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甘11刑终172号 原公诉机关甘肃省岷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小丽，女，生于1975年10月16日，汉族，大专文化，甘肃省临洮县人，住临洮县。2018年11月24日因本案被本院司法拘留30日，同年12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定区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谢丽斌，甘肃德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锋，男，生于1975年8月2日，汉族，大专文化，甘肃省临洮县人，住临洮县。2018年11月23日因本案被本院司法拘留30日，同年12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岷县看守所。 岷县人民法院审理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锋、孙小丽犯拒不执行判决罪一案，于2020年6月19日作出(2020)甘1126刑初2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孙小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查上诉理由，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3月8日，本院（2018）甘1126民初270号判决书判决王锋、孙小丽、冯玉萍向林某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2018年9月5日，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判决生效后，冯玉萍支付了部分借款，被告人王锋、孙小丽拒绝履行，2018年11月22日，林某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案件执行过程中，被告人王锋隐瞒其名下的车辆并虚假申报，被告人孙小丽对其一年内的财产性收入虚假申报，二被告人分别被本院司法拘留30日后仍拒不履行。另查明，2018年9月后，被告人王锋、孙小丽的银行账户多次有大额资金交易。2019年12月15日，孙小丽家属向本院缴纳3万元执行款。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被告人王锋、孙小丽的户籍证明各一份，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信息。 2.岷县人民法院（2018）甘1126民初270号民事判决书、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甘11民终977号民事判决书及送达回执两份，证实2018年3月8日，本院判决由孙小丽、王锋、冯玉萍偿还林某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2018年9月5日，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2018）甘1126民初270号民事判决书。2018年9月27日向王峰、冯玉萍送达。 3.被告人王锋财产申报表、执行笔录，证实2018年12月8日王锋向本院申报无任何财产，2017年12月离婚时将住房、车辆及公司股权归女方及儿子所有。王峰在申报财产后经本院查询王锋名下有三辆机动车。 4.被告人孙小丽财产申报表、执行笔录，证实2018年11月23日孙小丽向本院申报财产月收入4200元、临洮县新街X号拆迁楼，名下有临洮智佳会计公司，不知是否经营，再无其他财产的情况。经查发现孙小丽未如实申报个人存款、财付通余额及一年内财产变动，特别是2018年1月份退出民生超市时得到退款的情况。 5.岷县人民法院（2018）甘1126司惩310号、356号、314号、361号决定书及回执，证实被告人王锋、孙小丽因拒不执行判决、虚假申报财产被司法拘留的事实。 6.甘肃省定西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机动车所有人变化信息单一份，证实2018年9月14日孙小丽将名下的×××号车转移给黎某，同年11月6日黎某将该车转移给第三人。 7.临洮县房地产管理局证明一份，证实孙小丽在临洮县新街旧医院有住房一套。 8.临洮县工商管理局内资企业基本信息证明一份，证实临洮县智佳会计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孙小丽，注册资金10万元。属于私营企业。 9.协议书、照片，证实2018年1月17日，孙小丽与王诚、何某就民生超市经营权达成200万元转让协议，孙小丽当日收到现金200万元。 10.岷县人民法院对被执行人孙小丽、王锋财产查询表，证实被告人孙小丽、王锋的银行存款、车辆信息。 11.被告人王锋的供述与辩解，2016年6月份，他经营的民生超市资金紧张向林某借款100万元，借期1年，每月利息2万元，借款是以超市的名义借的，民生超市有三个合伙人（他、孙小丽、冯玉萍），借款时是他和冯玉萍签的字，孙小丽没在，但是事情孙小丽知道。2016年10月份开始，冯玉萍没有参与超市运营，2017年2月26日他们三个签订了退伙协议，他和冯玉萍退出超市运营，债务也由孙小丽承担。后面孙小丽将超市关门了，供货商多次向他催要货款，后面孙小丽将超市200万元转让给别人了。2018年1月8日，林某夫妻逼他签订了债务确认书，后面他就收到岷县法院传票，岷县法院（2018）甘1126民初270号民事判决书，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甘11民终977号民事判决书确定了他、孙小丽、冯玉萍偿还林某夫妻借款100万元及利息的义务。他现在没有钱偿还。他名下的临洮县新华书店家属院住房一套及他在临洮雙合工贸有限公司的股份于2017年12月20日与其妻子离婚时归妻子及孩子所有，但一直未过户。他名下的东风牌×××车是雙合工贸有限公司的车，2016年已经卖了；金杯牌×××车也是雙合工贸有限公司的车，2018年抵给他哥蒋东辉了；雪佛兰×××汽车由他前妻卖给王明强，这三辆车一直未过户。 