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011民初1400号 原告：内江市天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汉安大道西段内江万达广场****楼******。 法定代表人：王建，系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如岗（特别授权），系四川宏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广华（特别授权），男，汉族，1972年9月18日出生，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系公司员工。住址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 被告：成都红房子医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成都市高新区天华路77号附16号1。住所：成都市高新区天华路**附********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周祖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敏（普通授权），系四川地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特别授权），男，汉族，1961年3月2日出生，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系公司员工。住址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 被告：内江红房子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汉安大道西段366号。住所：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汉安大道西段**附**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何海，系公司董事长。 被告：内江市妇幼保健计划生育服务中心（内江市妇幼保健院）。住所：内江市西林大道220号。 负责人：宋刚，系院党总书记。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礼均（普通授权），男，汉族，1981年11月15日出生，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系市妇幼保健院工作人员。住址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 原告内江市天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坛建筑公司）与被告成都红房子医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红房子公司）、内江红房子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内江红房子公司）、内江市妇幼保健计划生育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市妇幼保健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坛建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如岗、何广华与被告成都红房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敏、李洪、被告内江红房子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海、被告市妇幼保健院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礼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天坛建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成都红房子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价款1323.80万元；2.判令被告成都红房子公司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32.38万元；3.判令被告成都红房子公司以迟延未支付的工程款为基数，分别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及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四倍计算，向原告支付自2019年8月3日起计算至工程价款付清之日止的迟延付款违约金；4.判令被告成都红房子公司向原告赔偿履约损失623015.56元；5.判令被告内江红房子公司、市妇幼保健院对被告成都红房子公司欠付原告的工程价款、逾期付款违约金、迟延付款违约金及履约损失（原告的第1、2、3、4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请求依法确认原告在应收工程价款1323.80万元的范围内，对内江红房子妇产医院项目已施工工程依法处置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7.本案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诉讼责任保险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6月28日，被告成都红房子公司向原告天坛建筑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确定原告为内江红房子妇产医院项目施工（一标段）工程项目的中标人。2017年7月18日，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了工程名称、工程内容、工程承包范围；被告成都红房子公司第一次支付工程价款时间为地下室主体完工，以后按月计量进行；发包人在收到监理审核报告7个工作日内原告报送的工程量资料及报表审批；发包人完成审核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工程进度款，支付进度款的额度为月进度的80%。《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并生效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对该项目施工工程进行了施工建设，施工期间按月对已完成工程量及产值报送审核。原告从2017年8月施工至2019年4月15日，已累计完成工程产值73626847.37元。