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6民初9577号原告：上海强华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周文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纬佳，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晴，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某：韩保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昊，上海澜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宗绪，上海澜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上海强华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诉被某韩保伟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7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被某继续履行竞业限制义务至2021年9月30日；2、被某支付原告违反竞业限制协议违约金1,617,966.2元(根据竞业限制合同约定的被某离职前12个月工资总额161,796.62元的10倍计算)；3、被某返还原告违约期间取得竞业限制补偿金24,560元(2019年10月至2020年7月)；4、被某返还原告因违约行为所获得的收益100,000元(估算)。事实和理由：被某于2015年6月1日进入原告处工作，从事石英加工环节最为关键的旋盘加工工作，旋盘加工生产的产品单价价值高，工艺流程复杂，对实际负责的员工技术性和熟练性要求都很高。该岗位的人才培养周期长，且费用高。同时，每个石英制造厂商公司都有其独特的加工工艺，而原告是一家主营石英制品的公司，故对从事石英加工生产的员工具有高度保密性的要求。鉴于上述岗位的特殊性和原告的营业特点，原告在被某入职期间，对其进行了大量的培训，同时，被某作为高级技术员工和其他负有保密义务的人员，与原告签署了《保密协议书》和《上海强华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竞业限制合同》。2018年，公司开展对高管、高级技术员工和其他负有保密义务的人员的股权激励，被某作为公司的高级技术人员和其他负有保密义务的人员，亦被纳入激励范围，认购了4万股股份并实际缴纳了股款，原告在员工持股平台中对被某的身份进行了注册登记。2019年8月30日，被某提出离职，被某同意其2019年9月30日离职。离职之后,原告根据竞业限制合同的约定向其按时足额发放了竞业限制补偿费用，但韩保伟却未能遵守竞业限制约定，违反了竞业限制合同的约定。根据约定，被某应当一次性向原告支付相当于离职前一年薪资所得10倍的违约金，并应将因违约所得的收益返还原告。同时,原告有权要求被某返还其违约期间收取的竞业限制补偿费。被某的违约行为严重导致原告在同行业的竞争力下降、潜在客户流失，给原告带来了直接和间接的经济损失。现原告对上海市金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金劳人仲(2020)办字第366号裁决书不服，故起诉至本院。被某辩称，同意原告的第1项诉讼请求，但不同意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被某并不存在违反竞业限制义务的行为，故无需支付违约金，亦无需返还补偿金。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金劳人仲(2020)办字第366号裁决书一份，以此证明双方的劳动争议已经经过仲裁程序，并对裁决书中所查明的事实无异议；2、劳动合同(复印件)二份，以此证明被某的入职时间及岗位，属于公司培养的熟练工及高级技术工人；3、火加工岗位的情况说明(打印件)一份，以此证明被某所从事岗位的技术含量及涉密程度；4、培训记录一组，以此证明被某入职后，原告对其进行了高频度培训；5、竞业限制合同(复印件)一份，以此证明被某了解原告的商业和技术秘密，双方签订了竞业限制合同并明确了违约责任；6、保密协议书(复印件)一份，以此证明被某岗位是涉密岗位(秘密包括生产工艺、技术资料、图纸、安全管理制度等)，应当签署竞业限制协议；7、股权激励计划(复印件)一份，以此证明被某是竞业限制的对象；8、股份认购协议(复印件)一份，以此证明被某认可其系核心技术人员的身份；9、全体合伙人名录及出资情况、出资权属证明及合伙协议各一份(均系复印件)，以此证明被某认识到自己在公司的地位并实际缴纳了认购款，原告亦对其身份进行了工商登记确认；10、离职申请表及离职交接清单各一份(均系复印件)，以此证明被某于2019年9月30日主动离职，存在恶意性，同时证明竞业限制义务的起始时间；11、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打印件)一组，以此证明被某离职后，原告按合同约定按月发放竞业限制补偿(从2019年10月至2020年3月期间，当月补偿金次月发放，自2020年4起，当月补偿金当月发放)；12、2018年10月至2019年9月期间的工资单(复印件)一份，以此证明被某离职前一年工资总额为161,796.62元；13、案外人王某的劳动合同二份，以此证明王某曾是原告的员工，岗位是采购主管，其与被某系夫妻关系；14、案外人王某的离职申请表及离职交接清单各一份，以此证明王某的离职时间是2019年10月31日，系主动离职；15、案外人王某、被某的面试人员登记表及身份证信息各一份，以此证明王某与被某系夫妻关系，王某及被某的入职时间；16、江苏福兰德石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兰德公司)的工商信息资料一份，以此证明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与原告的经营范围完全一致，存在同业竞争的事实，同时证明该公司的股东之一是王某(即被某之妻)，而被某作为王某的丈夫参与了该公司的设立与经营。