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黑行终3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忠涛，男，1964年7月21日出生，汉族，现住佳木斯市向阳区。委托代理人沈宗铉，黑龙江沈宗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贾丽，黑龙江沈宗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佳木斯市向阳区人民政府，住所地佳木斯市向阳区光复路**。法定代表人方东昕，该区区长。行政机关负责人王东峰，该区副区长。委托代理人于帆，黑龙江鸿臻律师事务所律师。孙忠涛诉佳木斯市向阳区人民政府（下称向阳区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一案，孙忠涛、向阳区政府不服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黑08行初2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孙忠涛及其委托代理人沈宗铉、贾丽，上诉人向阳区政府行政机关负责人王东峰及委托代理人于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因棚户区改造的需要，佳木斯市人民政府于2013年1月14日决定对佳木斯市光复路南、万新街西、联盟路北、八一路东侧地段的房屋进行征收。向阳区政府作为房屋征收部门，负责组织实施上述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孙忠涛有二处楼房在被征收范围内，其中一处坐落于佳木斯市××××乡万发村，面积为436.80㎡[另案（2019）黑08行初22号）]，用途为营业;另一处为本案所涉一栋二层楼房的第二层（产权登记为佳木斯市郊区顶新饲料加工厂），坐落于佳木斯市××××乡万发村，面积189㎡，用于开办佳木斯市郊区顶新饲料加工厂（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是孙忠涛），该二层楼房的第一层（面积189㎡）为其妻子张春华所有。张春华共有三处房屋也在被征收范围内，其中两处坐落于佳木斯市××××乡万发村，面积分别为333.6㎡（一层楼房）、189㎡（上述一层楼房），均为营业用房；另有一处面积为279.6㎡的二层楼房位于333.6㎡一层楼房上面，用途为商业金融信息。向阳区政府成立的佳木斯市向阳区棚改和保障房建设指挥部于2013年1月16日作出《光复路南万新街西地段房屋征收补偿实施方案》，该方案第三条第一款第1项规定，安置时间为签订协议之日起18个月，超过18个月未能回迁安置的，自逾期之日起每月按房屋证照标明建筑面积20元/㎡计发临迁费；第2项规定，安置方式为万新街侧；第3项规定，被征收人回迁楼房按搬迁先后顺序选择，搬迁顺序号在征收现场公示。第四条第一款第3项第二目规定，安置临街商服用房的，原房屋建筑面积按1200元/㎡交纳结构差价，增加面积部分，按市场价格购买。回迁小区内商服用房的，原房屋建筑面积按600元/㎡交纳结构差价，增加面积部分，按市场价格购买。回迁安置房屋建筑面积少于征收补偿协议安置面积部分，按照市场价格扣除建安成本后，给予货币补偿。选择调换住宅房屋的，在原房屋证照标明建筑面积基础上上浮30%，按住宅安置办法予以安置。（集体土地房屋建筑面积部分不收结构差价。附属物不予补偿，否则应缴纳结构差150元/㎡）。第六条第一款第3项规定，选择回迁安置的被征收人在临迁过渡期间，每月按房屋证照标明建筑面积每平方米10元计发临迁补助费。因佳木斯市郊区顶新饲料加工厂已于2007年6月份注销，其主体已不存在，2013年1月18日达成的案涉189㎡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实为孙忠涛与佳木斯市向阳区棚改和保障房建设指挥部所签订，乙方签字为孙忠涛本人签名。该协议约定：甲方对乙方房屋实行产权调换，在万新街安置临街门市189㎡，安置时间为18个月，搬迁顺序号为37号。同时，甲方给付乙方搬家费5670元（30元/㎡×189㎡）、临迁补助费22680元（10元/㎡×189㎡×12个月）、奖金24450元（50元/㎡×189㎡＋15000元）。另查明，产权调换的房屋由佳木斯宏安房屋开发有限公司承建，项目名称为时代景城C区。该项目于2016年10月2日动工，于2018年11月26日竣工。向阳区政府未按协议约定的18个月为孙忠涛安置产权调换的房屋，孙忠涛于2018年9月20日向向阳区政府所属房屋征收办提出把时代景城C区所有门市信息进行公示，按协议约定的回迁顺序号进行安置的主张，向阳区政府对此未作出处理决定。孙忠涛于2019年3月21日诉至法院，请求：一、判令被告按约定履行双方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为原告安置“时代景城”C区227.6㎡（产籍号1-0811-140-000101）商服用房和366.2㎡（产籍号1-0811-140-000105）商服用房（与另案436.8㎡被回迁房屋合并安置），本案房屋价值2969000元。