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72民初811号原告：中交一航局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自贸区（中心商务区）新港三百间**。法定代表人：殷天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宏宇，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传学，泰和泰(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新港船舶重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临港经济区黄河道**法定代表人：王孝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明，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玉国，北京中伦文德（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交一航局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交一公司）与被告天津新港船舶重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港船舶公司）码头建造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本案于2020年4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中交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传学，新港船舶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明、赵玉国，鉴定人张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交一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与新港船舶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判令新港船舶公司支付工程款20291288元及自2019年7月1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3.判令新港船舶公司支付仓储费、破碎方桩费用及二次倒运费3075161元（仓储费按照0.25元/天/吨的标准，自2014年10月1日起计算至保管终止之日，现暂计算至2019年5月28日为1832025元；破碎方桩费用按照420.97元/立方米计算，现暂计540333元；二次倒运费计298519元）；4.判令确认上述第2、3项诉请款项对“中船重工天津临港造修船基地修船区浮船坞靠泊码头工程”（以下简称临港码头工程）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5.判令新港船舶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等费用。事实与理由:2014年2月25日，中交一公司与新港船舶公司签署《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中交一公司作为总包单位承建新港船舶公司发包的临港码头工程，工程价款44500000元。2014年6月9日，有关行政机关要求停止该工程施工，涉案工程于2014年9月11日停止施工，停工状态一直持续到现在。完工的工程产生的工程款为26248792元。截止到2019年5月28日，还产生仓储费、破碎方桩费用及二次倒运费3075161元。被告已付工程款5957504元，仍拖欠工程款20291288元及仓储费、破碎方桩费用及二次倒运费3075161元，并且至今没能复工。新港船舶公司辩称，1.工程款的金额无异议，但尚未到付款时间。2.对于部分构件已预制完成的事实认可，对于转运方桩和钢管桩的事实不予认可，对仓储费、二次倒运费及方桩破碎费均不认可。3.关于中交一公司主张工程款的利息，因支付工程款时间还未到，所以要求支付利息无依据。4.中交一公司主张的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已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其无权主张。中交一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九份证据材料: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工程开工报审表及附件、两份施工监理会议纪要、工程业务联系单及附件、暂停施工报审表及附件，证明涉案工程开工情况及根据天津海事局要求停工的事实，并证明涉案工程已完工部分的工程量。3.《临港码头工程质量鉴定报告》（以下简称《工程质量鉴定报告》），证明涉案已完工工程质量合格。4.工程产值表、《临港码头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以下简称《工程造价鉴定报告》）、《钢管桩管节费用说明》，证明已完工工程造价为26248792元。5.方桩及照片、钢管桩及照片、《临港码头工程造价鉴定报告（原工程量清单以外的工程项目）》及补充说明（以下简称《方桩和钢管桩仓储费用评估报告》），证明方桩及钢管桩存放于中交一公司场地，产生仓储费及金额。6.仓储费、破碎方桩费用及二次倒运费明细表及附件，证明多次对方桩和钢管桩进行倒运和转存。7.工程款发票及记账凭证，证明新港船舶公司已付工程款5957504元，至今仍拖欠工程款20291288元，拖欠仓储费、破碎方桩费用及二次倒运费2670877元。8.鉴定费发票及付款水单，证明鉴定费的金额。9.《临港码头工程预制钢桩质量鉴定报告》（以下简称《钢管桩质量鉴定报告》），证明钢管桩的质量合格。新港船舶公司对中交一公司证据的质证意见：第1份证据真实性认可。第2份证据中工程开工报审表及附件、两份施工监理会议纪要、工程业务联系单及附件无异议，暂停施工报审表及附件未提交原件，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对停工的事实认可。证据3无异议。对《工程造价鉴定报告》及《钢管桩管节费用说明》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对工程产值表不予认可。第5份证据中对于实物存放在中交一公司予以确认，但照片无法与实物对应，不予确认。《方桩和钢管桩仓储费用评估报告》系中交一公司自行委托出具的，属于咨询类的报告，与其他两份鉴定报告性质不同，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不应采信。第6份证据不能证明存在二次倒运的客观事实。第7、8、9份证据无异议。本院对中交一公司证据的认证意见：第1份证据能够证明双方就涉案工程签订合同的事实。