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陕01民终94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沧州展翔电气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青县。   法定代表人张庆凯，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董振松，男，汉族，1981年7月3日出生，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安捷迅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   法定代表人张鹏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宇辉，陕西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位玉灵，陕西康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秦阳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   法定代表人刘向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婉儿，女，汉族，1995年12月8日出生，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胡晓雪，女，汉族，1994年5月1日出生，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秦安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   法定代表人张臻，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沧州展翔电气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展翔公司）、西安安捷迅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捷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安秦阳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秦阳公司）、西安秦安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秦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129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7年9月15日，展翔公司（供方、乙方）与安捷迅公司（需方、甲方）签订《订货合同》，约定安捷迅公司向展翔公司订购电阻柜1台，价格为3300元；展翔公司负责于2017年9月30日前将本合同所定产品送达至安捷迅公司所在地，即西安市雁塔区XX路XX号XX园XX栋，并完成卸货；预付合同额的30%货款，货到验收合格一个月内付合同额的60%货款，留10%质保金，一年内没有任何质量问题，质保期结束后一月内付清。2017年11月30日，双方再次签订《订货合同》，约定安捷迅公司向展翔公司订购阻容柜体及40角钢3套，价格为5250元，送货时间为2017年12月12日前，其余约定与前合同相同。2017年12月19日，双方再次签订《订货合同》，约定安捷迅公司向展翔公司订购电阻柜柜体1个、底座3件、组合式阻容12件，价格共计8515元，送货时间为2017年12月29日前。2018年3月8日，双方再次签订《订货合同》，约定安捷迅公司向展翔公司订购电阻柜柜体2台，价格共计14000元，送货时间为2018年3月19日前。2018年3月14日，双方再次签订《订货合同》，约定安捷迅公司向展翔公司订购柜体20台，价格总计16000元，送货时间为2018年3月22日前。2017年10月26日，展翔公司向秦阳公司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货物包含电阻柜1台，金额为3300元。2018年1月1日，展翔公司再次向秦阳公司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货物包含阻容柜体3套、电阻柜柜体1个，底座3件，组合式阻容12件，金额共计13765元。2018年4月24日，展翔公司向秦安公司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货物包含电阻柜柜体2台、柜体20台，金额共计30000元。2018年5月22日，展翔公司出具对账单，显示定做方为安捷迅公司，2017年10月8日发货电阻柜1套，价格为3300元，已开发票；2017年12月7日发货阻容柜体（含角钢）3套，价格共计5250元，已开发票；2018年1月1日发货电阻柜柜体1个、底座3件、组合式阻容12件，价格共计8515元，已开发票；2018年3月18日发货电阻柜柜体2台，价格共计14000元，已开发票；2018年3月28日发货柜体20台，价格共计16000元，已开发票；2018年4月25日发货电阻柜柜体2台，价格共计14000元，未开发票。秦阳公司在该对账单上加盖了财务专用章。后展翔公司多次催要货款，但安捷迅公司、秦阳公司、秦安公司均以各种理由推脱，展翔公司遂诉至法院，请求：1、秦阳公司向其支付下欠货款61065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2倍标准向其支付逾期付款损失（自2018年5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所有款项日止），秦安公司、安捷迅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2、诉讼费由安捷迅公司、秦阳公司、秦安公司承担。   秦阳公司辩称，展翔公司和安捷迅公司签订《订货合同》，秦阳公司、秦安公司和安捷迅公司内部对该批货物进行了二次分配，因此部分货款的发票开具到秦阳公司处。对发票载明的金额为3300元、13765元的货款，秦阳公司愿意承担付款责任。其余货款应当由秦安公司和安捷迅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合同明确写明该批货物的买受人为安捷迅公司，安捷迅公司作为合同相对人，有义务向展翔公司支付货款。在展翔公司与安捷迅公司的订立的《订货合同》中并未对付款时间、逾期付款违约事项进行约定，展翔公司在与秦阳公司的对账单中仅是对货物名称、欠款金额和开票明细事项进行核对，在对账单中展翔公司未对付款时间及逾期利息向秦阳公司明确主张。双方未约定明确的付款时间，也就不存在逾期付款违约金。展翔公司主张的违约金高于法律规定，故请求法院驳回其不合理的诉求，维护秦阳公司的合法权益。   秦安公司原审中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安捷迅公司辩称，其与秦安公司、秦阳公司均为独立法人公司，各个公司业务正常独自开展。2017年9月至2018年4月，其虽与展翔公司签订了《订货合同》，但双方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其与秦阳公司之间有业务往来，展翔公司将货物送到后，秦阳公司因生产需要，便直接将展翔公司所送货物签收使用，对此事实三方应无异议。展翔公司在此后的催款、对账过程中，一直找秦阳公司进行催收，并未找安捷迅公司。在展翔公司的对账单上，对账单位是安捷迅公司，但是其并没有在该对账单上加盖公章确认，而秦阳公司却在该对账单上盖章予以确认。这说明秦阳公司对展翔公司与其之间的债权债务是认可的，否则不可能在该对账单上盖章确认债务金额。自秦阳公司接收并使用展翔公司的货物开始，其与展翔公司的合同已经发生了变更，其客观上已经和展翔公司解除了合同关系，而实际收货及使用人秦阳公司成为了该合同的新的主体，虽然三方未再形成新的合同，但是对账单已经证明了合同变更及实际履行的事实是存在的，并且三方对该变更及履行均无异议。故其与展翔公司之间已经不存在合同关系，展翔公司诉请其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展翔公司对其的诉讼请求。   