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最高法知行终1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任玉成，男，1962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慧满，男，1987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系任玉成之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凤德，北京高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 法定代表人：申长雨，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颖，男，该局审查员。 原审第三人：蚌埠市益联电子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解放一路******。 法定代表人：郭法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刚，北京市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卫强，北京一法（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任玉成因与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第三人蚌埠市益联电子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联公司）实用新型专利权无效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于2019年12月15日作出的（2019）京73行初239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7月16日对本案进行了询问，上诉人任玉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慧满、梁凤德，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颖，原审第三人益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刚、侯卫强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任玉成上诉请求:撤销国家知识产权局第38590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以下简称被诉决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本案的诉讼费由国家知识产权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名称为“一种八角式孵化用蛋架”，专利号为201120087115.0的实用新型专利（以下简称本专利）的蛋架为至少三排式结构，在两个八角内框体之间设置两个八角内框体，证据1是在两个八角内框体之间设置风扇组件，因此证据1的两个转盘之间就必然不能够设置一个八角内框体，不能实现本专利中的三排式蛋架结构，进而无法在两个转盘之间放置蛋盘。（二）本专利的蛋架结构解决了证据1中在两个蛋架之间设置风扇组件的设计缺陷。在两个蛋架中间设置风扇在实际生产中带来诸多不利因素：会占用更多的空间，在同等容蛋量的情况下证据1中的蛋架设计需要更大的尺寸；需要使用大尺寸的蛋盘，增加使用者的劳动强度；需要使用大功率的风扇。本专利中可以使用更小功率的风扇电机，实际生产中，本专利中使用的电机功率为550Ｗ，证据1中由于风扇设置在两个蛋架之间，需要使用1500Ｗ的风扇电机。（三）本专利蛋架的结构克服了风扇组件设置在中间的技术难题。结合整个孵化机来看，孵化机属于专业的孵化生产工具，其主要性能指标是孵化率和健苗率，孵化机的蛋架结构设计需要结合风扇组件、加热组件、加湿组件、排风进气组件、翻蛋机构协同工作，并不是简单的随意设置。本专利中的蛋架结构设计与其它结构的相互配合实现了更好的温度均匀性、温度稳定性、湿度均匀性、湿度稳定性。综上，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的区别技术特征1和2均没有被现有技术所公开，也不是本领域内的常规技术手段，对本领域内的技术人员而言并非是显而易见的，因此本专利具有创造性。（四）对创造性的评判不能脱离本专利的技术领域，如果脱离本领域单纯从机械的角度来讲，好多现有专利都是没有创造性的，对于孵化领域来说，温度、湿度和气流的微小变化都会给出苗率和健苗率带来很大的影响，所以本专利的结构变化虽然不大，但是其一体式结构和风扇位置变化都会给出苗率带来较大影响。（五）本专利在实际的生产使用中具有显著的效果，具体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一是得到了广大客户的认可，使用本专利生产的任氏牌孵化机在种蛋孵化率上提高8%以上，利润可以提高16%以上。二是被同行业其他厂家争相模仿，包括益联公司也是按照本专利技术模仿生产，已另案起诉其专利侵权。三是本专利产品得到了行业内科研院校专家的肯定，得到了国家相关主管部门的肯定，任玉成创办的佛山市任氏机械科技有限公司荣获高新技术企业，公司生产的任氏牌孵化机通过农机推广鉴定（证书编号：Ｔ201944440008）进入农机购置补贴目录，作为主要完成人的《种鹅反季节高效繁殖关键技术研发与推广应用》得到了农业农村部颁发的2018-2019年度神农中华农业科技奖。本专利是运用于八角式孵化机上的特有技术，在实际生产来使用过程中具有很高的应用和社会价值，创造了巨大的社会和经济效益，在孵化机领域从技术上看也是具有创造性的。 