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   （2020）晋刑终4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山西省晋中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1，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忻州市原平市，住原平市。2006年3月20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9年1月18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平遥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某，系山西昭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翟某1，住原平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翟某2，住大同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翟某3，住北京市丰台区。   共同委托代理人蔡某，原平市东社镇北头村村委会推荐。   原审被告人李某2，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忻州市原平市，住原平市。2019年1月14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平遥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韩某，系山西昭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晋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1、李某2犯抢劫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翟某1、翟某2、翟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4日作出（2019）晋07刑初3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公诉机关山西省晋中市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李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997年12月25日前，被告人李某2、李某1商定抢劫贩卖水果的生意人。12月25日，被告人李某2、李某1在太原火车站找到被害人翟某4和翟某5，骗该二人去祁县收购苹果。四人坐车从太原到祁县来远镇北关村，下车后李某1带领李某2、翟某4、翟某5走山路去收购苹果，四人走到闫家山安子垴山沟时，李某2和李某1对被害人翟某4实施抢劫，并持刀捅刺翟某4。后二人寻找已经躲藏的翟某5未果后，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翟某4系由于锐器伤致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2019年1月14日，被告人李某2到原平市公安局东社派出所投案自首。   另查明：因被害人翟某4死亡，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翟某1、翟某2、翟某3遭受到相应的经济损失。依据有关法律确定的赔偿项目和数额为：丧葬费33834.5元（67669元÷2）。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电子数据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某2、李某1使用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并致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李某2犯罪手段极其凶残，后果极其严重，人身危险性极大，应依法严惩。