但被告成都红房子公司、内江红房子公司并未严格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于工程价款支付的约定向原告支付工程进度款，反而拖欠应支付的款项，为此原告多次催促支付。2019年4月5日，原告、被告成都红房子公司、被告内江红房子公司、项目监理公司的有关人员，召开了临时停工协调会，经协商后决定：内江红房子妇产医院项目（一标段）工程停工，工程复工具体时间待建设单位通知；建设单位积极筹措资金，解决欠付的工程款。2019年7月24日，原告、被告成都红房子公司、被告内江红房子公司的有关人员进行了工地工程材料、工地临时设施的验收及移交，并签署了《移交纪要》及书面附件，其中：工程材料款为156015.56元，临时设施为467000.00元。2019年7月26日，原告与被告成都红房子公司签订了《内江红房子妇产医院土建项目撤场协议》，约定：原告撤场时剩余的材料及临时设施由被告成都红房子公司验收后以现金支付。同日，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对以下事项进行了约定：剩余未完成工程终止；在政府审计未完成之前，合同双方暂以6200万元为工程总价款基数，被告成都红房子公司于本协议生效后5个工作日内向原告支付工程款600万元；15个工作日内支付100万元；90个日历天内支付工程价款至工程总价款的80%（4960万元），此款项应当扣除原告已收到的工程款；150个日历天内向原告支付工程价款至工程总价款的95%（5890万元），此款项应当扣除原告已收到的工程款；被告成都红房子公司未按本协议履行付款义务的，则应当就未付价款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若违约时间超过60个日历天，还应当向原告另行支付未付工程款金额10%的违约金。（截止2019年7月26日，原告实际收到支付的工程款为3585万元）。该补充协议生效后，被告成都红房子公司仅于2019年8月23日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00万元，8月29日支付500万元，2020年1月10日支付281.20万元，至今尚欠工程款1323.80万元未支付，其拒不支付工程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且违约时间超过60个日历天，应按补充协议的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被告内江红房子公司系被告成都红房子公司、市妇幼保健院等作为股东共同组建的内江市红房子妇产医院的项目管理公司，指定其承接内江市红房子妇产医院项目的投资义务。2018年7月24日，该项目的项目单位已由被告成都红房子公司变更为被告内江红房子公司，被告内江红房子公司也为2017年7月18日原告与被告成都红房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实际履行人。因此，被告内江红房子公司应对原告的诉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6年10月9日，被告成都红房子公司与被告市妇幼保健院签订了《内江红房子妇产医院投资建设经营合同》，根据该合同约定，被告市妇幼保健院为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实际参与人及履行人。同时，该工程项目用地的土地使用权人为被告市妇幼保健院，目前由原告施工建设的在建工程与项目用地混同，已形成三被告共同所有的不动产，在该项目中，被告市妇幼保健院实际享有相应的收益权和处分权。因此，被告市妇幼保健院应对原告的诉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合同法》第286条规定，原告在应收的1323.80万元工程价款范围内，对该项目已施工工程依法处置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综上所述，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 被告成都红房子公司辩称，1.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天坛建筑公司与成都红房子公司是本案适格主体。2.天坛建筑公司未能在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2018年8月22日前完成工程，应承担违约责任。天坛建筑公司的产值报审表仅是其报送的待审量，各方签字也注明“与现场形象工程基本相符”，并不能以此作为工程款结算依据。且其2019年4月15日报送的重复编号为11号的报审表，与截止2019年3月21日报送的编号为01-04号、06-11号的报审表累加金额相差6400951.59元，但工程已于2019年3月20日停工，之后并无施工进度，足见报审表金额的随意性，其金额不能作为双方结算依据。补充协议虽然约定以政府审计结论为结算依据，但案涉工程不属于政府审计范围，政府审计部门不接受对案涉工程的审计，因此双方结算只能以第三方审计的金额为结算依据，而第三方审计的金额为53323883.06元，天坛建筑公司未对审计结论提出书面或口头异议，该审计结论应作为双方工程结算依据。根据补充协议6.2条约定，成都红房子公司应按80%付款，而成都红房子公司已实际付款4766.2万元，即天坛建筑公司认可的金额也已达4566.2万元，根据补充协议6.4条约定，天坛建筑公司应当向成都红房子公司返还多收取的款项。天坛建筑公司未按照补充协议6.3条约定提供全部工程款增值税专用发票，故成都红房子公司有权拒绝支付剩余款项2995688.91元。3.天坛建筑公司未按约定日期竣工、未提供全部工程款的增值税发票、未退还多收取的工程款，已经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成都红房子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4.建设工程行使优先权的期限为六个月，约定的竣工日期为2018年8月22日，实际停工为2019年3月20日，签订补充协议时间为2019年7月26日，天坛建筑公司起诉时间为2020年4月16日，已经超过法定期限。综上所述，请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内江红房子公司辩称，1.被告成都红房子公司在没有通知我方的情况下，违规选债务公司收保证金，给我方的股东带来损失。2.2018年12月前成都红房子公司未向案涉项目投资，2018年10月公司开股东会明确内江红房子公司作为融资主体向原告公司融资，所以后面的款项应该由成都红房子公司付。3.前期的2500多万元的工程款没有开具发票是因为项目主体的施工证办理问题。4.200万元的问题，这200万属于民间借贷，与本案无关。 被告市妇幼保健院辩称，1.天坛建筑公司与成都红房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成都红房子公司未经过合法的招投标程序，与天坛建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此合同属于无效合同。