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33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亿创电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华林路**龙赋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11157033257K。 法定代表人：陈光明。 委托诉讼代理人：牟磊、陈启，福建佐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春林，男，1962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庆荣，男，1972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仙游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天财，男，1969年12月5日，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宗文、陈丽萍，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亿创电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春林、卢庆荣、张天财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19）闽0111民初37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亿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三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对于受害者王应禄的死亡，张春林依法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一审错误认定亿创公司与张春林承担平均赔偿责任，导致判决错误应予纠正。（一）根据亿创公司提供的承包协议，可以证实案涉工地承包人和实际负责人为张春林，案涉工地的安全责任等一切事宜也是由张春林负责，受害者作为张春林的雇员，其死亡应由雇主张春林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本案中，亿创公司与张春林双方在签订施工协议中对施工中的安全管理及安全责任作了约定，确认张春林对安全管理负全责，对施工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设备损坏事故承担一切安全责任。根据协议约定，亿创公司依法有权在支付赔偿款后依据双方协议约定向张春林行使追偿权，一审未按照协议约定认定双方的责任承担，判决亿创公司承担50%的责任明显错误。退一步说，即使亿创公司与张春林所签订的《马尾正荣悦江山新建住宅供配电工程土建工程承包协议》等协议可能被认定为无效合同，但不可否认协议内容上张春林的真实意思表示，王应禄因伤死亡也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法律效力无关。同时，再结合本案案件事实情况，可以证实有关案涉工程项目的一切事实，包括对施工中的安全管理及安全责任等均是由张春林负责，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受害者王应禄的死亡，依法应由其雇主张春林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而亿创公司仅是基于选任过错而承担责任，只是先行支付责任，其在履行先行支付责任后，有权向张春林全部追偿，应依法支持。（二）即使亿创公司需承担一定责任，该责任也仅是选任过失的责任，亿创公司所需承担的责任相对于作为实际施工人和安全责任人及受害者王应禄雇主的张春林而言，本案也应依法认定由张春林对受害者王应禄承担主要责任，亿创公司承担次要责任。二、亿创公司对受害者王应禄死亡积极履行社会责任，所先行垫付的赔偿款合法、合理、合情，依法应作为亿创公司追偿的依据，一审只认定其中1118611.36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导致积极履行社会责任的亿创公司多承担了赔偿责任，所作出的判决客观上支持了拒绝履行赔偿责任的张春林，没有对社会的价值判断起到好的引导作用。案涉事故发生后，张春林作为工程的承包人、工地安全责任人及雇主没有及时将事故发生的情况向亿创公司反映，且在支付了9万元医疗费后，停止支付抢救伤者所需的费用，导致受害人王应禄的家属到亿创公司反映，亿创公司出于人道主义代张春林垫付了30万元的抢救治疗费用，然而张春林在王应禄经抢救无效死亡后，又拒绝支付赔偿款，亿创公司再次出于人道主义，也为社会安定，另行向王应禄再支付赔偿款81万元。包括张春林前期支付的9万元在内，共计向受害人王应禄的家属支付了赔偿款120万元，该赔偿款既包括一审认定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同时也酌情考虑给予死者家属一定的抚恤及精神损害、误工费及交通费等补偿，上述赔偿补偿合法、合理、合情。在亿创公司支付相关款项后，张春林在一审庭审中又以赔偿过高为由拒绝承担责任。亿创公司认为，亿创公司垫付的120万元赔偿款项于法有据，没有超出正常合理范围，扣除张春林支付的9万元，剩下的111万元亿创公司有权向张春林等依法追偿，张春林关于赔偿过高等相关抗辩不应支持。 张春林、卢庆荣、张天财辩称，一、亿创公司明知张春林没有相应资质，仍将案涉工程分包给张春林，亿创公司存在过错，依法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案涉工程属于住宅配电工程，该工程需要相关电气行业技术，亿创公司知道张春林没有工程施工资质，仍和张春林签订案涉工程的承包协议及施工协议，根据法律规定，案涉协议无效，故亿创公司无权依据协议要求答辩人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亿创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没有资质的张春林，同时作为发包人，亿创公司没有尽到现场安全监督管理的义务，施工现场没有派驻安全员，监理及项目经理均不在场，故其对王应禄死亡的结果存在过错，亿创公司庆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二、死者王应禄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死者王应禄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见站在离地面20米高的天桥上往下抛仍电缆可能发生的危险，但其对自身的损害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导致自身的伤亡，其对损害的发生负有相应的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35条“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王应禄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三、本案中，王应禄存在过错，死者家属未提供合理的赔偿凭证、赔偿金额未得到答辩人确认并同意的情况下，亿创公司支付的赔偿款显然高于法律规定的赔偿金额，超过法定赔偿金额部分应由亿创公司自行承担。