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68297号原告：北京勃瀚森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门外大街**燕华苑**。法定代表人：雷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娟，北京市乾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忆鸥，北京市乾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旷怡园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栖云路**院**楼iv>法定代表人：许广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雨，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洪绍荣，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新兴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太平路**v>法定代表人：马健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浪，中国新兴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员工。被告：北京长迪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综合科研楼**)。法定代表人：钟燕龄，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克，北京长迪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技术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北京长迪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管理部经理。原告北京勃瀚森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勃瀚森公司）与被告北京旷怡园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旷怡园公司）、中国新兴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兴公司）、北京长迪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迪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勃瀚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娟、崔忆鸥、被告旷怡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雨、洪绍荣、被告新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浪、被告长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克、王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勃瀚森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旷怡园公司、新兴公司、长迪公司向勃瀚森公司支付货款3094349元；2.判令旷怡园公司、新兴公司、长迪公司向勃瀚森公司支付未生产产品图纸深化费281617元；3.判令旷怡园公司、新兴公司、长迪公司赔偿损失517000元（其中仓储费442000元，倒货费75000元）；4.判令旷怡园公司、新兴公司、长迪公司支付勃瀚森公司利息损失（以3094349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1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81617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5.本案诉讼费由旷怡园公司、新兴公司、长迪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旷怡园公司系西埠头旅游配套设施酒店项目的建设方，新兴公司系该项目的总包方，长迪公司系新兴公司的装修施工专业分包单位。