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06行终5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宏陶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庞永江，执行董事、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邓土金，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李玉良，广东大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法定代表人黄丽意，局长。委托代理人吕健彬，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杨家盛，广东法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顾耀辉，区长。委托代理人梁幸炜，佛山市南海区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罗正峰，广东众淼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田秋荣，男，1967年12月15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广东宏陶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陶公司”）因诉佛山市南海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南海人社局”）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确认及诉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南海区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6行初11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宏陶公司与案外人田华贵于2016年10月25日签订《化工仓装卸车劳务承包协议》，双方约定由田华贵承包宏陶公司南北二区化工仓化工、原料的装卸工作。2016年10月26日，田华贵与原审第三人田秋荣签订雇佣合同，雇请田秋荣从事搬运工作，主要工作地点为田华贵承包的宏陶公司南北二区化工仓原料的装卸，包括为宏陶公司及其客户从事搬运工作，在优先保障上述客户的搬运任务的前提下田华贵安排田秋荣从事其他搬运工作。田秋荣反映其在宏陶公司处从事卸车、拆包工作中接触化工原料粉尘。2019年3月14日，佛山市职业病防治所诊断田秋荣为：职业性其他尘肺贰期（首次诊断）。2019年5月9日，田秋荣向南海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经通知补齐材料逾期未补，南海人社局于同年6月13日受理。2019年6月17日，南海人社局向宏陶公司发出《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要求宏陶公司在限期内履行举证责任。宏陶公司向南海人社局提交了佛南劳人仲案字[2018]2688号《仲裁裁决书》、（2018）粤0605民初20623号《民事判决书》、（2019）粤06民申181号《应诉通知书》及授权委托书等材料。经调查核实，南海人社局于2019年8月7日作出佛南人社认工〔2019〕3230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以下简称《认定工伤决定书》），并于同年8月12日分别送达宏陶公司及田秋荣。宏陶公司对上述《认定工伤决定书》不服，于2019年10月9日向南海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南海区政府于同日受理后，分别向南海人社局及田秋荣送达《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南海人社局于同年10月15日提交了书面答复及相关证据材料。经审查后，南海区政府于2019年11月19日作出南海府行复〔2019〕84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将南海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中“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四十条的相关规定”变更为“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四十条第二款的规定”，维持该《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为工伤的结果，并于当日送达南海人社局，于同年11月21日分别送达宏陶公司及田秋荣。另查，田秋荣就其与宏陶公司的劳动关系争议向佛山市南海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员会于2018年9月28日作出佛南劳人仲案字[2018]268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田秋荣的仲裁请求。田秋荣不服该仲裁裁决向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起诉，该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1月25日作出（2018）粤0605民初206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田秋荣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又查，根据田秋荣的佛山市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显示，截止2019年2月26日，宏陶公司于2006年12月至2012年11月期间为田秋荣缴纳工伤保险。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一款、《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南海人社局作为佛山市南海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有对本辖区内的工伤认定申请进行调查处理并作出工伤认定的职权。南海人社局受理田秋荣的工伤认定申请后，经审核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依法送达宏陶公司及田秋荣，并告知了当事人行政复议及诉讼的权利，程序合法，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田秋荣所患职业病能否认定为工伤，南海人社局及南海区政府作出的行政行为是否合法。首先，关于田秋荣的工伤保险责任承担主体。