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沁水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521民初664号原告：王某1，男，1976年8月10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滑县人，现住晋城市。被告：河南天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林州市合涧昌平路**。法定代表人：王某2，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山西获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某，男，197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封丘县人，现住河南省封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某，山西获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某1与被告河南天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河公司）、杨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某1，被告天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被告杨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工程款180000元及利息（自2016年10月底开始，按法律规定计算）；2.诉讼费由二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被告天河公司和杨某承包沁水教育园区限价房整体工程，原告从二被告处承包了消防工程，被告杨某以每平米52元价款支付工程款。截至2016年10月底，原告所施工工程价款总计110万元，原告给被告杨某出具110万元收据，双方约定具体数额以银行转账记录为准，不发生现金往来。2019年10月23日，经沁水县沁城商住房公司柳拽云主持，原告与被告杨某的表弟张建超（受被告杨某委托）对账，被告杨某仅支付原告92万元，剩余18万元未付。被告天河公司辩称，案涉合同是由河南鸿达电子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达公司）山西分公司与其签订的，具体承包工程为鸿达公司晋城分公司，原告非合同主体，亦非合同的实际承包人或施工人，原告主体不适格；根据合同约定，工程施工完毕后支付总工程款的80%，通过消防部门验收合格取证后15日内付至工程款的95%，剩余5%为质保金，一年后付清，案涉工程尚未竣工，付款条件尚不成就。综上，应驳回原告起诉。被告杨某辩称，原告非案涉合同主体，无权主张工程款；案涉工程由被告天河公司发包，其履行的是职务行为，不应支付案涉工程款项，应驳回原告起诉。针对原告主体是否适格，原告提交了鸿达公司山西分公司出具的关于沁水县教育园区消防工程项目的情况说明，欲证明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原告，原告主体适格。被告天河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鸿达公司山西分公司于2020年7月1日已注销，案涉工程由鸿达公司晋城分公司完成，鸿达公司山西分公司无法证明原告借用资质，为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并提交了鸿达公司企业信息，欲证明鸿达公司山西分公司已于2020年7月1日注销。被告杨某认为鸿达公司山西分公司签订的合同中代表人为原告和郝荣臣，原告并非承包人委托的唯一代表人，亦不能说明原告是实际施工人；原告存在提供虚假证据的情形，鸿达公司山西分公司于2020年7月1日注销，原告提供的情况说明中无日期，复印件中日期为2020年7月6日，原告认可系其自己书写，原告冒用鸿达公司名义对日期签署，存在虚假提供证据的情形，不能证明原告主体适格。原告和被告杨某对被告天河公司提交的证据无异议。针对案涉合同效力及履行情况，原告提交了消防安装工程合同，欲证明原告借用鸿达公司山西分公司资质与天河公司签订合同；提交（2020）晋0521民初305号民事裁定，欲证明其于2020年4月21日提起诉讼，本院以原告主体不适格为由，驳回起诉；提交了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晋城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2019年10月23日关于杨某和王某1就教育园区消防工程付款情况调查记录，欲证明案涉工程款由被告杨某直接支付原告，支付92万元，剩余18万元未付。被告天河公司对消防安装工程合同无异议，并提交消防安装工程合同，但认为合同主体为其和鸿达公司山西分公司；对裁定书无异议；对转账记录中转账金额无异议，但杨某支付92万元已超过合同约定支付的款项；调查记录为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案涉工程最后由郝荣臣完工，其委托沁城工贸房地产开发公司支付郝荣臣所在的鸿达公司晋城分公司50万元。被告杨某认为消防安装工程合同中鸿达公司山西分公司的代表人为原告和郝荣臣，原告并非鸿达公司山西分公司授权的唯一代表人，不能够代表公司进行相应的行为，且原告未能提供工程结算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数额；对裁定书无异议；对转账记录不能证明是从被告杨某账户直接转入原告账户，转账记录中仅有一笔从被告杨某账户转入原告账户，且原告作为鸿达公司山西分公司代理人在收取相关款项后付给郝荣臣，案涉工程的工程款项最终回到公司，并非归原告个人所有，不存在原告可以直接领取款项的情形；调查记录中，被告杨某并未授权张建超对账，不能证明调查记录中记载的事实是准确的，且记载经和被告杨某电话沟通，差额部分记不清楚，被告杨某认为需通过天河公司予以解决。被告天河公司、杨某提交了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欲证明被告杨某支付王某192万元，支付郝荣臣20万元。原告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工作人员就案涉合同履行情况与郝荣臣进行电话沟通，郝荣臣陈述案涉合同由其与王某1共同完成,材料由其购买，双方工程各自结算，原告主张的工程款与其无关;就2019年10月23日关于杨某和王某1就教育园区消防工程付款情况调查记录，询问柳拽云，柳拽云称该调查是由其主持的，杨某委托其表弟张建超在场，双方对账确认杨某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原告92万元，原告陈述杨某应当支付其110万元，剩余18万元未付，经电话与杨某核实，杨某陈述记不清了，如需付款需和郝荣臣和沁城工贸公司李总核实。原告对上述陈述均无异议。二被告认为郝荣臣、原告系鸿达公司山西分公司代表，工程是由郝荣臣出资，原告并非实际施工人，案涉工程款项应通过公户支付，原告半途撤出工地，不存在工程未结束就结算工程款的情形，且郝荣臣陈述天河公司尚欠其工程款的数额与原告起诉欠款相吻合，原告主张的款项是否包含在郝荣臣的工程款中；认为柳拽云对原告与鸿达公司山西分公司、杨某之间的关系并不清楚，拖欠工程款仅是原告单方陈述，未经杨某确认，原告无论是诉讼主体还是诉请事实均缺乏相关依据。