12.被告人孙小丽的供述与辩解，2016年元月，她和王锋、冯玉萍在岷县开了家“民生超市”，后面王锋、冯玉萍向超市前老板林某借款100万元，当时她不知道这回事也没有签字，她知道后问王锋，王锋说不上怎么用上了，她们就开始产生矛盾。2016年11月份冯玉萍没到超市来，2017年2月份王锋也不想经营了，她们就签订了退伙协议，她一人承担超市经营，除去林某的100万元债务，其余债务由她负担，但由于冯玉萍一直不来，没有清算。王锋又接手超市，并向她要800万元，2018年1月份，她将超市经营权200万元转让给何某、王诚，当时给了100万元，后面3个月给了60万元，还剩下40万元没有给，这些钱她还给临洮老板潘云林63万元，剩余的钱还了银行贷款、信用卡及超市供货款。后面林某把她和王锋、冯玉萍起诉，岷县法院（2018）甘1126民初2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后2018年10月她知道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甘11民终977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判决，现她想履行但是没有能力履行。2018年9月份，她将名下×××号雪铁龙小轿车以4.6万元抵账了。 13.证人孙某的证言，她是王锋的前妻，王锋从2013年开始在外地做生意，她们感情不和。她们离婚前王锋有一辆雪佛兰×××轿车，2016年以2万元卖给王明强，一直没有过户。还有在新华书店一套125平米的房子，离婚时给他了，也没有过户。雙合工贸的股份没有见到分红。 14.证人何某的证言，2017年8、9月份，他和王诚投资90万元入股王锋的“民生超市”，王锋投资100万元，但因王锋没钱，他帮忙贷款100万元入股，实际钱全部是他出的，运营后王锋向他和王诚以私人名义借了50万元又从超市营业额提了20万元。2018年元月份，孙小丽拿的法院判决说超市是孙小丽的，后面他又和孙小丽谈判，孙小丽以200万元价格将经营权转让给他，何某直接给了孙小丽100万元现金，剩余的分几次转给了孙小丽。 15.证人肖某的证言，他在2016年10月份至2017年10月份在临洮县雙合工贸有限公司上班，期间公司没有盈利，公司金杯×××号车抵给蒋某的债权了，×××车在他上班前就已经处理了，这两辆车都在王锋名下，王锋只有一辆×××雪佛兰轿车，2017年卖给王明强了。 16.证人黎某的证言，2018年9月份，孙小丽将其名下的×××小轿车过户到他名下，他以4万元将车卖给临洮县信成二手车交易市场，孙小丽拿卖车钱给马宏玉还账了。 17.被害人林某的陈述，王锋、孙小丽、冯玉萍总共欠他150多万元。 18.离婚协议及离婚证各一份，证实2017年12月20日王锋与孙某协议离婚，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住房、车辆及雙合工贸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归女方所有，并领取离婚证的事实。 19.临洮县房地产管理局证明，证实王锋名下在临洮县洮阳镇新华书店2单元住宅楼有房产一套。 20.临洮县工商管理局内资企业基本信息证明，证实临洮县雙合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峰，注册资本50万元，属私营企业。 21.甘肃省定西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2019年1月3日机动车信息查询单证明一份，证实×××雪佛兰小型轿车、×××东风牌货车、×××金杯牌货车所有人系王锋。 22.王锋尾号6022的工商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9月24日入账16900元；2018年10月19日入账2000元；2018年10月21日入账1400元+1900元；2018年12月11日入账2000元。王锋尾号9634的工商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10月28日入账1000元；2018年11月7日入账1670元；2018年11月23日入账6200元。王锋尾号4695的工商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9月7日入账1187.81元+2306.0元6+2658.93元；2018年9月10日入账1239.49元；2018年9月12日入账1973.07元；2018年9月21日入账2300元；2018年9月24日1000元；2018年10月4日入账7949元；2018年10月5日入账2000元+3265.27元；2018年10月7日入账2692.72元；2018年10月23日入账1998.19元。王锋尾号6201的农商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9月11日入账450000元。王锋尾号9655的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9月27日入账50000元+30000元。王锋尾号9235的农商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9年7月9日入账1500元；2019年8月8日入账1500元；2019年9月10日入账1600元；2019年9月10日入账1600元；2019年10月9日入账1600元；2019年11月11日入账1600元。王锋尾号0794的农商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9月12日入账2680元； 孙小丽尾号0619的农商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9月18日入账2600元；2018年10月24日入账2600元。孙小丽尾号1633的农商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9月6日入账5064.85元+16291.4元；2018年9月20日入账13000元+15800元；2018年9月29日入账1800元；2018年10月22日入账21000元；被告人孙小丽尾号5858的工商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9月20日入账13012.85元。