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1民终97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地址：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锦业路**西安绿地中心****。负责人：原廷会，任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军，陕西宽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恩喜，男，1977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高陵区。原审被告：任海荣，女，1981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高陵区。原审原告：西安三杰建筑垃圾清运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住所地：西安市新城区东四路****尚勤大厦****iv>法定代表人：郭天柱，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峰，男，1986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员工，住。原审被告：胡明辉，男，1994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灞桥区。原审被告：王慈航，男，1993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灞桥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新支公司，地址：西安市高新，地址：西安市高新区高新四路高新**写字楼内**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负责人：康霏，系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李敏，泰和泰（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梁芸，泰和泰（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陕西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恩喜、原审原告西安三杰建筑垃圾清运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杰公司），原审被告任海荣、胡明辉、王慈航、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新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高新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1民初44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陕西分公司上诉请求：变更一审判决第一条为李恩喜赔偿三杰公司停运损失41790元。事实与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规定，通过网络、电话等方式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以网页、音频、视频等形式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予以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其中并没有规定保险人向投保人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的网页必须以弹框式或者强制投保人阅读等形式主动、完整地展现在投保人面前。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在被上诉人网络投保中仅提供了其履行提示及明确说明业务网页的链接而没有强命投保人进行阅读网页违反了前述规定，案涉免责条款对被上诉本不产生效力，缺乏法律依据。三杰公司答辩称，认可一审判决。被保险人在平安陕西分公司买的保险，应该由平安保险公司赔付。李恩喜答辩称，保险是其把钱微信转给朋友代买的，具体的手续都是朋友办理的，其有保险单，保险单也是朋友给交给其的，上诉人的上诉不能成立。任海荣答辩称，其在平安公司买的保险，应该由保险公司赔付。其是车主，没有具体去办保险，保险公司也没有给其打过电话。大地高新支公司答辩称，上诉人上诉与其司没有关系，请求法院公正判决。胡明辉、王慈航未答辩。三杰公司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1.六被告赔偿其停运损失90000元及评估费用3000元。2.大地高新支公司、平安陕西分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向其公司承担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方承担。原审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16日，李恩喜驾驶陕Ａ×××**号小型轿车沿港务大道秦汉大道由西向东行驶至保税区十字左转时，适逢胡明辉驾驶陕Ａ×××**号小型轿车沿秦汉大道由东向西直行至此，两车相撞后，致胡明辉所驾驶车辆因失控又与雷龙龙所驾驶的陕Ａ×××**号轻型自卸货车（沿纺渭路延伸线由北向南行驶至秦汉大道十字准备右转）相撞，造成交通事故。事故导致上述三辆车受损、李恩喜及胡明辉受伤。2019年5月15日西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灞桥大队对本起事故作出第61011112019000017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恩喜负事故主要责任，胡明辉负事故次要责任，雷龙龙无责任。另查明：李恩喜所驾驶陕Ａ×××**号小型轿车车主为任海荣，李恩喜与任海荣二者系夫妻关系。陕Ａ×××**号小型轿车在平安陕西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2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投保方式为网络投保。李恩喜自述其以任海荣的名义对陕Ａ×××**号小型轿车通过网络进行投保，并代替任海荣进行签名。胡明辉所驾驶陕Ａ×××**号小型轿车车主为王慈航。陕Ａ×××**号小型轿车在大地高新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万，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王慈航在保单及投保人声明页签字确认其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平安陕西分公司及大地高新支公司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均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所导致的停运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再查明：雷龙龙所驾驶的陕Ａ×××**号轻型自卸货车车主为三杰公司，雷龙龙为其员工，事故发生时雷龙龙系履行职务之中。事故发生后陕Ａ×××**号轻型自卸货车被扣押在西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灞桥大队至2019年5月16日，扣押时间共计30天。扣押期间西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灞桥大队委托陕西西安金华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所对涉案三车辆的技术性能及碰撞时的行驶速度进行鉴定。