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任玉成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益联公司述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任玉成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任玉成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19年3月11日立案受理，任玉成起诉请求：请求判决撤销被诉决定，并重新作出无效宣告审查决定。 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任玉成的诉讼请求。 益联公司原审述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任玉成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 本专利申请日为2011年3月29日，授权公告日为2011年10月5日。专利权人为任玉成。 被诉决定针对的本专利的权利要求书如下： “1.一种八角式孵化用蛋架，包括两个形状相同的八角外框体，所述的两个八角外框体平行设置并由连接梁连接，每个八角外框体上设有多排用于承托蛋盘的承托架，其特征在于，在所述两个八角外框体之间设置至少两个与八角外框体平行的八角内框体，八角内框体与八角外框体形状相同，每个八角内框体固定在连接梁上，所述的每个八角内框体上的左右两侧位置上对称设置有用于承托蛋盘的承托架，相邻的两个八角内框体上的承托架位置对应，与八角外框体相邻的八角内框体上的承托架与八角外框体上的承托架的位置对应。 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八角式孵化用蛋架，其特征在于，所述的每个八角内框体与八角外框体内设置至少两根竖杆，所述的承托架与竖杆固定连接。 3.根据权利要求1或2所述的八角式孵化用蛋架，其特征在于，所述的八角内框体的承托架和八角外框体的承托架均采用截面形状为“L”形的角铁材料制成。” 2018年7月30日，益联公司以本专利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以下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为理由，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出无效宣告请求，请求宣告本专利全部无效。 益联公司先后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1：授权公告日为2009年1月14日，授权公告号为CN201178628Y的中国实用新型专利公告文本复印件。 经查，证据1公开了一种孵化器（参见证据1说明书第2页第9行-第3页第11行，附图1-5），孵化器外壳1的内部装有与隔板6垂直的支架4，支架4一端上装有电动机8，下面装有加热器19，另一端装有翻蛋用的减速机10，减速机10的轮带25同驱动电机9相连，靠减速机10一端的支架上装有行程开关11，粗轴12和细轴13分别经轴承装在支架4同一条直线上，细轴13两端装在粗轴12的内端，粗轴12上有转盘14，细轴13上装有扇叶15和皮带轮16，电动机8通过皮带26带动皮带轮16转动，可均匀孵化器内的温度，转盘14上焊接有与减速机10相连的链条17，链条17的内侧有挡板轨道18，链条17装在减速机10的链轮上。转盘14是由三角铁21和周边的四角铁22焊接构成，三角铁21端部有挡条24，构成放孵化卵的盘槽。转盘14的中心有同粗轴12固定在一起的加强筋23；转盘14其形状可以是八棱形、圆形、椭圆形等多种几何形状中的任何一种；转盘可以是多个对称或不称对的垂直装在粗轴12上，图1中给出的是对称的4个。转盘与转盘之间经周边连接体20相连为一体。外壳1的顶部开有通风口2，后部有排风扇3。使用时，先把孵化卵放在卵盘里，再把卵盘放在盘槽上，启动电源，电热管通电发热，同时启动电动机8和驱动电机9，电动机8带动风扇旋转，通风口2进气，排气扇3进行换气，驱动电机9经轮带25带动减速机10转动，减速机带动链条17的同时链条带动转盘转动。 证据1’：授权公告日为2009年1月7日，授权公告号为CN201174925Y的中国实用新型专利公告文本复印件。 2018年8月24日，国家知识产权局受理了该无效宣告请求。 2018年12月20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举行口头审理。 2019年1月8日，国家知识产权局做出被诉决定。 在本案原审开庭过程中，任玉成当庭表示，其对于被诉决定之“一、案由”“二、决定的理由”之“1.关于证据”的描述均无异议。 原审法院认为： 本专利保护的是一种八角式孵化用蛋架，证据1公开了一种种孵化器。由证据1公开的内容可知，证据1的八棱形转盘14对应于本专利的八角外框体和八角内框体，其挡条24对应于本专利的承托架，证据1的连接体20对应于本专利的连接梁。本专利限定“相邻的两个八角内框体上的承托架位置对应”。从上述限定可以得知，本专利两个八角内框体之间也可用来放置蛋盘。而证据1中间两个转盘14之间设置有风扇15、支架4、皮带轮、减速机10等翻蛋机构。因此，上述技术特征构成了本专利权利要求1与证据1的区别技术特征。 对此，首先，设置风扇、翻蛋机构等部件，并如本专利之结构，将上述部件放在孵化器蛋架的两侧是现代孵化器的常规技术手段，且已经得到一定程度的广泛应用。同时，上述结构的技术效果也是本领域技术人员完全可以预料的，故在证据1已经公开“每个八角内框体上的左右两侧位置上对称设置有用于承托蛋盘的承托架”的基础上，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将证据1中间两个转盘之间的风扇、翻蛋机构等部件改设在孵化器两侧，进而方便在中间两个转盘之间也放置蛋盘，实现本专利“相邻的两个八角内框体上的承托架位置对应”的结构。 其次，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对尺寸没有任何限定，任何具有相同结构的蛋架，如在原尺寸基础上，增加尺寸多设置一个八角框体同样包含在权利要求1的保护范围之中；即使如本专利说明书所述本专利是在不改变原有蛋架尺寸的基础上增加一个八角内框体，在不改变外框体之间距离的基础上增设内框体，则相邻框体之间距离减小，减少内框体则相邻框体之间距离增大、以及相邻两个框体之间的距离决定蛋盘大小都是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的。 