被告人李某2主动投案，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对其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2、李某1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三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某2犯抢劫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李某1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20万元。三、被告人李某2、李某1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翟某1、翟某2、翟某3经济损失33834.5元，二被告人互负连带责任。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晋中市人民检察院以晋中检刑一诉刑抗（2019）5号刑事抗诉书提出抗诉，认为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确有错误，对被告人李某1的量刑畸轻，致全案量刑不平衡。   上诉人李某1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称：原判认定上诉人李某1与李某2两人合谋抢劫没有事实和证据依据；上诉人李某1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也没有实施犯罪的客观行为，没有参与与李某2抢劫杀害被害人。原判认定上诉人李某1参与犯罪的事实只有李某2供述，没有其他证据证实，上诉人李某1没有参与犯罪，应宣告上诉人李某1无罪。   原审被告人李某2辩护人辩护意见称：被告人李某2投案自首，原审法院已经认定，并做了罪刑相适应的判罚，被告人李某2也没用上诉，认罪伏法，请二审法院综合考虑被告人李某2的法定量刑情节，对被告人李某2定罪量刑。   经审理查明：1997年12月25日前，原审被告人李某2、李某1商定抢劫贩卖水果的生意人。同年12月25日，原审被告人李某2、李某1在太原火车站找到被害人翟某4和翟某5，骗该二人去祁县收购苹果。四人坐车从太原到祁县来远镇北关村，下车后李某1带领李某2、翟某4、翟某5走山路去收购苹果，四人走到闫家山安子垴山沟时，李某2和李某1对被害人翟某4实施抢劫，并持刀捅刺翟某4。后二人寻找已经躲藏的翟某5未果后，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翟某4系由于锐器伤致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2019年1月14日，原审被告人李某2到原平市公安局东社派出所投案自首。   另查明：因被害人翟某4死亡，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翟某1、翟某2、翟某3遭受到相应的经济损失。依据有关法律确定的赔偿项目和数额为：丧葬费33834.5元。   在本院审理阶段，山西省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9月1日作出晋检二部撤抗（2020）1号撤回抗诉决定书，认为晋中市人民检察院抗诉不当，决定撤回抗诉。   认定上诉犯罪事实的证据：   （一）原审被告人的供述   1、原审被告人李某2的供述、指认现场照片及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   “我来投案自首，二十多年前我和我村的李某1（小名毛毛）在祁县杀了原平北头收苹果的一个人，这个人毛毛认识，我不认识。   二十多年前一天，毛毛从大同到了太原，和我商量找几个在大同卖水果的有钱人，骗到祁县（李某1对祁县熟悉）闹钱。我们没有商量如何闹钱，也没有商量找谁，碰就碰上了。后毛毛在太原火车站等着两个老乡，一个我认识，和我第一个妻子同村，叫翟某5，另一个我不认识，毛毛认识，和俊跃是一个村的。我和李某1商量好闹他们的钱，李某1骗他们说要收苹果，当天下午我们四人坐车到了祁县，在祁县一个山沟沟下车，当时天已经黑了，李某1领着我们往山里走了一个多小时，路上被害的两人在前面走，我和李某1并排走。走到一个没人的地方，我就从地上捡了一块六七公分的石头，先在不认识的那人（我觉得他有钱）后方大吼一声，他回头时在他额头上使劲砸了一下，然后跑到这个人跟前用拳头打他，后来毛毛也上前帮忙，我们两个一起追打被害人，毛毛拿着一把刀子（黄把，不能折叠，两三公分宽，刀刃有二十公分长）朝他身上扎，具体扎什么部位我没注意（毛毛拿刀怎么打我没有看清），这人被打倒在地上的时候就发现不对了，大喊没钱没钱，后来被我们打的就不动弹了。打的过程中，我向毛毛要过刀子，他没有给我，后来我也想不起来刀子怎么到的我手上，我没有翻动这个人身体，我也没有拿上钱。翟某5在我们刚开始动手时便跑了，我们还在山上找他没找见。