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29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海龙，男，1965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富开宇，内蒙古源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景林，男，1959年1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国辉，内蒙古全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弋伦，内蒙古全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志勇，男，1984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景礼，内蒙古蒙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海龙因与被上诉人王景林、张志勇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内0429民初10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海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景林对上诉人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错误。上诉人没有任何伤害被上诉人王景林的行为，事发当天，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景林没有任何肢体上的接触，被上诉人王景林编造了虚假的理由起诉上诉人。二、被上诉人王景林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殴打被上诉人王景林，被上诉人王景林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踢被上诉人王景林的肋骨，被上诉人王景林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020年4月9日，宁城县人民检察院作出宁检刑不诉（2020）11号不起诉决定书，该决定书第三页得出以下结论：“被不起诉人张海龙是否实施了伤害王景林身体的行为，致使王景林轻伤二级，证据不足。”《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犯罪嫌疑人没有犯罪事实，人民检察院应当作出不起诉决定”。所以，经过公安机关的侦查、人民检察院的审查以及人民法院的审判过程中，都没有上诉人伤害被上诉人王景林的证据，被上诉人王景林对上诉人的起诉没有任何证据支持，被上诉人王景林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三、被上诉人王景林在2019年4月21日酒后闹事，连续两次躺在张莲富的拖拉机前面阻止种地，被上诉人王景林非常有可能在寻衅滋事过程中自己摔伤，宁城县公安局于2019年6月3日作出宁公（明）行罚决字（2019）71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决定书认定的事实是“2019年4月21日20时许，在××镇耕地内，王景林因张莲富给其他村民种地一事，两次无故躺在张莲富的拖拉机前阻拦”，该决定书对被上诉人王景林作出行政拘留7日并处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被上诉人王景林在事发当天是在实施违法行为的证据充分，被上诉人王景林实施违法行为过程之前、之中、之后三个阶段，被上诉人王景林应该对其伤情在哪个阶段形成承担举证义务，故被上诉人王景林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被上诉人王景林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四、被上诉人王景林诬告、陷害上诉人，被上诉人王景林编造虚假的理由起诉上诉人，讹诈上诉人，被上诉人王景林涉嫌虚假诉讼，应该将本案被上诉人王景林涉嫌虚假诉讼罪的线索移送公安机关。1、公安机关给上诉人作了五次讯问笔录、一次询问笔录，合计6次笔录的内容中，上诉人张海龙陈述的案件事实完全都是一致的，那就是2019年4月21日上诉人张海龙与王景林没有任何身体接触，上诉人张海龙没有殴打伤害王景林的行为。2、公安机关对王景林共计有两次询问笔录。王景林对受伤过程的陈述漏洞百出、相互矛盾，王景林的陈述不具备真实性，王景林的单方陈述不能作为指控上诉人涉嫌故意伤害的证据，王景林的笔录内容却可以作为王景林诬告、陷害张海龙的证据。2019年4月26日对王景林的询问笔录第3页、第4页王景林称“我第二次到种地的人车前挡着时，张志勇就上来用拳头冲我右眼眉上面打了一拳，我就被打懵了，然后张志勇还打我来，但是我已经被打懵了，我只顾着举手护着自己，不知道张志勇具体打我哪了。”