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97民终12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某，住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现住乐东黎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某，住址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   上诉人金某与被上诉人高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琼9027民初2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某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琼9027民初26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借款本金共29.2万元，并支付自2019年10月9日起至付清借款之日的利息给上诉人（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仅仅以转账支付的12万元认定为借款本金错误。1.2017年10月20日的借条中，明确写明高某向金某借款现金53000元。在2018年5月前高某共向金某还款41000元，尚欠12000元未还。该事实由借条、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及通话记录证实。2.2018年5月7日的借条载明，高某向金某借款现金及转账共168500元，一审法院不予认可没有任何依据。2018年9月27日的借条，不予认可亦无依据。高某主张受到金某胁迫签下借条，其未提供任何证据，其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可以报警或者采取其他相应手段，但其没有。3.2018年9月27日，高某向金某借现金50000元，双方对账进一步确认了借款总的金额为28万元并写了协议。4.生效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琼9027民初884号民事判决与本案有关联性，应当作为本案证据采信。金某分别于2019年1月23日和2019年1月27日打电话给高某，高某对案涉的借款事实予以确认。二、一审法院对高某向金某配偶陈正珍还款的15000元确认在本案中扣除，却不确认陈正珍向高某转账的20000元借款明显不公。该款项是支付的2017年10月20日借条的部分款项。此外，之前高某偿还金某的49000元和本案上诉人起诉要对方偿还的29.2万元的本金无关。   高某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金某的上诉请求。双方是一个部队的，金某在部队里开小卖部，后来金某不在部队开小卖部了。2016年的时候经战友介绍和另外一个战友一起向金某借了50000元，约定月息是每万元800元至1000元。之后高某还向金某借过两万元，但50000元和20000元的本息都已经归还上诉人，这两笔借款都是2017年之前的事情。这两笔钱后面的本金和利息是高某妻子知道后当着高某的面还给金某，并和金某交代以后都不要再借钱给高某。2017年12月份高某向金某借款，扣完1万元利息到手57000元，有转账记录，当时说的是先扣一个月利息10000元，约定三个月之内把本金加后面的利息一起还完。2017年12月份其又向上诉人借了4万元，扣除一个月4000元的利息，到手36000元。2018年1月份转账给金某10000元还利息，从2018年3月份的时候金某就打电话到高某老家，2018年4月1日高某用其妻子的卡转给上诉人25000元,2018年4月份其又向金某借了30000元，扣除一个月利息后到手27000元，2018年4月10日还给金某5000元利息。同年微信又转给金某利息1000元，2018年1月到4月总共还了40000元，另外的1000元大概是7、8月份转给金某的，合计41000元。后面没钱还，金某就到部队找其，说不还钱就和其领导反映，当时害怕其就应金某的要求在金某写明欠款金额168500元的一张借条上签名，当时168500元计算的利息是计到2018年10月份。上诉人说如果我提前还的话，提前到哪个月就计算到哪个月的利息为止。这些借款约定的是每万元每月1000元的利息。签168500元的借条时答应金某每个月都还一部分钱，后来其一直没钱还，金某打电话、发微信催讨，2018年9月份的时候要求双方重新签协议，2018年9月27日的借条是把前面借款的利息算到2019年10月份，让高某每个月还一些，高某战友作为证人。当时金某说如果其提前还钱，利息可以少一些。后面又未按期还钱，金某的妻子打电话说再不还钱就给其领导打电话。过了几天高某的连长找其，2019年金某的妻子给其连长发的短信说其欠金某250000元，连长报给了政委等领导，部队因此要调查处理高某，让高某去和纪检部门如实汇报了情况。去年因此事就被提前退伍。之后就一直在打官司，2018年8、9月份还过1000元后就再也没有还过钱了。   金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高某向金某偿还借款29.2万元；2.请求判令高某支付自2019年10月9日至还清本息之日还款利息，暂计至2020年1月1日，利息为2963元，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请求判决本案诉讼费及公告费等由高某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某与金某原系同一部队的战友。高某因急需资金向金某借款120000元，其中2017年12月9日借款57000元、2017年12月12日借款36000元、2018年4月22日借款27000元。