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63236号原告：陈开林，男，1956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佟仰华，北京市中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西金龟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万柏林区和平南路**下元商贸中心**。法定代表人：蔡斌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赟，山西佳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文婕，山西佳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开林（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山西金龟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佟仰华，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赟、高文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支付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拖欠的劳务费140万元（每月工资10万元，共计14个月）。事实和理由：2013年6月1日，我与被告签订了《劳动合同书》，期限为2013年6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月工资标准为10万元。合同约定我任职集团公司商业事业部总经理，工作地点在山西省、北京市。后我在山西及北京均工作过，先后担任了被告的两家关联公司北京玄辰某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玄辰公司）及北京商道某某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道公司）的总经理。自2015年4月1日起至2016年5月31日，被告以经济困难为由，拖欠我工资共计140万元。我因此申请仲裁，裁决书确认了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但认为我没有考勤，未支持我要求支付工资的请求。我为被告提供了优质的劳动，被告理应支付我工资。因此我诉至法院，请求支持我的诉讼请求，但法院认为我已于2011年5月办理退休，所以虽然与被告签订了劳动合同，但双方依法不能建立劳动关系，所以法院驳回了我要求确认劳动关系及支付工资的诉讼请求。我认可与被告签订的劳动合同实际上是劳务合同，被告仍应支付我140万元的劳务费，故我起诉至法院。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我公司从未与原告签订劳务合同，双方也无订立劳务合同的意思表示，双方不存在劳务关系。2013年6月至2014年6月，原告为玄辰公司工作，接受玄辰公司的管理，向玄辰公司提供劳动，玄辰公司用自有资金向其发放工资，所以原告与我公司无劳务合同关系。2014年7月，原告与我公司及案外人翟某某三人签订《出资协议》，约定成立商道公司，商道公司注册资金为300万元，原告认缴90万元，我公司认缴165万元，翟某某认缴45万元。三方均为商道公司的股东。2014年7月5日，商道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决议聘任原告为商道公司总经理和法定代表人，原告和我公司一致在会议决议上签字、盖章，说明原告已经接受商道公司的聘任，担任商道公司的总经理。商道公司是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法人主体，我公司仅是商道公司的股东，但原告一直是商道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法定代表人，负责商道公司的日常经营和管理。商道公司与我公司不存在隶属关系，原告自2014年7月担任商道公司总经理后不可能再与我公司履行劳务合同。商道公司支付原告工资至2015年4月，7月时因无法支付房租商道公司就遣散人员，停止经营，从此时开始原告再无提供任何劳务，所以其要求我公司支付2015年4月至2016年5月的工资没有事实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已于2011年5月办理退休。2013年6月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为2013年6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其中试用期至2013年8月31日，原告担任商业事业部总经理，工作地点为山西省、北京市，未约定工资标准。2013年6月至2014年7月，原告实际工作地点在玄辰公司，2014年7月后在商道公司。原告主张两公司均为被告下设的项目公司，其系为被告工作、与被告存在劳务关系，具体工作内容为负责被告在大同市的玄辰广场项目的招商工作，最终促使某某神寅某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寅公司）与玄辰广场的业主签订合同，另外还有负责太原商贸城的规划改造，工作地点转到商道公司后工作内容未变，两公司均系代被告发放工资。原告就其主张提交被告作出的文件《金龟控股董事会人事任命通知》（任命原告为集团公司副总裁）、《关于陈开林等十一名同志职务任命的通知》（任命原告为集团公司副总裁兼商业事业部总经理）、《2013年6月7日集团公司董事会总裁办会会议纪要》（显示参会人员包括原告）。被告对《金龟控股董事会人事任命通知》及《关于陈开林等十一名同志职务任命的通知》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2013年6月7日集团公司董事会总裁办会会议纪要》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另查，玄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蔡某某，投资人为蔡某某、包某某，注，注册地点在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某路某号**楼****，但原告称该公司实际办公地点在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北路**院**楼安联大厦**道公司成立时间为2014年4月29日，法定代表人为原告，注册地点为北京，注册地点为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北路**院**楼安联大厦****被告受让了玄辰公司持有的商道公司股份成为其股东，之后该公司登记的股东为被告、陈开林及翟某某三方。