二、被告给付原告临迁费211680元（自2014年7月16日起按189㎡标准每月20元/㎡计算至原告实际安置为止）；三、判决被告向原告安置房屋不收取房屋结构差；四、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向阳区政府提供时代景城C区四户门市予以安置，分别为：1.ABC楼6号临万新街门市，建筑面积为887.22㎡（一、二层，每层各443.6㎡）；2.EF楼5号临万新街门市，建筑面积为418.48㎡（一、二层，每层209.24㎡）；3.EF楼8号小区门市，建筑面积为100.16㎡（一、二层，每层50.076㎡）；4.EF楼9号小区门市，建筑面积为69.70㎡（一、二层，每层34.85㎡）。以上合计1475.54㎡。孙忠涛不同意上述安置方案，认为ABC楼6号门市建筑面积是887.22㎡，其中含400㎡的小区门市，EF楼5号、8号、9号门市均是小区门市，不符合协议约定，要求给予安置时代景城C区B栋1、2、3、5号门市。再查明，佳木斯宏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建的时代景城C区项目共建有ABC楼、D楼、EF楼，只有向阳区政府提供的ABC楼6号、EF楼5号、8号、9号门市没有进行安置，现无其他房源。时代景城C区ABC楼6号门市扣除另案（2019）黑08行初22号判决安置给孙忠涛的436.8㎡及另案（2019）黑08行初24号判决安置给张春华的333.6㎡，尚剩余116.82㎡；EF5号门市扣除另案（2019）黑08行初25号判决安置给张春华的279.6㎡，尚剩余138.88㎡。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组建并赋予行政管理职能但不具有独立承担法律责任能力的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作出行政行为，当事人不服提起行政诉讼的，应当以组建该机构的行政机关为被告。根据上述规定，因棚户区改造的需要，佳木斯市人民政府决定对孙忠涛所在区域的房屋进行征收。向阳区政府作为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该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佳木斯市向阳区棚改和保障房建设指挥部系由向阳区政府组建并赋予行政管理职能但不具有独立承担法律责任能力的机构，对其实施的行政行为不服提起行政诉讼的，应以向阳区政府为被告。案涉189㎡房屋虽登记所有权人为××郊区顶新饲料加工厂，但实际权利人为孙忠涛，且佳木斯市郊区顶新饲料加工厂已经注销，孙忠涛是本案适格原告。孙忠涛与佳木斯市向阳区棚改和保障房建设指挥部于2013年1月18日就本案的189㎡房屋达成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协议签订后，向阳区政府应按协议的约定，于2014年7月18日前在万新街为孙忠涛安置临街门市189㎡。因向阳区政府未按期履行义务，构成违约，应按《光复路南万新街西地段房屋征收补偿实施方案》第三条第一款第1项、第六条第一款第3项的规定，承担应付的临迁费238140元，计算方法为：6个月的临迁费11340元（10元/㎡月×189㎡×6个月）＋60个月的逾期临迁费226800元[20元/㎡月×189㎡×60个月（2014年7月18日至2019年7月18日止）]。同时，向阳区政府提供的时代景城C区ABC楼6号临万新街门市[建筑面积为887.22㎡（一、二层，每层各443.6㎡）]及EF楼5号临万新街门市[建筑面积为418.48㎡（一、二层，每层各209.24㎡）]作为安置孙忠涛的房源，符合双方协议约定产权调换房屋的条件，该6号门市扣除另案（2019）黑08行初22号判决安置给孙忠涛的436.8㎡及另案（2019）黑08行初24号判决安置给张春华的333.6㎡，剩余116.82㎡从北往南安置给孙忠涛；该5号门市扣除另案（2019）黑08行初25号判决安置给张春华的279.6㎡，剩余138.88㎡中从北往南安置给孙忠涛72.18㎡，最后剩余66.70㎡用于张春华所诉他案中回迁安置。因孙忠涛被征收的189㎡房屋坐落于集体土地上，按照《光复路南万新街西地段房屋征收补偿实施方案》第四条第一款第3项第二目的规定，不应收取回迁房屋结构差价，孙忠涛此项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向阳区政府对孙忠涛此项主张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孙忠涛主张为其安置“时代景城”C区其他房源的请求，与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支持。向阳区政府称孙忠涛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因回迁安置房屋于2018年11月26日竣工，孙忠涛于2019年3月向提起诉讼，没有超过法定3年的诉讼时效，故此项主张不予支持。