第2份证据系证明涉案工程开工、停工及工程量的事实，新港船舶公司对此无异议，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3系中交一公司与新港船舶公司共同委托天津水科所对涉案已完工工程所作的质量鉴定报告，双方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予以认定。证据4中《工程造价鉴定报告》系天津水科所对涉案工程造价所作的鉴定，中交一公司与新港船舶公司对此均无异议，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予以认定。对工程产值表证据效力不予认定。第5份证据中证明方桩及钢管桩堆存于堆场的事实，新港船舶公司无异议，本院对所证明的事实予以认定。证据6系其自行制作，无其他证据予以佐明，对证据效力不予认定。第7、8、9份证据的证据效力予以认定。新港船舶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一份证据材料:档案资料移交协议，证明中交一公司应向新港船舶公司移交全套工程资料才能收取工程款。中交一公司对新港船舶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该协议为涉案工程所签订。根据该协议约定，在不能提交档案资料的情况下，可以停发工程款和扣发工程款，但不是不支付工程款。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即使该协议与涉案工程有关，该协议亦无效，对双方均无约束力。新港船舶公司应当支付工程款。本院对新港船舶公司证据的质证意见：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至2020年8月31日，中交一公司已将除钢管桩外全部涉案工程档案资料移交给了新港船舶公司，对于钢管桩缺失的部分资料，双方已通过采取对钢管桩进行质量鉴定的方式予以弥补。新港船舶公司主张未移交资料从而不予支付工程款的抗辩事实已不存在。根据当事人陈述以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2月25日，中交一公司与新港船舶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新港船舶公司作为发包人将“临港码头工程”承包给中交一公司。计划开工日期为2月26日，计划竣工日期为9月26日,工程价款为44500000元。3月25日，中交一公司向新港船舶公司提交了工程开工报审表，新港船舶公司该项目负责人郑艺于3月29日在该报审表上签字同意开工。6月23日，新港船舶公司、中交一公司、天津港湾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有限公司、涉案工程监理单位天津天科工程监理咨询事务所新港船舶监理部召开了一次监理周例会。会后，监理单位出具了一份涉案工程的施工监理会议纪要载明，6月9日，天津海事局要求涉案工程水上作业全部停止，所有施工船舶全部立即退场。2014年9月9日，中交一公司向新港船舶公司出具了一份《工程业务联系单》载明：“受天津海事局要求停止水上施工影响，目前现场已处于停工状态。对于需要长期搁置成品及半成品应如何进行处置与保护，以便于后续施工使用，请提供处理意见。长期搁置成品及半成品：…2.预制钢桩共4581.6m…；3.目前除4根54m钢桩成品外，其余所有半成品均在公司厂地存放，大量钢桩长期占用租用场地，将影响公司其他业务，并发生存放费用，是否考虑其他位置进行存放；…”。郑艺于10月21日在该联系单上签字“请按后附件的有关内容实施”。《工程业务联系单》附件中对于各型号钢桩的数量、直径、长度（m）、重量（2856.761吨）进行了记载。9月11日，中交一公司向新港船舶公司提交了停工报告及暂停施工报审表。2017年7月至9月，中交一公司将包括涉案54根方桩在内的484件预制件由中交一公司新港厂区运输至天津港南疆预制场，中交一公司制作的二次倒运费明细表显示共计发生运输费用605167元，中交一公司据此主张54根方桩按照比例折算发生运费为67519元。中交一公司提交的证明钢管桩倒运费的证据中载明：钢管桩厂内倒运费用231000元。中交一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后，于2019年8月16日向本院申请对涉案已完工工程质量是否合格及工程造价进行鉴定。中交一公司及新港船舶公司共同选定天津水科所作为鉴定机构。天津水科所出具了《工程质量鉴定报告》《工程造价鉴定报告》《钢管桩管节费用说明》，中交一公司及新港船舶公司对该3份报告均无异议。经鉴定，涉案已完工工程质量合格，工程造价为26248792元。《工程造价鉴定报告》记载：PZ1预应力混凝土空心方桩为1158米，PZ2预应力混凝土空心方桩为604.8米；YZ5钢管桩82米，1#靠坞墩KZ1、KZ2、KZ3钢管桩716.8米，1#靠坞墩KZ4、KZ5、KZ6、KZ7、KZ8钢管桩1512米，2#靠坞墩KZ1、KZ2、KZ3钢管桩730.8米，2#靠坞墩KZ4、KZ5、KZ6、KZ7、KZ8钢管桩1540米。未施打钢管桩共84根，其中成品4根，半成品80根，钢管桩半成品以管节形式存放。就工程质量鉴定及工程造价鉴定，中交一公司向天津水科所支付了鉴定费331612元。为主张方桩及钢管桩所产生的仓储费，中交一公司委托天津水科所进行了评估，天津水科所出具了《方桩和钢管桩保管费用评估报告》及补充说明，天津水科所根据方桩、钢管桩设计图纸，对涉案方桩、钢管桩的重量进行了计算，方桩的重量为1638.628吨，钢管桩的重量为2856.761吨。钢管桩中137.951吨存放新港船舶公司，1427.828吨存放在中交一公司的天津港南疆预制场（据中交一公司称于2018年10月倒运），1245.982吨存放在中交一公司的塘沽新北路钢桩预制厂。经市场询价，仓储费按照位于天津港区域内从事仓储业务的五矿物流集团天津货运有限公司仓储费收费标准0.25元/吨/天计算。中交一公司及新港船舶公司对方桩及钢管桩的重量均无异议。涉案工程施工时至本案庭审辩论终结时未取得施工许可证。2014年4月25日、5月27日，新港船舶公司分别向中交一公司支付了工程款4450000元、1507504元，共计5957504元。另查明，2014年2月25日，新港船舶公司与中交一公司就涉案工程还签订了一份《档案资料移交协议》，作为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附件，其中在违约责任部分约定：“对于不能在规定时间内向发包方移交符合要求的项目档案资料的承包方，发包方将视其情况给予停发工程款或扣发工程款等处罚。”本案诉讼中，中交一公司陆续向新港船舶公司移交了除钢管桩外所有涉案工程的相关档案资料。因建造钢管桩的部分资料遗失，无法通过钢管桩建造过程资料证明钢管桩质量是否合格。2020年7月27日，中交一公司及新港船舶公司共同选定天津水科所作为鉴定机构对钢管桩质量进行鉴定，从而替代移交档案资料。天津水科所于2020年8月31日出具了《钢管桩质量鉴定报告》，经鉴定，钢管桩质量合格，中交一公司及新港船舶公司对该报告无异议。本院认为，本案系码头建造合同纠纷。新港船舶公司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中交一公司为承包人。本案争议焦点为：1.