原告主张其与被告约定的月工资标准为10万元，2013年6月2014年7月期间，每月实发工资10万元，2014年8月至2015年3月期间，被告从每月应向原告发放的10万元工资中代扣5万元，所以每月只发放了5万元。原告就其主张提交：1.2013年6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的银行对账单及银行发放工资表，显示周燕芬于2013年5月23日先期存入原告建设银行账户100万元，被告财务又于2013年7月2日先期存入原告交通银行账户46,914元；2.2014年8月至2015年3月的银行对账单及银行发放工资表，显示此期间被告财务梁某某每月向其转账约5万元；3.银行提示短信，显示梁某某向原告银行账户发放款项。被告对上述银行对账单予以认可，不认可银行发放工资表，主张工资表系原告自行制作，对短信不予认可，并主张梁某某系商道公司的财务，短信当中的转账并非全部是工资，也包括商道公司的报销款。被告主张原告的劳务费一直都是每月2万元。原告为证明其2015年、2016年的工作内容提交：工作往来邮件、上海红星某某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商业咨询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玄辰广场合作意向、万达广场合作协议、会议纪要。被告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主张商道公司因经营不善自2015年7月起无法继续经营，并且所有的合同均无对方公司盖章，也没有相应的款项往来，而商道公司的章在原告手中由其自己掌握。另，原告提交其2015年的部分财务工作事项（包括搬家费、退诉讼费、万达项目谈判接待费等）及2016年行政工作事项（包括为员工缴纳社会保险费等）。被告对上述财务工作事项予以认可，并主张梁某某是商道公司的财务，与原告有经济往来也很正常；对行政工作事项存在异议，并主张社保费是2000元，按照常理也只是1至2个人的社保费用，只能说明有1、2个人的社保关系挂在商道公司的账户上，商道公司此时已无法经营，故只能证明原告给商道公司提供了劳务。另查，原告曾作为申请人，以被告作为被申请人，以股东出资纠纷作为案由，向太原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太原仲裁委）申请仲裁，太原仲裁委作出（2018）并仲裁字第166号裁决书，被申请人辩称处载明“由于北京商道聚和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系被申请人为招商而设立，自成立后没有实际收入，所有费用均由股东出资支付”，另显示仲裁中被告认可原告月工资为10万元。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约定双方建立劳动关系，合同期限为2013年6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试用期至2013年8月31日，原告担任商业事业部总经理，工作地点在山西省与北京市，但因原告已于2011年5月办理退休手续，故双方无法建立劳动关系。虽然，原、被告无法建立劳动关系，但双方所签《劳动合同书》可视为对建立劳务合同关系的约定。另，根据《金龟控股董事会人事任命通知》及《关于陈开林等十一名同志职务任命的通知》的内容，原告被任命为被告的副总裁兼商业事业部总经理，被告对两份文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此亦予以采信。现被告主张《劳动合同书》签订后原告未履行，自行到玄辰公司工作，后又到商道公司工作，并且原告系商道公司的股东，故与两公司建立了劳务合同关系，与被告不存在劳务关系。对此，本院认为双方签订《劳动合同书》后，原告虽到玄辰公司及商道公司工作，但原告的工作地点及工作岗位也符合《劳动合同书》的规定，而根据被告作出的文件，原告被任命为被告的副总裁兼商业事业部总经理，被告与玄辰公司及商道公司均存在关联关系，两公司的业务及办公地点基本一致，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明其工作内容的相关证据，本院对原告提出的受被告安排至两公司工作的主张予以采信。因原告并未与玄辰公司及商道公司签订任何合同，不存在入职两公司的意思表示，故本院认为原告系与被告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对被告关于双方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双方约定的每月劳务费标准，被告主张原告每月劳务费2万元，但其并未就此举证，根据（2018）并仲裁字第166号裁决书，被告在该次仲裁中明确认可原告月工资为10万元，且结合原告提交的银行对账单及工资发放表，本院对原告每月劳务费为10万元的主张予以采信。由于被告并未支付2015年4月1日后的劳务费，而原告就其一直为被告提供劳务至合同到期提交了相关证据，被告未就此提交反证，故本院对原告提供劳务至2016年5月31日的主张予以采信，被告应支付原告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的劳务费140万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山西金龟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陈开林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的劳务费140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400元，由山西金龟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白星晖审判员  史 震审判员  谷培培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丁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