2015年7月开始，勃瀚森公司根据新兴公司的要求，与长迪公司对接该项目ALMK段客房及B1、1层公共区域家具的制作安装，并应新兴公司、长迪公司“赶时间抓进度”的要求，边生产边洽谈合同，后因旷怡园公司原因，该项目于2015年11月暂停，导致合同没有签署。经勃瀚森公司统计，截止2015年12月，勃瀚森公司为旷怡园公司、新兴公司、长迪公司累计加工制作产品共计3094349元，己完成其中部分产品已经安装验收、部分产品己交付但尚未安装、部分成品及半成品一直由勃瀚森公司安排仓储，未加工但图纸深化设计部分己完成并经长迪公司确认的设计费用为281617元。在此期间，勃瀚森公司数次询问旷怡园公司、新兴公司、长迪公司何时复工、何时付款，旷怡园公司、新兴公司、长迪公司从未明确答复，截止目前已三年有余。因旷怡园公司、新兴公司、长迪公司从未向勃瀚森公司支付过货款，给勃瀚森公司带来极大经济损失及经济压力，在多次催要无果的情况下，为了维护勃瀚森公司的合理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贵院支持勃瀚森公司的诉讼请求。诉讼中，勃瀚森公司自愿放弃第2项、第3项的未生产图纸深化费及仓储费、倒货费的诉讼请求。旷怡园公司辩称：不同意勃瀚森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为：1.勃瀚森公司和我方不存在合同关系，其不应向旷怡园公司主张权利；2.在勃瀚森公司与新兴公司、长迪公司之间履行合同的过程中，旷怡园公司也从未与勃瀚森公司就涉案的项目达成过任何书面或者口头的协议，勃瀚森公司要求旷怡园公司支付货款以及图纸深化设计费的基础不存在；3.勃瀚森公司主张的所谓的损失也就是仓储费、倒货费等均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新兴公司辩称：不同意勃瀚森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为：1.合同关系问题。我司与勃瀚森公司没有招投标关系，没有要约邀请；我司也未向勃瀚森公司出具中标通知书，没有作出承诺；我们之间也没有合同关系，所有发生的区域在我司分包单位长迪公司的作业区域内。2.现场安装家具问题。在2015年停工时，现场确实安装了部分家具，但是该部分已安装的家具从未向我司提出过任何的验收申请，该部分货物一直没有形成合同产品，另外在2019年复工后我司安排新的家具单位对该部分货物进行全面维修，才形成合格货物。就针对已安装的部分，我司对原告提供的数量不予认可，需要各方共同在现场进行确认以保证安装数量的准确。该部分仅代表实际安装情况，不代表我司和勃瀚森存在实事的合同关系。如在我总包现场还有大量甲方直接分包队伍，如厨房设备、窗帘等厂家。3.场外库存问题。场外库存根本就没有存放在我司项目现场内，我司对此不知情。场外库存也一直是勃瀚森和甲方进行的沟通，我司一直没有参与，对此也不了解具体情况。4.为了减少各方的诉讼成本，建议通过调解来解决目前的争端，不建议启动造价鉴定。我司将全力配合各方的工作。长迪公司辩称：新兴公司是总包，我们是分包，现场提供深化图纸的指导和与厂家的对接，现在没有合同，勃瀚森公司主张没有依据。即便勃瀚森公司主张，也应当是和总包新兴公司之间的。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本院依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1月14日，新兴公司向勃瀚森公司发送邮件，主要内容：主题：客房区家具清单。杨经理，附件为客房区家具、技术标准、物料清单、物料照片，请根据清单报价。报价中请把家具使用的布料用量在备注中标出。图纸或清单中如有问题电话联系。报价请在一周内回复。付款方式：无预付款，根据按照进度付货款70%，竣工验收付到95%，质保5%（质保两年）。落款五矿酒店精装-新兴公司，徐金彪。2015年3月27日，新兴公司向勃瀚森公司发送邮件，主要内容：张经理，附件为贵司最后一次报价，作为参考。附件为酒店客房木作报价单。2015年3月30日，新兴公司向勃瀚森公司发邮件，主要内容：张经理，请将贵司最终报价盖章，今天邮件我司。报价要求注明付款方式和已包含二级按照资质等。联系人：徐金彪。2015年7月16日，勃瀚森公司向长迪公司发送邮件，主要内容：主题：长迪勃瀚森2015-7-15报价单客户。附件3个：1F客房及走廊报价20150715报送……酒店木作报价单2，合计金额4,812,119元；公区长迪区域门价格0715……北京五矿喜来登门汇总表，合计金额809171元；公区长迪区域饰面价格0715调整后……酒店木作报价单汇总附件三，合计金额3738252元；上述三附件的总金额为9359542元。2015年7月20日，长迪公司向勃瀚森公司发邮件，主要内容；主题：008家具合同（初稿）。张经理，附件固定家具合同初稿，请复核。另，需要厂家提供公司资质等资料，分批供货的约定即产品/成品保护措施等要求，以便完善合同文件。附件名称：综合旅游配套服务设施工程（精装）一层客房及走廊、公共区固定家具供货及安装合同。需方：长迪公司，供方：勃瀚森公司。