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61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长丰县左店乡左店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安徽省长丰县左店乡左店社区。 法定代表人：房学练，该居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柏清，安徽怀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朋，安徽怀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左义军，男，1969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长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奎，安徽进行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言明，男，197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长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奎，安徽进行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长丰县左店乡左店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左店社居委）因与被上诉人左义军、黄言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2020）皖0121民初16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左店社居委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左义军、黄言明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左义军、黄言明承担。事实和理由：1.左店社居委与左义军、黄言明签订的协议内容不仅包括左店社居委美丽街道老合水路东西两侧旱厕、猪圈、小瓦房、拆破，同时包括垃圾清运、清理杂乱；并负责协调对每家每户厕所、猪圈、小瓦房、拆破、垃圾清运、清理杂乱做好补偿协调工作；有补偿不到位造成群众上访的扣乙方1000元，负责把群众退回。一审法院认定28万元包死价是左义军、黄言明拆破、拆旧的总费用，不包含垃圾清运、清理杂乱和做好补偿，显然违背合同事实。从协议内容看，工程总造价28万元一次性包死的内容不仅包括一审认定的左义军、黄言明需要拆破、拆旧外，还包括垃圾清运、清理杂乱、拆迁补偿。2.一审法院对左店社居委证据5美丽集镇建设用工报销凭证的支付对象为用工、用车，不包括拆破、拆旧费用，显然是选择性认定。仅从证据内容上就可以看出该费用不仅包括用工、用车，同时包括拆房用工、街道两边绿化带垃圾清运、还土等，且从中可以看出该项目在2017年9月14日之前没有完成。一审判决认定左店社居委拆破拆旧、环境整治于2017年8月之前已经完工的事实，明显是错误的。3.美丽集镇项目包含拆破拆旧和环境整治，但无论是政府政策还是实际工作中，并没有将拆破拆旧和环境整治人为地划分为两个项目。从《协议书》的约定也可以看出，左义军、黄言明的责任不仅包括拆破拆旧，同时包括垃圾清运、清理杂乱、拆迁补偿。一审法院根据左店乡政府2017年12月8日的《会议纪要》中的环境整治经费，认定美丽集镇项目包括拆破拆旧和环境整治项目，显然是错误的。从政府安排的环境整治经费522798元来看，环境整治的内容不仅包括拆破拆旧、用工补偿、环境整治，还包括补偿费用。一审法院如此认定是故意为之，是为了将拆破拆旧和环境整治划分开来认定，有利于判决结果的形成。4.根据《协议书》第二条、第三条的约定，左义军、黄言明不是做好各项协调工作，而是要负责厕所、猪圈、小瓦房、拆破、垃圾清运、清理杂乱及补偿工作，并且补偿不到位造成群众上访的，要扣左义军、黄言明1000元。如果28万元不包括补偿费用，则补偿不到位造成群众上访的，扣乙方1000元，该约定就无法作出合理解释。尽管该项目对拆破拆旧户的补偿最终由乡政府发放，但并不妨碍在拆破拆旧过程中，左义军、黄言明根据协议对被拆对象户的补偿。正因为左义军、黄言明在履行协议过程中无力对拆破拆旧户进行补偿（曾向左店社居委借款5万元用于补偿），拆破拆旧受到抵制，导致项目停滞，无法在6月底完成协议内容，所以才有乡政府对左店社居委工作人员提出责任包干、分段施工的要求，也因此才有左店社居委向乡政府申领各种款项的材料。