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61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康，男，1969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东龙，男，1963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清澍，女，1995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香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飞，安徽国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安徽雨禾精纤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沙河镇焦巷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03562166950B。 法定代表人：冯立新，董事长兼总经理。 原审被告：冯立新，男，1967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 被告：刘文娟，女，1971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 上诉人李康、王东龙因与被上诉人陈清澍、原审被告安徽雨禾精纤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雨禾精纤公司）、冯立新、刘文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皖0191民初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之规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康、王东龙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019)皖0191民初197号民事判决书第二、三项，改判上诉人李康、王东龙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在案件的事实上和法律程序上均存在错误，理应予以纠正。 一是雨禾精纤公司并没有与陈清澍签订《借款合同》，李康、王东龙也没有与陈清澍签订《担保函》，而是在2018年5月22日雨禾精纤公司通过冠e平台向冠群驰骋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借款，由冠群公司合肥分公司的陈雪雷到滁州市琅琊区环城路11号皖东农村商业银行与冯立新磋商借款之事，是与冠群公司合肥分公司的陈雪雷签订的《借款合同》，李康、王东龙签字的担保函也是陈雪雷提供的一个格式化的合同，把合同翻到签字的位置让我们签字，也没有给我们一份合同，让我们签字的是几个不认识的人，不是陈清澍。在一审法院的审理中，我们提供了陈清澍、冠群驰骋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在全国各地法院所提起的民间借贷案件判决书，从陈清澍、冠群驰骋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在全国各地法院所提起的民间借贷案件判决书，可以看出冠群驰骋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超出其经营范围，吸收公众资金后进行放贷，并以陈清澍的名义进行放贷，在法庭审理之中，陈清澍的代理人曾表述其是冠群驰骋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的员工，此说明陈清澍、冠群驰骋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均为职业放贷人，而一审法院却在审理中未能彻查陈清澍出借款项的来源，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二、三项，改判上诉人李康、王东龙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二是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人民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案件，应当在立案之曰起三个月内审结”的规定，一审法院在2019年1月4日受理立案，理应在2019年4月3日之前审理终结本案，如一审法院认为案件复杂不适用简易程序的，也应当转为普通程序，而一审法院直至2020年6月22日才判决审理终结，审理期限长达17个月之多，已严重违反法定的审理期限。为此，也应当以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019)皖0191民初197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 二审中补充上诉理由：一、一审严重违反民事诉讼程序：1、原告在一审当庭变更诉讼请求没有通知被告李康，且未将传票及诉状送达李康，致使李康未到庭，并未给予被告李康答辩时间，侵犯被告李康答辩权利，属于严重违反民事诉讼程序，属于严重违法。2、陈清澍通过冠群驰骋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借款，已有杭州中院(2019)浙01民终10814号终审裁定认定“陈清澍确认本案借款系冠群公司P2P业务，其代表线上出借人办理线下的合同及抵押登记手续”，一审应当追加冠群驰骋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为第三人到庭查明本案事实，一审未追加冠群驰骋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为第三人亦是严重违反法定程序。3、本案涉嫌非法集资和非法经营犯罪，一审未让原告陈清澍本人到庭陈述相关借款事实也是严重违反审判程序。 二、一审审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问题。1、一审认定陈清澍曾向法院起诉的民间借贷案件共四起错误，应当是七起，其他查询中国裁判文书网还有陈清澍于2018年12月13日向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起诉绍兴市柯桥区华舍食品厂、第三人冠群驰骋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等1100万民间借贷裁定驳回起诉案、2019年12月2日在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分别起诉湖北大益机械科技有限公司、被告芯芮机械自动化（上海）有限公司等民间借贷撤诉案、起诉海陆迪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被告上海兴斐精密钣金制造有限等公司民间借贷撤诉案等。 