原审审理中，秦安公司向法院提交了《情况说明》，称其与秦阳公司、安捷迅公司是三家独立的公司，不是关联公司，只是同在一个行业内，是合作关系；其与展翔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无付款义务；对于对账单上记载的事项其不予认可，其未与展翔公司接触过，未向展翔公司提供过发票信息，展翔公司开具的发票是擅自开具的；其未收到展翔公司所主张的货物，也未向展翔公司出具货物交接清单，不应当承担该买卖合同的付款义务。   原审法院认为：展翔公司与安捷迅公司签订的五份《订货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其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安捷迅公司虽主张其并未收货，货物由秦阳公司签收。但秦阳公司并未与展翔公司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展翔公司系依据其与安捷迅公司签订的《订货合同》进行送货，在较短一段时间内，安捷迅公司与展翔公司签订了五份《订货合同》，且其未提出异议，亦未要求变更合同主体，故应认定展翔公司与安捷迅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对于货款共计47065元，应由安捷迅公司支付。秦阳公司同意支付货款17065元，依法予以确认。对于展翔公司主张2018年4月25日发货的货款14000元，因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安捷迅公司对此亦未确认，展翔公司该主张缺乏证据证明，依法不予支持。对于展翔公司要求秦安公司承担连带付款义务，因其与秦安公司未签订书面合同，秦安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依法不予支持。对于展翔公司主张逾期付款损失，亦缺乏事实与法律规定，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安捷迅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展翔公司支付货款47065元。二、秦阳公司对上述付款义务中的17065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展翔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453元，由展翔公司承担334元。安捷迅公司承担1119元。因展翔公司已预交，安捷迅公司应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其1119元。   宣判后，展翔公司与安捷迅公司均不服原审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   展翔公司上诉称：1、其提交的安捷迅公司、秦阳公司、秦安公司的工商信息足以证明三公司是高度关联的公司，且均参与了与其的合同履行，三公司应向其共同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2、2018年4月25日的14000元电阻柜柜体虽然秦阳公司未将合同回传，但其在对账时未对该次供货的商品内容及价款提出异议，足以证明收到供货。原审法院以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否认该14000元合同的履行没有事实依据。请求：1、依法改判秦阳公司、秦安公司、安捷迅公司共同向其支付货款61065元；2、上诉费由三公司承担。   安捷迅公司上诉称：1、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虽然其与展翔公司签订了《订货合同》，但实际履行时经三方协商货物直接送往秦阳公司，并由该公司签收并支付货款，三方对此并无异议。该无异议是三方对合同主体发生变化的确认，而不能以此为由认定其与展翔公司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其在合同主体变更后未提出异议是基于三方对变更的认可及当事人对法律问题处理能力的不足，不能以此为由确认双方买卖合同成立；2、原审证据不足。原判确认的货款金额为47065元，分为17065元和30000元两部分。其中，30000元的货物展翔公司并未提供初始交货记录，更无其收货记录。原判支持展翔公司该笔款项的诉讼请求无证据支持，于法无据。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展翔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   秦阳公司辩称：其与安捷迅公司是同行合作，三家公司所在地面积大，同类公司多，不能因此认定为混同，其不应对展翔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其对安捷迅公司与秦安公司的债务并不知情，秦阳公司的自认只代表其自身，不对其他当事人产生约束力。且秦阳公司的自认仅限定于发票载明的货款金额，其余与秦阳公司无关，其仅应承担17065元的付款责任。原审正确，应维持原判。   秦安公司辩称：其与展翔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无付款义务。展翔公司从未与其就此订货进行过协商，其也未收到过展翔公司交付的货物，没有向其出具过交货清购单，更没有进行对账，不应承担付款义务。且其并未向展翔公司提供过发票信息，展翔公司擅自开具以其公司为抬头的发票，其不予认可。其与秦阳公司、安捷迅公司属于合作关系，是三家独立公司，并不存在关联，展翔公司以三公司存在关联关系为由主张连带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展翔公司与安捷迅公司自2017年9月至2018年4月先后签订了五份《订货合同》，合同的当事人均载明需方单位（甲方）安捷迅公司，供方单位（乙方）展翔公司，并无第三方。展翔公司与安捷迅公司系平等主体，《订货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无效情形。因此，《订货合同》真实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现展翔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的地点履行送货义务，即使安捷迅公司与秦阳公司约定由秦阳公司收货并付款，该约定也仅对二家公司产生效力，并不及于展翔公司，作为合同相对人，安捷迅公司仍应履行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至于货款金额，展翔公司虽主张货款金额为61065元，但2018年4月25日的供货（电阻柜柜体）14000元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安捷迅公司对此亦未确认，展翔公司现主张该部分14000元货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安捷迅公司应向展翔公司支付货款47065元。秦阳公司认可其应对上述货款中的17065元承担付款责任，系对其权利的处分，依法予以准许。至于展翔公司要求秦安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一节，因秦安公司并非订货合同的当事人，亦不认可参与其中，虽然展翔公司曾将部分发票开具给秦安公司，但此非秦安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法定理由。安捷迅公司、秦阳公司、秦安公司虽然存在部分股东重合的情况，但现无证据显示三公司存在财务上的混同或关联，展翔公司现要求秦安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展翔公司与安捷迅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4元（展翔公司预交1327元，安捷迅公司预交977元），由上诉人展翔公司负担1327元，安捷迅公司负担97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杜红  莉   审判员  宋    亮   审判员  王  珂                         二○二○年八月二十四日     法 官 助 理 马维杰   书记员  吕    露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