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6民初1825号 原告（反诉被告）：果麦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西溪路**钱江浙商创投中心**楼406。 法定代表人：路金波，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韦。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芳，浙江泰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北京昊宇轩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原北京昊宇轩文化发展中心），住，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砖厂南里**楼**706/div> 法定代表人：李建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慧，北京市融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果麦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果麦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昊宇轩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原北京昊宇轩文化发展中心）（以下简称昊宇轩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果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韦、韩芳，昊宇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果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昊宇轩公司支付所欠货款11143191.02元（后变更为11107433.76元），并按照实际逾期天数支付5%的逾期违约金;2.由昊宇轩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审理中，原告撤回了对逾期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9年果麦公司、昊宇轩公司签订《2019图书销售协议》，约定昊宇轩公司以向果麦公司发采购定单的方式，从果麦公司处采购图书，约定由果麦公司送货到昊宇轩公司所在地，付款方式为昊宇轩公司在果麦公司发货后4个月内支付全部图书款项。昊宇轩公司自2020年1月开始拖欠应付货款，至2020年3月，昊宇轩公司共拖欠果麦公司货款11143191.02元。果麦公司多次催促，昊宇轩公司仍拒绝履行已到期货款，特提起诉讼。 昊宇轩公司辩称，一、涉案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已实际延续并履行。双方于2015年即签订图书销售协议，约定昊宇轩公司向果麦公司采购图书，昊宇轩公司支付了保证金50000元。2016年初双方续签协议，因销量增大，昊宇轩公司又支付了保证金50000元。2017年至2019年均是在每年年初，过完年之后的二月份左右续签了合约。昊宇轩公司开始在各大电商网维护店铺，开发相应装修程序，聘用多个员工专事该图书销售及售后服务工作，并开始与其他公司合作销售以扩大销售额及汇款额度。2019年度已经达到了对果麦公司约两千万元的回款，包括双十一双十二及十二月份打款的返点共计为2931597.16元，但果麦公司针对2019年度的返点却迟迟不予兑现。2020年还是如前一年一样，根据果麦公司提供的发货签收单可证明，果麦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昊宇轩公司持续发货至2020年2月25日，但因××的影响尚未来得及签订2020年度合同，实际一直在履行中。涉案合同终止时间为2020年2月27日，果麦公司未与昊宇轩公司沟通直接发函将其所有产品在昊宇轩公司店铺与昊宇轩公司合作公司的店铺下架，单方面解除了双方合同。二、果麦公司构成严重违约，而昊宇轩公司因不可抗力不能及时与果麦公司对账并不属于违约行为。双方最后一次结算时间为2019年12月25日，昊宇轩公司向果麦公司支付了货款1382214.55元。双方应在2020年1月25日左右，春节之后正常上班再进行结算。但因疫情影响，公司员工不能正常到岗上班，财务也不能与各大电商网站结算，库房也不能进入查清库存情况及正常收发货，故未能进行结算及支付。