本案中，证明死者王应禄在城镇生活的凭证只有2017年4月12日的暂住登记凭证，至于事故发生时，死者王应禄是否连续居住在城镇满一年无法确认，死者家属也没有提供该证据。在此情况下，应按农村赔偿标准予以计算赔偿金额，具体金额以答辩人一审时提交的《王应禄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为准。亿创公司未经答辩人授权，擅自以答辩人名义和死者家属签订协议，亿创公司自行承诺的120万元赔偿金额已超过法定赔偿金额，且该赔偿金额并未得到答辩人确认并同意，也没有扣除死者王应禄应承担的责任份额，120万元赔偿数额是亿创公司私下单方承诺的金额，对于超出部分应由亿创公司自行承担。四、本案中，亿创公司尚欠答辩人工程款47多万元，按照公平原则，亿创公司应将剩余工程款返还给答辩人。五、案涉工程由亿创公司分包给答辩人，答辩人再分包给蒋森荣施工，王应禄是由蒋森荣雇佣的，本案赔偿责任也应由蒋森荣承担部分责任。 亿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张春林立即偿还亿创公司垫付的赔偿款共计1110000元，并赔偿亿创公司因资金被占用造成的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111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从起诉之日起计至还清垫付的赔偿款之日止）；二、卢庆荣、张天财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张春林、卢庆荣、张天财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亿创公司与张春林于2018年6月4日及同年9月12日分别签订《马尾正荣悦江山新建住宅供配电工程土建工程承包协议》、《马尾正荣悦江山新建住宅供配电工程施工协议》及《工程安全协议书》，亿创公司将马尾正荣悦江山新建住宅供配电工程发包给张春林施工。2018年9月15日，张春林、卢庆荣、张天财共同签订《协议书》，约定三方共同合作承包亿创电力公司的电力工程，按出资比例共同经营，共负盈亏，共担风险。2019年1月3日，张春林、卢庆荣、张天财承包施工的上述工程发生事故，张春林、卢庆荣、张天财雇佣的王应禄在施工中被电缆击中脑部发生严重的颅脑损伤。事故发生后，张春林、卢庆荣、张天财仅支付9万元医疗费后不再支付任何费用，死者王应禄家属到亿创公司索赔，亿创公司支付了30万元治疗费用。王应禄经抢救后治疗无效于2019年1月16日因“闭合性颅脑损伤重型”死亡。王应禄死亡后，亿创公司与王应禄家属（其妻蒋昌梅、其子王沨、其母张笃玉委托王应金）于2019年1月21日达成赔偿协议，同意由亿创公司代张春林向王应禄的家属赔偿120万元（包括但不限于医疗、护理、误工、赡养、丧葬、死亡赔偿等费用），扣除前期已支付39万元（含被告张春林已支付9万元），还应再赔付81万元，由亿创公司先行垫付。但张春林未在协议上签字。2019年1月21日，亿创公司与死者王应禄家属再次签订《协议书》，确认赔偿金额等事宜。当日亿创公司即支付30万元，并于2019年1月28日支付剩余的51万元。同日，亿创公司向张春林发送《关于立即到我司签订王应禄死亡赔偿协议书的通知》，通知张春林签订书面协议，但张春林拒绝在协议书上签字，也未再支付任何款项。2019年7月11日，亿创公司诉至一审法院。一审经查，1、王应禄生前于2017年4月12日在福州市晋安区，事发时王应禄与其妻儿居住在福州市马尾区魁歧佳园。2、王应禄第一顺位继承人有：配偶蒋昌梅、长子王沨（已成年）、母亲张笃玉（1935年10月11日出生）；张笃玉的丈夫已病故，其育有二子：长子王应禄、次子王应金。3、张春林未获得案涉工程施工资质。 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死者王应禄与张春林系雇佣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乙方因劳务造城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乙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张春林雇佣的王应禄在施工过程中发生事故导致死亡，王应禄的近亲属可以向张春林主张损害赔偿，王应禄与张春林承担责任的比例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分担。张春林辩称死者未戴安全帽，对死亡结果存在一定过错，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该主张，也不能证实未佩戴安全帽是导致死亡结果的直接原因，且张春林作为施工方，有义务对雇员施工过程中的人身安全进行管理和监督，故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亿创公司明知张春林没有相应资质，将案涉工程分包给张春林个人，依法应当与张春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规定“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现有证据无法确定双方责任大小，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双方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现亿创公司在未经张春林签字同意的情况下与王应禄的家属达成120万元赔偿协议，在亿创公司支付120万元赔偿金后，仅有权向承包人即张春林追偿张春林应赔偿数额部分。其次，结合本案案情及现有证据，因王应禄生前工作生活在福州已一年多，对王应禄的赔偿标准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具体应赔偿金额如下：1.医疗费164241.35元；2.死亡赔偿金：按照2018年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121元/年的标准计算20年为842420元；3.丧葬费：按照2018年福建省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83175元/年计算6个月为41587.5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王应禄的母亲张笃玉1935年10月11日出生，事发时83周岁，育有二子（王应禄、王应金），故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2018年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8145元/年的标准计算（28145元/年×5年÷2人）为70362.5元；此外，王应禄的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没有证据证实，不予计算，以上损失金额合计1118611.35元。