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效力及是否应予解除；2.工程款是否已到支付期限；3.仓储费、破碎方桩费用及二次倒运费是否应当支付及计算依据；4.中交一公司对涉案工程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及具体金额。根据本案争议焦点论述如下：一、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效力及是否应当解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以下简称《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二）》）第二条规定，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审批手续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认定无效。新港船舶公司在本案起诉前尚未取得涉案工程的施工许可，中交一公司与新港船舶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无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自签订之日不发生法律效力。根据《合同法》关于合同解除的规定，当事人需要具备约定或法定的解除权才能解除合同。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自始无效，中交一公司与新港船舶公司均不享有合同解除权。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中交一公司及新港船舶公司无法律拘束力，双方均无需继续履行，且双方在庭审中均明确表示不再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中交一公司请求判令解除合同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工程款是否已到支付期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一）》）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已经完成的建设工程质量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无效，但涉案已完工工程质量经天津水科所鉴定为合格，且新港船舶公司与中交一公司对工程造价鉴定结果均无异议，新港船舶公司应当向中交一公司支付工程款。新港船舶公司主张中交一公司未能按照《档案资料移交协议》约定移交涉案工程的档案资料，其有权不予支付工程款。本案审理过程中，在本院主持下，中交一公司已向新港船舶公司移交了除钢管桩外所有涉案工程的相关档案资料。对于钢管桩的工程资料，中交一公司及新港船舶公司共同确定以对钢管桩质量进行鉴定替代移交档案资料，鉴定报告确定钢管桩质量合格，新港船舶公司对鉴定报告无异议。故，新港船舶公司该抗辩已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工程款的支付时间，根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一）》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涉案工程一直未交付，工程价款亦未结算，故中交一公司提起诉讼之日为应付款时间。对新港船舶公司主张还未到付款时间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中交一公司还主张新港船舶公司支付涉案工程价款自起诉之日到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根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一）》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应当支付自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起的利息，故新港船舶公司应当支付相应利息。三、中交一公司主张的仓储费、破碎方桩费用及二次倒运费是否应当支付及计算依据关于中交一公司主张的仓储费。因涉案工程停工，中交一公司为涉案工程建造的方桩及钢管桩超过预定工期在其施工场地堆存。为此，中交一公司向新港公司提交的《工程业务联系单》上明确，方桩及钢管桩如不及时提取将产生仓储费用，新港船舶公司涉案工程项目负责人郑艺于2014年10月21日在该联系单上签字确认。中交一公司在本案主张工程价款时包括了涉案方桩及钢管桩的造价，本案庭审时，新港船舶公司再次确认对存放在中交一公司的方桩及钢管桩享有所有权，应当取回。以上事实可以证明中交一公司及新港船舶公司均认可涉案方桩及钢管桩属于新港船舶公司的财产。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系因新港船舶公司未取得相应建设审批手续，并造成涉案工程停工。新港船舶公司为主要过错方，应承担主要责任。中交一公司在签订合同时未尽到合理的审查注意义务，亦有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考虑到新港船舶公司为主要过错方，基于公平原则，新港船舶公司负有在合理时间内提取涉案方桩及钢管桩的义务。在中交一公司已告知如不及时提取将产生仓储费用的情况下，新港船舶公司应当支付方桩及钢管桩占用中交一公司场地所发生的场地占用费。中交一公司委托天津水科所经市场询价后，主张以天津港区域内从事仓储业务的五矿物流集团天津货运有限公司仓储收费标准（0.25元/吨/天）计算损失，但中交一公司并非仓储企业，且考虑到其对于合同无效亦存在过错，本院酌定以0.15元/吨/天的标准计算场地占用费。对于计算场地占用费的起算时间，考虑到运输方桩及钢管桩需要一定的时间，本院酌定给予新港船舶公司2个月的时间，即其应当在《工程业务联系单》上签字确认后2个月内提取完毕，故场地占用费的起算时间为2014年12月21日。对于计算场地占用费的截止时间，考虑到本案判决之后，场地占用费是否实际发生还存在不确定性，故本院将计算场地占用费的截止时间确定为本判决作出之日（之后场地占用费若实际产生，中交一公司可另行起诉主张）。对于中交一公司主张仓储费从2014年10月1日起计算至方桩及钢管桩实际取回之日，本院不予支持。则新港船舶公司应当赔偿中交一公司场地占用费1370632元（（方桩1638.628吨+钢管桩2856.761吨-钢管桩137.951吨）×0.15元/吨/天×2097天）。关于方桩及钢管桩的倒运费用。中交一公司主张的倒运费用包括将54根方桩倒运至中交一公司的天津港南疆预制件厂发生的费用及部分钢管桩在中交一公司场地内倒运所产生的费用。但中交一公司在已收取场地占用费的情况下，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倒运的合理性及必要性，本院对其主张的倒运费用不予支持。关于中交一公司主张的破碎方桩费用。