宏陶公司认为田秋荣只是多个供货单位按次支付费用的劳务人员，宏陶公司只是提供一个卸货场所给材料供应商卸货，田秋荣与宏陶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不是宏陶公司的职工。因为工伤和职业病的前提都应具备职工的身份，故其所患尘肺病即使属实也不属于职业病。经查，《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四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实行承包经营，使用劳动者的承包方不具备用人单位资格的，由具备用人单位资格的发包方承担工伤保险责任。”根据宏陶公司与田华贵签订《化工仓装卸车劳务承包协议》以及田华贵与田秋荣签订的雇佣合同可知，案外人田华贵承包了宏陶公司南北二区化工仓化工、原料的装卸工作后，雇佣田秋荣在该场所从事卸车、拆包工作。因田华贵是不具备用人单位资格的自然人，田秋荣的工伤保险责任应由具备用人单位资格的发包方即宏陶公司承担。虽然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605民初20623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宏陶公司与田秋荣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但该事实认定并不影响由宏陶公司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判定，南海人社局认定宏陶公司为承担田秋荣的工伤保险责任主体正确，法院予以支持。另外，《工伤保险条例》第二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民办非企业单位、基金会、律师事务所、会计师事务所等组织和有雇工的个体工商户（以下称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条例规定参加工伤保险，为本单位全部职工或者雇工（以下称职工）缴纳工伤保险费。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民办非企业单位、基金会、律师事务所、会计师事务所等组织的职工和个体工商户的雇工，均有依照本条例的规定享受工伤保险待遇的权利。”根据该条法规规定，有权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享受工伤保险待遇的主体包括职工或者雇工，宏陶公司认为田秋荣不是职工，属于对上述法规的错误理解，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南海人社局在《认定工伤决定书》正文部分“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四十条的相关规定”存在的笔误，南海区政府已在《行政复议决定书》中予以指正，并变更为“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四十条第二款的规定”，法院予以确认。宏陶公司认为南海人社局超越职权认定工伤保险责任主体及适用法律错误的主张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田秋荣所患职业病能否认定为工伤。经查，《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四）项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四）患职业病的；……”第十九条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后，根据审核需要可以对事故伤害进行调查核实，用人单位、职工、工会组织、医疗机构以及有关部门应当予以协助。职业病诊断和诊断争议的鉴定，依照职业病防治法的有关规定执行。对依法取得职业病诊断证明书或者职业病诊断鉴定书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不再进行调查核实。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根据南海人社局对田秋荣所作的调查笔录，结合佛山市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佛南劳人仲案字[2018]2688号《仲裁裁决书》、（2018）粤0605民初20623号《民事判决书》可知，田秋荣于2006年10月至2018年4月期间在宏陶公司处从事卸车、拆包工作，工作中接触化工原料粉尘。佛山市职业病防治所于2019年3月14日作出《职业病诊断证明书》，诊断为：职业性其他尘肺贰期（首次诊断）。《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职业病诊断有异议的，可以向作出诊断的医疗卫生机构所在地地方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申请鉴定。职业病诊断争议由设区的市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根据当事人的申请，组织职业病诊断鉴定委员会进行鉴定。当事人对设区的市级职业病诊断鉴定委员会的鉴定结论不服的，可以向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申请再鉴定。”本案中，佛山市职业病防治所对田秋荣所患职业性尘肺病已作出诊断结论，宏陶公司虽对其作出的《职业病诊断证明书》有异议，但未在规定的期限内申请职业病鉴定，该《职业病诊断证明书》合法有效。南海人社局依据工伤认定申请表、其对田秋荣、邓土金所作的工伤认定调查笔录、《化工仓装卸车劳务承包协议》、雇佣合同及附件装卸队规章制度、佛山市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佛南劳人仲案字[2018]2688号《仲裁裁决书》、（2018）粤0605民初20623号《民事判决书》、田秋荣的病历资料、《职业病诊断证明书》等证据，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认定田秋荣所患职业病属于工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规正确，法院予以支持。此外，南海区政府作为南海人社局的本级人民政府，对宏陶公司不服认定工伤决定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南海区政府受理宏陶公司的复议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告知了当事人诉讼权利，并送达各方当事人，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内容合法，处理结果正确，法院亦予以支持。综上，宏陶公司要求撤销两原审被告作出的被诉行政行为及责令南海人社局重新作出行政行为的诉请，理由不成立，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宏陶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宏陶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应予撤销。