因为整个工程的资金来源都是乡政府，左店社居委提供的证据4、5、6、7以及左义军、黄言明提供的证据4，证明所有费用不仅包括对被拆对象户的补偿，还包括协议中的垃圾清运、清理杂乱和重建。故一审法院仅以补偿款的来源系乡政府，就认定左义军、黄言明不是支付补偿款的主体，显然错误。5.左义军、黄言明仅提供了四份证据，无法证明其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工程量。在左店社居委开庭前向法庭提供证据后，法庭尚未开庭质证就允许左义军、黄言明补偿证据的情况下，补充了两份证据。其中一份是《拆破、拆旧已完成工程量分户确认表》，该表是左义军、黄言明对照左店社居委提交的证据6制作并让人签名的，不是在诉讼前就已经存在的证据，不能证明左义军、黄言明已经完成了该表上的工程量。该表66-76与84-94的被拆迁对象姓名完全重合，可见不具有真实性。所有户主签名，没有证据证明是真实的。且庭审中左店社居委提出表上大部分签名对象的房屋是左店社居委自行拆除的。可见该证据仅能证明表上被拆对象的房屋被拆的事实，不能证明是左义军、黄言明实施拆除的。据左店社居委庭后了解，左义军、黄言明提供的该签名确认表系拆除之后重建围墙和房屋的确认表，重建费用42万余元已由乡政府另行给付，与协议约定的内容无关。本案基本事实是，从2017年6月至9月14日，为了美丽集镇环境整治提升，在乡政府的布置下，左店社居委6名工作人员组织实施了拆房、垃圾清运、还土、清理杂乱等工作，而上述工作按照协议本应由左义军、黄言明完成。一审法院认定左义军、黄言明完成了左店社居委的工作显然违背客观事实。6.左店社居委仅执行上级交办的具有行政管理性质的工作任务。乡政府布置的工作任务发包给左义军、黄言明实施，应当得到左店乡政府的授权或同意，左店社居委不具有对外发包工程的资格。协议内容涉及对房屋的征收、补偿，只有左店乡政府才有作出征收集体土地上房屋和补偿决定的权利。左义军、黄言明不具有房屋拆迁的资质和营业执照，不能承揽房屋拆迁工程。因此，协议是无效的。一审法院认定协议成立系适用法律错误。7.左义军、黄言明提起诉讼，应当提交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一审法院认定左店社居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显然是对证据规则的滥用。8.左店社居委在质证过程中对左义军、黄言明提交的证据3、5的三性均提出异议。但一审判决中对该两份证据既没有将其列为有争议的证据，也没有对是否采信作出认定，有违诉讼程序和证据规则。 左义军、黄言明合辩称，一、一审认定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左店社居委和左义军、黄言明是合同关系，双方签订了《左店社居美丽街镇拆破、拆乱、清理协议书》。协议约定左店社居委经社区两委研究，将左店社居美丽街道老合水路东西两边旱厕、猪圈、小瓦房拆破、垃圾清运、清理杂乱承包给左义军、黄言明施工，工程总造价为28万元，一次性包死。合同同时约定经乡村验收合格后，一次性付清工程款。左义军、黄言明一审提供了施工现场照片；拆破、拆旧已经完成工程量分户确认表；拆破、垃圾清理现场部分照片证明左义军、黄言明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工作任务。左店社居委提供的第三组证据“关于左店乡政府驻地建成区美丽街镇项目情况的说明”证明2017年8月份完成了拆破拆旧、环境整治等工作，左店社居委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承担付款义务。二、关于案件事实认定问题。（一）28万元的工程款不包括拆迁补偿款。垃圾清运、清理杂乱仅指拆除旱厕、猪圈、小瓦房产生的垃圾清理。不是左店社居委上诉称的整个美丽街镇的垃圾清运、清理杂乱。双方签订了《左店社居美丽街镇拆破、拆乱、清理协议书》，抬头约定将左店社居美丽街道老合水路东西两边旱厕、猪圈、小瓦房、拆破、垃圾清运、清理杂乱承包给左义军、黄言明实施。合同第一条约定工程总造价28万元，一次性包死。第二条约定左义军、黄言明合负责协调做好补偿协调工作。证明合同的价款不包括补偿在内。从左店社居委提供证据看，左店社居委经手报销了其他清理费用522798元，显然本案合同约定的内容不是全部清理费用。（二）左店社居委提供的证据五证明其内容与本案的工作内容不同。第一，左店社居委提供的证据五的该部分费用均是用工、用车费用，是清理街道两边绿化带垃圾、还土、砍草、拉草等用工费用，也就是第四组证据中的用工费，与本案的工作内容不同，不是同一个款项。其中，左旭带队的统计表明确注明“清理左店街道两边绿化带垃圾、还土用工”。黄多后带队的统计表明确注明是“美丽集镇砍草、拉草用工”。第二，左店社居委提供的第三组证据“关于左店乡政府驻地建成区美丽街镇项目情况的说明”证明2017年8月份完成了拆破拆旧、环境整治等工作。