2、一审未查明原告陈清澍出借资金来源，裁判文书网显示陈清澍从2017年起，在起诉的连本案共8起案件中不算撤诉、调解的案件，陈清澍出借本金就高达1700余万元，陈清澍作为22周岁的女青年怎么有能力出借这么大数额的资金，这明显违反常理。陈清澍的资金来源一审没有查明，一审认定本案陈清澍是出借人是错误的，案件真实情况陈清澍是冠群驰骋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真正的出借人应当是冠群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陈清澍作为原告起诉明显是虚构虚假主体的虚假诉讼，构成虚假诉讼犯罪的应当追究陈清澍和冠群驰骋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的刑事责任，如不构成犯罪也应当对其虚构主体妨害民事诉讼的行为予以民事制裁。 3、本案借款合同是可以反复放贷的格式合同，其第十 条就有提交北京仲裁委员会、衡水仲裁委员会、珠海仲裁委 员会，结合陈清澍和冠群驰骋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曾 在全国各地有大量民间借贷诉讼案件可以看出陈清澍和冠群驰骋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是职业放贷人，其行为涉 嫌构成非法集资和非法经营犯罪，冠群驰骋投资管理（北京） 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现被调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之规定，本案一审法院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认定本案事实 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定驳回原告陈清澍的起诉，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追究陈清澍和冠群驰骋投资管理（北京）公司非法集资和非法经营的刑事责任。退一万步即使本案不构成刑事犯罪，陈清澍和冠群驰骋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作为职业放贷人非法放贷也是违反国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本案借款合同无效，担保合同也无效，担保人也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 陈清澍二审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两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冯立新、刘文娟等均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未受到任何胁迫的情况下签订借款合同和担保函，应依法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在一审庭审中王东龙也称当天冯立新在叫王东龙及李康等人去银行签订借款合同及担保函前已经告知其需要借款，并且需要他们进行担保。其仍签订了相应文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我方一审提交了转账凭证，陈清澍已经按照约定交付借款本金，因此借款人及担保人应承担法律责任。 雨禾精纤公司、冯立新、刘文娟二审未发表意见。 陈清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雨禾精纤公司偿还借款本金以及借款期限内利息合计1020000元以及逾期利息260元（逾期利息自2018年9月30日起以应还本金按照每月2%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二、判令冯立新、刘文娟、李康、王东龙对诉讼请求第一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判令上述雨禾精纤公司、冯立新、刘文娟、李康、王东龙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雨禾精纤公司因经营缺乏周转资金，其法定代表人冯立新通过冠群驰骋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运营管理的冠ｅ通平台提出借款要求，由冠群驰骋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工作人员陈雪雷联系出借人陈清澍向雨禾精纤公司借款。2018年7月17日，雨禾精纤公司、冯立新、刘文娟、李康、王东龙与陈清澍签订100万元《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为ＦＰＧＱＡＨ18070001）、《担保函》各一份，其中，借款合同的主要内容为：雨禾精纤公司向陈清澍借款1000000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自2018年7月17日至2019年1月16日止，实际借款日以银行转账单所载日为准，借款利率为年利率12%；借款期限内的还款方式为月还本付息，还款顺序为优先偿还利息及其他费用，2018年8月16日、9月16日、10月16日、11月16日、12月16日各还款40000元，2019年1月16日还款86万元；该款不得迟于还款当日17时或之前将当期应还款金额按时足额支付至出借人陈清澍户名，开户银行：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长寿支行，账号62×××77，借款人逾期还款，应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每日按逾期还款金额的0.065%计收，如借款人累计逾期还款超过30日（含30日），从逾期天数满30日起，每日按逾期还款金额的0.098%计收逾期利息，直到全部到期欠款还清之日止；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向出借人偿还每期应还本金和利息，则视为违约，出借人有权随时要求借款人或担保人在规定期限内提前偿还全部借款本金和利息；各保证人愿意就借款人在借款合同项下的义务和责任向出借人提供不可撤销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为本合同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三年；保证范围为借款人在本合同项下应向出借人履行的全部义务，包括但不限于本合同项下本金、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其他应付款项以及出借人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代理费、诉讼费、担保费、诉讼保全费、强制执行费、公证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公告送达费、保管费、过户费、差旅费等全部费用等）等。