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73行初2631号原告：洛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瑞士联邦楚格州6300，邮政大街**。代表人：伊莱娜·C·埃克曼博士，董事。（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勇，上海四维乐马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奚征宇，上海润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广超，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到庭）第三人：洛肯水处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德意志联邦共和国汉堡西格肯可街**代表人：马库斯·贝克曼，总经理。（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明，北京市万慧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靓，北京市万慧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案由：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217887号关于国际注册第1151485号“ROCHEM”商标（以下简称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9月10日本院受理时间：2020年3月11日开庭审理时间：2020年8月19日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与第三人的“ROCHEM”商标完全相同；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液体和气体材料分离和过滤设备和装置、液体和气体介质分离和过滤构件、属此类的所有上述商品的部件和配件”商品与第三人“ROCHEM”商标指定使用的“渗滤液处理设备”等商品，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近，属于类似商品；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前，原告曾投资第三人公司，对第三人商标应明确知晓。故诉争商标在上述商品上的注册已构成2013年8月30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所指情形，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原告诉称：一、事实认定有误，“ROCHEM”品牌属于原告，第三人对诉争商标不具有在先商标权利。原告于1994年设立了下属公司即第三人公司，2018年2月23日，第三人脱离原告公司，此前第三人对“ROCHEM”商标的使用是在原告授权下进行的，此后主要由洛肯中国有限公司在中国市场开展业务并实际使用诉争商标。二、被诉裁定违反了法定程序，原告在评审阶段并未收到第三人向被告提交的补充证据材料，剥夺了原告对相关证据进行质证及答辩的权利。综上，被诉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裁定，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一、第三人生产经营的ROCHEM品牌水处理设备及相关服务在中国市场及世界其他市场均具有较高知名度。二、原告并不生产经营水处理设备及相关服务，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原告在中国市场亦无生产经营活动，原告与第三人之间曾存在投资关系，其明知第三人在中国等市场在先使用ROCHEM商标的情况，未尽到避让义务，恶意抢注诉争商标。三、关于原告主张被诉裁定程序违法的问题，因相关证据涉及第三人商业秘密，且该部分证据并非被诉裁定作出的主要依据，并未实质损害原告的权利，原告的该项主张不成立。综上，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原告2.国际注册号：G11514853.申请日期：2013年3月16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3年1月15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液体和气体材料分离和过滤设备和装置、液体和气体介质分离和过滤构件、属此类的所有上述商品的部件和配件二、其他事实行政阶段，原告向被告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第三人公司证明复印件及中文翻译件，显示：1994年第三人成立时，原告系第三人的控股股东；2.原告公司信息复印件及翻译；3.欧盟相关裁定复印件及中文翻译。第三人在评审阶段向被告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光盘形式）：1.第三人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之前于中国的使用材料；2.第三人德国商标的信息打印件及简要翻译；3.第三人公司注册资料及译文公证件；4.德国商标第974172号ROCHEM商标信息档案及译文公证件、第三人在欧盟注册的商标信息档案及译文公证件；5.第三人向江苏坤奕环境工程有限公司授权的独家代理授权书复印件；6.ROCHEMInternationalLtd.在英国公司注册处官网上的官方登记信息及翻译的公证书复印件；7.关于第三人登记名称历史沿革的商业登记文件及中文翻译件，显示：洛肯废水处理超滤系统有限公司（RochemUF-SytemeGmbH）系第三人企业曾用名；8.第三人母公司RochemAG公司商业登记文件及翻译复印件；9.第三人母公司RochemAG公司官方网站公证书及译文复印件；10.2011年8月23日，美国APTWATER公司收购瑞士RochemAG公司的《股份收购协议》及其中文翻译件的复印件，该协议由汉斯·J·罗雷尔（HansJ.Rohrer）博士代表RochemAG公司签署，该协议第3.19（g）条款载明：目标公司（即RochemAG公司）及其子公司拥有“Rochem”名称的所有权利；11.2010年，厦门嘉戎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曾用名：嘉戎科技（厦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门嘉戎公司）进口ROCHEM品牌碟管膜的订单、汇款单和报关单及翻译复印件；12.2011年8月、2011年11月、2012年1月，第三人向杭州深瑞水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深瑞公司）、浙江中大技术进出口有限公司销售ROCHEM产品的订单、发票、货运单等销售凭证的公证书复印件；13.2012年3月、4月、7月，第三人向杭州深瑞公司销售ROCHEM产品的货物运输单、货物清单、发票、产品质量证明、产品产源证明等复印件，及杭州深瑞公司出具的确认盖章件；14.