宏陶公司只提供一个装卸场所给原料供应商卸货，田秋荣与宏陶公司并不存在劳动关系，不是宏陶公司的职工，不具备职工这个身份，其所患尘肺病即使属实也不属于职业病。田秋荣所患尘肺病在病情、病源等问题未经法定鉴定机构经过合法的程序予以鉴定之前，不应当认定为职业病。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应予撤销。1.《认定工伤决定书》适用法律过于随意。《认定工伤决定书》所述“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四十条的相关规定”过于随意，该条是有关工伤待遇适时调整的描述，对工伤认定并无描述。2.《认定工伤决定书》和《行政复议决定书》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明确规定无论何种情形都应以具备职工身份作为认定工伤的前提条件。田秋荣与宏陶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具备职工身份，其所患尘肺病即使属实也不属于职业病，不应当认定为工伤。三、一审判决对《认定工伤决定书》和《行政复议决定书》超越职权范围对工伤保险责任归属进行裁决的行为未予纠正，应予撤销。对工伤保险责任归属的裁决属于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和人民法院裁决的职责范围，不属于工伤认定机构的职责范围，《认定工伤决定书》对工伤保险责任归属的裁决超越了其职权范围。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2020）粤0606行初110号行政判决；2.撤销南海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及南海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3.确认田秋荣所患尘肺病不属于工伤；4.本案诉讼费由南海人社局及南海区政府承担。被上诉人南海人社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宏陶公司的主张没有依据。首先，本案证据相互印证了田秋荣受雇于自然人田华贵，田华贵承包了宏陶公司南北二区化工仓化工、原料的装卸工作。田秋荣反映其在宏陶公司处从事卸车、拆包工作，工作中接触化工原料粉尘，有佩戴口罩防护，2019年3月14日，佛山市职业病防治所诊断田秋荣为：职业性其他尘肺贰期（首次诊断）。田秋荣的职业病，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应认定工伤的情形。南海人社局据此认定田秋荣所患职业病属工伤，合法有据。其次，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四）项、《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四十条第二款的规定，田秋荣所患的职业病依法属于工伤，因田华贵不具备用人单位资格，工伤保险责任由具备用人单位资格的发包方（即宏陶公司）承担。宏陶公司与田秋荣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并不影响宏陶公司应当承担田秋荣的工伤保险责任。最后，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宏陶公司并未提交有效证据材料证实田秋荣所患职业病不属于工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宏陶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南海区政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宏陶公司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宏陶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并非必然与劳动者具有劳动关系，南海人社局有权受理田秋荣的工伤认定申请并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田秋荣所处的工作环境符合其所患职业性尘肺疾病的形成条件，南海人社局根据《职业病诊断证明书》的诊断结果认定田秋荣所患职业病是因其在宏陶公司处工作的原因而引起，并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认定田秋荣所患职业病属于工伤，合法有据。但南海人社局在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时，未适用《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四十条第二款规定，而是适用与本案工伤保险责任认定无直接关联的《工伤保险条例》第四十条规定，属于适用法律依据错误。南海区政府依法变更该适用法律依据并维持认定工伤的结果，复议决定的程序与内容合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田秋荣在二审期间未陈述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诉讼各方当事人对南海人社局作出被诉《认定工伤决定书》的程序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宏陶公司上诉主张，对工伤保险责任归属的裁决属于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和人民法院裁决的职责范围，南海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对此事项予以裁决，超越了其职权范围。本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及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拥有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的法定职权。工伤认定决定是劳动者获得工伤保险待遇的前提，应当包含申请人是否符合法定情形、是否构成工伤以及工伤保险责任归属主体等方面的认定，否则无法落实工伤保险待遇的赔付。因此，南海人社局作为南海区政府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依法拥有裁决工伤保险责任归属主体并作出认定工伤决定的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处理的案件范围是劳动争议案件，而劳动争议一般指因确认劳动关系，订立、履行、变更、解除和终止劳动合同，除名、辞退和辞职、离职，工作时间、休息休假、社会保险、福利、培训以及劳动保护和劳动报酬、工伤医疗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发生的争议，并不包括裁决工伤保险责任归属主体。