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483民初7420号 原告：顾伟，男，1970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通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红，女，1968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通州市，系原告之妻。 委托诉讼代理人：喇莉娟，浙江景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任伟，男，1987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江**，浙江泰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浙江泰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顾伟与被告任伟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邹丹独任审判。审理中，根据被告申请，本院委托嘉兴市求真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原告顾伟与被告任伟合伙期间的费用、人员工资、融资利息进行司法鉴定。期间，经原、被告要求，本院给予原、被告一个月的庭外和解期限。本案于2020年8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顾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喇莉娟、刘建红、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变更后）：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4750000元，并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赔偿原告的利息损失；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1月8日，原、被告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就被告通过平湖市阳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竞得的桐乡市濮院镇原桐乡南方水泥有限公司濮院新生厂区内的废旧设备及厂区全部建筑物、构筑物拆除权标的，双方进行合作。该合同第五条约定了标的物出之后回笼的资金处置办法和顺序，即按照下列顺序处置：（一）原告集资款12000000元及利息1080000元；（二）被告集资款12000000元及利息；（三）每半月按约定比例返还双方的本金；（四）每半月按约定比例分配利润；（五）项目结束时退还的安全保证金5000000元按约定比例分配。上述协议签订后，资金陆续回笼，但被告一直以各种理由拒绝对账及支付款项。2019年10月18日，双方确认标的物处置结束，并确认回笼资金总额为38833560元，其中费用为7323770元；另外，还有安全保证金5000000元退还至被告账户。按照协议约定，扣除原告已经拿回的集资款及利息，原告还应分得款项7279548元，实际请求4750000元。但被告以各种理由拒绝支付该款项，双方遂起纠纷。 被告答辩称，对原被告双方进行合作的事实没有异议，对原告的诉求及事实和理由有异议。一、被告一直在积极地和原告方协商和对账，原告起诉后还支付过原告2250000元，充分体现了被告积极对待的态度，该案纠纷的由来责任不在被告；二、关于诉求金额，经过计算，原告应得款项为101829元，而非主张的4750000元。综上，请求法庭依法判决。 原告就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一、《合作协议》1份，证明2019年1月8日，原、被告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就被告通过平湖市阳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竞得的桐乡市濮院镇原桐乡南方水泥有限公司濮院新生厂区内的废旧设备及厂区全部建筑物、构筑物拆除权标的，双方进行合作的事实。该合同第五条约定了标的物处置之后回笼的资金处置办法和顺序，即按照下列顺序处置：（一）原告集资款12000000元及利息1080000元；（二）被告集资款12000000元及利息；（三）每半月按约定比例（原告41.2%）返还双方的本金；（四）每半月按约定比例分配利润；（五）项目结束时退还的安全保证金5000000元按约定比例分配； 二、《桐星水泥厂对账小结》1份，证明2019年10月18日，双方确认标的物处置结束，并确认回笼资金总额为38833560元，其中费用为7323770元的事实； 三、《资金借贷、偿还情况说明》1份，证明原告集资款相应利息为1200000元的事实； 四、原被告微信聊天记录11份，证明《合作协议》签订后，资金陆续回笼，但被告一直以各种理由拒绝对账及支付款项的事实； 五、招商银行转账汇款业务回单1份，证明原告在履行合同项下投资义务（支付1900万给被告）同时，额外向被告支付的500000元属于借款性质，与投资款无关； 六、拍卖文件复印件1份，证明根据《拍卖须知》第五条规定：“竞拍保证金不得抵冲成交价款及拆除安全履约保证金，待买受人付清全部成交款、佣金、废旧设备及房屋拆除安全履约保证金后……退还该竞拍保证金”。