该疫情波及全国并有相应国家政策执行。昊宇轩公司曾多次与果麦公司主动沟通请求延期，果麦公司亦一直持续发货。昊宇轩公司所租赁的库房从2020年2月初就积极向政府申请复工复产，一直未能获批。直至2020年3月3日才获批准。正是最艰难的时候，全国都在共抗疫情，果麦公司却在2020年2月27日直接发函产品下架，并单方解除合同。当时昊宇轩公司还正全力以赴在天猫店铺进行促销营销活动，而果麦公司在2020年2月25日还有一批发货图书（之前已预售）。昊宇轩公司员工李岩微信中说到：你们公司是逼死人的节奏，无语了！活动明天开始，现在给我三个小时，让我全部下架。昊宇轩公司猝不及防，但也只能马上下架所有图书，停止正在进行的各类促销及广告宣传，解聘多余员工等后续一系列防止继续扩大损失的动作，造成公司损失惨重。果麦公司还诉至法院，查封冻结了昊宇轩公司的支付宝账户，导致昊宇轩公司不能对退货退款进行理赔，进一步导致经营损失。果麦公司单方面临时解除合同并送达下架函导致昊宇轩公司自营店铺及合作店铺销量及流量断崖式下跌，同时由于昊宇轩公司在天猫平台店铺存在退款退货的售后理赔，但因果麦公司申请将昊宇轩公司的支付宝账户进行了司法冻结，店铺丧失售后服务等运作能力，天猫给予店铺的处理方式为立即暂停直通车服务、监管账号、普通监管，致使昊宇轩公司整个店铺关闭，目前处于无收入状态，公司人员流失，濒临倒闭。自2015年双方开始合作，随着不断的投入宣传营销，昊宇轩公司的回款金额日益增加，为店铺营销付出也日益增多。现因果麦公司重大违约，也导致了昊宇轩公司对其他合作公司的违约。目前合作的北京中昊宏图文化交流有限公司、乾锦（北京）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均向昊宇轩公司提出了索赔。三、昊宇轩公司一直认可发货货款金额，但对货款金额的结算有异议。昊宇轩公司提供的聊天记录证明，在2020年4月2日与果麦公司王楠的最后一次对账中，确认了保证金为100000元，发货总额为11107433.76元，2019年12月打款返点，双十一、双十二返点及2019年返点金额为2931597.16元。在行业惯例中清户结算规则是：减除现有库存金额后，再打五折结算，最后减除所有返点金额及保证金。因为如按合同约定，月打款返点为3%，年返点为12%，这些都应该从货款结算中扣减并适当考虑清户给销售商的损失。故昊宇轩公司同意按行业惯例进行结算，而果麦公司业务叶晓洲也是同意货款进行五折结算，但是在计算扣除返点的顺序上存在差异。果麦公司系无理争诉，昊宇轩公司为此提出反诉，请求判令果麦公司退回昊宇轩公司保证金100000元并赔偿损失3421695.52元。 果麦公司针对反诉辩称，一、昊宇轩公司的反诉诉称存在多处不属实之处。双方在2016年即建立涉案合作关系。昊宇轩公司不存在所谓的在2019年在“各大电商网维护店铺，开发相应装修程序，聘用多个员工专事该图书销售及售后服务工作”情形。二、《2019年图书销售协议》在2019年12月31日因期限届满而终止，自2020年1月1日起双方以行为缔结新的委托合同关系，果麦公司有权终止该委托合同。既然合同已终止，果麦公司当然有权要求昊宇轩公司返还图书、支付货款。至于果麦公司在2019年12月31日之后向昊宇轩公司提供的图书，也只是昊宇轩公司向果麦公司提出要约，果麦公司作出了承诺。参照2019年合同约定内容，双方法律关系仍应为委托合同关系，果麦公司依法有权随时解除委托，况且昊宇轩公司在2019年履行合同中存在违约行为，果麦公司对昊宇轩公司完成委托事务的能力失去信心，双方失去继续履行合同的基础。即使昊宇轩公司主张双方合同期满后顺延，根据涉案合同关于任一方违约情形下，另一方有权经书面通知终止合同，昊宇轩公司未按约支付款项，果麦公司有权终止合同。三、果麦公司不存在任何违约情形，昊宇轩公司亦未因果麦公司行为受到任何损失，其赔偿损失的反诉请求应予驳回。本案系昊宇轩公司受果麦公司委托，代销果麦公司图书，该行为并不增加其固定成本，即有无该部分业务昊宇轩公司均需支付该成本才能维持适于营业的状态，该成本与是否代销果麦公司图书无因果关系，在昊宇轩公司决定进入该市场即产生，即昊宇轩公司声称的“各大电商网维护店铺，开发相应装修程序，聘用多个员工专事该图书销售及售后服务工作”等，系其经营成本，而其并非经营果麦公司一家，故不属于损失。只有昊宇轩公司为完成委托代销事项直接支付的成本才是与委托代销有因果关系的损失，昊宇轩公司未举证证明。双方原合同期满，2020年新的合同关系成立。从双方的委托代销法律关系来看，不存在昊宇轩公司就代销的图书产生可得利益的损失。昊宇轩公司只应获得完成委托事务而产生的报酬，而非委托代销事项的利益，该利益应归于果麦公司。