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2刑初404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厉志龙，男，1953年8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辩护人龚望林、罗玥炜，上海市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宏娜，女，1976年9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北省南宫市。辩护人王群辉，上海逾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田亚力，男，1972年4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辩护人李昀、李致远，上海天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尹志慧，女，1968年6月12日出生，彝族，户籍地贵州省六盘水市。辩护人范永滨，上海儒君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上海市闵行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闵检三部刑诉[2020]3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厉志龙、刘宏娜、田亚力、尹志慧犯诈骗罪，于2020年2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因疫情原因中止审理期限，现恢复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2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厉志龙及其辩护人罗玥炜、被告人刘宏娜及其辩护人王群辉、被告人田亚力及其辩护人李昀、被告人尹志慧及其辩护人范永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3月至2019年4月间，被告人厉志龙、刘宏娜、田亚力、尹志慧伙同他人，为骗取钱款，伪造加盖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政部”印章及“习**”签名的“民族解冻资产联合发展慈善基金会章程”，非法成立民联基金会，由被告人厉志龙自封总会长、被告人刘宏娜担任总会长秘书、被告人田亚力担任常务副会长、被告人尹志慧担任团队长，下设秘书处、督察、宣导、财务等部门，模仿军队建制在总部以下设军、师、团等机构，采用虚构民国老人在海外有巨额民族资产，需要解冻启动资金，承诺资产解冻后转回国内用于扶贫等理由，以微信和口口相传的方式，在全国范围内招募会员，并先后以“李济深老人项目”“陈立夫老人项目”“李春桃老人项目”等十余个资产解冻项目名义骗取会员缴纳钱款。经审计，各被告人参与诈骗金额如下：厉志龙6450万余元、刘宏娜4070万余元、田亚力940万余元、尹志慧1210万余元。2019年3月至4月间，被告人厉志龙、刘宏娜、尹志慧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9年4月5日，被告人田亚力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刘宏娜、田亚力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厉志龙、尹志慧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并出示了被害人邹某某、曹某某、王某、陆某某、何某某等人的陈述、部分辨认笔录及照片、相关微信聊天记录，涉案人许某1、李某、周某某等人的证言，银行交易记录，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厉志龙等人涉嫌诈骗案涉案金额的司法鉴定专项审计报告，户籍信息及前科材料，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检验报告、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及被告人厉志龙、刘宏娜、田亚力、尹志慧的供述等证据，确认四名被告人涉案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数额均属特别巨大，且属共同犯罪，又系集团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厉志龙系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被告人刘宏娜、田亚力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尹志慧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田亚力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刘宏娜有坦白情节。综上，提请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厉志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但其提出犯罪金额应按被害人报案的损失认定。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厉志龙未成立犯罪集团，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请求对厉从宽处罚。被告人刘宏娜及其辩护人提出，四名被告人不具有犯罪集团的组织特征；被告人刘宏娜只是辅助厉志龙的工作，不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刘宏娜具有坦白情节，请求法院从轻处罚。被告人田亚力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均无异议，另提出：被告人田亚力系从犯，其觉察参与的组织可能违法后即退出，系犯罪中止；被告人田亚力有自首情节，无前科，综上请求从宽处罚。被告人尹志慧及其辩护人均提出，尹不知道是犯罪集团，涉案项目系慈善事业，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也未获取报酬，故不构成诈骗罪。