第五条规定，对仲裁裁决不服的，除该法另有规定的外，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此，人民法院劳动纠纷案件裁决的对象同劳动仲裁一致，亦不包括工伤保险责任归属主体。故宏陶公司的该项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四）项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四）患职业病的；……”本案中，据南海人社局对田秋荣所作的调查笔录、佛山市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佛南劳人仲案字[2018]2688号《仲裁裁决书》、（2018）粤0605民初20623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共同反映，田秋荣于2006年10月至2018年4月期间在宏陶公司处从事卸车、拆包工作，工作中接触化工原料粉尘。佛山市职业病防治所于2019年3月14日应田秋荣的申请出具《职业病诊断证明书》，诊断田秋荣为职业性其他尘肺贰期（首次诊断）。综合上述证据，田秋荣应属于患职业病的情形。宏陶公司上诉主张，田秋荣所患尘肺病在病情、病源等问题未经法定鉴定机构经过合法的程序予以鉴定之前，不应当认定为职业病。本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职业病诊断和诊断争议的鉴定，依照职业病防治法的有关规定执行。对依法取得职业病诊断证明书或者职业病诊断鉴定书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不再进行调查核实。”《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劳动者可以在用人单位所在地、本人户籍所在地或者经常居住地依法承担职业病诊断的医疗卫生机构进行职业病诊断。”本案中，佛山市职业病防治所是依法承担职业病诊断的医疗卫生机构，田秋荣向该所申请职业病诊断，该所经调查核实出具《职业病诊断证明书》，该《职业病诊断证明书》由有权主体出具，形式、来源合法，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可予确认，亦没有重大明显违法的情形。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田秋荣主张患有职业病，已依法取得职业病诊断证明书，南海人社局直接采纳该份证据，不再进行调查核实并无不当。因此，宏陶公司的该项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田秋荣的工伤保险责任承担主体的问题，《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条规定：“……本省行政区域内的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民办非企业单位、基金会、律师事务所、会计师事务所等组织和有雇工的个体工商户（以下称用人单位）应当在生产经营所在地依法参加工伤保险，为本单位全部职工或者雇工（以下称职工）缴纳工伤保险费。”第四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实行承包经营，使用劳动者的承包方不具备用人单位资格的，由具备用人单位资格的发包方承担工伤保险责任。”据宏陶公司与田华贵签订的《化工仓装卸车劳务承包协议》及田华贵与田秋荣签订的《雇佣合同》显示，宏陶公司将其公司南北二区化工仓化工、原料的装卸业务发包给案外人田华贵，田华贵又雇佣田秋荣在上述地点从事装卸、搬运工作。根据上述规定，田华贵作为自然人不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条规定的用人单位的范围，不具备用人单位资格，工伤保险责任应由具备用人单位资格的发包方即宏陶公司承担。宏陶公司上诉主张，田秋荣与宏陶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具备职工身份，其所患尘肺病即使属实也不属于职业病，不应当认定为工伤。本院认为，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的确是认定工伤的一般性前提，《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四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由具备用人单位资格的发包方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情形是一种特殊情形，是为了切实保障劳动者权益，规制用人单位将业务发包给不具备用人单位资格的主体以规避工伤保险责任而作出的特殊规定，属于法律拟制的承担工伤保险责任主体。在此特殊情形下，用人单位与遭受工伤的劳动者之间即使不存在劳动关系，仍然需要承担工伤保险责任。故宏陶公司的该项主张属于对法律理解的偏差，本院不予支持。因此，南海人社局认定田秋荣所受到的职业病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认定为工伤，该认定结果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南海区政府作为南海人社局的本级人民政府，有权受理宏陶公司的复议申请并作出复议决定。南海区政府受理宏陶公司的行政复议申请后，经过调查核实，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被诉《认定工伤决定书》主文部分称，“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四十条的相关规定，田秋荣所受到的职业病依法属于工伤，工伤保险责任由广东宏陶陶瓷有限公司承担”，引用了与本案工伤保险责任主体认定并无关联的《工伤保险条例》第四十条的规定，属适用依据错误，实质上应引用《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四十条第二款。南海区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七条第（一）项的规定，对该适用依据错误予以纠正后维持了《认定工伤决定书》，复议结论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南海人社局作出被诉《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处理得当；南海区政府作出《复议决定书》对《认定工伤决定书》适用依据错误予以纠正后维持了《认定工伤决定书》，程序合法，结论正确。宏陶公司的主张均理据不足，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广东宏陶陶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智扬审 判 员 何丽容审 判 员 王 慧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温颖聪书 记 员 欧思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