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503刑初94号 公诉机关泸州市纳溪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海峰，男，1992年11月8日出生，安徽省庐江县人，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合肥市庐江县，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5日被泸州市公安局纳溪区分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10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泸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秀明，重庆光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俊，男，1996年11月6日出生，四川省泸县人，汉族，职高肄业文化，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5日被泸州市公安局纳溪区分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10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泸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邱应娴，四川恒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尹波，四川恒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覃鹏，男，1996年12月9日出生，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汉族，专科文化，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5日被泸州市公安局纳溪区分局刑事拘留；因泸州市纳溪区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于2019年10月12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2020年2月4日，泸州市纳溪区人民检察院对其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简雪松，四川酒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培源，男，1995年4月30日出生，四川省泸县人，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泸县，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5日被泸州市公安局纳溪区分局刑事拘留；因泸州市纳溪区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于2019年10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2月4日，泸州市纳溪区人民检察院对其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先元国，四川远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泸州市纳溪区人民检察院以泸纳检公诉刑诉〔2020〕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海峰、陈俊、覃鹏、陈培源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6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泸州市纳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严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海峰及其辩护人杨秀明、被告人陈俊及其辩护人邱应娴、尹波、被告人覃鹏及其辩护人简雪松、被告人陈培源及其辩护人先元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泸州市纳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9年8月，被告人徐海峰与苟某、王某1出资分别占股40%、30%、30%，在泸州成立了“安徽省徐氏创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泸州分公司”，主营网络高利贷催收业务。其中被告人徐海峰负责承接网络高利贷APP放贷方业务，对公司员工发放工资、实行绩效考核，直接指导、管理公司催收工作，公司聘请被告人陈俊任业务经理，协助被告人徐海峰管理高利贷催收工作，先后招聘被告人陈培源、覃鹏等几十名员工加入该公司从事网络高利贷催收工作，其中被告人陈培源、覃鹏任催收组长。为顺利达到催收欠款目的，在被告人徐海峰、陈俊的管理和指导下，催收组长带领组员用公司提供的网络电话和徐海峰提供的“黑卡”不间断电话滋扰被害人和被害人亲属、朋友、同事，用被告人陈俊提供购买渠道购买的“短信轰炸机”对被害人和被害人亲属、朋友、同事进行短信轰炸，用“呼死你”，加被害人微信发送PS淫秽、恐怖图片、对被害人播放哀乐，“夜催”等手段，先后为速贷宝、迅贷宝、小兔牙、秒贝等多个“7.14高炮”非法贷款APP平台恶意催收欠款，造成被害人及其关系人产生紧张、焦虑、恐惧心理，严重影响被害人家庭关系及正常生活、工作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 1.2019年2月，被害人余某1在速贷宝APP的贷款逾期，催收员陈某3以电话滋扰、“呼死你”、短信轰炸的方式对余某1及其亲属进行辱骂、威胁、恐吓，造成余某1失业、自杀，经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诊断余某1患心境障碍，严重影响余某1及其亲属的正常工作、生活。 