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302民初11121号 原告：滕某1,女,2012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临沂市兰山区。 法定代理人:滕某2（系滕某1父亲）,男,1985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临沂市兰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文娟，山东元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徐某,男,2013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临沂市兰山区。 被告:徐某（系徐某父亲）,男,汉族,住临沂市兰山区。 被告:张某（系徐某母亲）,女,汉族,住临沂市兰山区。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娟，山东正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管静，山东正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临沂某小学，住所地:临沂市北城新区。 法定代表人:陈某,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康，山东保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启豪，山东保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滕某1诉被告徐某、徐某、张某、临沂某小学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案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滕某1的法定代理人滕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文娟，被告徐某、徐某、张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娟、管静，被告临沂某小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康、张启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滕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换牙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55664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12月12日,原告滕某1在临沂某小学上学期间,中途课间上厕所,被被告徐某绊倒,导致原告滕某1两颗门牙折断,因治疗及后期修补费用与被告徐某、张某（徐某的法定代理人）及被告临沂某小学调解未果。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徐某、徐某、张某辩称不应承担赔偿责任。1、原告所诉意外发生原因不属实,通过现场视频资料看不出原告滕某1与被告徐某之间有身体接触,即使与被告徐某有关,本次意外也系课间孩子们正常休息玩耍时发生的,其牙齿受伤并非因被告徐某故意绊倒所致。原告滕某1摔伤一事既非被告徐某故意而为,也非超出玩耍幅度所造成,被告徐某不存在故意或过失的主观过错。《侵权责任法》第24条规定“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担损失。”基于该公平责任原则,在双方均无过错的情形下,被告徐某虽不承担赔偿责任,但也愿意对原告滕某1进行适当补偿；2、作为教育方的临沂某小学未履行到监管义务,根据教育部学生伤害事故赔偿,应当承担全部侵权责任。《侵权责任法》第38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本案事故发生时,被告徐某与原告滕某1均未满8周岁,均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课间休息时,其与同学之间的玩耍、符合该年龄段的正常行为,属于孩子的天性,但临沂某小学及老师未对二人的行为进行必要的管理或者制止,违反了学校正常的教育秩序,导致事故的发生,管理上存在疏忽,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对该损害后果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同时,临沂某小学在保险公司入有学生校方责任险,根据保险法的有关规定,损失应由保险公司承担；3、原告诉求换牙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55664元赔偿金额过高,无事实依据。首先,原告提供的《临沂沂蒙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意见鉴定书》系自行联系作出的,并未经过法院正规机构授权。其次,该鉴定意见书中写明的治疗计划为“建议成年后行外伤牙修复”,该修复系一次性更换,并非随年龄增长而需不断更换,也并未明确表示原告滕某1需换牙或其他额外治疗程序。第三,原告滕某1主张桩冠修复价格费用过高,未提供三甲医院具体价格明细表。综上，原告的损失应由校方承担侵权责任,因孩子们系同学关系,被告徐某、徐某、张某虽无赔偿责任,但也愿意对原告滕某1进行适当补偿。另外补充一点，即使本案存在侵权行为,原告方自身存在一定过错,未尽到一定的安全义务,自己本身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 被告临沂某小学辩称：一、经临沂某小学调查了解,本次事故属于意外事件,事故发生在课间休息时间中,该时间是学生课间休息时间,经原告滕某1班主任及被告徐某班主任调取监控后陈述,原告滕某1受伤是因被告徐某课间和同伴玩耍时后撤时绊倒了经过的滕某1,被告徐某是直接侵权人。被告徐某在本次事故中有过错,故被告徐某的监护人应对本次事故的发生负有相应责任,学校不应承担责任。二、学校作为以教书育人为业的教育机构,已尽到应尽的安全管理教育义务,不承担责任。1、该事故发生时间是在课间休息时间,属于意外事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学校已经尽到安全保护义务,不承担责任;2、学校在日常教育工作过程中,通过绘画、宣传栏等有关教育活动定期向学生宣讲各类安全知识、开安全第一课活动等形式,告知学生要遵守学生行为准则,做到文明、安全、有礼，楼道、楼梯张贴安全标语,在思想上让学生牢固树立安全意识,积极开展应急逃生演练等活动提高学生安全防范能力。