经质证，被某对证据1、7、8、9无异议，且对仲裁查明的事实无异议；被某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工作年限及岗位，但不认可其是原告培养的高级技术工人，认为被某在进入原告前就是旋盘岗位工人；被某对证据3，认为不符合证据形式，不予认可，且从这份材料来看，火加工本身包含诸多流程，被某仅从事其中的旋盘岗位，无法证明技术含量及涉密程度；被某对证据4，认为部分不是被某本人所签，系其师傅吕红伟所签，亦不认可证明目的，原告未对被某进行系统复杂的培训；被某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被某未违反竞业限制义务；被某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并未明确保守商业秘密和生产技术，且旋盘技术并非原告的技术，而是行业通用的技术；被某对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离职存在恶意性；被某对证据11无异议，认可每月均收到补偿金；被某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且确认该期间的工资总额，但认为不能作为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即便认定存在违约事实，该违约金约定过高，请求法院调整；被某对证据13、14，认为与本案无关，认可王某当时应是原告的员工，但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被某对证据1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与本案无关，2006年至2011年期间，被某在原告处的工作岗位为一般操作工，后在苏州相关单位学习掌握旋盘技术之后再回到原告处从事该岗位工作；被某对证据1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根据新的工商信息，王某已不是该公司的股东，且原告的证明内容仅是其主观推测。被某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7、离婚证及离婚协议书各一份(均系复印件)，以此证明被某与王某因长期感情不和而离婚，被某对福兰德公司的运营不知情，不可能泄密给王某，也不可能损害原告的利益；18、福兰德公司的银行交易明细(复印件)一份，以此证明该公司成立时间极短，再加上春节和疫情，并未开展经营活动，故未损害原告的技术秘密；19、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老股东会决议、新股东决定、股权转让协议及公司章程各一份(均系复印件)，以此证明2020年5月6日工商部门批准变更，王某已不再具有福兰德公司的股东身份，即便以后产生收益，亦与被某无关；20、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以此证明被某目前从事个体餐饮；21、苏州安融石英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苏州工业园区社会保险和公积金管理中心出具的员工参保证明各一份(均系复印件)，以此证明被某在进入原告前已是旋盘岗位技术工人，并非原告一手培养。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无法证明王某与被某的感情情况，福兰德公司是在他们婚姻存续期间成立，投资亦是夫妻共同财产，而离婚协议书中可以看出是恶意离婚来逃避责任；原告对证据1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无收益是短期，且不能因为无收益就认为对原告没有损害，被某是原告处该岗位的最后一个熟练工，其离职已经对公司造成了影响；原告对证据19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王某的出资是夫妻共同财产，应视为夫妻共同对外投资的行为，被某的违约行为在先，退出股份在后，故违约行为已是事实，且非常恶意；原告对证据20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目前的工作状态不能否认之前违约的事实；原告对证据21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被某2012年3年至2014年8月在其他公司工作，但其余时间均在原告处工作。