后我和毛毛就往山外跑，我的左腿摔伤，自己在马路上拦了一辆车回到太原。后我回家向妻子李改香要了路费跑路，我没有告诉妻子杀人的事，后逃跑至内蒙呼和浩特找我五叔李某3，到了以后才知道李某1已经找过他，称和我一起做生意从我五叔处骗了1万元，我向李某3借了几百元钱后便一直在内蒙躲藏，现在因为我得了病，挣不了钱，跑不动了就来投案。   是我用刀捅死了那个人，记得捅在他上身了，具体部位没注意。李某1用手打人，他还为这件事准备了刀，在逃跑路上我把刀扔在路上了，找不到扔在什么地方。是李某1翻动死者身上找钱，结果什么也没有找到。”   2019年1月16日，李某2辨认出同案犯李某1（毛毛）。在对案发同行人员翟某5进行辨认时，因时间过长，无法辨认出翟某5。2019年4月14日，李某2未辨认出被害人翟某4。   2、原审被告人李某1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辨认照片   证实：“二十多年前，在祁县东观镇南面山里的一个附近路上，原平市东社镇都庄村的李某2把人打死了。我和红红（李某2）是老乡，与毛则（被害人翟某4）、小翟（翟某5）也都是老乡并且做苹果生意，所以都认识。案发当天的前几天，我去李某2太原租的房子商议一起去祁县收苹果，后我们在××站毛则和小翟，毛则主动提出和我们去祁县买苹果，我带路四个人一起去祁县吉家村收苹果。之前我去过一次，是和祁县河南村的肉三去的，这次是我领的路，他们三个没去过，我带他们走的路就是肉三带我走过的路。到祁县的时候天快黑了，我们在吉家山村口处下车，步行往村里走，我和小翟在前面走，红红和毛则在后面，快到村口路过一个山顶的时候，我看见毛则和红红打了起来，我上前拉架，看到红红手持一把刀（有十余公分长）并和我说：‘你不要管，否则连你也一起收拾。’我没有看清刀的特征，李某2从哪儿拿的刀我不清楚。当时小翟也没有过来拉架，我见拉不开他们就没有管他们，我一个人原路返回下了山，回了太原。事发后第三天我和我老婆一块去了呼市，找李某3做生意并拿了李某3一万元货款，也没有做成，第二年我便将钱还给了李某3，之后就回太原一个煤站打工。我现在找不到打架的地方了。”   李某1辨认出同案犯李某2（红红）、案发同行人员翟某5（小翟）、被害人翟某4（毛则）。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翟某5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辨认照片   证实：“早二十年前我跟着毛则做水果生意，毛则是我的老板。1997年12月26日我俩坐车到了太原准备去陕西贩苹果，在火车站的南方大厦那我们碰见一个约40多岁的老乡，是我们乡都庄村的，我们最后商议去祁县北关闫家山（以前没去过这个地方）收苹果，我们一共四个人，还有一个是都庄村的红红。天快黑时，我们四人在祁县的马路边下了车，走过一个村子后开始爬山，当时天已经很黑了，40多岁的那个老乡带着我们走了好长时间到了一个果窑跟前，我们在果窑前休息了会儿，接着继续朝山上走，40多岁的老乡在前面带路，我跟在后面，毛则在我后面，李某2在最后。走了两个小时的时间，我突然听到毛则喊了一声：‘打嘞！’（说的是原平话，结合当时的情形，用普通话就是打劫了！）我就回头看到毛则用手抱着自己的后脑勺，红红在地上捡石头，我就赶紧喊‘红红，你做啥呢？’还听见毛则喊‘打死我，也没有钱’，那个40多岁的老乡就喊我快过去，拉住你伙计，我就往跟前走，觉得背后有人推我，是40多岁的那个人推的我，我身子一滑，没推上我，我就赶紧往前跑，跑了十几步，我就爬在地上不敢动了。那人推我时我听见石头向下滑落的声音，他可能以为有沟，想把我推下去，我想他俩推下我们去，准备看我们身上的钱呢，他们知道我俩身上带着钱。在太原40多岁那人打电话时，翟某4告他，欠别人4000余元，这边准备去给。那个40多岁的人四处找我，喊我：‘二小！二小！’当时我吓得没有吭声，到天亮才出来直接下山。我下了山后去了段家窑贾二明家，二明老婆说没有看见翟某4，我便去到昨晚出事的地方找翟某4，结果发现翟某4死了，就报了案。当时翟某4的尸体是面朝上躺着的，裤袋解开着，衣服敞开着，里面的衣服向上搂起。我闹不清40多岁的那个老乡打没打翟某6，也没有见刀。”   2019年1月25日，翟某5没有辨认出本案被告人。   2、证人许某1（系祁县来远镇闫家村村民）的证言   证实：早20年前有一个原平收苹果的死在我们村安只垴沟，安只垴沟在村的西面，从北关村到安只垴沟有两条路，一条路是经过我们村，另一条路是从村北面的沟去安只垴沟，这条路基本是山里随便爬，就不是路，我当时在村里居住，也是后来才知道死者是卖苹果的。我们村里有6、7个果窑，都挨着了。如果要路过果窑去村里根本不需要路过安只垴，果窑就在村背面一拐弯就到了，大概有一里地左右。从马路下车到安只垴即使是本地人也怎么得走一个小时，若是外地不常走的人走就不好说了，可能更长。