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3民终27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市分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北二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1200702883418Q。 主要负责人：张立国，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俊良，黑龙江百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穆某，男，2003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梅里斯达尔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华，黑龙江张庆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淑珍，女，1953年2月13日出生，汉族，现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梅里斯达尔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莹莹，河北冀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绥化盛鑫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经济开发区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1200692614387A。 法定代表人：张兴文，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住，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高新区京城小区**商业楼**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600795046001T。 主要负责人：赵汉杰，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高密市阚家镇双羊社区高双路北侧代码：913707007986553712。 法定代表人：潘保华，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毕洪军，男，1972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葫芦岛市绥中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毕智洋，男，1995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葫芦岛市绥中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辽宁省，住所地辽宁省葫芦岛市龙程街齐屯段三星花园****房代码：91211400777794567C。 主要负责人：张雷，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穆某、张淑珍、绥化盛鑫运输服务有限公司、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安华农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毕洪军、毕智洋、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法院（2019）冀0302民初119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市分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不予赔偿穆某、张淑珍110063.20元；二、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9月2日22时14分，案外人李行驾驶鲁Ｖ×××××／宁Ａ×××××车沿京哈高速由西向东行驶至哈尔滨方向264公里＋800米处时，与毕洪军驾驶的辽Ｐ×××××号车辆发生碰撞，致使辽Ｐ×××××号车失控与右侧护栏相撞，并再次与鲁Ｖ×××××／宁Ａ×××××号车相撞，后辽Ｐ×××××号车又分别与因故障而骑压第三车道和应急车道分道线停车的由案外人石统建驾驶的黑Ｍ×××××／黑Ｍ×××××车和站在该车下第三车道内（黑Ｍ×××××车头左侧）检查车辆的穆加友刮撞，造成穆加友死亡，三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石统建承担同等责任，李行、毕洪军及穆加友共同承担同等责任。石统建驾驶的黑Ｍ×××××／黑Ｍ×××××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穆某、张淑珍为穆加友的继承人，于2019年10月1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经过一审法院审理，作出判决第一项如下：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市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穆某、张淑珍损失110063.20元。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没适用法律不当，应当予以撤销或改判。首先，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是中事故发生经过所述，事发时石统建驾驶的黑Ｍ×××××／黑Ｍ×××××车因故障而骑压第三车道和应急车道分道线停车，乘车人穆加友在车辆左侧检查时被毕洪军驾驶的辽Ｐ×××××号车辆挂撞，造成穆加友死亡的车辆是毕洪军驾驶的辽Ｐ×××××号车，而非石统建驾驶的黑Ｍ×××××／黑Ｍ×××××车，上诉人不应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而一审法院对于此部分事实未予查清。其次，穆加友作为黑Ｍ×××××／黑Ｍ×××××车的乘车人事发时无论是在车内还是车外，其下车检查维修是其履行义务的一部分，其车上人员的身份无法改变，一审法院判决认为穆加友事发时由车上人员转化为本车人员以外的第三者，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最后，一审法院在法律适用上存在不当。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五条规定，交强险合同中的受害人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穆加友作为本车车上人员，其死亡的后果也是由于毕洪军驾驶的辽Ｐ×××××号车相刮碰造成的，与上诉人承保车辆无任何关系，所以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 穆某辩称，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原审。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其上诉请求。一、保险公司以事发时，穆加友乘坐的石统建驾驶的黑Ｍ×××××／黑Ｍ×××××车因故障而骑压在第三道和应急车道分道线停车，乘车人穆加友在车辆左侧检查时被毕洪军驾驶的辽Ｐ×××××号车辆刮撞，造成穆加友死亡的车辆是毕洪军驾驶的车辆而非是石统建驾驶的车辆，保险公司不应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保险公司以此理由作为拒绝赔偿的理由不能成立。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本案中经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以证实，驾驶员石统建承担此次事故同等责任，驾驶员李行、毕洪军、穆加友共同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因石统建驾驶的车辆在保险公司处承保了交强险，为此，保险公司根据以上法律规定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保险公司以穆加友作为黑Ｍ×××××／黑Ｍ×××××车的乘车人事发时无论是在车内还是车外，其下车检查维修是其履行义务的一部分，其车上人员的身份无法改变，一审法院在判决中认定穆加友事发时车上人员转化为本车以外的第三者，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保险公司理由不能成立，于法无据。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辆商业险示范条款》第四条规定，保险合同中的车上人员是指发生意外事故的瞬间，在被保险机动车体内或车体上的人员，包括正在上下车的人员，据此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而受害人是否属于车上人员，必须以该人在事故发生时这一特定的时间是否身处保险车辆之上为依据，在车上即为车上人员，在车下即为车下人员。本案中，发生事故时，穆加友身处在石统建驾驶的车辆的车下，属于车下人员，也就是本车人员以外的第三者，为此，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保险公司仅以穆加友修车行为是职务行为，片面的错误判断穆加友下车修车也是车上人员，以此拒绝赔偿同样也不应得到二审法院的支持。综上所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依法驳回保险公司的诉讼请求。 张淑珍辩称，第一、本案四车相撞为一起事故，因四方的违章行为共同导致了穆加友的死亡，保险公司与被上诉人对交警认定责任均无异议，并无法律规定没有碰撞就不承担事故的责任以及赔偿责任。