被告在竞拍成功该项目后才与原告成立合伙关系，双方《合作协议》约定的合作款项仅仅包括成交款、佣金、废旧设备及房屋拆除安全履约保证金、挂靠费四种款项；根据《拍卖须知》上述要求，被告在竞拍时缴纳的1000万竞拍保证金不可能转化为双方约定的四种款项中的任意一种款项，故这1000万竞拍保证金不应列入被告的集资款，也不应在本案合伙协议项下计算集资利息； 七、桐乡市濮院凯旋工业园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函》复印件1份，证明根据函件内容，被告在竞拍成功后，需要按照拍卖公告及须知、成交确认书等法律文书的规定要求交清全部款项，否则将被没收1000万竞拍保证金。同第六组证据待证事实：被告在竞拍时缴纳的1000万竞拍保证金不可能转化为双方约定的四种款项中的任意一种款项，故这1000万竞拍保证金不应列入被告的集资款，也不应在本案合伙协议项下计算集资利息； 八、《合作协议》、原被告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各1份，证明根据被告在微信中告知原告的信息，被告在项目开始时已收案外人保证金500000元； 九、“濮院水泥厂财务（工作）群”微信聊天记录截屏12份，证明被告于2019年1月9日共向案外人付款31153000元，扣除原告打给被告的19500000元、被告本金10503800元、被告在项目开始时收到案外人保证金50万元（第八组证据），余款仅649200元，原告认可系被告集资款； 十、原被告双方结账单3份，微信聊天记录截屏5份，证明被告及其委派人员在微信中告知原告的账目信息，以及原告向案外人核实的情况，被告存在虚高费用的情况； 十一、向嘉兴市正联产权拍卖公司调取的案涉项目拍卖过程中所有参拍人的出价记录和过程，以及任伟给正联产权拍卖有限公司的资金汇款明细，证明被告拍得案涉项目后、与原告合作时已经知道该项目亏损； 十二、顾伟已收款明细，证明原告在合伙协议项下已经收取款项，除原告起诉后收到的2250000元外，还有13694292元的事实。 被告任伟质证后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在合伙亏损的情况下，不适用合同原约定的分配方式；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这仅仅是对账小结的一部分，对账小结还明确了双方之间有部分支出没有算，按实际发生或者协商的结果重新计算；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相应利息并没有付款凭证相印证；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待证事实有异议，被告是以积极的态度与原告沟通的，不存在拒绝对账及支付款项的情况；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待证事实有异议，被告认为是出资款，不是借款；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待证事实有异议，实际上保证金后来是转入出资款的，拍卖是双方项目的起点；对证据七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实际不符，1000万元的保证金是转入投资款的；对证据八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案外人的保证金500000元不属于双方收入且已经返还案外人；对证据九的真实性无异议，待证事实有异议，认为应以客观事实为准；对证据十的真实性无异议，待证事实有异议，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所载费用是员工的加班费，单单这笔费用的支付情况也无法证明费用虚高的事实；对证据十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待证事实，在拍卖时被告并不知道项目是亏损的；对证据十二，起诉后原告收到2250000元对的，原告收到的其他款项被告这边记载是13746612元，与原告报的金额相差52320元。 被告任伟就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一、“江苏金起源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名下农业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李亚男”名下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各1份，证明被告任伟集资款金额15000000元； 二、被告集资款12000000元回款明细1份，证明被告在2019年6月30日收回12000000元的集资款，被告的集资款利息应当计算至2019年6月30日； 三、原告收款13746612元的明细，证明原告在合伙协议项下已经收取款项，除原告起诉后支付其的2250000元外，还有13746612元。 原告顾伟质证后认为：对证据一的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和待证事实有异议。其中，“江苏金起源再生资源有限公司”户下筹集到的1000万元在2018年12月4日因“招标保证金”用途流入平湖市阳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1000万元的“招标保证金”无论是否为被告借来的，均不应该计入案涉《合作协议》项下被告集资款，也不应在案涉《合作协议》项下计算集资利息。“李亚男”户下无流入记载，不能证明被告集资的事实和金额，仅有的支付记录是整个合伙付给案外人的钱，而不是被告付给案外人的钱；对证据二的三性均有异议，根据被告自认，其在2019年4月1日前就已经收回了649200元，原告同意按649200元计算被告集资款；对证据二的三性均有异议，系被告单方制作，原告不认可。 审理中，根据被告申请，本院委托嘉兴市求真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原告顾伟与被告任伟合伙期间的费用、人员工资、融资利息进行了司法鉴定。该鉴定机构出具的审核说明为：1、双方共同确认的挖机、拆除、管理等费用7323777元，无法进行核对审查，仅作出列示。