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25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凯，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晓兵，内蒙古誉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银雪，内蒙古誉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二云，女，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上诉人谢凯因与上诉人张二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20）内0105民初10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双方当事人，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凯上诉请求：1.撤销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20）内0105民初104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并依法改判判令张二云支付谢凯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日起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2020年1月16日暂为4591.67元，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判令张二云支付谢凯违约金140000元；判令张二云支付谢凯为维权所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0000元;2.本案一审、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由张二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谢凯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系张二云拒不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属认定事实不清。双方签订《财产转让协议》后，谢凯即按合同约定履行完毕第一阶段合同义务；根据合同约定，张二云应于谢凯完成第一阶段任务后7个工作日内完成第二阶段的义务，即签署《股权转让合同》等相关协议、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等相关手续。但张二云并未按约履行，已构成违约。2019年3月，谢凯了解到该地可能存在权属争议。在张二云先行违约的情况下，转让标的又可能存在权属瑕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的规定，在张二云未履行合同义务，且履行的合同义务可能存在权利瑕疵，即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情况下，谢凯有权拒绝履行相应义务。且谢凯在前述条件下经考虑后，又同意继续履行，但张二云却提出涨价要求；后经谢凯再三通知张二云继续履行合同，张二云却将原因推诿至谢凯，案涉《财产转让协议》至今未能得到履行。故案涉协议的未能履行系张二云原因所致。张二云辩称，合同可以继续履行，谢凯要支付张二云利息和违约金。张二云上诉请求：1.撤销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20）内0105民初104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判决内容，依法改判驳回谢凯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上诉费由谢凯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解除谢凯与张二云签订的《财产转让协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财产转让协议》第3.1条约定，谢凯与张二云将依据以下流程，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第一阶段，签订本协议，谢凯支付转让费100000元；第二阶段，签订《集体土地使用证转让协议》，张二云与谢凯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等协议，谢凯支付转让费550000元。合同签订后，谢凯支付了100000元的转让费后就不再继续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经过张二云电话以及短信通知，谢凯仍然不履行合同义务。在一审中，证人郭某出庭作证，也证实了是谢凯不再履行合同的义务，并非是张二云违约。在一审法院认为中认定张二云积极履行合同义务，不履行合同义务的一方是谢凯。但是一审判决认定该《财产转让协议》无继续履行的可能。现谢凯支付剩余合同价款，该合同依然能够继续履行，并不存在不能履行的障碍，一审判决解除合同，显然是错误的，应当判决驳回谢凯的诉讼请求。谢凯辩称，案涉《财产转让协议》约定的第二阶段义务迟迟不能得到履行系张二云原因所致。根据《财产转让协议》第3.1、3.2条之约定，张二云系先履行义务一方，应于谢凯支付第一阶段款项后7日内完成第二阶段义务。但张二云并未如期履行该阶段义务，且在谢凯去现场勘验地块时发现，转让标的权属存在纠纷。根据合同约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的约定，谢凯有权拒绝履行相应义务，该行为并不能视为谢凯违约。后在谢凯同意继续履行合同时，张二云又提出涨价，关于这一点，证人郭某可证明。之后谢凯再通知张二云履行相关义务，但至今未能得到履行。至于张二云称电话及短信催促谢凯履行义务，更与客观实际不符。因此，导致合同未能履行原因系张二云违约所致，根据合同约定，谢凯有权解除合同，并有权依据合同约定要求张二云支付利息、违约金及律师代理费。谢凯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谢凯、张二云签订的《财产转让协议》；2.