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4民初6696号原告：刘培培，女，1988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朝辉，北京市达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爽（系原告之夫),1985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被告:王春宇，女，1982年1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北省廊坊市香河县永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光，北京九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培培与被告王春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起诉称：原告为被告介绍房屋，被告因购买该房屋缺少资金，在2017年3月5日从原告处借款110万元，但只于5月25日转账还款40万元，尚欠70万元。后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均未归还借款，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借款本金7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自2017年3月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每月1.1万元的标准计算）。被告王春宇辩称：确实收到过原告提供的借款110万元，但是已经还清了。还款明细为：2017年3月9日转账还款2万元、5月14日转账还款6.6万元、5月25日转账还款40万元，剩余欠款通过现金方式还款，刘培培已在电话中认可欠款已经还清。经审理查明：原告是北京居无忧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员工，被告通过原告的中介服务购买房屋，案外人孙立兵系原告提供的、拟向被告出售房屋的人。2017年2月23日，被告向孙立兵交付房屋买卖定金20万。3月5日签合同时，被告需要支付112万购房首付款，当时被告手里没钱，就向原告借款110万元用于支付首付。2017年3月5日，原告分两笔向被告共计转账110万元。同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载明：2017年3月5日原告借给被告110万元，于2017年5月15日前还清。双方均认可该借条原件已经撕毁，被告主张因为钱还完所以撕毁借条，原告则主张因为后来原被告、房主孙立兵协商将被告打算购买的该房屋出售，所得款项要用来偿还被告对原告的借款，所以才撕毁。同日，原被告、孙立兵三方签订补充协议，载明：因被告购买孙立兵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房屋向原告借款110万元，双方约定：1、被告在2017年4月15日之前还款，原告不收取违约金；2、如果被告在2017年5月15日之前还款，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1.1万元；3、如被告在2017年5月15日仍然无法还款，原告有权和孙立兵共同将该房屋出售，所得售房款优先偿还110万元，剩余售房款22万元归孙立兵、原告每人一半。2017年3月9日，被告向原告转账2万元。被告称该笔钱为还借款，原告不予认可，主张该笔钱为第一部分中介费。2017年5月14日，被告向原告转账6.6万元。被告称该笔钱也为还借款，原告不予认可，主张该笔钱由1.3万元中介费、补充协议中约定的违约金1.1万元、被告未按时还款的补偿金4.2万元构成。同日，原被告签订补充协议，载明：原告借给被告110万元，未能在约定时间还款，双方达成如下还款方式：1、被告应于2017年5月22日向原告还款20万元，2017年5月31日向原告还款30万元，剩余60万元于2017年6月10日前还清。如被告未按本协议还款日期还款，按原补充协议履行违约责任。2、4月15日至5月15日违约金1.1万元被告已支付给原告。3、5月15日至6月10日之间不产生任何违约金。2017年5月25日，被告向原告转账40万元。此笔双方均认可为返还本金。2017年10月18日，原被告进行电话沟通，被告称“我还清你110万了，你能给我打个收条吗”，原告称“欠条已经撕了，还打什么收条，现在你不该我钱，谁也不欠谁了，我没有凭证不可能跟你要钱，已经没有瓜葛了。”被告称“那你给我打一个还清的条吗？”原告称“这肯定打不了啊，我那钱现在还没拿到手呢。”被告称该通话录音能够证明其对原告的110万欠款已经还清。原告对此不予认可，其主张因三方有协议约定，若被告未按时还款，其与孙立兵有权将房屋出售，售房款用来返还110万借款，因其认为售房款肯定能回来，故将欠条原件撕毁并在通话录音中对被告说已经不欠钱了。但没想到孙立兵在将房屋出售后，被告以不当得利起诉孙立兵，主张剩余售房款804000元，法院判决支持了被告的诉讼请求，因而孙立兵就未按约定向其支付售房款来抵充被告对其所负欠款。另查，2017年10月26日，王春宇因不当得利纠纷将孙立兵、高桂云起诉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要求孙立兵二人返还其售房款804000元及利息。2018年9月18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105民初169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孙立兵返还王春宇804000元并支付利息，高桂云对孙立兵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孙立兵、高桂云对（2018）京0105民初1694号民事判决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3民终1497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定关于804000元房款，孙立兵主张本案双方及案外人刘培培三方之间所存在的三角债务相互抵销而不应承担返还责任，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三方就804000元债务的抵销达成一致，且涉及案外人利益，不宜在本案中直接按抵销处理。