2、双方不能共同确认部分，合伙费用410000元、合伙人员工资中管理人员剩余工资864300元，系根据被告提供的资料进行整理反映，不作确认；原告集资利息1200000元，无法进行核对审查，仅作出列示，被告集资利息1588603元，无相关资金偿还记录及利息支出凭据，仅进行计算汇总反映，不作确认。 对该鉴定意见，原告质证后认为：对“双方共同确认部分”，即7323777元费用，原告认为该费用虚高，但同意按该费用计算原被告双方应分配款项金额。对“双方不能共同确认部分”，原告支付的集资利息1200000元，已由原被告共同签字确认，应当属于双方共同确认部分。而合伙费用、人员工资、被告集资利息，《审核说明》明确只作反映不作确认，被告也未提供相应证据，应由被告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其中，被告的集资款，不应将被告于案涉《合作协议》签订前被告已缴纳案外人的招投标保证金认定为《合作协议》项下被告集资款，理由是《合作协议》第一条约定了双方的合作款项只有成交价款、拆除安全履约保证金、佣金、挂靠费这四笔，不包括招投标保证金，且招标文件明确规定招投标保证金不得抵冲成交价款及拆除安全履约保证金，招投标保证金也不可能转化为双方合作款项中的任意一笔款项。但原告同意按照649200元计算被告的集资款。被告的集资利息，1000万元的招投标保证金不管是不是借来的，都不应当列入本合作协议的集资款，也不应在本合作协议项下计算集资利息。被告未证明其余200万元的集资事实、借款和还款的时间，原告也不认可对这200万元在案涉《合作协议》项下计算集资利息。 被告任伟质证后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虽然未能提供严格的证据，但是双方合作的过程中本身也无合格的手续，没有严格按照会计规则做账。人员工资，被告同意按项目用工的实际情况结算给原告妻子。利息部分，原本应优先归还被告的集资款1200万，但实际运作过程中前期收钱都是原告收的，导致被告的1200万集资款到位时间晚了，被告是根据1200万集资款实际到位时间计算利息的。根据双方对账小结明确后面有漏项，该份审核说明上所体现的都是客观存在的。 本院经审查核实，认证如下： 原告提供的证据一、二、三、五，均系原件，且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四、八、九、十，被告对聊天记录及聊天过程中发送的图片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六、七、十一，虽系复印件，但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十二，本院将结合庭审情况及全案证据综合予以认定。 被告提供的证据一系原件且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二、三，原告对真实性有异议，因该二组证据系被告单方制作，本院将结合庭审情况及全案证据综合予以认定。 对嘉兴市求真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审核说明，原告、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明内容，本院结合庭审情况及全案证据综合予以认定。 另，原告于2020年8月14日以书面形式确认在合伙协议项下已收到15450000元、收到被告归还的借款500000元，合计15950000元；被告于2020年8月14日以书面形式确认在合伙协议项下已支付给原告15946612元，于2020年8月31日以书面形式确认在合伙协议项下已支付给原告15996612元。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本院确认案件事实如下： 2018年12月4日，被告将集资款1000万元作为项目招投标保证金转入桐乡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参与竞拍桐乡市濮院镇原桐乡南方水泥有限公司濮院新生厂区内的废旧设备及厂区全部建筑物、构筑物拆除权。《拍卖须知》第五条规定：“竞拍保证金不得抵冲成交价款及拆除安全履约保证金，待买受人付清全部成交款、佣金、废旧设备及房屋拆除安全履约保证金后……退还该竞拍保证金”。2018年12月5日，被告通过平湖市阳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署了拍卖成交确认书。 2018年12月21日，原被告双方开始就合作事宜于微信上进行商谈。2018年12月26日，原告汇给江苏金起源再生资源有限公司100000元，被告确认该款系原告支付被告的合作保证金。 2019年1月2日，原告支付集资利息360000元予案外人后，获取集资款1200万元。 2019年1月8日，被告（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甲、乙双方就桐乡市濮院镇原桐乡南方水泥有限公司濮院新生厂区内的废旧设备及厂区全部建筑物、构筑物拆除权（以下简称合作项目）合作事宜，达成如下合作协议：一、甲方通过平湖市阳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竞得合作项目，合作项目中标价格为35100000元，拍卖佣金为1053000元，挂靠平湖市阳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挂靠费为350800元，安全保证金为5000000元，以上合计总价为41503800元。二、双方投资合作项目，合作款项为甲方出资22503800元，乙方出资19360000元。三、双方参与或委托代理人参与合作项目管理。四、双方在互惠互赢的前提下开展合作。五、标的物处置后回笼的资金处置办法和顺序：1、回笼资金最优先偿付甲方集资款12000000元及利息（按月息2%计算）。2、回笼资金第二优先偿付乙方集资款12000000元及利息1080000元，该笔款项须在2019年4月2日前偿付。