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成都红房子公司与内江红房子公司签订的，不能突破合同的相对性，要求市妇幼保健院支付任何工程欠款等。同时，市妇幼保健院与案涉项目欠款及损失不存在法定的连带责任，因此本工程欠款及损失与市妇幼保健院无关。成都红房子公司是发包人，市妇幼保健院只出土地，所有项目建设资金都由成都红房子公司筹集。3.市妇幼保健院出资内江红房子公司600万元，被纪委认定为违规出资，出资无效，应当追回，因此市妇幼保健院不属于内江红房子公司的股东，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各方提交的证据，无异议的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一、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企业信息公示等，拟证明本案原、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第二组证据，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内江市红房子妇产医院施工单位产值报审表，拟证明：1.原告为内江市红房子妇产医院项目工程中标人；2.2017年7月18日，原告与被告成都红房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了工程名称、地点、工程价款支付时间及支付方式等事项；3.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对案涉项目进行施工并对完成的工程量及产值报送审核，原告从2017年8月起至2019年4月，已累计完成工程产值73626847.37元。 第三组证据，关于案涉工程支付工程款的函、原告工作联系函、案涉工程项目临时停工协调会会议纪要，拟证明：1.原告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并按月报送审核表，被告成都红房子公司和被告内江红房子公司审核后，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为此，原告三次向该二被告发函催收；2.2019年4月5日，原告、被告成都红房子公司、被告内江红房子公司和项目监理公司召开临时停工协调会决定，案涉工程项目停工，复工时间待定，建设单位积极凑集资金，解决欠付工程款的事实。 第四组证据，案涉项目土建项目撤场协议、内江红房子工地材料移交纪要、临设搭建项目移交清单、工程材料移交清单、临边防护钢管、扣件、工地现场龙门吊移交清单，拟证明：1.2019年7月26日，原告与被告成都红房子公司签订撤场协议并约定了双方在待清算结果达成协议签字后，扣除已付进度款、维修金、质保金，余款支付由双方协商；2.2019年7月24日，原告、被告成都红房子公司、被告内江红房子公司的相关人员进场进行验收及移交，并签署移交纪要及附件，其中工程材料价款合计为156015.56元，临时设施价款合计为464067.00元。 第五组证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工程款支付明细表、工程款支付凭证，拟证明：协议生效之日起，剩余未完成工程即刻终止，由被告成都红房子公司邀标确定的第三方公司继续完成剩余工程，明确约定了工程价款及支付方式，审计是政府审计，原告方只是配合审计，单方审计的只是作为价款的参考。 第六组证据，关于内江红房子公司承接项目的函、四川省固定资产投资项目备案表、内江红房子公司章程、内江红房子妇产医院投资建设经营合同、技术经济签证核定单、内江红房子妇产医院材料询价及核定单、材料询价表、红房子妇产医院项目第五次询价会议纪要、红房子妇产医院项目第六次询价会议纪要，拟证明：1.被告内江红房子公司是被告成都红房子公司、被告市妇幼保健院等作为股东共同组建的内江市红房子妇产医院的项目管理公司，其承接了案涉项目的投资义务。2018年7月24日，案涉项目业主已由被告成都红房子公司变更为被告内江红房子公司，被告内江红房子公司全面参与了工程项目的管理，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实际履行人；2.2016年10月9日，被告成都红房子公司与被告市妇幼保健院签订了内江红房子妇产医院投资建设经营合同，明确约定了项目土地使用权属在建设期间归被告市妇幼保健院、建设资金的管理为共同管理、被告市妇幼保健院负责完成办理建设相关手续等事项，被告市妇幼保健院实际参与了案涉项目工程的管理，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隐形发包人。 第七组证据，内江红房子妇产医院项目施工招标文件摘要，拟证明案涉项目经过合法的招标及评标程序，《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 第八组证据，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拟证明案涉项目的建设单位、建设用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人、向行政管理部门申办人都是被告市妇幼保健院。 被告成都红房子公司对原告提供的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的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三性无异议，原告只提供了一部分，我方能提供全部，对证明目的有补充，证明了合同的相对方是原告和被告成都红房子公司，与被告内江红房子公司、被告市妇幼保健院无关，对产值报审表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编号都是011，第一个011号的产值审批表不是各方的结算依据，是作为审计的基础材料，具体的工程价款由双方进行审计，而不属于政府审计的范围；对第三组证据三性都无异议，对支付工程款函、工作联系函，签收人员没有被告成都红房子公司的工作人员，我方不认可，不知晓载明的内容，对停工会议纪要无异议，说明双方协商工程停工的事实；对第四组证据的撤场协议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协议第二条第二款的前提条件是要进行验收，要办理租赁设备的变更手续，但原告都没相关证据证明，对移交纪要、几份移交清单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价款有异议，应由双方协商；对第五组证据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真实性有异议，与我方提供的协议第四条不同，我方有向何海支付300万元的条款且已支付了200万元，原告方提供的遗漏了这条，对其余的没有异议，原告需要出具专用发票，我方再支付工程款，但原告没有出具；对支付明细、支付凭证的三性认可，金额与我方证据相差200万元；对第六组证据的承接项目的函不认可，与事实不符，案涉项目是由成都红房子公司报备，但原告提供的是由内江红房子公司报备，对备案表、章程、投资建设经营合同证据，都与本案无关，争议焦点是工程款和已付工程款；对签证核定单的三性不认可，收文单位的签字是空白的，我方没有收到该份文件，对相关内容不知晓，与本案无关，对询价单、询价表、会议纪要证据，与本案无关，不具有关联性，对违约金的计算是原告单方制作，计算违约金的标准过高且有重复，原告使用的LPR不是官方公布的数据，对临边防护、钢管等的租金计算表，无异议；对第七组证据，招标文件摘要三性无异议，合同合法有效，建立合同的相对方是原告与被告成都红房子公司，与其他两个被告无关；对第八组证据无异议。 