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至2019年4月间，被告人厉志龙、刘宏娜、田亚力、尹志慧伙同他人，为骗取钱款，利用加盖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政部”印章及“习**”签名的“民族解冻资产联合发展慈善基金会章程”，非法成立民联基金会，由被告人厉志龙自封总会长、被告人刘宏娜担任总会长秘书、被告人田亚力担任常务副会长、被告人尹志慧担任团队长，下设秘书处、督察、宣导、财务等部门，模仿军队建制在总部以下设军、师、团等机构，采用虚构民国老人在海外有巨额民族资产，需要解冻启动资金，承诺资产解冻后转回国内用于扶贫等理由，以微信和口口相传的方式，在全国范围内招募会员，并先后以“李济深老人项目”“陈立夫老人项目”“李春桃老人项目”等十余个资产解冻项目名义骗取会员缴纳钱款。经审计，各被告人参与诈骗金额如下：厉志龙6400余万元、刘宏娜4000余万元、田亚力900余万元、尹志慧1200余万元。2019年3月6日，被告人厉志龙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上述事实，后当庭认罪；2019年4月1日，被告人刘宏娜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并如实供述上述事实；2019年4月5日，被告人田亚力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上述事实；2019年4月5日，被告人尹志慧被公安机关抓获，但始终未供认。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宣读和出示并经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邹某某、曹某某、王某、陆某某、何某某等人的陈述、部分辨认笔录及照片、相关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证实，民联基金会的成员以微信发布、口口相传等方式，在全国范围内招募会员，并虚构“民国老人”在海外有巨额民族资产，需要解冻启动资金，承诺资产解冻后转回国内用于扶贫等理由，骗取被害人缴纳钱款的情况。2.涉案人许某1、李某、周某某等人的证言主要证实，上述人员均在民联基金会田亚力等人的团队做资产解冻的报单、统计等工作，后来才知道该组织架构、运营模式是通过微信骗取钱款的情况。3.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等证据证实，依法从厉志龙处扣押了“民族解冻资产联合发展慈善基金会章程”、手机等情况。4.公安机关出具的检验报告证实，依法对厉志龙手机中的电子数据进行恢复，查获民联慈善基金会管理人员数据表及各被告人在民联基金会中的具体职务等情况。5.公安机关出具的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调取的涉案人员的银行交易记录、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厉志龙等人涉嫌诈骗案涉案金额的司法鉴定专项审计报告等证据证实，各名被告人涉案金额的审计情况。6.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等书证证实，本案案发经过及各被告人的到案经过。7.公安机关调取的相关户籍信息及前科材料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及被告人厉志龙的前科情况。8.被告人厉志龙的供述证实，其系民联慈善基金会总会长。该基金会成立于2018年3月，田亚力系副会长，刘宏娜系总会长秘书。基金会还设有总督察长、总审计长、团队长等职务，这些高管层是为了配合基金会章程而设置，都是空架子，大部分人没见过。其有一个名为“新民联慈善基金会核心办”的微信群，团长及团长以上的人共35人，由其直接领导。每一个项目都有一个“项目老人”，其中有“姚湘贵老人”、“杨志邦老人”、“李济深老人”、“陈立夫老人”等项目。根据项目文件，底下的会员以报单的形式参与项目，并以高额回报的名义让会员交钱，由小组长收集会员费后上交给大组长再给团队长，再由团队长收集后交给总部刘宏娜统计，并转入“项目老人”指定账户。2019年春节前后，广西警方找到其，其才知道民族资产解冻的项目都是假的，其收的钱都给“项目老人”骗走了，所以其也是被骗的。9.被告人田亚力的供述证实，其通过吴小龙的介绍，加入了是民联慈善基金会的微信群，基金会会长厉志龙向其介绍“14+1”的国家项目，只要有人缴纳15元会费，国家就给几十万甚至几百万的善款返还个人。厉志龙还将上述内容及报单做成课件，由群里的人转发给自己的微信好友，收上来的钱和报单统一交给刘宏娜。通过上述方式，其发展的会员有二十几个，他们又自行往下发展会员，加起来有几万人。其在基金会担团队长，其他还有督察长、总审计长、财务总监、宣导部等职务，其也不知具体是谁在负责，多数是闲职和摆设。期间其将单子和钱款上交刘宏娜时询问钱的去处，刘没有回答，其觉得有问题，遂于2018年6月离开该基金会。10.被告人刘宏娜的供述证实，2018年厉志龙将其拉入一个关于民族资产解冻的项目，并在民联慈善基金会担任厉的秘书，厉还承诺其如果一笔民族资产需要解冻，老百姓每人收14元就能成为基金会会员，等资产解冻每个会员能分到60万元，到时其也能分得60万元。为了收取高额回报，其就帮厉负责财务工作，做表格记账，厉志龙下面的团队长将钱打到刘的银行卡，估计收了4000万元左右。其按厉的指示将钱转进转出，基金会剩下的钱由其与厉志龙、吴小龙三人支配。后来其发现民族资产解冻的项目是不可能实现的，是骗人的。尹志慧是厉志龙团队骨干成员之一，其团队有一千人左右。11.被告人尹志慧供述证实，民联慈善基金会是做慈善的，厉志龙是会长，刘宏娜是秘书长并任命其担任团队长，其团队里有几千人，共同参与了民族资产的解冻。本院认为，被告人厉志龙、刘宏娜、田亚力、尹志慧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严密和固定的犯罪组织，有预谋、有计划地利用民族资产解冻的幌子，骗取他人钱款，涉案数额均属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属共同犯罪，系集团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厉志龙系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刘宏娜、田亚力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尹志慧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田亚力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宏娜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尹志慧及其辩护人均提出涉案项目系慈善事业，尹志慧不构成诈骗罪及被告人厉志龙、刘宏娜、田亚力的辩护人均提出不能认定四名被告人为诈骗犯罪集团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涉及的“民族资产解冻”项目，实际上是以子虚乌有的“项目老人”向参与项目的会员承诺发放巨额款项并用以扶贫为诱饵，欺骗会员缴纳少量费用，继而非法占为己有。