在2019年4月1日前上述两笔资金不能全部还清的情况下，优先还清乙方的集资款及利息。3、偿付上述甲乙双方的集资款后，双方每半月对账一次，在预留必要开支费用和扣除费用后，按甲方占58.8%，乙方占41.2%的比例返还双方的本金；4、本金返还结束后，双方每半月对账一次，在预留必要开支费用和扣除费用后，按甲方占55%，乙方占45%的比例进行利润分配。5、项目结束后，退还的安全保证金，按甲方占55%，乙方占45%的比例进行分配。 2019年1月8日，原告汇款4900000元给江苏金起源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被告确认系原告向被告支付的出资款。2019年1月9日，原告分别汇款14000000元、500000元给李亚男，被告称均系原告向被告支付的出资款，原告称其中14000000元为案涉出资款，500000元为借款。原告提供的500000元转账摘要载明“借款”。 被告通过“李亚男”账户，于2019年1月8日向嘉兴市正联产权拍卖有限公司支付1000万元拍卖款，于2019年1月9日向嘉兴市正联产权拍卖有限公司支付16153000元拍卖款、向平湖市阳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500万元拆迁安全保证金。2019年1月11日，桐乡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将被告交纳的1000万元保证金转入嘉兴市正联产权拍卖公司。合计支付41153000元。 2019年5月3日，双方确认，原告集资款12000000元，相应集资利息1200000元。 2019年10月18日，双方确认合作项目处置结束，回笼的总收入为38833560元，挖机、拆除、管理等费用7323770元，其中挖机费再协商，顾伟12000000元的集资款利息及任伟的集资款利息未计算。其余费用按实际发生或协商的结果重新计算。庭审中双方确认该费用中包含《合作协议》约定的应当支付予平湖市阳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挂靠费为350800元，不包含《合作协议》约定的成交款、佣金、废旧设备及房屋拆除安全履约保证金。2019年10月18日后，双方再未进行对账。原告起诉后，退还至被告账户的安全保证金5000000元，被告支付原告2250000元。 又查明，2019年5月4日之前原告负责收款事宜，之后被告负责收款事宜。至2019年4月1日止，未完全偿还原被告的集资款及利息。 本院认为，双方于2019年1月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履行回笼资金分配义务。《合作协议》第五条约定，在2019年4月1日前不能全部还清原被告集资款和利息的情况下，回笼资金按照下列顺序处置：（一）偿付原告集资款12000000元及利息1080000元；（二）偿付被告集资款12000000元及利息；（三）每半月按约定比例返还双方的本金；（四）每半月按约定比例分配利润；（五）项目结束时退还的安全保证金5000000元按约定比例分配。该条款明确了回笼资金分配的顺序和计算方式，原告主张按照该约定分配回笼资金，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提出目前合伙经营属于亏损状态，全体合伙人对合伙经营的亏损额，对内应按照协议约定的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分担，按照《合作协议》规定的出资比例分担亏损后原告实际应得款项101829元的主张，与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集资款及利息金额。《资金借贷、偿还情况说明》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根据其内容可以判定原告确实通过高息融资方式集得资金1200万元用于合伙经营，并实际支出融资利息120万元，被告对此事实予以认可。原告主张按照其内容认定原告集资款12000000元及利息120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集资款及利息金额。《合作协议》中约定了被告集资金额12000000元，利息按月息2%计算。被告提供了1000万元的银行转账记录，该转账记录显示该1000万元用以支付拍卖保证金，此外的200万元，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集资事实、金额及借款、还款时间。原告认为，根据《拍卖须知》、桐乡市濮院凯旋工业园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函》，被告缴纳的1000万竞拍保证金不可能转化为《合作协议》约定的成交款、佣金、废旧设备及房屋拆除安全履约保证金，只认可649200元可以作为被告集资款并计算利息。本院认为，虽拍卖文件中规定了竞拍保证金不得冲抵成交价款及拆除安全履约保证金，但1000万元竞拍保证金在2019年1月11日已转入拍卖公司冲抵成交价款，加上之前支付拍卖公司的31153000元，总计41153000元，其中原告筹资19500000元（其中500000元系借给被告的借款），被告筹资21653000元（其中500000元系案外人交的保证金），因原告借给被告的500000元和案外人交的500000元已由被告归还，故上述1000000元可计入被告的资金，被告实际筹资金额为22153000元，减去合作协议中约定的被告自有资金10503800元，余11649200元可视为被告的集资款，关于利息部分，因被告的利息部分双方一直未对账确认，鉴定机构认为被告提交的资料不足无法确认，被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已支付的集资款利息，故本院对被告主张的集资款利息除原告自认的数额35489元外，其余部分不予认定。综上，本院认定被告集资款金额11649200元，利息35489.60元。 