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85916号原告：李伟，男，1976年7月2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平谷区。被告：北京首汽（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第五运营分公司，营业场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枣营路甲3号2号楼4层。负责人：郭长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志彪，男，北京首汽（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第五运营分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宇瑄，男，北京首汽（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第五运营分公司车队长。第三人：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魏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富佳丽，女，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审计主管。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华，女，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职员。原告李伟（以下简称姓名）与被告北京首汽（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第五运营分公司（以下简称首汽公司）、第三人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约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0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李伟、首汽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宇瑄、首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首汽公司支付我2017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19,310.34元；2.首汽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66,500元；3.首汽公司支付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延时加班费3397元；4.首汽公司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班长补贴4000元。事实与理由：2010年3月24日，我入职首汽公司，担任出租车司机，双方签订有劳动合同、承包运营合同，最初首汽公司每月发放我岗位补贴545元，我自负盈亏，2017年6月1日起我成为首汽约车的司机，月工资包括基本工资+平台底薪1500元+提成+班长补助（2019年1月1日前每月固定500元，之后与班组的违章等挂钩），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7751.76元。2019年3月，首汽公司通知我自4月起将上班制改为承包制，并表示是自愿性质，但如果不承包就取消底薪1500元、营运额不足15,000元没有提成。我正常工作至2019年4月30日，于6月2日交还车辆，于6月4日以首汽公司变更劳动性质、无法继续履行合同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首汽公司支付我工资至2019年7月31日。因首汽公司单方降低工资标准，故我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其应当支付补偿金。首汽公司未支付我2018年1月1日至8月31日期间的班长补助，应当发放。我在入职首汽公司前自1999年至2010年连续工作，故2017年6月起每年享受10天年休假，首汽公司未安排我休息，应当支付工资报酬。我在2019年3月存在延时加班，首汽公司应当支付加班费。首汽公司辩称：2010年3月24日，李伟入职我公司，2010年3月至2017年5月31日期间担任巡游车出租车司机，我公司每月发放其岗位补贴545元，其向我公司支付份钱的情况下自负盈亏，2017年6月，其自愿与我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变更书并与首约公司签订业务代理协议，成为网约车司机，由我公司按照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发放基本工资、首约公司发放提成和佣金。2019年4月起，首约公司的运营模式分为两种，一种是新自营，我公司仍按照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向司机发放基本工资，但首约公司发放的1500元底薪取消、营运额在15,000元以下没有提成，另一种是承包制，我公司每月发放岗位补贴545元，司机支付承包运营费的情况下自负盈亏。李伟正常工作至2019年3月31日，其于2019年5月9日以我公司降低劳动报酬、调整工作时间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我公司支付其工资至2019年7月31日。李伟执行不定时工作制，故我公司不同意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和加班费，其所主张的解除劳动关系理由不属于支付补偿的法定情形，故我公司不同意支付补偿。班长补助相当于绩效性质的款项，在没有违章、投诉的情况下由我公司每月发放500元，违章、投诉的信息由首约公司反馈给我公司，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因双方并未约定该款项且该款项是为了起到激励效果，但实际没有效果，故该期间没有发放，但自2018年9月起我公司决定继续激励员工，故此后继续发放。首约公司述称：李伟与我公司没有劳动关系，其与我公司签订有业务代理协议，约定其在我公司平台接单，2019年4月前，我公司每月支付其佣金1500元+提成，2019年4月1日起取消佣金，营运额在15,000元以上才有提成。我公司不存在拖欠佣金情形，其正常工作至何时我公司不清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3月24日，李伟入职首汽公司，双方于2014年7月15日所签《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为2014年7月15日至2020年7月25日，李伟担任出租汽车驾驶员岗位，执行不定时工作制，休假制度按国家和北京市有关规定执行。2017年5月9日，李伟与首汽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变更书》，约定变更劳动合同期限为2017年5月9日至2021年12月13日，李伟担任预约出租车驾驶员岗位，劳动报酬按照1720元/月执行。同日，李伟与首约公司签订《业务代理协议》约定：李伟为首约公司提供预约出租车业务的代理服务，合同期限为2017年5月9日至2022年5月8日；首约公司代李伟向首汽公司缴纳车辆承包金，承担日常运营所需燃油费，并于每月15日向李伟支付上月佣金、提成；李伟需按首约公司指定时间、地点上线运营，每周休息1天。此后，李伟仅根据首约公司提供的订单工作，首汽公司每月按照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向其发放工资，首约公司每月向其支付佣金1500元+提成（营运额15,000元以下分三档计算），首汽公司支付其工资至2019年7月31日，首约公司支付其佣金和提成至2019年3月31日。诉讼中，李伟对首汽公司提交的工资明细表无异议，首汽公司、首约公司对李伟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和税后完税证明无异议。另，李伟主张其正常工作至2019年4月30日，首汽公司对此不予认可，首约公司对此表示“不清楚”。首汽公司、首约公司均未就李伟的出勤情况举证证明。李伟另主张首约公司应支付其4月、5月佣金各1500元。首约公司称其公司于4月起取消佣金，司机营运额不足15,000元没有提成，李伟未达到该标准，故未发放，其公司就调整报酬计算方法一事未与李伟达成合意，其公司无法明确按照原标准应发放李伟4月佣金和提成的数额。