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皖03行赔初3号 原告孙成斌，男，1965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 委托代理人金珊，北京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柴江婷，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政府，住所地蚌埠市涂山路**。 法定代表人陈常林，该区区长。 委托代理人席玉六，蚌埠市禹会区纬四街道办事处综治办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张同莉，安徽淮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孙成斌诉被告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禹会区政府）行政赔偿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4日登记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孙成斌及其委托代理人金珊、柴江婷，被告禹会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席玉六、张同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孙成斌诉称，原告为蚌埠市水泥制品厂小区7号楼2-2-2号住户，被告因华地公馆朗园项目，在未履行法定程序的情况下，于2018年11月30日非法强拆了原告的房屋，造成原告流离失所无家可归。原告向蚌埠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要求确认禹会区政府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违法，蚌埠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7月23日作出蚌政复〔2019〕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确认了被告对滨河西片区水泥制品厂周边棚户区（胜利西路五栋楼）项目区域范围内原告房屋的拆除行为违法。原告于2019年8月21日向禹会区政府邮寄了国家赔偿申请，但禹会区政府未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赔偿决定。据此，为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有关规定，请求判令被告赔偿以下损失：1、按照每平方米8500元赔偿房屋损失，计房产证面积75.1平方米及院子面积100平方米，按照1：1.3赔偿227.63平方米，总计1934855元；2、赔偿房屋装修费用15万元；3、赔偿被毁坏掩埋的家庭财产损失94615元；4、赔偿住宿费用60000元；5、搬家费2000元；6、因征迁原因所花费的测绘费400元；7、精神损失费220000元；8、律师费60000元。以上总计费用为2521870元。 被告禹会区政府答辩认为，一、答辩人拆除原告孙成斌房屋的情况。2016年12月2日，被告发布了《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公告》（禹征［2016］13号），决定对滨河西片区水泥制品厂周边棚户区（胜利西路五栋楼）项目区域范围内的国有土地上房屋进行征收，征收公告确定蚌埠市禹会区住房城乡建设和交通委员会为征收部门，委托迎淮社区具体实施，并发布了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原告房屋现状为混合结构，建筑面积74.50平方米，2018年4月10日安徽中房房地产评估咨询公司出具了《房地产估价报告》结果为“单价4136元∕平方米，总价308123元。”因孙成斌提出超过补偿标准的要求，征收部门多次与其协商未果。2018年11月30日，答辩人对其房屋实施了拆除行为。孙成斌不服，于2019年1月9日向蚌埠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蚌埠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7月23日作出复议决定，确认答辩人对滨河西片区水泥制品厂周边棚户区（胜利西路五栋楼）项目区域范围内原告房屋的拆除行为违法。二、孙成斌应按征收补偿方案中的标准获得相应赔偿。三、孙成斌要求的精神损害、律师费等赔偿请求于法无据。综上，被答辩人同意按照《蚌埠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暂行办法》及补偿标准对原告进行赔偿。 原告在本院审理时提交证据如下： 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 证据2、房屋所有权证（当庭提交）。 证据1-2证明原告是涉案房屋所有权人，主体资格适格。 证据3、行政复议决定书（蚌政复〔2019〕4号），证明被告强拆原告房屋行为违法，赔偿被申请人主体适格。 证据4、赔偿申请书及快递单，证明原告向被告邮寄了赔偿申请书，被告收到后至今未作出赔偿决定。 证据5、弘阳公馆的广告页（当庭提交），证明在原址建造的弘阳公馆房屋价格为8500元∕平方米。 证据6、财产损失清单（共计2521870元），证明因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涉案房屋，导致原告家中财产损失情况。 证据7、屋内物品照片16张（当庭提交，照片在原告130××××7711的手机上，庭后提交正式的照片），证明拆迁前家中物品情况。 被告禹会区政府质证意见：证据1无异议。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而且从房屋产权证上可以看出来，原告房屋的建筑面积是74.50平方米。证据3复议决定书没有异议。证据4赔偿申请书及快递单有异议，因为邮寄的回执截图上写的是他人代收，不能证明区政府已经实际收到。证据5弘阳公馆的广告页三性均有异议，即便此广告页是真实的，也与原告所有的被拆除的房屋不属于类似的房地产，因为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第30条的规定，被征收房屋的类似房地产指的是与被征收房屋的区位、用途、权利、性质、档次、新旧程度、规模、建筑结构等相同或者相似的房地产。