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宁铁路运输法院   行政判决书   （2020）青8601行初120号   原告青海莱麦丹工商贸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0710420472W，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滨河南路**。   法定代表人马显云，任青海莱麦丹工商贸有限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峰，青海汇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冉晔，青海汇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西宁市城东区城乡建设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6301020150126022，，住所地西宁市城**昆仑东路**   法定代表人韩小林，任西宁市城东区城乡建设局局长。   出庭应诉负责人魏正海，任西宁市城东区城乡建设局副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国彬，青海北京中盈（西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民，青海北京中盈（西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青海莱麦丹工商贸有限公司请求被告西宁市城东区城乡建设局履行行政协议一案，于2020年8月3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于2020年8月3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青海莱麦丹工商贸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峰、冉晔，被告西宁市城东区城乡建设局副局长魏正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青海莱麦丹工商贸有限公司诉称，2012年10月31日，原被告之间签订了《西宁站改及相关工程项目拆迁补偿协议书》（以下简称补偿协议），约定：由甲方（被告）拆除乙方（原告）位于祁连路**商业办公用房995.27平方米，并在甲方原地商业综合体中1：1建还安置。《补偿协议》并且约定了附着物补偿价款、搬家费和过渡费，协议第二条第二项约定了三年过渡费1791486元，前三年过渡费被告已付清。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定将房屋、附属物及产权证交于被告，被告予以拆迁，并在原址修建了商业综合楼。三年过渡期届满后，被告未能向原告交付回迁房屋，且仅支付了2016年至2018年过渡费，其余二年过渡费至今未付。依《补偿协议》第三条“若三年后没有按期回迁，则按照政府有关文件发放，若甲方不履行回迁协议，甲方承担违约责任”的约定，被告未能履行回迁协议，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原告回迁房屋995.27平方米，该房市场均价13000/m2，房屋总价12938510元。被告自2015年10月30日起应交付房屋，截止2020年10月30日（暂计日期），逾期交房长达5年，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被告应承担违约金3072896元（12938510元×4.75%×5年=3072896元）。原告认为，本案中，被告作为行政主体，为了实现行政管理或者公共服务目标，与原告订立、履行协议的行为实施的是行政法意义上的具体行政行为，而原告为配合被告实施西宁火车站改造项目，依《补偿协议》约定将房屋交由被告拆迁，但被告却拒不履行回迁安置和过渡费给付义务，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其行为已经严重侵犯了民营企业财产权益，其行为严重违反了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完善产权制度依法保护产权的意见》及此后中央、国务院、最高人民法院等部门下发的保护民营企业权益的政策性文件和司法解释，属于对民营企业财产权益的严重侵犯。被告理应继续履行合同，并应承担逾期履行违约金。原告诉求合法有据。鉴于此，原告特具状起诉，望判如如下：一、被告向原告交付祁连路494号商业用房995.27平方；二、被告向原告支付二年过渡费用1194324元；三、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3072896元，该违约金应计算至被告实际交房之日止；四、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在庭审过程中，原告当庭改变第二项诉讼请求，将诉讼请求“被告向原告支付二年过渡费用1194324元”变更为“被告向原告支付过渡费从2017年5月至2020年12月底共计为2090067元。且将行政诉状中的第二页“三年过渡期届满后，被告未能向原告交付回迁房屋，且仅支付了2016年至2018年过渡费”修改为“三年过渡期届满后，被告未能向原告交付回迁房屋，且仅支付了2016年至2017年过渡费”。   原告青海莱麦丹工商贸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西宁站改及相关工程项目拆迁补偿协议书》。   被告西宁市城东区城乡建设局辩称，一、案涉项目回迁房屋尚未竣工验收，答辩人在加快推进工作，竣工验收合格前无法向被答辩人交付，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交付商业用房的请求，答辩人暂时履行不能。二、被答辩人起诉状中所述答辩人已经结清2018年以前（含2018年）的过渡费，答辩人对此予以认可。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书》并未明确约定房屋交付时间，在每次支付过渡费时双方都签订有《补充协议》，双方对过渡期进行了变更，因此被答辩人不存在违约逾期交房的问题，故不应承担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三、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二条“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产权调换房屋交付前，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向被征收人支付临时安置费或者提供周转用房”之规定，房屋征收部门只应在房屋交付之前向被征收人支付过渡费即可。过渡费与逾期交房责任本就属于重合范围，被答辩人既主张过渡费又主张逾期交房违约责任，属于重复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被答辩人主张过渡费或逾期交房责任的时间计算错误，现在尚未到2020年10月30日且支付当年度过渡费本应该就在下一年度，也就是2019年度过渡费在2020年支付，2020年度过渡费应在2021年支付；被答辩人计算逾期交房违约金的基础和计算方式属于单方预估，本身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西宁市城东区城乡建设局在答辩期内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在庭审过程中向本院提交证据，未查清本案事实，同意被告庭上提交以下证据：1.《西宁站改造及相关工程商铺拆迁补充协议书》；2.报销粘贴单。   本院为了查清案件事实，依法向青海莱麦丹工商贸有限公司调取了以下证据：   1.2016年6月16日青海省同城票据清算系统专业凭证；   2.2018年3月13日青海省同城票据清算系统专业凭证。   3.2018年2月26日西宁惠东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青海银行转帐支票存根；   4.2018年3月5日青海银行转帐支票存根；   5.超期过渡费申请表；   6.记账凭证。   经庭审质证，被告西宁市城东区城乡建设局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协议中关于支付违约金没有约定明确。