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38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美粮农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七台河市茄子河区东风街（公交公寓****）。法定代表人：宫云祥，系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宫云祥，男，1976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个体，现住黑龙江省七台河市。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哲，内蒙古善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树林，男，1961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俊波，男，1974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个体，现住内蒙古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九志，男，1974年4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赤峰市。原审被告：郭刚，男，1967年7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内蒙古通辽市。原审第三人：翁牛特旗龙腾农作物种植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内蒙古赤峰市翁牛特旗乌敦套海镇。法定代表人：关海军，系合作社理事长。上诉人黑龙江美粮农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美粮公司）、宫云祥因与被上诉人张树林、范九志及原审被告郭刚、原审第三人翁牛特旗龙腾农作物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龙腾合作社）种植、养殖回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赤峰市翁牛特旗人民法院（2020）内0426民初1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美粮公司、宫云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树林、范九志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张树林、范九志提交的种植回收合同合法有效是错误的。该合同文本第一页与第二页字体、行间距、行字数等方面皆不同，合同文本第一页与第二页不同，证据本身存在重大瑕疵。鉴于合同文本第二页加盖有美粮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字，合同文本第二页是真实的不存疑，但合同文本第一页已被替换，合同文本第一页不具有真实性。双方重要权利义务出现在文本第一页，且皆为美粮公司的义务责任，美粮公司从未在合同文本上作出最低亩产及保底回收的承诺。如根据原合同张树林、范九志难以向美粮公司追责，为了追责，张树林、范九志与龙腾合作社恶意炮制文本的第一页，添加进诸如最低亩产、保底回收等明显加重美粮公司责任的条款。二、原始合同文本全部留存于龙腾合作社处，正是因为美粮公司、宫云祥失去了原始合同文本，才造成了龙腾合作社与包括张树林、范九志在内的众多种植户肆意更改合同、更换合同第一页。三、一审确定的张树林、范九志损失数额毫无根据。一审法院依据合同文本第一页记载的面积580亩以及张树林、范九志自述的亩产23公斤并参照另案的鉴定结论，确定张树林、范九志损失为90712元，鉴于合同文本第一页已被更换，所登记的面积可以任意书写，真实的面积难以确定，且张树林、范九志未举证证实其有580亩承包地或承租地。另其亩产究竟为多少，除其自述亦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种植有风险，张树林、范九志应自担风险。四、郭刚收走了张树林、范九志的南瓜子，张树林、范九志应向其主张权利，张树林、范九志依据虚假的合同向美粮公司、宫云祥索赔毫无根据。五、龙腾合作社及张树林、范九志为获取农业蔬菜项目的国家补贴而从事南瓜子的种植，因该项目不属于蔬菜项目而不能得到国家每亩500元的补贴，因其未得到国家项目补贴，于是其将矛头指向美粮公司、宫云祥，恶意更换合同文本第一页，并恶意提起虚假诉讼。张树林、范九志答辩服判。郭刚未答辩。龙腾合作社未陈述。张树林、范九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美粮公司赔偿张树林、范九志2016年种植打籽南瓜的收益损失343360.00元（580.00亩×37.00公斤/亩×16.00元/公斤）；2、宫云祥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美粮公司、宫云祥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黑龙江美粮农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原登记名称为七台河市广源农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系宫云祥投资的自然人独资公司。2016年春季，由龙腾合作社法人代表关海军介绍，张树林、范九志与美粮公司于2016年5月24日签订了打籽南瓜种植回收合同。合同约定，张树林、范九志提供种植打籽南瓜的亩数为580.00亩，美粮公司有偿向张树林、范九志提供符合质量标准的南瓜种子（美粮国际2号），并约定其他条款。美粮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为龙腾合作社。此后张树林、范九志种植该南瓜种子收获的南瓜籽美粮公司没有收购。该南瓜籽收获后最终在郭刚处。另查明，与本案相同案件事实的另案马**与美粮公司及龙腾合作社种植回收合同纠纷一案中［案号为：（2017）内0426民初990号］，该案马**种植1000.00亩打籽南瓜的实际产量为25700.00公斤,出售时市场价为5.2元/公斤。马**就其2016年种植涉案打籽南瓜的最低亩产与单价申请了评估鉴定。一审法院委托赤峰松正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该案南瓜籽亩产及单价进行了评估，鉴定结论确定南瓜籽时价为12.00元/公斤，亩产为73.00公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种植回收合同纠纷。