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0民初9759号原告：魏某某，男，1980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住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理人：邵某某(系原告妻子)，女，1981年4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郏县王集乡魏庄**，住上海市虹口区汶水东路**。委托诉讼代理人：慎某某，上海沪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季某，男，1986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住上海市杨浦区/div>被告：中国人X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营业场所上海市黄浦区。负责人：毛某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某某，上海捷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彭某，女，1981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住上海市杨浦区/div>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某(系被告彭某丈夫)，男，1993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住上海市杨浦区/div>原告魏某某与被告季某、中国人X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X财产保险公司)、彭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魏某某的法定代理人邵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慎某某、被告季某、被告人X财产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某某、被告彭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魏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25,11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0元、营养费1200元、残疾赔偿金294,4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护理费4500元、误工费24,000元、交通费2532元、衣物损500元、鉴定费5230元、律师费4000元，上述金额要求由被告人X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超出部分由被告季某承担80%赔偿责任，被告彭某承担20%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10日14时02分许，被告季某驾驶牌照号为沪BUXX**小客车行驶至本市杨浦区宁国路出河间路南约100米，因车内乘客被告彭某开车门，与骑驶电动自行车的原告发生碰撞，致使原告受伤。经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交通警察支队认定，被告季某负本起事故主要责任，被告彭某负次要责任，原告无责任。被告人X财产保险公司是事故车辆的交强险和商业险承保单位，事发时正值保险期间。事发后，被告季某为原告垫付10,000元，被告彭某为原告垫付1951元，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被告季某辩称：对事发经过、责任认定无异议，对鉴定报告的意见与人X财产保险公司一致。被告季某为事故车辆投保的类型为家庭自用汽车，商业险保额为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发时，被告彭某使用滴滴打车平台预约了被告季某的网约车，被告季某确实正从事营运服务，但被告季某按被告彭某的要求停车，事故主要是因彭某开车门不当造成的，现要求由被告人X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被告季某与彭某各承担50%赔偿责任，不同意赔偿原告鉴定费，同意赔偿原告律师费2000元，对原告其余诉讼请求，同人X财产保险公司意见一致。事发后，被告季某曾垫付原告10,000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被告人X财产保险公司辩称：对事发经过、责任认定无异议，鉴定报告评定的原告伤残等级过高，但不申请重新鉴定。事故车辆沪BUXX**在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商业险保额为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发时正值保险期间。被告季某投保车辆的使用性质为家庭自用汽车，但事发时被告季某从事网约车运营工作，导致被保险车辆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事发后被告季某虽向人X财产保险公司报案，但并未提及其事发时从事网约车运营活动，故根据保险法第五十二条及保险条款第二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人X财产保险公司对商业险部分拒绝赔付。对于原告主张医疗费的金额无异议，但要求扣除无发票原件的外购药3600元及非医保部分的4122.79元。对住院伙食补助费予以认可。营养费认可按30元每天计算30天。残疾赔偿金要求按农村标准计算，伤残等级由法院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同意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但要求考虑责任比例。护理费认可按40元每天计算60天。对误工费同意根据上海市最低工资标准2480元计算6个月。交通费、衣物损分别认可300元、200元。对鉴定费发票真实性无异议，鉴定费属于商业险理赔范围，被告人X财产保险公司拒绝赔付。律师费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被告彭某辩称，对事发经过无异议，对鉴定报告意见与被告人X财产保险公司意见一致。事发当天，被告彭某通过滴滴打车平台预约被告季某的网约车，从本市杨浦区五角场东北人家国顺东路店到平凉路华晖绿苑西门，但是被告季某未到达指定地点即停车，停车地点占用了非机动车道且没有停车线，交警定责后被告彭某未提出异议。现被告彭某认为被告季某违规停车，且不具备从事网约车服务所需的从业资格证，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被告彭某承担1%的赔偿责任，其他赔偿责任由被告季某承担。对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意见与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一致，鉴定费、律师费要求由被告季某承担。事发后，被告彭某垫付了1951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2月10日14时02分许，被告季某驾驶牌照号为沪BUXX**小客车沿本市杨浦区宁国路行驶至宁国路出河间路南约100米处停车，因车内乘客被告彭某开车门，与骑驶电动自行车的原告发生碰撞，致使原告受伤。经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交通警察支队认定，被告季某负本起事故主要责任，被告彭某负次要责任，原告无责任。被告人X财产保险公司是牌照号为沪BUXX**事故车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保额1,000,000元，不计免赔)承保单位，事发时正值保险期间。事发后，被告季某、彭某分别为原告垫付10,000元、1951元。原告聘请律师代理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4000元。现原告具状来院，提出如上诉请。审理中，本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原告伤情进行了鉴定，2020年6月19日出具的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魏某某患有器质性精神障碍，构成XXX伤残。精神科建议给予其休息期180日，营养期30日，护理期60日。鉴定费5230元，由原告预付。