陈清澍、雨禾精纤公司、冯立新、刘文娟、李康、王东龙均在合同上签字、捺印和盖章。担保函主要内容为：借款人雨禾精纤公司于2018年7月17日通过冠群驰骋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运营管理的冠ｅ通平台与出借人达成合同编号为ＦＰＧＱＡＨ18070001的《借款合同》，借款金额1000000元，担保人向出借人承担不可撤销的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为借款人在《借款合同》项下应向出借人履行的全部义务，担保期间为借款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三年止等。雨禾精纤公司、冯立新、刘文娟、李康、王东龙均在该函上签字、捺印和盖章。此外，雨禾精纤公司、冯立新在《收款确认书》上签字和盖章。上述《借款合同》、《担保函》、《收款确认书》上的年月日均未填写。2018年8月2日陈清澍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1000000元汇至冯立新的账户；2018年8月3日，冯立新转账支付给娄瑞华保证金50000元、耿星星20000元、上海富友支付服务股份有限公司48000元。2018年8月30日，冯立新转账给上海富友支付服务股份有限公司40000元用于履行第一笔还款。此后，雨禾精纤公司未能按约归还余款，冠群驰骋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多次向雨禾精纤公司法定代表人冯立新催款未果。2019年1月4日，陈清澍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 另查明，2018年7月17日，雨禾精纤公司、冯立新、刘文娟、李康、王东龙在《借款合同》、《担保函》上签字时陈清澍未到场，冠群驰骋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工作人员陈雪雷在场，雨禾精纤公司、冯立新、刘文娟、李康、王东龙在《借款合同》、《担保函》上签字后，陈雪雷将《借款合同》、《担保函》拿给陈清澍签字。 又查明，陈清澍曾向法院起诉的民间借贷案件共有四起，分别为：2017年10月19日在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起诉苏州达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苏州苏洁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等，该案于2018年1月8日作出判决；2017年6月14日在浙江省宜兴市人民法院起诉王美琪、王玉群等，后陈清澍于2018年1月9日撤回起诉；2018年5月31日在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起诉湖州广和物流有限公司、湖州广和石油液化气有限公司，该案于2018年8月20日作出判决；2018年9月19日在安徽省合肥高新区法院起诉合肥方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该案于2018年12月19日调解结案。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焦点之一，案涉《借款合同》的效力？本案中，陈清澍提供的《借款合同》和转款凭证，能够证实雨禾精纤公司向陈清澍借款1000000元的事实。雨禾精纤公司辩称其虽收到陈清澍1000000元汇款，但其与陈清澍没有借款关系而与冠群驰骋公司存在借贷关系，没有取得合同原件，合同上无日期，陈清澍为职业放贷人，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其一，各被告签字确认的《借款合同》上明确载明的出借人系陈清澍，雨禾精纤公司亦收到陈清澍1000000元汇款；其二，雨禾精纤公司没有取得合同原件以及合同日期未填写的瑕疵，雨禾精纤公司和陈清澍对此均有责任，并不必然导致合同的无效；其三，被告方补充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陈清澍系职业放贷人。据此，雨禾精纤公司的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为有效合同，陈清澍与雨禾精纤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依法予以确认。 争议焦点之二，雨禾精纤公司违约还款的本金及利息的具体金额？雨禾精纤公司法定代表人冯立新收到案涉借款后，其于次日将50000元保证金汇入娄瑞华的账户以及2018年8月30日汇入上海富友支付服务股份有限公司账户40000元，该款陈清澍的代理人与陈清澍电话核实，当庭认可系归还案涉借款的本金，并当庭变更诉讼请求；其次，冯立新于借款次日汇入耿星星账户20000元，陈清澍的代理人当庭也认可系归还案涉借款；再次，冯立新于2018年8月3日汇入上海富友支付服务股份有限公司账户48000元，陈清澍主张系支付冠群驰骋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的中介费，但未能提供中介合同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也未申请追加冠群驰骋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为本案当事人，故此主张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因此，该款应认定为雨禾精纤公司归还陈清澍的借款，应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据此，雨禾精纤公司已归还陈清澍借款本金共计158000元（1000000元-50000元-20000元-48000元-40000元），尚欠借款本金842000元（1000000元-158000元）及其利息。