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苏01刑终36号 原公诉机关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江苏省常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大同，曾用名王大国，男，1992年3月17日出生于江苏省滨海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苏省张家港市，户籍地址在江苏省滨海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4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武进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单位江苏尚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11MA1MYR1G5A，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胡埭工业园**胡阳路**。 诉讼代表人谢志进，男，1965年4月18日出生于江苏省东台市，汉族，初中文化，江苏尚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户籍地址在江苏省东台市。 原审被告人刘保安，男，1965年7月20日出生于江苏省无锡市，汉族，小学文化，、股东，户籍地址在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5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武进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正坤，男，1967年1月19日出生于江苏省兴化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户籍地址在江苏省兴化市。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4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武进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银龙，男，1972年4月2日出生于江苏省滨海县，汉族，小学文化，个体运输，住常州市武进区，户籍地址在江苏省滨海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4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武进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潘诗良，男，1971年11月21日出生于江苏省滨海县，汉族，小学文化，个体运输，住常州市武进区，户籍地址在江苏省滨海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4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武进区看守所。 江苏省常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常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江苏尚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楚公司）和被告人刘保安、张正坤、王银龙、潘诗良、王大同犯污染环境罪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一案，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9）苏0492刑初4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大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被告单位尚楚公司于2016年11月11日批准设立，经无锡市环境保护局核准处置、利用废矿物油（HW08），油水、烃水混合物或乳化液（HW09），表面处理废物（HW17），2019年10月18日被告单位尚楚公司名称变更为江苏中赢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人刘保安原系该公司股东，参与负责尚楚公司的经营管理工作。 1、2017年下半年，尚楚公司为降低处置危险废物的成本，被告人刘保安与其他股东商议之后，在明知被告人张正坤无危险废物处置资质的情况下，仍采取给付600元/吨处置费的方式将本公司内待处置的固体危险废物委托其处置，并安排尚楚公司车间主任陆军与张正坤等人联系并衔接具体处置公司固体废物。被告人张正坤明知被告人王银龙等人无危险废物处置资质，仍采取给付处置费的方式将尚楚公司固体危险废物交予王银龙等人处置。2017年10月至2018年4月，被告人王银龙、潘诗良等人多次组织农用车到尚楚公司将固体危险废物运出，随即将固体废物违法倾倒在常州市武进区丁堰街道、横山桥镇、天宁区郑陆镇等8处地点，共计违法倾倒固体废物约552.25吨。其中，被告人王银龙参与全部倾倒事实，被告人潘诗良共计参与倾倒约538.25吨，被告人王大同自2018年3月起，明知被告人王银龙、潘诗良无危险废物处置资质，仍驾驶农用车帮助二人将固体危险废物运送至倾倒点，参与倾倒固体废物约350.56吨。经常州市环境保护局认定，上述8处来源于尚楚公司的固体废物属于危险废物，危险废物类别HW17。因尚有308.25吨尚未结算，被告单位尚楚公司所获违法所得为433462.5元，被告人张正坤、王银龙、潘诗良、王大同共同所获违法所得为146400元。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了农用车3辆、营业执照1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1张。 另查明，案发后，受环保部门委托，常州市绿色公益协会对涉案倾倒的8个地点进行了清挖并将倾倒物转移运输暂存。尚楚公司支付了全部清挖运输费用，并对除山水花园、芳茂山庄之外的其他6处倾倒地点中清理出的倾倒物和受污染的土壤已经进行了无害化处置，共处置了1275.3吨，共计1912950元。尚有芳茂山庄未处置清挖物126.54吨，山水花园未处置清挖物39吨。其中，被告人潘诗良未参与倾倒横山桥山水花园14吨，被告人王大同未参与倾倒横山桥山水花园39吨。 再查明，受环保部门委托，环境保护部南京环境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尚楚公司、张正坤、王银龙等人违规倾倒危险废物至8地块所造成的应急阶段产生的费用为清挖运输费用529248.5元、已处置危废费用1912950元、芳茂山庄未处置费用189810元、山水花园未处置费用58500元、应急监测费用69000元，每吨的处置单价为1500元/吨；生态环境损害费用1623675元，每吨的处置单价1500元/吨；评估损害费用1100000元。以上共计5483183.5元。 审理中，被告单位尚楚公司支付了应急处置费用、生态环境损害费用及部分鉴定评估费用2000000元、退出违法所得433462.5元；被告人刘保安预缴罚金100000元；被告人张正坤支付生态环境损害费用100000元；被告人王银龙支付生态环境损害费用2400元；被告人潘诗良支付生态环境损害费用10000元；被告人王大同支付生态环境损害费用30000元。 2、2018年初，被告人刘保安明知施建兴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仍采取给付人民币600元/吨处置费的方式将被告单位尚楚公司内待处置的危险废物乳化液委托其处置。施建兴又与袁培康商议处置尚楚公司的乳化液事宜。袁培康明知陆飞经营的南通依盛环境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依盛公司）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仍采取给付处置费用的方式，约定将乳化液交由其处置。2018年1月下旬至4月间，袁培康、施建兴组织车辆，从尚楚公司将乳化液计1700吨运至依盛公司场地。经南通市通州区环境保护局认定，依盛公司倾倒的尚楚公司的乳化液属于危险废物，危险废物类别HW09。 在原审诉讼中，南通市生态环境局出具函件称，陆飞等人从被告单位尚楚公司收集危险废物乳化液，向南通市通州区辖区内新江海河倾倒处置，对生态环境造成破坏；南通市通州生态环境局与尚楚公司签订生态环境损害赔偿协议，协议约定尚楚公司缴纳赔偿金5000000元，该款尚楚公司已经全额缴纳；此外，尚楚公司也在《通州日报》登报致歉，建议对尚楚公司积极赔付、公开致歉的行为予以考量，酌情处理。 2018年4月3日，公安机关会同环保部门当场查获正在倾倒危险废物的被告人王银龙、潘诗良、王大同；2018年4月14日被告人张正坤到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5月12日被告人刘保安到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被告人刘保安、张正坤、王银龙、潘诗良、王大同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犯罪事实。 