涉及第三人债权债务关系，有关当事人可另行解决，故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庭后，就开庭时被告表示需要庭后核实的问题，法院向被告电话进行询问，并录音刻盘存卷。被告代理人表示中介费和利息以现金方式还款的细节具体都记不清了，为了还清高额利息，都是有一点还一点。被告买孙立兵房的时候挂着卖被告自己的房，买被告房的人给的都是现金，所以有现金，且原告要求要现金。现金向原告还款的时候中间单独每笔没打收条，只是还清后把借条撕了。但在法院联系被告本人的时候，询问谁买了她的房、她卖的哪套房和现金来源的时候，其回答为买房时卖了廊坊香河县房屋，当时买房的人转账先给的40万元，给过现金也是给过一点定金，其他大额的都是直接打到了银行账户上。庭审中，原告陈述称：1、被告向其借款110万元用于向孙立兵支付购房款，至今只返还40万元。被告则称，其已经将110万元欠款还清，还款方式为转账48.6万元，现金61.4万元。2、双方均认可存在被告和中介公司存在中介费3.3万元的约定，被告主张以现金方式将中介费交给了原告本人，由居无忧公司出具了收据，现金来源为家中积攒，没有银行取款记录。原告则陈述，被告当时没有钱交中介费，是原告为其垫付，后3月9日被告以转账方式还给了原告。关于3月9日仅还款2万元的原因，被告解释为手里有钱就先还了2万。3、原告陈述称，3.3万元的中介费，被告于3月9日转账2万元，于5月14日转账1.3万元。被告主张全部以现金方式付清。4、对于为何已经还了2万和6.6万之后还出具承诺还款110万的补充协议，被告解释为欠款总额是110万，还款按实际还款的走，当时没有扣除。其共以现金方式还了61.4万，还款的具体时间和地点记不清了。原告则主张双方之间的所有款项往来都是转账，没有任何现金。5、关于违约金的标准，原告主张为协议和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即：2017年4月15日之前还清无违约金，5月15日前还清，违约金1.1万，6月10日之前不产生违约金，若6月10日之前还不了，按原标准每月1.1万元，即月息1%。被告认为违约金就是固定数额1.1万元。上述事实，有银行流水、借条复印件、补充协议两份、视频资料、判决书两份、通话录音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合法的民事权利应当受到法律保护。依据查明事实，原被告之间存在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该法律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予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自己的权利义务。现在双方对原告曾提供借款110万元和被告曾于2017年5月25日返还40万元本金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则案件的争议焦点为被告的另转账还款8.6万元和现金还款61.4万元（总计70万元）、故债权已经因还清而消灭的抗辩意见是否成立。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首先，被告虽主张以现金方式还款61.4万元及现金方式交付中介费、违约金，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也无法对时间、地点等内容进行合理说明。特别的，对于现金来源，其在庭审中表示为家中积攒，在庭后的电话补充询问中，被告代理人表述为买房收取的现金，而被告本人又表述为买房都是转账收取款项，被告与其代理人对现金来源进行了完全相反的陈述，故本院对其现金来源及以现金方式还款的陈述高度怀疑；其次，对于已还款2万和6.6万之后还出具承诺还款110万的补充协议，被告解释为欠款总额是110万、还款按实际还款的走、当时没有扣除的解释，本院认为，如果双方对还款情况进行结算，在已经部分还款之后再出具的还款协议必然会将已经还款的金额予以扣除，该解释亦不符合常理和逻辑，本院不予采信。第三，被告主张原告已经于电话录音中认可款项还清的意见，本院认为采信证据应当客观完整的进行分析，双方在录音中表达的意思应是，在三方协议签订后，孙立兵将房屋另行出售后将购房款支付给原告的情形下，原告对被告的借款债权因互相抵账而消灭，原告也多次表述为“我不可能去跟你要钱，我肯定不能给你打还清的条，我那钱现在还没拿到手呢”，而此录音发生在被告另行起诉孙立兵夫妇不当得利返还的诉讼之前，以上可以证明被告关于录音可以说明借款已经还清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关于截止2017年5月14日的欠款数额，双方于该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确定为110万元，但对于1.1万违约金和1.3万中介费之外的4.2万，原告解释为过桥费，本院认为，过桥费即短期拆借的资金占用费，该标准超过原告自认的月息1%之外的过高部分，本院应当予以调整扣除。关于违约金，应以月息1%，以实际欠款金额为基数，从2017年6月11日起继续进行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春宇返还原告刘培培借款本金658000元并支付违约金（以658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1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月息1%计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刘培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5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王春宇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 杰二〇二〇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刘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