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10民终6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刘国鹏，男，1977年3月2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住抚州市临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勇兴，江西三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傅志文，男，1976年8月2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住抚州市临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军，江西论研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宋宁浏，男，1974年6月16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住抚州市临川区，上诉人刘国鹏因与被上诉人傅志文、原审第三人宋宁浏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江西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20）赣1002民初9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经当事人同意，本案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国鹏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对执行标的许可执行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向中利建设集团发出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中利集团并未提出异议申请，故被上诉人傅志文对执行标的不享有实体上的权利，不具备案外人的主体资格，无权提起执行异议，其应当另案对宋宁浏提起合伙纠纷诉讼。2、依据九民纪要第124条之规定，本案中，傅志文即便属于涉案工程参与人，与中利集团也仅属于工程债权请求权，诉争标的物是63万元工程款，该款项尚未支付至傅志文与宋宁浏合伙账户，则还不属于合伙资产，且该款项系种类物，未被特定化，傅志文不能排除执行。3、不排除傅志文与宋宁浏串通，损害刘国鹏的利益。4、原审法院在没有追加中利集团为第三人的情况下判决确认诉争标的物归傅志文享有，违反法定程序，应予以撤销。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傅志文答辩称：答辩人在一审期间向法庭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足以认定涉案的江西江铃集团轻型汽车有限公司新建物流仓库及SKD仓库建设项目系答辩人独资承建，第三人宋宁浏已退出涉案工程项目，其不享有在中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处工程款项的权利，答辩人系唯一权利人。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原审第三人宋宁浏答辩称：被冻结的款项事实上是被上诉人傅志文应获得的款项。傅志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确认在中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处项目工程款63万元属原告所有；2、依法判决立即停止对中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处项目工程款63万元的执行，即解除对上述63万元工程款的扣留、提取；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被告刘国鹏与第三人宋宁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刘国鹏于2018年10月2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同时申请财产保全。该院于2019年1月24日作出(2018)赣1002民初497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告宋宁浏银行存款63万元或查封、扣押相应价值的其他财产。同年1月28日作出(2018)赣1002民初497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宋宁浏于判决生效五日内归还原告刘国鹏借款本金共52万元及利息。1月30日向中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发出(2019)赣1002执保5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冻结被执行人宋宁浏在中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新建物流仓库及SKD仓库建设项目所有的工程款63万元。(2018)赣1002民初4973号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宋宁浏未自动履行，刘国鹏于2019年3月7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同日该院立案受理，执行案号为(2019)赣1002执591号。在执行过程中，该院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2019)赣1002执59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扣留、提取被执行人宋宁浏在中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处项目工程款63万元，并向中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提取被执行人宋宁浏在中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新建物流仓库及SKD仓库建设项目工程款63万元至一审法院账户(该款项已提至该院账户)。2019年12月25日，傅志文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要求中止对涉案款项的执行，并确认涉案款项归其所有。该院经审查认为异议人傅志文的异议理由不成立，于2020年1月21日作出（2020）赣1002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即原告的异议请求。傅志文于2020年3月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2018年1月18日，傅志文与第三人宋宁浏挂靠中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江西江铃集团轻型汽车有限公司新建物流仓库及SKD仓库建设项目，宋宁浏、傅志文代表乙方新建物流仓库及SKD仓库建设项目部与甲方中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项目工程风险承包协议书》，约定宋宁浏、傅志文承建新建物流仓库及SKD仓库建设项目，其中第六条双方权利和义务(一)甲方的权利和义务3、业主预付款及工程款到达甲方总公司账户后，甲方两天内应把所有工程款汇入乙方指定账户，账户名：王某，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抚州赣东支行，账号：62×××22。2018年1月22日，傅志文与宋宁浏签订了一份《工程项目转让协议书》，约定上述项目宋宁浏全部转让给傅志文独资承建，傅志文给付宋宁浏工程转让费10万元。同日，傅志文通过王某上述账户转给宋宁浏工程转让费10万元。2018年1月21日，傅志文通过王某上述账户退还宋宁浏投标保证金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在财产保全或执行阶段，执行法院对被执行人名下的财产进行保全或查封、扣押、冻结等强制措施，并无不当。当案外人对执行标的物提出异议时，在异议审查阶段，法院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作出执行异议裁定，亦无不妥。但进入执行异议诉讼阶段时，法院需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执行标的物的权属作出实体判断。