被告内江红房子公司对原告提供的所有证据都无异议，三性、目的均认可。 被告市妇幼保健院对原告提供的第一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二组到第五组证据，都是与被告成都红房子公司有关，与被告市妇幼保健院无关；案涉项目属于公共事业，关系社会公共利益，且涉及国有资金的应该公开招投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对第六组承接项目的函，与被告成都红房子公司意见相同，承建主体是被告成都红房子公司而不是被告内江红房子公司，对项目备案表、章程证据，与本案无关，对《投资建设经营合同》证据，合同第5页明确约定被告成都红房子公司负责的内容，被告市妇幼保健院只是出土地，不管资金和建设，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的被告市妇幼保健院是案涉工程的隐形发包主体的证明目的，被告市妇幼保健院不是案涉项目的发包主体；对核定单、材料询价表、会议纪要证据，都与本案无关，违约金计算利息表与本案无关，钢管等与被告市妇幼保健院无关，都是关于原告与被告成都红房子公司、被告内江红房子公司；对第七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被告市妇幼保健院无关，建设施工合同虽然经过招投标但没有公开，对合法有效性不认可，也证明原告与被告成都红房子公司之间的关系，原告与内江红房子公司和市妇幼保健院无关；对第八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没办理下来，被告市妇幼保健院虽作为被告，但不能说明自己与被告市妇幼保健院有关，合同主体是原告与被告成都红房子公司。 二、被告成都红房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1）营业执照复印件、（2）法定代表人证明、（3）周祖富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被告主体资格； 第二组证据，（4）四川省固定资产投资项目备案表、（5）企业投资项目备案通知书、（6）关于终止内江红房子医院管理有限公司承接项目的函、（7）《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拟证明案涉工程的相对方为原告与成都红房子公司，与被告内江红房子公司、市妇幼保健院无关； 第三组证据，（8）《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9）内江红房子妇产医院土建项目撤场协议、（10）授权委托书二份、（11）内江红房子妇产医院项目施工（一标段）工程（截止2019年4月1日前已完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书、（12）通知，拟证明案涉工程停工后，原告与成都红房子公司达成结算协议，经第三方审定工程量为53010078.09元，扣除不是原告完成的消防工程667224.3元，原告完成的工程款为52342853.79元； 第四组证据，（13）明细表二张及付款凭证71张、（14）（2019）川1011民初2763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已付工程款4766.2万元，原告仅开具发票1730万元，成都红房子公司不存在违约。 补充证据，（1）内江红房子妇产医院项目施工（一标段）工程（截止2019年4月1日前已完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原件，拟证明经第三方正式审定工程量为53991107.36元，扣除不是原告完成的消防工程667224.3元后，原告完成的工程量为53323883.06元；（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原件，拟证明原告提供的该证据文本与被告成都红房子公司提供的不一致，成都红房子公司提供的有授权代表签字，应以此为准，该协议中成都红房子公司与原告约定，向何海支付的200万元应在未付工程款中扣减；（3）关于内江红房子妇产医院项目施工许可证办理的情况说明，拟证明案涉工程待市政府决议后办理建筑施工许可证，该项目的立项备案主体为成都红房子公司；（4）顺丰快递sf1191160290331的收件情况，拟证明成都红房子公司收到审计正式报告后立即向原告邮寄送达；（5）建行回单，拟证明李洪为我方公司员工，是合法的代理人。 原告天坛建筑公司对第一组证据三性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4）、（5）三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因案涉工程最先备案在被告成都红房子公司名下，后来变更到被告内江红房子公司名下，需经备案变更的过程；对（6）没有收到，不知晓内容，且通知时间是在2019年3月17日；对（7）三性有意见，被告内江红房子公司、市妇幼保健院要承担责任；对第三组证据，补充协议只有已经支付200万元的问题有差距，其余和原告提供的一致，该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审计报告书是被告成都红房子公司单方委托，不是双方共同协商委托，这是内部审计，也只是征求意见稿，对（12）是被告单方行为，双方没有签订协商，原告不知晓；对第四组证据，支付给何海的200万元与本案无关，主体不符合，被告成都红房子公司没有委托何海收，何海也不是本案合同的主体。对补充证据，对证据（1）审计公司是接受成都红房子公司的单方委托，不是原被告双方的委托，该证据是被告成都红房子公司的内部审计，审计只是作为工程结算的参考，效力不能及于第三人，报告的第六页即被告成都红房子公司委托的公司说了结算的最终金额不是以该份为准；对证据（2），除向何海支付的200万元外，是一致的，这200万元与本案无关，应另案处理，约定加盖公章就生效；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被告证明目的，许可证的办理，被告市妇幼保健院与被告成都红房子公司在投资合同约定该由市妇幼保健院办理，只有市妇幼保健院才能办理施工许可证，被告成都红房子公司是办不到的，只是立项主体，关联性有异议，部分内容与查明的事实有出入；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三性无异议。 