关于合伙费用金额。根据《桐星水泥厂对账小结》，双方确认截止2019年10月18日产生费用7323777元，该费用中已包含应支付给平湖市阳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挂靠费。原告主张该费用虚高，但同意按该金额计算。被告主张除此之外，还有前期费用410000元、管理人员剩余工资863400元等费用并依法申请鉴定，本院依法定程序对该项内容委托鉴定，鉴定机构认为被告提交的资料不足，仅能据此列示、无法作确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被告主张的前期费用410000元、管理人员剩余工资863400元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故本院认定合伙费用支出7323777元。 关于原告已收取款项金额。原告在2020年8月14日向法庭提交的书面材料中自认已经收到15950000元，被告在2020年8月14日向法庭提交的书面材料中自认原告已经收到15946612元，此后双方对于该事实的变更均系撤销自认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决定》第五条、第九条的规定，对原、被告的撤销自认，本院不予准许。本院认定原告已收取款项15950000元。 关于原告已收取款项中的500000元的性质及是否应当在本案中予以扣减的问题。原告于汇款当日系分别将19000000元和500000元转账给被告，在500000元的汇款单上已注明资金用途为借款，且原告对约定原告出资19360000元实际转给被告19000000元出资款做出了合理解释。被告主张500000元系原告出资款，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主张，亦未能对约定原告出资19360000元实际转给被告19500000元出资款做出合理解释。本院认定原告于2019年1月9日转账给被告的500000元系借款。因双方之间既有借款往来，又有合伙合同债权债务关系，双方对于借款的还款时间、债务的清偿顺序没有约定，而原告可随时要求被告还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之规定，原告主张已收取款项中有500000元系被告归还的借款，应在认定本案原告已收取款项金额中予以扣减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本院认定《合作协议》项下原告已收取款项为15450000元。 关于回笼资金38833560元的分配方式，根据《合作协议》第五条第2款，首先还清原告的集资款12000000元和集资款利息1200000元，其次根据《合作协议》第五条第1款偿付被告的集资款11649200元和集资款利息35489.60元，然后根据《合作协议》第五条第2款扣减费用7323777元，余款6625093.4元，按41.2%返还原告本金即2729538.48元。另外安全保证金5000000元，根据《合作协议》第五条第5款，分配45%给原告即2250000元。故在《合作协议》项下，原告应得款项合计18179538.48元，扣减原告在该协议项下已收取款项15450000元，尚应分配原告2729538.48元。 综上，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4750000元及逾期利息的请求，本院支持2729538.48元及相应的逾期利息，其余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任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顾伟支付2729538.48元，赔偿原告利息损失（以2729538.48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0月23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付款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47190元，减半收取2359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顾伟负担9276元，被告任伟负担19319元（应于裁判文书生效后10日内缴纳，缴纳账户户名：桐乡市非税收入结算户，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桐乡支行，账号6228××××3264，逾期缴纳将移送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当事人收到《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通知书》后，按通知规定期限、金额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用。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在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裁判文书确定的义务。逾期未履行的，应在逾期后三日内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进入执行程序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限制高消费、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邹丹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邹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