综上,临沂某小学将以上等工作均落实到实处,学校已尽到了必要的安全教育和管理义务,不应承担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原告滕某1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如下:一、原告户籍信息及法定代理人身份证一份,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二、被告及其法定代表人户籍信息一份,证明被告主体资格,徐某及张红梅系被告徐某法定代理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三、某小学《成长印记》一份,证明原告滕某1系某小学在校学生的事实；四、医疗费收据一份,证明原告填充牙齿支付的医疗费用,在原告成年之前,需要每年修补填充两次;五、《鉴定报告》一份,证明原告伤情及对牙齿后续治疗费用的价格、使用年限及《补充鉴定意见》;六、鉴定费发票一份,证明鉴定费用;七、原告受伤视频光盘一份及视频截图照片一组,牙齿伤情照片一份,证实原告在临沂某小学就读,案件发生在于学生正常在校时间,某小学未尽到教育管理义务,原告无故被被告徐某绊倒受伤导致原告两颗门牙受伤的事实,被告均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八、赔偿明细一份,证明原告受伤支出的医药费,鉴定费及后续治疗费等明细均应由被告支付的事实,及应赔偿的明细；九、判例一份,证明法院依法支持原告诉讼请求的事实。 被告徐某、徐某、张某对证据一、二,真实性无异议，证据二仅能证实被告之间的身份关系,不能证实被告夫妇即应承担赔偿责任;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于原告要证明的内容有异议,该证据仅能证实事发当日原告为修复牙齿而支付的费用,但不能证实今后期间原告需每年修复两次,且每次费用均为此数;对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鉴定书系原告单方委托,而非法院前置委托程序进行鉴定,同时该鉴定报告于2020年9月10日出具补充鉴定意见,虽然补充鉴定意见中显示牙齿冠状修复年限为使用20年,但该鉴定意见并不代表原告一定需要在该年度内进行更换,因为烤瓷牙比较坚固,牙齿桩植入体内后并无被吸收或损坏的可能性,也不存在更换的情形,因此我方对补充鉴定意见有异议,同时即使该鉴定意见内容真实,亦不应作为原告进行次数更换的依据,通过该鉴定报告可以看出,原告仅伤及牙冠,并未伤及压根,因此原告即使需要修复也仅修复牙冠,该鉴定中显示牙桩的费用和更换次数与原告不具有关联性,不应予以计算；对证据六,无异议；对证据七,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原告通过该证据预证实其系被被告徐某绊倒受伤,但通过视频资料本身或图,均无法证实系被告将原告绊倒,因为视频资料较为模糊,也无法认清事发当事人,更无法证实是被被告绊倒所致;对证据八,赔偿明细表中,第1、2、3项同质证意见,原告无证据予以支持,不应予以计算,第4项同质证意见,即使补充鉴定意见被法院采信,则因原告更换桩冠并非必然发生,应在实际发生时另行主张,其次即使鉴定真实有效,原告计算的方式方法也有误,第5项交通费原告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但考虑实际情况,法庭可酌情予以认定,第6项虽然原告年幼,该损伤对其有一定的伤害,但鉴于该伤害情形易补救,对其伤害相比其他伤害情形较小,且无伤残等情形,故精神抚慰金不符合法律规定;对证据九,真实性无异议,但因我国不是判例法国家,且各案中事实内容也有差距,法院应根据本案的事实情况和原告的举证作出综合裁判。 被告临沂某小学对证据一、二、三无异议;对证据四,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该证据仅能作为事发当时支付医疗费用的证明,不能作为后续修复费用的证据:对证据五,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鉴定报告系原告单方委托制作,我方不予认可,我方保留重新申请鉴定的权利,其他证据同被告一、二、三的质证意见;对证据六,无异议;对证据七,无异议,但通过视频本身可以看出,该事故系课间期间,被告徐某玩耍时后撤绊倒了经过的原告,被告徐某是直接侵权人,学校没有过错,学校不应承担责任;对证据八,1、2项无异议,3、4项原告的桩冠费用并非实际发生费用,我方不予认可,且原告的计算方法我方有异议,应在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5项原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我方不予认可,6项原告并未造成伤残等级,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不应予以支持；对证据九,有异议,属于个案,相关事实内容与本案有区别,法院应该根据本案的事实经过作出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实,被告学校存在管理上的不当或者其他违法行为。 被告临沂某小学针对原告的诉讼请求进行举证，提交证据如下： 一、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各一份,证明被告身份及主体适格;二、关于滕某1同学受伤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原告受伤系被告徐某课间玩耍后撤时将原告绊倒导致原告受伤的事实;三、班级安全教育记录、安全责任书及家长安全教育签字一宗,证明学校落实安全管理教育工作,尽到了安全管理和教育义务的事实以及学校联合家长共同保护学生安全的事实;四、校园安全手抄报一宗,证明学校注重学生安全;五、视频刻录光盘一份,证明原告受伤系被告徐某课间玩耍后撤时将原告绊倒导致原告受伤的事实。原告滕某1对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证实原告系课间被追逐打闹的同学撞倒,导致门牙受损的事实,同时也证明学校未尽到管理责任,疏于管理,导致损伤的发生;对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系学校自行提供,且针对部分是校外内容,并不能证实学校在原告发生侵害时尽到了管理责任；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恰恰说明原告在学校受到的侵权事实,学校没有尽到安全责任管理义务；对证据五,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该证据证实原告被徐某在课间撞倒的事实,同时原告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学校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应对原告的损失作出赔偿。 