2.2019年3月，被害人王某2在自助钱包APP的贷款逾期，被告人陈培源以电话滋扰，短信轰炸，微信语音辱骂、恐吓等方式对王某2及其亲属进行催收，造成王某2失业、离婚，无法正常工作、生活。 3.2019年3月，被害人秦某在自助钱包APP的贷款逾期，被告人陈培源以电话滋扰，短信轰炸，微信语音辱骂、播放哀乐等方式对秦某及其亲属、秦某工作单位进行催收，造成秦某被迫辞职，严重影响秦某及其亲属的正常工作、生活。 4.2019年1月，被害人岳某在网络贷款平台的贷款逾期，被告人覃鹏在2019年农历过年期间以电话滋扰，短信轰炸，微信威胁播放哀乐等方式辱骂、恐吓岳某及其亲属，造成岳某及其亲属无法正常工作、生活。 5.2019年3月，被害人廖某在速贷宝APP的贷款逾期，催收员王某3以电话滋扰、短信威胁的方式对廖某及其亲属进行催收，后微信添加廖某恐吓要向廖某亲属播放丧乐逼迫廖某还款，造成廖某及其亲属产生严重心理恐惧，无法正常生活。 6.2019年2月，被害人徐某2在速贷宝APP的贷款逾期，催收员刘某1以电话滋扰徐某2及其亲属、短信轰炸的方式对徐某2进行催收，造成徐某2及其亲属无法正常生活。 7.2018年12月，被害人孔某在速贷宝APP的贷款逾期，催收员斯某以电话滋扰孔某及其亲属、在微信上威胁、恐吓的方式对孔某进行催收，严重干扰了孔某的日常工作和生活，造成孔某产生严重心理恐惧。 8.2019年2月，被害人许某在速贷宝APP上贷款逾期，被告人覃鹏以微信辱骂、恐吓，电话、短信滋扰的方式对许某进行催收，严重干扰了许某的日常工作和生活，造成许某产生严重心理恐惧。 9.2019年2月，被害人罗某在速贷宝APP的贷款逾期，被告人覃鹏以微信恐吓，电话、短信滋扰的方式对罗某进行催收，严重干扰了罗某的日常工作和生活，造成罗某产生严重心理恐惧。 10.2019年2月，被害人庞某在网络贷款平台的贷款逾期，被告人覃鹏以微信辱骂、威胁，PS恐怖图片的方式对庞某进行催收，严重干扰了庞某的日常工作和生活，造成庞某产生严重心理恐惧。 11.2019年2月，被害人梁某1在网络贷款平台的贷款逾期，被告人覃鹏以电话滋扰、短信轰炸、微信威胁的方式对梁某1及其亲属、朋友进行催收，严重影响了梁某1的工作、生活以及朋友关系。 12.2019年2月，被害人陈某4在小兔牙APP上的贷款逾期，被告人陈培源以电话滋扰陈某4及其亲属，微信辱骂、威胁等方式对陈某4进行催收，严重破坏了陈某4的家庭关系。 13.2019年2月，被害人梁某2在网络贷款平台的贷款逾期，被告人覃鹏通过电话滋扰、短信辱骂梁某2及其亲属，微信威胁爆通讯录等方式对梁某2进行催收，造成梁某2及其亲属产生严重心理恐惧，无法正常生活。 14.2018年12月，被害人周某1在速贷宝APP的贷款逾期，催收员斯某以电话滋扰周某1及其亲属、在微信上进行威胁、恐吓的方式对周某1进行催收，造成周某1产生严重心理恐惧。 15.2019年1月，被害人杜某在速贷宝APP上的贷款逾期，催收员曾某通过微信威胁，电话和短信轰炸杜某及其亲朋好友的方式对杜某进行催收，严重影响了杜某和亲戚朋友之间的关系。 16.2019年2月，被害人强某在小兔牙APP上的贷款逾期，被告人陈培源通过微信威胁、语音辱骂等方式对强某进行催收，造成强某产生严重心理恐惧。 17.2019年3月，被害人周某2在网络贷款平台上的贷款逾期，被告人陈培源通过微信威胁、语音辱骂等方式对周某2进行催收，造成周某2产生严重心理恐惧。 18.2018年12月，被害人余某2在速贷宝APP的贷款逾期，被告人覃鹏以电话滋扰余某2及其亲属、短信轰炸、微信威胁等方式对余某2进行催收，严重影响余某2的正常工作和生活。 19.2018年12月，被害人龙某在速贷宝APP的贷款逾期，被告人覃鹏以电话滋扰龙某及其亲属，微信威胁等方式对龙某进行催收，严重影响了龙某的正常工作和生活。 20.2019年1月，被害人朱某在网络贷款平台的贷款逾期，被告人覃鹏以微信威胁、电话滋扰、“呼死你”、短信轰炸等方式对朱某及其朋友进行滋扰，严重影响了朱某的正常工作和生活。 21.2018年12月，被害人葛某在速贷宝APP的贷款逾期，被告人覃鹏通过微信添加葛某为好友，在微信上以爆通讯录、P图的方式威胁葛某，并通过“呼死你”、“短信轰炸”等方式滋扰葛某及其家属和朋友，严重破坏了葛某的家庭关系。 22.2019年2月，被害人金某在网络贷款平台的贷款逾期，被告人陈培源通过微信威胁、语音辱骂、在微信内语音播放哀乐等方式对金某进行催收，严重干扰了金某的日常工作和生活，造成金某产生了严重心理恐惧。 被告人徐海峰、陈俊、覃鹏、陈培源系被抓获归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海峰为谋取非法利益，开设公司从事网络高利贷催收业务，聘请被告人陈俊任业务经理，聘请被告人覃鹏、陈培源任催收组长，采取随意威胁、恐吓、辱骂等滋扰手段迫使被害人还款，严重影响百姓正常生活秩序，情节恶劣，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四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故意犯罪，被告人徐海峰、陈俊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陈培源、覃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四名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四名被告人系初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培源、覃鹏退出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在法庭审理阶段，被告人陈俊、覃鹏、陈培源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徐海峰有期徒刑二年，判处被告人陈俊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覃鹏有期徒刑九个月，判处被告人陈培源有期徒刑七个月。