判令张二云返还谢凯转让费100000元及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日起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暂计算至2020年1月16日为4591.67元，计算至还清之日止）；3.判令张二云支付谢凯违约金140000元；4.判令张二云支付谢凯为维权所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0000元；5.判令张二云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1日，张二云（甲方）与谢凯（乙方）签订《财产转让协议》。第1.1条约定，甲方将其独资控股的土默特左旗京农源农牧业养殖发展有限公司在土默特左旗账房村所享有的畜禽养殖用地的所有权及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以及甲方厂房配套变压器转让给乙方。第1.2条约定，甲方法人所持有的土默特左旗京农源农牧业养殖发展有限公司的全部股份转让给乙方。第2.1条约定，财产转让费金额为700000元。第3.1条约定，甲乙双方将依据以下流程，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第一阶段，签订本协议，乙方支付转让费100000元；第二阶段，签订《集体土地使用证转让协议》，甲乙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同时甲方向乙方提交《法定代表人声明》，甲方向乙方提供地上附着物施工合同和财产归属证明，甲乙双方签订《地上附着物转让协议》，甲方向乙方提供配偶证明，甲乙双方签订《变压器转让协议》，办理工商登记，乙方支付转让费550000元；第三阶段，甲方允许乙方在转让费中预留保证金50000元。第3.2条约定，3.1条将合同履行划分为三个阶段，甲方只有且仅有在完成每个阶段中的所有内容时，乙方才有义务支付相应的转让费。第3.4条约定，第一阶段履行期限为：甲方应当在合同签订之日起7工作日内完成，乙方在甲方完成第一阶段工作任务之日起30工作日交付转让款；第二阶段履行期限为：甲方应当在乙方完成第一阶段工作任务之日起7工作日内完成，乙方在甲方完成第二阶段工作任务之日起30工作日交付转让款。第6.2条约定，如甲方未履行本协议第三条所规定的财产交付义务，乙方可以拒绝履行相应的付款义务；在甲方发生上述违约行为后，乙方通知甲方履行相应义务之日起7日内，如甲方仍不履行义务或部分履行义务，乙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第8.2条约定，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140000元。第9.2条约定，因诉讼所发生的任何维权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均由败诉一方承担。2019年2月2日，谢凯向张二云转账100000元。谢凯为本案支出律师代理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谢凯与张二云签订的《财产转让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协议签订后，谢凯依约向张二云支付转让费100000元。依据郭某的证言，谢凯看地后担心存在交易风险，不想履行协议，遂协商退款；依据协议第3.1条之约定，协议第二阶段履行过程中，签订合同、办理工商登记需谢凯与张二云共同完成，并非张二云的单方义务；谢凯提交的短信记录未显示张二云拒绝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故谢凯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系张二云拒不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但综合本案事实，《财产转让协议》已无继续履行的可能，一审法院确认谢凯与张二云签订的《财产转让协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财产转让协议》解除后，张二云应返还谢凯转让费100000元。关于谢凯要求张二云支付转让费利息、违约金、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确认谢凯与张二云于2019年2月1日签订的《财产转让协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张二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谢凯转让费100000元；三、驳回谢凯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的《财产转让协议》是否应予解除，张二云是否应当向谢凯返还转让费100000元及赔偿违约金140000元及谢凯方律师代理费。双方就涉案的《财产转让协议》如何履行的问题存在严重分歧，已无继续履行该协议之可能，故对于一审法院判决双方的《财产转让协议》解除，本院予以维持。因谢凯已向张二云支付转让费100000元，因此在《财产转让协议》解除后，张二云应当返还谢凯转让费100000元。《财产转让协议》的3.1条中约定“…第二阶段，签订《集体土地使用证转让协议》，甲乙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同时甲方向乙方提交《法定代表人声明》，甲方向乙方提供地上附着物施工合同和财产归属证明，甲乙双方签订《地上附着物转让协议》，甲方向乙方提供配偶证明，甲乙双方签订《变压器转让协议》，办理工商登记，乙方支付转让费550000元…”该条约定的义务并非单方义务，且并未约定该阶段双方履行义务的先后顺序。在涉案协议第二阶段的履行中，双方并未进行实际履行，双方对此都应承担责任，故对于谢凯主张的张二云向谢凯支付利息、违约金、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谢凯、张二云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18元（谢凯已预交），由上诉人谢凯负担28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张二云已预交）,上诉人张二云负担2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伏 春审判员 吴铁刚审判员 卜 芳二〇二〇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郭 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