本案中，原告提供的证据及证人证言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第三人宋宁浏已退出江西江铃集团轻型汽车有限公司新建物流仓库及SKD仓库建设项目，该项目为原告傅志文独资承建，第三人宋宁浏不享有在中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处工程款项的债权。被告关于中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只授权本案第三人宋宁浏为本公司合法代理人，以公司名义处理项目一切事务的辩称。经查，第三人宋宁浏代表中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江西江铃集团轻型汽车有限公司签订上述工程建设项目属实，但第三人陈述该项目前期是他洽谈的，因无资金也无技术才邀请原告参与合伙，中标后即退出合伙，其陈述与证人王某的上述银行账户明细及证言也能相互印证。综上所述，原告傅志文就该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对中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新建物流仓库及SKD仓库建设项目工程款63万元不予执行。二、确认中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新建物流仓库及SKD仓库建设项目工程款63万元归原告傅志文享有。案件受理费10100元，由被告刘国鹏负担。二审庭询时，上诉人刘国鹏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傅志文与宋宁浏签订的《工程项目转让协议书》约定，上述项目宋宁浏全部转让给傅志文独资承建，傅志文给付宋宁浏转让费10万元”事实有异议，对其他事实没有异议，其主张宋宁浏实际并没有退出该项目。被上诉人傅志文与原审第三人宋宁浏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二审期间，上诉人刘国鹏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1、宋宁浏7张微信记录及照片，拟证明在整个项目施工过程中都是宋宁浏负责管理，宋宁浏向挂靠单位提出退出项目。傅志文与宋宁浏在一审庭审中主张1月22日完全退出项目与事实不符。2、宋宁浏提出的强制执行申请书及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7）赣1002执1220执行裁定，拟证明傅志文与宋宁浏存在债权债务关系，2018年1月22日支付的10万元应该是债务，并非傅志文所称的退伙费用。被上诉人傅志文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上诉人所要证明的目的和标准，原审第三人只是到工地现场，受傅志文的邀请去喝茶吃饭，顺便在现场拍照，这个项目最初是宋宁浏邀傅志文来合伙的，所以宋宁浏内心也希望项目早日开工，单从这些证据无法证明双方还存在合伙。证据2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证据只能证明宋宁浏与傅志文曾经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且从一审查明的事实可以反映出，退给宋宁浏10万元的保证金和10万元的退伙费用是从项目部财务人员王某的账户上支付给宋宁浏的。原审第三人宋宁浏质证认为，照片是其工地现场拍的，纯粹是好玩在那里拍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也不持异议，但均不能证明其与傅志文之间还存在合伙，事实上是其已经退出，傅志文给付了10万元的退伙费。且傅志文在2018年的时候也已还清了所有借款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傅志文与原审第三人宋宁浏对证据1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照片仅能证明宋宁浏曾到工地现场并进行了拍照，仅凭其在微信中称工地开工了，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不足以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其关联性不予采信。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综本执行裁定恰恰说明自2017年10月12日原审第三人宋宁浏申请执行时截止到2018年4月23日下达裁定时，本次应执行的债权10万元本金及利息，被上诉人傅志文没有履行，而被上诉人傅志文向原审第三人宋宁浏支付退伙费用10万元的时间是2018年1月22日，也意味着原审法院执行局及原审第三人宋宁浏均认可被上诉人傅志文2018年1月22日支付的10万元与债务无关，故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采信。根据二审审理情况，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傅志文是否是涉案执行标的63万元的实际所有权人，其对涉案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权益。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五）其他财产和权利，有登记的，按照登记机构的登记判断；无登记的，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判断。本案中，被上诉人傅志文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涉案标的款63万元系发包方江西江铃集团轻型汽车有限公司支付至中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账户的新建物流仓库及SKD仓库建设项目的工程款，该项目最初系被上诉人傅志文与原审第三人宋宁浏两人合伙，以挂靠中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方式承接的项目，但之后原审第三人宋宁浏退出合伙，被上诉人傅志文则通过该项目指定的账户分别于2018年1月21日和2018年1月22日向原审第三人宋宁浏支付了10万元的保证金及10万元的退伙费用，故该项目现为被上诉人傅志文独资承建的。因此，涉案标的款63万元的实际所有权人系被上诉人傅志文，其对涉案标的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权利。上诉人刘国鹏上诉提出，涉案款项系支付至中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账户，如有异议，该公司才有资格提出，被上诉人傅志文无权提出执行异议和执行异议之诉，也不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权利，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且在未追加中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为当事人的情况下判决涉案款项归被上诉人傅志文所有错误。本院认为，虽然涉案款项目前是支付在中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账户，但由于该款项系新建物流仓库及SKD仓库建设项目的工程款，被上诉人傅志文是以挂靠中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承建的项目，故该款项先由江西江铃集团轻型汽车有限公司支付至中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账户，再由中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至项目指定账户（王利勤账户），实际所有权人是被上诉人傅志文，如该款项被扣留、提取，则侵犯了被上诉人傅志文的权利，故被上诉人傅志文作为案外人有权提出执行异议和执行异议之诉，且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权利。因此，上诉人刘国鹏的上诉理由，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能成立。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刘国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00元，由上诉人刘国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葛 明审判员 揭 颖审判员 黄 皓二〇二〇年九月一日书记员 卢梦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