被告内江红房子公司对被告成都红房子公司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2）的第4份，现在东兴区发改局的备案是被告内江红房子公司；第6份，内江红房子公司不知情，该200万元是李洪私人还钱，与本案无关，对其他证据的三性和证明目的都没意见。对补充证据（1），结算审核报告我方不知情；对证据（2）是何海和李洪的私人借款，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土地在被告市妇幼保健院名下，一直没办理下来。 被告市妇幼保健院对被告成都红房子公司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三性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的（4）认可，但原告提供的证据中没有变更的情况；对（5）、（6）证据，与我方无关；对（7）证据，合同是无效的；对第三、四组证据，无我方无关；对成都红房子公司第二次开庭补充的证据（1），与我方无关，审计要经过政府部门；对证据（2）、（3），与我方无关。 三、被告内江红房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四川省固定资产投资项目备案表，拟证明内江红房子公司才是案涉项目的合法投资人，2018年7月24日之前案涉项目的所有都是被告内江红房子公司在进行；（2）民事上诉状一份，拟证明这200万元是何海和李洪的私人借款，该笔款项与本案无关。 原告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三性无异议，可以看出被告内江红房子公司现在是项目业主，案涉项目被告内江红房子公司都有参与；对证据（2）三性无异议，李洪说的很清楚，何海与原告无关。 被告成都红房子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东兴区发改局只是负责登记，登记需要相关人员到场或者授权，但没有任何公司备案的决议等文件，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何海作为登记法定代表人，按道理公司应出具委托，何光华是否是原告员工有待确认；对证据（2）三性无异议，何海在虚假诉讼，补充协议约定了由成都红房子公司向何海支付，成都红房子公司依照约定向何海支付了200万元，应在未付工程款中扣除。 被告市妇幼保健院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三性有异议，备案必须经过相关部门盖鲜章，但在网上可以不经过任何部门就进行，所以不能证明我方是案涉项目已备案且是建设主体，故案涉项目的立案主体是成都红房子公司而不是内江红房子公司；对证据（2）与其无关。 四、被告市妇幼保健院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市妇幼保健院与成都红房子公司在2016年10月9日签订的案涉项目投资建设经营合同，拟证明明确约定由成都红房子公司负责项目的资金及支付，备案的发包人也是成都红房子公司；（2）纪委办公室的函，拟证明市妇幼保健院将这60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违规认缴案涉项目，该笔资金最终流向案涉建设工程，而该工程的所有资金筹集人都是被告成都红房子公司，所以被告市妇幼保健院不是股东，不应该承担责任；（3）2020年3月18日的承诺书，拟证明案涉工程由被告成都红房子公司全部筹资，与被告市妇幼保健院无关，不应承担工程建设欠款和损失，其他任何责任也不承担。 原告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三性有异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市妇幼保健院不能单说筹集资金是成都红房子公司而免除自身的责任，如合同第五条，明确约定了被告市妇幼保健院的义务；对证据（2）、（3）与本案无关，说明了市妇幼保健院对案涉项目不仅提供了土地，还提供了资金600万元，不管资金违规否，投资的事实是存在的。被告成都红房子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3）三性无异议，真实性也认可，合同的相对性无法突破，被告市妇幼保健院作为股东不对项目承担责任。被告内江红房子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合同没意见，承诺书我方不知情。 对各方提交的以上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除第五组中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争议条款，以及争议部分的工程款支付明细和支付凭证外，其余证据具备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采信，对其证明目的在后文予以综合认定。被告成都红房子公司提交的证据，除第四组争议部分的付款明细及凭证外，其余证据具备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采信，对其证明目的在后文予以综合认定。被告内江红房子公司提交的证据均具备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采信，对其证明目的在后文予以综合认定。被告内江市妇幼保健院提交的证据均具备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采信，对其证明目的在后文予以综合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0月9日，被告成都红房子公司（乙方）与被告市妇幼保健院（甲方）签订了《内江红房子妇产医院投资建设经营合同》，约定了工程名称为内江红房子妇产医院；工程地点为内江市东兴区路）；工期总日历天数为730天，其中一期365天、二期365天，计划开工日期为一期2016年10月23日、二期2017年10月24日，计划竣工日期为一期2017年10月23日、二期2018年10月24日，具体开工时间以取得施工许可证并由甲方、监理人、乙方共同签发开工报告为准；本项目总投资2.4967亿元人民币，甲方以位于内江市东兴区路）现有土地35亩土地作价入股，乙方以现金入股，由甲方与乙方按3:7股份比例联合成立“内江红房子妇产医院”作为独立法人机构运行，甲乙双方按照医院章程共同运营管理。同日，被告成都红房子公司收到内江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出具的《企业投资项目备案通知书》，就其申请备案的内江红房子妇产医院（项目）准予备案。2017年6月28日，被告成都红房子公司向原告内江红房子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确定原告天坛建筑公司为内江红房子妇产医院项目施工（一标段）中标人。