高某借款后，除已偿还41000元给金某外，尚拖欠金某借款79000元。经金某多次催讨，高某以金某要求其还款的金额不当为由推脱，拒不还款，为此，金某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高某实际向金某借款的金额；2.高某是否偿还借款和利息。   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从金某仅仅提供的转账记录可以确认：2017年12月9日分三笔转账给高某，即17000元、20000元、20000元共计57000元，与高某确认收到的金额相同，而借款单据记载的借款金额为67000元，与事实不符；2017年12月14日向高某转账30000元、2017年12月15日向高某转账6000元，二笔共计36000元，与确认收到的金额相同，而2017年12月12日，高某出具给金某的借款单据记载的借款金额为40000元，与事实不符；2018年4月15日转账给高某10000元、2018年4月15日转账给高某5000元、2018年4月16日转账给高某3000元、2018年4月22日转账给高某9000元，四笔共计27000元，与高某确认收到的金额相同，而2018年4月22日，高某出具给金某的借款单据记载的借款金额为30000元，与事实不符。以上收到借款共计120000元。除上述实际收到金某的借款120000元外，金某并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能够佐证实际借款金额与金某提供的借款凭据所记载的金额对应的事实，结合双方之间的借贷金额、款项交付、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及财产变动情况，足以认定高某出具给金某的借款凭据中所记载借款金额等同于其实际收到借款金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在诉讼过程中，由于金某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足以证明自己的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据此，金某的请求高某偿还借款29.2万元的主张，除实际借款120000元外，高出的借款金额，不予支持。根据双方共同确认，高某的还款金额为41000元，结合提供的流水清单、微信转账记录及金某出具给高某的收条予以佐证，故高某的还款应从该借款中扣除，扣除后尚欠金某借款为79000元。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根据金某与高某于2018年9月27日签订的《协议（借条）》约定，偿还借款期限为2019年10月8日，依据上述法律规定，金某要求支付自2019年10月9日至还清本息之日止的利息的主张，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暂计至2020年1月1日，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10月9日至2020年1月1日止的利息，以借款本金79000元，按报价利率4.45%计算，利息为780元（79000元×4.45%÷365日×81日），金某主张的利息过高，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高某尚欠金某的借款为79000元，高某的抗辩理由充分，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高某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借款79000元，并支付自2019年10月9日起至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给金某（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金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69.72元，由金某负担1869.72元，由高某负担1000元。   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高某与金某原系同一部队的战友。高某多次向金某借贷，双方存在多笔民间借贷。2017年10月20日，高某向金某出具53000元的《欠条》；2017年12月9日，高某向金某出具67000元的《借条》，《借条》载明“今借到金某现金和转账”67000元，借款人为高某，担保人为李明翠，金某于该日分三笔转账支付高某57000元，转账金额分别为17000元、20000元、20000元；2017年12月12日，高某向金某出具40000元的《借条》，《借条》载明“今借到金某本人现金和转账”40000元，约定“2018年1月9日前还清，若超时本月另扣肆仟元”，借款人为高某，担保人为高琴，金某于2017年12月14日和次日转账支付高某共计36000元，转账金额分别为30000元和6000元；2018年4月22日，高某向金某出具30000元的《借条》，《借条》载明“今借到金某现金与转账共计叁万元整；还款日期为2018年5月20日前还清”，借款人为高某，金某于2018年4月15日、16日和22日转账支付高某共计27000元，转账金额分别为5000元、3000元、9000元；2018年5月7日，高某向金某出具168500元的《借条》，《借条》载明“今借到金某现金和转账共计人民币：壹拾陆万捌仟伍佰（168500.00元）；借钱用途，家里人急用并同意借此。还款日期为2018年10月1日还清”，借款人为高某。