综上，应驳回昊宇轩公司关于赔偿损失的反诉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果麦公司提交的《2019年图书销售协议》、《对账确认函》、付款记录、发货签收单，均出示了原件，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昊宇轩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及结算单、企业复产复工备案表、退款退货赔偿说明及统计、店铺同期销售额及流量统计、保证金收据、《免责申明》、果麦网店销售产品页面的真实性，果麦公司无异议，予以确认。 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果麦公司与昊宇轩公司之间存在多年的图书销售业务关系。《2019年图书销售协议》约定:甲方为果麦公司，乙方为昊宇轩公司；双方确认销售方式为委托代销，甲方向乙方发出的图书在乙方实现对外销售之前，图书所有权仍归属甲方；甲方将一定种类、数量的图书销售给乙方，乙方在天猫范围内销售图书，双方按对账确认的数量定期结算双方之间的款项；甲方应在其发行的每个图书品种首次发货前向乙方提供翔实的征订信息，并以乙方回告征订数字为首批发货量的参考依据。发货折扣一般为58%，重点品种（起印十万册以上）图书折扣及发行政策另议；甲方每次向乙方发货，均应向乙方提供甲方的批销单，批销单上应列明图书的品名、定价、销售奖励、数量、码洋、实洋等信息；发货主要采用铁路、公路等运输方式，甲方采用门对门的送货，发货的运费及保险由甲方负担；乙方收到甲方发送的每批图书时，应根据甲方委托的运货单位的要求办理有关的确认手续。收货后乙方对该批图书的数量和质量应及时清点，如有与甲方的批销单所列不符的情况，应在收货后5天内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并出示相关证明，否则视为按批销单收讫且图书无数量或质量问题。若乙方书面提出收货不符并出示相关证明，则甲方应在收到乙方书面通知和相关证明后5天内作出书面答复，否则视为认可乙方书面通知的收货数量和质量；甲方应保证给乙方的所有图书均为合法出版的正版图书。乙方应尽力销售甲方的图书，积极配合甲方做好宣传推广工作，并保证除甲方事先书面同意，只在天猫范围内进行销售，不以任何方式将甲方图书销往上述区域范围以外；乙方同意每月10日前提供甲方图书的销售数据和库存情况，甲方承诺对乙方的销售数据保密，仅用于甲方进行数据分析。如乙方拒绝在此项工作予以配合，甲方将视为乙方主动提出解除合同；乙方每月将销售图书的清单报送给甲方，甲方根据乙方报送数量与约定的发货折扣与乙方核对，并以双方约定的对账确认函确认无误的金额结算；为确保双方账目长期清晰无误，双方同意每月进行对账并出具相应的对账确认函。如乙方拒不配合，甲方有权暂停发货。若因乙方未及时配合出具对账确认函产生纠纷，双方之间的账务往来以甲方出具的对账明细为准；乙方应于发货后4个月内向甲方支付全部图书款项；乙方退货前，退货实洋超过3000元的应向甲方告知退货时间和总件数并提供退货清单。退货清单上应列明退货图书的品名、定价、折扣、数量、码洋、实洋等信息；退货的运费及保险费由乙方负担；乙方向甲方退货图书的数量不能超过乙方最后一次向甲方进货图书的数量（同一种书）。退货要账实一致，退货图书的包件应符合运输要求，捆扎要牢固，精装图书必须用纸箱，如有破损、短缺等，按甲方实际收货为准；乙方应当加强库房和库存的管理，不要盲目进货。甲方当月收到的退货经清点验收后，冲减乙方次月应付款；若甲方对某种书进行清算，应提前30日内书面通知乙方。乙方应在收到通知30日内将该书余货退回甲方指定地点，逾期视为乙方该书已经销售，应按协议约定向甲方结算货款；奖励返点分两部分月度返点、年度返点，月度返点：乙方足额按时向甲方回款，甲方将给予乙方回款金额3%的回款奖励，奖励金额将在次月回款时冲减；年度返点：甲方按乙方合同期内回款额以阶梯方式奖励。具体奖励回款达到16000000元，奖励回款总额的12%。以上年度奖励政策只取乙方回款金额达成的最高项；在本合同执行过程中，任何一方未按合同执行，均视为违约，另一方有权经书面通知另一方而立即终止合同，并有权要求违约方赔偿违约行为造成的一切损失。但双方在本合同终止前已产生的权利义务仍应由双方履行；本销售合同有效期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合同期满前30日，如双方均无异议，可优先获得续签权。如合同终止，任何一方均有权要求对方在合同终止后30天内结清双方之间所有的债权债务；本合同未尽事宜由双方协商签订书面补充条款等，落款处可见双方盖章，日期处为空白。 2019年12月6日的《对账确认函》记载：客户名称为昊宇轩公司，果麦公司于2019年12月6日与贵公司核对双方账目，截至2019年11月30日，已发货未付款金额为8644772.07元。2019年12月25日，昊宇轩公司通过银行汇兑向果麦公司分别支付货款1000000元、382214.55元，合计1382214.55元。