证据6财产损失清单的三性均不认可，因是原告自己制作的。证据7，被告在拆迁前保留了原告室内物品情况的视频，以被告提供的视频为准。 被告在法定期限内提交证据如下： 证据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1页），证明被告主体资格。 证据2、《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公告》（禹征〔2016〕13号）、《关于协商选择确定房屋征收评估机构的通告》、安徽省蚌埠市众信公证处（2016）皖蚌众公证字第47881号《公证书》及照片（10页），证明禹会区人民政府依法作出了征收公告并发布了协商选择征收评估机构的通告。 证据3、《滨河西片区水泥制品厂周边棚户区（胜利西路五栋楼）旧城改建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10页），证明征收部门发布了征收补偿方案，明确了搬迁补偿、临时安置补偿、装修附属物补偿的标准。 证据4、《房地产估价报告》（25页），证明评估机构对案涉被征收房屋作出了评估结果。 证据5、蚌埠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迁调查、征求意见表（1页），证明征收部门在征收房屋之前对案涉房屋的调查情况。 证据6、征收补偿决定书（已于2020年4月撤销），证明补偿决定已经撤销。 证据7、视频（29段，2017年8月30日在银华社区的小会议室拍摄的），证明因原告提出的要求超过征收补偿标准，双方未能协商一致签订征收补偿协议。 证据8、视频1段，证明原告被拆除的房屋室内物品情况。 原告孙成斌的质证意见：证据1三性认可。证据2征收公告，真实性认可，合法性、证明目的不认可。涉案项目是商业开发而非为了公共利益而征收，违反政府条例第八条的规定。评估通告，对于其真实性认可，合法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通告未告知被征收人可以选择征收人提供的两家评估机构以外的评估机构，且发放协商凭证的时间不得少于5日。但该通告载明的发放时间2016年12月2日为第一天，2016年12月6日上午9点到9点20分进行统一回收，其实际发放凭证时间只有4日，明显程序违法。被告提供的照片系打印件，无原件，因此三性均不认可，证明目的也不予认可。根据被告提交的照片可以看出，里面的人物穿着明显不是一个季节。第一张胜利西路房屋征收公告公示照片里面是短袖，而公告日期作出是冬天，且内容模糊不清，上述照片没有拍摄时间、地、地点能证明其在征收范围内进行了公告和通告。公证书真实性认可，合法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公证书没有公证确定评估机构的整个过程，没有对发放、协商、选择过程以及发放登记行为进行公证，其评估机构选定不具有合法性。公证书内容载明的随机抽取选定评估机构的人员杨振国既不是公证申请人，也不是委托人，更不是房屋征收部门的人员，不符合法律规定，故评估机构选定程序违法。因此上述确定评估机构的过程及结果，没有经过公证机关公证，所以程序违法。证据3真实性认可，合法性以及证明目的不认可。该方案没有征求公众意见，在征收决定之前作出，没有经过区政府的批准，因此对其合法性不予认可。证据4房地产评估报告三性不认可。首先该评估报告名字书写错误写成了“朱厚英”；其次评估报告第一页评估师声明第五条显示，实地勘察日期为2018年3月7日，而第十页第12项写的实际勘查日期为2017年3月7日，估价作业期为2017年3月7日至2018年4月10日，评估报告内容前后矛盾；另评估报告中估价委托书明确显示，委托方于2018年3月20日才委托评估，晚于评估报告的评估时间，该报告存在多处错误，且该评估报告的使用期限为1年，截止至2019年4月10日，该评估报告无效。事实上该评估机构从未到原告处进行实地勘测调查，没有依法对原告的房屋进行评估，从其价格上来看，其没有提供类似房地产价格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评估价是否低于类似房屋市场价格。证据5该表格被告没有提供原件及复印件，且被拆迁人没有签字，三性均不予认可。证据6真实性认可，合法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其没有实行先补偿后搬迁，而是先拆除后下的补偿决定，补偿决定于2019年8月7日作出，且评估报告所确定的涉案房屋的市场价值也与实际不符，地，地域市场价作出程序也是违法的据7真实性认可，但是被告提交的视频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有一份视频没有原告出现。针对房屋补偿问题，原告一直采取积极协商的态度，合法反映诉求，直至涉案房屋被违法强拆，该视频无法证明双方未能协商一致。证据8视频原告是认可的，可以证明被强拆前原告房屋内所有的部分物品，由于拍摄原因可能没有全部将原告清单所列物品包含在内，但足以说明原告大部分物品未被搬出.且被告没有对原告屋内的所有物品进行登记保全，也没有交给原告签字确认，原告方主张的损失都是合法合理的。 本院对原告所举证据质证意见：证据1-3因被告对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能够证实原告系主体资格及原告在征收范围内有产权证载74.50平方米的合法房屋，且该房屋被强制拆除的行为已被蚌埠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确认违法。证据4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认定，能够证实原告已经依法向被告申请国家赔偿，被告在法定期限内未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证据5弘阳公馆的广告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定，且达不到证实原告房屋与该广告上房屋用途、性质、新旧程度、建筑结构等相同或者相似的证明目的。证据6财产损失清单是原告自制，故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定。证据7照片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但应结合双方提交的拆除当日的视频、照片等综合认定原告具体物品损失情况。 