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刑初5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台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俊鑫，男，1991年8月12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住苍南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22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批准，于2020年9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思钢，浙江塘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程龙，浙江新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鼎立，男，1999年1月25日出生于江西省彭泽县，汉族，小学文化，住彭泽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11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温岭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1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江轮权，浙江明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饶毅，男，1988年8月27日出生于贵州省余庆县，汉族，初中文化，住余庆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31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蔡婉瑛，浙江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潘昌厚，男，1975年2月24日出生于贵州省正安县，汉族，小学文化，住正安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31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卫福，浙江**顶律师事务所律师。 台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台检二部刑诉[2020]2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鼎立、郑俊鑫、饶毅、潘昌厚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于2020年7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戚威、代理检察员卢佳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鼎立及其辩护人江轮权，被告人郑俊鑫及其辩护人郑思钢、程龙，被告人饶毅、潘昌厚及其本院通过台州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定的辩护人蔡婉瑛、陈卫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5月7日，“阿英”等人利用塞拉利昂籍船舶“ＬＩＮＦＵＮＧ16”轮从韩国釜山港装载48个集装箱的冻品走私入境，当船只于2019年5月30日抵达温岭市松门镇白岩码头准备卸货时，王进训、郑昌煜（另案处理）找到被告人郑俊鑫帮忙找吊车卸货，郑俊鑫介绍了黄文英（另案处理）负责装卸冻品，被告人胡鼎立、饶毅、潘昌厚在明知装卸的冻品系走私的情况下，受黄文英指派，与李某1、赵某等人驾驶吊车将冻品从船上卸下。后该批冻品有35个集装箱被当场查获，另有13个集装箱已被运走。经称量，查获的27项动物产品冻品共计941.829吨。 2019年5月30日、6月22日、7月11日，被告人饶毅、潘昌厚、郑俊鑫、胡鼎立先后被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当庭宣读或出示了证人胡某、李某1、赵某、吴某、蒋某等人的证言；同案犯黄文英、郑昌煜、王进训等人的供述；船舶、冻品照片、船舶证书、ＧＰＳ、ＡＩＳ轨迹、入库清单、重量明细、扣押决定书及清单、情况说明、银行卡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台州海关复函、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以及被告人胡鼎立、郑俊鑫、饶毅、潘昌厚的供述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胡鼎立、郑俊鑫、饶毅、潘昌厚的行为已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四被告人系从犯，应予减轻处罚；被告人饶毅、潘昌厚能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被告人胡鼎立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