并提供了相关证据，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徐海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徐海峰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对本案定性无异议；2.徐海峰系初犯，有坦白情节，积极配合侦查机关工作，认罪悔罪，关停公司有效避免了更多被害人的损失，自愿认罪认罚，家庭条件困难，以上从轻、减轻情节请法院充分考虑；3.建议合议庭对徐海峰在有期徒刑二年以内量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俊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陈俊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起诉书指控的22笔事实中没有一笔是陈俊及其名下的组员实施的，陈俊只是推荐了短信轰炸机；2.本案中实施的催收行为都是以公司名义催收的，收入归公司，陈俊不是股东，没有分红或其他计酬，只是公司聘请的职工，领取该得的报酬；3.本案指控陈俊的证据全部是主观的，没有客观的；4.陈俊不是共同犯罪中的主犯，不应该对整个公司的催收业务负责，请求合议庭根据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对陈俊作出公正的判决。 被告人覃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覃鹏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公诉机关关于覃鹏系初犯、系从犯、构成坦白的认定没有异议。覃鹏当庭表示愿意认罪认罚，也愿意退出违法所得，恳请法庭对覃鹏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培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陈培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对本案定性及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2.陈培源参与本案犯罪的原因是因为他学历低，为了挣钱才到公司上班，对公司的合法性没有识别能力，并非明知是犯罪而去犯罪，主观恶性不深；3.在指控的22笔事实中，陈培源涉及6笔，次数相对较少；4.陈培源催收对象贷款逾期天数是最短的，催收难度相对较小，催收手段更轻，因此没有采取呼死你、PS淫秽恐怖图片的方式催收，其6个催收对象没有出现自杀等严重的现象；5.3名股东集体负责考评和劳动报酬，陈培源在本案中地位相对来讲是最低的，其催收行为是按照公司指示做的；6.陈培源系从犯，系坦白，已退出违法所得2万元，无前科，无劣迹，系初犯。综上，建议对陈培源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8年8月，被告人徐海峰与苟某、王某1出资分别占股40%、30%、30%，在泸州成立了“安徽省徐氏创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泸州分公司”，从事网络高利贷催收业务。公司先后招聘被告人陈培源、覃鹏等几十名员工从事网络高利贷催收工作。被告人徐海峰系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负责承接网络高利贷平台欠款催收业务，对公司员工发放工资、实行绩效考核，直接指导、管理公司催收工作。被告人陈俊任公司业务经理，协助被告人徐海峰管理高利贷催收工作，同时与被告人陈培源、覃鹏一起分别担任催收组长。为顺利达到催收欠款目的，在被告人徐海峰、陈俊的管理和指导下，催收组长带领组员用公司提供的网络电话和徐海峰提供的“黑卡”不间断电话滋扰被害人和被害人亲属、朋友、同事，用被告人陈俊提供购买渠道购买的“短信轰炸机”对被害人和被害人亲属、朋友、同事进行短信轰炸，使用“呼死你”软件，加被害人微信发送PS淫秽、恐怖图片、播放哀乐，“夜催”等，先后为速贷宝、迅贷宝、小兔牙等多个非法贷款平台恶意催收欠款，造成被害人及其关系人产生紧张、焦虑、恐惧心理，严重影响被害人家庭关系及正常生活、工作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 1.2019年2月，被害人余某1在速贷宝APP的贷款逾期，催收员陈某3以电话滋扰、“呼死你”、短信轰炸的方式对余某1进行辱骂、威胁、恐吓。 2.2019年3月，被害人王某2在自助钱包APP的贷款逾期，被告人陈培源以电话滋扰，短信轰炸，微信语音辱骂、恐吓等方式对王某2进行催收。 3.2019年3月，被害人秦某在自助钱包APP的贷款逾期，被告人陈培源以电话滋扰，短信轰炸，微信语音辱骂、播放哀乐等方式对秦某进行催收。 4.2019年农历过年期间，被害人岳某在网络贷款平台的贷款逾期，被告人覃鹏以电话滋扰、短信轰炸、微信威胁播放哀乐等方式辱骂、恐吓岳某，向其催收欠款。 5.2019年3月，被害人廖某在速贷宝APP的贷款逾期，催收员王某3以电话滋扰、短信威胁的方式对廖某进行催收，后微信添加廖某恐吓要向廖某亲属播放丧乐逼迫廖某还款。 6.2019年2月，被害人徐某2在速贷宝APP的贷款逾期，催收员刘某1以电话滋扰徐某2、短信轰炸的方式对徐某2进行催收。 7.2018年12月，被害人孔某在速贷宝APP的贷款逾期，催收员斯某以电话滋扰孔某、在微信上威胁、恐吓的方式对孔某进行催收。 8.2019年2月，被害人许某在速贷宝APP的贷款逾期，被告人覃鹏以微信辱骂、恐吓，电话、短信滋扰的方式对许某进行催收。 9.2019年2月，被害人罗某在速贷宝APP的贷款逾期，被告人覃鹏以微信恐吓，电话、短信滋扰的方式对罗某进行催收。 10.2019年2月，被害人庞某在网络贷款平台的贷款逾期，被告人覃鹏以微信辱骂、威胁，PS恐怖图片的方式对庞某进行催收。 11.2019年2月，被害人梁某1在网络贷款平台的贷款逾期，被告人覃鹏以电话滋扰、短信轰炸、微信威胁的方式对梁某1进行催收。 