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8刑初775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毅，男,1967年9月2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汶川县。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9年7月31日被羁押，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吴忠武，北京市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二部科技刑诉（2020）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毅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4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吕晓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毅及辩护人吴忠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0月至2015年1月间，被告人王毅以煤炭、粮油采购项目需要资金为由，在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乙xxx号院xxx号楼xxx层xxx号与许某（男，51岁）等6人签订《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先后骗取上述被害人共计人民币125万元。期间，以付息名义偿还被害人共计人民币52499元，后逃匿。案发后尚有人民币1197501元未退赔。2019年7月31日，被告人王毅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针对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关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王毅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对被告人王毅定罪处罚。被告人王毅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提出实质性异议。辩护人吴忠武发表辩护意见认为，王毅系以公司名义与各被害人签订的协议，且通过P2P平台吸收的钱款，所得钱款大部分用于公司经营，没有个人非法占有之目的及行为，其行为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其系单位犯罪，不应认定其个人构成合同诈骗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毅于2014年10月至2015年1月间，以煤炭、粮油采购项目需要资金为由，在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乙xxx号院xxx号楼xxx层xxx号与许某（男，51岁）、王某1（男，80岁）、曲某（女，69岁）、吴某（女，79岁）、王某2（女，70岁）、李某（男，85岁）等6人签订《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先后骗取上述被害人共计人民币125万元。期间，以付息名义偿还被害人共计人民币52499元，后逃匿。案发后尚有人民币1197501元未退赔。2019年7月31日，被告人王毅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依法收集、调取的如下证据材料：1.被告人王毅的供述，证实其2014年，因国家不鼓励做P2P项目，其就开始做线下投资的众筹公司,成立众筹汇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后其通过朋友认识许某。其对许某等人称有煤炭采购和粮油采购资源，让许某投资,24%的年息，许某想投资50万元。其公司就设计了专门针对线下的吸资项目协议《出资咨询与服务协议》，并将其女友虚构为借款人。2014年下半年，其与许某签订了协议，对方支付了50万元。其将这笔钱用于公司房租、人员开销等花费。后来资金紧缺，其又向房东曲某，还有王某1、吴某、王某2、李某等人介绍了粮油店项目，承诺年化率20%-24%，签订了同样协议，虚构了用款人魏燕及朋友陈某1，吸收这些人的资金共计约120余万元，用于支付公司房租和员工工资、支付客户利息及其个人开销，而没有用于任何实际项目。2015年2月，其公司销售团队也没有拉来资金，其没有按照足额发放工资，员工将其告到劳动仲裁。其因为没有筹到钱，就没有回北京，也不接投资人及员工电话。其所称的煤炭采购、粮油采购项目都是其虚构的，其没有实际开展，实际都不存在。2.被害人许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8月，其通过朋友介绍认识王毅。同年10月，王毅虚构有一个煤炭采购项目需要投资的事实，以向其借款，借款高额返利24%的名义，骗其签订协议，骗取其钱款人民币50万元。后王毅并未将这些钱款用于投资项目，而归个人所有。期间，王毅曾以返息名义，三次返给其钱款共计3万元。3．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2014年其通过朋友介绍到众筹汇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进行投资理财。该公司王毅接待其。王毅虚构有一个粮店项目骗取投资，承诺高返利21%的名义，骗其签订协议，骗取其钱款人民币14万元。期间，王毅曾以返利名义，三次返给其钱款共计8000元。4.被害人曲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8月，其向朋友王某2、吴某介绍租其房屋的众筹汇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15年1月，其到该公司，公司老总王毅向其介绍称要在北京中直机关家属院及各大院校开立500家粮店，让其投资，返利22%。