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48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董生，男，1964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太原市村民，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建民，山西泰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生贵，男，1968年4月3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仕宽，山西法自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宏鑫，山西法自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董生因与被上诉人秦生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6民初19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董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建民，被上诉人秦生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仕宽、安宏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所做判决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共同向借款人闫国瑞出借300万元借款的，只是闫国瑞在出具借条时只写了董生一个人的名字，但是随后的《个人抵押借款合同》证明闫国瑞和山西佳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其房产抵押给了出借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不但如此，被上诉人在杏花岭法院出庭时认可其从闫国瑞处收走了20万元借款本金,这即是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诉人“自认已收款20万元”。除此以外，闫国瑞还以两套房屋给被上诉人以抵顶借款利息。故被上诉人给闫春丽账户转150万元的目的很明确,就是将该笔款项出借给闫国瑞,并非是上诉人向其筹措借款。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根本没有产生或形成借贷的合意,不能仅凭杏花岭法院的生效判决就简单的认定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是借贷关系。因为无论是闫国瑞出具的抵押合同、承诺书还是上诉人出具的证明,均能证实杏花岭法院生效判决认定的上诉人出借给闫国瑞的278万元中有150万元是被上诉人出借给闫国瑞的，而且被上诉人也从闫国瑞处收取了20万元的借款本金。在上诉人对闫国瑞的诉讼中，被上诉人始终在场，对两级法院的审理、判决，被上诉人一清二楚，只是在案件执行阶段,被上诉人不同意上诉人先行与闫国瑞就借款达成执行和解,并认为上诉人已经从闫国瑞处将全部借款拿回据为己有,由此产生矛盾，对上诉人提起了不当得利之诉。因此，即便一审法院在审理中已向被上诉人释明,且被上诉人也变更了诉讼请求,但是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凭一份判决就认定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借贷关系,其判决结果肯定是错误的，依法应予撤销。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撤销一审错误判决，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秦生贵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当予以尊重和执行。本案基本事实已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全部查清。根据一审中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双方提供的证据，董生为达成向案外人闫国瑞借款的目的，辅以被上诉人提供的150万元资金支持，达成借款300万元的合同行为；后因案外人闫国瑞未能积极履行还款义务，董生以其自己名义起诉案外人闫国瑞，经杏花岭法院及太原中院另案确认，案外人闫国瑞向董生借款的事实成立，最终确认金额258万元。另案判决书中有秦生贵为董生提供150万元资金支持的认定。故原审法院依据另案判决认定的事实及上诉人、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确定秦生贵因为董生提供借款支持的事由应当认定两人存在借款法律关系的论断，清楚正确。二、根据被上诉人的了解，在董生与闫国瑞借款合同案件判决后，董生已经就另案判决结果于闫国瑞处受偿，如否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事实，将使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得不到任何保障，继而丧失主张其150万借款的诉权，而董生将额外获利150万，与诚实信用、公平原则背道而驰。三、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提起上诉的根本目的是为了利用上诉权利拖延履行其还款义务，结合一审的情况，上诉人甚至引入案外第三方、使用另案材料混淆账目，以达到逃避还款义务的目的，该非法目的不应当得到人民法院的支持。秦生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不当得利款项150万元，并按照年利率6%计付自2015年12月4日至2019年11月1日止的利息357250元，以及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3日，闫国瑞给董生出具300万元借条一张。2015年10月14日闫国瑞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在2015年11月15日归还秦生贵和董生的300万元借款。2019年6月24日，董生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在2015年6月3日闫国瑞给董生所写借条中的300万元，有秦生贵的150万元。被告董生于2017年在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向闫国瑞提起诉讼，主张上述300万元借款，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作出判决，认定董生与闫国瑞存在278万元的借款关系，其中150万元由秦生贵个人账户转入闫春丽（闫国瑞妹妹）账户，另128万元由董生账户转入闫春丽账户，判决闫国瑞返还董生借款258万元（董生自认已收还款20万元）。董生与闫国瑞均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维持原判的二审判决。审理中，经本院释明，原告将主张的150万元不当得利变更为主张借款150万元，并按年息6%计付自2015年12月4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原因取得利益致使对方受损的法律事实。本案中原告主张的150万元即是由原告账户转入闫春丽账户中的150万元，该150万元被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书认定是董生出借给闫国瑞的借款278万元中的一部分。结合原告关于“闫国瑞与董生签订300万元的借款协议，董生因资金不足需向原告筹措150万元资金”的诉称，可以确认150万元是被告董生因向案外人闫国瑞出借时资金不足，故向原告筹措所得，应认定该款项是董生向原告所借，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法律特征。我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本案查明，借贷双方对借款期限、利息并未作约定，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原告有权随时向被告主张借款，被告应当返还原告150万元，并支付原告自主张之日起的利息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原告主张按年息6%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董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秦生贵借款本金15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损失（从起诉之日即2020年5月8日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原告秦生贵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董生应否偿还秦生贵涉案借款本息；秦生贵是否已收到闫国瑞20万元的还款。一、关于董生应否偿还秦生贵涉案借款本息的问题。根据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17）晋0107民初1462号、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01民终1641号生效判决显示，在董生与闫国瑞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董生曾诉请闫国瑞偿还借款300万元及相应利息；后经审理，判决闫国瑞偿还董生借款278万元及相应利息；对出借的278万元，该判决认定，150万元借款实际支付人为秦生贵，128万元的支付人为董生；现该案已经判决闫国瑞偿还董生借款278万元及相应利息。秦生贵作为150万元借款实际支付人，有权要求董生偿还。原审判决董生偿还秦生贵借款本金150万元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之处。二、关于秦生贵是否已收到闫国瑞20万元的问题。根据相关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综合本案现有证据，现董生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秦生贵已收到闫国瑞20万元还款的事实。故对秦生贵要求核减2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董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516元，由上诉人董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成志刚审判员 赵四民审判员 李 哲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 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