孙小丽尾号1593的工商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9月20日入账15844.32元；2018年9月28日入账5931.35元；2018年9月30日入账3500元；2018年10月4日入账12500元；2018年10月5日入账3700元；2018年10月7日入账9931元+9931元+9931元；2018年10月12入账2400元+1000元+1000元+1000元；2018年10月16日入账2100元；2018年10月19日入账2481元；2018年10月23日入账3722.25元；2018年10月24日6463.63元；2018年10月25日入账3450元。孙小丽尾号7913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9月10日入账1200元+3100元+3100元； 23.银行缴费票据复印件，证实2019年12月15日，孙小丽家属向本院缴纳3万元执行款。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锋、孙小丽对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王锋、孙小丽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且当庭表示认罪，可依法从轻处罚。指定辩护人祝云昌关于被告人王锋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2018年9月份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后，王锋银行卡有大额资金交易，能够证明被告人王锋有部分执行能力；财产申报表、执行笔录、拘留决定书、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能够证实，王锋在向本院申报财产时隐瞒自己名下有3辆机动车、有大额资金交易的事实，属于虚假报告财产，后经司法拘留仍不履行，该辩护意见和案件事实、法律规定不符，故不予采纳。辩护人王耀花关于被告人孙小丽没有能力履行偿还欠款的义务、没有虚假报告财产的意见，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2018年9月份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后，被告人孙小丽银行卡上有大额资金交易，能够证明被告人孙小丽有部分执行能力；财产申报表、执行笔录、拘留决定书、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能够证实，孙小丽在向本院申报财产时隐瞒2018年出售“民生副食购物广场”经营权获得200万元、银行卡有大额资金交易的事实，属于虚假报告财产，后经司法拘留仍不履行，该辩护意见和案件事实、法律规定不符，故不予采纳。据此，根据本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第二款第（五）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王锋犯拒不执行判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孙小丽犯拒不执行判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上诉人孙小丽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没有虚假报告财产，其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辩称：上诉人孙小丽犯罪主观恶意不深，没有故意虚假报告财产，不属于情节严重的情形；孙小丽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建议二审法院对其减轻处罚，适用缓刑。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审判决所列证据已经原审开庭审理时予以出示、宣读并质证、认证，具有合法性、关联性、客观性，并能相互印证，本院审查属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孙小丽犯拒不执行判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上诉人孙小丽关于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孙小丽没有虚假报告财产的上诉理由，经查，2018年9月份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甘11民终977号民事判决。判决生效后，上诉人孙小丽向甘肃省岷县人民法院申报财产时隐瞒2018年出售“民生副食购物广场”经营权获得200万元，银行卡有大额资金交易的事实属虚报财产，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辩护人关于上诉人孙小丽没有虚报财产，请求对上诉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孙小丽在向岷县人民法院申报财产时隐瞒其出售“民生副食购物广场”经营权获得200万元，银行卡有大额资金交易的事实属虚报财产；原判已综合考虑了孙小丽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等量刑情节，并对其进行了规范化量刑，处刑适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何世全 审判员  李 瑛 审判员  姚新平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安作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