2017年7月18日，原告天坛建筑公司（承包人）与被告成都红房子公司（发包人）就内江红房子妇产医院项目施工（一标段）工程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工程名称为内江红房子妇产医院项目施工（一标段）；工程地点为内江市东兴区路）；工程内容为施工图土建、建筑装饰、电气、给排水、消防、室外及附属工程；计划开工日期为2018年2月20日（以监理工程师签发的开工令日期为准）、计划竣工日期为2018年8月22日（以开工报告日期推后）、工期总日历天数180天，工期总日历天数与根据前述计划开竣工日期计算的工期天数不一致的，以工期总日历天数为准；工程质量符合国家现行建设工程施工质量验收标准的要求，一次性验收合格；签约合同价为约壹亿伍仟万（￥150000000元），按本合同约定计价方式计算工程总价后以下浮3.01%后作为本工程合同结算总价，本合同采用可调价格合同形式；关于计量周期的约定为第一次付款时间为地下室主体完工，以后按月计量进行；发包人在收到监理审核报告7工作日内完成审批并签发进度款支付证书，发包人支付进度款的期限为发包人审核后5个工作日内，发包人支付进度款的额度为月进度的80%；发包人完成竣工付款的期限为工程竣工审计后7日内按审计认可的总造价的97%支付工程进度款，剩余3%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保修期满15日内发包人退还该笔质保金（注：无利息）。2017年10月16日，被告成都红房子公司向被告市妇幼保健院出具《关于由内江红房子医院管理有限公司承接项目的函》，内容为：“二○一六年十月九日，成都红房子医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内江市妇幼保健院签署了投资建设经营合同，将投资建设内江市红房子妇产医院项目。目前该项目在当地政府的大力支持下正在积极推进。按照项目建设需要，成都红房子医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在项目所在地成立了内江红房子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作为该项目的目标管理公司，现由内江红房子医院管理有限公司全权承接内江市红房子妇产医院项目的投资及合作协议约定的权利和义务”。2017年10月27日，被告成都红房子公司在内江市东兴区发展和改革局就内江红房子妇产医院项目进行四川省固定资产投资项目备案填报。2018年7月24日，被告内江红房子公司在内江市东兴区发展和改革局就内江红房子妇产医院项目进行四川省固定资产投资项目备案填报。2018年12月11日，由内江市妇幼保健院、内江市路顺石油制品有限公司、四川全道益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内江市宏择商贸有限公司、成都红房子医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内江市天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出资设立的内江红房子医院管理有限公司制定并签署公司章程，该章程第一条：“公司名称：内江红房子医院管理有限公司”；第十条约定了成都红房子公司认缴出资额为140万元，出资比例7%，内江市妇幼保健院认缴出资额为600万元，出资比例30%。该章程有全体股东包括成都红房子公司、市妇幼保健院盖章。原告分别于2019年2月21日、2019年3月21日向被告成都红房子公司、内江红房子公司发函，催促支付剩余未支付的进度款。2019年3月17日，被告成都红房子公司向被告市妇幼保健院出具《关于终止内江红房子医院管理有限公司承接项目的函》，表明：“目前鉴于内江红房子医院管理有限公司无法完成预期工作要求，我公司现终止由其继续承接该项目的管理工作，该项目的开发建设及管理工作仍由我公司负责”。2019年4月5日，原告与被告成都红房子公司、内江红房子公司、监理单位有关人员，召开了临时停工协调会，经协商后决定：内江红房子妇产医院项目（一标段）工程停工，工程复工具体时间待建设单位通知；建设单位积极筹措资金，解决欠付的工程款。2019年5月6日，被告成都红房子公司向原告发出《通知》一份，要求原告：一、积极配合内江红房子妇产医院项目已完工程的清算；二、提供本次清算所需的项目所有资料；三、做好停工期间施工场地的安全管理；四、与成都红房子医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内江红房子妇产医院项目已完工程清算的审计协议。2019年7月24日至7月25日，原告与被告成都红房子公司就工地工程材料、工地临时设施进行验收并移交，并签署了《移交纪要》及书面附件。2019年7月26日，原告（乙方）与被告成都红房子公司（甲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其中第一项约定：“本协议生效之日起，甲乙双方共同对项目工程现状进行清理结算，剩余未完成的工程即刻终止，不再继续进行，由甲方邀标确定的第三方公司继续完成剩余工程项目，乙方予以无条件配合”；第二项约定：“甲方于本协议生效后五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工程款￥6000000.00元（人民币陆佰万元整）”；第三项约定：“甲方于本协议生效后十五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工程款￥1000000元（人民币壹佰万元整）”；第四项约定：“甲方于本协议生效后五个工作日内向何海（身份证号：5110111976××××××××）支付￥3000000.00元（人民币叁佰万元整）”；第五项约定：“甲方已委托第三方审计／审价机构对合同所涉工程进行工程内部成控审计，作为工程总价款的参考。乙方应当配合甲方的审计／审价工作，向审计／审价机构提供审计／审价所需资料”；第六项第2条约定：“在政府审计未完成前，甲乙双方暂以￥62000000.00（人民币陆仟贰佰万元）为工程总价款基数，于本协议生效后90个日历天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款至工程总价款的80%（该款项应当扣除乙方已收到的工程款）”；第六项第3条约定：“乙方应向甲方出具全部工程款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在收到乙方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于本协议生效后150个日历天内向乙方支付至总金额的95%（暂以6200万为计算基数并扣除乙方已收到的工程款）。乙方分批次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则甲方依据乙方出具的票据金额分批次结算。剩余工程总价款中的3%为合同约定的工程质保金，2%作为配合主体验收保证金”；第六项第4条约定：“审计完成，双方以政府最终审定工程造价为依据进行总结算。审计结果工程总价款高于6200万元人民币基数的，则乙方按实际工程款金额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在收到增值税专用发票后7个工作日内预留工程质保金和主体验收保证金后补足工程款项。