2015年7月28日勃瀚森公司向长迪公司发邮件，主要内容：主题：五矿木质品合同初稿疑问清单。陈经理：修改后的合同无疑义，请问什么时候可以签呢？2015年7月28日，长迪公司员工内部发送邮件同时抄送勃瀚森公司，主要内容：主题：固定家具合同（最终版）。附件合同文件最终版，综合勃海森（经核实为笔误，应为勃瀚森）张经理的修订意见。合同文件组成部分包括如下：1.合同文件；2.授权委托书；3.勃海森公司公司资质扫描件；4.报价清单（一层客房及走廊、公共区）；5.合同家具生产及安装计划。（仍待博海森公司提供）。附件中，包含《一层客房及走廊、公共区固定家具、门供货及安装合同》（以下简称安装合同），主要内容：甲方：长迪公司，乙方：勃瀚森公司，合同总价款9359542元，包括但不限于材料、配件及辅料费、安装费、人工费、包装费、运输费、装卸费、保险费、保管费、仓储费、进口关税、验收检验费、利润、税金等，乙方合格完成本合同项下所有工作任务之一切费用和相关风险。本合同价款一经确定，在本协议有效期内，不因原材料市场、劳动力市场的变化而变化，乙方承诺报价及签订本合同时已充分预见原材料、劳动力、政府指导价等市场风险，并承诺自行承担一切市场风险产生的全部费用，除本合同另有约定外，甲方无需再向乙方支付其他任何费用。交货地点：北京西埠头综合旅游配套服务设施项目施工现场。本合同……自双方盖章后生效……合同落款处，甲、乙方均未盖章。2016年1月14日，勃瀚森公司向长迪公司发邮件，主要内容：主题：勃瀚森到货申请（扣除门）。附件：长迪客房部分到货统计（扣除门），支付货款申请（扣除门）。2018年7月26日，旷怡园公司（甲方）与勃瀚森公司（乙方）签订《货物存储协议》，约定：鉴于甲方为西埠头旅游配套设施酒店（以下简称西山酒店）项目的建设方，与新兴公司签订了关于西山酒店的施工承包合同。2015年8月乙方接受新兴公司和长迪公司委托，为西山酒店加工了部分家具产品，一部分产品于当年已安装在酒店内，还有一部分产品已生产为成品或半成品，但在同年11月份接到新兴公司和长迪装饰关于该项目暂停的通知，这部分已生产产品一直暂存在乙方工厂仓库。现就尚未交付的家具产品存储保管事宜……签订本合同。货物存储情况：现乙方工厂存储货物的现状，包括包装、规格、数量等情况详见附件一《存储货物现状清单》。乙方承诺所述货物情况真实，甲方可要求乙方提供现场照片等材料予以核实。存储地点：甲方提供其所有的位于海淀区西埠头村栖云路8号院49号楼和50号楼一层，供乙方存放货物。保管期限：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一年……双方的权利义务：甲方为帮助乙方解决货物存储困难问题，将存储场地无偿提供给乙方。在乙方将货物送达至甲方提供的存储地点时，甲方有权清点、查验货物……乙方拥有所存货物的所有权，乙方保证所存储货物属于为西山酒店项目制作的家具，不包含与西山酒店项目无关的货物。庭审中，法官问“涉案工程的履行过程说一下”，勃瀚森公司答“最早是和新兴公司谈的，后来新兴公司说，我们把这个标段分包给长迪公司了，你们和长迪公司直接谈吧。然后，由于被告的原因项目停工，旷怡园公司也就是业主方，和我们说，那就先停工吧，等复工时我来对接你们，项目是2015年的，直到2019年才通知复工，当时我们已经将工厂从北京搬到了江苏，没有履约能力了”。法官问“原告说的过程，各方什么意见”，新兴公司答“补充一点：从2016年底、2017年初，旷怡园公司就直接和原告谈了。就想绕开中间环节。其他认可。旷怡园公司从2018年12月复工”，勃瀚森公司答“我们一直在和旷怡园公司交材料但是直到2018年10月还没复工，我们就起诉了”，旷怡园公司答“直接对接，不是说我方要和原告签供货合同，我们的付款结算都是对新兴公司总包方的，我们对接是因为涉及部分仓储的储存问题，包括木作家具、门等，我们直接提供了场地存放货物。其他认可”，长迪公司答“对以上三方说的没意见”。法官问“合同款怎么约定的，由谁支付给你方”，勃瀚森公司答“由长迪公司给我们”，旷怡园公司答“我们是业主，我们给总包方新兴，总包方给分包方长迪，长迪给供货方”，新兴公司答“之前是这样，但是从2016年底，旷怡园公司直接与原告形成合同关系，由旷怡园公司直接给付原告合同款”，长迪公司答“不清楚”。法官问“对新兴公司的陈述，有意见吗”，勃瀚森公司答“不认可。2016年底，旷怡园公司只是和我们谈复工的情况，我们没有直接形成供货合同关系”，旷怡园公司答“认可原告陈述”。法官问“新兴公司和长迪公司之间有合同吗”，新兴公司答“有合同，我们把钱给长迪公司，长迪公司把钱给供货方。旷怡园公司已经给我们的款里，包含了上墙的部分，我没有给长迪公司。算是我代为持有吧”，长迪公司答“认可”。法官问“针对本案的货款，旷怡园公司一共给新兴公司多少货款”，新兴公司答“还有另外一个案件，没有办法分开”，勃瀚森公司答“是两个标段，是可以分开的”，新兴公司答“我和旷怡园公司结算的时候没有分”，旷怡园公司答“认可新兴公司的说法”。