第五组证据中包含2017年之后的用工等内容，进一步证明该项费用不是本案合同约定的费用。（三）本案的拆破、拆旧是整个左店社居美丽街镇拆破拆乱、美好乡村建设的一部分，二者并不重复。左店社居委上诉称一审法院故意作出错误认定措辞不当应当纠正。本案的合同价为包死价28万元。从左店社居委提供证据看仅环境整治经费就报销了522798元。二者差距巨大，明显不是相同的费用。（四）本案的合同价28万元为包死价，不包括拆迁补偿款。第一，左店社居委上诉称的拆迁补偿款是由乡政府发放的，明显不在本案的合同范围内。第二，双方签订了合同约定将左店社居美丽街道老合水路东西两边旱厕、猪圈、小瓦房、拆破、垃圾清运、清理杂乱承包给左义军、黄言明实施。合同第一条约定工程总造价28万元，一次性包死。第二条约定左义军、黄言明负责协调做好补偿协调工作。证明合同的价款不包括补偿在内。第三，补偿不到位造成群众上访的扣1000元主要是约定左义军、黄言明负责协调做好补偿协调工作。因为本案的协议文本是左店社居委拟定的，如果产生瑕意责任应当由左店社居委承担。这是左店社居委对自己工作不细致应当承担的责任。左店社居委也是错误地将上诉状的时间书写为2010年7月9日。（五）关于左义军、黄言明交付的工作事实问题。左义军、黄言明一审补充提供证据是因为左店社居委第一次庭审时当庭提供了大量的证据，导致左义军、黄言明当庭无法核实。经法庭准许，并由法庭重新确定了举证期限。左义军、黄言明在重新确定的举证期限内针对左店社居委提供的证据进行补充举证符合法律规定。实际上，第一次没有能够完成开庭是左店社居委当庭举证造成的。三、关于法律适用问题。（一）关于协议的效力问题。左义军、黄言明认为本案不是必须进行招投标的合同。也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左义军、黄言明没有特殊的资质要求。本案的合同合法有效。左店社居委认为合同无效，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其认为必须经左店乡政府授权或同意才能签订合同更是没有依据。（二）关于工程量清单的举证责任问题。本案的协议文本是左店社居委拟定的。文本内容上有附注工程量清单，但是实际上并没有清单。左店社居委如果认为有工程量清单，应当提供附有工程量清单的协议。从举证责任来看，编制工程量清单是发包人的义务。没有编制工程量清单的责任只能由左店社居委承担。（三）关于证据认定问题。证据认定采信不是法律适用问题。一审法院已经依法对证据进行了质证认定，并无不当。四、本案庭审后，一审法院为了查明案件事实，要求左店社居委通知相关被拆迁对象户到左店社居委办公室进行询问。查明了案涉的拆破、拆旧工程是由左义军、黄言明完成。另外，一审时，左店社居委的法定代表人多次认可案涉的拆破拆旧工作是由左义军、黄言明完成的，只是他认为左义军、黄言明没有完成那么多工程量。但是对此无法提供证据证明。故左义军、黄言明完成案涉工程属实。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左义军、黄言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左店社居委给付左义军、黄言明工程款28万元及逾期付款损失（逾期付款损失以28万元为基数，自左义军、黄言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的诉讼费由左店社居委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左义军、黄言明与左店社居委签订《左店社居美丽街镇拆破、拆乱、清理协议书》。协议约定：左店社居委将左店社居美丽街道老合水路东西两边旱厕、猪圈、小瓦房、拆破、垃圾清运、清理杂乱承包给左义军、黄言明实施；工程总造价28万元,一次性包死；左义军、黄言明负责协调对每家每户厕所、猪圈、小瓦房、拆破、垃圾清运、清理杂乱做好补偿协调工作；所有该拆的要拆掉垃圾清运掉沟渠整理好,20天必须完成工程量,得到验收标准,经乡村验收合格后乙方提供发票,一次性付清工程款；本协议自签字时生效，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一份,存档一份；清单附后含甲方指定乙方未完成的工程量；协议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 另查明，左店社区拆破拆旧、环境整治于2017年8月前完成。 一审法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合同是常见的合同，种类繁多。承揽合同的标的是完成交付工作成果，而不是提供劳务，即使承揽人付出了劳务，如果没有完成工作成果，也不能取得报酬；承揽合同具有特定的信任关系性质，定作人相信承揽人的技术条件、设备、工作能力和信誉等适合自己的需求，而承揽人也是凭借定作人的这种信任才能承揽，合同始得成立。