最后，通过增设内框体减小相邻两框体之间的距离以及单个蛋盘的重量，是本领域技术人员很容易想到，其技术效果也是完全可以预料的，无需付出创造性劳动。因此，在证据1的基础上结合本领域常规技术手段，得出权利要求1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对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是显而易见的，故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不具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因而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从属权利要求2引用权利要求1。对此，证据1说明书公开转盘14由三角铁21和周边的四角铁22焊接构成，其中两条竖向三角铁21可对应于本专利的竖杆，设立目的系为了提高挡条的强度，而为了提高挡条的强度，竖向三角铁必然与挡条固定连接，因此证据1中的挡条也必然与竖向三角铁固定连接。故证据1已经公开了从属权利要求2的附加技术特征。因此，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不具备创造性的基础上，从属权利要求2也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从属权利要求3引用权利要求1或2。对此，截面形状为‘L’形的角铁是常见的角铁形状，用截面形状为‘L’形的角铁制作承托架是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的，其技术效果也是本领域技术人员完全可以预料的。因此，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不具备创造性的基础上，从属权利要求3也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由于任玉成对被诉决定中所涉及的其他内容不持异议，故对此不再予以评述。 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任玉成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任玉成负担。 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另查明： 1.本专利说明书第[0002]段记载，现有的八角式蛋架为两排式结构……由于内框体和两外框体之间的距离较大，这样要求蛋盘的尺寸较长，不仅蛋盘制造耗材多，而且单个蛋盘的重量大，载重也大，不便于操作。说明书第[0005]段记载，本专利在不改变八角式孵化用蛋架的尺寸大小的情况下，八角内框体与八角内框体之间的距离以及八角内框体与八角外框体之间的距离短，可以使用小尺寸的蛋盘，降低单个蛋盘的重量及载重量，方便操作。 2.被诉决定认定：“本专利限定‘相邻的两个八角内框体上的承托架位置对应’。从上述限定可以得知，本专利两个八角内框体之间也可用来放置蛋盘。而证据1中间两个转盘14之间设置有风扇15、支架4、以及皮带轮、减速机10等翻蛋机构。因此，上述技术特征构成了本专利权利要求1与证据1的区别技术特征。”任玉成对于被诉决定的上述认定并无异议。 3.除本专利外，任玉成还拥有“一种八角式孵化机水片自动加湿装置”实用新型专利（专利号为201120078186.4），该实用新型专利以及本专利都属于任玉成为发明人、佛山市任氏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为权利人的“一种孵化机”实用新型专利（专利号为201820594510.X，以下简称孵化机专利）产品的部件。在孵化机专利说明书第［0006］段记载：“本实用新型突破现有第三代孵化机风扇的常规安装方式，将其由中部集中安装改为两侧分散安装，避免或降低了两风扇风路之间的干扰，从而更好的驱动孵化箱内气流循环，成功解决第三代孵化机孵化率低的问题”。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被诉决定关于本专利不具有创造性的认定是否正确。根据本专利所限定的蛋架技术方案和现有技术所公开的内容，本专利不具备创造性，具体理由如下： 首先，证据1已经给出了本专利权利要求1要求保护技术方案的技术启示，本专利权利要求1不具有创造性。本专利权利要求1与最接近的现有技术（证据1）相比，区别特征是两个八角内框体之间也可用来放置蛋盘，而证据1所公开的技术方案中，中间两个转盘之间设置有风扇和翻蛋机构，不能放置蛋盘。结合本专利说明书所记载的本专利的发明目的和所能够实现的技术效果，基于上述区别技术特征，本专利实际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是缩短八角形内外框体、内框体之间的距离，减小蛋盘的尺寸。需注意的是，在证据1公开的以风扇和翻蛋机构为中心的对称蛋架技术方案的基础上，证据1还指出：“转盘14其形状可以是八棱形、圆形、椭圆形等多种几何形状中的任何一种；转盘可以是多个对称或不对称的垂直装在粗轴12上，图1中给出的是对称的4个。转盘与转盘之间经周边连接体20相连为一体。”根据常识，当粗轴一侧连续设置4个及以上的转盘时，该侧必然存在两个内转盘，两个内转盘之间也能放置蛋盘，这就相当于本专利的两个八角形内框体。因此，在证据1给出“转盘可以是多个对称或不对称的垂直装在粗轴12上”的技术信息、且并未对转盘之间的距离作出限制的情况下，本领域技术人员能够容易想到为了解决“缩短八角形内外框体、内框体之间的距离，减小蛋盘的尺寸”的技术问题，在证据1中所公开的包含有中间风扇的对称式蛋架的基础上，在其一侧或两侧各增加2个及以上转盘，以形成本专利权利要求1所保护的中间至少设置2个内框体的蛋架方案。