3个月大区库存周转达到10万商品流通基数后，在原有库存基础上上调等同流通金额，上浮的10万投入比例成恩公司2/3，稳胜公司1/3；稳胜公司负责中转库到货和补货的运费费用，当区域客户订单数量达到5000元起订量时，中心库出货费用由稳胜负责；中心库股东（成恩公司）也是区域市场的代理商，当区域代理任务完成后五个点的返利独立核算，与中心库无关；每月成恩公司协助稳胜公司垫付的相关费用（如运费、客户产品报废、快递样品等相关费用）进行月底清算，以货款抵扣方式结算，返利分配以年为单位，分配标准为成恩公司占收益总额的70%，2016年东北区中转库的任务额定为100万销售额……中转库使用软件由稳胜总部直接负责管理，对库存的补充也由稳胜人员根据软件区域的出库情况进行自主海运补货，成恩公司负责中转库的日常管理，负责库存的安全与准确；中转库股东在中转库用货有38天的账期支持，每月月初5号前对账，8号前结清上月完整月的账款；……操作流程：客户下单总部—总部核对大区库存是否可以满足客户需求—确定商品是工厂发还是由中转库发—订单确认后要求客户打款到总部—总部收款后，由总部发货的总部自行安排，由中转库发货的远程开单并通知区域库房负责人—中转库收到单据后按单据要求打包发货—总部负责回访和根据中转库出库情况安排补货—根据发货情况双方财务分别记录，月底进行核对。2018年，双方签订一份《运营商合同》，约定稳胜公司授权成恩公司在辽宁省区域自由销售或建立分仓销售胜牌优品滤清器、雨刷系列产品，双方确认从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销售目标为进货额200万元；成恩公司在约定时间内完成签署任务量并且结清货款包括赊销货物货款后，稳胜公司次年会按约定时间内的回款总额给予6%的年终返利，返利金额以对等商品形式进行一次性支付；稳胜公司提供销售额1%的积分用于胜牌优品的品牌推广，成恩公司市场投入后用积分兑换方式获取，超出积分部分以现金购买；成恩公司在本区域进行商务推广胜牌优品时，可向稳胜公司申请每年不超过3次，每次现金最高5万元商品送5000元的区域活动支持；对于日常区域市场非大事故的客户投诉，成恩公司应按稳胜公司培训方式处理协调，稳胜公司提供销售额0.5%作为成恩公司区域处理费用，稳胜公司不再直接处理客户投诉细节……10万元作为赊销货物货款，成恩公司确认收到货物及此欠款金额，需在2018年12月31日之前结清，此铺货支持款项需汇到稳胜公司指定账户，逾期支付稳胜公司有权对成恩公司另行收取此款项每日千分之三的违约金。根据成恩公司提交的部分对账单及银行流水显示，稳胜公司于2015年向中转库发货530818.2元，成恩公司向稳胜公司支付货款266660元，未付货款264158.2元；2016年1月稳胜公司向中转库补货123913元，扣除库房等各项费用，成恩公司应付90399元；2016年对账单载明“6月应收货款156690.8元，2015年欠款264158.2元，2015暂时欠款（铺货款）133340元，2015欠款应付款130818.2元，2016年6月应收货款287509元”；2017年对账单显示系稳胜公司直接向成恩公司（或其客户）发货，其中2017年5月对账单载明“发货金额174433元-付款金额39587元-退货89元-运费（480+4680）元+退中心库2017房费10000元，未付款金额139597.5元；铺货133340元”。稳胜公司提交2019年2月1日对账单，载明截止2019年1月底成恩公司未付货款293312.33元（含2017年结欠的133340元赊销款），稳胜公司依据该对账单诉请成恩公司清偿货款293312.33元及逾期利息。成恩公司仅对该对账单中“133340元赊销款”有异议，其余内容予以认可。稳胜公司还主张被告张晓楠系成恩公司实际控制人，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要求张晓楠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稳胜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所称事实。成恩公司提交单方制作的表格以及稳胜公司于2018年12月3日发送的《联络函》主张稳胜公司供应的部分货物存在包装、喷码及尺寸不合格等质量问题，反诉请求稳胜公司召回相应产品并退还货款46481.9元。稳胜公司对成恩公司单方制作的表格不予认可，对《联络函》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该联络函明确注明“这是产品密封包升级工作，已经销售或者已经装车的产品不需要召回或更换”。经查，成恩公司单方统计的问题产品未明确针对什么期间的货物，也未提供相应的送货凭证。成恩公司提交单方制作的“路路通”退货统计表，反诉请求稳胜公司召回相应产品，退还货款14051.5元并赔偿损失7500.5元。稳胜公司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成恩公司提交2017年2月对账单以及单方制作的铺货库存明细表及库存照片，主张稳胜公司仅支付中心库费用至2017年10月，反诉请求稳胜公司腾空库房并支付2017年10月至腾空之日的库房占用费，暂计至2020年3月为2.5万元。稳胜公司对成恩公司提交的库存明细表及照片不予认可，主张中转库2017年3月即终止运作，最初铺货早已销售，成恩公司所称的库存与稳胜公司无关。稳胜公司提交微信聊天记录载明，稳胜公司负责人于2017年3月31日向成恩公司负责人提出不设中心库做回常规代理商事宜。成恩公司对聊天记录真实性认可，但辩称稳胜公司并未撤回133340元铺货，仍占用中心库。成恩公司提交微信聊天记录及附件2018年销售明细主张2018年销售额达到《运营商合同》约定的200万元进货额，反诉请求稳胜公司按销售额（暂计200万元）的6%支付年终返利12万元。其中2018年销售明细由稳胜公司发送，载明2018年1月至11月共计发货1822051.3元，减去2017年返利及中心库返利65172.7元，减去赠送货物10000元，减去赊销133340元，合计销售额为1613538.6元，未付款合计193110.66元；成恩公司主张2018年11月30日之前存在三笔稳胜公司漏统计的货款共计61285.6元，但未提供有效交易凭证予以证明；聊天记录载明：2018年12月，稳胜人员问“怎么还有中心库的订单，不是没有建中心库”，成恩人员回复“直发普兰店”并催发货，稳胜人员回复“要晚点”，成恩人员问“那还算我们完成了今年的任务量吗”，稳胜人员回复“我们要按实际到账的货款算的，货款还有赊销款”并告知“11月货款没付完”，成恩人员问“那也就是我钱打过去就行，货后发也行？”稳胜人员回复“这样操作可以的”。经查，稳胜公司提交的2019年2月1日对账单，2018年12月发货金额为120201.7元。成恩公司还依据《运营商合同》的相关约定反诉请求稳胜公司支付2018年度销售额（暂计200万元）1%的广告费20000元以及0.5%的处理区域客户投诉费10000万元。