本院对被告所举证据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原告认可，本院予以认定，能够证实被告主体资格。证据2征收公告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认定，能够证实被告已经依法对征收区域发布征收公告；《关于协商选择确定房屋征收评估机构的通告》、安徽省蚌埠市众信公证处（2016）皖蚌众公证字第47881号《公证书》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认定，能够证实被告对该区域征收时发布了协商选择评估机构的通告。证据3补偿安置方案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认定，能够证实征收部门发布了征收补偿方案，明确了后兵等补偿费、临时安置补偿及装修附属物补偿的标准。证据4《房地产估价报告》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因该评估结论已经超过一年，故达不到被告要求按照上述标准进行赔偿的证明目的。证据5房屋征迁调查、征求意见表，因无原告签字，故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定。证据6撤销征收补偿决定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定，能够证实被告作出的征收补偿决定已经被撤销。证据7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认定，能够证实被告曾与原告就补偿问题进行沟通但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的事实客观存在。证据8视频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认定，能够证实原告家中被拆除时的情况。 案件审理期间，原告孙成斌向本院申请对被拆除房屋的市值进行评估，本院于2020年6月依法委托江苏国衡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被拆除房屋进行了评估，该公司作出苏国衡蚌埠评房字（2020）第0011号房地产估价报告，报告载明原告房屋所处区域新建商品房在2020年5月14日时的单价为7122元∕平方米。双方当事人对上述估价报告质证如下：原告质证认为该估价报告评估价格过低，与客观事实不符，原告被拆除房屋系多层洋房，而评估报告参考样本均为高层楼房；被告质证认为该评估报告估价过高，不应用于计算本案赔偿金额，应当按照征收时即2016年12月的评估价格4061元∕平方米进行赔偿。本院认为，评估报告形式合法，可以客观反映原告房屋所处区域新建商品房的价格，具有客观真实性，且因原告房屋已实际灭失，无法对其房屋本身价值进行评估，上述评估报告证明的原告房屋所处区域新建商品房单价可以作为本案计算被告房屋赔偿金额的参考依据，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对此评估报告予以认定。 经本院审理查明，2016年12月2日，被告禹会政府作出禹征［2016］13号《蚌埠市禹会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公告》，决定对滨河西片区水泥制品厂周边棚户区（胜利西路五栋楼）项目区域范围内国有土地上房屋进行征收，征收公告确定禹会住房城乡建设和交通委员会（以下简称住建局）为征收部门，委托迎淮社区具体实施。征收公告发布后，禹会区住建局发布了《滨河西片区水泥制品厂周边棚户区（胜利西路五栋楼）项目区域范围内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和《关于协商选择确定房屋征收评估机构的通告》并进行了公示。后因投票结果未达规定，在公证员的监督下，由杨振国采取随机抽取的方式确定该区域征收评估机构为“安徽省中安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 另查明，原告孙成斌住在禹会区水泥制品厂小区××楼××号，系该区域被征收人。其所持有的房地产权证（蚌私字第××号）记载房屋建筑面积为“74.50平方米”，规划用途为“住宅”。原告选择合肥田园土地规划测绘有限公司对所居住房屋面积重新进行测绘，确定总面积为75.12平方米。2018年11月30日，被告禹会区政府对该房屋进行了强制拆除。原告向蚌埠市人民政府提出复议申请，蚌埠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7月23日作出蚌政复〔2019〕4号行政复议决定，确认了被告对滨河西片区水泥制品厂周边棚户区（胜利西路五栋楼）项目区域范围内原告房屋的拆除行为违法。原告于2019年8月21日向禹会区政府邮寄了国家赔偿申请，但禹会区政府未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赔偿决定，其遂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 再查明，在本院审理期间，原告孙成斌要求对被拆除房屋的市值进行评估。本院于2020年6月依法委托江苏国衡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被拆除房屋进行了评估，以2020年5月14日价值时点申请评估，该住宅房屋为7122元∕平方米。原告缴纳评估费30000元。 经本院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即违法行政行为存在且造成损害事实是获得赔偿的依据。该法第九条第二款规定，“赔偿请求人要求赔偿的，应当先向赔偿义务机关提出，也可以在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本案中，原告孙成斌的房屋被被告禹会区政府强制拆除，该违法强制拆除行为已被蚌埠市政府作出的蚌政复〔2019〕4号行政复议决定确认违法。原告于2017年4月27日向被告提出赔偿申请，被告未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赔偿决定，故原告依据该法第十四条之规定，于2019年8月21日向禹会区政府提出赔偿申请，但其未在法定期限内给予答复，故原告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院应予依法受理。