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311民初5084号原告：张光明，男，1969年12月1日生，汉族，现羁押于江苏省睢宁县看守所。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光敏（系原告之兄），男，1961年3月13日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被告：厉轶，男，1970年6月19日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静（厉轶之妻），女，1974年10月16日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璐，江苏青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厉建辉，男，1959年12月27日生，汉族，徐州市铜山区书记，住徐州市铜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江苏苏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源，江苏苏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光明与被告厉轶、厉建辉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7年6月15日作出（2016）苏0311民初494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厉轶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苏03民终6078号民事裁定书，将本案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18年8月27日重新立案后，另行组织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光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光敏、被告厉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静、周璐，被告厉建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朱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审委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徐州张光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厉轶、厉建辉共同返还原告300万元股权投资款；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8年原告经被告厉轶介绍向淮北市富昌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入股，双方经过沟通、交流，就原告入股淮北市富昌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达成一致：原告以被告厉轶的名义入股淮北市富昌矿业有限责任公司600万元，并与被告厉轶等股东同股同权，享有相同的权利，每年根据公司实际经营情况按照投资比例分配红利。原告依约于同年5月12日通过银行转账将600万元汇给被告厉轶，被告厉轶将该款入股淮北市富昌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于2011年1月和2013年2月共支付原告先期红利480万元，同时，被告厉轶、厉建辉以及其他股东亦按照投资比例分配红利。2014年7月被告厉轶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将原告在淮北市富昌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所持有的股权转让给被告厉建辉，被告厉建辉系该公司的股东，对原告所持有的股权是知情的，因此二被告已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利益。原告认可被告厉轶、厉建辉的股权转让行为，但对二被告低价转让股权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原告将另行主张权利。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厉轶辩称，被告厉轶和被告厉建辉的股权转让交易行为还没有完成，因此支付原告股权投资款的条件尚未成就。另向法庭陈述一个事实原告曾带其所称的小弟到被告厉轶的办公室就退股资金问题，恐吓胁迫被告厉轶，该事实在之前的刑事卷宗里均有体现。被告厉建辉辩称，厉建辉和张光明二人之间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张光明对厉建辉的起诉，既无事实依据又无法律依据，应当裁定驳回或判决驳回诉请。从原告的诉状所陈述的内容来看，本案的纠纷性质是原告和被告厉轶之间隐名股东与显名股东之间的代持股合同纠纷，所以本案的案由应该是代持股合同法律纠纷，而不应该是股权转让合同纠纷。这一法律关系的主体是张光明和厉轶，张光明是实际出资人，也就是隐名股东，厉轶是代持股人也就是显名股东，厉建辉并不是对持股合同纠纷的当事人。张光明与厉轶之间的代持股关系在公司法性质上被确定为内部法律关系，所产生的任何权利义务只是发生在张光明和厉轶之间，不能累及无辜的厉建辉。厉轶和厉建辉之间是股权转让合同关系，但本案的纠纷是产生在张光明和厉轶之间，并不是因厉轶和厉建辉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所产生的纠纷，依照厉轶、厉建辉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厉建辉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1500万元股权转让款。剩余480万元股权转让的尾款，因股权转让合同履行过程中厉轶涉嫌到刑事案件，人身自由受到限制，不能给厉建辉办理股权转让手续，且张光明对厉轶提起诉讼的时候查封了案涉的股权，其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支付条件。厉建辉实际上是个受害人，花了1500万元，至今受让的股权也不能登记在厉建辉的名下，厉轶的行为已经构成合同违约。厉建辉有充分的理由暂不支付股权转让的尾款480万元。即使厉建辉尚欠股权转让的尾款未付，张光明也不可以因此要求厉建辉和厉轶共同来承担法律责任，因为张光明和厉轶之间的法律关系和厉轶和厉建辉之间的股权转让资金的法律关系是完全性质不同的法律关系，原告和厉建辉之间实际上并无纠纷，对厉建辉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至张光明起诉以后，本案已经历时四年的时间，给厉建辉造成了重大损失，在诉讼过程中，厉建辉的房产被查封，涉案的股权也被查封。