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8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思力事达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包河工业区繁华大道**中泰科技园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5704487479（1-1）。 法定代表人：曾安扣，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申俊，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永祥，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安扣，男，汉族，1973年1月30日生，住安徽省肥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申俊，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永祥，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扬州润邦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高邮市威高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011064575399W。 法定代表人：刘恒桂，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强，江苏兴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合肥思力事达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力事达公司）、曾安扣因与被上诉人扬州润邦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州润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9）皖0111民初155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思力事达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9）皖0111民初1557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扬州润邦公司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一审中，被上诉人仅提供了购销合同和发票，不能证明其实际供货的货物型号和交货的时间，不能证明其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双方合同中约定了交货时间为2017年6月15日，但被上诉人迟迟未发货，从其与曾安扣的补充协议及律师函可以看出，直到2018年4月10日，被上诉人仍未按合同约定发齐所有货物，延期近9个月时间，造成上诉人向第三方山东嘉华保健品股份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的实际损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交付标的物的事实。发票和开票通知仅能证明2018年4月10日前交付完毕，不能证明其实际交付时间及货物是否符合质量要求，反而证明被上诉人逾期交货，违约在先；二、被上诉人延期交货，已经构成违约在先，所交货物未能验收合格，付款条件未成就。双方合同约定“需方出具书面验收合格证明是本合同设备合格的唯一有效证明，在需方出具书面验收合格证明之前，供方产品视为尚未达到合同第二条约定的质量要求”，被上诉人提供的设备在调试中发现有诸多质量问题，故上诉人一直未出具验收合格证明，未支付剩余款项，为此双方多次交涉。因被上诉人交付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导致上诉人被第三方起诉至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上诉人有权不支付余款，并依法追究被上诉人的违约责任。三、被上诉人违约在先，逾期交付货物，延误第三方安装、验收以及生产，给上诉人造成实际损失，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显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请。 曾安扣上诉请求：一、撤销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9）皖0111民初155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扬州润邦公司要求上诉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一审中，被上诉人仅提供了购销合同和发票，不能证明其实际供货的货物型号和交货的时间，不能证明其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双方合同中约定了交货时间为2017年6月15日，但被上诉人迟迟未发货，从其与本人的补充协议及律师函可以看出，直到2018年4月10日，被上诉人仍未按合同约定发齐所有货物，延期近9个月时间，造成上诉人向第三方山东嘉华保健品股份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的实际损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交付标的物的事实。发票和开票通知仅能证明2018年4月10日前交付完毕，不能证明其实际交付时间及货物是否符合质量要求，反而证明被上诉人逾期交货，违约在先；二、根据上诉人曾安扣与被上诉人于2017年9月2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可以看出，要求上诉人曾安扣承担保证责任条件不成就。该补充协议约定被上诉人保证在2017年10月10日前将未发货的设备补齐，送至需方指定工厂，需方保证在发完货后20日内付给供方50万元。事实上被上诉人直到2018年4月10日仍未发完全部货物。因被上诉人迟延交货的行为，导致上诉人需向第三方承担违约责任。签订补充协议的目的是要求被上诉人按时交货，因被上诉人逾期交货，无权要求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扬州润邦公司辩称，一、上诉人主张我公司存在逾期交货，应承担逾期交货的违约责任，一审期间上诉人就此问题未提起反诉，与本案无关；二、上诉人提出我公司所供设备不符合质量要求，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上诉人在合同约定质保期内没有提出质量异议，视为质量合格；三、依据曾安扣与我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其应承担相应责任，且我公司的交货时间也不是上诉人所称的时间。 扬州润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责令被告一思力事达公司立即支付所欠货款938400元，并承担日千分之五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直到还清为止）；2、责令被告二曾安扣对上述所欠货款中的500000元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0日，原告扬州润邦公司与被告思力事达公司签订《罐类设备购销合同》一份，约定由原告向被告供应设备，合同总价为2760000元。