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3民终11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文传，男，1968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郧西县。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立云，女，1973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彰，十堰市张湾区红卫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润成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西城开发区草店村。法定代表人：林光成，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张文传因与上诉人张立云、被上诉人湖北润成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成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2019)鄂0303民初20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合议庭认为事实已核对清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文传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撤销张立云向润成公司返还无偿转移的46万元的行为，并由润成公司、张立云共同赔偿张文传一审律师代理费2万元、其他费用2000元。后张文传在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时，放弃要求“判决张立云向润成公司返还无偿转移的46万元”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润成公司向张立云无偿转账46万元是在2014年6月4日，超过五年诉讼时效，与事实不符。2.一审法院认定律师代理费不是必要费用，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张立云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张立云不承担214250元返还责任。事实和理由：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林光成向张立云转账214250元的时间和数额没有异议，但是该转账系偿还案外人借款及股权转让款，不是无偿转让,不应予以撤销。针对张文传的上诉，张立云辩称：张文传上诉主张的其他费用2000元，属于二审新增加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不予支持。张文传上诉主张的律师代理费2万元，不是必要费用，应不予支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张文传的上诉。针对张立云的上诉，张文传辩称：张立云没有证据证明不是无偿转让，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张立云的上诉。针对张文传、张立云的上诉，润成公司一并辩称：认可张立云的上诉理由及答辩意见,不认可张文传的上诉理由及答辩意见。张文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撤销润成公司无偿将现金674250元转移至张立云名下的行为，并责令张立云立即退赔（2015）鄂张湾民一初字第00460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润成公司的义务；二、判决润成公司赔偿张文传维权费用20000元，并由张立云承担连带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用由润成公司承担。张文传于2019年9月3日变更诉讼请求为：一、判令撤销润成公司向张立云三次无偿转移现金的行为，第一次为2014年6月4日转账460000元，第二次为2014年12月15日转账14250元，第三次为2014年12月18日转账200000元，责令张立云立即退赔并清偿原审法院（2015）鄂张湾民一初字第00460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润成公司的义务；二、判决润成公司赔偿张文传交通费、律师费等维权费用共计20000元，并由张立云承担连带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用由润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润成公司原名为十堰市润成装饰贸易有限公司。2010年2月22日，张文传与润成公司签订委托加工协议书，约定润成公司提供主材及设备，张文传负责加工高密度板取暖器架。2014年6月14日，双方经对账确认润成公司应付张文传账款609222元，后张文传因索要加工费事宜诉至原审法院。2015年6月5日，原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15）鄂张湾民一初字第004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润成公司支付张文传加工费474222元。判决生效后，张文传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措施，并以润成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林光成抽逃出资为由申请追加其作为被执行人。该案在执行过程中，因润成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原审法院于2017年7月7日作出（2017）鄂0303执恢14号执行裁定书，终结了此次执行程序。润成公司在经营期间，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林光成将其名下尾数为7813的农业银行储蓄账户用于公司经营使用，并分别于2014年6月4日向张立云转账460000元、于2014年12月15日向张立云转账14250元、于2014年12月18日向张立云转账200000元，现张文传主张上述无偿转账行为对其造成了损害，故而成诉。一审法院另查明：润成公司共有两名股东，即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林光成与张立云，两人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因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润成公司与张文传就欠款进行对账后，双方之间已经产生了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润成公司再向他人转款，必然会对张文传所持债权的清偿造成影响，而第三人张立云既是润成公司股东，又是润成公司法人林光成的妻子，其与润成公司之间具有利害关系，且润成公司、张立云均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三笔转账的性质及原因，因此对于张文传要求撤销被告润成公司向第三人张立云转账的主张，予以支持，但本案所争议的三笔款项中，润成公司向张立云转账460000元的行为发生日为2014年6月4日，距本案起诉之日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五年期间，债权人撤销权属于一种实体权利，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故对于张文传要求撤销该笔转账行为的主张，不予支持。而张文传所主张的维权费用均系聘请诉讼代理人而产生的代理费用，张文传聘请律师或者法律职业者进行诉讼并不是张文传行使债权人撤销权所必须产生的费用，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润成公司、张立云虽辩称其不具有损害债权人的主观恶意，但其作为张文传的债务人，在明知润成公司未清偿欠款的情况下，仍无偿转款给第三人张立云，损害了张文传的债权，说明其具有损害债权人的主观恶意，且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张文传所主张的撤销权均已消灭的事实，故对于润成公司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撤销润成公司于2014年12月15日向张立云转账14250元及2014年12月18日向第三人张立云转账200000元的行为。二、张立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润成公司214250元。三、驳回张文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774元，由润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张文传要求润成公司、张立云支付其一审律师代理费2万元，及张文传要求撤销润成公司于2014年12月15日、2014年12月18日向张立云分别转账14250元、20万元的行为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对此，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张文传要求润成公司、张立云支付其一审律师代理费2万元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本案中，张文传主张的律师代理费不是其行使债权人撤销权所必须产生的费用，张文传要求润成公司、张立云支付其一审律师代理费2万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张文传要求撤销润成公司于2014年12月15日、2014年12月18日向张立云分别转账14250元、20万元行为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本案中，张文传行使撤销权的基础是原审法院（2015）鄂张湾民一初字第0046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定“张文传与润成公司于2010年2月22日订立委托加工协议，张文传给润成公司加工高密度板取暖器架，经2014年6月14日对账，润成公司应付张文传账款609222元”，后判决“润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张文传加工费474222元”。该判决生效后，润成公司无履行能力，导致该判决未予履行。润成公司于2014年6月14日与张文传对账后，双方形成合法债权债务关系。后润成公司于2014年12月15日、18日向张立云分别转账14250元、20万元，导致张文传持有债权的清偿受到影响，且张立云系润成公司股东、润成公司法定代表人林光成的妻子，张立云与润成公司有利害关系。原审法院根据待证事实的性质内容，结合双方举证难易程度，将润成公司是否系无偿转让财产这一待证事实分配给润成公司和张立云进行举证，符合常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前述待证事实，润成公司、张立云在一、二审审理过程中，虽然提供了部分证据，但是由于润成公司账务混乱，润成公司、张立云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达到证明润成公司不是无偿转让财产的证明目的，依法应由润成公司、张立云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张文传要求撤销润成公司于2014年12月15日、2014年12月18日向张立云分别转账14250元、20万元的行为，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同时，前述转账行为撤销后，张立云应当返还润成公司214250元。另，张文传上诉请求张立云、润成公司支付其他费用2000元，因张文传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未提出该请求，各方均不同意就此进行调解，本院二审依法不予审查。综上，上诉人张文传、上诉人张立云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39元，由张文传负担325元，由张立云负担451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耿纪和审判员  张 静审判员  郑 飞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书记员  乔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