向阳区政府称其于2015年7月为孙忠涛安置了“时代景城”C区房屋的主张，因“时代景城”C区回迁房屋于2018年11月26日竣工，向阳区政府的辩称理由与实际不符，故不予支持。综上，孙忠涛认为向阳区政府未按协议约定履行安置房屋的理由成立，向阳区政府应继续履行协议约定的内容。孙忠涛主张为其安置其他房源的请求和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将时代景城C区ABC楼6号临街门市（建筑面积为887.22㎡）扣除另案（2019）黑08行初22号判决安置给孙忠涛的436.8㎡及另案（2019）黑08行初24号判决安置给张春华的333.6㎡后，剩余的116.82㎡（一、二层，每层各58.41㎡）临万新街门市及EF楼5号临街门市（建筑面积为418.48㎡）扣除另案（2019）黑08行初25号判决安置给张春华的279.6㎡后，剩余的138.88㎡临万新街门市中从北往南72.18㎡（一、二层，每层各36.09㎡）安置给原告，不收取结构差价，EF楼5号临街门市剩余66.70㎡门市用于他案安置。二、被告给付原告临迁费238140元(10元/㎡月×189㎡×6个月＋20元/㎡月×189㎡×60个月)。三、执行时间：上述一、二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执行。四、驳回孙忠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552元，由向阳区政府承担。孙忠涛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将时代景城西区ABC楼6号门市中的116.82平方米安置给孙忠涛，不收取结构差价，上诉人对此判项服判。但对于将EF区5号门市安置给上诉人不服，上诉人是首个与被上诉人达成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的门市业主，应当享有门市房屋安置优先选择权利。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该项权利未予以确认。一审判决第二项逾期临迁费的支付截止时间定为2019年7月18日是错误的，应当支付至实际安置房屋为止。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支持上诉人的请求。向阳区政府答辩称：临迁费的支付日期应当计算到通知对方安置时为止，对一审判决这部分判项是认可的。向阳区政府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孙忠涛应当向向阳区政府交纳房屋差价款。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孙忠涛按照每平方米1200元向阳区政府支付差价款。理由如下：1.《征收补偿方案》的解释不应局限于文理解释，而应结合《征收补偿方案》的整体内容进行体系解释。其中“结构差价”不是针对附属物，而是由于被拆迁房屋与拟回迁安置房屋由于使用年限等的不同产生的价值差异。孙忠涛应当按每平方米1200元的标准交纳结构差价。2.用新的房屋等比例换取老旧且无配套设施的房屋，对于向阳区政府来说明显是不公平。因此“结构差价”字样是使用错误。3.孙忠涛是非农业户口，不是村民，应当交纳房屋结构差价。孙忠涛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孙忠涛不交纳结构差价正确，请求驳回向阳区政府上诉请求。理由如下：1.向阳区政府提出“结构差价”和“差价款”两个词语混用的观点不能成立。《征收补偿方案》第四条第三款规定的是商服用房安置办法，其中第二项规定的情形正是用于本案，是对安置临街商服的规定，一审法院据此判决答辩人不必交纳结构差价是正确的。2.《征收补偿方案》第四条第三款明确写明，商服用房具备条件的实行征一还一的原则，因此按原面积安置新建房屋是有依据的。征收部门为了公共利益需要，目的是为了改善居民的居住条件，并非盈利，因此不存在公平与否的问题。3.《征收补偿方案》，写明的是集体土地房屋建筑面积部分不收取结构差价，与房屋所属土地性质有关，与产权人身份无关。本院认为，佳木斯市向阳区棚改和保障房建设指挥部按佳政征[2013]第1号房屋征收决定实施房屋征收，参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相关规定，于2013年1月18日与孙忠涛就本案案涉房屋达成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向阳区政府是本案适格被告，其未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为孙忠涛安置临街门市、给付临迁补助费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承担履行安置补偿的法律责任。关于孙忠涛主张原审判决确定向阳区政府给付其逾期临迁费计算至2019年7月18日止错误，应当支付至实际安置房屋时止的上诉理由。