当时也从没有人去村里收苹果，因为村路不好走，基本没人去，住户就5、6户。   3、证人许某2（系祁县来远镇闫家村村民）的证言   证实：1997年天冷的时候有一个原平人，名字叫白毛儿的死在他们村安只垴沟里的半山腰上，死人是侧着身子躺着，头朝东。当时闫家村只有六户人家，在北关村的西面，我在闫家村生活了65年，安只垴在村西面，离村有一里地的距离，当时北关村到安只垴有两条路，其中一条是路过我们村到安只垴，另一条是不经过村里，路不好走，平时也没人走。安只垴那里没有果窑，就是荒山野岭平时没有人去。从北关村到安只垴的路上有7眼挨着的果窑，都是我们村的。   4、证人薛某1（系被告人李某1之妻）的证言   证实：2006年前后我和李某1在大同定居的，平时二人以打零工、卖水果、摆地摊为生。李某1是2019年1月14号或是15号一天上午9点左右，从家中拿了一个充电器离开后就再也没回过家，当时说的是要出去买水果，要到外面一段时间，具体也没说，李某1走的时候把手机也带走了。李某1离开时就带了几百块钱，当天上午离开一会儿就关机了。李某1在家时没有外债和高利贷，也没有放高利贷的人上门闹过事。这次李某1离开家，我觉得不正常，是因为和红红（李某2）在外面打架，最后人死了的那件事。   早二十年前的一天，李某1在外面跑的卖水果，之后他回到家中当天便叫上我一起去了呼市，因为发货需要人手。我们去呼市找了李某3，具体干什么我也不清楚，事后李某3找我要钱我才知道当时李某1借了几千块钱。当时从李某3处出来后，李某1说是要去买货便走了，我在呼市住了一晚也就回了原平，到家后婆婆说两人刚走，公安局的就到家中找李某1了，事后也联系不到李某1，李某1也有一、二年没有回过家。之后回家后，我问李某1具体情况，李某1说当时他和红红相跟的去进货，红红和人打起来，失手把人打死，李某1也没有动手，具体也没细说。我认为当时李某1叫我一起去呼市只是一个幌子，主要目的还是为了和李某3借钱。   5、证人李某4（系被告人李某1之子）的证言   证实：二十年前我才十多岁，对父亲和红红（李某2）一起打人的事情也不清楚，小的时候有好长时间没有见父亲，长大后才意识到二十年前是因为和红红的事才离家出走的。我父亲这次是1月14号下午离家出走的，上午还和我一起在店里搬东西，中午就电话联系不到我父亲了。两三天后听老乡说红红投案了，我想我父亲是因为这个跑了。我没有听说我父亲有外债高利贷，也没有人到我家中要过债。   6、证人李某3的证言   证实：我和红红（李某2）、毛毛（李某1）从小就认识，是同乡。早二十年前，我在呼市做水果生意，有一天毛毛带着老婆来找我，说让我给几千元钱，他帮把苹果从山西拉过来，之后共同贩卖。我见毛毛还相跟着老婆便相信了，给了毛毛5000元钱，毛毛住了一晚便走了，之后便再也联系不上，毛毛走了一两天后，红红也到呼市找到我，当时和我说花的没钱了，让我给他点钱，我和红红是亲戚，就给了他几百元钱，结果红红也联系不上了。后来我听老乡们传毛毛和红红杀人了，才想到毛毛是骗钱跑路的。毛毛和红红都没和其说过他们的事。   7、证人李某5（系被告人李某2之父）的证言   证实：早二十年前，我儿子李某2就再也没回过家，也没有再联系过。听说他和一个叫毛毛（李某1）的人一起杀了人，毛毛在事发后还骗了李某37000元钱。毛毛和红红从小就关系好，是结拜。我最后一次见李某2是李某2投案的前一天，他回家和我住了一晚上，他说他有病了，有糖尿病，身上臭了还流脓包，要死了，想要去投案，跑了二十多年跑不动了。我问李某2当时案发情况，李某2说是受了毛毛的害了，当时毛毛拿着刀子，从大同回到太原叫上他一起卖水果，还说做买卖不赚钱，并说两个被害人是毛毛叫的，之后他和毛毛打那名被害人，毛毛手拿着刀子。   8、证人孟某（三三）的证言   证实：我认识原平的白毛儿（翟某4）和黑毛儿，二人苹果生意做得最好，在祁县收苹果。早在二十多年前，我听说原平的白毛儿（翟某4）在祁县来远的闫家山被他老乡杀了，记得白毛儿和当时一个叫二小的原平人做生意。我不清楚早二十年前“肉三”到他家找摩托的事情。   9．证人董某（肉三）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辨认照片   证实：我以前在××乡住，在村里种苹果，也帮外面的贩子收苹果。我认识李某1，二十多年前几乎每年都要来找我收苹果，当年他借我的摩托车到祁县其他地方看看苹果行情，后来听说李某1在祁县把他老乡杀了，之后好几天没有音讯，我在“三三”家找到了我的摩托，当时“三三”的父亲告诉我是宪明将摩托放在他家中的，并且还告诉我宪明把“白毛”闹死跑了，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联系过宪明。我从来没有去过来远镇闫家村，也不知道去这个村的路。   2019年7月2日，董某辨认出被告人李某1就是20年前其带领到祁县收苹果的原平人。   