被告对本院依法调取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但认为这六份证据恰好证明被告已支付至2017年12月。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西宁站改造及相关工程商铺拆迁补充协议书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方向有异议；对被告提交的报销粘贴单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单据恰好证明被告给付的过渡费是截止到2018年4月30日。原告对本院依法调取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其认为这六份证据恰好证明过渡费支付至2017年4月30日支付金额为895743元。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   1.《西宁站改及相关工程项目拆迁补偿协议书》，对此证据原被告均无异议，予以认定。   2.《西宁站改造及相关工程商铺拆迁补充协议书》，原告对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因此对该份证据予以认定。   3.报销粘贴单，原被告对该份证据均无异议，予以认定。   对本院依法调取的证据，原被告双方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故本院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根据西宁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宁政办［2011］179号）《关于西宁站改及相关工程征地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的通知》精神，被告与原告协商后于2012年10月31日签订《西宁站改及相关工程项目拆迁补偿协议书》，协议约定原告青海莱麦丹工商贸有限公司将其位于西宁市祁连路494号商业办公用房建筑及相关附属物进行拆除，拆除总建筑面积为995.27平方米。原告房屋拆除后，由被告城东区城乡建设局按被拆除房屋建筑面积一次性在原地商业综合体中1:1建还安置，建还面积为995.27平方米。并补偿办公用房拆迁附着物补偿费191291.01元，办公用房搬家费50000元，三年过渡费1791486元，以上共计2032777.01元。双方约定拆迁过渡期为三年，过渡费每平方米50元，若三年未按期回迁，则按照政府的有关文件进行发放。若被告不履行回迁协议，被告承担违约责任。协议签订后，被告向原告支付各项补偿费用2032777.01元。2018年2月26日原被告签订《西宁站改造及相关工程商铺拆迁补充协议书》，由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7年1月至2017年12月过渡费。因案涉项目至今未能竣工验收，被告按补充协议支付2017年过渡费后，其余过渡费未支付，被告也未能按照协议约定向原告履行原地回迁的义务。   另查明，西宁市城东区城乡建设局曾用名为西宁市城东区建设局。   本院认为，被告为实现行政管理和公共服务目标与原告订立的《西宁站改及相关工程项目拆迁补偿协议书》，具有行政法上的权利义务内容，满足行政协议的要素，属于行政协议范畴。但根据2020年1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2015年5月1日前订立的行政协议发生纠纷的，适用当时的法律、行政法规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行为人的行为只能受其行为发生时有效的法律法规的约束。案涉协议签订于2012年10月31日，应当适用当时生效的法律、行政法规及司法解释。2000年3月10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除依照行政诉讼法和本解释外，可以参照民事诉讼的有关规定”。根据该规定，案涉行政协议应当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进行处理。本案中，原被告订立的《西宁站改及相关工程项目拆迁补偿协议书》，是双方经过协商一致后，自愿订立的协议书,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且不违反法律及社会公共利益。因此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该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合同。依法订立的合同对合同双方均具有法律上的约束力，原被告作为合同双方当事人亦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并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因此，被告应继续向原告履行其回迁安置义务。关于违约责任的问题。案涉协议第三条约定：“拆迁过渡期为三年，过渡费50元/每平方米，若三年后没有按期回迁，则按照政府的有关文件进行发放。若甲方不履行回迁协议，甲方承担违约责任”，结合上下文对该约定的理解，该约定并不能认定为是逾期交房的违约条款，而应当是对被告完全不履行合同义务时约定的违约条款。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并未明确表示其合同义务已完全不能履行，仅表示目前因回迁房屋的相关建设手续未能办理完善而导致其无法暂时履行义务，因此对原告请求被告支付3072896元逾期交房违约金的主张，不予支持。对案涉协议中所约定的拆迁过渡费是否应当支付的问题。过渡费一般是对房屋被征收人于产权调换房屋或者安置房屋交付前的特定过渡期限内，因另寻住房搬迁所产生的损失或者增加费用的补偿。本案中在被告未履行原址建还安置义务的前提下，原告请求被告按协议约定继续支付过渡费的主张，应予支持。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在协议中已明确约定过渡费的计算方式及期限，在审理过程中，原告主张过渡费被告支付至2017年4月30日止，之后过渡费均未支付。而被告提交的补充协议书明确载明过渡费已支付至2017年12月31日，该补充协议内容原被告双方均由原被告双方签字确认。因此，对原告主张的过渡费应从2018年1月起开始计算。鉴于本案中行政协议履行期限的不确定性，对未发生的过渡费不应当予以支持。故本案中过渡费应当计算至2020年9月止。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至2018年1月至2020年9月的过渡费1642195.5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七条并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1.被告西宁市城东区城乡建设局向原告青海莱麦丹工商贸有限公司继续履行协议中约定的原地商业综合体995.27平方米建还安置义务；   2.被告西宁市城东区城乡建设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青海莱麦丹工商贸有限公司支付2018年1月至2020年9月过渡费共计1642195.5元。   3.驳回原告青海莱麦丹工商贸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青海莱麦丹工商贸有限公司承担20元，被告西宁市城东区城乡建设局承担3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王 絮   审判员 刘艳霞   审判员 管 宁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秦维璨   书记员 马倩茹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2015年5月1日前订立的行政协议发生纠纷的，适用当时的法律、行政法规及司法解释。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七条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除依照行政诉讼法和本解释外，可以参照民事诉讼的有关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