审理中，被告人X财产保险公司至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交通警察支队调取事故现场图、事发后被告季某、彭某在交通警察支队所作的询问笔录，被告季某在询问笔录中陈述：“自己从2014年通过滴滴打车APP开始做生意的…事发当天被告季某通过滴滴打车APP平台接到一个用车单是从杨浦区国顺东路接一个客人到宁国路下车，其根据导航将乘客送到宁国路出河间路南约100米处…”被告彭某在询问笔录中陈述：“事发当天，被告彭某通过滴滴打车APP叫了一辆网约车到杨浦区宁国路华晖绿苑小区…车费19.76元，手机支付…”原、被告对事故现场图、事发后被告季某、彭某在交通警察支队所作的询问笔录均无异议，被告季某、彭某均认可事发时，被告季某正从事网约车运营活动。本院认为，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之间且非机动车驾驶人一方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交通警察支队认定被告季某负本起事故主要责任、彭某负事故次要责任，原告无责任，原告、被告季某、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对此均无异议，被告彭某虽有异议但未向交警支队提出异议或申请复议，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据此确定原、被告的责任。关于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拒赔商业险的抗辩，根据原告提供的《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保险车辆情况“使用性质”栏明确载明被保险车辆的使用性质为“家庭自用汽车”，即被保险车辆非营运车辆。然而，被告季某作为事故车辆的所有人、驾驶员，将事故车辆投入网约车营运活动，该驾驶行为显著增加了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在涉案车辆变更为“营运”性质后，原告并未及时向保险人履行通知义务，故被告人X财产保险公司有关商业险拒赔的抗辩具有依据，本院予以采信。但，交强险的赔付重在交强险的基本保障功能，首要目的在于受害人的损失得到及时赔偿，对投保人与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都具有一定的强制性；而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承保商业三者险，承担赔偿义务系合同义务，当投保人即被告季某违反合同，被告人X财产保险公司可以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拒赔。故对于原告的损失，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交强险赔付范围之外的损失由被告季某承担80%的赔偿责任，被告彭某承担20%的赔偿责任。原告对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无异议，三被告虽有异议但不申请重新鉴定，本院据此确定原告的伤残等级及休息、护理、营养期。关于原告主张的损失，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医疗费，本院凭据认定25,116.6元，至于人X财产保险公司所称扣除外购药3600元，根据原告提供的处方笺及外购药发票复印件，该费用系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合理医疗费用，本院不予采信。至于被告人X财产保险公司要求扣除非医保费用4122.79元，由于人X财产保险公司和投保人之间签署的保险合同，系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人X财产保险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对当事人详细释明非医保用药不予理赔的规定，故对人X财产保险公司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营养费，根据原告伤情结合鉴定意见，本院酌情确定按照40元每天计算30天。3、关于残疾赔偿金，原告提供了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江湾派出所开具的居住证明，证明原告魏某某自2017年3月起居住于本市虹口区汶水东路XXX号，故本院对被告人X财产保险公司要求按农村标准计算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应结合鉴定意见确定的XXX伤残，按城镇标准计算；4、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伤残等级确定为10,000元；5、关于护理费，根据原告提供的护理费发票，结合鉴定意见，原告15天聘请护工花费的护理费为1800元，剩余45天酌情按照40元每天计算；6、关于误工费，原告为证明其误工损失情况，向本院提供了劳动合同书、兼职劳务协议、误工证明、营业执照复印件，结合鉴定结论，本院确认按照4000元计算6个月；7、关于交通费，原告提供的高铁票据并非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必要费用，本院酌情确定为300元；8、关于衣物损，酌情确定为200元；9、关于鉴定费，凭据认定为5230元；10、关于律师费，原告聘请律师参与诉讼，支付律师费亦无不妥，根据案件疑难程度和工作量的付出，本院确定律师费为4000元。被告人X财产保险公司与原告就住院伙食补助费达成一致意见，本院予以认可。被告季某、彭某在事故发生后为原告分别垫付10,000元、1951元,为避免诉累，可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X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原告魏某某医疗费85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0元、营养费1200、残疾赔偿金72,1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护理费3600元、误工费24,000元、交通费300元、衣物损200元；二、原告魏某某要求被告中国人X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原告之诉请，不予支持；三、被告季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原告魏某某医疗费13,285.28元、残疾赔偿金177,888元、鉴定费4184元元、律师费3200元；四、被告彭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原告魏某某医疗费3321.32元、残疾赔偿金44,472元、鉴定费1046元、律师费800元；五、原告魏某某应于取得理赔款当日返还被告季某10,000元；六、原告魏某某应于取得理赔款当日返还被告彭某1951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92元，减半收取3446元，由被告季某负担2757元，被告彭某负担68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张  青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法官助理 林 摇 雪书 记 员 李雪朱吟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第十九条第一款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住院费等收款凭证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四、《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本法所称的保险，是指投保人根据合同约定，向保险人支付保险费，保险人对于合同约定的可能发生的事故因其发生所造成的财产损失承担赔偿保险金责任，或者当被保险人死亡、伤残、疾病或者达到合同约定的年龄、期限等条件时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的商业保险行为。第五十二条在合同有效期内，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被保险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时通知保险人，保险人可以按照合同约定增加保险费或者解除合同。保险人解除合同的，应当将已收取的保险费，按照合同约定扣除自保险责任开始之日起至合同解除之日止应收的部分后，退还投保人。被保险人未履行前款规定的通知义务的，因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