杭州深瑞公司针对辽河项目现场照片的盖章复印件；15.第三人授权杭州深瑞公司作为中国大陆地区ROCHEM品牌独家授权经销商的授权证书；2010-2017年，杭州深瑞公司、江苏坤奕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与第三方签订的《买卖合同》《采购合同》《订货合同》《销售合同》及发票；16.原告的欧盟第1151548号、第1151545号商标无效宣告决定复印件及中文翻译件；17.原告子公司即威廉·海涅（Wilhelm.Heine）在德国创立的R.T.S.RochemTechnicalServicesGmbH（以下简称RTS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中文翻译件。诉讼阶段，原告向本院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编号续前）：4.原告工商登记资料及其中文翻译件，HansJ.Rohrer博士担任该公司董事会主席；5.ROCHEM公司介绍；6.原告公司标识手册；7.第三人工商登记资料及其中文翻译件，显示：第三人于1994年3月2日成立时，其原始投资股东为：原告和威廉·海涅（Wilhelm.Heine）；原告投资499000马克，威廉·海涅（Wilhelm.Heine）持股1000马克，共计500000马克；2001年10月18日，原告将其所持股份转让给RochemAG公司；8.第三人1995年签字确认签收的原告公司标识手册复印件；9.RochemAG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及中文翻译件；10.2011年8月23日，汉斯·J·罗雷尔（HansJ.Rohrer）博士与美国APTWATER公司（以下简称APT公司）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复印件，双方约定RochemAG公司及其子公司拥有“Rochem”名称的所有权利；11.汉斯·J·罗雷尔（HansJ.Rohrer）博士于2019年8月23日出具的声明公证认证及其中文翻译件、中国公证书；12.RochemSalesandServicesChinaLimited（以下简称RochemChina公司）在香港的注册登记资料；13.德国判决及中文翻译件；14.2018年8月25日，原告向厦门嘉戎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及中文翻译件，确认原告名下“ROCHEM”系列商标的被授权使用人RTS公司授权厦门嘉戎公司使用上述商标，许可使用期限自2017年4月1日至2022年3月31日；15.RTS公司的商业登记材料及中文翻译件，其中：2011年11月22日的股东名单为威廉·海涅（Wilhelm.Heine）持股10%、原告持股90%；2018年4月20日的股东名单为IrmhildHeine持股10%，原告持股90%；及该公司简介；16.RochemTripleSTS&PFModule中文产品手册；17.厦门嘉戎公司简介；18.2006年6月27日，RochemRO-WasserbehandlungGmbH（以下简称RochemRO公司）向北京的PolySourcesTradingLtd.公司出具的发票；19.2010年5月19日，RochemRO公司与上海三颐恩环保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三颐恩公司）之间的往来邮件；20.2010年5月27日、7月20日、8月23日，厦门嘉戎公司分别发给RochemChina公司、FluidSeparationSystemsSA（以下简称FSS公司）的采购原产于德国的DTG模块等产品的订单及中文翻译件；2010年7月22日，FSS公司银行收款证明；2010年9月28日，FSS公司给厦门嘉戎公司开具的发票及中文翻译件；21.FSS公司发给上海浦东机械设备成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浦东机械设备公司）的订单；2010年7月12日，FSS公司（卖方）、浦东机械设备公司（买方）及上海三颐恩公司（用户）签订的《合同》；2010年7月16日，FSS公司发给浦东机械设备公司的账单及中文翻译件；22.2011年-2012年，RochemChina公司作为卖方向杭州深瑞公司出售垃圾过滤液等产品所开具的商业发票及中文翻译件；23.2014-2019年的相关订单、发票、报关单、报价单、买卖合同、技术规范、商业提案、经销授权书等资料及中文翻译件；24.1984年1月的《净水技术》《石油化工》杂志；25.RTS公司总经理鲍贺（ThomasBove）出具的声明及中文翻译件，威廉·海涅（Wilhelm.Heine）作为RST公司总经理出具的货物供应确认证明及中文翻译件，鲍贺（ThomasBove）向Wilhelm发送的函件；26.2011年7月19日的FSS6148号订单形式发票及付款记录及中文翻译件；27.2020年2月的英文发票；28.2020年，原告向RochemChina公司、FSS公司、RochemRO公司出具的《授权声明》及中文翻译件；29.RochemAsianOperationLtd.和RochemChina公司的《公司资料（状况）证明》；30.RochemRO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及中文翻译件，显示：1998年7月5日至2008年12月10日期间，原告系RochemRO公司的股东；自2008年12月11日起，RochemAG公司成为RochemRO公司的股东；31.RochemInternationalLtd商业登记资料；32.2011年11月3日，APT公司及其子公司与汉斯·J·罗雷尔（HansJ.Rohrer）博士签订的《股权购买协议第一修订案》复印件及中文翻译件；33.2020年3月18日，韩亚力（AshelyHines）出具的声明；34.FSS公司（现名称为RochemAdministrativeServiceSA）的登记资料及中文翻译件；35.2011年第FSS6529//APT0062号订单履行、付款情况及其中文翻译件；36.（2020）沪徐证字第5600、5601号、5602号公证书；37.（2020）苏02民终886号民事判决，显示自2010年起，第三人通过其经销商厦门嘉戎公司向中国市场销售Rochem品牌相关产品。