李伟于2019年6月4日以首汽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单方降低劳动报酬、调整工作时间、提高绩效工资门槛为由向首汽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诉讼中，李伟称“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是指首汽公司未支付2012年10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的加班费和未休年休假工资、2019年4月1日至7月31日期间的佣金；“单方降低劳动报酬、调整工作时间、提高绩效工资门槛”是指首汽公司自2019年4月起更改运营模式，司机不承包就取消佣金、营运额不足15,000元没有提成。对此，首汽公司、首约公司均称系首约公司决定自2019年4月起调整报酬的计算方式。李伟另主张其在入职首汽公司前曾连续工作满10年，自2017年6月起每年可享受10天年休假，首汽公司未安排其休息2017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年休假，且其于2019年3月1日至31日存在延时加班情形，首汽公司应支付加班费和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首汽公司主张李伟执行不定时工作制，不享受年休假，亦不存在加班情形。首汽公司就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企业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和不定时工作制行政许可决定书》《北京市企业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和不定时工作制审批表》，上述证据显示北京市东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分别于2018年7月3日、2019年7月1日批准北京首汽（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租车驾驶员岗位执行不定时工作制，期限为一年。首汽公司称其公司系北京首汽（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分公司。李伟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实际未按该标准执行。另，李伟未就其所述自2017年6月起每年可享受10天年休假的主张及其存在延时加班的主张举证证明。李伟另主张首汽公司未发放其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班长补贴4000元。首汽公司称该款项系在无违章、投诉的情况下由其公司每月发放500元，违章、投诉信息由首约公司向其提供，但该款项系为激励员工，因无效果且双方未约定该款项，故上述期间停发，2018年9月起恢复发放。另查，李伟以首汽公司作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劳动仲裁委员会）提起支付经济补偿等争议一案，要求首汽公司支付其2017年6月至2019年5月未休年休假工资19,310.34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66,500元、2019年3月延时加班费3397元、2018年1月至8月班长补贴4000元、预缴承包金20,000元。朝阳劳动仲裁委于2019年8月23日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9]第21860号裁决书、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9]第21860号决定书，裁决首汽公司支付李伟2018年1月至8月班长补助4000元，驳回李伟的其他仲裁请求。李伟对上述裁决不服，提起诉讼。该裁决对首汽公司系终局裁决，首汽公司未申请撤销。诉讼中，本院依法追加首约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另，于海军、曹振祥、孙继新、刘建武、高春光、信国旭以相同事实和被告诉至本院。本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李伟主张其正常工作至2019年4月30日，首汽公司对此不予认可，首约公司对此表示不清楚，但首汽公司、首约公司均未就李伟的出勤情况举证证明，故本院对李伟的上述主张予以采信。李伟另主张首约公司应支付其2019年4月的佣金和提成合计1500元，首约公司称因4月起取消佣金、营运额不足15,000元没有提成，李伟未达到标准，故未发放。根据李伟与首约公司所签协议，首约公司应按月向李伟支付佣金和提成，首约公司在未与李伟达成合意的情况下变更约定，缺乏依据，应依原约定标准向李伟支付。李伟主张首约公司应支付其2019年4月佣金和提成合计1500元，本院予以采信。关于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从各方所述李伟与首汽公司、首约公司的关系以及首汽公司、首约公司与李伟签订的劳动合同、《业务代理协议》看，李伟被首汽公司安排至首约公司担任预约出租车驾驶员，从首约公司获取的报酬也是基于其与首汽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故其自首约公司获取的报酬亦应属于工资范畴。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李伟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和税收完税证明、首汽公司提交的工资明细进行核算，李伟的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7526.94元。关于加班费，李伟虽主张其存在延时加班，但未就此举证证明，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其要求首汽公司支付延时加班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班长补助，朝阳劳动仲裁委员会已裁决首汽公司支付李伟班长补助4000元，首汽公司亦未就此申请撤销，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出租车驾驶员行业具有一定特殊性，执行不定时工作制，驾驶员可自行安排作息时间，工作时间具有一定弹性，故李伟要求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李伟与首汽公司、首约公司所签劳动合同和《业务代理协议》就李伟的报酬进行了明确约定。诉讼中，各方均认可在未与李伟协商一致的情况下，首汽公司即通知李伟自2019年4月起调整报酬标准，上述行为应认定为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条件。此外，首约公司未发放李伟2019年4月佣金的行为构成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亦损害了李伟的实际利益。首汽公司作为将李伟安排至首约公司担任驾驶员的用人单位应就此与首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李伟据此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并要求首汽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于法有据。李伟主张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66,500元不高于本院核算的数额，故本院对此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首汽（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第五运营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李伟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六万六千五百元；二、被告北京首汽（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第五运营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李伟二○一八年一月至二○一八年八月期间班长补助四千元；三、驳回原告李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北京首汽（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第五运营分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郭天天审判员  窦京京审判员  于 婷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史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