经审核，证据1、2、7、8、9、11，本院予以采信，双方当事人对仲裁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因不符合证据形式，故本院不作为证据采信；证据4，虽被某认为部分并非被某本人所签，而是其师傅所签，但无法否认被某安排员工进行培训的事实，故本院予以采信；证据5、6、10、13-21，本院对真实性予以采信，至于被某是否违反竞业限制义务，本院将综合予以认定；被某对证据11无异议，认可每月均收到补偿金；证据12，本院予以采信，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是否过高，本院将综合予以认定。根据以上采信的证据，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认定：原、被某签订有二份劳动合同，期限分别自2015年6月1日起至2018年5月31日止及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21年5月31日止，从事旋盘岗位工作。双方于2018年3月28日签订一份竞业限制合同，约定被某在离职后三年内不得到与原告具有竞争关系的单位就职，竞业限制自离职后开始计算，原告支付的竞业限制补偿金额为被某离职前一年的当地最低月工资，被某违反竞业限制义务的违约金额为其离职前一年所得薪资的10倍，并应返还因违约行为获得的收益。同日，双方签订一份保密协议书。同日，双方还签订一份股份认购协议，被某通过股权激励平台购买原告发行的40,000股股份。被某于2019年9月30日离职。2019年10月至2020年6月期间，原告支付被某竞业限制补偿每月为2420元，2020年7月支付2480元。被某2012年3月至2014年6月期间的社保缴费单位为苏州安融石英有限公司。2018年10月至2019年9月期间，原告支付被某工资共计161,796.62元。被某前妻王某与原告签订有二份劳动合同，期限分别自2015年6月1日起至2018年5月31日止及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21年5月31日止，分别约定从事外贸销售岗位工作及采购主管岗位工作。王某于2019年10月31日离职。原告经营范围：从事电子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服务、技术咨询，石英玻璃制品生产加工及销售，仪器仪表，光学材料，电子材料，日用百货，电子设备销售，环保工程，绿化工程，商务信息咨询，从事货物进出口及技术进出口业务，道路货物运输(普通货物，除危险化学品)，自有房屋租赁。福兰德公司成立于2020年1月16日，法定代表人祁乐顺，注册地址江苏省启东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江天路**，注册资本1000万元。经营范围：石英玻璃制品制造、销售，石英制品、五金产品、电子产品、电子元器件、仪器仪表、橡胶制品、塑料制品……该公司原股东为王某及祁乐顺，认缴出资额分别为250万元及750万元。2020年5月6日，王某退出该公司，该公司股东变更为祁乐顺。2020年5月7日，被某与王某在吴中区民政局签订离婚协议书，其中内容载有“……婚姻存续期间，女方与祁乐顺共同投资了江苏福兰德石英有限公司，公司未实际经营，目前正在办理退出手续。男方对此投资既不知情也不同意，此投资前期成本、后期退出产生的任何负担和可能的收益由乙方承担和享有，均与男方无涉……”上海市嘉定区嘉定镇街道禧御饮食店于2020年6月28日注册成立，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被某。2020年4月8日，原告向上海市金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会于同月15日依法受理。原告要求被某：1、继续履行竞业限制合同；2、支付违约金1,617,966.20元；3、返还2019年10月至2020年4月取得竞业限制补偿金16,940元；4、返还违约获得的收益100,000元。该会于2020年6月4日作出裁决：1、对原告要求被某继续履行竞业限制合同的请求予以支持；2、对原告的其他请求不予支持。仲裁裁决书下达后，原告对裁决书不服，提起了民事诉讼。本院认为，根据规定，对负有保密义务的劳动者，用人单位可以在劳动合同或者保密协议中与劳动者约定竞业限制条款，并约定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后，在竞业限制期限内按月给予劳动者经济补偿。劳动者违反竞业限制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竞业限制期限不得超过二年。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有竞业限制合同及保密合同，对于继续履行竞业限制义务均未持异议，双方的竞业限制合同中约定了三年的竞业限制期限，超过法律规定，原告已将期限依法调整至二年，故对原告要求被某继续履行竞业限制义务至2021年9月30日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在于被某是否属于竞业限制的适用人员。被某在原告处从事旋盘技术岗位，接受了原告的培训，在工作中具有接触用人单位技术秘密或经营秘密的便利，且基于其核心业务(技术)人员的身份获得了公司股份，故本院认定被某属于竞业限制的适用人员。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在于被某是否违反竞业限制义务。