张树林、范九志与美粮公司（原七台河市广源农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打籽南瓜种植回收合同双方均无异议，虽其登记名称发生变更，但不影响其承担合同相应的权利义务，该公司系宫云祥投资的自然人独资公司，宫云祥系法人代表且在涉案种植回收合同中签字，其未提出抗辩，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个人财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应对美粮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美粮公司、宫云祥诉讼主体适格；龙腾合作社系美粮公司委托代理人，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主体适格；张树林、范九志虽列郭刚为被告参加诉讼，但根据其诉讼主张，郭刚非系本案种植回收合同纠纷当事人，其诉讼主体不适格。第一，张树林、范九志提交的种植回收合同美粮公司认可双方签订合同的事实，依据司法实践，种植回收合同应对提供种子、种植亩数、亩产量和回收价格、回收时间等条款进行约定，虽美粮公司、宫云祥提出合同第一页系张树林、范九志与龙腾合作社自行修改，与原始合同不符，原始合同未对上述条款进行约定，但未提交原始合同予以证明，而张树林、范九志及龙腾合作社对合同第一页的修改作出了合理说明，故其应对不予收购涉案南瓜籽给张树林、范九志造成的损失承担民事责任，宫云祥应对该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张树林、范九志主张其承担损失的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第二，就张树林、范九志主张的损失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张树林、范九志提出其损失应以合同约定按580.00亩×37.00公斤/亩×16.00元/公斤（扣除实际收获的23公斤/亩）进行计算，但张树林、范九志未就其实际亩产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参照［（2017）内0426民初990号］种植回收合同纠纷一案马**种植1000.00亩打籽南瓜的实际产量为25700.00公斤及本案张树林、范九志提供的种植地与马**提供种植地属同一地区的事实，特别是庭审中张树林、范九志表示产量低于马**种植的南瓜籽的产量，故应按张树林、范九志的陈述，本案张树林、范九志种植打籽南瓜的亩产量应为23.00公斤；参照［（2017）内0426民初990号］种植回收合同纠纷一案赤峰松正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鉴定结论，确定涉案南瓜籽时价为12.00元/公斤，故张树林、范九志主张的损失的数额应以580.00亩×23.00公斤×12.00元/公斤为基数，扣减张树林、范九志收获部分南瓜籽如当时出售获得的价款，即580.00亩×23.00公斤×5.20元/公斤[参照（2017）内0426民初990号种植回收合同纠纷一案马**出售南瓜籽单价],美粮公司、宫云祥虽提出对实际种植的亩数和产量及单价均不予认可，但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该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第三，郭刚非本案种植回收合同适格诉讼主体，且张树林、范九志提出对于在郭刚处的南瓜籽其另行主张，故郭刚不承担民事责任；龙腾合作社系美粮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虽列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但根据庭审，其不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黑龙江美粮农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树林、范九志2016年种植打籽南瓜的收益损失90712.00元[580.00亩×23.00公斤×（12.00元/公斤-5.20元/公斤）]；二、宫云祥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郭刚、翁牛特旗龙腾农作物种植专业合作社不承担民事责任；四、驳回张树林、范九志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张树林、范九志提交的（2017）内0426民初990号民事判决书，因该案所涉纠纷与本案所涉纠纷具有共性，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树林、范九志为证实其主张,诉讼过程中提供了其与美粮公司签订的打籽南瓜种植回收合同及（2017）内0426民初990号民事判决书，虽美粮公司、宫云祥否认与张树林、范九志针对该合同文本第一页的内容进行过约定,但对美粮公司与张树林、范九志签订过打籽南瓜种植回收合同这一事实无异议，并认可美粮公司在该合同上加盖公章，宫云祥作为美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该合同上签字。对于张树林、范九志提供的种植回收合同,美粮公司、宫云祥虽有异议,但美粮公司、宫云祥并未提交应由其持有的合同文本原件予以核对，且在与本案诉讼标的具有相同性的另案诉讼中原审法院经审理亦认定合同双方当事人对种植亩数、亩产量、回收价格等进行了约定，而该案的（2017）内0426民初990号民事判决已生效，其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及其认定的事实对本案具有约束作用，故张树林、范九志提交的打籽南瓜种植回收合同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根据合同约定，张树林、范九志提供的种植地面积为580亩，因本案张树林、范九志提供的种植地与（2017）内0426民初990号案件中原告马**提供的种植地属同一地区，故原审法院参照（2017）内0426民初990号案件中法院委托具有评估资质的赤峰松正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鉴定结论确定张树林、范九志的损失赔偿基数基本符合实际，并无不妥。综上所述，美粮公司、宫云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68元，由黑龙江美粮农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宫云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鹿春林审判员 孟凡林审判员 莲 荣 二○二○年九月八日法官助理 刘亚文书记员 李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