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陕0702民初1448号原告杨冬焕，女，汉族，生于1957年11月27日，汉台区人，身份证号码：612XXXXXXXXXXXXXXX，住汉台区。委托代理人王颖，陕西兢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中分公司。负责人李娜，该公司经理。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70092255662XP。住所地：汉台区XX路XX段XX大厦。委托代理人吴军，陕西锐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斯扬，陕西锐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樊丽霞，女，汉族，生于1962年7月13日，汉台区人，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0524，住汉台区。原告杨冬焕诉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中分公司、被告樊丽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公开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冬焕及委托代理人王颖，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中分公司委托代理人吴军、刘斯扬，被告樊丽霞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冬焕诉称：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中分公司工作人员樊丽霞为完成人寿保险公司“规模保费”收缴任务，向个人融资并支付利息。2015年8月23日原告向被告出借现金9万元，被告向原告出具了借款证明，约定借期一年，月利率8%，被告樊丽霞签字，加盖有“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中分公司业务处理专用章2037”印章，借款逾期后被告樊丽霞向原告偿还本金3.7万元，尚余本金5.3万元原告索款无果。被告樊丽霞是保险公司的员工，其借款是为保险公司收取保费或借新账还旧账，运转形式上虽然也存在“体外循环”的模式，但本质还是公司职务行为，故诉讼，请求判令二被告连带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5.3万元，并承担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2019年12月31日为6.05万元，本息合计113500元。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中分公司辩称：（1）、保险公司从未向原告借款，也未授权樊丽霞向原告借款，原告的诉请保险公司还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被告樊丽霞私刻“营业二部业务”印章向公众收取资金，属其个人违法行为，责任应由其自己承担。（3）.樊丽霞涉案资金并没有转入保险公司账户，也没有证据证明公司授权被告樊丽霞“吸收存款”事项，融资是樊丽霞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4）. 被告樊丽霞在2012年6月29日已经退休，本案借款发生在2015年8月23日，樊丽霞早已不是公司职工，其身份表明樊丽霞的行为不具备职务性质，不构成表见代理，所以欠原告的款应由樊丽霞个人承担与保险公司无关。（5）、公司于2017年1月23日向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举报了樊丽霞涉案借款事项，汉台分局以诈骗立案侦查，并认定“樊丽霞以保险公司员工身份，谎称公司内部发行理财产品和办理集资业务，伪造盖有公司内部印章和财务人员签字的虚假证明融资”。虽汉台区检察院以证据不足酌定不予起诉，但并不等于否定被告樊丽霞上述“私刻印章”、“非法吸收资金”的事实，被告樊丽霞个人只能对其违法行为负责与公司无关。被告樊丽霞辩称：1989年4月29日被告樊丽霞受聘到被告保险公司工作，2008年5月任营业二部经理，当年12月，被告保险公司召开会议要求：从客户处募集资金完成全年“规模保单”任务，年利率4-5%，募集来的资金统一由财务管理，购买“人寿分红型个险产品”，用以应付任务考核，考核期过统一退保，损失公司财务处理。因为融资违法，公司不敢出具相关文件，只是口头传达会议内容，也不敢走财务总账。随后营业二部募集资金的往来账均按上述要求通过营业二部财务运转，被告樊丽霞并未挪用，后因公司人员调整，公司没有及时审核清算并对上述损失完全补偿，仅给补偿部分资金477340.96元，被告樊丽霞找公司解决无果，为应对客户要债，被告樊丽霞向公众出具收款证明收取资金，但这些资金都用于归还公司欠款，现包括原告在内尚有217万元本息未予归还。本案尚欠原告本金5.3万元，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9年12月31日为6.05万元，本息合计113500元属实，但利息原被告口头曾有约定按1万1年元960元，即年利率9.6%计算，所以原告现在的利息不应该按月息2%计算。被告樊丽霞是为公司工作任务而借款，公司对借款“补偿相应差额”的行为也证明樊丽霞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故欠款应由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中分公司归还，被告樊丽霞不应该承担还款责任。经审理查明：1989年4月29日被告樊丽霞受聘到被告保险公司工作，2008年5月任营业二部经理，2011年9月因公司部门合并，樊丽霞不再担任营业二部经理，降职为公司一般工作人员。2012年6月29日因樊丽霞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从中国人寿汉中分公司退休。被告樊丽霞因涉嫌在职及退休的2009年至2016年期间诈骗被举报。公安汉台分局立案侦查认定：樊丽霞在2008年5月至2011年9月担任中国人寿汉中分公司营业二部经理期间，为了完成公司下达的年度保险销售任务，违规私自组织工作人员向外高息借款，并对借款人承诺在次年将保险退保后返还借款人全部本金及利息，三年内约向外借款580万元用于购买保险。2011年9月因公司部门合并，樊丽霞不再担任营业二部经理，降职为公司一般工作人员。2012年6月29日樊丽霞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从中国人寿汉中分公司退休。