被告徐某、徐某、张某对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于被告学校要证明的内容有异议,通过该证据描述可以看出,事发现场的孩子们都未能亲眼看到原告受伤的原因是因被告徐某所致,因为通过视频可以发现,视频较模糊,且孩子们着装均为校服,根本无法分清周围孩子的身份,只因原告有摔倒的这一情形,能够推测出摔倒的孩子是原告,但周围其他孩子是谁,均无法证实,因此被告学校的该证据二内容部分仅是揣测,无证据予以证实,对于该证据中原告的质证意见,不予认同,该证据中既未体现系被告将原告撞倒,也未体现被告徐某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过错行为,既然本案为侵权,在无证据证实被告徐某存在过错侵权的情况下,徐某最多承担适当公平补偿责任。同时通过该说明也可看出,在课间走廊内并无相应老师跟班,虽然学生们是一种正常的课间休息,并无故意或重大过错行为,但学校对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未无缝衔接的看管存在一定的管理过错；对证据三,质证意见同原告;对证据四,与本案不具关联性,均不是该年级孩子或老师所完成,事故发生在课间期间,且通过被告学校的陈述和视频资料可以看出学校并未做到无缝隙衔接看管；对证据五,质证意见同证据二,同时针对原告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予以反驳,该证据也无法证实原告系被告徐某撞到。综上,被告学校的证据不能证实原告的伤情与被告徐某有关,但能够证实下课期间学生们的行为并未超出该年龄段孩子们应有的行为幅度范围。 根据当事人陈述及举证、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原告滕某1、被告徐某均就读于临沂某小学。2019年12月12日,原告滕某1在临沂某小学上学期间,课间上厕所途中,被在走廊里玩耍的被告徐某绊倒,导致原告滕某1两颗门牙折断，事发后，滕某1被送至临沂市妇女儿童医院和临沂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临沂市妇女儿童医院门诊病历载明，患者前门牙外伤，两颗门牙1／2折断，拍片示根尖，未见折断影像，敏感。诊断为两颗门牙冠折；临沂市人民医院门诊病历载明，上门牙外伤4月余，11、21冠折,断面见充填体,21探,叩（-）,松（-）,龈（-）,11探（-）,印（-）,松（轻微）,龈（-）。Ｘ线片示:11,21牙根发育未完成。门诊诊断:牙折断（处理后）。治疗计划:建议成年后行外伤牙修复。共产生医疗费344.84元。二、2020年4月24日，原告法定代理人滕某2委托临沂沂蒙法医司法鉴定所对滕某1的牙齿后期治疗费用进行评定。临沂沂蒙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沂蒙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5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滕某1门牙冠折已临时修复,建议成年后行桩冠修复。目前本市三甲医院桩冠修复参考价格为:桩:钴铬桩400元,纯钛桩700元,纤维桩800元,金钯桩1700元;冠:烤瓷冠1200元,国产全瓷2700元,进口全瓷（德国产）4400元、（美国产）5900元。产生鉴定费720元。三、原被告就赔偿问题未达成一致调解意见，原告滕某1诉至法院要求被告赔偿换牙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55664元。 上述事实,主要根据原、被告陈述、医院病历、法医鉴定意见书、发票收据等及法庭调查所认定,相关证据均已收集记录在卷。 本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损失的,应当予以赔偿。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原告滕某1在被告临沂某小学在校期间不慎摔倒把两前门牙折断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经监控视频查看，本案事发时,被告徐某课间和同伴玩耍后撤时绊倒了经过的滕某1，被告徐某是直接侵权人，原告滕某1亦有一定的过错，未尽到谨慎安全义务。《侵权责任法》第38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作为教育方的临沂某小学未履行到监管义务,根据视频显示及相关老师陈述，在课间走廊内并无相应老师维持秩序,虽然学生们是一种正常的课间休息,并无故意或重大过错行为,但原告滕某1和被告徐某均未满8周岁，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学校对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进行必要的看管和制止，校方存在一定的管理过错。综合原、被告的情况，酌定被告临沂某小学承担50％的赔偿责任，被告徐某承担30％的赔偿责任，原告滕某1自行承担20％的责任。 关于原告滕某1主张的赔偿数额问题。1、医疗费344.84元，有原告提交的医疗费缴费收据等证据予以证实，予以确认；2、鉴定费720元，有发票为证，予以确认。3、牙齿修复费。被告未在规定时间内对原告的伤情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故采纳原告提供的临沂沂蒙法医鉴定所的鉴定意见。目前本市三甲医院桩冠修复参考价格为:桩:钴铬桩400元,纯钛桩700元,纤维桩800元,金钯桩1700元;冠:烤瓷冠1200元,国产全瓷2700元,进口全瓷（德国产）4400元、（美国产）5900元。因建议成年后行桩冠修复，无法确定使用何种牙齿，酌定按纯钛桩和国产全瓷价确定费用，即3400／牙。关于周期及年限问题，临沂沂蒙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为使用年限为15-20年，本院酌定原告牙齿冠桩更换4次为限（3400×4×2颗），故牙齿修复费27200。4、交通费。原告未提交相关证据，本院酌定按500元计算。5、其他费用没有充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赔偿数额共计28764.84元。 综上所述，原告滕某1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对成立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八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徐某、徐某、张某赔偿原告滕某18629.45元； 二、被告临沂某小学赔偿原告滕某114382.42元； 三、驳回原告滕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赔偿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96元，由原告滕某1承担116元，被告徐珩、徐某、张某承担180元，被告临沂某小学承担3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韩敬华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许宇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