第二、事故发生前受害人穆加友已经转化为车外第三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绥化盛鑫运输服务有限公司、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安华农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毕洪军、毕智洋、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松未发表答辩意见。 穆某、张淑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按照责任比例由被告双方承担损失共计789573.2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2日22时14分，驾驶员李行驾驶鲁Ｖ×××××／宁Ａ×××××号车沿京哈高速由西向东行驶至哈尔滨方向264ＫＭ＋800Ｍ处时，与由毕洪军驾驶的因躲避前方故障车（黑Ｍ×××××／黑Ｍ×××××号车）而减速的辽Ｐ×××××号车刮擦相撞，致使辽Ｐ×××××号车失控与右侧护栏相撞，并再次与鲁Ｖ×××××／宁Ａ×××××号车相撞，后辽Ｐ×××××号车又分别与因故障而骑压第三车道和应急车道分道线停车的由驾驶员石统建驾驶的黑Ｍ×××××／黑Ｍ×××××号车和站在该车下第三车道内（黑Ｍ×××××车头左侧）检查车辆的穆加友刮撞，造成穆加友死亡，三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此交通事故经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秦皇岛支队秦皇岛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勘察认定，驾驶员石统建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驾驶员李行、毕洪军、穆加友共同承担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 事故发生后，死者穆加友经秦皇岛市抚宁区人民医院抢救，共支付医疗费189.50元。死者穆加友出生于1975年11月，户籍地为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梅里斯达斡尔族区，自2011年起一直居住于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梅里斯达斡尔族区胜利社区。死者穆加友有两名继承人，分别为儿子穆某（出生于2003年3月1日，母亲戴娟已与死者穆加友离婚）、母亲张淑珍（出生于1953年2月13日，育有包括穆加友在内的两名子女）。 经查，驾驶员石统建驾驶的黑Ｍ×××××及黑Ｍ×××××号车的登记所有人均为被告绥化盛鑫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其中黑Ｍ×××××号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市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被告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为500000元并不计免赔率），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间内。驾驶员李行驾驶鲁Ｖ×××××／宁Ａ×××××号车的登记所有人均为案外人宋斐斐，其中鲁Ｖ×××××号车在被告安华农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并不计免赔率），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毕洪军驾驶的辽Ｐ×××××号车为被告毕智洋所有，在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为500000元并不计免赔率），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再查，2019年9月2日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发生时，毕洪军所持有的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已过有效期限。事故发生后，毕洪军到相关部门对其从业资格证进行了补检，补检后，其所持有的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检验有效期自2017年7月18日起至2023年8月23日止。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驾驶员石统建、驾驶员李行、毕洪军分别驾驶事故车辆与站在高速公路第三车道内的穆加友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穆加友死亡，事实清楚。交警部门依据当事人的道路交通违法行为及过错，认定驾驶员石统建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驾驶员李行、毕洪军、穆加友共同承担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并无不当，予以采纳。结合法律规定并参考事故认定书记载的事故经过、双方过错程度，认为对于一审法院确定的穆某、张淑珍作为死者穆加友的合法继承人因此次事故所受损失以驾驶员石统建驾驶的黑Ｍ×××××号车一方承担50%的赔偿责任、驾驶员李行驾驶的鲁Ｖ×××××号车承担17%的赔偿责任、毕洪军驾驶的辽Ｐ×××××号车一方承担17%的赔偿责任为宜。 又因事故发生在驾驶员石统建驾驶的黑Ｍ×××××号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市分公司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投保的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期间内；驾驶员李行驾驶的鲁Ｖ×××××号车在安华农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处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期间内；毕洪军驾驶的辽Ｐ×××××号车在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处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期间内，故对于损失，首先应当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市分公司、安华农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分别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市分公司以穆加友属于被保险车辆黑Ｍ×××××号车的车上人员不属于交强险受害人的范围为由予以抗辩拒绝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结合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的记载可以认定，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发生前，死者穆加友乘坐的黑Ｍ×××××号车已经因故障停放在高速公路第三车道和应急车道分道线处，在死者穆加友下车检查车辆的过程中发生了交通事故，即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发生时，死者穆加友所处位置为黑Ｍ×××××号车车头左侧，其在事故发生时已经由被保险车辆的车上人员转化为本车人员以外的第三者，应当属于交强险的保障对象，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损失。其次，对于交强险不足部分或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的损失，应由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负担50%的赔偿责任；由安华农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负担17%的赔偿责任；关于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的赔偿责任问题，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以驾驶员毕洪军的从业资格证在发生事故时未按规定年检，故在商业险范围内不予赔偿为由进行抗辩，对于这一主张，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未能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在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中将“驾驶员未在规定检验期限内进行从业资格检验或检验未通过”等内容列为责任免除的条款，亦未能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已就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使得投保人对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的真实含义及法律后果已充分知晓及理解。第二，驾驶员从业资格证未按时进行年检与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不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发生事故时驾驶员不具有驾驶资格或其驾驶行为存在安全隐患，且事故发生后驾驶员毕洪军已对其从业资格证已经进行了补检，客观上证实了驾驶员毕洪军不存在不得上路行驶或容易造成交通事故等的安全隐患，故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要求免除其第三者责任保险理赔责任的依据不足，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应对一审法院确定的合理合法的交强险外的损失在第三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负担17%的赔偿责任。 