第三人在诉讼阶段向本院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编号续前）：18.RochemRO公司的登记资料及中文翻译件，显示：自2008年12月11日起，RochemAG公司系该公司股东，该公司已于2016年2月25日因企业合并注销；19.2008年《膜分离技术基础》第三版节选；20.百度百科关于ScienceDirect数据库介绍、（2019）京国信内经字第6778号公证书及中文翻译件；21.关于厦门嘉戎公司网站的（2018）京国信内经字第8259号公证书及中文翻译件；22.（2020）苏02民终886号听证笔录节选；23.2010年，厦门嘉戎公司的采购订单、汇款单、发票等；24.2011年8月、2011年12月、2012年3月，第三人向杭州深瑞公司销售ROCHEM垃圾填埋场渗滤液净化装置、过滤膜组件等产品的订单、发票、货运单等销售凭证；25.2012年-2013年，第三人、RochemRO公司、APT公司向中国大陆地区销售ROCHEM产品的往来邮件；26.2013年10月-2014年1月，第三人与厦门嘉戎公司之间的订单、发票、邮件等交易凭证；27.（2019）苏0281民初159号民事判决。庭审中，各方当事人认可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液体和气体材料分离和过滤设备和装置等商品与第三人的“ROCHEM”商标指定使用的渗滤液处理设备等商品属于类似商品。另查，被告对于第三人在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15因涉及商业秘密未向原告进行证据交换。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2013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就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与他人在先使用的未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申请人与该他人具有前款规定以外的合同、业务往来关系或者其他关系而明知该他人商标存在，该他人提出异议的，不予注册。”商标作为区分商品提供来源的商业标识，可以在相关公众中建立认知，将商标与商品提供者联系起来，发挥识别商品来源的作用。因此，在知识产权的归属并无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判断某一未注册商标的权益的归属取决于相关公众将该未注册商标与哪个商品来源相联系。此外，需要特别注意的是，具有独立民事权利能力的主体在基于在先使用所产生商标权益的享有和归属上亦具有独立性，母公司并不必然享有子公司或其它关联公司所享有的权利和权益。除非双方有其他约定，子公司因生产经营等方式形成的知识产权由子公司享有，并非控股方享有。关联公司内部关于生产、销售、广告、宣传的分工，并不直接否定商品商誉的持有者为商品提供者。虽然原告的各子公司和关联公司之间存在分工配合，但是在知识产权的归属并无明确划分的情况下，未注册商标权益应属于商品提供者。本案中，原告主张其通过子公司及关联公司生产、销售带有“ROCHEM”标识的水处理设备等产品，但原告提交的在案证据仅能证明其曾对ROCHEMRO公司及第三人存在持股关系，并未证明对其主张的其他关联公司存在股权控制关系，其他主体使用“ROCHEM”标识的行为不应作为原告在先使用的证据。此外，原告认可汉斯·J·罗雷尔（HansJ.Rohrer）既可以代表原告，也可以代表RochemAG公司，而RochemAG公司系第三人股东；原告与第三人同时提交的汉斯·J·罗雷尔（HansJ.Rohrer）博士与美国APT公司于2011年8月2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载明“RochemAG公司及其子公司拥有‘Rochem’名称的所有权利”，即汉斯??J??罗雷尔（HansJ.Rohrer）代表原告，已于2011年8月23日已将本案所涉的Rochem名称的所有权利处置给RochemAG公司，确认了原告不享有上述权益。尽管原告主张其在诉讼阶段补充提交的《股权购买协议第一修订案》中约定了关于知识产权条款中Rochem品牌权利有所变更，但未能提供该协议的原件，第三人对其真实性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就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而第三人提交的在案证据显示，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第三人自2010年起即向中国大陆地区市场销售了“ROCHEM”品牌的垃圾填埋场渗滤液净化装置、过滤膜组件等产品，在显著位置标明了生产商为第三人，且交易金额为数十万欧元，据此可以证明产品的提供者系第三人，相关公众亦不会将“ROCHEM”商标与原告相联系，因此，“ROCHEM”商标应当属于第三人的未注册商标。同时，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前，原告曾系第三人的控股股东，对第三人所使用的“ROCHEM”商标理应知晓。因此，在案证据足以认定原告申请注册诉争商标属于恶意抢注第三人的在先商标，从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告的相关诉讼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关于原告主张因被告未对第三人在行政阶段补充提交的部分证据进行证据交换，剥夺了原告对相关证据进行质证及答辩的权利，属于程序违法，鉴于第三人主张该部分证据涉及商业秘密，且相关证据并非本案的定案依据，故原告主张被诉裁定违反法定程序的诉讼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审查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洛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洛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洛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第三人洛肯水处理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马兴芳人民陪审员  毛艾越人民陪审员  翁京芬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刘珈彤书 记 员  隗傲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