经查，双方于2013年1月18日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约定安置时间为18个月。在向阳区政府已经支付12个月临迁费的基础上，原审法院判决向阳区政府向孙忠涛给付6个月的临迁费按照房屋建筑面积每平方米每月10元标准计算，自逾期之日起按房屋建筑面积每平方米每月20元计发临迁费，符合协议约定及《光复路南万新街西地段房屋征收补偿实施方案》第三条第一款第1项、第六条第一款第3项的规定。但是，《光复路南万新街西地段房屋征收补偿实施方案》第六条第六项规定：“交房后，按验收单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同时发放奖励费（奖励期内）、搬迁费等费用；选择回迁安置的，先发放12个月的临迁补助费，剩余费用待进户时一并结算”。因此，原审法院判决确定逾期安置的临迁费计算至2019年7月18日证据不足，应当计算至进户时止。关于向阳区政府主张原审法院判决向阳区政府为孙忠涛安置时代景城EF楼5号临街门市，不交纳差价款错误。孙忠涛应当交纳差价款的上诉理由。经查，依据《光复路南万新街西地段房屋征收补偿实施方案》第四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关于商服用房安置办法，安置临街商服用房的，原房屋建筑面积按照1200元/平方米交纳结构差价，增加面积部分，按市场价格购买。原审法院判决向阳区政府为孙忠涛安置时代景城EF楼5号门市不收取差价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经过审理，查明被告依法负有给付义务的，判决被告履行给付义务。《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条规定，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征收国有土地上单位、个人的房屋，应当对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给予公平补偿。本案中，孙忠涛与向阳区棚改和保障房建设指挥部就案涉189平方米被征收房屋达成《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该协议约定向阳区政府对孙忠涛被征收房屋实行产权调换，在万新街为孙忠涛安置临街门市189平方米，但向阳区政府未依据《光复路南万新街西地段房屋征收偿实施方案》中按搬迁先后顺序选择回迁楼房的规定，为孙忠涛安置临街门市房，属未按协议约定履行义务，依法应承担给付责任。在向阳区政府无适当,且孙忠涛同意可供安置的门市房屋进行产权调换的情况下，孙忠涛有权要求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主张实行房屋产权调换或者要求根据被征收房屋的区位、用途、建筑面积等因素，通过房地产市场评估来确定货币补偿金额。据此，原审法院应判令向阳区政府向孙忠涛给付生效判决作出时以同类房屋的房地产市场评估价格为标准的补偿款，以保证孙忠涛选择产权调换的权利。但原审法院判决“向阳区政府将时代景城C区ABC楼6号临街门市（建筑面积为887.22㎡）扣除另案（2019）黑08行初22号判决安置给孙忠涛的436.8㎡及另案（2019）黑08行初24号判决安置给张春华的333.6㎡后，剩余的116.82㎡（一、二层，每层各58.41㎡）临万新街门市及时代景城C区EF楼5号（建筑面积为418.48㎡）临万新街门市扣除另案（2019）黑08行初25号判决安置给张春华的279.6㎡后，剩余的138.88㎡临万新街门市中从北往南72.18㎡（一、二层，每层各36.09㎡）安置给张春华，…”违反了《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一条“被征收人可以选择货币补偿，也可以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规定。依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五）项第2目的规定，原审法院诉讼费用收取有误，应向当事人退还多收取部分的诉讼费用。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黑08行初21号行政判决；二、发回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理。佳木斯市向阳区人民政府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702元，孙忠涛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0552元，予以退还。审判长  王鹏跃审判员  张云强审判员  冷 慧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任夫亮书记员吴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