第五条约定合同签订后需方付合同金额的20%定金，40天内支付10%，出厂前需方付到合同总额的60%货款，到达需方现场调试验收合格后，并且供方开具全额17%增值税发票后需方支付到供方90%货款，剩余10%作为质保金，质保期一年……第六条约定设备到达需方后，依据发货清单进行初步验收，组织人员负责卸货，并由供方负责指导调试，设备调试合格，满足需方要求后需方出具验收结论。需方出具的书面验收合格证明是本合同设备合格的唯一有效证明……设备调试期为自收到需方通知后10天。设备质保期为调试合格后12个月。合同同时还约定了违约责任、合同争议的解决方式等。合同落款处，需方处有委托代理人签字并加盖了思力事达公司的合同专用章，供方处有委托代理人签字并加盖了扬州润邦公司的合同专用章。 2017年9月29日，扬州润邦公司与思力事达公司签订《罐类设备购销合同补充协议》一份，约定“供方保证在10月5日发一批货，10月10日前将未发货的设备补齐，运至需方指定工厂内。需方保证在发完货20日内付给供方货款伍拾万元整，如未按约定付给供方，此笔货款由曾安扣个人承担，直至付给供方，否则供方可以到法院起诉对方公司或由曾安扣个人承担责任……” 2018年4月10日，思力事达公司委托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向扬州润邦公司出具一份《律师函》，其中载明截止2018年4月10日尚未足额供货（尚有价值84600元设备未供货）。2018年4月13日，扬州润邦公司向思力事达公司出具了一份《开票通知》，其中载明“接到我公司通知减掉一个罐价格为84600元，合同总价为2760000元，实际开票金额为2675400元。按照合同明细开票。2018年4月16日发票开给我公司。”2018年4月16日，思力事达公司向扬州润邦公司开具了足额发票。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扬州润邦公司与被告思力事达公司之间签订的《罐类设备购销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对于尚欠货款938400元的问题，思力事达公司对此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认定。思力事达公司辩称因合同明确约定了货款支付节点，扬州润邦公司未提供供货凭证或安装调试合格的凭证，故付款条件未成就，但通过《律师函》及《开票通知》可以看出，案涉货物在2018年4月10日已经全部交付完毕，且合同中约定设备调试期为自收到需方通知后10天。故在调试程序系由被告进行启动的客观情况下，且思力事达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货物不符合质量约定或验收未通过，现思力事达公司仅以货物未验收或验收不通过而主张付款条件并未成就，显然不能成立，故对于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因此，根据《律师函》、《开票通知》以及开票时间，思力事达公司应在开票当日即2018年4月16日支付剩余货款670860元（到期应付货款2407860元-已支付货款1737000元），剩余货款267540元作为质量保证金应于2019年4月16日支付，现思力事达公司久拖未付，必然造成扬州润邦公司相应经济损失，扬州润邦公司按日千分之五主张付款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一审法院酌情将违约金计算方式调整为以670860为基数，自2018年4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参照罚息计算至2019年4月15日；以9384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参照罚息计算至款清之日。 曾安扣作为思力事达公司法定代表人，自愿与扬州润邦公司签订《罐类设备购销合同补充协议》并约定“需方保证在发完货后20日内付给供方货款伍拾万元整，如未按约支付给供方，此笔货款由曾安扣个人承担”，现思力事达公司在签订该补充协议后仅支付10万元，故曾安扣应就4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合肥思力事达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扬州润邦机械有限公司货款9384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该违约金以670860为基数，自2018年4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参照罚息计算至2019年4月15日；以9384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参照罚息计算至款清之日）。二、被告曾安扣对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40万元货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驳回原告扬州润邦机械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思力事达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应诉通知书、民事起诉状、罐类设备购销合同及参数表，证明山东嘉华保健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嘉华公司）诉思力事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已经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受理，山东嘉华公司与思力事达公司合同约定的设备，正是本案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的设备，是由上诉人指令被上诉人直接送货至山东嘉华公司的。现因设备质量不合格发生诉讼，质量问题正在进行鉴定，该案尚未作出判决；2、罐体设备延期事宜处理协议、罐类验收情况、设备验收单、收条，证明因被上诉人逾期送货，上诉人承担了违约金，设备验收单第一页就设备在验收时存在的质量问题，供方人员签字一栏“秦万保”签字，与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焊机时所出具的收条中的经办人“秦万保”为同一人，证明设备验收存在质量问题，被上诉人是知情的，就质量问题上诉人已经履行了通知义务；3、秦万保的情况说明、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火车票、邮件截屏，证明秦万保为上诉人工作期间，参与设备的制作与采购以及山东嘉华公司现场设备制作和验收，证明被诉人对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没有验收合格是知情的，未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4、扬州润邦公司的住宿费发票及汽车费发票，证明质量问题发生后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去山东解决问题，但没有解决。5、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15民终21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结果为：思力事达公司交付山东嘉华公司的不符合约定质量要求的设备予以更换。