故亿创公司、张春林平均应承担赔偿金额为559305.68元，扣除张春林已支付90000元，张春林还应支付469305.68元。因张春林、卢庆荣、张天财系合伙承包案涉配电工程，亿创公司请求卢庆荣、张天财对张春林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亿创公司请求张春林支付因垫付赔偿款产生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7月11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规定，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自此之后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亿创公司诉请赔偿的利息计算标准应依法分段计算。张天财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与诉讼，依法缺席判决。张天财应承担其放弃答辩、举证、质证权利所产生的法律后果。 一审判决：一、张春林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亿创公司支付垫付的赔偿款469305.68元及利息（利息以469305.6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从2019年7月11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卢庆荣、张天财对张春林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亿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790元，由亿创公司负担6450元，张春林、卢庆荣、张天财共同负担83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张春林、卢庆荣、张天财共同负担。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根据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第第三款关于“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关于“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的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转包行为应认定无效。尽管双方签订的协议有约定“被上诉人承担工程施工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人身伤害（包括第三者）、设备损坏事故责任”，但该协议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上诉人作为工程承包方，对于案涉工程的施工需要相应的施工资质以及张春林不具有相应资质,是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其将案涉工程发包给不具有相关资质的被上诉人施工,存在过错，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关于“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与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同时，本院注意到，王应禄是受被上诉人的雇用并在其直接指挥下进行现场施工，王应禄死亡是由于被上诉人对现场施工管理不到位而直接导致。上诉人并未参与现场指挥管理，其对王应禄的死亡后果所负的是选任过错，该过错相较于被上诉人而言属于次要责任，被上诉人应负主要责任，一审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平均分担的比例酌定双方的责任份额畸重，应予调整。本院综合本案案情酌定双方责任份额按8:2的比例分担，即，被上诉人承担80%的责任份额，上诉人承担20%的责任份额。 关于赔偿数额认定的问题。原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所列的法定赔偿项和法定计算方式计算赔偿金额,本无不当。但本院注意到，被上诉人作为王应禄的雇主，在事故发生之后本应积极进行救助及协商赔偿等善后事宜，但被上诉人在支付了9万元医疗费之后就未再支付医疗费用，在案证据亦未体现被上诉人有参与后期协商赔偿事宜，被上诉人明显是在逃避自己本应承担的赔付责任。相反而言，上诉人作为连带赔偿责任人，支付了后期医疗费用，并与王应禄家属协商赔偿事宜，主动承担了赔付责任。虽然上诉人向王应禄赔付的金额超过了法定赔偿金额，但在前述情况下，倘若仅以依照法定赔偿标准计算的赔偿金额作为认定上诉人有权主张追偿的金额，则无异于默许乃至鼓励被上诉人的避责行为，与我国法律所倡导的价值理念相悖。况且，在案也无证据证明上诉人存在故意增加赔偿金额以加重被上诉人赔付责任的主观恶意。鉴于以上情形，本院支持上诉人提出的以其实际赔付120万元款项作为追偿金额的上诉主张。也即，被上诉人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96万元（120万元×80%），扣除被上诉人先期支付的医疗费9万元，被上诉人还应向上诉人支付87万元。 综上，亿创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19）闽0111民初372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二、变更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19）闽0111民初37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张春林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亿创电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垫付的赔偿款87万元及利息（利息以87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从2019年7月11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 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4790元，由亿创公司负担2958元，张春林、卢庆荣、张天财共同负担1183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张春林、卢庆荣、张天财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雷晓琴 审 判 员 陈 辉 审 判 员 江 舟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陈 曦 书 记 员 江焰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