自双方对账截至日（2019年11月30日）后的2019年12月1日至2020年2月27日期间，果麦公司向昊宇轩公司发货计3844876.24元。上述款项经计算总计货款金额为11107433.76元。昊宇轩公司曾于2015年1月、2016年2月分别向果麦公司支付保证金各50000元，合计100000元。 2020年2月27日，果麦公司向昊宇轩公司发送《果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产品下架函》，内容如下：由于果麦公司与昊宇轩公司合作终止。经公司决定请昊宇轩公司所属各平台店铺昊宇轩图书专营店（天猫）、中昊图书专营店（天猫）、乾锦图书专营店（天猫）、浩瀚博海图书专营店（天猫）、昊宇轩书店（京东）、北京童话图书专营店（京东）、乾锦图书专营店（京东）等，将果麦公司的产品在2020年2月27日18点前全部下架。果麦公司所在昊宇轩公司库房的库存商品在3月6日前全部退回。 庭审中，昊宇轩公司表明对果麦公司的发货货款金额无异议，但对货款的结算金额持有异议。果麦公司在审理中确认应返点金额总计为2931597.56元，并同意100000元保证金用于冲抵昊宇轩公司的应付货款。对于昊宇轩公司主张的清户行业惯例，果麦公司表示无任何惯例将货款打折扣再清户。对于库存图书问题，果麦公司明确由于昊宇轩公司逾期至今未退回图书，应视为已销售完毕，昊宇轩公司应足额偿还货款，果麦公司允许昊宇轩公司在其自有或关联店铺进行销售，不会主张侵权。昊宇轩公司明确其主张的赔偿损失3421695.52元，具体为：1.因果麦公司单方面临时解除合同并送达下架函导致退货退款金额492656.71元，根据电商平台规定，扣除违约金为退货退款金额的30%，可期望利润按退货退款金额的15%计算，故退货退款损失为221695.52元；2.果麦公司单方面临时解除合同并送达下架函导致昊宇轩公司自营店铺及合作店铺销量及流量断崖式下跌，同时由于昊宇轩公司在天猫平台店铺存在退款退货的售后理赔，但因果麦公司申请将昊宇轩公司的支付宝账户进行了司法冻结，店铺丧失售后服务等运作能力，天猫给予店铺的处理方式为立即暂停直通车服务、监管账号、普通监管，致使昊宇轩公司整个店铺关闭，目前处于无收入状态，公司人员流失，濒临倒闭。自2015年双方开始合作，随着不断的投入宣传营销，昊宇轩公司的回款金额日益增加，昊宇轩公司为店铺营销付出良多。现因果麦公司重大违约，也导致了昊宇轩公司对其他合作公司的违约。目前合作的北京中昊宏图文化交流有限公司、乾锦（北京）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均向昊宇轩公司提出了索赔。但因电商平台原因无法有具体票据，故按昊宇轩公司店铺损失2400000元，违约赔偿上述两家合作店铺各400000元，总计损失3200000元。 昊宇轩公司成立于2002年1月9日，注册资本为500000元，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经营范围为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电脑图文设计；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广告；零售日用品、计算机软件及辅助设备；打字、复印；经济贸易咨询；教育咨询(不含培训)；出版物零售。 本院认为，果麦公司与昊宇轩公司签订的《2019年图书销售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现果麦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涉案尚未结算的货款金额为11107433.76元，昊宇轩公司对此货款金额亦予认可。双方争议在于如何结算该货款即昊宇轩公司尚应支付果麦公司的货款金额。因涉案合同明确约定了奖励返点，故对果麦公司在本案审理中确认的返点总金额2931597.56元，应在未付货款中予以扣减。鉴于涉案合同事实上已终止，果麦公司表示同意将昊宇轩公司支付的保证金100000元冲抵昊宇轩公司的应付货款。上述经计算，昊宇轩公司尚应支付果麦公司的货款金额为8075836.20元。关于图书库存的问题，根据涉案合同约定“若果麦公司对某种书进行清算，应提前30日内书面通知昊宇轩公司。昊宇轩公司应在收到通知30日内将该书余货退回果麦公司指定地点，逾期视为昊宇轩公司该书已经销售，应按协议约定向果麦公司结算货款”，由于昊宇轩公司至今未将剩余图书（数量不明）退还果麦公司，故昊宇轩公司应当按约支付相应货款。对于未退回的剩余图书，果麦公司在本案中承诺昊宇轩公司清偿货款后有权在其自有或关联店铺进行销售。至于昊宇轩公司主张的有关清户五折结算的行业惯例，因昊宇轩公司并无相关证据佐证，且果麦公司明确表示并无此行业惯例，故本院不予采纳。