这段笔录证明被上诉人王景林指控张志勇殴打了王景林，证明王景林指认当场被张志勇打懵了，证明张志勇殴打王景林下手狠、用力猛，王景林4月26日的笔录没有指认上诉人张海龙踢他的肋部。2019年5月27日宁城县公安局将王景林等人此次笔录等证据移交宁城县检察院提请批准逮捕上诉人张海龙，宁城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6月3日作出宁检刑不批捕(2019)25号不批准逮捕决定书，不批准逮捕的理由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王景林第二次的询问笔录是在不批捕决定之后的第51天，王景林在距离第一次笔录3个月之后，于2019年7月24日接受侦查机关第二次询问，王景林在这次笔录第三页陈述被张志勇殴打的内容是真实的，王景林第一次寻衅滋事挡在拖拉机前被张志勇活生生的拖走1米多远，王景林的肋部伤极有可能是在张志勇拖拉王景林过程中形成，本案现有证据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王景林第二次寻衅滋事挡在拖拉机前，张志勇用右拳直接怼在王景林右眼，直接把王景林打的躺在地上，接着张志勇骑在王景林的大腿上继续用两只手殴打王景林，所以不排除张志勇骑在王景林身上时伤害到王景林的肋部，现有证据不排除张志勇在第二次殴打王景林时将王景林的肋部打伤。王景林醉酒后寻衅滋事，不排除王景林自己摔伤后讹诈上诉人张海龙。7月24日笔录第4页、第5页明显存在王景林诬告陷害张海龙的虚假陈述。询问王景林笔录第60页第12行至20行的内容证明王景林诬告陷害上诉人张海龙，王景林称已经被张志勇一拳打懵了，本能的用胳膊保护自己的脸，在王景林已经看不到的情况下，王景林怎么知道肋部是被人踢了为什么不是张志勇用拳头打的呢因为王景林是在觉察到肋部疼才睁眼看，这时候所谓的王景林的肋部被殴打的行为已经结束了，王景林明显是在凭借猜测诬告张海龙。侦查人员询问被上诉人王景林为什么两次笔录内容明显矛盾，被上诉人王景林的第一次笔录为什么没指认张海龙殴打被上诉人王景林王景林狡辩称刚刚受伤，疼的焦躁，没有心情仔细回答，王景林的这个狡辩是非常荒唐的，第一次给王景林作笔录是在王景林受伤5天之后，根据法医鉴定，王景林的大脑、智力、表达能力都没有受到殴打行为的影响，被上诉人王景林明显是诬告陷害上诉人。3、李桂兰是王景林的妻子，李桂兰于2019年7月24日作的笔录第68页第15行、16行、第69页第5行至第8行的内容证明上诉人没有殴打王景林。2019年10月7日李桂兰询问笔录，李桂兰对是否亲眼看到上诉人殴打王景林作出完全不同的陈述，所以李桂兰提供了虚假的证言。4、本案的证人是案发现场的在场人，张莲富、刘泽军、刘泽明、张玉荣、陈亚红、姜新宇、周月红、逯桂枝等8个证人在公安机关的证言证明上诉人没有殴打王景林，姜新宇、逯桂枝在检察院撤诉后所作证言虚假，所以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伤害被上诉人王景林。五、被上诉人王景林的治疗费主要用于治疗其肋骨伤，谁打伤了王景林的肋骨，就应该由谁承担责任,2020年4月9日宁城县人民检察院作出宁检刑不诉(2020)11号不起诉决定书，该决定书第三页得出以下结论“被不起诉人张海龙是否实施了伤害王景林身体的行为，致使王景林轻伤二级，证据不足。”所以宁城县检察院的不起诉决定书已经证明上诉人没有伤害王景林，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完全错误。被上诉人王景林辩称，一、上诉人张海龙同其侄子张志勇殴打王景林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019年4月21日20时许，王景林与耕种土地的司机因事情发生争执，双方争吵时，上诉人上前要求司机为自家耕种。上诉人与王景林双方争吵的过程中，张志勇上前推搡王景林，张志勇对王景林面部击打，并将王景林推倒，王景林倒地后，肋骨骨折、头和面部受伤。上诉人将王景林打伤，王景林有诊断书、住院病历、宁城县公安局大明镇派出所的询问笔录及宁城县人民检察院的询问笔录、证人证言等证据证明。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张志勇辩称，1、张海龙涉案的故意伤害罪，刑事调查案卷和一审庭审内容均能证明是张海龙给王景林造成的身体损伤，明确证明是张海龙踢伤王景林的肋骨，此事实王景林多次确认，在刑事调查中，张海龙前两次笔录均认可张志勇没有殴打王景林，其他在场的人也能证明这一事实，所以应该由张海龙承担赔偿责任。2、王景林在本次纠纷中存在明显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审原告王景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13299.16元、误工费11006.10元（90X122.29元）、护理费7909.87元（61X129.6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10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39315.3元。2、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4月21日20时许，原告在本村“庙后”地内因种地一事与播种司机发生争议，躺在播种机前阻挡播种司机工作。