如审计结果工程总价款低于6200万元人民币的，则乙方应当在审计报告出具后的7个工作日内向甲方返还多收取的工程款”；第八项第3条约定：“甲方未按本协议履行付款义务的，则应当就应付而未付价款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肆倍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若违约时间超过60个日历天，则甲方还应向乙方另行支付未付工程款金额10%的违约金”；第九项第2条约定：“本协议与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协议条款与合同相冲突的，以本协议约定为准”；第九项第3条约定：“本协议一式肆份，甲乙双方各执贰份，自甲乙双方加盖公章后生效”。被告成都红房子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价款如下：2018年12月18日转400万元、2018年12月21日转100万元、2018年12月27日转200万元、2019年1月7日转200万元、2019年2月1日转130万元、2019年8月23日转200万元、2019年8月29日转500万元、2020年1月10日支付281.2万元；被告内江红房子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价款如下：2018年1月24日转50万元、2018年2月9日转90万元、2018年3月30日转100万元、2018年5月7日转60万元、2018年6月1日转200万元、2018年6月29日银行承兑汇票100万元、2018年7月5日转60万元、2018年7月9日转100万元、2018年7月24日转50万元、2018年7月31日转100万元、2018年8月10日转100万元、2018年8月13日转100万元、2018年8月21日转100万元、2018年8月22日转50万元、2018年8月31日转600万元、2018年9月3日转300万元、2018年9月12日转300万元、2019年2月3日转95万元。2019年8月29日、30日，被告成都红房子公司合计向何海转账200万元。上述款项合计4766.2万元。2019年7月26日，原告（乙方）与被告成都红房子公司（甲方）就内江红房子妇产医院土建项目签订了撤场协议，其中第一款第3项约定：“待清算结果双方达成协议签字后，扣除已付进度款、维修金、质保金，余款支付由双方进行协商”；第二款第2项约定：“乙方撤场时剩余的材料及临时设施，由甲方验收后以现金支付，同时办理好租赁设备的变更手续”；第三款第1项约定：“乙方在双方商定的时间内安全撤完”。其中工程材料款为156015.56元、临设搭建项目价款为420000元。四川正益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受被告成都红房子公司委托，于2020年6月5日对内江红房子妇产医院项目施工（一标段）工程（截止2019年4月1日前已完工程）作出了结算审核报告，审核结果为：“该项目结算送审金额为71425071.58元，审定金额为53991107.36元，其中建筑与装饰53197612.18元，总包安装工程126270.88元，消防工程667224.30元，（审增审减品跌后）审减金额为17433964.22元，审减率为24.41%”。现原告起诉至本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另查明，市妇幼保健院出资内江红房子公司的600万元已被内江市纪委认定为违规资金，要求追回。被告成都红房子公司于2020年3月18日向被告市妇幼保健院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上述600万元由成都红房子公司于2020年12月31日前将此款及其资金占用期间（资金占用起始时间2018年8月31日）的同期银行存款利息全额支付给市妇幼保健院。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其补充协议效力问题？二、案涉建设工程价款如何确定，被告成都红房子公司是否应支付原告剩余工程款？三、被告成都红房子公司是否应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迟延付款违约金、履约损失？四、被告内江红房子公司和被告市妇幼保健院对上述款项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原告对案涉项目已施工工程依法处置所得价款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 一、关于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其补充协议效力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本案中原告天坛建筑公司与被告成都红房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并不具有以上三种情形之一，且该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的签订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 二、关于案涉建设工程价款如何确定，被告成都红房子公司是否应支付原告剩余工程款问题。根据原告与被告成都红房子公司于2019年7月26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被告成都红房子公司应于该补充协议生效后150个日历天即2019年12月23日内向原告支付至总金额的95%即5890万元（暂以6200万为计算基数并扣除乙方已收到的工程款）。目前，原告与成都红房子公司、内江红房子公司就已付工程款无争议的金额为4566.2万元，争议金额在于被告成都红房子公司于2019年8月29日、30日向何海转账的200万元是否应纳入已付工程款范围，因确定的应付金额5890万元系暂定金额，工程总价款未最终确定，双方还会对工程价款进行结算，为有利于本案妥善处理，给各方更充足的协调时间，本院对该200万元性质暂不作认定，暂确定应付原告无争议部分的金额为1123.8万元（5890万元-4766.2万元）。被告成都红房子公司辩称，应以第三方审计的金额作为结算依据，且原告未足额开具发票，故被告有权拒绝支付剩余工程款。本院认为，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第五条约定了：“甲方已委托第三方审计/审价机构对合同所涉工程进行工程内部成控审计，作为工程总价款的参考”，该条明确约定第三方审计是作为工程总价款的参考而非结算依据，且双方并未就工程价款的审计问题达成新的协议，故被告成都红房子公司要求以第三方审计金额作为结算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而关于原告未足额开具发票问题，因出具发票属于合同履行中的附随义务，与支付工程价款不具有对等性，且双方也并未约定一方不出具足额发票，另一方则有权拒绝支付工程款等内容，故被告成都红房子公司不能以原告未足额开具发票而拒绝支付剩余工程款，其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成都红房子公司至今尚欠原告工程款，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 三、关于被告成都红房子公司是否应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迟延付款违约金、履约损失问题。