关于损失的确定： 1、医疗费：穆某、张淑珍提交的医疗费票据可以证实死者穆加友经秦皇岛市抚宁区人民医院抢救的事实，其所花费的医疗费189.50元属合理、必要费用，予以支持； 2.死亡赔偿金：（1）死亡赔偿金：根据提交的社区居委会证明及房屋所有权证等证据，可以认定死者穆加友事故发生前在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梅里斯达斡尔族区居住已达一年以上，故穆某、张淑珍主张其死亡赔偿金按照河北省2019年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997元／年来计算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结合死者穆加友去世时实际年龄，故其死亡赔偿金应为32997元／年×20年＝659940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穆某作为死者穆加友的儿子于事故发生时刚满16周岁尚未成年，故认可其应获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赔偿标准按照河北省2019年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2127元／年来计算，赔偿年限计算至穆某年满18岁共计2年，并扣除穆某应由另一抚养人戴娟应负担的扶养责任，故穆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22127元／年×2年÷2＝22127元；参考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并结合张淑珍的身份证记载，张淑珍在穆加友因交通事故去世时已满66周岁，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张淑珍已经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故其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认可，综上，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659940元＋22127元＝682067元；丧葬费：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死者穆加友的丧葬费应按照河北省2019年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全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71633元／年来计算，故丧葬费应为71633元／年÷2＝35816.50元；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死者亲属在处理穆加友丧事期间因误工产生的误工费属合理、必要损失，穆某、张淑珍未能提交死者亲属的误工证明、收入证明等证据对误工费的具体数额加以证明，结合死者穆某的户籍性质，酌定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按照河北省2019年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997元／年来计算，误工时间以7天、人数以3人为宜，故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应为32997元／年÷365天／年×7天×3人＝1898.46元；5.处理丧事人员交通费：死者亲属在处理穆加友丧事期间产生的交通费用属合理必要的损失，参考事故发生地与死者户籍地的具体位置并结合提交的票据，认可处理丧失人员交通费为1261元；6、处理丧事人员住宿费：死者穆加友及其亲属的居住地均为黑龙江省，死者亲属到秦皇岛市处理交通事故事宜产生的住宿费应属合理、必要损失，予以支持，结合提交的住宿费发票，酌定处理丧失人员住宿费以1500元为宜。 综上，穆某、张淑珍有证据支持且合理合法的损失如下：医疗费189.50元、死亡赔偿金682067元、丧葬费35816.50元、误工费1898.46元、交通费1261元、住宿费1500元，共计722732.46元。 故，首先，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穆某、张淑珍医疗费63.20元、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共计110063.20元；安华农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穆某、张淑珍医疗费63.20元、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共计110063.20元；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穆某、张淑珍医疗费63.10元、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共计110063.10元，共计110063.10元。其次，穆某、张淑珍交强险外的损失：死亡赔偿金余款352067元、丧葬费35816.50元、误工费1898.46元、交通费1261元、住宿费1500元，共计392542.96元，应由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负担50%的赔偿责任即196271.48元；由安华农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负担17%的赔偿责任即66732.30元；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负担17%的赔偿责任即66732.30元。最后，绥化盛鑫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毕洪军、毕智洋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本院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缺席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市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穆某、张淑珍损失110063.20元；二、安华农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穆某、张淑珍损失110063.20元；三、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穆某、张淑珍损失110063.10元；四、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穆某、张淑珍损失196271.48元；五、安华农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穆某、张淑珍损失66732.30元；六、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穆某、张淑珍损失66732.30元；七、绥化盛鑫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毕洪军、毕智洋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八、驳回穆某、张淑珍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848元，由穆某、张淑珍负担649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市分公司负担1733元，由安华农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负担1733元，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负担1733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市分公司所承保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穆加友死亡，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市分公司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本案系多辆车辆相撞发生的一起交通事故，公安交管部门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石统建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发生时石统建驾驶的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且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遂判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穆加友本为被保险车辆的车上人员，因被保险车辆发生故障，穆加友下车检查车辆的过程中发生了本案交通事故，故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发生时，死者穆加友已经由被保险车辆的车上人员转化为本车人员以外的第三者，属于交强险的保障对象，一审法院据此判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亦无不妥。 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妥，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0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晓武 审 判 员 刘 京 审 判 员 权金伶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 代书记员 李欣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