樊丽霞在中国人寿保险汉中分公司工作及退休后的2009年至2016年期间，为了偿还在营业二部担任经理期间违规高息借款580万元所产生的利息及退保差额，以保险公司员工身份向自己的亲属朋友谎称中国人寿汉中分公司发行了针对内部人员的理财产品和集资业务，以高额利息回报为诱惑，骗取被害人樊林财、樊汉娥、邢长春、党鸿汉、陆培德、杨冬焕、杨冬芹、李英、李小凤九人共计229.5余万元，并且伪造盖有公司内部印章和财务人员签名的虚假借款证明。2018年12月30日樊丽霞向公司承诺已经全部清理完毕原业务二部所经手的所有业务及经济事项，公司为了维护客户的切身利益和公司形象，给樊丽霞支付了477340.96元，但尚不足以弥补上述行为所产生的的资金空缺。2019年1月21日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检察院作出“汉区检刑不诉（2019）第4号”不起诉决定书，载明：经审查并退回补充侦查，仍认为汉台分局认定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故决定“对樊丽霞不起诉”。依据上述事实，原告杨冬焕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称2015年8月23日原告向被告出借现金9万元，被告向原告出具了借款证明，约定借期一年，月利率8%，被告樊丽霞签字，加盖有“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中分公司业务处理专用章2037”印章，借款逾期后被告樊丽霞向原告偿还本金3.7万元，尚余本金5.3万元原告索款无果，原告认为被告樊丽霞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故请求判令二被告向原告连带偿还借款本金5.3万元，并承担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9年12月31日的利息6.05万元，本息合计113500元。被告樊丽霞对原告所诉事实无异议，仅认为原被告曾口头约定利息按1万元960元/年，即年利率9.6%计算，所以原告现在不应按月息2%计算利息，原告则仍坚持按月息2%的利息计算标准。另查明，被告樊丽霞在收款证明上加盖的“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中分公司业务处理专用章（2037）”方形印鉴章，公安部门鉴定：该方形印鉴章与公司“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中分公司业务处理专用章2037”方形印章非同一枚印章。故此，公安部门结合对樊丽霞的询问笔录认定：樊丽霞伪造公司内部印章（方形印章）向客户出具虚假存款证明。诉讼中，被告樊丽霞虽然否认“私刻印章”行为，但并未能提供相关证据支持其主张或推翻公安部门的认定依据。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当庭陈述，原告提举：原告身份证、被告樊丽霞户籍证明、原告询问笔录、樊丽霞借款证明及还款清单、民事裁定书、汉台区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樊丽霞追加被告申请、樊丽霞向省XX委实名举报材料等证据；被告保险公司提举：被告公司营业执照、关于樊丽霞退休通知、樊丽霞承诺书、《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销售人员行为规范》、询问原告笔录、询问陈利蓉笔录、询问马妮笔录、印章上缴登记、鉴定文书、询问樊丽霞笔录、询问何巧艳笔录等证据；被告樊丽霞提举证人谭某某、王某某证人证言等在卷佐证。本案在审理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因二被告在付款义务责任分配上意见分歧，调解工作未能进行。本院认为：非金融机构不得向不特定公众“吸纳资金”，本案被告“吸收存款返本付息”的行为违法，原被告双方借贷关系应属无效，被告应当承担返还本金，并按年利率6%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本案中，被告樊丽霞应当清楚的是“不构成犯罪，不等于没有违法”，“吸纳资金的违法与规模投保的合法”是有明显区别的概念。仅管有种种迹象表明被告保险公司与违法“吸纳资金”有某种牵连，被告樊丽霞“吸纳资金”也是为了完成被告保险公司规模保费的任务，保险公司是受益人，但“吸纳资金”的违法与“规模投保”的合法在法律责任的归结上明显不同，保险公司给樊丽霞支付了477340.96元补空，这也仅能证明保险公司认可弥补保费的空缺，不能证明是对资金的来源“吸纳资金”行为的指使、授意的追认，本案也无相关证据证明保险公司有对“非吸”行为的指使或授意。对保险公司的财务空缺，樊丽霞以其本人的力量是不可能补缺的，在财务出现问题之初，樊丽霞即应该报请公司处理，即使被告樊丽霞找公司解决无果，也应该“警觉收手”，不应该“为应对客户要债，自己向公众出具收款证明收取资金，更不能在问题演变到最后樊丽霞以“私刻（2037）方形印印章”的违法方式去做“吸收公众存款”的违法事情，致使事态从“一般财务问题”，演变到“违规向外高息借款”，最后走向“私刻印章”， “吸收公众存款”的违法道路，致使现在包括原告在内尚有217万元本息未予归还的后果。公安部门在对印章鉴定及调查取证后认定被告樊丽霞以“私刻（2037）方形印印章”的违法方式去做“吸收公众存款”的违法事情，特别是在2012年6月29日樊丽霞退休之后的2015年仍用这种违法的行为方式吸纳原告资金，这一认定注定其违法行为在法律上责任只能自己承担，法律没有规定可以“推定给他人”，更不可能以“表见代理”来将违法行为所产生的后果归责于他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樊丽霞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原告杨冬焕归还欠款本金5.3万元，并按年利率6%承担自2015年8月23日至本息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其中，2015年8月23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的利息为16944.83元）。二、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中分公司对被告樊丽霞上述应付款不承担付款责任。三、驳回原告杨冬焕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570元，减半收取1285元，由被告樊丽霞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陈 明 平 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刘 姝 麒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