因被告强制拆除原告孙成斌的房屋所导致的房屋损失、物品损失及附属物品等损失，被告应当依法进行赔偿。 本案争议焦点：关于涉案房屋价值的赔偿标准；关于院落能否得到赔偿；房屋内的附属物损失、搬迁费、测绘费等赔偿；房屋内物品损失的赔偿；精神损失费及律师费是否赔偿。 首先，关于涉案房屋价值的赔偿标准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一般是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原告孙成斌合法产权证载面积为74.50平方米，经实际测绘面积为75.12平方米，故原告房屋合法面积应以实际测绘面积认定为宜。因原告要求货币安置，故为统一裁判尺度、最大限度地维护被征收人的合法权益，也为了更加直接、便捷的解决行政争议，本案被征收房屋的价值可参照孙成斌委托的江苏国衡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司法鉴定估价报告中的房屋价值评估标准进行赔偿。依据该公司作出的苏国衡蚌埠评房字（2020）第0011号房地产估价报告，被征收房屋评估价为7122元∕平方米。故禹会区政府应当向孙成斌支付房屋价值赔偿金75.12平方米×7122元∕平方米，为535004.64元。原告诉请要求按照1：1.3进行赔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因本案系违法强制拆除导致的行政赔偿案件，且房屋是具备升值潜力的特殊商品，被告认为应当按照征收时即2016年12月的评估价格4061元∕平方米进行赔偿的意见明显不当，不予采纳。 其次，关于院落能否得到赔偿问题。《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国务院590号令）第二条已明确规定，征收区域范围是国有土地上房屋，因此，原告诉请其院落100平方米且按照1：1.3进行赔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 再次，关于房屋内的附属物损失、搬迁费等赔偿问题。1、关于房屋内附属物品损失。因原告不同意被告入室丈量登记，且房屋已被拆除，故被告无法提供附属物的具体情况。原告诉请室内装修15万元，但仅提供了部分视频及照片，未提供装修费用等票据。考虑当时房屋装修所需费用，结合原告提供的照片、视频，以及使用、折旧情况等，酌定费用为55000元。2、搬迁费。依据《滨河西片区水泥制品厂周边棚户区（胜利西路五栋楼）旧城改建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下简称《补偿方案》）的规定，实行货币安置的按照有效建筑面积每次平方米10元计算，且支付一次搬迁费，即75.12平方米×10元，为751.20元。3、临时安置费。实行货币补偿的，一次性支付6个月临时安置费，依据《补偿方案》的规定，按照房屋价值金的0.3%计算，即535004.64元×0.3%×6个月，为9630.08元。临时安置费已包括对当事人因房屋拆除而产生的额外住宿费用的赔偿，故对于原告提出的住宿费不再另行支持。4、测绘费400元应予支持。5、货币补偿补助费。依据《补偿方案》的规定，选择货币补偿的，征收部门还应当向其支付货币补偿补助费用，即（7122元∕平方米-1000元∕平方米）×10元∕平方米，为61220元。 第四、关于室内物品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在行政诉讼中，原告应当对被诉具体行政行为造成损害的事实提供证据。”庭审中，原告仅提供了屋内物品损失清单，计各类物品损失为94615元。虽有部分物品在视频及照片中存在，但大多数物品无证据佐证。被告虽辩解原告室内物品已交付原告，但并未提供物品在何处保管、原告何时领取等证据。因原告所列清单中大多数为其生活必需用品，如电器、家俱、衣物、厨房用品、后院部分货物等，故其要求予以赔偿的意见予以支持。考虑上述物品使用年限、物品折旧等因素，酌定损失为65000元。 第五、关于精神损失费及律师费是否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的，致人精神损害并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受害人精神损害抚慰金。但本案系因行政机关强制拆除房屋引起财产损失，故不符合上述国家赔偿法规定的情形。此外，律师费用属间接损失，亦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孙成斌支付房屋价值赔偿金535004.64元、附属物补偿费55000元、搬迁费751.20元、临时安置费9630.08元、测绘费400元、货币补偿补助费61220元、屋内物品损失65000元。 二、驳回原告孙成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政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评估费30000元，由被告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政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顾 倩 审 判 员  姚利华 人民陪审员  李 勇 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王立强 书记员吴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 （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 第十四条赔偿义务机关在规定期限内未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赔偿请求人可以自期限届满之日起三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三十二条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 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就当事人之间的行政赔偿争议进行审理与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