该《借条》上还备注：2017年12月9日和2017年12月12日两张借条和现金61500元；2018年9月27日，高某向金某出具借现金31500元的《借条》；2018年9月27日，高某向金某出具280000元的《协议（借条）》，《协议（借条）》载明：“本人高某分别借金某贰拾捌万元整（280000元），借条为2018年4月22日、2018年5月7日、2018年9月27日（补），现金伍万元整，还款日期为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0月8日前还清所有借款，如果还不清借款可向当地人民法院起诉本人。”高某签字同意。高某就案涉借贷的还款情况如下：1.2018年4月1日，高某配偶张近转账支付金某25000元；2.2018年4也10日，金某配偶陈正珍出具《收条》收到高某15000元，其中包含2018年1月14日收到10000元；3.2018年9月14日，转账给金某1000元。借款发生后，高某共计偿还41000元。高某自认金某出借给其的借款系有利息的，月息为每万元1000元，且借款凭证所载借款金额均是包含扣除首月利息在内，凭证上载明金额并非高某实际收到借款本金。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金某与高某之间借贷的本金应如何认定；2.高某还应向金某偿还的金额如何确定。   争议焦点一，金某与高某之间借贷的本金应如何认定问题。民间借贷合同是实践性合同，要以借款的实际交付为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的要件。本案中，出借人金某虽然提供了《欠条》、《借条》、《协议（借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但是金某主张借款本金为292000元，其举证的案涉借款发生时间区间内的借款交付凭证载明的支付金额仅为120000元。高某抗辩债权凭证所载金额的借贷中有部分的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合理说明部分借贷金额系利滚利的结果，而金某未能证明其主张的其余借款本金其已实际交付，根据证明责任，金某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高某不同时间出具的债权凭证对应实际借款本金的认定情况和理由如下：1.对于2017年10月20日53000元的《欠条》，该《欠条》载明原欠金额为102000元，在打《欠条》之前高某已还49000元，因此尚欠53000元。金某主张高某偿还的41000元，系偿还该笔借款，扣除之后该《欠条》所载债务仍欠12000元。就该笔借款是否确实发生，除《欠条》外金某未举证任何有关交付的证据，而102000元借贷金额并非小额，且高某不予认可，双方又未对该笔借款的交付及偿还情况进行举证，故本院不认可该笔借款仍欠12000元。2.对于2017年12月9日67000元的《借条》，金某举证就该笔借款其转账支付57000元，且高某自认其与金某的借款均为每万元月息1000元且《借条》载明金额包含了首月利息，结合《借条》内容、交付情况及高某陈述，本院认定该笔借贷的本金为67000-67000×0.1=60300元。3.对于2017年12月12日40000元的《借条》，金某举证就该笔借款其转账支付36000元，该交付金额与高某自认每万元月息1000元且《借条》载明金额包含了首月利息相符，且《借条》写明在差不多一个月的借期内不及时还，要“本月另扣肆仟元”，故本院认定该笔借贷的本金为36000元。4.对于2018年4月22日30000元的《借条》，金某举证就该笔借款其转账支付27000元，该交付金额与高某自认每万元月息1000元且《借条》载明金额包含了首月利息相符，故本院认定该笔借贷的本金为27000元。5.对于2018年5月7日168500元的《借条》，《借条》写明金额来源于2017年12月9日和12月12日的《借条》并现金61500元，鉴于金某未就61500元现金交付进行举证，结合查明的双方借贷高达月息10%的高利率及来源两笔借贷的发生时间，本院采信高某关于61500元实际是高额利息的主张。由于该结算在先两笔借贷后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计算的利息远超年利率2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本院不予确认168500元为借贷本金。6.对于2018年9月27日31500元的《借条》，由于金某未举证确已交付，且双方在先发生的借贷存在高利率的事实，故本院采信高某关于31500元实际是高额利息的主张，同上条理由不予确认为借款本金。7.对于2018年9月27日280000元的《协议（借条）》，《借条》写明金额来源于“2018年4月22日、2018年5月7日、2018年9月27日（补），现金伍万元整”，并写明“还款日期为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0月8日前还清所有借款”，鉴于金某未就50000元现金交付进行举证，结合月息10%的高利率、来源债权凭证的发生时间及“还款日期为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0月8日前”的约定，本院采信高某关于280000元实际是本金加计算至2019年10月8日高额利息的主张。同上述理由，本院不予确认280000元为借贷本金。此外，从该280000元的《协议（借条）》载明内容看，其应是高某与金某之间对之前所有借贷的总结算，该结算包含了前述所有未清偿的借贷，而2017年10月20日53000元的《欠条》未纳入其中，亦印证该《欠条》的债务高某与金某之间已经处理完毕。综上，本院认定高某与金某之间案涉借贷的本金总额为60300元+36000元+27000元=123300元。   争议焦点二，高某还应偿还金某的借款金额如何确定的问题。首先，高某偿还的41000元如何认定的问题。本案中，高某在2018年4月10日前共偿还金某40000元，按正常逻辑推理，该40000元偿还的应为2018年4月10日前的借款本金或利息。而在此之前的债权凭证有三笔，即2017年10月20日53000元的《欠条》、2017年12月9日67000元的《借条》、2017年12月12日40000元的《借条》。