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行政判决书   （2020）琼97行终176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吉桂连，女，1960年6月3日出生，黎族，现住昌江黎族自治县七叉镇大仍村委会大仍村**。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妹婷，女，1987年9月9日出生，黎族，现住昌江黎族自治县七叉镇大仍村委会大仍村，系上诉人的女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昌江黎族自治县七叉镇大仍村委会第六经济合作社，住所地昌江黎族自治县七叉镇大仍村。   法定代表人米亚温，该经济合作社社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灵艳，昌江黎族自治县石碌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昌江黎族自治县林业局，住所地昌江黎族自治县石碌镇东风路****。   法定代表人文继恋，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彦，该局科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正凡，海南天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吉桂连因与被上诉人昌江黎族自治县七叉镇大仍村委会第六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第六经济社）、原审被告昌江黎族自治县林业局（以下简称昌江县林业局）林业行政撤销纠纷一案，不服昌江黎族自治县（以下简称昌江县）人民法院（2020）琼9026行初1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诉行政行为：2008年10月7日，昌江县人民政府向上诉人吉桂连颁发昌江林证字（2008）第017241号《林权证》（以下简称第017241号《林权证》）。第六经济社请求撤销该林权证。   一审法院查明，吉桂连于1999年在涉案土地上种植甘蔗等农作物，于2008年向昌江县林业局申请办理林权证。昌江县林业局于2008年10月7日向吉桂连颁发第017241号《林权证》，载明：林地所有权利人为老村村民小组，林地使用权利人为吉桂连；坐落为昌江县七叉镇大仍村委会大仍村；小地名坡亚；使用权面积为8.93亩。第六经济社向昌江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撤销上述林权证。第017241号《林权证》中老村村民小组即现在的昌江县七叉镇大仍村委会第六经济社。   另查明，涉案土地一直是吉桂连耕种，种植农作物，于2017年被大仍村委会平整并在涉案土地上建有砖瓦结构的养蚕房。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第017241号《林权证》是否合法。根据《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五条规定：“林权权利人应当根据森林法及其实施条例的规定提出登记申请，并提交以下文件：（一）林权登记申请表；（二）个人身份证明、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资格证明、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的身份证明、法定代理人或者委托代理人的身份证明和载明委托事项和委托权限的委托书；（三）申请登记的森林、林木和林地权属证明文件；（四）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林业主管部门规定要求提交的其他有关文件。”第十一条规定：“……（一）申请登记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位置、四至界限、林种、面积或者株数等数据准确。”根据上述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应当依照相关的行政法律法规、规章制度，在事实清楚、程序合法的情形下，才能作出行政行为。本案中，吉桂连在涉案土地上并未种植林木，但却向林业机关申请办理林权证；林业局未进行现场勘查、走界，未核实涉案土地是否有林木等情况，即向吉桂连颁发林权证，属于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程序不合法，故其颁发的第017241号《林权证》依法应予撤销。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三）项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撤销昌江县林业局于2008年10月7日向吉桂连颁发的第017241号《林权证》。案件受理费50元，由昌江县林业局负担。   上诉人吉桂连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第六经济社的起诉或改判驳回其诉讼请求。上诉理由：（一）被上诉人第六经济社与被诉行政行为没有利害关系，没有资格作为原告主张撤销上诉人的林权证，应依法驳回起诉。1.第六经济社作为土地所有权人，上诉人作为村民，与其补签《海南省集体林地家庭承包合同》，其作为发包方在合同上盖了公章，上诉人作为承包方也在合同上签了名，合同并经七叉镇人民政府和昌江县林业局盖章鉴证，该《海南省集体林地家庭承包合同》就成为依法成立并生效的合同，由上诉人依法承包被上诉人坡亚地8.93亩林地就成为法律事实。2.昌江县林业局经法定的勘查程序，制作了《林地权属勘查登记表》，村委会代表何永明（现为村委会书记兼主任）、第六经济社代表罗理平及接界相关权利人吉秀连、吉荣青、吉立君连同上诉人本人均在表上签名确认林地界址清楚，再经公示并无异议，才核发林权证。昌江县林业局的颁证程序合法。3.吉桂连承包第六经济社的林地合法，响应政府号召申请办理了林权证，上诉人守法听话、依法经营，被上诉人在原审过程中从没有提到林权证影响其实际权益。在《海南省集体林地家庭承包合同》存在的情况下，林权证撤与不撤都不影响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纳土地承包金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十）项的规定，请求法院驳回第六经济社的起诉。