二被告与原告同在此地块有地需要耕种，便对原告产生不满，对原告进行辱骂，随后二被告先后对原告进行殴打，将原告致伤。原告在赤峰市宁城县中心医院住院治疗61天。医院诊断为：1、闭合性颅脑损伤（轻型）；2、额部、左侧胸壁皮肤软组织伤；3、右眼睑钝挫伤；4、左侧第9、10肋骨骨折。原告的合理费用为：医疗费11946.16元、西医急诊诊察费10元、病历复印费18元、误工费7000.36元（61X114.76元）、护理费5590.65元（61X91.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100元（61X100元）、交通费5元，共计30670.17元。另查明，宁城县人民检察院2020年4月9日作出宁检刑不诉（2020)11号不起诉决定书，决定对张海龙不起诉。又查明，因原告两次无故躺在张莲富的拖拉机前进行阻拦，2019年6月3日，宁城县公安局作出宁公（明）行罚决字（2019）71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给予原告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500元。以上事实有法院的庭审笔录、原告的住院病案、诊断书、病人费用汇总表、收费收据、宁城县公安局大明派出所的询问笔录、宁城县人民检察院的询问笔录、宁检刑不诉（2020)11号不起诉决定书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禁止他人非法侵害，造成侵害后果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二被告将原告致伤应负赔偿责任，故原告要求二被告赔偿医疗费、误工费、陪护费、伙食补助费等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但在本案的纠纷中，原告对损害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应减轻二被告的赔偿责任。原告当天去赤峰市宁城县中心医院住院是医院救护车拉去的，车费160元，出院是坐公交车回家的，车费5元，法院已经认定为合理费用。原告请求被告支付交通费1000元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不能提供赤峰市宁城县中心医院让其到宁城县蒙医中医医院、赤峰学院附属医院、大明镇陈氏骨科诊疗的相关证明，故对宁城县蒙医中医医院收费190元、大明镇陈氏骨科收费450元、赤峰学院附属医院门诊医疗费685元的费用，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被告张海龙、张志勇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原告王景林医疗费11946.16元、西医急诊诊察费10元、病历复印费18元、误工费7000.36元（61X114.76元）、护理费5590.65元（61X91.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100元（61X100元）、交通费5元，共计30670.17元等上述费用的70%，计人民币21469.12元。被告张海龙、张志勇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4月21日21时02分，播种司机张莲富于宁城县公安局大明派出所接受讯问时称：“张海龙也想上去帮着张志勇去拽王景林，然后大约上来十多个人拉着张志勇和张海龙就回家了。”2019年4月26日，王景林于宁城县公安局大明派出所接受讯问时称：“后来我一睁眼，发现张海龙也打我呢，张海龙踢了我腰部几脚。”2019年5月6日，王景林之妻李桂兰于宁城县公安局大明派出所接受讯问时称：“张海龙和张志勇都打来，就是他们俩打的。”上述内容，有询问笔录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到法律保护。本案中，被上诉人王景林与上诉人张海龙、被上诉人张志勇因耕地发生争执，纠纷发生后，公安机关介入调查。根据公安机关向播种司机张莲富以及王景林、李桂兰所作的讯问笔录可以证实，上诉人张海龙与被上诉人王景林有过肢体接触，不能排除其未殴打王景林，故其上诉主张因缺少证据支持而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上诉人张海龙与被上诉人张志勇将王景林打伤，一审法院判令张海龙、张志勇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海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4元，应由上诉人张海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丛 杰审判员 韩尚达审判员 张伟波 二○二〇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刘梦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