证明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 扬州润邦公司质证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至证据4均不属于二审新的证据，为案件审理需要，说明如下：证据1与本案无关，从上诉人提交的其与山东嘉华公司的购销合同价款看，与我公司和上诉人之间的合同价款相差一百余万元，正常情况下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差额。该合同约定的设备和上诉人与我公司所签合同约定的设备相关参数是不一致的，同时在上诉人的证据中延期事宜处理协议第一款写明“2017年9月4日全部到货”，而我公司与曾安扣关于迟延发货的补充协议是在此后签订的。由此可见，双方之间的货物不是同一标的；对证据2，秦万保并非我公司员工，而是曾安扣的妻弟，其不可能代表我公司签署相关问题意见，我公司也从未向其支付过工资，秦万保只是代表上诉人与我公司进行联络的人员，因此关于秦万保于山东嘉华公司验收单的签字不能代表我公司；对收条真实性不予认可，且收条中扬州润邦公司的“扬”字书写错误；对证据3，因秦万保不是我公司员工，身份信息也不是我公司所在地人员，故秦万保的情况说明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上诉人在我公司交付设备长达一年多时间内从未提出质量异议，如上诉人认为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就不可能在与山东嘉华公司的诉讼中提出质量鉴定，这也是导致上诉人一直在质量异议期内没有提出质量问题的原因；火车票也不能达到证明目的，秦万保代表上诉人与我公司联系过，其向我公司法定代表人借款两万元至今未还；邮件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问题。对证据4，住宿费发票和汽车票均与本案无关，如是我公司的相关票证应在我公司保管。对证据5，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15民终2137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该判决书与本案的关联性提出异议：第一、山东省两级法院判决认定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是基于上诉人曾安扣的自认，但曾安扣的自认不代表我公司的自认，不代表我公司也认可产品质量存在问题；第二、结合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山东嘉华公司提出产品质量问题以及验收单所注明的问题主要涉及两项，一项为罐体壁厚不符合合同约定，一项为罐上搅拌电机的配置不符合合同要求。根据上诉人与山东嘉华公司所签订合同附件及上诉人与我公司签订的合同附件，两份合同附件对筒体尺寸及壁厚约定不一致，即上诉人与我公司的合同约定的壁厚标准低，上诉人与山东嘉华公司的合同约定的壁厚标准高，上诉人没有按照其与山东嘉华公司的合同约定交付符合质量要求的相应的产品，并不能因此认定我公司在合同履行中存在不符合双方约定的标准进行供货。上诉人与我公司的合同及相关附件中没有涉及电机供应的事项，搅拌设备当中有减速机一台，功力为18.5千瓦，没有涉及相关电流要求的选项，因此即使搅拌设备当中涉及的减速机为山东嘉华公司所主张的电机（因为减速机当中也涉及到电机）也不能认定上诉人与我公司所约定的减速机不符合合同约定。同时还需要说明的是相关罐体及设备的安装均系由上诉人进行操作，其在操作过程中是否对我公司所供应的设备进行了调换，以及相关使用单位在使用过程中对相关部件是否进行更换，其所主张的相关设备部件是否为我公司供应，我公司也无法证实。上诉人也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相应设备为我公司所供应。 本院经审查认为，扬州润邦公司对思力事达公司提交的证据1和证据5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扬州润邦公司对思力事达公司提交的证据2、3、4有异议，且对所有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经查，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15民终213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山东嘉华公司与思力事达公司之间《罐类设备购销合同》及附件约定的罐类设备与本案当事人之间《罐类设备购销合同》及附件所约定的罐类设备体壁厚及搅拌参数等相关技术要求不同，思力事达公司提供给山东嘉华公司设备存在质量不符合约定的要求，不能证明本案扬州润邦公司提供给思力事达公司的设备也不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故本院以上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确认。 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思力事达公司与被上诉人扬州润邦公司签订的《罐类设备购销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扬州润邦公司提供了合同约定的设备，思力事达公司应支付相应的货款。思力事达公司对尚欠货款938400元不持异议，依法应及时支付。思力事达公司认为扬州润邦公司提供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并提供了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15民终2137号民事判决书，但该判决所涉合同标的技术参数与本案合同标的的技术参数在两份合同中约定不同，即思力事达公司与扬州润邦公司的合同约定的罐类壁厚标准低，思力事达公司与山东嘉华公司的合同约定的罐类壁厚标准高，故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15民终2137号民事判决书确定思力事达公司向山东嘉华公司供货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不能当然推定本案扬州润邦公司履行合同交付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思力事达公司关于设备质量问题的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曾安扣作为思力事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与扬州润邦公司签订《罐类设备购销合同补充协议》，自愿由其个人承担货款50万元整。思力事达公司在该补充协议签订后仅支付10万元货款，一审判决曾安扣就4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合肥思力事达机电科技有限公司及曾安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484元，由合肥思力事达机电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敏霞 审判员  钱爱民 审判员  王 倩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陆飞迪 书记员马玢馨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