庭审中，法官问“本案当事人庭前均有和解的意愿，进行了长时间的沟通、和解，并且双方到被1的库房中清点货物，清点的结果与原告提交的单子一致吗”，旷怡园公司答“库里是有这么多东西，但是不清楚是否和我们有关系”，新兴公司答“认可被1的说法，但是补充一点：存储地点不在我方施工地点的范围内”，旷怡园公司答“当时原告已经把货做出来了，但是停工了，我们和原告沟通，旷怡园公司找了别墅，存放了涉案货物。因为当时原告要搬到江苏去”。法官问“如果是这样的，怎么存在复工不能履行的情况”，旷怡园公司答“因为货放时间长了，也不能用了”，勃瀚森公司答“有一部分还是能用的”，旷怡园公司答“因为原告和旷怡园公司之间没有供货合同关系，所以旷怡园公司和原告签了货物存储协议，第4条约定，如果旷怡园公司需要将货物提前搬离，原告无条件执行。第5条第4款约定，原告有存储货物的所有权”，勃瀚森公司答“认可”。法官问“你们和谁有供货合同关系”，勃瀚森公司答“和长迪公司”，旷怡园公司答“认可”，新兴公司答“之前是，2016年底之后就是旷怡园公司与原告有供货合同关系”，长迪公司答“我们之间没有签合同”。法官问“在本案中，谁应该支付原告货款”，长迪公司答“由我们”。诉讼中，勃瀚森公司提交了清点结果的单据，其实际生产货物金额为3875466元。庭审中，法官问“再次明确本案的争议点，1已经安装的部分的价格；2尚未安装部分的损失金额；各方再次发表意见”，勃瀚森公司答“已经安装部分我们是按照合同金额计算出来的，比如有的地方只装门框，没装门，我们是按照60%的金额算的。其实我们门也已经做出来了”，新兴公司答“我们是按照10%的金额算的，因为不但没有装门，门框也不合格。没有五金件，没有锁。安装完的，我方都是按照合格产品计算的。”勃瀚森公司答：五金件肯定都有的，都在场外库房里。法官问“原告，你把没有装上的门算在损失里面了吗”，勃瀚森公司答“是的”。法官问“你既然把门框算在已安装上了，也把门也算在损失里了，你为什么不把这两项合起来，按照合同金额主张”，勃瀚森公司答“对这个问题，我们和当事人核实，给法院邮寄书面意见”。勃瀚森公司于庭后未提交书面核实意见。法官问“当时门没装，是因为停工原因导致吗”，勃瀚森公司答“是的”，旷怡园公司答“是的”，新兴公司答“是的”，长迪公司答“不清楚”。法官问“停工的原因是什么”，勃瀚森公司答“由于被告原因”，旷怡园公司答“涉案项目是酒店，当时2013年国务院有一个关于党政机关停止新建楼堂馆所和清理办公用房的通知，我们是国有企业，所以就停建了”，新兴公司答“认可”，长迪公司答“认可”，法官问“2013年就停建了，你们2015年怎么还在建”，旷怡园公司答“2015年开始严查了”。经查，涉案合同履行的部分是长迪勃瀚森2015-7-15报价单客户的附件——1F客房及走廊报价20150715报送……酒店木作报价单2中客房部分，合计金额为4232525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勃瀚森公司与长迪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承揽合同关系？根据法律规定，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具体到本案，首先，勃瀚森公司向长迪公司发送邮件“长迪勃瀚森2015-7-15报价单客户”中的合同金额总计为9359542元与长迪公司向勃瀚森公司回复邮件“固定家具合同（最终版）……合同文件组成部分包括如下：1.合同文件；2.授权委托书；3.勃海森公司公司资质扫描件；4.报价清单（一层客房及走廊、公共区）；5.合同家具生产及安装计划……合同总价款9359542元”一致，说明长迪公司与勃瀚森公司已就合同主要条款达成合意，虽合同约定自双方盖章后生效，长迪公司抗辩称双方没有合同，但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涉案合同中约定的一层客房部分勃瀚森公司已实际履行合同义务，长迪公司亦已接受其履行合同义务，故涉案合同成立；其次，作为涉案项目业主方旷怡园公司与勃瀚森公司签订的《货物临时存储协议》约定“乙方保证所存储货物属于为西山酒店项目制作的家具，不包含与西山酒店项目无关的货物”的内容，从侧面印证了勃瀚森公司已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其次，庭审中，法官问“你们和谁有供货合同关系”，勃瀚森公司答“和长迪公司”；法官问“合同款怎么约定的，由谁支付给你方”，勃瀚森公司答“由长迪公司给我们”，法官问“在本案中，谁应该支付原告货款”，长迪公司答“由我们”；再次，涉案合同未履行完毕的原因是“涉案项目是酒店，当时2013年国务院有一个关于党政机关停止新建楼堂馆所和清理办公用房的通知，旷怡园公司是国有企业，所以就停建了”，长迪公司对此予以认可；最后，从作为涉案项目业主方旷怡园公司与勃瀚森公司签订的《货物临时存储协议》约定“乙方保证所存储货物属于为西山酒店项目制作的家具，不包含与西山酒店项目无关的货物”的内容看，从侧面印证了勃瀚森公司已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综上，本院认为，勃瀚森与长迪公司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关于货款本金，涉案货款本金包括已安装部分和未安装部分，首先，涉案合同未履行完毕的原因是“涉案项目是酒店，当时2013年国务院有一个关于党政机关停止新建楼堂馆所和清理办公用房的通知，旷怡园公司是国有企业，所以就停建了”，旷怡园公司、新兴公司、长迪公司对此均予以认可。