其与吴某、李大夫就当场与对方签订了协议，投了50万元，其投了10万元。但合同对方不是粮店，其问王毅为何不直接跟粮店签合同。王毅说暂时签这个协议，春节后再直接跟粮店签协议。没过几天，王毅就回四川老家了。同年2月，其曾收到王毅公司的返利1833元。之后王毅就一直没有回京，公司也没人上班，其多次联系王毅，王毅都不接电话，其就到公安机关报案了。5.被害人吴某的陈述及相关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材料，证实的内容与曲某的陈述内容基本一致，同时证实其被王毅骗取投资款31万元，收到返利共计5666元。6.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证实其被王毅以相同手段骗取钱款人民币10万元，收到返利7000元。7.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实的被骗经过与证人曲某的证言内容基本一致。同时证实其被王毅骗取投资款10万元，没有收到过返利。8.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2014年8月，其通过网络应聘到众筹汇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工作，担任人事部经理。公司员工最多时有20多人，但由于没有业务，很多员工干了一个月就辞退了。公司计划经营P2P业务，但线上线下一直都没有实际操作，也没有经营什么实际项目。其到公司工作时，公司只有王毅一人。曲某、王某1、王某2、李某、吴某到公司，都是王毅接待的。王毅跟对方称公司下一步要跟一些国资企业合作，准备开很多粮店。对方这几个人就陆续跟王毅签了协议。这些人的钱款也都打到王毅个人账户上。王毅说公司没有业务，款要是打到公司账户，就要缴税。除了这几个人给公司投资外，业务员那块基本没有业务。2015年1月，因为公司没有业务，王毅想把所有业务员都辞退。但没有发工资，王毅让其投资垫付工资，承诺给其24%的年息。其就给王毅刷了信用卡10万元，用于给辞退的业务员发工资。到了春节，王毅回四川老家，给剩下员工放假。因为王毅一直没有还其钱，其让王毅给其写12万元的借据，包括其个人工资2万元。后来王毅一直没有回京，也没有还其钱款。其就跟几个投资人一起到公安机关报案了。9.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王毅说在北京开了家公司，做P2P业务，还打算开家农业公司，但资金不够，向其借钱。其听对方介绍后，通过银行转账给对方借了50万元。过了段时间，王毅说资金还是不够，需要给员工上保险和资产证明，还要向其借钱。其又借给了王毅35万元。经其催要，王毅于2015年6月还给其1万元，2016年春节还给其1万元，剩余钱款至今未归还。同时，公诉人当庭还出示、宣读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银行对账单、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银行业务凭证、客户回单、POS机签订单、收款确认书、写字楼商铺租赁合同、办公用品清单、工商登记材料、情况说明、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等证据材料。经法庭质证，被告人王毅及辩护人对上述控方证据没有提出实质性异议。控方提交的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相互印证，已经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毅犯有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王毅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相关辩护意见，法庭认为，王毅所经营公司虽出于向公众筹集资金之目的，但其收取本案6名被害人的涉案钱款，均系以虚构的名义、项目及事由骗取，且部分被害人与其相识，不属于不特定公众。同时，王毅通过与被害人签订合同的形式，骗使这些被害人交付钱款，且将所得钱款收归个人掌控处分，绝大部分钱款均用于个人花销或偿还个人债务，并未用于任何实际投资或经营项目，在被害人追索的情况下，隐匿躲避，断绝与被害人联系。其行为已明显超出吸收公众存款用于投资的目的及性质，具有非法占有之故意及表现。被告人王毅成立涉案公司目的就是为了吸收公众钱款，从其成立开始就没有其他任何实际经营项目，且该公司由其个人掌控，所得涉案钱款均由其个人支配，故其所经营的公司及吸资项目均系其用于诈骗钱款的幌子、借口及工具，不能掩盖其通过签订合同诈骗被害人钱款的行为本质，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论处。辩护人所提王毅将所得钱款均用于公司经营开销的意见，缺乏有效证据支持，且与在案证据显示王毅让员工垫付工资等证据明显不符，不应采信。故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王毅到案后能如实供认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本院对其依法从轻处罚。但考虑到被告人王毅诈骗对象中有多名老年人，行骗后逃匿，所骗大部分钱款至今未退还，本院在量刑时酌予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毅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31日起至2030年7月30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王毅继续退赔人民币一百一十九万七千五百零一元，发还被害人许某四十七万元，发还被害人王某1十三万二千元，发还被害人曲某九万八千一百六十七元，发还被害人吴某三十万四千三百三十四元，发还被害人王某2九万三千元，发还被害人李某十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覃 波人民陪审员  吕晓楠人民陪审员  刘 燕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温 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