因双方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中对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且违约时间（2019年12月24日至今）已超过60个日历天，依据双方在补充协议第8.3条的约定，被告成都红房子公司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即以1123.8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4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付清欠款时止，且还应向原告另行支付112.38万元（1123.8万元×10%）违约金。关于履约损失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内江红房子妇产医院土建项目撤场协议》第二款第2项约定：“乙方撤场时剩余的材料及临时设施，由甲方验收后以现金支付，同时办理好租赁设备的变更手续”，故成都红房子公司应支付原告撤场时剩余的材料及临时设施，其中工程材料款156015.56元、临设搭建项目价款420000元，虽然原告请求的临时设施价款合计为464067.00元（包含44067.00元设施租赁费），但其向本院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产生了该44067.00元设施租赁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原告请求的临设搭建项目价款支持420000元。虽然被告成都红房子公司辩称双方对价款未达成一致，但其委派的员工在临设搭建项目清单、工程材料清单上有签字署名，按常理是对材料及价款认可后才签字署名，故成都红房子公司辩称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被告内江红房子公司和被告市妇幼保健院对被告成都红房子公司应支付给原告的款项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原告要求支付工程价款及赔偿违约金等诉讼请求的依据，系其与被告成都红房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的双方当事人为原告天坛建筑公司与被告成都红房子公司，被告内江红房子公司、市妇幼保健院并非该合同当事人，根据合同性对性原则，原告要求被告内江红房子公司、市妇幼保健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合同依据。而且，在无合同约定的情形下，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也仅限于法律有明文规定的情形，本案中被告内江红房子公司、成都红房子公司与市妇幼保健院的投资设立等其他法律关系，并非法律规定应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综上，本院对原告的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五、关于原告对案涉项目已施工工程依法处置所得价款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问题。因本案中案涉项目为内江红房子妇产医院项目，建设工程属于为公益目的建设的医疗设施，故原告天坛建筑公司不享有优先受偿权，故对其该项诉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1.被告成都红房子公司应向原告天坛建筑公司支付工程价款1123.80万元；2、被告成都红房子公司应向原告天坛建筑公司支付违约金112.38万元以及以1123.8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4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至付清欠款时止的违约金；3、被告成都红房子公司向原告天坛建筑公司支付履约损失576015.56元。原告请求的诉讼责任保险费无证据证明，且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成都红房子医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内江市天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价款1123.80万元； 二、被告成都红房子医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内江市天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12.38万元； 三、被告成都红房子医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内江市天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以1123.8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4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至付清欠款时止）； 四、被告成都红房子医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内江市天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履约损失576015.56元； 五、驳回原告内江市天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2909.00元，由原告内江市天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6708.00元，被告成都红房子公司负担96201.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王 刚 审判员 曾幸刚 审判员 李远春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范国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