胡鼎立系从犯，作用与饶毅、潘昌厚相当，能认罪悔罪，要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郑俊鑫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郑俊鑫系从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愿意退赃并缴纳罚金，要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饶毅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饶毅系从犯，也系初、偶犯，能自愿认罪认罚，要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潘昌厚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潘昌厚系从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能认罪认罚，要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7日，“阿英”（身份不明）等人利用塞拉利昂籍船舶“ＬＩＮＦＵＮＧ16”轮从韩国釜山港装载48个集装箱的冻品走私入境，当船只于2019年5月30日抵达温岭市松门镇白岩码头准备卸货时，王进训、郑昌煜（另案处理）找到被告人郑俊鑫帮忙找吊车卸货，郑俊鑫介绍了黄文英（另案处理）负责装卸冻品，被告人胡鼎立、饶毅、潘昌厚在明知所装卸的冻品系走私的情况下，受黄文英指派和安排，与李某1、赵某等人驾驶吊车至温岭市松门镇白岩码头将冻品从船上卸下。后该批冻品有35个集装箱被当场查获，另有13个集装箱已被运走。经称量，查获的27项动物产品冻品共计941.829吨。经台州海关鉴定，来自疫区的为166.8吨，不符合准入条件的为612.79吨，无法判断是否来自疫区的为107.9吨，无包装未鉴定的为23.9吨，符合准入条件的为30.4吨。 2019年5月30日，被告人饶毅、潘昌厚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年6月22日，被告人郑俊鑫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年7月11日，被告人胡鼎立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其中被告人饶毅、潘昌厚已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认可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的量刑建议。 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胡某证言，证实其与黄文英一起经营吊机生意，平时生意黄文英负责管理，其负责机器维修。2019年5月29日，黄文英让其在温州西山劳务市场找了三个挂钩小工，黄文英指派员工饶毅、赵某、李某1、潘昌厚和三个小工去温岭松门开工。5月30日凌晨，黄文英说去温岭的吊机被公安机关扣了，让其开车将饶毅等人接回。后其与黄文英一起于当日下午16时许来到温岭松门白岩码头接上饶毅等人，准备开出码头时被抓获。这次吊运黄文英总共拿到28万元。 （2）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其跟胡某做事，负责给吊车搭架子。2019年5月29日晚，胡某让其和赵某开一辆吊车到温岭松门港口吊东西，到现场后发现有大货轮，货轮上有集装箱，吊车还没开始工作警察就来了。第二天听说是走私，到温岭后发现饶毅和胡鼎立也来了。 （3）证人赵某证言，证实其案发前一个月开始在胡某和黄文英经营的吊机公司上班，负责开吊机。2019年5月29日受黄文英指派到温岭进行吊机作业，同行的还有胡鼎立和李某1，下高速后与饶毅所开的三一重工吊机汇合，跟着带路的轿车来到码头，到码头都已经晚上11点多了。因为故障，其吊机当晚未起吊，只有饶毅的吊机在吊集装箱，当时操作吊机的是胡鼎立。到了上午五六点钟的时候，胡鼎立过来让他们走，到了下午，胡某开车来接，因为饶毅说自己充电器还在吊车上，胡某开车回去拿的时候他们便被警察抓了。 （4）证人吴某证言，证实2019年5月29日其在温州市瓯海区××市场揽活，一个二十多岁的温州小伙子让其叫几个小工跑一趟温岭拉拉钩子，一晚上给700块钱另加300块的油钱和过路费，并带了五个小工上了其面包车，说好让其到温岭的服务区找一辆吊车然后跟着吊车走。其在服务区找到吊车后，被一辆白色越野车带到一个码头，小工被分成两组，船上一组负责挂钩，岸上一组负责调整集装箱位置并拿掉钩子，一共吊了有十多个集装箱后警察就来了。刚开始的时候没考虑太多，到码头开始干活看到船上集装箱的时候怀疑老板是为了偷税漏税才半夜从码头上货。 （5）证人蔡某证言，证实2019年5月29日下午吴某让其叫几个人去温岭卸货，其拉了三个人去温岭，联系到吊车司机后被一辆白色越野车引到一个码头，半夜时分，到码头边上停着的一艘货船上给船上的集装箱挂吊车的钩子，到了凌晨2点左右一共挂了十几个集装箱，船上还剩两个集装箱，这时候就有人过来调查，其被带到了派出所。 （6）证人李某2、张某、陈某、黄某证言，证实2019年5月29日被叫去做小工，后随驾驶员乘坐两辆面包车到一个高速路口，有两辆吊机也停在路口，后由一辆白色越野车带到一个码头，将一艘船上的集装箱从船上卸下来，吊了十四个集装箱后，警察就来了。当时感觉干活的时候偷偷摸摸的，有疑心，不清楚集装箱里装的是什么。 （7）证人汪某证言，证实2019年5月28日一男子让其于次日到松门港拉冷冻品之类的东西，并预付了2000元定金。29日晚10时许，其来到松门港，一辆白色越野车将其带到一码头，码头有两台吊机，其中一台已经开始装集装箱，其在车上等，不久警察就来了，当时不清楚集装箱里装的是什么货。 （8）同案犯NAYMYOOO供述，证实其系LINFUNG16船的船长，该船4月10日在韩国光阳港装上了48个集装箱的冻肉去台湾基隆港，船开出没多久就发现发电机及发动机有问题，后又遇风浪两台发电机彻底坏了，导致给需要制冷的集装箱供电不足，其跟经理汇报了此事，5月29日其根据经理给的经纬度在一小船的引导下在一码头停靠，接着有人过来卸货，卸了十三四个被抓了。停靠中国没有看到相关文书，也没有海关人员上船检查。 （9）同案犯PYISONE供述，证实其是LINFUNG16船的大副，船只在韩国装了48个集装箱的冷冻食品后，因船在海上损坏断电多日，经船长跟上级汇报，船根据指令于5月29日来到一个经纬度，在一艘小船引导下来到了一个码头，靠岸后没有海关人员过来，但有中国人过来卸货，吊走了十三四个集装箱后被抓。 （10）证人MINHEINTHAW、AUNGPHYOMIN、AUNGZAYYARTHET、YELWIN、SANHTOO、TINNAINGOO、PHYOARKARHEIN、WUNNATUN证言，证实其所在的LINFUNG16运输船在韩国装了48箱集装箱的货计划运往台湾，在行驶过程中船只遇风浪损坏，冷冻设备出现故障，船上货物传来肉腐败的气味，猜测货物可能为肉类。后经船长NAYMYOOO向公司请示，船只于2019年5月29日晚根据老板的指定，跟随接应的小船停靠在一码头。当晚24时开始两名中国人通过吊车卸载船上装肉的集装箱并装到岸边的货车上，卸装13箱货物后被抓获。靠岸卸载时没有报关，货物也没有经过中国政府工作人员的检验。 （11）同案犯黄文英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温州做吊车生意，经郑俊鑫联系多次派吊车吊海货即走私的东西，5月29日这次郑俊鑫联系其到温岭来吊，因为郑俊鑫说这次集装箱数量比较多，所以其派了两辆车，过去的人有饶毅、潘昌厚、赵某、李某1、胡鼎立，饶毅、潘昌厚应该知道这次吊的是海货，因为他们这段时间吊了多次了，胡鼎立是一起过来跟班的，其没有同胡鼎立讲这次吊的是什么。这次吊货总共收了28万元。 （12）同案犯王进训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郑昌煜让其在台州找码头卸货，其通过林德华找到了码头，郑昌煜又让其联系吊车，并向其介绍了郑俊鑫，其跟郑俊鑫取得了联系，谈了吊车的具体细节，后其与郑昌煜共支付吊车费用28万元，包括部分定金和保证金。 （13）同案犯郑昌煜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5月25、26日左右，“阿英”讲到自己有一批冻品想在浙江这边上，问其有没有适合的码头可以上货，其介绍了王进训给“阿英”，让他们自己联系，他们谈好具体细节后，王进训答应给其三万元的好处费。后王进训联系好了温岭的一个码头，让其帮忙找几个人带路，其就联系了郑有锻，郑有锻答应了，又叫了游和军、熊大、林允等人。到了5月29日下午，王进训说晚上要上货了，并通知了郑有锻，到了次日凌晨，因郑有锻等人被警察抓走，其约了王进训碰面，要求王进训将郑有锻捞出来，等到5月30日下午，郑俊鑫打来电话，称吊机老板娘说自己有关系，可以把人保出来。 （14）同案犯郑有锻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郑昌煜让其到台州帮王进训卸货，其知道这些货指的是海上运过来的一些不合法的货物，与王进训汇合后到了5月29日，王进训说晚上要干活了，让其去看一下高速有无封道，路通不通，其与小林就开着吉普车去查看，并将道路通畅的事情告诉了王进训，后其还根据王进训的指示来到码头那边新老路的交叉口调度车辆的进出。 （15）同案犯陈国辉供述，证实受王进训雇佣到码头帮忙调度卸货。 （16）同案犯林上允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郑有锻让其到温岭帮忙，其和游和军一起来到温岭，5月29日晚在郑有锻的安排下在一个路口看有没有货车开进去，后半夜听到郑有锻出事就回温州了。 （17）同案犯林速供述，证实其和陈国辉受王进训雇佣来温岭做事，案发当晚和郑有锻一起帮忙给运集装箱的货车带路。 （18）同案犯游和军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郑有锻联系过来的，5月29日晚郑有锻说船到了晚上有货要上岸，其便知道是走私了，此后经郑有锻指挥，参与给货车带路至码头并在路口望风。 （19）同案犯谢松兴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5月28日和梁厚银一起到温岭，29日晚开始干活，其负责打单，共有48个集装箱，装的是很远地方运过来的冻肉，当晚运走了13个集装箱就被抓了，现场协助其的陈国辉负责安排车辆进出。并供认这些冻品之所以半夜卸货，应该是来路不正的走私货物。 （20）同案犯梁厚银供述，证实和谢松兴一起于5月29日来到温岭，谢松兴负责打单记账，其负责在高速路口安排车辆进出，当晚安排了十几辆车子进码头拉货，当晚的货都是集装箱装着的冻品。 （21）扣押决定书、入库单、情况说明、办案协作函、关于温岭市公安局办案协作函的复函、冻品及标签照片、冻品重量列表等，证实扣押的三十五个集装箱中的各类冻品经台州海关鉴定，发现26项动物及其产品中，不符合准入条件的有18项，其中4项来自疫区；无法判断的有6项；符合准入条件的有2项。