本案，案涉项目为拆除农村破旧猪圈、瓦房、厕所，合同为左店社居委酝酿承揽人后与左义军、黄言明协商确定，将拆破拆乱清理等工作交由左店社居委实施，现左店社居委主张协议无效、左义军与黄言明违约、并未完成工作并无法律依据和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左义军、黄言明完成了左店社居委交付的工作，左店社居委应当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当支付其报酬280000元，左义军、黄言明主张的逾期损失，鉴于双方并未约定，亦未约定款项支付日期，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长丰县左店乡左店社区居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左义军、黄言明280000元；二、驳回左义军、黄言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0元，减半收取2750元，由长丰县左店乡左店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 二审期间，左店社居委提交证据一借款凭证，证明款项性质系左义军、黄言明向左店社居委借款，借款用于承包合同的拆迁补偿，款项结算从左义军、黄言明的承包合同资金中扣除，承包合同中拆迁补偿的责任主体是左义军、黄言明；证据二拆破、拆旧补偿发放表，证明该表中只有7户是左义军、黄言明之前负责拆迁的，且左义军、黄言明没有给予补偿，左义军、黄言明一审提供的证据五只能证明表中房屋被拆，不能证明是左义军、黄言明拆除，更不能证明左义军、黄言明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拆破、垃圾清运工作。证据三情况说明及身份证、党员证，证明四名证人系党员、居委会成员，参与美丽集镇建设工作，对自己负责的拆破、拆旧及环境整治工作向二审法院作的情况陈述，真实可信，左义军、黄言明一审提供的证据五不可信。左义军、黄言明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该借款凭证暂借的内容并不是用于补偿，借条的书写人是左店社居委聘请的会计黄多文，且该款项也没有从涉案的工程款中进行结算，实际上是在左义军、黄言明施工的其他工程中结算扣除了，所以该证据与本案无关。黄言明、左义军的名字都不是其本人所写；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乡政府每年都有拆破、拆旧款项的发放，一审时左店社居委也提供了拆迁补偿统计表与二审提交的本组证据不一致；对证据三，几位证人左店社居委工作人员，与本案有明显的利害关系，且证人应当出庭，一审庭后，一审法院到左店社居委，由左店社居委通知了拆迁户进行核实，应当以核实的内容为准，从字迹看，王国霞、李昌明证言的内容是一个人所写；并且左店社居委今天提交的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左店社居委与左义军、黄言明签订的《左店社居美丽街镇拆破、拆乱、清理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工程总造价为28万元。从该协议中的其它约定，也不足以推断出左店社居委主张的该28万元包含拆迁补偿款的意思。现案涉协议项下的拆破、拆旧、垃圾清运、清理杂乱工作均已完成。左店社居委主张左义军、黄言明只完成了部分工作，剩余部分由其自行组织人员完成，但就此提供的证据并不充分。左店社居委主张协议约定的款项实际由其直接向提供车辆、劳务的人员发放，但其提供的付款凭证不足以证明系就案涉协议项下的付款，且左义军、黄言明对付款也不予认可。在此情况下，基于案涉协议约定的工作均已完成的事实，且左店社居委的主张缺乏证据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左店社居委向左义军、黄言明支付协议约定的28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左店社居委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长丰县左店乡左店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怡 审判员 董江宁 审判员 余海兰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胡梦云 书记员曹丽梅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