因此，本专利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 其次，本专利从属权利要求2和3亦不具有创造性。本专利从属权利要求2在引用权利要求1的基础上，增加了附加技术特征：“所述的每个八角内框体与八角外框体内设置至少两根竖杆，所述的承托架与竖杆固定连接。”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为了增加八角形蛋架整体刚性和承托架的稳定性，在八角形内、外框体内设置竖杆并且将承托架与竖杆固定属于容易想到的技术手段，因此，在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权利要求2亦不具备创造性。 本专利从属权利要求3在引用权利要求1或2的基础上，增加了附加技术特征：“所述的八角内框体的承托架和八角外框体的承托架均采用截面形状为‘L’形的角铁材料制成。”在工程技术领域，“L”型的角铁材料是制作框架结构的常用材料，该附加技术特征并不会给从属权利要求3带来创造性因素。故在权利要求1、2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权利要求3亦不具备创造性。 最后，任玉成的其他上诉主张和理由亦不能成立。本案中，任玉成还提出本专利蛋架的结构克服了风扇组件设置在中间的技术难题、本专利采用的一体式结构和风扇位置变化提高了出苗率以及对创造性的评判不能脱离本专利的技术领域等上诉主张。对此本院认为，判断某一专利是否符合专利法的创造性要求，应当着眼于该专利所要求保护技术方案本身。如果专利要求保护技术方案所对应的产品属于另一产品的零部件，则在判断该零部件专利是否具有创造性时，原则上只考虑该零部件专利技术方案本身的非显而易见性以及仅由该零部件专利技术方案所决定的技术效果；需要依赖于其他技术方案的配合和共同实施才能实现的技术效果，一般不予考虑，因为这已涉及另一产品的创造性问题，并非该专利技术方案所限定的对象。本案中，本专利要求保护的是一种八角形蛋架，而非孵化机整机，且在本专利说明书中仅提及本专利的蛋架结构具有“可以使用小尺寸的蛋盘，降低单个蛋盘的重量及载重量，方便操作”的技术效果，并未提及本专利的结构会影响到风扇的设置以及因风扇设置改变而提高孵化出苗率。因此在本专利的创造性判断中考虑风扇设置以及孵化出苗率的主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任玉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诉决定对创造性的评价正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任玉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 理 审判员 张晓阳 审判员 何 隽 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 法官助理牛鸿生 书记员张华 裁判要点                            案 号                       （2020）最高法知行终161号                               案 由                       实用新型专利权无效行政纠纷                               合 议 庭                       审判长：朱理             审判员：张晓阳、何隽                                                     法官助理：牛鸿生                       书记员：张华                               裁判日期                       2020年9月4日                               涉案专利                       “一种八角式孵化用蛋架”实用新型专利（ZL201120087115.0）                               关 键 词                       实用新型专利；创造性                               当 事 人                       上诉人（原审原告）：任玉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             原审第三人：蚌埠市益联电子设备有限公司。                               裁判结果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判主文：驳回任玉成的诉讼请求。             第38590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主文：宣告201120087115.0号实用新型专利权全部无效。）                               涉案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                               法律问题                       零部件实用新型专利的创造性判断                               裁判观点                       判断某一专利是否符合专利法的创造性要求，应当着眼于该专利所要求保护技术方案本身。如果专利要求保护技术方案所对应的产品属于另一产品的零部件，则在判断该零部件专利是否具有创造性时，原则上只考虑该零部件专利技术方案本身的非显而易见性以及仅由该零部件专利技术方案所决定的技术效果；需要依赖于其他技术方案的配合和共同实施才能实现的技术效果，一般不予考虑，因为这已涉及另一产品的创造性问题，并非该专利技术方案所限定的对象。                               注：本摘要并非判决书之组成部分，不具有法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