本案审理过程中三杰公司申请对A81SK5号车辆的停运损失进行鉴定。2019年11月13日陕西运华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陕运华评报字【2019】第1100号资产评估报告，对陕Ａ×××**号轻型自卸货车的停运损失作出评估，确定其每日纯收入为1990元。评估费用3000元。原审法院认为，公民合法的财产权应当受法律保护。西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灞桥大队就本次事故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事故发生的事实及责任划分客观公正，应作为本案的裁判依据。陕西运华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确定三杰公司受损车辆每日纯收入为1990元，且出具了评估方法的补充说明，各被告方虽不认可该评估结果，但鉴于其并未提出证明评估结果不合理的证据，原审对该评估结果予以确认,故三杰公司的停运损失确认为59700元（1990元/日×30日）。三杰公司所有的陕Ａ×××**号轻型自卸货车为营运车辆，因交通事故造成的营运损失，侵权人李恩喜、胡明辉应当按照责任比例赔付三杰公司。因李恩喜驾驶的陕Ａ×××**号小型轿车、胡明辉驾驶的陕Ａ×××**号小型轿车分别在平安陕西分公司、大地高新支公司各自投保有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平安陕西分公司、大地高新支公司是否应该承担赔偿责任系本案的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王慈航在投保人声明页签字，该声明明确写明“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由此认定大地高新支公司已履行了其告知义务，故大地高新支公司提供的《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的不负赔偿责任的条款对王慈航有效，故对于三杰公司的停运损失大地高新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胡明辉系实际侵权人，应当按照责任比例赔偿三杰公司停运损失17910元（59700×30%）。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之规定：通过网络、电话等方式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以网页、音频、视频等形式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予以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平安陕西分公司提供的网销保险操作视频中，签约步骤中并未主动弹出免责条款页面，案涉免责条款以链接形式与投保单、保险条款等出现在投保确认页面下方，需由投保人主动点击链接才能看到，不点击该链接直接勾选“我已阅读”选项，亦可直接进入下一步操作。换言之，投保人如要阅读案涉免责条款，需自行点击页面下方链接，如未阅读亦不影响投保人直接勾选“我已阅读”并点击下一步进入支付程序。这样的方式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之规定的要求，应认定为案涉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效力，平安陕西分公司应当在保险范围内按照投保人应承担的侵权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审确定平安陕西分公司赔偿三杰公司停运损失41790元（59700×70%）。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西安三杰建筑垃圾清运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停运损失41790元。二、胡明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西安三杰建筑垃圾清运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停运损失17910元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50元，三杰公司已预交，由三杰公司负担690元，由李恩喜负担952元，由胡明辉负担408元。评估费3000元，由李恩喜负担2100元，由胡明辉负担900元。李恩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将评估费、诉讼费合计3052元直接给付三杰公司，胡明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将评估费、诉讼费合计1308元直接给付三杰公司。二审中，当事人无新证据提交。经审理查明，一审中平安陕西分公司向法庭提交网络投保操作流程并演示，并称“链接是发送到投保人微信上，验证码是发送到投保人实名认证的手机上，由投保人自己操作”、“是发送到投保人任海荣的微信上”、“付款必须使用投保人本人实名认证的微信号、支付宝账号、本人银行卡，其他人不能代付”。询问平安陕西分公司发送验证码的过程有无留存，其称不能确定；询问平安陕西分公司任海荣认证的手机号码是什么？该公司未能提交相应证据。李恩喜称“当时投保是我让业务员投的保，我把钱转给业务员，业务员付的款”。其余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之规定：通过网络、电话等方式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以网页、音频、视频等形式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予以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明确规定了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作出提示或者明确说明。本案中，平安陕西分公司以商业险保险合同约定了免责条款为由称其公司不应对三杰公司的营运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但其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与其订立保险合同的人为任海荣，不能证明其公司已向投保人任海荣送达了免责条款以及在通过网络订立合同时将相关免责条款的内容以合理方式向投保人进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事实，故应由平安陕西分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定平安陕西分公司未尽到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裁量符合民事诉讼中的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和对证据的审核认定规定，判处并无不当。平安陕西分公司就免责条款问题提出的上诉意见，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平安陕西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5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邹守鸣审 判 员 杨晓昱审 判 员 张 楠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孙静文书 记 员 崔诚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