按照双方月利率10%的计息方法及存在砍头息的做法，在2018年5月7日重新结算2017年12月9日及12月12日的借款本息时约定转为本金的高额利息为61500元，而按照该两笔借款的借款期间及双方的算法，至该次结算时利息总额应为（67000+40000）×0.1×5=53500元。但是在高某已经偿还40000元的情形下非但转为本金的利息未减去反而超出该两笔借款应当支付的利息金额，结合案件实际，本院认定该40000元还款双方已确定偿还的并非是2017年12月9日及12月12日借款的本息，而是偿还的2017年10月20日的《欠条》的债务。至于2017年10月20日《欠条》的债务是否存在实际偿还利息高于年利率36%的情形，因本案中双方均未主张及举证，故在本案中不予处理，高某如认为其权利受损可另行就该笔债务起诉。综上，高某偿还的41000元中，40000元与案涉123300元本金的本息无关，认定为偿还案涉借款利息的为2018年9月14日偿还的1000元。鉴于当事人之间约定的民间借贷利息已超过依法保护的24%的利率上限，且已偿还了1000元，根据先息后本的借款偿还习惯，认定该1000元为偿还的利息。已实际偿还部分的金额并未超过该期间应付利息的36%，故本院确定高某应偿还金某的借款金额为本金123300元，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从2017年12月9日起至2017年12月13日，以603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2017年12月14日，以90300元（60300+30000）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7年12月15日起至2018年4月14日，以96300元（90300+6000）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2018年4月15日，以111300元（96300+15000）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8年4月16日起至2018年4月21日，以114300元（111300+3000）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8年4月22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123300元（114300+9000）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已支付的1000元利息，从确定应偿还的利息中扣除。此外，虽然金某的诉讼请求中的利息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但是该利率主张系建立在请求的计息基数292000元的基础之上，而本院依法认定的计息基数为123300元，故依法判决按年利率24%计息并未超出金某诉讼请求的金额。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处理结果不当，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琼9027民初261号民事判决。   二、高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金某借款本金12330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从2017年12月9日起至2017年12月13日，以603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2017年12月14日，以90300元（60300+30000）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7年12月15日起至2018年4月14日，以96300元（90300+6000）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2018年4月15日，以111300元（96300+15000）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8年4月16日起至2018年4月21日，以114300元（111300+3000）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8年4月22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123300元（114300+9000）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已支付的1000元利息，从确定应偿还的利息中扣除。   三、驳回金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869.72元，由金某负担1219.72元，由高某负担16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39元，由金某负担2489元，由高某负担20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廖长荣   审判员 叶玉华   审判员 万晓霞      二○二○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王雪娟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   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