12.2019年2月，被害人陈某4在小兔牙APP上的贷款逾期，被告人陈培源以电话滋扰陈某4，微信辱骂、威胁等方式对陈某4进行催收。 13.2019年2月，被害人梁某2在网络贷款平台的贷款逾期，被告人覃鹏通过电话滋扰、短信辱骂、微信威胁爆通讯录等方式对梁某2进行催收。 14.2018年12月，被害人周某1在速贷宝APP的贷款逾期，催收员斯某以电话滋扰周某1、在微信上进行威胁、恐吓的方式对周某1进行催收。 15.2019年1月，被害人杜某在速贷宝APP上的贷款逾期，催收员曾某通过微信威胁，电话和短信轰炸杜某的方式对杜某进行催收。 16.2019年2月，被害人强某在小兔牙APP上的贷款逾期，被告人陈培源通过微信威胁、语音辱骂等方式对强某进行催收。 17.2019年3月，被害人周某2在网络贷款平台上的贷款逾期，被告人陈培源通过微信威胁、语音辱骂等方式对周某2进行催收。 18.2019年2月，被害人余某2在速贷宝APP的贷款逾期，被告人覃鹏以电话滋扰、短信轰炸、微信威胁等方式对余某2进行催收。 19.2018年12月，被害人龙某在速贷宝APP的贷款逾期，被告人覃鹏以电话滋扰、微信威胁等方式对龙某进行催收。 20.2019年1月，被害人朱某在网络贷款平台的贷款逾期，被告人覃鹏以微信威胁、电话滋扰、短信轰炸等方式对朱某进行滋扰。 21.2018年12月，被害人葛某在速贷宝APP的贷款逾期，被告人覃鹏通过微信添加葛某为好友，在微信上以爆通讯录、P图的方式威胁葛某，对其进行催收。 22.2019年2月，被害人金某在网络贷款平台的贷款逾期，被告人陈培源通过微信威胁、语音辱骂、在微信内语音播放哀乐等方式对金某进行催收。 被告人徐海峰、陈俊、覃鹏、陈培源系被抓获归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质证、确认的受案登记表、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抓获情况说明、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监视居住决定书、户籍证明、被告人徐海峰、陈俊、覃鹏、陈培源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被害人岳某、许某、罗某、庞某、梁某1、梁某2、余某2、龙某、朱某、葛某、王某3、秦某、强某、周某2、陈某4、金某、余某1、廖某、徐某2、孔某、周某1、杜某的陈述、证人陈某3、王某3、刘某1、斯某、曾某的证言、证人苟某、王某、黄某1、肖某、牟某、黄某2、徐某3、汪某、刘某2、邱某、刘某3、杨某1、陈某5、黄某3、杨某2、胡某、何某、邓某、尹某、李某1、陈某6、张某1、施某、张某2、王某4、熊某、卢某、王某5、孙某、陈某7、杨某3、陈某8、李某2、文某、陈某9、黄某4、余某3、赵某、黄某5、顾某、张某3、宗某、邹某、袁某、杨某4、徐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调取证据通知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检查笔录、电子数据检查笔录、微信群聊天记录、前科查询、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海峰为谋取非法利益，开设公司从事网络高利贷催收业务，公司聘请被告人陈俊任业务经理，聘请被告人覃鹏、陈培源任催收组长。被告人通过电话、微信等采取随意辱骂、恐吓等滋扰手段迫使被害人还款，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负刑事责任，泸州市纳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四名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徐海峰、陈俊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陈培源、覃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四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均系坦白，均可以从轻处罚。四名被告人均系初犯，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徐海峰、陈培源、覃鹏退出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四名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对四名被告人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海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二、被告人陈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三、被告人覃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四、被告人陈培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徐海峰的刑期自2019年9月5日起至2021年9月4日止；被告人陈俊的刑期自自2019年9月5日起至2021年3月4日止；扣除覃鹏先行被羁押的38日，被告人覃鹏的刑期自2020年9月22日起至2021年5月14日止；扣除陈培源先行被羁押的38日，被告人陈培源的刑期自2020年9月22日起至2021年3月14日止。） 五、涉案违法所得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手机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王常均 人民陪审员  李相群 人民陪审员  马德全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严飞飞 书 记 员  胡岳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