10、证人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辨认照片   证实：“我是2004年左右和李明明（李某2）生活在一起的，2007年他因有外遇离家，2008年回到家中。过后不久李明明又和另外一个女子私奔，生活了4年多，2010年前后回到家中，之后李明明就一走半年、一走一年断断续续，早一个月回到家中住了十来天就离开了，这次回来说有了病，背上起了个疙瘩，这次离开就再也没回来。李明明从来没办过身份证，具体出生日期也不知道，从来也没有回过老家，也从来没有说过之前的事，不找正式工作，一直在打零工。”   2019年1月22日，刘某辨认出被告人李某2。   11、证人翟某1（系被害人翟某4之妻）的证言   证实：“1997年12月25日晚上，翟某4被人杀死在祁县，当时听说是被李某2和李某1杀的，事后也一直找不见这二人。我丈夫当天早上9点多离开家，和翟某5一起从家中走的，当时翟某4告诉我身上装着少量现金，他们的货款都在翟某5身上装着，当时告我要到祁县收苹果。”   12、证人翟某7（系被害人翟某6之弟）的证言   证实：“1997年12月25日晚上，我哥哥翟某4在祁县闫家山附近的山里被人杀害，抬尸体的时候我到过现场，给尸体穿衣、入殓、埋葬都是我一手操办的，我确定当时从祁县山上拉的就是我哥哥翟某4的尸体。我哥哥和李某1认识，当时同在大同一个市场做生意。自从案发之后，李某2和李某1都跑了，李某1最近三年才偶尔在大同出现，去年开始大摇大摆地出现在人们跟前。”   13、证人郝某（系来远村村民）的证言   证实：“1997年12月26日下午2点多，派出所的德光来到我家中，相跟着一个三十多岁穿着蓝色大衣的人，因为打架的事让我去闫家山看一看，我便和那个人开上我的天目山去了北关，路上因为车坏了，又找了个天目山，是南山斗村的，开车的叫翠生，三人相跟的去了闫家山坡底。到坡底时，那人说：‘走吧，走吧，相跟上走吧。’我和翠生往闫家山方向走，他一人往沟里走，我和翠生爬到山顶也没找到，就往沟里走，路上看见那人在山顶，说找见了，那人走下来后说是人死了。我和翠生把那人扶上车问怎么回事，那人说：‘原平家打死原平家了。’我问他：‘你是报刑警队呀还是报派出所呀。’那人说：‘派出所。’我和翠生就又把他拉到了派出所。我之后也没有过去看现场情况，没有看见死人。”   （三）鉴定意见   晋中市祁县公安局出具的（1997）祁公尸检字第041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实：死者头面部、颈部有多处头皮、皮肤裂伤，创口呈新月形，深浅不一，分析为锐器创，系刺伤。现场、衣着、尸表有大量血迹，死者翟某4系由于锐器伤致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四）现场勘验笔录（附现场照片、现场平面图）   1997年12月26日，祁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对来远镇闫家山村安子垴山沟进行现场勘查，一具男尸头西脚东仰卧躺在沟内，尸体西侧有二百米的血迹，至南侧二百米的小山坡处都有血迹，该小山头处有两只黑色皮包和一件绿色军大衣，有一只皮鞋并有一滩血迹。   （五）书证   1.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重大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   证实：1997年12月26日翟某5报案称该和翟某6在老乡红红的带领下到祁县收购苹果，在去闫家山的路上，翟某6被红红等人杀死，祁县公安局于同日将本案作为重大刑事案件查处。   2.关于死者身份的情况说明   证实：报案人翟某5称的死者翟某6与身份证名字为翟某4的人为同一人，小名毛则。   3.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违法犯罪证明   证实：2005年被告人李某1因贩卖毒品罪被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2010年5月16日刑满（2008年9月24日假释）。   4.到案经过   证实：2019年1月14日李某2到原平市公安局东社派出所投案；2019年1月18日公安人员在太原市万柏林漪汾街将李某1抓获。   5.健康检查笔录二份、入所健康检查登记表二份   证实：李某2背部皮肤坏死，其他身体状况符合关押条件；李某1除身体有陈旧伤外符合关押条件。   6.户籍证明   证实：被告人李某1、李某2的身份情况。   7.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户籍材料   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情况，及与被害人翟某4的关系。   （六）讯问李某2、李某1的同步录音录像光盘   上诉证据均经一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述证据以及上诉人李某1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分析如下：原审被告人李某2的供述，可证实原审被告人李某1、李某2经预谋抢劫后，李某1在太原火车站选定了作案目标翟某4、翟某5，以收苹果为由，将翟某4、翟某5骗至位置偏僻的地点后，李某1、李某2持刀捅刺被害人翟某4，致翟某4死亡的事实。原审被告人李某1上诉虽辩称其未与李某2预谋抢劫，也未与李某2杀害被害人，但原审被告人李某1供述在作案前与李某2商议去祁县收苹果，但没有证据证明李某1去祁县时带收苹果的款项，作案后立即去呼和浩特找李某3拿5000元现金，证实李某1供述与李某2商议去祁县收苹果的供述不能成立，从李某1在太原火车站选定作案目标翟某4、翟某5，以收苹果为由，将翟某4、翟某5骗至位置偏僻的地点实施抢劫，印证了李某2供述与两人商议弄钱的预谋事实。证人翟某5的证言证实，在李某2开始殴打翟某4后，李某1曾试图推倒翟某5，而且李某1、李某2在捅刺翟某4后，李某1寻找翟某5，而非李某1所辩其在李某2殴打翟某4时就离开作案现场。翟某5的证言与原审被告人李某2的供述可相互印证，证实李某1与李某2共同抢劫致死被害人翟某4。本案的作案地点祁县来远镇闫家山村安子垴山沟系由原审被告人李某1选定，李某1辩称是去收苹果，但证人许某2证实安子垴山沟并无果窑，是没人去的荒山野岭。证人董某证实，其在案发前没有去过闫家山村（而非李某1所说作案地点之前董某带其去收过苹果。）据此，可以看出李某1选择地点为人烟稀少的偏僻地，结合翟某5陈述李某1曾推过翟某5的情节，可间接印证李某2供述二原审被告人预谋抢劫的事实。原审被告人李某2、李某1的供述，证人李某3、李某5、薛某2、李某4的证言，可证实被告人李某2、李某1在作案后为逃避侦查，向他人借钱后到内蒙古躲避。原审被告人李某2的供述及到案经过证实，原审被告人李某2系主动投案。（1997）祁公尸检字第041号翟某6尸体检验报告可证实，被害人翟某6系因锐器伤致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综上所述，本案证据可以证实原审被告人李某2、李某1以暴力方法实施了抢劫犯罪，并致被害人翟某4死亡的事实，及原审被告人归案的经过。原审被告人李某1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所提李某1没有参与预谋、没有实施抢劫、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已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李某2、李某1使用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并致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在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李某2、李某1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原审被告人李某2犯罪手段极其凶残，后果极其严重，人身危险性极大，应依法严惩。原审被告人李某2主动投案，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对其可依法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李某2、李某1因其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山西省人民检察院撤回抗诉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上诉人李某1上诉所提及辩护人辩护所称没有参与预谋、没   有参与抢劫、没有参与致死被害人的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准许山西省人民检察院撤回抗诉。   二、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抢劫罪判处原审被告人李某2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   审判长 唐连顺   审判员 周利文   审判员 邓高原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段翠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