另，成恩公司以稳胜公司未足额开具发票为由，反诉请求稳胜公司支付未开发票损失55881.3元。判决结果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根据双方提交的《稳胜建立东北区中转库优缺点论证》以及2016年部分对账单可知，稳胜公司与成恩公司自2015年建立合同关系，成恩个既与稳胜公司合作经营中转库，同时也是稳胜公司的区域代理商，两项独立核算，且双方确认稳胜公司已于2015年向中转库铺货133340元的事实。成恩公司提交的部分对账单显示，2015年至2016年对账单包含“中转库”和“直发”两项货款的结算，而至2017年，对账单仅包含稳胜公司直接向成恩公司（或其客户）发货的结算内容。稳胜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稳胜公司负责人于2017年3月31日向成恩公司负责人提出不设中心库做回常规代理商事宜，而成恩公司提交的2017年5月对账单载明“发货金额174433元-付款金额39587元-退货89元-运费（480+4680）元+退中心库2017房费10000元，未付款金额139597.5元；铺货133340元”。结合两项证据以及双方提交的《运营商合同》，可认定双方自2017年开始取消中转库，转为单一的代理商关系的事实。成恩公司对稳胜公司提交的2019年2月1日对账单内容予以认可，仅对其中包含的133340元赊销款有异议，主张该笔款项系稳胜公司2015年的铺货，不应由成恩公司支付。本院认为，双方在《稳胜建立东北区中转库优缺点论证》中明确约定了中转库的投入、运营、结算等内容，双方亦确认稳胜公司于2015年铺货133340元的事实，而根据成恩公司提供的部分对账单，在2015年建库铺货后，稳胜公司还陆续向中转库进行了补货，成恩公司承担的铺货部分以及后续补货部分的货款在成恩公司应付款中予以体现且已实际支付，成恩公司作为中转库日常管理方能够全面掌握库存货品情况，如该133340元铺货一直未对外销售，成恩公司仍于2017年-2019年向稳胜公司进货多达数百万元，明显与常理不符。同时，如上所述，双方在2017年已协商一致取消中转库，且在对账中退还了2017年房费1万元，后续历次对账中对2015年133340元铺货转为赊销款处理，成恩公司从未提出过异议，且仍不断进货，表明其知晓该笔欠款。综上，对成恩公司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稳胜公司主张成恩公司支付截至2019年2月1日尚欠货款293312.33元及逾期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逾期利息以293312.33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稳胜公司主张被告张晓楠系成恩公司实际控制人且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要求张晓楠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未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稳胜公司该项诉请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成恩公司第1、2项反诉请求所主张的产品质量问题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双方在2017年即已取消中转库的合作，成恩公司第3项反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2018年销售明细”以及2019年2月1日对账单，成恩公司2018年进货额不足200万元（1822051.3元+120201.7元=1942252.7元），成恩公司主张2018年11月30日前存在漏统计货款61285.6元，但未提供有效交易凭证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同时，双方在《运营商合同》中明确约定“成恩公司在约定时间内完成签署任务量并且结清货款包括赊销货物货款后，稳胜公司次年会按约定时间内的回款总额给予6%的年终返利，返利金额以对等商品形式进行一次性支付”，本案中成恩公司并未结清货款，支付条件尚未成就，且返利方式约定为以对等商品形式支付，并非成恩公司主张的现金方式。故此，对成恩公司第4项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成恩公司反诉主张的2018年广告费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成恩公司反诉主张的2018年处理区域客户投诉费，在《运营商合同》中有明确约定，本院予以支持，该项费用为9711.26元（1942252.7元*0.5%）。成恩公司主张的未开发票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处理，开票问题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沈阳成恩泽邦汽配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深圳市稳胜过滤器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293312.33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293312.33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原告深圳市稳胜过滤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被告沈阳成恩泽邦汽配有限公司2018年处理区域客户投诉费人民币9711.26元；三、驳回原告稳胜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成恩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受理费3000元，由成恩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2892元，由稳胜公司负担25元，成恩公司负担286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周    旭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吴荣基(兼)书记员 张  美  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