因此，勃瀚森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对其已经加工完成的货物，无论已安装还是未安装部分均应支付货款；其次，法官问“本案当事人庭前均有和解的意愿，进行了长时间的沟通、和解，并且双方到旷怡园公司的库房中清点货物，清点的结果与原告提交的单子一致吗”，旷怡园公司答“库里是有这么多东西，但是不清楚是否和我们有关系”，新兴公司答“认可旷怡园公司的说法，但是补充一点：存储地点不在我方施工地点的范围内”，旷怡园公司答“当时原告已经把货做出来了，但是停工了，我们和原告沟通，旷怡园公司找了别墅，存放了涉案货物。因为当时原告要搬到江苏去”，由此可知，对于涉案货物数量，已经清点确认，并且勃瀚森公司主张的货款金额3094349元，均低于涉案部分的合同约定金额和实际履行金额，故对勃瀚森公司主张支付货款金额，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部分，勃瀚森公司于2016年1月14日向长迪公司发邮件主张支付到货款，同时结合涉案项目于2015年已停工的事实，故对勃瀚森公司主张利息的起算时间为2016年1月14日，既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因此，2019年8月19日前的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的利息应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勃瀚森公司与长迪公司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勃瀚森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合同未履行部分，原因系涉案项目要求停工，与勃瀚森公司无关，而长迪公司未依约支付已履行部分合同价款，已属违约，故对勃瀚森公司要求长迪公司支付货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勃瀚森公司要求旷怡园公司、新兴公司支付货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基于合同相对性，二公司不是涉案合同的主体，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旷怡园公司、新兴公司所辩二者与勃瀚森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当事人提举的其他证据或发表的其他意见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进行裁判，本院不予一一评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长迪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北京勃瀚森家具有限公司货款309434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北京长迪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北京勃瀚森家具有限公司利息（以3094349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北京勃瀚森家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430元（北京勃瀚森家具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北京勃瀚森家具有限公司负担6491元（北京勃瀚森家具有限公司已交纳），由北京长迪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493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按照普通程序的交费标准交纳相应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王雷刚人民陪审员  华 静人民陪审员  孙焕云二〇二〇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吴 青书 记 员  李 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