根据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此，原告对被某违反竞业限制义务应当负有举证责任。原告为此提供了福兰德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从该公司的经营范围来看，与原告的业务确实存在重合关系，故两家公司存在同业竞争关系。该公司设立时的股东之一为被某前妻王某，认缴的出资额为250万元，故本案涉及到被某近亲属的行为是否认定为被某存在违反竞业限制的行为。该投资行为发生在被某与王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某不可能对如此大笔的家庭投资毫不知情，被某亦无证据证明该期间夫妻双方的财产已经各自独立，故王某作为夫妻一方基于共同利益的对外行为难以认定为一方的行为，在被某并无证据证明其不知情的情况下，可以认定该投资行为系夫妻共同行为；其次，原、被某于2018年3月28日已经签订竞业限制合同及保密合同，王某作为被某的配偶，对此应当明确知晓。被某与王某于2019年9月底及10月底相继从原告处离职，福兰德公司成立于2020年1月16日，被某自述该期间“忙于离婚，在家抚养孩子时间较多”，其并无其他工作经历，故原告完全有理由相信被某的离职是为了创立福兰德公司；再次，被某系旋盘岗位的熟练工，属于石英制品加工的技术岗位，而王某并不知晓该技术，虽然王某认缴的出资额为250万元，但并未有实际的出资行为，且在其转让其股份时，是以0元价格出让，故基于被某的技术而入股的可能性较高。鉴于原告已经提供初步证据证明被某存在隐蔽性的竞业行为，而事实上原告对于被某是否直接参与公司设立及生产经营等方面确实存在取证的难度，而被某并未就上述存疑行为进行合理解释并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综合认定被某在离职后存在竞业行为，应当返还其违约期间获得的竞业限制补偿金。关于返还的期限，结合创立福兰德公司需要的准备阶段及王某退出公司的时间等因素，本院认定被某应当返还原告2019年10月1日起至2020年5月5日期间的竞业限制经济补偿共计17,273.79元。2020年5月6日起，被某已经停止其违约行为，并同意继续履行竞业限制义务，故对原告要求返还2020年5月6日至7月31日期间经济补偿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三在于竞业限制违约金金额。根据双方签订的竞业限制合同之约定，被某违反竞业限制义务的违约金额为其离职前一年所得薪资的10倍。双方当事人对于被某离职前一年的薪资总额为161,796.62元的事实均未持异议，故据此计算出违约金为1,617,966.20元。对于被某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因此，本案中，结合被某的原职务、收入情况及过错程度，再结合被某未履约的期限已至2020年5月6日退股行为发生时止，期限并不长，福兰德公司该期间刚成立不久，并未产生大的生产经营收益，对原告造成的损失不大，而原告支付被某的补偿金标准仅为最低工资，且原告并未就违约金约定数额的合理性及特定商业秘密的经济价值进行充分举证，故本院认定违约金1,617,966.20元属于畸高之情形，应当予以调整。对被某的该项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结合上述之情形，本院酌情认定被某应当支付原告违反竞业限制义务违约金120,000元。鉴于原告并未举证证明被某存在因违约行为获得收益100,000元的事实，且其损失已经考虑在被某应当支付的违约金中，故对其要求被某返还该收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某韩保伟继续履行竞业限制义务至2021年9月30日止；二、被某韩保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强华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违反竞业限制义务违约金120,000元；三、被某韩保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上海强华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竞业限制经济补偿17,273.79元；四、驳回原告上海强华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被某韩保伟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唐军花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夏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可以在劳动合同中约定保守用人单位的商业秘密和与知识产权相关的保密事项。对负有保密义务的劳动者，用人单位可以在劳动合同或者保密协议中与劳动者约定竞业限制条款，并约定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后，在竞业限制期限内按月给予劳动者经济补偿。劳动者违反竞业限制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