涉案的四名被告人明知所谓的“项目老人”从未向会员兑现承诺，仍通过微信群众下达报单任务、逐级收取费用，并将大部分钱款转给刘宏娜等人提供的账户，导致钱款无法追回，四名被告人所实施的诈骗犯罪显而易见。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以下简称《意见》)的相关规定，三人以上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应依法认定为诈骗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犯罪集团中组织、指挥、策划者和骨干分子依法从严惩处。对犯罪集团首要分子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厉志龙伙同刘宏娜、田亚力、尹志慧等人组成的民联基金会诈骗团伙，有固定的犯罪组织，严密的内部组织架构，通过有预谋、有组织、有计划的实施诈骗，受骗群众众多，涉案金额特别巨大，社会影响恶劣，已经具备犯罪集团的特征，应当认定为诈骗犯罪集团。故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及采纳。关于被告人厉志龙对犯罪金额提出的异议，经查，根据《意见》的相关规定，办理电信网络诈骗案件，确因被害人人数众多等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遂一收集被害人陈述的，可以结合已收集的被害人陈述，以及经查证属实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综合认定被害人人数及诈骗资金数额等犯罪事实。结合本案，被告人的供述、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厉志龙等人涉嫌诈骗案涉案金额的司法鉴定专项审计报告及涉案人员的银行交易记录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证实，案发后侦查机关依法委托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对涉案人员的银行账户资金往来事项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具有司法审计的法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过程和方法符合相关专业的规范要求，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形式要件完备，鉴定意见明确，能够证明各被告人参与的诈骗金额，故对相关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另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厉志龙有坦白情节，经查，被告人厉志龙到案后对诈骗事实予以否认，不符合坦白的相关法律规定，依法不予认定，其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刘宏娜及其辩护人提出刘宏娜只是协助厉志龙的工作，系从犯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民联慈善基金会，厉志龙担任会长，刘宏娜担任秘书长。刘在实施“民族资产解冻”诈骗犯罪过程中，负责基金会会费的进账出账，对诈骗所得钱款起着实际的控制和管理的作用，在犯罪集团中属核心管理层，依法不能认定为从犯。另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宏娜具有坦白情节，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田亚力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田亚力系从犯且系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厉志龙的供述及证人许某1、李某、周某某等人的证言、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田亚力在民联慈善基金会担任副会长，且负责组建、管理自己的团队，并将其管理团队收取的会员费再向上级缴纳，具有发展、组织、支配团队成员的作用，其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积极主动，依法不能认定从犯；被告人田亚力虽有主动退出犯罪的行为，但其未阻止其团队成员继续实施诈骗行为、未有效防止犯罪结果的发生，不符合犯罪中止的相关法律规定，依法不予认定。另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田亚力有自首情节，无前科，请求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为保障公民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本院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厉志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6日起至2033年9月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二、被告人刘宏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日起至2030年3月3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三、被告人田亚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5日起至2027年4月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四、被告人尹志慧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5日起至2026年4月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五、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通过本院书面上诉的，应将上诉状正、副本送(寄)往本院立案庭。审 判 长  张 弘人民陪审员  董孟范人民陪审员  李柏华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法官 助理  李蔚卿书 记 员  范晨怡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