根据借款合同约定以及陈清澍实际交付借款时间，案涉借款履行期限应顺延为2018年8月2日至2019年2月1日止，借款期间利息按年利率12%计算。2019年2月1日，借款到期后，雨禾精纤公司未能按约归还尚欠的842000元本金及利息51355元[1000000元×12%÷365天+（1000000-50000-20000-48000）元×12%÷28天/365+（1000000-50000-20000-48000-40000）元×12%÷155天/365]，构成违约，故雨禾精纤公司应自2019年2月2日起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根据《借款合同》约定，双方约定的逾期还款应承担的逾期利率和违约金之和超出了法律规定的最高限额，现陈清澍主张按月息2%计算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争议焦点之三，冯立新、刘文娟、李康、王东龙应否承担本案的连带保证责任？冯立新、刘文娟、李康、王东龙均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未受到任何胁迫的情况下在《借款合同》及《担保函》上签字、捺印，表明其自愿为案涉借款提供担保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其担保行为合法有效。冯立新、刘文娟、王东龙辩称担保合同无效的理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李康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诉讼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自行承担。根据《借款合同》和《担保函》约定，冯立新、刘文娟、李康、王东龙应就案涉借款的全部义务向陈清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且担保责任在其保证期间和保证范围内，故陈清澍主张冯立新、刘文娟、李康、王东龙就本案借款本金和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陈清澍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安徽雨禾精纤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陈清澍借款本金842000元及利息51355元，并同时支付逾期利息（以842000元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起2月2日按月利率2%计算至款清之日止，息随本清）；二、被告冯立新、刘文娟、李康、王东龙对被告安徽雨禾精纤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述款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冯立新、刘文娟、李康、王东龙对被告安徽雨禾精纤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述款项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安徽雨禾精纤股份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原告陈清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995元，减半收取为6498元，由陈清澍负担185元，由安徽雨禾精纤股份有限公司、冯立新、刘文娟、李康、王东龙负担6313元。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雨禾精纤公司因经营缺乏周转资金，其法定代表人冯立新通过冠群驰骋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运营管理的冠e通平台提出借款要求，由冠群驰骋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联系出借人陈清澍向雨禾精纤公司借款。雨禾精纤公司、冯立新、刘文娟、李康、王东龙与陈清澍签订的《借款合同》、《担保函》，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案涉《借款合同》上明确载明的出借人系陈清澍，雨禾精纤公司亦收到陈清澍1000000元转款，双方符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的基本要件。李康、王东龙均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未受到任何胁迫的情况下在《借款合同》及《担保函》上签字、捺印，表明其自愿为案涉借款提供担保，，其担保行为合法有效，依法应承担保证责任。李康、王东龙上诉主张陈清澍系职业放贷人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人民法院立案后，发现民间借贷行为本身涉嫌非法集资犯罪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并将涉嫌非法集资犯罪的线索、材料移送公安或检察机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于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本案系陈清澍以雨禾精纤公司、冯立新、刘文娟、李康、王东龙为被告提起的民间借贷纠纷诉讼，本案中，陈清澍是出借人，而非借款人、集资人，雨禾精纤公司等是借款人、保证人，一审法院审理期限，已经将本案移送相关部门进行审查，目前没有充分证据证明陈清澍与雨禾精纤公司等被告之间的借款行为、保证行为涉嫌构成刑事犯罪，因此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情形与本案的民间借贷纠纷不同，在没有相关证据证明本案的民间借贷行为涉嫌刑事犯罪的前提下，上诉人关于本案应驳回陈清澍的起诉，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的理由，没有依据，不能成立。 综上，李康、王东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734元，由上诉人李康、王东龙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佘敦华 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 书记员  席 娅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