不符合准入条件的冻品重量为779.605吨，符合准入条件的冻品重量为30.414吨，无法判断的冻品重量为107.909吨，无包装未鉴定的冻品重量为23.9吨，总计重量为941.82吨，已于2019年5月30日入库。 （22）被告人胡鼎立供述，证实其一共参与过五次深夜在码头吊集装箱，第一次是在福建连江，晚上十点以后开始干活，吊了十几个集装箱后警察就来了，这时候其意识到做的可能是违法的事。第二次是过了一个多星期，是去象山，后遇到敲诈，东西没吊成就回来了。第三次是过了几天又去象山一个码头吊货物，吊了几个集装箱后警察过来，其跑到山上躲避。第四次是在福建连江吊了十几个集装箱，也是晚上十多点钟以后。第五次是在温岭，去的人有其与潘昌厚、饶毅、赵某、李某1，其来到码头时，潘昌厚和饶毅已经在吊船上的集装箱了，其就去帮饶毅吊集装箱，一共吊了十四个，过时候有警察过来巡逻，其跟饶毅一起跑到山上，躲到天快亮的时候上了码头那边的一辆工程车出来。这五次吊的都是集装箱，吊的时候发现集装箱上有制冷设备，所以推断是冻品，这些货物都是从海上运来的，应该是不合法的。第一次在连江吊货物的时候，有警察过来，现场小工都跑了，因为这么怕警察，又是晚上吊，其意识到吊这些货物都是违法的，后来在象山遇到敲诈又不敢报警，来拉集装箱的货车司机也曾跟其讲过这些集装箱肯定是海上走私过来的。 （23）被告人潘昌厚供述，证实2019年5月29日下午，受老板胡某指派，其与胡鼎立、饶毅、赵某、杨志平一起到温岭干活，下高速后由一辆吉普车带路到一个码头，之后就开始将货轮上的集装箱吊到陆续到来的挂车上，吊了十四个集装箱后，就有警察过来控制了货轮。被抓之前类似的吊海货干过五次，其心里清楚吊的东西肯定是走私过来的，而且船上都是外国人。 （24）被告人饶毅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参与了五六次晚上开吊机到码头吊货的事，均是跟胡鼎立、潘昌厚一起，潘昌厚是吊车小工还指挥吊运，吊装作业大部分是胡鼎立操作，其负责驾驶。五月份那次在象山还没开始吊警察就来了，这次之后就知道肯定是违法的事。5月29日那天，黄文英让其到温岭干活，其就和潘昌厚驾驶吊车跟赵某、胡鼎立、李某1他们驾驶的吊车汇合，到温岭下高速后在一辆白色越野车引导下到了一个码头，由胡鼎立来操作吊车，当晚吊了十多个集装箱，到了凌晨两点左右警察就来了。 （25）被告人郑俊鑫供述，证实本次之前已联系黄文英到福州、象山等地吊过四次海货，5月23日，其接到王进训电话，称需要350吨的吊机到台州码头吊集装箱，其即联系黄文英，黄文英表示可以吊，但要求20万的保证金，王进训说钱不够后，其远房亲戚郑昌煜联系其称自己可以做中间人，让吊车先吊，后黄文英同意了，总的费用共打给黄文英28万元。5月29日凌晨四点，黄文英联系其说吊车出事了，其就联系郑昌煜，后又将郑昌煜的号码告诉黄文英让他们自己联系。5月30日，黄文英发给其一个王晓云账户，让其联系郑昌煜打55万元到该账户。同时还供认，像黄文英这样大小的吊车市场价为4、5万元一天，且一般正常的吊机作业不需要保证金。 此外，本案事实，尚有户籍证明、船舶证书、航海日志及轨迹、手机微信内容截图、银行卡交易明细、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抓获经过证明、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鼎立、郑俊鑫、饶毅、潘昌厚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参与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胡鼎立、郑俊鑫、饶毅、潘昌厚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胡鼎立、郑俊鑫能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饶毅、潘昌厚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能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均予减轻处罚。其中被告人饶毅、潘昌厚确有悔罪表现，依法可适用缓刑。被告人胡鼎立、郑俊鑫、饶毅、潘昌厚的辩护人据此要求对四被告人减轻处罚，其中被告人饶毅、潘昌厚的辩护人要求对二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理由成立，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俊鑫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28日起至2022年2月2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胡鼎立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0日起至2021年3月1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饶毅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四、被告人潘昌厚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朱 坚 审 判 员  李如省 审 判 员  沈建宇 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 代书记员  杨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