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刑初12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怡，外文名ＨＵＡＮＧＹＩ，女，1979年3月22日出生于中国上海市，澳大利亚联邦公民，大学文化，经商，原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现住.××.××.Ａｕｓｔｒａｌｉａ。因本案于2019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浙江省永嘉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竞、李天伦，上海市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章雷，男，1981年9月11日出生于浙江省平阳县，汉族，大学文化，经商，户籍地平阳县。因本案于2019年2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2020年3月2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肖立峰，浙江金道（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雁，男，1981年6月21日出生于浙江省平阳县，汉族，大学文化，经商，户籍地平阳县。因本案于2019年2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2020年3月2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炳义，浙江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温检三部刑诉[2020]1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怡、章雷、陈雁犯走私废物罪，于2020年7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坚等二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怡、章雷、陈雁及辩护人王竞、李天伦、肖立峰、吴炳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1月，被告人黄怡、章雷、陈雁和邱振宇（另案处理）明知澳大利亚公司出口的铝渣可能是中国禁止入境的固体废物，为获取澳方的补贴（1吨80澳元），商定以伪报品名为“霞石粉”的方式进口。2019年1月16日，三被告人以虚假品名“霞石粉”向温州海关申报进口的244.905吨铝渣被查获，经鉴定属于国家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怡、章雷、陈雁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应以走私废物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三被告人均已认罪认罚，其中章雷、陈雁系从犯，章雷有立功表现，依法从轻、减轻处罚。建议判处黄怡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判处章雷、陈雁各有期徒刑三年，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公诉人为支持上述指控，当庭列举了相应的证据。 被告人黄怡、章雷、陈雁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无异议。 黄怡的辩护人提出，黄怡不具备明显的直接故意，主观恶性相对较小；经检测涉案货物对环境影响小，可用于制砖有一定使用价值，且已退运回澳大利亚；系作用较小的主犯，其丈夫邱振宇的作为更为关键；已认罪认罚，建议从宽处罚。 章雷的辩护人提出，章雷出于经商考虑而涉案，对违法性认识不够；案发后已主动出资将铝渣退回澳方，未造成实际危害后果；到案后有立功表现，认罪认罚，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陈雁的辩护人提出，涉案铝渣已退回澳大利亚，未对国内环境造成实际污染，陈雁也没有从中获利，到案后认罪悔罪，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具结书，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案发前，被告人黄怡和邱振宇共同居住在澳大利亚。2018年11月，被告人黄怡和邱振宇为获取澳方政府的补贴，由邱振宇联系上被告人章雷、陈雁，四人商定将澳大利亚的工业铝渣，以伪报品名和售价等手段向中国海关申报进口。被告人黄怡和邱振宇负责联系铝渣供方、办理从澳大利亚出口的相关手续等，被告人章雷、陈雁联系办理相关进口报关手续以及入境后运储销售等事宜，并商定扣除相关费用后，被告人黄怡和邱振宇分得澳方政府补贴的40%，被告人章雷、陈雁分得60%及销售所得。 2019年1月16日，被告人黄怡、章雷、陈雁等人以虚假品名“霞石粉”、虚假售价每吨100美元向温州海关伪报进口244.905吨铝渣，被查获。经鉴定，上述铝渣为“主要含铝的矿渣、矿灰及残渣”，属于国家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 另查明，章雷到案后举报庄某某贩卖淫秽物品牟利的犯罪线索并经查证属实，另协助抓获逃犯余某某。 以上事实，有下列已经法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被告人黄怡的供述，供认澳大利亚的威斯顿公司主要业务是将废品制造成产品予以销售，该产品叫霞石助焊剂，经过无害化处理，含有少量霞石粉，可以添加到砖里使用，该产品免费使用，还可以拿到澳方政府补贴。