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鸿达公司山西分公司出具的关于沁水县教育园区消防工程项目的情况说明，虽该说明中无日期，但与杨某通过银行向原告转账及柳拽云陈述，可以相互印证原告借用鸿达公司山西分公司资质承包案涉工程，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原、被告提交的消防安装工程合同一致，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2020）晋0521民初305号民事裁定，二被告无异议，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晋城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与二被告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杨某支付原告的92万元一致，原告对杨某支付郝荣臣20万元无异议，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2019年10月23日关于杨某和王某1就教育园区消防工程付款情况调查记录，经与柳拽云核实，可以证明原告与杨某对账，确认杨某通过银行支付原告92万元的事实，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天河公司提交的鸿达公司山西分公司企业信息，原告无异议，可以证明鸿达公司山西分公司于2020年7月1日注销的事实，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郝荣臣的陈述可以证明原告承包案涉工程后，材料由其购买，款项由其与原告结算，原告未完成案涉工程的全部施工任务，后续工程由其完成，原告与其施工工程分别结算的事实，对郝荣臣陈述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上述认定的证据及原、被告双方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2015年7月12日，鸿达公司山西分公司与被告天河公司签订消防安装工程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沁水县教育园区限价房项目，工程范围为197号楼，，地下车库图纸内的消防工程、超过图纸范围另外结算（人防工程以实结算），合同价款按建筑面积平均每平米52元，付款方式为天河公司每月向鸿达公司山西分公司报送工程进度预算，按进度预算量支付60%工程款，工程施工完毕，支付至工程款的80%，通过消防部门验收合格取证后，15日内付至工程款的95%，留5%的质保金，一年后付清等。鸿达公司山西分公司代表人郝荣臣、王某1，天河公司代表人杨某在该合同上签字。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人员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施工过程中，被告杨某于2015年10月13日支付原告10万元、2015年11月20日支付2万元、2015年12月21日支付8万元、2016年1月12日支付20万元、2016年2月3日支付20万元、2016年4月18日支付5万元、2016年6月23日支付5万元、2016年7月15日支付5000元,2016年7月16日支付2万元、2016年8月16日支付2万元、2016年8月20日支付13万元、2016年9月14日支付3万元、2016年10月15日支付1.5万元，被告杨某共支付原告92万元。被告杨某于2017年3月13日支付郝荣臣20万元。因原告未全部完成施工任务，剩余工程由郝荣臣完成，原告给被告杨某出具110万元的收条。2019年10月23日，王某1和杨某的代表人张建超，负责调查人柳拽云对杨某和王某1就教育园区消防工程收付款情况进行调查：“经双方各持转账记录显示收付款数额一致92万元；和公司财务对账所体现出的杨某应付消防工程截止时应付130万差18万元；王某1说当时他本人打条收到110万元，但没收够，只收到92万元，差18万元；杨某说他付给小郝20万元工程款；经电话与杨某沟通，差额部分记不清楚，但要补齐130万元，需同小郝、李总协调解决。”原告于2020年4月2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被告杨某支付工程款18万元。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作出（2020）晋0521民初305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原告主体不适格，裁定驳回原告起诉。原告立案时，鸿达公司山西分公司出具关于沁水县教育园区消防工程项目的情况说明，载明王某1借用鸿达公司山西分公司资质承包沁水县教育园区消防工程项目，该工程由王某1全权负责，工程结算亦由原告负责。鸿达公司山西分公司于2020年7月1日注销。本院认为，关于原告主体是否适格，根据鸿达公司山西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本院工作人员与郝荣臣的通话录音及杨某委托张建超与原告对账的记录，可以证明案涉工程系原告和郝荣臣借用鸿达公司山西分公司资质与天河公司签订消防安装工程合同，原告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故原告主体适格。关于案涉合同效力及合同履行情况，原告借用鸿达公司山西分公司资质与天河公司签订消防安装工程合同，违反了建筑法的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人员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原告未全部完成施工任务，剩余工程由郝荣臣完成。被告杨某作为被告天河公司的代表人，根据被告杨某委托张建超于2019年10月23日与王某1对账记录及郝荣臣陈述，可以证明被告杨某在2019年10月23日前应付消防工程款130万元，扣除支付郝荣臣的20万元，剩余110万元为原告应得工程款项，被告杨某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原告92万元，剩余18万元，二被告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支付原告，故被告天河公司应当继续支付原告。原告主张利息自2016年10月底按法律规定计算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未能提供案涉工程完工交付的时间，可自双方对账之日即2019年10月23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天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原告王某1工程款180000元及利息（自2019年10月23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00元，减半收取计1950元，由被告河南天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段文佳 二O二O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吴慧敏附本案所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