不能办理过户，厉建辉要求本案的原告张光明和被告厉轶共同承担给厉建辉造成的损害赔偿责任，被告将另案提起诉讼。四、审理查明的事实被告厉轶是淮北市富昌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注册资金1000万元，厉轶出资比例52%，其余股东张广文出资比例20%，厉建辉出资比例20%，朱善义出资比例8%。因经营需要，淮北市富昌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各股东总投资额为6600万元，对公司进行整合。2008年原告张光明经被告厉轶介绍向淮北市富昌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入股，双方经过沟通、交流，就原告入股淮北市富昌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达成一致：原告以被告厉轶的名义入股淮北市富昌矿业有限责任公司600万元，并与其他股东同股同权，享有相同的权利，每年根据公司实际经营情况按照投资比例分配红利。2008年5月12日，张光明通过江苏银行向厉轶分三次汇款各200万元，合计600万元。2011年1月30日，淮北市富昌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张光明汇款180万元，2013年2月8日，淮北市富昌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通过江苏银行向张光明汇款300万元。2015年5月，淮北市富昌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出具证明，内容为：张光明通过我公司股东厉轶向我公司出资600万元，作为我公司隐名股东，其股权份额由股东厉轶代持，并且我公司已经退还张光明入股金480万元。被告厉轶、厉建辉以及其他股东也按照投资比例领取了相应款项。2014年7月召开股东会，被告厉轶与被告厉建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厉轶将其合法拥有的60%股权3960万元转让给厉建辉，转让价格为1980万元，在合同签字之日起两日内支付1500万元，在双方办理完工商登记变更之前，支付剩余的480万元，协议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亦分别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厉建辉按约向厉轶支付1500万元，余款至今未付。原告认为两被告明知原告系公司隐名股东，在未征得其同意的情况下，私下低价转让其股权，侵害了其作为股东的合法权益，现其对被告厉轶与被告厉建辉签订股权转让行为予以认可，要求二被告返还其投资款300万元。被告厉轶在原审中承认拖欠原告股本金及收益300万元，其构成为剩余股权投资款120万元（股权投资款600万元×20%）+投资红利180万元（股权投资款600万元×30%）。被告厉建辉在庭审中亦认可在股权转让款1980万元中就包含原告张光明股权转让款300万元，具体计算方式为：淮北市富昌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总投资是6600万元，6600万元×60%=3960万元，鉴于以前已经分过80%的钱了，最后确定了合同的价款为3960万÷50%=1980万元，按照这种方式张光明在厉轶这边的挂靠厉轶的入股的600万元÷50%还剩300万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对其诉请中300万元款项系股权投资款的主张未提供新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原告投资款600万元挂在被告厉轶名下，被告厉轶在未征得原告同意的情况下将原告股份与其拥有的股份一并转让给被告厉建辉，现原告对该转让行为进行了追认，属于其对于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虽主张淮北市富昌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11年1月30日及2013年2月8日累计向其转账的480万元系股东分红，但未向法院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结合2013年2月8日原告所收到的转账款300万元明确备注用途为“退股款”的事实及被告厉轶承认尚欠原告投资款本金（120万元）及收益（180万元）共计300万元的陈述，且被告厉建辉的陈述中亦认可已经分过80%的钱了，故本院依法确认上述480万元应为被告厉轶向原告返还的投资款本金，其本次诉请的300万元系属剩余投资款本金及收益，该款理应由被告厉轶予以偿还。关于二被告称各股东都已经返还80%投资款的合法性问题。股东通过投资取得公司股权，其对公司的出资已经转化为公司资产，除公司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情形除外，股东并不能直接要求公司返还投资款，直接退回投资款意味着减少注册资本，违背非经法定程序不得减少注册资本的资本维持原则。本案中，虽然各被告的投资款总计达6600万元，但富昌公司的注册资金始终登记为1000万元，并没有办理增资手续，说明包括原告600万元的投资款在内的款项并没有转化为注册资金，不属于增资扩股的范畴。富昌公司注册资金为1000万元，各股东总计投资是6600万元，返还80%应为5280万元，还剩1320万元，高于富昌公司的注册资金，因此返还的款项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现厉轶已将包含原告款项在内投资款以股权转让的形式转让给厉建辉，原告对此也予以追认，故厉轶应向原告支付该笔款项。原告与被告厉建辉不存在股权转让的法律关系，其要求被告厉建辉与被告厉轶共同偿还投资款没有法律依据，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经审委会讨论，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厉轶给付原告张光明给付投资款本金及收益共计300万元；二、驳回原告张光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5800元，由被告厉轶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汤文平人民陪审员  马步合人民陪审员  张 锦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书 记 员  丁雅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