（二）关于判决存在的不当之处。1.不确认《海南省集体林地承包合同》证明力不当。该《海南省集体林地承包合同》确是补签的，但却是为了贯彻执行海南省关于林权颁证试点工作的大气候所做的、符合实际情况的合理安排，这是当时省、县、镇、村及村民所周知的事情，一审法院及审案法官不应无视这一事实而否认“补签合同”的效力；同时，该合同由作为发包方的被上诉人第六经济社在合同上盖了公章，上诉人作为承包方在合同上签了名，七叉镇人民政府和昌江县林业局作为鉴证方盖章确认，故该合同无疑是依法成立并生效的合同，可是一审判决却“不确认”该合同的“证明力”。2.一审判决认定颁发林权证“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程序不合法”的理由严重站不住脚。审案法官不了解当时“林改”试点工作大局而产生的模糊认知。当时“林改”政策的“耕改林”与财税政策上的“费改税”很接近，试点地区农户的“家庭承包耕地”通过“林改”试点整体变成“家庭承包林地”，因此没有林木合理。“林业局未进行现场勘查、走界，未核实涉案土地是否有林木等情况，即向吉桂连颁发林权证”，实际无需“核实涉案土地是否有林木”，至于“勘查、走界”，昌江县林业局提供的《林地权属勘查登记表》上的签名足以证明。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第六经济社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昌江县林业局述称，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第017241号《林权证》是否应撤销，由二审法院依法裁决。   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是：昌江县人民政府向上诉人吉桂连核发的第017241号《林权证》行政行为的合法性问题。   《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2000年12月31日实施）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县级以上林业主管部门依法履行林权登记职责”。根据该规定，昌江县林业局有权对吉桂连申请的林地履行登记职责。第五条规定：“林权权利人应当根据森林法及其实施条例的规定提出登记申请，并提交以下文件：（一）林权登记申请表；（二）个人身份证明、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资格证明、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的身份证明、法定代理人或者委托代理人的身份证明和载明委托事项和委托权限的委托书；（三）申请登记的森林、林木和林地权属证明文件；（四）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林业主管部门规定要求提交的其他有关文件。”本案中，吉桂连的涉案《海南省集体林地承包合同》是申请登记林地权属的证明文件和主要事实根据。吉桂连提交的《海南省集体林地承包合同》晚于涉案第017241号《林权证》的调查时间，该《海南省集体林地承包合同》属于补签，合同相对方第六经济社不予承认，不能作为第017241号《林权证》的权属证明。吉桂连在涉案土地上种植农作物，并未种植林木。在此情况下，昌江县林业局未进行审查是否符合登记申请的全部条件即颁发给吉桂连的第017241号《林权证》不符合上述《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一条的规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一审法院据此撤销第017241号《林权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理结果得当，本院应予以维持。上诉人吉桂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吉桂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万贤   审判员 梁栋杰   审判员 孔凡勇      二○二○年九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高笑颖   书记员 羊家莹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一）主要证据不足的；   （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   （三）违反法定程序的；   （四）超越职权的；   （五）滥用职权的；   （六）明显不当的。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   《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   （2000年12月31日实施）   第二条县级以上林业主管部门依法履行林权登记职责。   林权登记包括初始、变更和注销登记。   第五条林权权利人应当根据森林法及其实施条例的规定提出登记申请，并提交以下文件：   （一）林权登记申请表；   （二）个人身份证明、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资格证明、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的身份证明、法定代理人或者委托代理人的身份证明和载明委托事项和委托权限的委托书；   （三）申请登记的森林、林木和林地权属证明文件；   （四）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林业主管部门规定要求提交的其他有关文件。   第十一条对经审查符合下列全部条件的登记申请，登记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３个月内予以登记：   （一）申请登记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位置、四至界限、林种、面积或者株数等数据准确；   （二）林权证明材料合法有效；   （三）无权属争议；   （四）附图中标明的界桩、明显地物标志与实地相符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