被告单位尚楚公司、被告人刘保安、张正坤、王银龙、潘诗良、王大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被告单位尚楚公司、被告人张正坤、王银龙、潘诗良、王大同对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的诉讼请求也无异议。 被告人刘保安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定性及主要证据和事实没有异议，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刘保安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刘保安对“倾倒”这一污染环境的直接行为并不知情，其主观恶性相对倾倒行为人较小；3、被告人刘保安并非尚楚公司案涉事实的唯一行为人；4、被告单位尚楚公司积极配合环保部门开展环境修复工作。被告人刘保安具有上述法定、酌定从宽处罚的情节，建议法庭充分予以考量。 被告人张正坤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定性没有异议，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张正坤系自动投案，投案后能如实交待大部分的犯罪事实，可以对张正坤认定自首，从宽处罚；2、张正坤在整个犯罪过程中属于从犯的地位，张正坤在犯罪过程中是居间介绍，不是直接实施人，起到的是帮助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3、张正坤认罪认罚，系初犯，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银龙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定性没有异议，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从犯罪情节及所起作用来讲，被告人王银龙只是受雇担任司机，其仅靠托运赚取微薄费用用于家庭支出；2、从对犯罪认识及动机来看，被告人王银龙只是开车获取些工资收入贴补家用，因为法律意识淡漠而被牵涉犯罪；3、从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来讲，被告人王银龙具有坦白犯罪事实和有一定的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4、被告人王银龙系初犯、偶犯。 被告人潘诗良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定性没有异议，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关于非法倾倒污染数量部分，根据尚楚公司工作人员所作的笔录，王银龙拉货都要经过空载满载两次过磅，但本案中有磅单记载的只有两次，也存在虚高装载数量的事实，建议法庭在非法倾倒数量的问题酌情考量；2、被告人潘诗良主观恶性较小；3、被告人潘诗良相对王银龙而言，犯罪情节较轻，建议法院进行主从犯的区分，认定被告人潘诗良为从犯；4、被告人在案发后能如实交代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诚恳，并且当庭表示愿意退赔、缴纳罚金，且系初犯，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大同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定性没有异议，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关于非法倾倒污染数量部分的意见同被告人潘诗良辩护人的意见；2、被告人王大同系从犯，且悔罪态度甚好，应当从轻减轻处罚。3、被告人王大同坦白犯罪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4、被告人王大同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险性不大，且如实交待罪行，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偶犯，建议适用缓刑。 上述事实，由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物证照片；书证户籍摘录、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营业执照、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准许行政许可决定书、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临时）、危险废物收集处置合同、领料单、环保部门移送的现场勘查笔录、调查询问笔录、专家认定意见、检测报告、鉴定评估报告等；证人杨某、陈某1、吕某、薛某、张某、曹某、姜某、孙某、梁某、顾某、肖某、陈某2、曾某、林某、陶某、刘某1、刘某2、刘某3、钱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刘保安、王银龙、潘诗良、王大同、张正坤等人的供述；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破案及抓获经过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尚楚公司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刘保安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亦应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张正坤、王银龙、潘诗良、王大同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倾倒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且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刘保安、张正坤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被告单位、被告人刘保安、张正坤均系自首，对被告单位、被告人刘保安、张正坤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银龙、潘诗良、王大同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大同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单位尚楚公司退出了违法所得、积极采取应急处置、赔偿了大部分损失，对被告单位、被告人刘保安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正坤、王银龙、潘诗良、王大同履行了部分赔付义务，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尚楚公司、被告人刘保安、张正坤、王银龙、潘诗良、王大同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关于检察机关起诉认定被告人刘保安、张正坤不构成自首且张正坤仅构成坦白的公诉意见，被告人刘保安、张正坤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刘保安、张正坤系自首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刘保安、张正坤系自动投案，且归案后最终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刘保安对其参与被告单位尚楚公司决策也不持异议，故对该项公诉意见予以纠正，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被告人张正坤、潘诗良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正坤、潘诗良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综合两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的作用，不宜认定为从犯，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潘诗良、王大同的辩护人提出的对非法倾倒危险废物数量有异议的辩护意见，检察机关结合书证、证人证言已对非法倾倒危险废物数量就低认定，故该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王大同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大同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信。