中交一公司主张的工程款中包括了方桩的建造费用，而且方桩并未被实际破碎，新港船舶公司在庭审中还主张对方桩享有所有权，并准备取回。待新港船舶公司支付完工程价款及场地占用费后，中交一公司还应当向新港公司交付方桩，故中交一公司主张的破碎方桩费用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中交一公司对涉案工程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及具体金额关于中交一公司能否对涉案工程行使优先受偿权的问题。《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如前文所述，中交一公司提起诉讼之日视为应当支付工程价款之日。故，中交一公司主张优先受偿权并未超过行使期限。《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二）》第十九条、第二十条规定，承包人行使优先受偿权的条件之一是建设工程从性质上宜折价、拍卖。截止法庭辩论终结之日，涉案已完工工程仍未取得施工许可批准，不宜折价、拍卖。中交一公司主张对于涉案已完工工程行使优先受偿权的条件还不具备，对于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工程价款优先受偿的具体金额。《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承包人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的范围依照国务院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关于建设工程价款范围的规定确定。承包人就逾期支付建设工程价款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主张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涉案工程造价经鉴定为26248792元，但新港船舶公司已支付了工程款5957504元，因此中交一公司可以行使优先受偿的建设工程价款为20291288元。中交一公司主张就仓储费、破碎方桩费及倒运费优先受偿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八十四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天津新港船舶重工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中交一航局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0291288元；二、被告天津新港船舶重工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中交一航局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0291288元的利息（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内实际支付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被告天津新港船舶重工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交一航局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场地占用费1370632元；四、驳回原告中交一航局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4721元，由原告中交一航局第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9767元；由被告天津新港船舶重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44954元。鉴定费331612元，由被告天津新港船舶重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郭建君审判员  张 良审判员  刘树立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 洁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二百八十四条因发包人的原因致使工程中途停建、缓建的，发包人应当采取措施弥补或者减少损失，赔偿承包人因此造成的停工、窝工、倒运、机械设备调迁、材料和构件积压等损失和实际费用。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当事人以发包人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为由，请求确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发包人在起诉前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的除外。发包人能够办理审批手续而未办理，并以未办理审批手续为由请求确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三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一方当事人请求对方赔偿损失的，应当就对方过错、损失大小、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损失大小无法确定，一方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建设工期、工程价款支付时间等内容确定损失大小的，人民法院可以结合双方过错程度、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等因素作出裁判。第十九条建设工程质量合格，承包人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条未竣工的建设工程质量合格，承包人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其承建工程部分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一条承包人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的范围依照国务院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关于建设工程价款范围的规定确定。承包人就逾期支付建设工程价款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主张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十二条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