2018年底，丈夫邱振宇联系章雷等人以霞石粉名义合伙进口该产品，章雷和陈雁负责温州的进口收货。报关时没有按实际价格0元申报，是根据霞石粉市场价申报。 （2）被告人章雷的供述，供认2018年10月，澳洲同学邱振宇介绍自己做霞石粉生意，说不用出钱买货，货物运到中国后就能拿澳洲80元澳币/吨的补贴，扣减进口相关费用后二人四六分成，自己占六成，邱振宇和黄怡夫妻占四成。自己找同学陈雁帮忙收货及销售。自己和邱振宇夫妇、陈雁四人建了微信群，用于联系进口霞石粉事宜，有货代看了样品照片和成分表，认为这个货物可能属于固体废物。黄怡知道这种霞石粉是废物，自己准备将它卖给本地砖厂。 （3）被告人陈雁的供述，供认2018年11月，章雷把自己拉入“澳洲霞石粉进口”的微信群，在群里讨论从澳大利亚进口霞石粉事宜。这事是由章雷在澳大利亚留学的同学邱振宇及其妻子黄怡提起，由邱振宇夫妇负责在澳大利亚组织货源、联系货代、提供货物进口相关材料，并要求以霞石粉的名义、每吨100美元的价格报关。群里有人说这个霞石粉就是澳洲铝厂冶炼后的废弃物，是铝渣，但能用于制砖，进口到国内能拿到澳洲政府补贴，扣除进口相关费用后自己和章雷能分到六成，邱振宇夫妇占四成。邱振宇夫妇和章雷都知道这是铝渣，如实向海关申报肯定不能进口，自己受利益驱使，想侥幸以霞石粉名义报关进口。 （4）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黄怡联系自己，称她和丈夫邱振宇从澳大利亚出口霞石粉运给浙江平阳的客户，让自己做货代。黄怡夫妇在澳洲安排发货并提供申报所需单证，确定报关价格、品名和货物编码等，收货人也是由邱振宇夫妇找好，公司仅收取外贸代理费。 （5）证人戴某的供述，证实2018年11月，佳屯公司要从澳大利亚进口霞石粉，找自己公司报关，称霞石粉不属于危险品，此前有在其他口岸进口，公司遂接下这票业务。佳屯公司提供报关所需单证，并提议货物名称填写为霞石粉。 （6）证人林某、叶某的证言，证实章雷在2018年12月就涉案物品能否进口、如何判定固体废物等咨询海关工作人员，表明其知晓我国法律禁止进口固体废物。 （7）电子物证检验报告三份，证实经对章雷、陈雁和黄某所用手机进行电子勘查，提取微信聊天记录等内容。 （8）微信群聊天记录，证实黄怡、章雷、陈雁及邱振宇四人在微信群讨论以霞石粉名义从澳大利亚进口的铝渣等具体事宜,印证证实三被告人明知涉案物品系铝渣的事实 （9）报关材料，证实涉案物品共10个货柜，净重244.905吨，从澳大利亚悉尼启运，于2019年1月12日运至中国浙江温州港，1月16日以商品名霞石粉、单价每吨100美元向温州海关申报进口。 （10）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涉案铝渣已被查扣，另查扣章雷华、陈雁的手机各一只。 （11）退货申请及退运材料，证实涉案铝渣全部退运回澳大利亚。 （12）鉴别报告，证实经鉴定，确定涉案物品主要来源于铝冶炼或加工过程产生的灰渣，属于我国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 （13）立功材料，证实章雷到案后举报他人贩卖淫秽物品牟利的犯罪线索并经查证属实，协助抓获贩卖毒品逃犯一名。 （14）到案经过、户籍证明、护照，分别证实被告人黄怡、章雷、陈雁被抓获到案的事实和出生日期等身份信息。 以上证据经审查，合法、有效，并能相互印证证明本案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怡、章雷、陈雁逃避海关监管，结伙将境外固体废物运输入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废物罪。被告人黄怡是犯意提起者之一，参与负责在境外组织货源、办理澳方相关出口手续及联系货代等，具有较强不可替代性，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相对较大，不宜认定为从犯。辩护人关于黄怡属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均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章雷、陈雁配合办理涉案铝渣的入境报关手续、负责铝渣接收及运储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其中被告人章雷有立功表现，对二人依法减轻处罚。本案固体废物已全部退运，未在我国境内造成实际危害后果，对三被告人予以不同程度从轻、减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法律相符，予以采纳。三被告人已自愿认罪认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怡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7日起至2024年5月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章雷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八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陈雁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查扣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两只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积业 审 判 员  胡海疆 人民陪审员  宋为民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杨洛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