果麦公司自愿撤回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昊宇轩公司关于赔偿损失的反诉请求，本院认为，涉案合同约定的有效期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虽然果麦公司、昊宇轩公司双方在期满后未再续签书面合同，但果麦公司在涉案合同期满后仍继续向昊宇轩公司供货，应当认定双方间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果麦公司、昊宇轩公司双方对产品下架即停止销售等各自的权利、义务未予明确约定。果麦公司虽因昊宇轩公司未按约支付货款有权解除涉案合同，但其发函昊宇轩公司的当天要求昊宇轩公司须当天将果麦公司全部产品下架，并无合同依据。果麦公司应当给予昊宇轩公司必要的合理期限，应当履行债权人应尽的协助义务，应当尽量提供昊宇轩公司以便利，以便于昊宇轩公司全面正确地履行债务。昊宇轩公司因果麦公司通知须当天下架全部产品，其带来的后果便是昊宇轩公司所属各平台店铺只能停止销售，由此给昊宇轩公司造成的损失势必存在，果麦公司应当对此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其中，昊宇轩公司主张的退货退款损失221695.52元，果麦公司对昊宇轩公司提供的相应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本院对昊宇轩公司据此计算的退货退款损失221695.52元，予以支持。昊宇轩公司主张的店铺损失2400000元，本院将综合考量本案的具体案情、双方的诉辩意见、昊宇轩公司的经营规模、昊宇轩公司向果麦公司的采购图书量，并参考审理中双方的调解情况等因素，酌情确定果麦公司赔偿昊宇轩公司店铺损失800000元。对于昊宇轩公司主张的赔偿两家合作店铺的违约损失800000元，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述损失合计1021695.52元，应由果麦公司赔偿给昊宇轩公司。另，昊宇轩公司主张退还的保证金100000元，前述已阐明，业经果麦公司确认，已在昊宇轩公司应付货款中予以抵扣，本院对该主张予以采纳并已作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北京昊宇轩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果麦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货款8075836.20元； 二、果麦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北京昊宇轩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损失1021695.52元； 三、驳回果麦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北京昊宇轩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88659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7487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以上合计116146元，由果麦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2971元，北京昊宇轩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83175元。 果麦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北京昊宇轩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补交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 判 长  李红萍 人民陪审员  张嶢皎 人民陪审员  王 力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韦 蔚 （附本案判决书正稿后归档） 诉讼费用计算清单： 1.本诉案件诉讼费用合计93659元，由果麦公司负担26225元、昊宇轩公司负担67434元; 2.反诉案件诉讼费用合计22487元，由果麦公司负担6746元、昊宇轩公司负担15741元; 上述2项合计：果麦公司应负担32971元、昊宇轩公司应负担83175元。 李红萍 2020年9月1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