关于被告人王大同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大同应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综合本案情况，对该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刘保安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单位尚楚公司积极配合环保部门开展环境修复工作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信。关于被告人张正坤、王银龙、潘诗良、王大同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认罪悔罪、系初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信。 关于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被告单位尚楚公司、被告人张正坤、王银龙、潘诗良、王大同非法处置危险废物并倾倒，已造成环境污染，应当承担环境侵权责任。关于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要求被告单位尚楚公司、被告人张正坤、王银龙、潘诗良、王大同在国家级媒体上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关于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要求被告单位尚楚公司、被告人张正坤、王银龙、潘诗良、王大同承担相应芳茂山庄、山水花园未处置费用及赔偿生态环境损害费用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关于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要求被告单位尚楚公司、被告人张正坤、王银龙、潘诗良、王大同承担相应鉴定评估费用及应急监测费用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因在审理中，被告单位尚楚公司支付了2000000元，被告人张正坤、王银龙、潘诗良、王大同共计支付了142400元，故剩余的损失费用898585元由被告单位尚楚公司、被告人张正坤、王银龙、潘诗良、王大同共同承担。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三条第（二）项、第十二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五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以污染环境罪，判处被告单位江苏尚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现名称变更为江苏中赢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判处被告人刘保安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判处被告人张正坤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判处被告人王银龙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判处被告人潘诗良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判处被告人王大同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责令由被告人张正坤、王银龙、潘诗良、王大同共同退出违法所得146400元；被告单位江苏尚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现名称变更为江苏中赢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人张正坤、王银龙、潘诗良、王大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共同支付剩余损失费用898585元；被告单位江苏尚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现名称变更为江苏中赢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人张正坤、王银龙、潘诗良、王大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在国家级媒体上公开道歉，道歉内容由本院审核，费用由被告单位、被告人张正坤、王银龙、潘诗良、王大同共同承担）；暂扣于常州市公安局常州经济开发区分局的农用车3辆、营业执照1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1张，由暂扣机关依法处理。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大同不服，提出上诉。 上诉人王大同要求对其适用缓刑，并且撤销原审判决关于退还违法所得的判项，理由如下：1、原判认定非法倾倒污染物数量过高；2、上诉人仅为打工者，文化程度低，不知晓王银龙是否具有危险废物处置资质，且系从犯、初犯，认罪悔罪，具有坦白情节，积极缴纳生态环境损害费用30000元；3、上诉人没有违法所得。 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致。 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提供新的证据，亦未提供新的影响量刑的事实和情节。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大同、原审被告单位尚楚公司和原审被告人张正坤、王银龙、潘诗良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一百吨以上，致使公私财产损失一百万元以上，造成环境污染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刘保安作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亦应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原审法院以污染环境罪对上诉人王大同、原审被告单位尚楚公司、原审被告人刘保安、张正坤、王银龙、潘诗良等人定罪处罚并无不当。 针对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第一，关于上诉人参与倾倒危险废物数量的认定问题。经查，王银龙等人从尚楚公司运输HW17危险废物时，尚楚公司工作人员会对运输车辆在空载和满载状况下分别进行过磅和记录，并将过磅单交给司机，以此作为尚楚公司与张正坤、王银龙等人的结算依据，由此形成的过磅单及其记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作为认定本案危险废物处置数量的证据使用。但因王银龙等人销毁了2017年10月至2018年3月24日间的过磅单，对于该时间段倾倒的危险废物数额，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供述，结合证人证言，本着就低不就高、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作出综合认定，该认定方式并无不当。故上诉人提出原判认定非法倾倒污染物数量过高的观点，本院不予支持。 第二，关于上诉人提出其不知晓王银龙是否具有危险废物处置资质进而要求从轻处罚的问题。经查，涉案危险废物具有异味，且在深夜至凌晨间倾倒，倾倒地系偏远隐蔽地方，倾倒方式为随意抛弃。结合上述情形，上诉人王大同应当知道其运输、倾倒的物质具有危害性，其以文化程度低、不知晓王银龙是否具有危险废物处置资质为由认为应当对其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另，上诉人是否实际分得的违法所得系共同犯罪人内部间的利益分配问题，不影响违法所得数额的认定，故上诉人关于其未取得违法所得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上诉人的其他可以减轻或从轻处罚情节，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作出充分考量，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王大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 迎 审判员 姜 立 审判员 刘尚雷 二○二○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朱自强